偏锋[重生] by 安萧苏苏(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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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锋[重生] by 安萧苏苏(上)(4)
·“接下来要怎么做”肖津南问··这会儿没了外人,江睿也不做那副高人姿态,闲闲地把玩着手里得棋子道:“明天正午阳气最盛时,是破卫家老宅的绝生煞阵的最佳时机,到时我自己去一趟就是了,你们就在这等卫家人上门。”
肖津南听出了江睿话里的意思,皱眉:“这次这么快就又要走不再多留几天”·江睿笑着揶揄:“你和嫂子在这两人世界,我怎么好打扰”·肖津南忙点头赞同,江睿可是自己媳妇最喜欢的温润书生类型,他要是留在这,莫妱才懒得看自己这糙汉子呢。
第二天正午的时候,卫家老宅门外来了一位身着蓝色道袍的年轻人··江睿看了一眼门上汇聚的小片煞气,一甩宽大的袍袖,那些不成气候的煞气瞬时消散地一干二净。
自从卫老爷子病重后,卫家老宅就安排了守卫兵二十四小时轮守,江睿向守门人出示卫五爷事先送的拜帖,又经历了几轮搜身,这才被放进门··卫家人相貌都周正俊朗,卫五爷平日行事随心所欲,为人桀骜,但气质却隐隐跟肖津南有几分相似之处,也难怪两人能交好。
卫恪让没有从政,没职务在身,江睿便直接称一句“五爷”··卫恪让却忙道当不起,他和肖津南是好友,自然知道肖津南和江睿相交甚深,便道:“江大师要是看得起我卫五,那就喊我一声五哥吧,你是津南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兄弟。”
江睿从善如流道:“五哥·”·卫恪让对江睿很有好感,也不管两人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直接揽了江睿的肩膀边走边道:“我说江小弟,我听说你昨儿下了我大哥大嫂的面子别误会,我可不是找你事的,我就是好奇,我大哥还好,我大嫂可不是那种能忍气的,可我从昨儿等到现在都没听她有什么动静,快跟哥哥说说,你是怎么对付我大嫂的,让我也学两招,以后对上我大嫂就不用跑了……”说着还朝江睿挤了挤眼睛。
江睿:“……”·先前觉得卫五爷和肖津南像一定是错觉,肖津南才不会这么二··除了卫书记,卫二爷卫恪义、卫三爷卫恪恭、卫四爷卫恪俭都在老宅,不过卫恪义和卫恪俭待江睿态度并不算客气,只有卫恪恭还稍显热络一点。
江睿并不在意这些人对他的看法,他刚才将灵识散布到卫宅的每一个角落,觉得这个煞阵的布置手法有些熟悉,让他想到了容宅的那个迷神阵··容宅的迷神阵是对长期处在阵中的人有较大的危害,而卫宅的这个绝生煞阵,却是借煞气要横断整个卫家的生气,还要取了卫老爷子的性命。
布阵人的心狠手辣不言而喻··不过让江睿在意的是,有这么个煞阵在,上辈子卫家竟然还成了晋林的赢家,若不是卫家气运太盛,盛到无法阻断,就是卫家当初找了高手来对付这煞阵。
而江睿觉得,卫家找来的这个高手,说不定就是布这个煞阵的人···☆、 第52章 李家··卫家的气运旺盛成这样的程度,在古时候算起来,怕是新科状元短暂的鸿运当头的效果也是不容多让了,看起来,卫家的祖先想必是出了一个及其有名的人才是。
只是这些问题,却也不在现在的管理范畴当中··江睿是有意借着破了这个煞阵从而引来那个幕后的主使的··但是现在这么做太过于冒险,不仅是他现在的实力并不一定能和那个幕后主使斗出一个高低上下,单单是荣静堂那边可能和这个幕后主使有的联系看起来都让他心有芥蒂。
·这个绝生煞阵看起来凶险无比,但是比起容家的那个迷神阵却是要简易上非常多,恐怕一是那人时间不足,在卫家并不能呆的很久,二来,卫家的这个煞阵,时间看上去甚至是要比容家的那个迷神阵还要早上几年。
尘世中的污浊气息其实是非常的强的,而且卫家的气运也实在是旺盛的让江睿无法想像,这么多年下来,硬生生的是把这个煞阵给磨掉了许多的气势··众人看着江睿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卫家住宅也不说话,不由得心里有些提心吊胆的,卫五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对于卫家的老爷子,卫家上下也都是一条心,见江睿这样不由的问道,“江睿,这老宅可是有什么不妥的”·之前在老宅附近,他只是觉得会不自在,但是那种感觉倒是也不明显,最开始的时候,家里有女眷老人还都病了不少,纷纷遣散回家去了,只是卫老爷子年纪大了,也有些执意,不肯搬离主宅,直到后面重病,到了不敢挪动的地步。
江睿颔首,却也并没有说话,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正当卫夫人不耐烦的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江睿才似乎是不经意的撇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并没有正面回答卫五的问题,转而淡淡的说道:“卫家现在的男女人数各有多少”·这是刚才通过淼玄的提示江睿才突然想到的,在之前的一片玉简中,他似乎看到过类似的阵法,布阵之人要以四个四柱全阴以及四柱全阳的男女同时组成一个八门方位,并且在布阵之时绝对不能乱动一下,否则这整个阵法就会前功尽弃。
可是那个人既然能够这么大动作的在这里布下这个穷凶极恶的阵法,又是怎么样说服卫老爷子的·江睿面上不动分毫,心里却是转了几转··卫家老爷子是要救得,而且必须要救。
上一世,卫老爷子死了之后,卫家万分艰难才掌握住了整个动荡的晋林,那一次卫家的元气大伤,在之后也是恢复了许久··而这一世,如果卫老爷子能够好起来,那么,他江睿就承了卫家一个人情,一个救命的恩情,不论是对他、或者是对于肖律南来说,都是绝大的益处。
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煞阵没有破除成功,他不仅仅会得罪卫家上下,更甚的,可能会被卫家处处找麻烦··虽然不知道江睿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卫五还是皱着眉说道:“现在家里在的,除了我们五个兄弟之外,就是大嫂、二嫂和四嫂跟家里的两个姆妈。”
卫家还保留有养着家仆的习性,而除去这五个兄弟之外,他们的三个妻女以及那两个据说已经在卫家呆了大半辈子的保姆就再也没有别人了··这些算得上是和卫家比较接近的本家人,接着,江睿问他们要了这几人的生辰八字。
要不是说卫家还保留着某些传统,例如每一个卫家人在出生的时候都会记上他的生辰八字以及出生年月放在族谱中,否者,光是这个还都要花费上不少的时间··再问清楚了之后,这一切也就简单的多了。
四柱全阴和四柱全阳的男女世间罕见,而组成这个煞阵只需要两个极阴极阳的人作为针眼就可以··而这两个人,则是必须要和卫老爷子有血缘关系才可以··因此,那个四柱全阴以及四柱全阳的两的人,就是卫书记以及他的妻子两个人。
江睿叹了口气,这算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找到了关键点,破这个煞阵就轻松上许多了,虽然他已经胸有成竹,但是面上还需要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就真的和外面那些招摇撞骗的道士一样的说起了‘行话’。
“卫书记、卫太太,”江睿甩了一下袖子,指着前方卫宅的大门,说道:“卫宅里可是同时有桃树以及柳树分别栽种在南北不同方位”·卫书记一愣,点头说是。
可是他也想不明白,这树木的载放位置和卫老爷子的病有什么关系··江睿收回视线,对着两人说道,“劳烦二位稍后站在两个树下片刻,卫夫人站在桃树下,卫书记就站在槐柳树下。”
卫书记和卫夫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江睿见此并没有说话,一边的肖律南也只是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儿,卫书记才终于像是下了决定一样,带着妻子率先进了卫宅。
在他们两人同时进去之后,江睿才微微一笑,挥袖跟在后面··“劳烦五哥带我去卫老爷子的房间看看·”·“在楼上·”卫五点头,二话不说就在前面带路,江睿示意肖律南在一楼大厅稍坐一会儿,自己跟着卫五上了楼。
找到了最关键的原因,解开卫老爷子的死局已经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只是江睿一向谨慎,自然是不愿意在这紧要当头出了什么差错,因此,倒也一直小心··卫老爷子的房间正在二楼最中央,就和江睿预料中的一模一样,江睿看着这房间的格局,心里了然。
卫书记虽然不信玄学,但是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对于这些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因此,卫老爷子的房间看起来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否则,可能还没有撑到他来这里,就已经按照上一世的时间,加上晋林那些事情作为催化剂就此死了也是说不定的。
*·卫老爷子的卧室正处于整个老宅中的吉地,也就是延年益寿位,这个位置是合星所在,不但可以助老人健康长寿,还能够保佑子孙平安··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而且这个房间的位置处于东南面,常言道紫气东来,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睿又退到门口看了看,房间内现在充斥着并不刺眼的黄色灯光,显得柔和无比,而且现在正值夏天,这整个房间却并不炎热,反而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这也就是说,卫老爷子的房间,气场也是比较适用于老人的木庚场所。
而且源于老人的传统,老爷子房间中的家具也大多都是木质的,其中不乏有一些桃木的工艺品在,桃木镇邪,因此,本来应该早先就取掉卫老爷子性命的绝杀阵法才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能够把卫老爷子至置于死地。
江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一会儿在驱除这个煞阵的时候却不能够让旁人看了去,一是如果这个煞阵的主人察觉到煞阵有异绝地反扑,他倒是可以保证自己平安无事,但是一边的卫五他就不能够护他周全了。
卫五也是个懂事的,听到江睿这么说,也就没有顾及的退了出去··他倒是信江睿的··保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心态去了一楼,正好可以处理一下老宅的一些琐事。
·*·由于淼玄现在已经足够在外界就和他对话,因此,江睿在检查过这整个房间之后,屏蔽掉了七八个监控器才开口,“卫老爷子身上可有什么阴邪之物”·“在他的胸前、右手上面分别佩戴着一块观音玉和一块菩提戒。”
淼玄的声音在江睿耳边响起,江睿就按照淼玄说的位置查看了一下卫老爷子的身上··卫老爷子的身体很是冰凉,而且指头压下去要三四秒钟后才会弹起来,这一切都代表着他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果然,在卫老爷子的脖颈以及右手他分别发现了两块玉··只是握在手心里面他都能够感觉到一股阴凉气息从上面扑来,常人并不能察觉到这种阴气,所以像是卫老爷子这样待得久了,就会阴毒侵身,就和容静堂一样。
想到那个如玉一样的男子,江睿的神色一暗,摩擦着手中的两块玉佩,突然说道:“这两块玉和容静堂身上的那块观音玉相比如何”·“只低不高。”
淼玄说道··江睿闻言想了一想,最后把两块玉收了起来,然后在老爷子的太阳穴,人中、胸腹以及足底等穴位分别放上了几道镇魂符··*·在外面的卫书记以及卫夫人在原地等的正是无聊,正觉得江睿是不是在故弄玄虚,卫夫人正忍不住的想要走开,就发现自己周边突然变冷,一下子的温度差异让她浑身打起了哆嗦。
外面明明阳光满溢,车顶上面甚至能够看到因为热气蒸腾导致的地面扭曲,可是她确实又冷的像是踏入了冬天的冰湖下··不过那种冷意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虽然卫夫人觉得那时间简直是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随着那股冷意过后,她的心里也觉得那个江睿可能是真的有那么两下子——但是也就只是这样了··午后的阳光倾洒下来,给他们的身上带来了暖意,卫夫人好一会儿才回复过来,却也是一步都不敢再动了。
如果卫老爷子因为她这么一动出了闪失,那可就问题大了··想到此,卫夫人喘了两口气,站的稍微笔挺了一点··楼上,江睿看着从卫老爷子身上渐渐溢出的黑气以及整个老宅都突然散去的那股绝杀阵法的气息,自己也累的满头大汗。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阵法的效力,只是还好,在最后一刻,他总算是稳住了整个阵法反扑的动势··只是经过这么一次,对于容静堂那边的那个迷神阵法,却是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在喂了卫老爷子一颗自己炼制的一级丹药之后,江睿才恢复了一下,下了楼··“江睿”卫五一直在客厅里面,发现了从楼梯上面下来的江睿,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
看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江睿,卫五按下了心中的焦急先给江睿倒了一杯茶,江睿可是记得眼前这人的身份,连忙接过··等他喝了两口,卫五才试探着说道:“江小弟,我家老爷子……”·“卫老先生已经没事了。”
江睿微笑示意,说道:“五哥可以去外面把卫书记和卫夫人给叫进来了,只是这两天,卫老爷子的房间还是少进去的好·”·卫五也没问为什么,让一边的保镖出去叫了大哥大嫂。
卫书记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一边的卫夫人就首先大喊出声,连连问道:“江先生我家老爷子怎么样了您之前可是大话已经……”·“大嫂”卫五看着神色淡淡的喝茶的江睿,心里已经将江睿看高了一个档次不止,见大嫂这么说话,当下就开口制止了。
