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子逆袭日常[穿越] by 大江流(下)(3)

分类: 热文
仙家子逆袭日常[穿越] by 大江流(下)(3)
·江潮声修为不如江承平高深,可作为驻守万象城的江家一房之主,他对这些阴谋诡计,却是要见得更多一些·冲着韩宇和江九帆道,“他要用温明月诱你们上前,便说明你们有用处,否则便不会费如此大的事儿。
既然有用,你们只要安安稳稳的在这里,温明月自然不会有事·”·这番道理,江潮声怕说得太粗糙了两个孩子不懂反而怨他,所以掰的极为细碎·江九帆和韩宇又有何不懂江九帆立时道了谢,韩宇也跟着谢了,只是心中忧虑更甚、他们来的时候,只当是黑衣人要借着温明月挑起凝碧宫和飞星盟两边龌龊,好要坐收渔翁之利,彻底统治了大楚大陆。
谁会想到,这大计谋中间还夹杂着这样的小心思·可无论江九帆还是韩宇,前者有资质,有着有财富,虽然说起来都算是有可取之处,可黑衣人连几大门派都闯过了,手下人才济济,并不缺有才之人,至于财富更是笑话,就算韩宇手中好东西不少,可几大门派数万年珍藏,难道不比他爹一个人藏起来的多多了·在韩宇眼中,江九帆却是身价清白的不能再清白,所以目光便转向了自己。
然后温明月那个“白”字便照耀了心间,他一直想着修为高深,便将目光针对了失踪的爹和烛龙,却忘了跟他有最大死仇的那个——白诺··他恨白诺,白诺难道不恨他吗白诺让他居无定所,流浪在外,但对于白诺而言,自己却抢了他梦中情人,要弄到手的夫婿,毁了他和他母亲百年来在飞星盟打下的底子,这么论,他们不定谁更恨谁呢·当然,白诺的修为没那么高。
但除了白诺,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哪个姓白的,又值得他母亲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告诉他·韩宇当即心神一禀,等着四下无人,便冲着江九帆问道,“你可知白诺在飞星峰上的洞府曾有人进出过”·江九帆与白诺自小长大,又有如此多的牵扯,温明月的白字,加上韩宇的一问,他如何想不到,不禁眉头紧皱道,“姜帆说他们一直闭关修炼,未曾出来过。”
按理说姜帆的话该信,可韩宇不知怎的,仿若有第六感似得,却偏偏对白诺起了疑心·冲着江九帆道,“今日他们且不会再来了,我想回去确认一下。”
韩宇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看着江九帆,江九帆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明确的告诉江九帆,若白诺还在洞府还好,若是不再,掠了他娘威胁他的事儿,就落在白诺的头上了。
而韩宇的手段江九帆自然知道,黑衣人对温明月做了什么,白诺的亲娘方凤身上,八成也要遭受些什么了··白诺暗害韩宇,江九帆虽然与他一同长大,却总觉得他手段太过恶毒,认为他该得些教训,可方凤却是代替了母亲的指责将他抚养长大,虽然是背靠江家,用的也都是江家的东西,可他自认为,有白诺一份,便会有他江九帆一份,方凤在抚养他上面,却是对他如待亲子,因此,当年白诺无论多过分,他也不曾变脸,为的就是方凤这份抚养之情。
姨妈姨妈,方凤既是姨也是妈,他如何不看重·他瞧了瞧韩宇不佳的面色,不由叹道,此事还未下定论,到时候我且劝着吧·但终究不放心韩宇,白诺修为比他高,万一敲开了洞府,白诺在,岂不是韩宇要吃亏,便道,“我与你一起去。”
韩宇自然明白他想的什么,他也不想为难他,可白诺多次想要他性命,若是再坐实了波及到他的家人,他却如菩萨一样好好供着白夫人,那他对江九帆来说倒是有情有义了,可对生他的温明月和韩三乌来说,他算是个什么东西·都说人要有人情,可他却觉得,人有时候要学会绝情。
若是面对着不好的亲戚,因着往日的情分而不顾大意,不由自己,那便是糊涂蛋了··江九帆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说破,只是笑着点了一句,“若是找到了罪魁祸首,大楚这场灾难就能结束了,也不知多少修仙者死在了这上面。”