卫夫人显然是已经意识到自己失礼了,闻言也就顺势不再说话,只是神色中还是忿忿的··江睿微微一笑,看着卫书记说道:“卫书记,卫老爷子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这些时候,卫书记及家里人还是少进卫老爷子的房间的好,至于家里的女眷,则是一个都不能进。”
这个阵法本就是阴阳掺半,现在卫老爷子已经无碍,加上他本就是男性数阳,因着这阵法的威力已经有些阳衰,因此,在这个时候,女眷则是能避开就避开的好··卫书记连声答应,此时看着江睿的样子却也是不着急去楼上看看父亲。
江睿看着效果已经达到了,也不理会一边的卫夫人,施施然的站起身说道:“几位留步,既然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就此告辞·”·卫五又送了两步把江睿送出了大门,看着前面缓步朝前走,身穿一身道袍的年轻人,神色有些不明,直到江睿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他才转身回到了老宅。
江睿在走出了百米之后才走到了一边的小树林里面··索性现在随处可见都有一些小片小片的绿化林,并没有像是后世一样,植被都被破坏干净建造了新的楼层··江睿在里面才不过走出了两步,就被一边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耳边听到了常人听不到的喘息以及呻吟的声音……·江睿看了看头顶上大大的太阳和外面时不时走过的人以及来往的车辆,也不知道是自己岁数真的大了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放得开了。
身上的道袍被他一边走一边脱的也脱得只剩下了一身正常衣服,那身道袍本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在空间内找出来的一件下品法宝,虽然功效有点像是后世中的游戏中的装备,不过功用倒也确实是挺大的。
在好好的收好了那身道袍,江睿正打算回去,就被一通电话给打断了··来电显示的人是他母亲,江睿马上就想到了从环境中出去的江建林··果然,接通电话之后,江母在那边气氛的说着事情经过。
江建林在被江睿放出环境回青市之后,自然是和以往不同了,比起之前那样的性子,现在的他,就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只是他回去的不凑巧,正好撞上了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李秀芝和那个饭店的老板。
不论江建林经历了环境变得多么的坚强,骨子里到底还是一个男人,所以他就和所有男人的反应一样,当下把饭店的老板给绑了起来,并且把一旁衣不蔽体的李秀芝给关了起来。
按理说,家丑不可外扬··只是江建林一下子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在得知了弟弟消息之后的老二江建恒马上带着刚放学的女儿就去了弟弟的家里,只是没想到正巧撞上了这一幕。
这一下,就算是江建林想要瞒都是不可能的了··江睿还以为是李秀芝不同意离婚,再或者是要和江建林扯一下财产,甚至是要讹去江家的钱都是有可能的,只是没想到,李秀芝却提出了要抚养江旻的要求。
·江建林当然是不可能同意的··江睿在电话里安抚了一下母亲,直接施法跨到了青市边的一条马路,在算好了时间后,过了一个小时才出现在江建林的家门口。
这两天由于忙着户口的事情,江父江母已经回了青市,现在,江家一家人,除了那个偏心的奶奶之外,是都到齐了··江睿的出现无疑是给江建林了一个定心丸,虽然说起来奇怪,他一个大了江睿快要两轮的人居然会觉得自己的亲侄子看起来无比的让人安心,但是事实却就是这个样子的。
作为矛盾中心的江旻站在一边,低着头紧紧地抿着嘴唇并不说话,对于李秀芝故作慈爱的样子也劝当作是没有看见··江睿环视了一圈,果然看到了正缩在角落里面,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所有人的江曦。
江曦今天是有一场考试的,并且成绩考了班里的第一名,所以放学的时候,近些年手里有了钱的江建恒很是开心的想要带着江曦好好的去吃一顿好的,只是没想到,一看到三弟的身影,跟过来的时候,却是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局面。
江睿朝着江曦轻轻招了招手,江曦犹豫了一下,还是磨蹭着小步子走了过去,刚一过去就被江睿牵住了手··而那边,企图扮演慈母的李秀芝显然是失败的不能再失败了。
江母只是在一边紧紧地拉住了江旻的手,并且护崽似的把他护在了怀里··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江旻简直是乖的不行,学习成绩还好·真是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才遇到了这么样的个爹妈。
看到了这幅样子的李秀芝也不再装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下,嚷嚷着要和江建林分家··作为当事人的江建林却依旧是一句话不说的坐在座椅上,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李秀芝,神色不明。
其实按照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搭理李秀芝,等到她折腾够了,自己就没意思了··只是这里毕竟是有女人,江母当下就看不下去李秀芝那副样子,啐了一句,却没想到一下子就把本来差不多已经折腾够了了的李秀芝又点燃了那根火线。
那边两个女人尖声的争吵引来了周围几户的旁观,饭点的那个老板,也就是李秀芝偷情的那个男人却从头到尾一句话度没有说过,只是低头看着地上,似乎是想把地板给看出一个洞来。
“行了”在李秀芝已经口不择言,几乎把所有自己能够骂出来的话都给说了一个遍,几乎要动手的时候,江建林才终于一拍桌子,吼道。
李秀芝被吼得抖了一下,看着江建林哆嗦着半晌没说出来话,就像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那个对不起江建林出轨的那个··江睿一直就在一边冷眼看着眼前这副闹剧。
他现在眼里看到的,就只有江建林对待这件事情的做法,和江旻的态度··女人出轨的事情,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十几年之后,都是被所有人不齿的··更何况是这种小镇子,再早一点,可是要被沉塘的。
李秀芝看着江建林回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样子,心里突然有那么些不确定了,他好像不是以前那个自己可以任意拿捏的草包了··只是看着一边的江旻和已经在市里买了个大别墅的大哥大嫂,她却是怎么都咽不下去那口气·凭什么好东西都被他们家给占了她就得一个人在家里守着这个屋子就连儿子都要被大哥大嫂带走养着·李秀芝一下子觉得自己似乎是又有了底气,她缓了一下,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见江建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成年男人的身高比起她来说要高了一个半的头,李秀芝还没有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又缩了回来。
江建林却没有理会在一边已经被吓傻了的李秀芝,直接的走向了那个男老板的身边··“我记得你·”江建林直接一脚踹到了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身上,在那个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之后,一脚踩了到了他的胸口,狰狞的说道:“在镇上开了个小饭店,家里有个女儿和一个媳妇。”
“别、别告诉我媳妇……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江睿是知道的,在饭店上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饭馆儿,生意不顶好,全都靠着他的妻子以及娘家支撑着过了那几年,现在虽说是好了点,但是那个饭店的大小事情也都是这人的妻子。
“啊李涛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是说要和你老婆离婚娶我吗……还有那个饭店”李秀芝听到李涛这么说,突然大叫一声朝着他扑了过去。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李涛上面被江建林用脚踩着,旁边还有李秀芝的指甲以及巴掌疯狂的打脸,一下子招呼不住不停的求饶江建林却在这个时候松了脚··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心里想的,却全都是无奈。
并不是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无奈,而是心中更深一层的厌烦··他并不想再理会眼前这一对男女了··固然李秀芝是出轨了没有错,但是她也实在是没有眼光。
李秀芝出轨的原因无他,被她这两句话全都给兜出来了··现在的江家,除了大哥江建军塌实肯干,赚了钱——虽然他现在觉得,大哥一家,恐怕靠的都是眼前的这个侄子才能发了财的。
二哥家里,二嫂只守着那份死工资,最近还辞职,江曦又要上学,全家就指望着江建恒一个人··而他之前的状态,除了靠着他那个偏心的母亲和李秀芝的娘家人以及在镇上开的那个小商店之外,也就没有其他来源了。
他之前还想着,是不是真的老天开了眼,让他遇到了贵人,谁知道遇到的却是一个煞星··不过还好是江睿给他敲响了警钟,迷途知返,不然,现在的他,可能要么就是被仇家追杀,要么,就是在牢里度过下半生了。
自觉已经看透了大半、并且已经破了数个阵法的江建林,此时再看到状若疯癫的李秀芝,慢慢的就只剩下了无奈以及厌倦··李秀芝和李涛在一起,为的也不是别的,就是李涛家里的那一个饭店以及在市区的一套二百坪,才刚刚买的房子。
现在都还尊奉着家里的男人是大的,因此,户主一定是李涛本人,如果能和他结了婚,那么,在结婚之后,那套房子就有她的一半了而且还有那个收入十分不错的饭店,如果能经营好,再给李涛生一个儿子,那么,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可是这一切,今天全都完了·李秀芝看着在地上畏缩着的李涛,想起来之前每日和他厮磨的时候,只要她一提到房子和钱,李涛就会转移话题,用甜言蜜语以及满口不着边际的谎话来搪塞她,她就觉得现在的气难平·她本来打算的全都是好好的就算是李涛是个指望不上的,但是她还有江建林在可是今天,现在全完了全都完了·李秀芝也没了力气再去打李涛,瘫软着哭倒在了地上,头发散乱,活像是一个丧家犬一样。
江睿就在角落里面看着面无表情,一声都不出的江旻,一只手牵着江曦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上一世江曦虽然是因为难产而死,但却也是和他脱不了关系。
江曦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他已然和叶文斌纠缠不清,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江曦得到了一个消息,为了阻止他去那个已经铺设好陷阱的地方,这才被人发现,为了逃跑,导致早产,结果就这么去了。
上辈子,他欠了江曦两条命··这辈子,他一定会加倍的还回来··重活一世,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看的一清二楚,对他好的,他当然是全部都记得,而那些害了他、狼心狗肺的人,他也一定悉数回击·江睿眸色深沉,半低着头,手里牵着江曦手的力度却是控制的刚好。
屋子里,女人的哭声,男人低声的呻吟以及屋外传来的嘈杂的鄙视的声音乱成了一团··江睿朝着屋外看去,外面天空一片晴朗,虽然正值黄昏,可夕阳火红却是更加美丽了许多。
江建林看了看或站或坐的一家人,又看向了哭倒在地上,浑身狼狈的李秀芝和那个只穿了一件内裤的李涛,最后低低的叹了口气,“秀芝,咱们离婚吧·”·李秀芝的哭声顿时顿住了。
她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江建林,如果江建林是气愤恼怒都好,她至少还有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现在的江建林,脸上除了厌烦和无奈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别的。
她和李涛是被捉jiān在床,外面还有不少的邻居围着看,她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是说不出不同意的话的··想到此,李秀芝恨恨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涛,然后咬着牙,深呼吸了几口气坐好,抹了抹眼眶,喘着气说道:“离婚也行家里的那个铺子得归我”·江建林一口答应。
李秀芝已经不想再看屋子里面的人鄙视的眼神了,只是低着头像是念书一样的又说了其他的几样财产,最后才说道:“还有房子……”·“房子不能给你。”
江建林一口回绝,说道:“房子是我江家的祖宅,不是我江建林一个人的,你想要走,得先问问我娘和两个哥哥·”·如果是往日的江建林,这番话绝对是说不出口的。
不只是房子,就连那个商店,他可能都要想尽一切办法给留下来,更别提是那些对于他现在来说,算得上是庞大的一笔家产了··江旻听着李秀芝的第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头,只是在听到之后就又马上低了下去。
李秀芝的话说到了最后,都没有提起过他,这让本来就在江睿家里被江父江母养了很长一段日子的江旻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其实李秀芝在江旻小的时候,对他是很好的。
家里有个小商店,平时进了新的东西,也都是第一个叫他尝过新鲜的东西之后,才卖出去的··只是到了后来,江建林出去打工赚钱,李秀芝一个人守在那个小商店里面,对他也从一开始的关注到了最后的漠视。
再到后来,甚至是连家都不愿意回了··每天江旻的三餐,也都是她留了足够的钱在外面吃的··而今天,目睹了李秀芝做的一切,江旻对母亲这个词语最后的一丝念想也都不在了。
在那个家里,江建林虽然是对他好,但是却是溺爱··在家的时候整天抱着他,不在家的时候,就一点都不问,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和朝夕相处的母亲在一起··只是现在,家庭就要碎了。
“对了……”李秀芝像是突然想起了已经被他们忘记了很久的儿子,说道:“旻旻得……”·“旻旻归我养·”江建林却像是突然确定了什么一样,看着李秀芝坚定的说道。
这个儿子,他是喜欢的··而且江旻那么听话,成绩还好,现在虽然才小学,但是仅有的两节计算机课上面,他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是连老师都颇为赞赏,直夸他有天赋的。
如果江旻真的跟着李秀芝,别说李秀芝大字不识一个,就单是她这种耐不住几个月的寂寞就要出墙的性子,江建林就不相信她能把江旻教成什么样来·李秀芝一哽,视线在江建林和江旻中间转了几个来回,本来打算靠着江旻捞一笔钱的打算现在看起来也并不那么容易了。
她咬了咬牙,在江旻没有一丝情绪的视线中,说道:“那你也就别怪我了咱俩离了婚之后,各过各的,江旻的生活费……”·她在一半和三分之一中间犹豫了那么一下子,就被江建林挥手打断了,只是江建林却还没有说话,一边的江睿就跨出了一步,说道:“从今往后,我江家和你再也没有一丝关系,旻旻姓江,是我江家的人。”
他一个小孩子在这里说这话当然是不合适,只是那一身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气度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生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明明脸色挂着的是得体的微笑,但是眼底却平静的像是没有一丝波澜的湖水,让本来就心虚的李秀芝当场就打了个哆嗦。
“没、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李秀芝咽了一口唾沫,心里觉得自己窝囊,居然连一个小孩子都怕·“咱也别等以后了干脆就现在把协议签了该是我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李秀芝僵硬的把视线从江睿身上挪开,哆嗦着嘴唇看着江建林。
江建林也没有废话,回了屋子拿出了一个小木匣,里面放着的,就是李秀芝要的所有东西··他从里面拿出了房产证,然后又陆陆续续的拿出了几个本子,指着剩下的东西说道:“这些归你,你收拾一下,今天就走吧。”
李秀芝看了看这周围的一大家子,突然心里一空,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预期的掌握··只是那种感觉一下子就没有,再想也想不起来了,李秀芝一顿,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回房间收拾起了东西。
江建林这才把视线转向了还在客厅的一家人,叹了口气,说道:“大哥、二哥、大嫂,让你们见笑了·”·不管江建林平时有多操蛋,多窝囊,但到底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蒋建军和江建恒都想说什么,但却被江建林挥手打断了,“今天的事情,也是我自作自受,从今往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做好一个‘人’”·这句话,是对着两个哥哥说的,同时也是对着江睿说的。
幻境不过短短数十天,可对于他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的长··在那段时间里面,他的心境也被磨练出了另外一个高度,如果还是之前的江建林,现在恐怕就会因为李秀芝这么一闹,彻底变成了一个窝囊废,一个不入流的小瘪三。
而现在的他,没有了李秀芝,却像是脱了一个包袱一样,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厚道,可是之后的日子里面,没有了李秀芝,他却相信他可以活的更好·江建军和江建恒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道:“有事就说一声,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嗳”江建林答应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是要起身送客了··江母下意识的牵住了一边的江旻,只是随后才反应过来,江建林已经和李秀芝离婚,那么,江旻怎么办·刚才的谈话中,李秀芝嘴里说的,除了财产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别的,如果真的江建林打算痛改前非,那么江旻让他养着也是个好事,可是如果他不能呢·江母握着江旻的手有些迟疑了。
江建林却在这个时候向前走了一步,握住了江旻的手,对着江母郑重的说道:“江旻是我的儿子,我就算是再窝囊,也不能苦了孩子”·江母看着江建林严肃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轻的拍了拍江旻的头,转身走了。
在江母走了之后,江建林就过去牵着江旻的手握了两下,笑着说道:“才几天没见,旻旻的手都变大了哈”·江旻的手缩了一下,飞快的抬头看了江建林一眼,却没有说话。
那边,收拾好了自己东西的李秀芝满头大汗的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提了两个行李箱··江建林看都没看已经被李秀芝翻得一团糟的主卧,只是垂眸说道:“收拾好了就走吧。”
李秀芝却突然顿住了,看着江建林半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一句话,最后带着地上已经被松了绑的李涛除了门··江建林等到屋子里面彻底没人了之后,才对着前面依旧低着头玩手的江旻轻声的说道:“旻旻,之前是爸对不起你。
爸跟你保证,一定当个好爸爸,你信爸一次,成吗”·江旻没有说话,也没有摇头,只是地上却多了两滴水珠··水滴变多了点,江旻一直强忍着的哭声也算是再也压抑不住的哭了出来。
江建林叹了口气,把江旻抱在了怀里··他是江旻的父亲,就必须要对江旻负责任,他之前亏欠江旻的已经太多,现在、以后,他一定得加倍的补回来··“旻旻,你不是爱玩电脑吗爸带你买个电脑去”江建林突然把江旻抱了起来,然后墩了两下。
江旻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被江建林三两句话就哄的开心了,这会儿听到了要买电脑,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爸,电脑贵的很,要不……”江旻还是有一点担忧。
江建林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没事,这点钱爸还是有的以后想要什么就和爸说,爸看着合适了,就肯定给你”·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他之前给那姓王的打工可是没少赚,虽然钱不是顶多,但是那些却不是他的主要收入,还好他当时多了个心眼,另外开了个户头,把平时收债赚的那点钱存到里面,当作是保命的,否则,在李秀芝把那些东西都拿走了之后,就算是再不在意,也还是会头疼的。
得到了保证的江旻在江建林的怀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家,和客厅内挂着的全家福,然后垂下了眼帘,用力的抱紧了江建林的脖子··*·江睿手里还牵着江曦,这会儿,江父是打算回家再处理点东西的,江睿表示自己还有些事情,于是和他们说了一声江父同意了之后,就带着后面赶上来的江母就先走了。
江建恒看着一路不想和自己亲近的女儿,又看了看在一边站着的侄子,一句话憋在嘴里半天,才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小声说道:“那个,睿睿,你还有啥事儿”·江睿回身淡淡的一笑,却让江建恒一瞬间像是见到了自己顶头上司一样的压力山大,他吞了口唾沫,就见江睿轻轻的拍了拍江曦,却是对着自己说道:“二叔,我想和你商量点事情。”
江建恒看着他微笑的侄子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道:“嗳,嗳,那,那去家里”·江睿摇头,说道:“家里有二婶在,不合适。
去别的地方吧·”··☆、 第53章 曦··江曦现在不过是小学六年级,虽然俗话说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是由于家庭的缘故,江曦的家里有一个几乎包办了一切,并且什么都采取独断措施的强势母亲在,因此,即便是当时到了初中的江曦,也都是懵懵懂懂的一个孩子,说话不经大脑,却也是天真的可爱。
上辈子,在他还迷恋叶文斌不可自拔的时候,对于江曦是有些厌烦的··当时的他只是觉得江曦没有眼色,并且说话不经大脑,处处都会给他带来麻烦,却从来没有深究过在这背后,江曦对他的关心。
而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并不希望江曦的本性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就像是他上一世一样,知道的少一些,也是好事··而现在这种社会中,像是江曦这种心思单纯,什么都不求的女孩子已经很少很少了,所有的单纯善良都要靠人宠出来,有足够的背景来让他成为这样,否则,便会和他上一世一样,在每天挣扎中磨练出了一副圆滑的态度,最后却还是被社会吞的连渣子都不剩。
而这一世,这份宠爱和背景,江曦的父母不能给的,他来给··*·江建恒最后把地方挑在了一家比较出名的饭店,看着侄子的神色,怎么都说不出在大厅吃饭的话,于是一咬牙,干脆就要了二楼的雅间。
江睿现在对于俗世间的食物并不那么需求了,因此只是点了一些蔬果和茶,江建恒看江睿也是松了口气,打量了一下这周围的布置,却发现这里在平时看起来就像是电影中古时候的装饰和眼前这个少年显得却如此的般配和谐。
少年的身上就像是有灵气一样,几乎把这里的绿叶都给映射的灵光四溢··“这个……睿睿,你是有什么事儿”江建恒不知道怎么的,就算是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过。
面前的少年面如冠玉,眼若繁星,嘴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时候,简直是让他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江睿喝了一口茶,看着在一边吃西瓜吃的正乐呵的江曦,眼睛里面有了一点温度,他轻轻的说道:“二叔,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对于江曦……你是怎么打算的。”
他并不是不想提携二叔一家,只是像是二叔这种家庭,男女主人谁有钱谁就是说的上话的那一个··上一世江曦被她的母亲亲手摧毁,这种悲剧他不想再重演一次。
想要把江曦带走自己抚养也未尝不可,但是却是失了这么做的根本··他欠的人不多,可唯独江曦的死却是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刺··他深深的记得,就算是在刚才,江曦都是自始至终的站在他的面前,即便是看着那一圈大人让他听不懂的争吵让她害怕,她都没有松开他的手一步。
谁对她好,即便只是一个小孩子,却也是有这么一份本能的··江曦并不喜欢这个让她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家庭,所以在上一世,他不过是一时心软,安慰了刚刚被母亲无端的怒火教训了一顿的江曦,就能够被那个并不出色,甚至是卑微的有些懦弱的女孩子记了一辈子。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曾经对她好过··想起过往,江睿轻轻的叹了口气··江建恒不明白江睿为什么要这么问,却也是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说道:“怎么打算江曦是我的女儿,当然要抚养她长大,让她好好读书,出人头地了”·或许是刚才江建林对于江旻的态度刺激到了这位并没有自己亲生孩子的父亲,江建恒现在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他回想起江曦有多么的乖,从来都不会争着吵着要什么··江曦应该是知道自己并非是父母亲生的事情,因此,从来都没有那些孩子被娇惯出来的坏脾气,乖的让人看到都觉得心疼。
每每想到这里,江建恒心里也是恼火的··江曦是他捡回来的没有错,但是已经养了江曦这么多年,就算是个畜生也养出了感情,他到现在都记得,江曦在三岁的时候,第一声开口叫出的爸爸,让他就和真正的父亲一样,开心了一整天。
刚开始收养江曦的时候,他是有过后悔的,毕竟他们的家里过的也并不富裕,江曦的到来,更是让夫妻之间的态度出现了争吵,妻子常年没有孩子,按照道理来说,对于一个乖巧听话,长相也好看的女儿,是该当作自己的孩子宠爱的,但是妻子却是从那之后对于自己就有些疏离,对于这唯一的一个孩子也并不是那么的好。
这种情况他也是想过,只是妻子的态度却一直是十分的坚决,他最开始以为,给她点时间就会好,结果直到现在都并没有什么作用··隔了一层血缘关系,真的就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江建恒心里叹了口气,再抬眼看江睿的时候,心里已经想了很多个可能··“……我会好好抚养她的·”最终,想起现在已经事业在家里的妻子,江建恒还是只能叹息一声,这么说道。
江睿嘴角牵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即便是现在江建恒赚了钱,在家里有了地位,但是黄雯华在那个家里十几年,既然能够在刚刚结婚的时候就一直保持到失业前的地位,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事业以及家里的男人赚了钱就动摇了根本。
等到黄雯华找到工作,手里有了钱,已经懦弱成了习惯的江建恒就又会像是以前一样,对于妻子的命令唯命是从··这样下去,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他并不想拆散人的姻缘,只是在江曦这一点上面,他也是一点都不会退让的。