这话却是道理,江九帆不由一叹,看了韩宇一眼,知道他这不过是个理由,可偏偏这个理由太大了,压下来却让他无了开口的余地,韩宇的聪明他向来知道,只能揉了揉他的脑袋。
照着这条路想来,这等要倾灭的阵势之下,的确不该想什么,不过养了就是养了,他到时候拦着韩宇,先劝姨妈便好··石船速度飞快,又不过三个时辰,两人便重新出现在了飞星峰,倒是让江承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脸上终于带了丝着急。
路上江九帆已经叮嘱好韩宇如无他的命令,不准开口说话——这事儿毕竟牵扯着他家亲戚,于是先张了口,跟他爹细细的说了看见的事儿,又道,“温明月说了一个白字,我想着咱们这里只有白诺姓白了,他虽然修为低,但如今这时候,不如让他出来一次,也好打消疑虑。”
江承平人老成精,如何不懂那疑虑是江潮声,或是飞星盟的疑虑,还是韩宇的疑虑只是当日白诺利用白夫人,将韩宇弄进了秘境,差点死在那里,终究是理亏,他纵然觉得白诺一个金丹期修士怎会攻得破诸多门派,还是点了头,只是跟了上去。
方凤的府邸便在十六层三十八号,江承平带着韩宇江九帆,外加姜帆一个,也没惊动人,便到了那里,他站在门口,应该是用了神识传音,不过盏茶时间,便见洞府大门猛然打开,一袭布衣依旧温婉有加的方凤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冲着江承平道,“姐夫,我们可以出去了”然后便瞧见了后面的江九帆,韩宇两人·江九帆是她养大的孩子,她见了自然高兴,可是白诺却是因韩宇才被关的,虽然也知道韩宇无辜,可做亲娘的,如何能对韩宇笑得出来,那脸便僵在了原处,看起来皮笑肉不笑,难看极了。
江承平直接带着三人进了洞府,这里比韩宇那个洞府大了不少,院落中竟然郁郁葱葱,显然都是方凤在打理——如她所说,她已经再无向上的可能,只是守着儿子过日子罢了。
江承平瞧着这些也不曾多问,只是说,“阿诺这些日子都在修炼”·方凤听到这个就笑了,“一直在闭关,他也该收敛收敛性子了,我想着这次闭关结束,修为却是能上一上了。”
白诺的天赋不低,原先也刻苦,但与闭关不问世事相比,自然是不够的·方凤想到这个就高兴,对韩宇的不悦就少了些··可方凤这话的意思是,白诺已经十几年没露过面了,虽然这在修仙界着实常见,可如今这境界,却是不能疏忽的。
江承平便道,“我且去看看他·”·说着,他便站了起来,去了白诺的屋子门外,屋子上又单独设了一层法阵,看样子是怕受到惊扰,可这层法阵不过是金丹期所设,能拦得住比白诺修为高不了多少的方凤,如何能拦得住江承平。
他手中一动,便直接将神识探入进去,不过一瞧,当即脸色就变了·方凤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江承平手中一动,那层不足为虑的法阵已经轰的一声失去了效用,大门也被江承平直接炸了个细碎。
方凤原地未动,怎会看到里面情景,以为江承平这是故意捣乱,当即便喊了一声,“不能,我儿在修炼·”·说着便扑了过来,可当她站在屋门口的时候,却彻底愣了。
这里面已经有厚厚的灰尘,早早布下的除尘符箓已经不管用了,里面空荡荡的,哪里有白诺的身影·她不敢置信的推开前面的江承平,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甚至还将棉被抖开瞧了瞧,然后又问,“我儿子呢他明明在这里面修炼,怎会不见了”·而此时,后面的韩宇也跟了进来,一眼便瞧见白诺放在桌子上的玉简,当即便拿了过来进行探看,里面竟是只有几句话,“娘,我有莫大机缘,等我成功,定让辱你我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且放心·”·这还能有什么错的,这机缘便怕是白诺修为大涨的原因吧·若不是恨他,怎会冒了他娘的名义,端了这么多名门大派,将仇恨都拉在他身上。
甚至让他娘穿着黑衣出现在飞星盟,挑起凝碧宫的怒火,要弄死他们·若不是白诺,温明月怎会费尽力气告诉自己“白”字·此时方凤心神恍惚,韩宇则是怒气连天,眼瞳不由自主变成了红色,竟是身形一转,直接换到了方凤身后,就想将她制住。