江建恒一时之间也是转变不回来的,毕竟长年累月的积压之下,这个男人的心底已经彻彻底底的被改变,想要一下子变成江睿希望的那样,根本就是非常困难的··江睿也不着急,只是像是一个长辈一样摸了摸江曦软乎乎的脑袋,微笑着说道:“小曦是一个孝顺聪明的孩子,二叔,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关于江曦的教育问题。”
江建恒沉默着看了看就连新衣服都没有穿过几次的女儿,手在衣服上摸了几下也没找到烟,最后只能沉默着点点头,江睿知道这种事情不能着急,不然江建恒也会出现反叛心理,又看了一眼江曦之后,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丸递给了她,说道:“乖,把这个吃了。”
江睿做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清香,正是小孩子最爱的糖果味儿,那股味道浓烈,就连江建恒闻到了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看着女儿一下子就把药丸吃下去,他居然为那股味道消失的速度感到了遗憾。
江曦吃了一口之后,顿时就舍不得像是嚼糖豆一样的嚼了,捂着嘴巴不想让那股香味散开,却再也没有问江睿再要一颗糖吃··黑亮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江睿,眼睛里面闪着的惊喜让江睿微笑了一下,最后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门外看到容静堂的时候,江睿一度以为是自己太久没看到过外面灿烂的太阳眼睛被刺得出现幻觉了的缘故··直到容静堂走到自己面前两步远,在自己面前站定。
迎着太阳他看不清容静堂脸上的表情,仰起头的时候,江睿发现容静堂比他还要高出一个脑袋的距离,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躲什么·”容静堂并没有动作,说话的温度都带着一股冰凉。
江睿眯起眼睛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其实并不如何好,至少比起周遭的正常人来说,他还是过于苍白了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睿一笑,僵硬的说道。
他有一种心事被拆穿的感觉,面对容静堂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没有一点的隐私,就像是一切的防备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摆设一样··“你知道就好。”
容静堂也不说什么,转身就上了车··江睿一愣,面对这位爷的时候,从来都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想··车门还开着,在这个并不算是富裕的镇子上,这么豪华的一辆车已经被周围的人围观了好一会儿了,江睿一皱眉,看着还开着的车门,弯腰进去。
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开车的司机不时的回头看他们两眼,最终还是包吃住了沉默··“这是回青市的路·”江睿看了看上了大道之后就开始飞驰而过的景象,说道。
容静堂只是一点头,并没有说话··即便是在车上也挺得笔直的脊背以及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让江睿反射性想要回绝性质的话也憋在了嘴里,最后,他轻轻道:“香城的事情都忙完了”·容静堂看了他一眼,却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怎么会来这里”江睿自嘲的一笑,他本来以为,重活一世,他的性子已经被磨成了一块光润的圆石,但是一旦碰上容静堂,就又变成了一个外硬内软的豆腐渣。
“想来了而已·”容静堂的答案就和上一次一样的那么奇怪,江睿却是突然一笑,看着容静堂无暇的侧脸,最后微微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了椅背上闭目养神。
·☆、 第54章 容宅··这么一句话把江睿给噎的却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车子一直开到了容静堂一直住着的那间别院··由于自己放下的貔貅以及阵法的关系,别院对于容静堂带来的影响已经小了许多许多,只是看着容静堂的样子,比起之前来说,却又显得更加的苍白了。
江睿皱了皱眉,看着那间和他走时并没有多大差别的别院··容静堂下了车之后,也没有和江睿说什么,径直的走向了别院,只是步伐并不快,如果不是江睿知道这人一直走路都是这么的缓速优雅,恐怕还真的会以为……他是在等他。
深深觉得自己想多了的江睿自嘲一笑,从车上下来,乖乖的跟在了容静堂的后面··先爱上的人就先输了··虽然他觉得自己现在对于容静堂的感情还远远没有达到爱的程度,但是在这一点上面……他却无疑是输得彻底。
正胡思乱想间,前面的容静堂却突然停了下来,笔直的站在前面,微微侧过头,轻声地说道:“跟上·”·江睿:“……”这真的是在等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砸晕了的实际年龄已经可以当容静堂叔叔的江睿表示……他上辈子那几十年的经验一定是被容静堂家里的狗给吃了。
等等·哪里来的狗·江睿瞳孔一缩,看着在别院门口挺直站着的一条藏獒犬··那是一只纯种的藏獒,嘴型方正,并且发黄,头部还有一个微微顶起的鼓包,可能是一直被放养的关系,哪只藏獒的前胸几乎有成年男子的三个巴掌大小,一看就是个耐力持久,并且心肺功能建强的獒犬。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江睿微微皱眉,看着容静堂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的走过去,心里暗叹自己多疑,抬起步子也跟了上去··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他却也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在踏入大门的时候,余光看到了那只藏獒沉闷的吠声以及它微张的嘴里锋利的切割齿。
是冲着他来的··江睿挑眉,脚下却没有一丝停顿,跟在容静堂的身后直接到了书房··书房里面他放置的两块貔貅也还在原地没有动,上面一丝灰尘都没有,看起来就是崭新的。
江睿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容静堂已经在躺椅上面坐好,居然就在江睿的面前开始闭目养神··江睿好笑的看着他,这位爷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正想着,口袋里面的手机震了两下,肖律南发了消息来··江睿看完之后顿时精神一震··他愿意为,即便是自己给卫家的老爷子治好了身体,按照老爷子的身体来看,从恢复到醒来也得有七天左右,而且醒了之后也一定是会虚弱不已,需要卧床静养。
只是这才过了短短几天,那位老爷子居然已经可以登门去肖律南的家里道谢了··现在老爷子正带着一大家子亲自登门,肖律南一个人有点撑不住场子,这才借口上厕所的功夫给江睿发了个短信。
江睿一看来电显示,已经有两三个未接来电了··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就顾着看容静堂,手机来电又被设成了静音……他才不是在为自己没有看见找借口。
江睿默默地把手机塞到口袋里面,看着容静堂已经睁开了眼睛,居然下意识的解释道:“……是肖律南那边……”·话说出口了一半,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又不是做了对不起容静堂的事情,为什么要解释·于是江睿一下子闭嘴了。
在面对容静堂的时候,他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就像是被人踩在了脚下一样,一点用场都派不上··容静堂显然是对于江睿做出的这种解释的行为表示非常的开心愉悦,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虽然神色淡淡的,但是江睿就是觉得他似乎透过了那一层皮看到了他埋藏在下面的开心愉悦。
江睿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悻悻然的闭上··面对容静堂,就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他到了肖律南家里敲门的时候,肖律南表示自己一点的惊讶都没有,江睿也没有再解释自己怎么过来的,径直的在肖律南的身边并肩一起往里走。
卫老爷子的气色并不如何的好,只是比江睿想象中的,还是好了不止一点··到此,他除了感叹卫家的气运旺盛之外,也不得不说,卫老爷子实在是一个有毅力的人。
卫家的煞阵和别院的迷神阵法几乎如出一辙,那彻骨的寒气即便是年轻力壮的青年都承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因此,对于卫老爷子能够亲自下床到这里,江睿从心里就已经为他打了八分。
由于卫老爷子也带了女眷过来,因此肖律南并没有让莫妱回房间,他是有意想让莫妱接触一些自己的环境··这样不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莫妱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江睿进来的时候,卫老爷子就像是察觉了似的回过了头,在看到江睿的时候,即便是心里已经做了诸多的猜测,也不由得楞了一下··卫书记显然已经告诉了他,江睿是一个年轻人,但是老爷子自然是以为,这个年轻,对比的是他自己。
卫书记今年也有四十岁,让他说是年轻人的,恐怕岁数也是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上下都是可以的··眼前的这……孩子,恐怕只有十八九岁吧·江睿身边气息清爽通畅,在这个季节,让在他身边坐着的人都觉得精神一震,摆除了萎靡的样子。
江睿看着若有所思,只是很好的掩饰了下来··卫老爷子沉吟一下,最后还是先开口说话,意思大抵是感谢江睿的救命之恩··卫老爷子早就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对于玄学的信任,就单单是从卫家老宅的家具摆放也都能看出一二,因此,江睿笑着就受了。
这个时候,卫老爷子却突然向后瞪了一眼,江睿神色淡然的看着一脸屈辱的卫夫人,对于卫老爷子的打算也算是了然于心··“老爷子不必如此,玄学对于常人来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卫夫人不信,也是正常的·”·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说……这个卫夫人,也不过是一个寻常人··身份尊贵的卫夫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江睿话里的讽刺可是老爷子在这,别说是发脾气,就连她有一点小情绪都是不可以的·卫夫人恨恨的瞪了一眼,却是不敢和他硬碰硬了。
卫老爷子在来之前听到了肖律南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江睿救了他们家里两条命的原因··这个忙,他最开始是并不打算帮的··只是现在,原来的计划,看起来是要推翻重来了。
卫老爷子神色沉沉,打量着江睿的脸上却是带着笑意··之前所有报上来的资料,对于这个少年的一切介绍都是那么平凡,也不过是认识了几个稍微有些手段的年轻人,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才让这一切变得那么的不同寻常。
看着江睿沉稳的样子,卫老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家里的几个孩子也都是有出息的,可是比起这个出身于乡下,浑身上下都让人觉得如同美玉一样的孩子,却总是差了些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卫老爷子也起身打算带着几个晚辈告辞,这时候,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卫锐泽却突然开口说道:“江睿,你是在十三高上学的”·江睿含笑点头,目送着一句话说完,却换来了各种不同神色注视的卫锐泽。
等到卫老爷子一家被肖律南送走,江睿才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嘴··快要到了饭店,莫妱已经去了厨房做饭,肖律南一拍江睿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几句话给老头忽悠的团团转。”
江睿笑的有深意,“我不过是在说事实而已·”·只是这个事实,知道的人,只有他一个··嗯,淼玄不是人··上一世,晋林面对那样紧张的局势,在卫家那样的状态之下还能够胜利,虽然是险胜,但是不论如何,胜者都是卫家。
这辈子,卫老爷子尚且在世,过了命里那个被人强行插入的死劫,卫家未来的气运没有再因为卫老爷子突然折寿而损耗许多,这一世,卫家只会越走越远··江睿无意与卫家为敌,虽然卫书记的升迁之后,似乎就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却几乎揽收了整个晋林,俨然成了一个山大王。
肖律南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必定少不了卫家出手相助··如果能够和卫家成为朋友,就永远不要成为敌人··江睿笑着和肖律南交代了一句,在两人的视线中渐渐的走远。
*·再回到容宅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傍晚了,凉风徐徐吹来,江睿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才抚平了躁动的心,踏入了宅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江睿对车的了解并不多,能叫的上口的,也都是大众比较常出现的牌子,他也只是觉得可能容静堂有客人来了,却没有想到,是什么客人,能够容宅里来。
门口的狗已经不在了,江睿没有在意,径直进了大门··大厅内并没有人在,容静堂可能还在二楼··江睿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苦恼··他有时候觉得,容静堂像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让他一点都看不透的人,可有时候又无奈的觉得,容静堂真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果然上去之后,程叔就端着饭菜在门口站着,一脸的欲哭无泪··江睿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一幕莫名的有些眼熟··程叔一脸感谢的把托盘交到江睿的手里,小声的吩咐道:“三先生来过了,先生每到这个时候都会不开心……”·程叔看样子还想继续说声音之后,什么,只是听到里面有咳嗽的,却又马上心疼的整张脸都皱成了菊花。
然后他拍了拍江睿的肩膀,在他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笃笃笃’的敲了敲门——还非常体贴的把门给打开了··江睿:“……”程叔,我真谢谢你啊。
看着程叔蹦跶着下楼的背影,江睿只觉得今晚似乎自从进了容宅之后一切都变得奇怪了起来··他顺势推门进去,果然看见容静堂一副疲惫的卧在那张躺椅上面,眉毛紧皱,状态并不好。
江睿抿抿唇,抬脚走了过去··容静堂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发现是江睿的时候又闭上了眼睛,只是江睿还是看到了他看到饭菜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江睿无奈的叹气,他的饭菜里面少不了药膳,即便是还盖着盖子他都闻到了浓浓的药香,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容静堂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
“起来把药吃了·”江睿把餐盘放在桌子上面,小心避开了貔貅玉··容静堂……翻了个身,背对着江睿,不肯说话··江睿给他弄笑了,只是看着药膳他也是无奈,只能说道:“把这些吃了,我给你吃一些好东西。”
他说的好东西,自然也就是先前炼制出来的丹药··他其实并不是有心的,只是在做完了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些丹药,似乎都是对于容静堂有益的。
他也不过是走了几天,容静堂的状态居然比起之前就要差了这么多,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而他不知道的··现在看来,恐怕这位爷不肯吃药,就是一个主要原因了。
容静堂躺平,然后向上挪动了一点,变成了躺坐的姿势,看着江睿,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慢悠悠的道:“你喂我·”·江睿觉得自己耳朵一定是瞎了要么就是怀孕基因变异成了聋子了。
这句话……真的是容静堂说出来的·江睿眨眨眼,头一次在容静堂面前表现出了形于色的蠢,于是他掏了掏耳朵,对着容静堂说道:“……你刚才说的什么”·容静堂一副淡定,保持住公子爷风范,看着在桌子前面端着餐盘的江睿,一字一顿的慢速的说道:“喂——我。”
江睿:“……”·原来真的没听错啊·江睿回头看向了窗户,外面夕阳正好,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美轮美奂···☆、 第55章 双修··一心等待投喂的容大爷当然是不知道前面站着的少年心里无比复杂的活动,不过看着江睿在他面前丝毫不掩饰的吃惊以及瞪得快要脱窗的眼睛……他觉得,他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鄙视的眼神。
他看着江睿依旧端着盘子站在原地的姿势,沉默了一下,刚打算起身,就听到了门边的一声轻笑··容静堂的嘴角扯了一下,神色有些冷下来,只是并不明显,如果不是江睿一直特别吃惊的盯着他的脸看,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轻微的细节。
而随后他就转向了后面,内心的震颤已经自己都无法掩盖了··凡人现在能够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这在很久以前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身后的那个人却是可以做到这一切,这怎么能不让他吃惊·江睿神色淡淡的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青年,那人的岁数看起来并不大,神情中带着不少温柔之色,打扮古雅,身上还穿着一件光滑的丝绸服,一看就是特别舒服……特别有钱的那种。
只是这种穿不好就会显得故作风雅的衣服,穿在那人身上,却会让人觉得无比的自然··那人的长相和容静堂有七分想象,只是在江睿的视线中,已经可以看到那人眼角几乎淡得看不见的鱼尾纹,还有他鬓角并不明显的白色。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这人的身体非常健康,年龄才只有三十上下,老实说,不该有这种疲态的··“阿静来了客人”那人微笑着背着双手进了容静堂据说从来不会让人随便踏入的书房,偏偏容静堂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不是刚才容静堂那一瞬间掩饰不住的表情,恐怕就连蒋睿都会以为,这两个人,就真的会像是关系非常密切的亲人一样,无话不说了··容静堂已经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周身气度自成,他自然的从江睿的手中接过了餐盘,走到了桌子后面的座椅上,叫了一声,“小叔。”
小叔·江睿脑中警铃大作··容家这个宅子,甚至是卫家那个被保护的几乎连个苍蝇都进不去的老宅,里面的阵法,都是让他都觉得有些棘手的阵法……听着容静堂的意思,这个幕后主使,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小叔·可是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
江睿表情不变,看着容家小叔自若的走到了一边的软椅上坐下,还舒了一口气··一边的程叔已经自觉的跟上了楼,并且手里已经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端着的都是上好的茶叶。
江睿闻到熟悉的铁观音的味道,但是那其中又加了一些他的蜂蜜,因此,又带了一丝香甜··容静堂镇定自若的在几个人同时的注视下开始进食,程叔的表情也由紧张晋级到了欣慰,总算是肯吃东西了。
容家小叔一直用一种特别温柔的视线看着他们,最后还是先开了口,“这个小朋友看着挺有灵气,阿静,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孩子”·容家小叔每叫一次阿静,江睿身上的鸡皮疙瘩和心跳都要加速几分……有点像是嫉妒,又有点不像。
……明明他和容静堂也才刚刚包吃住了叫他静堂的关系··只是除了叫他静堂,他居然一时间也想不出还能够叫他什么,叫静静堂堂啧,都奇怪的不得了。
容静堂等到嘴里的食物全部咽下去之后,才看着容家小叔,说道:“他叫江睿·”·再多的,他就没有再说了··容家小叔轻轻颔首,微微一笑,镜片之后的眼睛弯成了一条弧线,可是对对方已有疑心的江睿却是恰到好处的表示了自己的友好,暗暗的提防了起来。
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暗地里问淼玄这人身上有何不同,至少,在他现在的修为程度看起来,眼前这位别说是不同,恐怕就是在那里一坐,就会博得大众人的好感··——他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干净了。
容家小叔并没有想要在这里多呆,没有一会儿就和容静堂告别走了··容静堂起身送客,也算是对于容家小叔的尊敬,而在他走前,江睿也有幸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他叫作容安辰,这个名字……字里字外都透露着一股让人觉得安心清静的效果,就连蒋睿都觉得这个名字放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突兀并且适合··容安辰牵走了不知何时又被拴在了链子上的獒犬,缓缓的走出了门口,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江睿这才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看明白了”冷不丁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江睿回头,却正对上了眼前那人的下巴··他有些懊恼的向后退了一步,却忘记了身后就是窗台,结果两人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暧昧不明的姿势。
每一次对上容静堂的时候,江睿不管是智商还是身体行动能力都像是回到了婴儿状态似的……江睿翻了一个不明显的白眼儿,推开容静堂坐到了沙发上··“是。”
容静堂没有再问他什么,只是淡定的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吃着那些并不算是好吃的饭菜··江睿已经有意告辞了,只是容静堂显然没有打算放人,他看着江睿不爽的伸出了手。
”江睿有些摸不着头脑··哪知道容静堂却用一种特别认真严肃的表情说道:“好吃的呢·”·……·江睿一巴掌甩给他了一把在他眼里发着淡淡金光的糖豆,吃死你·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磨了好一会儿的牙,最后才说道:“……一天只准吃一个”·“哦。”
容静堂不紧不慢的找出了一个玉瓷瓶把那些药丸儿装了进去,又从中倒出了一个放在餐盘的旁边,看样子是打算遵守诺言,吃完饭之后就把那个闻起来就清香的药丸儿给吃掉。
江睿真是气都起不起来了,轻轻的把门带上,出了门··*·他没有在路上浪费功夫,直接回到了家里··父母并不在家,这也省的江睿等会还要解释自己什么时候回了家的事情,江睿把门繁琐,直接进了空间。
淼玄似乎对于他的到来非常欣喜,马上就对着他说道:“主人,那个人的身上带着非常强大的威压·”·“威压”江睿挑眉,别说是威压,就连一点点的威胁性他都丝毫没有感受到。
“您的感觉终究是没有我灵敏·”修者的威压本源和犯人的敌意是有根本性的区别的,也是因为这个,江睿并没有感到对方身上有不同,当然,这个原因,也是来自另外一个方面。
“他的身上有灵器·”江睿肯定的说道,顺道又去看了看他的药园··几天没见,药园力的草药涨势更好了些,有些容易早熟的草药甚至已经开了花,药园的好势头让江睿被容静堂弄得有些浮躁的心又渐渐的稳了下来。
·对于丹药的炼制他还没有停下任何进度,今天丢给容静堂的那些已经做好的丹药,也都是数好数量的,正好两个月的分量,一颗不多一颗不少··……前提是容静堂不要偷吃。
江睿坏心眼的想着··“是的主人,”淼玄说道:“那个人类身上带有一件佛家的上品灵器,就是用来掩盖住他身上的威压,只是那股威压来的奇怪,并不是来自于那个人本身的。”
江睿打算练习剑术的手一下子顿住了··他想到了另外一个词:夺舍··“你是说,容安辰的身上,附有另外一个人的魂魄”江睿皱眉,脸色变得严肃,容安辰的身上带着的那个灵器,就连淼玄都如此忌惮,那么,能够在那样的法器中生存下来的魂魄,又该是何等的强大……或者说,该有何等的佛力。
佛家的灵器和道家甚至是旁的灵器都不一样,佛家的灵器中容不得一点脏污,也是因此,才会有后面的佛门净地一说··而佛宝镇魂、静魂、驱魂也是有来由的··今天他看到的容安辰的身上,带着就连他都想要不自觉靠近的干净灵气,想必也是因为那件佛家宝物的缘故。
江睿陷入了深思··可是这么一来,之前所有的推断就都错了··佛家的宝物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圣洁的东西,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在那个人的身上,他并没有感到佛气,可对于淼玄说的,他却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因此,所有的信息,就都指在了那个佛家的灵器身上··江睿微微侧着头,眯起眼睛看向了一望无际的空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容安辰……在之后,必定还会有交集。
江睿的直觉非常敏锐,容安辰今天的到来,绝对不是偶然,反倒更像是一次充满了目的的试探··他的身上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直接就导致了江睿对于容静堂的担心。
“淼玄,我需要一件同命法器·”江睿突然一笑,说道··淼玄沉默了许久,才迟疑的开口:“同命法器……主人,你一定要想好了。”
江睿微微颔首,释然一笑,“我重活这一世,修的就是个随心·”·如若不能随心,又和上辈子一样,小心翼翼的苟活,整天提心吊胆,又有什么意思·他既然已经确认了自己心属容静堂,自然是容不得对方有半点的危险,感知对方的法器并不是没有,但保护的功能却微弱的近乎于零。
说到底,他放不下··淼玄见江睿意绝,也只能叹息一声同意,最后,小声的说道:“或许……主人可以考虑和容先生双修·”·容静堂本身,他也是极其欣赏的,能够和江睿结尾双修的道侣,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 第五十六章··由于这两个月正值暑假,江父江母深深觉得高考后的孩子那一定是要放轻松的,再加上江睿状元的名头,江父江母每天简直是乐开了花,就连来店里的顾客都像是感受到了这股气氛一样,都觉得十分的舒心。
当然,这也是江睿在店里面摆放了许多花的效果··即便是这一世的江母身体在他的调理之下已无大碍,只是但凡能够对她稍微有点好处的东西,江睿却是一点都不会吝啬的。