谁也不曾想到,最弱的韩宇伸手竟是这么强,方凤好歹也是元婴期修士,当即便要动用法宝·谁料,韩宇别的不说,这身体被污血改造后,却是最最坚韧,何况手中又有一把涂满血纹的烛龙龙骨匕首,只是一只手捏着她的喉咙,她竟是无任何反抗之力,只觉得仿若立刻就要死了。
那毕竟是妻妹,是妻子方柔托付了自己照看的人,江承平不由眉头一皱道,“还不松手,即便是白诺,与方凤何关”那边姜帆自然帮着江承平道,“这种事哪里有株连九族的。”
韩宇一听这话,不由笑了,冲着那两位道,“这说得自然是道理,既如此,白诺为何要抓了我娘我不过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罢了·”他手中一动,方凤自是难以承受,忍不住发出呻吟,韩宇却道,“她不被勒住了脖子就如此难受,我娘不但被毁了名声,也不知受了什么罪,竟是说话都要一字一血,这么说来,还是白诺沾了光。”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这话一说,江承平却有些羞愧之色··韩宇趁机不由看向了江九帆,这是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分歧的地方,刚刚他们万象城赶过来时,江九帆的犹豫他如何不懂只是你的姨妈,我的亲娘,这种事情,谁也不能后退半步,更何况,我用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却保不住人家的亲娘,我如何对得住人家·韩宇便问他,“你是什么意思”·江九帆与他两人对视,那双红眸自然瞒不住人,江九帆知道这是韩宇怒极了失控的表现,心里却如针扎的疼,可为此就要放弃养大他的姨妈,这并非他的做人准则,他缓缓劝道,“姨妈无过,何苦去学别人的不仁义”他定了决心道,“冤有头债有主,白诺对不住你,我帮你处置他。”
这却是表明了立场,白诺对不住你,我帮你杀了他·可姨妈无罪对我又有恩,我不能背弃她··这却是他的为人准则·可白诺对不起他们,却是方凤的独子,她听了后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九帆,呜呜呜的要说话。
便是韩宇捏着她的脖子,也能明白,她这是在斥责江九帆·连江承平都皱了眉头··韩宇此时心浮气躁,眼中一片血红,但并没有失了理智,他已经想到江九帆定会保方凤的,可没想到这人竟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
这么说已经是将方凤得罪死,就算救了方凤,日后也要恨死江九帆·他如何不知道这是为了自己,而韩宇心思转换之下,只觉得虽然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说的是这样死死生生之事,心头却是忍不住的一阵阵甜蜜。
这个人陪着他,是多大的幸运·可他又如何会让江九帆担着这些压力,他只嘲弄的笑了笑,便冷冰冰道,“我报仇管你何事,你哄我的事儿还少吗当我不知你是拖延之计”果然这句话后,方凤的挣扎便轻了许多,韩宇这才哼道,“告诉黑衣人,我要拿方凤换温明月。”
·第79章··江承平一听便知道,韩宇这是认为飞星盟或是他江承平会包庇白诺,他不由叹道,“你这孩子,若真是他,他不但伤了你母亲,还危害大楚和飞星盟,我如何会放任他”·韩宇不想让江九帆插手,就是因为江承平对方柔的感情太深了,甚至对方凤母子也如此好,他怕江承平护着这两人,却忘了,江承平是一派掌门,更是大楚的第一高手,这样的人,怎会仅为了一己私利便助纣为虐呢·他却是想错了,一时间不由有些羞愧。
再说,韩宇不欲给江九帆添麻烦,但并不代表他一个人对付得了方凤,那毕竟是个比他修为高深许多的修士,纵然身体没有那么强,但凡让她得了空,韩宇哪可能控制得了她到时候怕是性命也难保。
因此,为着两边都舒坦,江承平提出由他看管方凤,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样方凤受不了罪,韩宇也不用担心被偷袭··只是,韩宇刚刚话说得那么决绝,平日里性子又有些倔强,没人想着他能答应。
偏偏出人意料的,韩宇并非死板之人,江承平的那句话已经让他陡然清醒竟然璀然一笑,又成了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点头道,“别人我不信,江伯父我是最信的,不过到时候我要自己与白诺交接。”