现在江母想出钱让江睿去旅游,对江睿来说,虽然没有必要,但是不得不说,江母的这个打算,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给了他很大的方便··现在才不过是七月初,刚刚放假的时间,考生都忙着打听学校和网上报名,只是江睿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除了他的成绩之外,他也已经接到了医学院的直接录取名单。
同命法器说起来不过是轻飘飘的四个字,可真正做起来却是才能够体会在这其中的艰辛··在这方面,即便是淼玄那的记载都不算是多,因此,江睿也就只能去翻阅空间里面的藏书,只是收货并不大。
他想要和容静堂创立的,并不只是单纯的道侣关系··道侣关系之间可能仅仅存在于肉体、修为,但是并不全部包括于其中的感情··他也知道这个东西急不得,至少是在现在。
*·同命法器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而江睿手里能够拿出手的护身法宝也确实是不多,因此,他就花了近七天七夜的时间,用自己的心头精血给容静堂做了一个护身法器··在出来之后,他本来是打算找个时间给容静堂送过去,正在他还在思索要用什么样的借口让容静堂带上那个脚链的时候,机会就这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王城晖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容静堂的线,邀请他去晖都,只是不知道容静堂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同意了··江睿算算时间,这个时间段,也差不多该是他和叶文斌相遇的时间,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多了容静堂这个就连他都算不出来的变数,又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这天,在准备好了一切之后,江睿应约从空间里出来··容静堂的车已经等在了楼下··虽然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进一步的关系,只是对于容静堂这样……体贴的态度来说,江睿还是觉得心头暖上了一些。
活了两辈子,除了父母那种建立在亲人的感受之上的爱,他还真的是没有感受到别人对于他这么体贴的样子,这种感觉很新奇,但却不让人讨厌··江睿弯腰看到了车厢内一脸淡然,低头翻阅着资料的容静堂,垂下眼睑微微一笑。
在这样的容静堂面前,江睿实在是掩藏不住任何的秘密,他叹了口气,唇角带着些弧度,伸手把那串嵌了五颗极品灵翡的脚链拿了出来,在容静堂平淡无波的视线中,说道:“这是我这几天无事做的……”·容静堂嘴巴微张,看着江睿努力想要让自己淡定一点的样子,伸出手,“戴上吧。”
“……这个是脚链·”容静堂的手腕很细,但是是因为肉太少,这也是他体内灵根导致的后果··容静堂挑眉,江睿觉得他那一瞬间似乎是看到了一种颇为戏谑的表情,只是随后容静堂马上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抬手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又等了一会儿,才按下了前面隔音窗户上面的窗帘。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四周一瞬间黑暗了下来,窗帘的遮光度让外面一点点的光线都不能照射进来,随后,昏暗的灯光亮起,容静堂的脸色在这暖黄的灯光下居然显得……·江睿吞了口唾沫。
容静堂脸色的戏谑神色更深了··容大爷在江睿目瞪口呆的视线中,缓缓地脱下了白色皮鞋,然后……把脚放在了江睿的大腿上··这位爷似乎还挺舒服,就好像是接近了江睿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了,“戴上吧。”
“江睿:“……”·车子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司机久久都没有动作,江睿耳边听到了窗外有些稍显凌乱的脚步声,看样子应该是到了地方。
合着他刚才是算好了时间的·江睿瞪眼,在容静堂一点都不明显的得瑟的神色中咬牙切齿的把脚链给他戴上了··*·门外众人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在看到江睿的样子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方面去。
随后的容静堂下来后,直接就迈步走到了江睿的身前,这也不由得让那些人的想法更深了一层··好嘛,给人家送了这么多美女都不要,合着原来喜欢的是个男孩儿·心思各异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打量着江睿,从头到脚几乎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最后确定……想要找到和这个孩子长相气质差不多的人……还真是普天之下都难找啊。
容静堂的前面走着一个穿着侍者服饰的人,一直都在他的斜前方引路,那弓着的腰让江睿都觉得对方实在是太敬业了··有意无意的,江睿的位置居然就一直都在容静堂的右后方,后面隔了一个跨步的距离,才是那些他记得,但是都叫不上名字的人。
想到这里,江睿低头冷冷一笑,王城晖能把容静堂给请过来吃这么一顿饭,也不知道是花费了多少力气,他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只是却是打错了方向··更何况,在这种时间,王城晖即便是在门口迎接着容静堂都算得上是怠慢,而现在……他们可还都没有看到王城晖的人影。
整个晖都似乎都被王城晖给清场了,里面显得很空旷,只是江睿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轻微的嘈杂声··他神色一动,随后又收敛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即便是做了鬼都会认得。
叶文斌··江睿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前面正倔强的站在一群强壮的成年人的围攻之下的少年,微微抬起了额头··上辈子,对于这个少年,他心里有的,都是欣赏,珍惜以及对对方的爱意。
而现在……·*·他们走的越近,就看到了正坐在上方的王城晖一脸不在乎的和身边的少年交谈的一幕··在看到了容静堂之后,王城晖似乎是有些吃惊,随后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的走到了容静堂身边,大声的说道:“贵客贵客,容先生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容静堂看着他没有回答,一边的隋明向前迈了一步,拦下了王城晖伸出来的一只手,客气又冰冷的说道:“王先生,我家先生一向守时。”
现在这个时间,确实是还没有到和王城晖约定好的时间,只是也差不多少··容静堂也没说什么,就在回过神的王城晖的引导下走向了一边的赌桌,挥手让那些人把叶文斌带下去。
江睿还在迟疑容静堂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就连脾气都没发,眼角撇到这人今天似乎比平常走路稍微大一点声音的脚步上……又默了··爷,您今年是多大了·*·这一次的赌桌上面,王城晖就和之前一样,不急不躁,只是话里话外透出了关于晋林的一些消息。
晋林官位改朝换代在即,卫家老爷子已经度过了危机,本来还有着几方势力平均的晋林的势力一下子被打破,卫家成了鳌头··而在这之中,给了卫家方便,并且对卫家有两命之恩的肖律南,在这场争斗里面,必定是平安无事的。
只是……随着这一次大洗牌,刚刚在晋林伸出了手脚的王城晖,恐怕一定是会大出血了··只是对于王城晖的势力,他似乎是还没有完全摸透,至少对于他这一次是怎么搭上容静堂,而容静堂又同意了他的事情……江睿一点头绪都没有。
王城晖和容静堂分别端坐在赌桌的两边,在容静堂的示意下,江睿也得了一个凳子,看着周围一圈站的笔直的人,江睿一点压力都没有的承受着··只是来自于王城晖那个方向的暧昧不明的视线让他有些不舒服。
随后他一笑,恐怕,王城晖这是把他当作容静堂的小宠了··“容先生,既然都来了这里,不赌上一场,也实在遗憾了·”王城晖命人拿出了砝码。
容静堂微微侧着头,眼睛半合,似乎是有些疲累,“我对这些事情并不精通,江睿爱倒腾这些东西·”·王城晖一愣,随后看着非常给面子站起来的江睿拍额笑道:“和这孩子比可是要说我欺负小孩儿了,怀清,你来。”
在王城晖身边的少年往前走了一步,气质就和江睿上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一模一样,只是却又多了一分……娇媚·江睿一皱眉,心里暗骂王城晖王八蛋,这个怀清看岁数显然是没有成年,恐怕,他们两个人现在,就和上辈子的他和叶文斌一样,只是身份位置完全调等了而已。
容静堂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依旧是保持着那么个姿势看着桌子下面,江睿余光顺着容静堂的方向往下看了一眼……随后就眼角一抽··这位爷翘了个二郎腿,仗着自己身后没人,换了个姿势就开始光明正大的看起了脚丫子。
爷,您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啊··☆、 第57章 自重··欺负小孩儿·江睿眼角一抽,王城晖虽然是个开赌场的,但是赌术如何外人并不知道,可这并不包括江睿。
即便是上辈子,对赌术并不怎么精通的江睿都能够把王城晖给打的落花流水,更何况是现在呢··王城晖说他和自己赌是欺负小孩儿,还真是够狂妄自大··江睿看着怀清上前一步走到了桌子旁,一副桀骜的样子,心里不由好笑。
这个少年的赌技确实是可以称得上是不错,如果是前世的他,若是把手伸到了赌场的范围内,恐怕也难免要出重金挖出这么一个岁数不大,完全可以靠着外貌欺骗大众的小孩儿。
可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他眼角看到容静堂还在用一种让外人感觉起来特别深沉,特别内敛的姿势垂着眼睛打量他脚腕上的那串用五颗血玉串起来的链子··那上面的纹路,是江睿耗费了整整七天才精心雕刻出来的,如果把这串链子放在他的师傅——也就是薛大师的眼前,恐怕,上一世的薛大师,就算是死,也能够瞑目了。
想到了那个独独偏爱自己的大师,江睿叹了口气··他一直都在想办法接触这位大师,只是即便是现在,都难以见到他··一是上辈子老人的身体本就不好,加之后天调养并不得当,空有一屋子富含灵气的玉石却无法吸收,结果硬生生的导致失调最后死亡。
他是上辈子唯一一个直到死都还念叨着让他好好精心学习,并且照顾好自己的老人··江睿嘴角微微勾起,现在时间并不晚,虽然大师已经成名,可是在距离上辈子收他为徒的时候,却还是有一段时间的。
而那个机会,则是在不久之后的一场鉴宝大赛上面,他上一世为了给叶文斌求得一块玉,就干脆参加了,这也才算是得了他老人家的青睐··回过神的江睿心情好好,就连看着容静堂难得的像是个孩子一样的动作都没那么不顺眼了,他顺势向前走了一步,微笑着看着怀清,说道:“比什么”·怀清孤傲的一抬头,样子显得清冷,“随便。”
江睿耸耸肩,道:“就比骰宝吧·”·怀清一皱眉··又是骰宝··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怎么都觉得眼熟,更有一种不知从哪里来的敌视感,而且少年无论是从长相还是身段看来,都和自己像极了。
也不对——自己和这个人比,简直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他自己自然是不差的,可是比起眼前这个叫做江睿的少年,就硬生生的像是一个仙家少爷和一个乡绅土豪家的公子,别说是气质,就连脸蛋儿都差了不少。
怀清被自己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念头气的噎了一下,随后神色更冷,看着江睿冷声说道:“好·”·江睿淡淡一笑,伸出一只手,向前虚虚的拱了一下,说道:“你先。”
怀清看着对方一副长辈要让着小辈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牙酸,于是抽了一下嘴角,居然就真的抓起了赌桌上的三色骰宝放在了透明的器皿里面。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一次本来就是王城晖仗着自己有个怀清,而容静堂这里显然是没有带什么赌术高手故意做出来的一个局··他当然是不敢赢了容静堂,王城晖即便是再没有脑子,也一定能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是不能明里赢,他却可以在给足了容静堂的面子之后,再故意输给他··打的一副好算盘··怀清那边的甩动声音已经停止,反扣上了之后江睿诧异的一挑眉,上一次之后,看来这孩子的实力又精尽了一点啊。
江睿微微一笑,拿起了桌子上面的另外一副,也没着急让怀清直接掀开,自己就像是随意晃动了两下之后,就把杯皿扣在了赌台上··“揭开吧·”怀清一仰下巴,略显轻蔑以及自信的看着江睿,这人要么就是太自信,要么就是根本不会。
江睿眼底有些许笑意,看着怀清揭开之后的三点,慢悠悠的也揭开了自己的杯皿··三个晒宝竖直在了一起,在最上方的居然是一个二··这是红果果的羞辱。
江睿本不想和一个孩子置气,当然,他的目标也自然不是怀清,只是看着那孩子瞬间红了眼眶,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江睿……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他和这孩子赌了两次,偏偏这孩子次次都输的难堪,指不定之后又会怎么被王城晖训斥。
掩下了那些混乱的想法,江睿双手背在身后,老神神在在的看着已经变了神色,正眯着眼睛打量他的王城晖说道:“王先生,还要继续吗”·王城晖缓缓地摇头,脸色一变,微笑道:“不愧是容先生身边的人……”·他在着重了身边人之后,又是一笑,“也快到了中午了,不知可有荣幸请容先生吃个饭”·容静堂还在低头看脚丫子,闻言有些不爽的抬头看了看王城晖,视线被迫从脚上移开,脸色不愉的说道:“也好。”
江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给足了容大爷面子的撑着他的一只手把人给扶了起来,容大爷伸手摸了摸江睿脑袋上的软毛,心情顿时好了··与这边容静堂的好心情想比,另外一边的王城晖和怀清显然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王城晖自觉自己算盘打的好,可显然不知道他那些如意算盘在江睿那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饭店里面,饭局已经摆好,江睿看到桌子上面居然一点海鲜都没有,也觉得王城晖看起来是下了一番功夫,只是……·他吧唧了一下嘴巴,不只是海鲜,就连个肉都算是少的。
他虽然对于食物的需求不大,但是还是爱吃肉食,现在看着这一桌子青翠的可以淡出个鸟的一桌子绿菜是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容静堂的胃口也被他给养叼了,只是动了几筷子就不再吃了,专心致志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江睿看的好笑,这位爷是打定主意不肯给王城晖一点面子了。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江睿站起身,掩下了嘴角的笑意,看着王城晖黑如锅底的脸,道:“不好意思,我去方便下·”·王城晖点点头,脸依然是对着容静堂的方向,似乎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只是碍着江睿在场又不好说了。
江睿没有理会,径直走出了包厢··他原以为王城晖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为此,来的这一路上都颇为小心,不断的在猜测着,可是他却忘了,现在的王城晖,并不是上一世那个在他认识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一手遮天的人。
在现在的他眼里,王城晖的把戏不过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又哪里谈得上是恐惧··就连那种骨头根根尽断,活生生的看着自己死时惨状的记忆都像是被模糊了一样。
江睿低头看着从水龙头缓缓流出来的清水出神··耳边听到了一点点的脚步声,江睿眼神一动,却也没有反应··随后声音变大,听起来还有些踉跄,后面突然多出来了一股扑鼻的酒味以及一只咸猪手。
江睿转过身,看着已经把自己压到了洗手台边缘的王城晖,淡淡一笑,说道:“王先生,请自重·”·王城晖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看着江睿如玉一般的脸蛋儿似乎有些着迷,呼出的气体正喷在江睿的脸上,江睿一皱眉,用了点力气把人给推开了。
·被推开的王城晖嘿嘿嘿傻笑,借着酒气装疯,又把手搭在了江睿的后腰上,江睿看着腰上那只指节粗大的手,微微一笑,轻轻的在那只手上点了几下,力度轻的就好像是爱抚一样。
王城晖显然是觉得舒服异常,正打算扣紧手,就被江睿一下子拉开,力气大的他直接扑到了洗手台上··“王先生自己不自爱,也就怪不得我了·”江睿耸肩,再也不看王城晖一眼,转头走人,声音却清清淡淡的正好让王城晖听到,“这就算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王先生,好好受着吧。”
王城晖在江睿走了之后,也不再装疯了,看着江睿纤细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像是正打算笑,可还没等他笑出声,脸色就马上变成了惊愕··他的手·王城晖费尽力气才忍下了即将出口的惨叫,可是手上那种被火烤炽的感觉却一会儿弱一会儿强的出现,在他觉得即将消失的时候又突然出来那么一下,简直是要折磨死人。
他冷汗淋漓的看着已经没有人的拐角,嘴角牵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双眼翻着白看着那里,嘴里发出了怪异的嘿嘿嘿冷笑,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出来后的两方完全不一样,王城晖借口身体不适并没有出来送人,容静堂看着江睿笑的像是个偷嘴得手的猫似的,奇异的没有刁难那些一个个笑的就像是恭送大爷似的王城晖的手下。
回去的一路上,容静堂都没有开口,江睿看着容静堂似乎有点不开心,于是也识趣的不说话了··车子直接开向了容宅,容静堂下了车后,根本都不给江睿拒绝的机会,说道:“我饿了。”
江睿静了一下,认命的揉了揉额心,说道:“我去给你做饭·”·说着,坏心眼的道:“要吃鱼吗”·容静堂歪了一下脑袋,看着江睿少有的狡黠神色,说道:“要。”
江睿:“……”·他在程叔一脸欣慰的表情中围着不知道哪里来的y的围裙进了厨房,看着程叔熟练的给他打下手的动作抽了一下嘴角,“程叔,您上去吧。”
程叔点头,洗了洗手,笑的慈祥的不得了,看着江睿不住的点头,说道:“睿睿真贤惠·”·于是贤惠的江睿龇牙咧嘴的非常快准狠的切掉了鱼头,又一脸狰狞的把整条鱼给塞到了锅里。
让你贤惠·听着江睿的吩咐给容静堂带了一勺紫色花蜜的程叔看着头一次进了书房之后没有翻阅文件,反而是在专心致志的盯着脚腕看的自家少爷,道:“少爷,江少吩咐您该吃蜜了。”
“放在那·”容静堂躺在躺椅上,在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面前放松的很,翘着腿看着脚腕上暗红色的链子··程叔被容静堂难得的孩子气逗笑了,也就顺着容静堂故意显摆的心思笑着说道:“这是江少给的”·“嗯。”
容静堂轻轻点头,献宝似的把脚丫子放在了绸布的躺椅上,颜色反衬的那串玉串成的链子更加的温润了,“他很好·”·程叔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只是江睿那孩子确实是个好孩子,因此,他也就自然而然的站在了长辈看着小辈的角度上来看待容静堂对于江睿的态度,说道:“江少是个好孩子,少爷,您真该吃蜜了。”
容静堂这才放下了脚丫子,端着碗喝起蜜汁来··好孩子江睿还在厨房和容大爷指明要吃的鱼奋斗再奋斗,自己说出口的话,就算是压根儿不爱处理鱼也要给它做好了·江睿满头大汗的终于处理好了鱼,看着正在窗口神神在在喝蜜汁的容静堂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每一次和容静堂在一起,自己都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第58章 结丹··伺候着容大爷终于吃完了那条据程叔说从来都不吃的鱼之后,江睿终于颇带有成就感的打算告辞了。
他这一次,是打算去一趟薛鹤宁大师经常去的一条赌石街··那条赌石街的地方是在地下,他并不能确定大师在正式成为琢玉派的领头人物之前是否还是会经常去那里,因此,这一次,也不过是博一搏运气。
虽然现在薛鹤宁大师名气并不是如何的大,比起上一世顶峰时期,是根本不足称道的,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江睿才好勾搭··他可是深深的记得,上一世在自己成为了老人的入门弟子之后,那些个想要登门学艺的二世祖是如何被那位老顽童一样的大师给赶出家门的。
这一次去之前,他还专门的折腾了一下自己的行头··老人年纪大了,最偏爱的就是绸缎光滑的太极服饰,虽然这和江睿一贯的爱好相符,但是为了迎合薛大师,江睿还在这原有的基础上面又多加了几道工序,比如身边背着的一个锦缎小包,里面就放了一些雕玉需要用到的小东西。
唔,他记得,大师上辈子,成名之前最爱干的,就是为那些想要请玉师,却请不起的商家店里的好玉雕一些小东西,经常性的就是一干一天··江睿那一身古画一样的气质,在刚进门的时候,就把外面的迎宾人员给活生生的看傻了。
他面带微笑的走进去,想让自己尽量的和蔼一点,却忽视了他自己之于平常人来说,就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了··也算是他今天的运气比较好,在刚进门不久,就碰到了正在和一个店主说的面红耳赤的老年人。
老人白发红颜,脸因为争吵的缘故有些上脸,整个红的不得了,不知情的人看了,可能就觉得老人是一个难缠的讨厌鬼,可是对于江睿……·却真的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
上一世,大师故意刁难,却在深夜自己练习的疲惫不堪的时候,为自己盖上薄被,在自己被外人刁难时,也会不问三七二十一的护短,直到大师死前,也都还念念不忘的双眼含泪,让自己静心好好活着。
那几十年的生活,旁观者清,薛大师恐怕是早就已经看清了那中间如同浑水一般的局面,只是那个时候,即便是有心帮着江睿从中抽身,也是爱莫能助,因此,也就只能不停地提点他,可是直到自己锒铛入狱的那一刻,才终于是明白了老人的一颗苦心。
为时已晚··江睿深深的叹了口气,一瞬间涌上的哀思让他差一点就撑不住自己的心转头而去,在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江睿才迈着对于自己来说过于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老人的身边。
在这周围已经为了几圈看热闹的人,在这种场合上,从来都不乏争吵··两方的态度已经进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薛大师大概是看上了对方的一块玉,想要为对方雕出一个花样,却忘记带自己的玉师牌位,而对方显然是不肯让这位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的‘大师’碰自己的玉。
江睿走上前,看了看那块玉,并不是多么起眼的一块,只是剩余颜色血红,其中沁出的一点点血丝更让对方在玉的下面标上了血玉的牌子··心念至此,江睿把左手收到了包里,从空间内直接拿出了一块品质上号的血玉。
他走上前两步,拍了拍老人的背,在薛大师气哄哄的表情中,挠了挠头,就像是一个不知世事的世家公子,“大师,我之前见过您,我……父亲想请位大师亲自琢玉,那个,您是否有空”·薛大师打量了一下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孩儿,正觉得自己火气没有地方发的时候,却不知怎的降了火,轻哼一声说道:“我可还不是大师。”
“您说笑了·”江睿淡笑,把公子形象干脆贯彻到底,伸手把蹲在地上的老人服了起来,贴心的在老人的膝盖上面轻轻的抚了一下··老人蹲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都不肯站起来,恐怕更大的原因是站起来就会摔倒,江睿这轻抚的一下,便让他的双膝舒服不已。
薛大师长长的舒了口气,顺着江睿的力道站了起来,正好看到江睿‘凑巧’从包里拿出来的上好玉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就是你那块玉”薛大师伸手夺过,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已经不管那边脸黑成包公的店主了。
“是,家父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血玉……”江睿还在考量着要怎么说才能把老人匡过去,没想到薛大师立马就抱着玉牵着他的手就突破人群走开了。
“小子也不早来看得我老人家还因为一块染了色的破玉耽搁这么久”薛大师气哄哄的,拽着江睿的手却是一点都不松。
江睿笑呵呵的顺着老人的力气走,看着老人背后汗津津已经湿了的衣服,缓缓地聚气在了指尖··凡是雕玉师,在有名的几个赌石场内都有胸牌,只是老人今天显然是没有带,加上这里并不是他目前最主要的涉猎场所,因此,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生面孔。
带了一个生面孔回到制作室的大师马上就被一窝老小孩儿给围了起来,江睿看了一圈,发现有不少都是上辈子薛大师的好友,当下也摆出了一副乖巧的不得了的小孩儿样子。
薛大师突然觉得骄傲,炫耀似的挥了挥自己手上的玉,然后‘嘭’的一声把门给砸上了··听着门外各种不服气得声音,这个闹了一路的顽童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江睿表情一正,默默地走到了桌前偏右的位置··“你想学雕玉”薛大师端坐在座椅上,手上把玩着江睿的那一块血玉,脸上已经没有了笑的样子。
江睿严肃了些,只是面上却不知为何总是想笑,“是·”·“年轻人想学这个的可不多了……”薛大师似感叹,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江睿默默点头,说道:“我只是为了自己·”·为自己的心,为自己的气··这句话说的狂妄,可在上一世的江睿,面对那个老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当时的他想的,不过是为了正一正自己而已,哪想到这个回答,却就真的对了老人的胃口··果然,即便是再重来一世,大师的脾气也还是这样··“雕玉很苦。”
薛大师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足够让江睿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是,……师傅·”一声师傅,叫的江睿眼眶湿润,他欠老人良多,这一世,他一定会拼了命的偿还。
*·在出了赌石场之后,江睿也还都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一点都没错,江睿现在开心的哪怕就是容静堂再想吃一锅的鱼他都能给他做出来喽·压在自己心上多年的一桩大事解决,背负了一个老人生命的江睿只觉得这一刻神清气爽……·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在察觉到淼玄似乎有出来的迹象的时候,江睿捂住了自己跳跃速度快的不正常的心脏。
这一刻,在他周围的树木突然疯涨起来,短短几分钟内就拔高了十几公分,江睿神色一凝,掐指下了一个术法,隐去了自己在所有看到自己的人心中的存在感,闪身回到了空间内。
他隐约觉得淼玄突然震动和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但是具体是何事却无从猜测,只是此刻自己的状态……·“淼玄出了何事”·江睿快步走回了房间,脑子里面思绪纷飞,乱成一锅粥,却不知为何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恭喜主人·”淼玄说道,声音比起之前更多了一分真实,“您已达到晋级边缘·”·“晋级”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江睿来不及再回复淼玄什么,就被脑子中那一团乱麻的想法给砸的被迫入定了。
这个时候,从上一辈子,他在母体中被生出的一个红通通的肉团形象,一路看到了他死前的样子··血淋淋的样子再一次在脑中浮现,这比起亲眼所见更加的真实,即便是已经重活了十几年的江睿,也不由得咬紧牙关,浑身发抖。
紧接着,画面一转,在一片虚无中,他被一股力气强拉回了现实,随后苏醒……·两生的时间在自己眼前一一浮现,就如同白马过驹一般,快的让人难以捉摸。
他是为了复仇重生,为了复仇踏上修真之道,可是现在,那些往日在他眼中如同一座大山一样的强敌,现在却如此的不堪一击··狂妄的话,他哪怕是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他们瞬间灰飞烟灭,可这么一来,长达几十年的执念消除,他又是为了什么·江睿脑中思绪飞转,完全不知秘境的环境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而他本人,也比起之前大不一样了。
一幕幕的真实画面在他脑中一一闪过,就像是一副老电影一样,他看尽了上一世在他死后,他父亲伤心欲绝,耗尽了家产把王城晖告上法庭,最终落得个家破结局,小姨夫在得知他死后,却一改之前恨他入骨的态度,顺着江父的线一点点的摸上了王城晖的那条道,只是那个时候,王城晖根基已稳,以他的势力根本不能撼动对方多少,因此,也是惨淡收尾……·上一世,他自觉对不起许多人,却没有想到,和他断绝关系数十年的父亲能为他做到那种程度,就连对他恨之入骨,背上了小姨夫家里数条人命的小姨夫也能为他和王城晖分割两面局势。
·这一切,都是他所不知道的··江睿再睁开眼的时候,泪水已经花了整张脸,双眼通红··看着秘境内乌云遍布的天空,江睿却没有一丝的害怕。
雷光在上方忽隐忽现,带着压城之势,就待时间一到就雷霆直下··淼玄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可这一刻,江睿心中却有一种无比的豁达··他上一世直到死前都觉得不平,冤屈,可是在他死后,他的亲人、朋友,那些往日里让他觉得已经没有丝毫扭转局面的家人们,却能够为了他再一次去以一己之力和那些几乎如同巨人一样的敌人们再一次战斗。
他还有何求··江睿再一次闭上眼睛,周身青色、红色光芒一一交替闪现,隐隐呈现出一个保护层的趋势,在这段时间内,天空中的乌云也渐渐的聚拢在了一起,最后,闪着紫黑色光芒的雷电急速劈下,击打位置正对着端坐在下方的江睿头顶。
雷电一击之后,江睿身边的青红光芒抖了一下,随后却像是更加的坚韧了一样,护在江睿的周围··继第一道雷电之后,后米又紧跟着来了不知多少,而在青红光芒保护中的江睿,却像是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一样,闭着眼不知想到什么。
雷劫不知又持续了多久,只是在江睿犹如睡醒一样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比起往日里,更加蓝白的天空··淼玄空荡的声音响起,在这一望无际的秘境内显得空灵却又雄厚:“恭喜主人顺利结丹,已经进入结丹初期。”
江睿面色不变,眼底也是一片深沉··“之前我在筑基后期徘徊久久不定,可是因为心魔”江睿垂眸,右手又按上了心脏。
那里已经重新回复正常跃动速度,宣告着他已经成功晋级了一样··淼玄立刻回道:“是·”·江睿抬头望向了同样像是晋级了一样的淼玄,真心实意的赞叹道:“这里真美。”
淼玄这一次并没有回话,就在江睿以为淼玄消失的时候,淼玄才突然开口说道:“多谢·”·江睿温笑着受了,心脏却突然觉得一松··往日,即便他和淼玄再怎么亲密,可中间却怎么都隔着一层不信任,这是源于他的心结,怪不得淼玄。
如今心结已解,对于淼玄的防备消除,才真切的感受到了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淼玄的心情··淼玄算的上是器灵,而且有着自己的主观意识,他甚至可以做到完全脱离主人的控制,单独成为一个个体,这在修真界中,不是少见,但是却绝对是被人所不喜的。
因此,那些修者几乎都是把这些生出了自己意识的器灵当作是奴隶一样强行压制,导致器灵成为一个卑微的奴仆,而不是朋友,时间长久,被迫做出贡献的器灵也会心生不满,堆积起来,就会成为器灵的心魔。
也是因此,才会有反噬的情况出现··而现在,少了那一份防备以及控制念头的江睿,在和淼玄再一次面对面的时候,有的却只是朋友之间的相惜,却再也没有了防备。
能够被主人这么善待的淼玄,自然是也获得了如同江睿一般的解脱与顿悟··没有了那一份的枷锁,淼玄之后不论是做什么,都可以放开手,不必再像是以前的束手束脚以及惶恐。
也是因为这个,才有了淼玄的那一句多谢···☆、 第59章 计划··因为彻底破除了心魔从而成功晋级的江睿此刻舒爽的简直用言语不能形容,在秘境内,比起在外面要舒适无数倍,尤其是在他进阶了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的明显了。
他甚至有一种不想出去的感觉··按下了这份从心底产生的依赖,江睿看着秘境这一片大好的景色,微微笑了一下··“主人,如果不想出去,您即便是呆在这里,也是无妨的,这里的环境更加有利于您修炼。”
获取江睿信任后的淼玄话也变得多了一些,比起往日活泼上不少··江睿闻言一笑,却摇了摇头,“修道之事不急于一时,外面现在是何日”·淼玄答道:“已过了十五日。”
江睿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从地上起来··算算时间,现在也该是江曦、江旻升上初中的时间了··江旻的路数他早就已经想好,这孩子在计算机上的天赋是不容置疑的,因此,江睿已经为他选定了几个在近几年内发展比较好的培养计算机方面的学校,在目前这个一切都还是看着文凭吃饭的年代,即便江睿不在乎那薄薄的一张纸,但是他却不得不考虑这两个孩子。
上一世的江曦并没有完成学业,早早的结婚,却没有遇到良人,最后又为了他搭进去了两条性命··上一世的那个孩子已经无可挽回,而他能做的,就只是在江曦未来的路上为她保驾护航。
唔,可能是刚进阶的缘故吧,他似乎已经可以掐算姻缘线了,只是江曦与他有血缘关系,关心则乱,十有八九是可能会看不准的··江曦是个聪明的,但是抵不住家里有那样独断专横的一个妈妈。
江睿做好了打算,先是给江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那边江母在接到江睿电话的时候简直是快要哭出来了,江睿一连消失十五天都没有踪迹,在这段时间内,有不少人来店里找过他,但是别说他们了,就连身为父母的他们都不知道江睿的下落·这让江父江母一下子陷入了恐慌中,未知的危险永远都是最恐怖的,而牵扯到了自己的孩子,所有的父母都有一个通病,永远都会把问题想到最为不好的境地。
江睿一连声的安慰江母,引得身边的路人不停的回头看,在看到是这么一个如玉的少年之后,又都带上了或是欣慰或是感叹的笑,无一不是善意的··江睿现在心境变化,对待周围也淡然了许多,待电话转到江父的手里的时候,江睿却突然有些哽咽了。
他又想到了环境内他看到的那一幕幕··血浓于天,现在在想起江父在他小时候为了江家不惜掏出自己的学费给江建林还钱,自己还心生怨恨的时候,江睿只觉得自己混账。
没有哪一个父亲不爱孩子,父亲那个时候愿意拿出自己的学费为江建林还账,恐怕念及的也是一个旧情,而一旦江建林需要的超出了要为江睿支付的限额的时候,恐怕江建军也是不会同意的。
一直拒绝想这些的江睿在一刻间通透,对着电话那头磁性低压的男声说道:“嗳,爸,我没事……小叔过几天生日,我也跟着去嗯,行……”·在电话的最后,江睿嘴巴蠕动了几下,才终于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说道:“爸,保重身体……我爱你和妈妈。”
·说完之后的江睿非常没出息的吐了吐舌头,古画一般的气质一下子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活生生的被那多出来的一小截舌头给破坏成了地主家里偷吃了鱼之后的小少爷。
那边静了一秒,随后江父有些慌乱的声音响起,江睿听着却只觉得可爱温馨··在挂断了电话之后,胸腔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满足让江睿周身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色。
陷入了自我满足欣慰的江睿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他迅速睁开眼,一只手掐了一个法诀,然后瞬移到了那个偷拍他的人身边··那人显然是没想到刚才还距离几十米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被吓得居然一下子说不出来话。
江睿龇牙一笑,拿过了对方手里的照相机翻了翻··不怎么凑巧的,看到的正好就是自己吐舌头的那一幕··看到了自己蠢样的江睿:“……”·他抽了抽嘴角,在那人脑门上拍了一下,那人马上就晕乎乎的把他想问的东西全给招出来了。
江睿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拿着照相机走,然后打开刚关上没有多久的手机又打出了一个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却让江睿恨得牙痒痒,“容静堂,跟踪这个把戏你很爱玩”·容静堂静了一下,认真的解释道:“这是杨封托我做的。”
嗯,说了一句之后自己就屁颠颠的找侦查的人了··江睿磨牙,“杨封又为什么要跟踪我·”·容静堂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父母说你失踪很久了。”
江睿静了··他抽了抽嘴角,也没了和容静堂胡闹的力气,说道:“就这样吧·”·正在他打算挂掉电话的时候,那边容静堂却突然说道:“你那样很好。
嗯,很好·”·江睿手一个哆嗦,没拿稳手机掉到了一边的草坪上··那边容静堂心满意足的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气色红润的转过了头··“程叔。”
程叔在一边微微低头,“是,少爷·”·容静堂的脸有点红,一只手看着手机屏幕,另外一只手不停地在屏幕上戳来戳去,“睿睿很好·”·程叔挑了挑眉毛,看着自家少爷这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干咳一声说道:“是,少爷。”
戳够了的容大爷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揣在了兜里,想了一下又不满意,走到了一边打开了快速打印机,然后把江睿的照片给洗了出来··容静堂又看了看站在那里要多没存在就多没存在的程叔,神色认真的说道:“程叔,时间到了,我该吃药了。”
重生种田文仙侠修真随身空间·程叔:“……”您是该吃药了少爷·程叔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朝着门口走去,这一刻,突然心里多出来了一种名为儿大不由娘叔的……复杂感觉。
等到门关了之后,容静堂才在房间里面又转悠了几圈,才终于走到了一个隔间里面,在一面墙壁上面轻轻的敲了几下,然后找到了一块毫无痕迹的地方向里轻轻的按了一下。
墙壁发出轻微的震动,然后多出来了一个小盒子,容静堂双眼发亮的把盒子打开,然后郑重的把江睿的照片给放了进去··仔细一看,里面还有类似于拨浪鼓、小发卡之类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爱的玩闹的东西。
*·江睿没有在原地多做耽搁,马上就瞬移回了家里··那边江母虽然已经在电话里听到了江睿报平安,可是等真的看到了人的时候,才真的开始爆发··江海超市因为货源好,价格公道,并且服务也很好的缘故,客流量是非常多的,所以,在看到老板娘眼圈通红的揪着一个少年上楼的时候,都知道老板家的孩子总算是回家了。
店里面的空气也好,这种天气虽然开了空调,可在里面待得久了也并不会让人感到浑身发寒,冷的不正常,因此,客源也都一直很稳定,江父江母之前甚至想把旁边的店铺也盘下来,做一个小吃店,但是随后却又算了。
他们的野心并不大,现在这个店已经足够维持他们的生计,并且都是街里街坊的,手脚也都干净,虽然也装了监控,但也都是个摆设用,如果账目缺损不大,他们也是不会揭发的。
把江睿揪到了楼上的江母终于开始讨伐,双手叉腰的看着江睿一副我知错了您随意骂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更来气了··“睿睿,你这孩子到底是去哪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你可把我急死了”江母说着说着又开始冒眼泪,江睿连忙抽出了纸巾,开始哄骗中年妇女。
最后,他只能说是自己去山区旅游,结果手机丢了,那边又没有店买,因此就耽搁了下来··江母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宠溺的敲了敲江睿的脑袋,说道:“再过个十天就是你小叔生日了,可送什么礼好啊。”
江建林自从和李秀芝离了婚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先是把原来欠下的账目给还清了,接着又给江旻买了一个电脑,还给他报了一个学习班··加上又找了一份正经的工作,这些日子的改变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亲人间没有隔夜的仇,更何况他们和江建林本来矛盾的主要原因也就是江建林太不知上进,现在没有了李秀芝,江建林知道积极向上,他们也都是乐意的··更何况,李秀芝那个出轨的女人,也实在是太被人所不齿了。
江睿闻言一笑,说道:“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交给我了·”·江母斜眼看了江睿一眼,江睿连忙赔笑,江母这才轻哼着转头,扭着腰下了楼··江睿好笑着摇摇头,自己母亲近些年是更加的幼稚了……算了,自己倒也是乐见其成。
所有能够幼稚的起来,又没有坏心眼的人,那必定是有人宠着的,上一世江母早早的就去世,自己仅能记得她对自己的好……现在,江睿乐的做那个宠着她的人。
唔,江父嘛……多一个也没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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