江九帆不由叹口气,韩宇这是不准备让他碰了·他不由看向韩宇,却不料韩宇却只是瞥了他一眼,却没理他,只是将人交给了江承平··方凤刚刚被韩宇掐着喉咙并不觉得多么可怖,可让她感觉到恐惧的则是那把布满了红色纹路的匕首,那把匕首就悬在她的脖颈上空,明明虽然看起来卖相不错,但却没有灵力波动,她却敢肯定,那把匕首能杀了她。
·等着到了江承平手中,方凤方才能够说话,她捏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咳嗽了两声,终于缓了过来·当母亲的就是当母亲的,纵然平日里看起来温雅公正,可此时涉及到白诺,她立时不一样了,求助似得看着江承平,“姐夫,阿诺虽然调皮,可不是个坏孩子,他不会做那些事的。
你千万不能听了外人的挑唆·”她还叫了一声,“阿帆”·显然是对刚刚江九帆说要杀白诺的事心中忌讳,可她却在洞府里关了太久了,十六年前,江九帆和韩宇不过是因父亲关系良好而结实的朋友,而如今,他们却是伴侣,要相伴一生,韩宇早已不是外人。
更何况,白诺怎会没做过什么呢别的不说,秘境之事方凤不知道吗那可是差点要了韩宇的命,怎会说白诺没坏心呢他瞧着自己的姨妈,不由叹口气,人人都是偏着自己人的,可他却不能全心偏着韩宇。
江九帆不由道,“姨妈,我与韩宇定亲了·”·这个消息虽然比不得白诺不在洞府让方凤吃惊,可依旧让她大惊失色,她不由看向了韩宇,又看向了江九帆,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白诺对江九帆的执着她怎会不知,如今韩宇竟是跟江九帆在一起,原先对白诺干坏事这事她只信三四分,如今却又七八分了·她儿子她知道,她说得再好,这孩子因着白家人的愧对,心中的戾气却是有增无减。
只是,这时候,她如何肯去说自己亲子的过错只能紧紧闭了嘴··江九帆不由叹口气,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是没法解的梁子·却不想正好看见韩宇趁着别人不注意,使劲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江九帆还想在跟他眉目传情,恰逢江承平回头,只能罢了··江承平不能离开飞星城,韩宇又准备掐着点换人,所以他们并未回万象城,只是让人将消息带了过去,在此之前,江承平问韩宇,“你想何时换”韩宇的回复是,“不如再乱点,先放消息,等着凝碧宫打上门来吧。”
到时候,可不定是谁联合谁了·姜帆等着没人才去问江承平,“真是白诺吗总觉得只有一个字,一份玉简有些不可信”他与江承平相处时间长了,说话也放肆些。
江承平叹道,“八九之数·温明月不会乱说的·不过你让潮声多观察·”他其实有更确定的是,白诺身上有块烛龙骨,听闻上古传言,烛龙骨可召唤传承,从而修为一跃千里。
当年方凤带着白诺来时,说过这些,白家人为何要对个寡妇赶尽杀绝,不过是为了这块传下来的烛龙骨··那个玉简,还是凭空消失的白诺,还有温明月的话,还有黑衣人疯狂往韩宇身上拉仇恨的做法,四个相对应,自然是十之八九的肯定。
否则,他如何允许韩宇混闹·果不其然,黑衣人的确是对韩宇感兴趣,或者说,白诺是对韩宇感兴趣·第二日,就传来消息,他们又让温明月打头去了万象城门下。
听回来的人说,只是这次,温明月脸色看着着实不好一些··韩宇在旁边听着没说话,有些事情,他虽然心里疼,却不是可以急的··江潮声对付这群人却有本事,更何况,他听得对面的人竟是自家养大的白诺,如今反倒是来对付他们江家,如何不气自然是要上手段的。
他由着黑衣人在下面叫阵,等着他们停了,才大声喊道,“白诺,你和你娘当日为白家不融,我们盟主怜惜你们弱小,看在逝去的城主夫人面上,不但收留你们,更加江府内务交予你娘,你怎能忘恩负义,竟是带着别人来攻打我飞星盟什么温明月,当我看不出是傀儡吗”·他声音洪亮,又有修为放大,却是整个万象城都能听见,不少人脸上都露了惊容,飞星盟谁不知道表少爷白诺,那可是与他们少盟主一起长大的表兄弟,前一多少年还说两人要结为伴侣,不知道真的,就突然没了声息,今年江九帆的伴侣就换成了韩宇。
谁没点联想力,何况温明月又是韩宇的亲娘,顿时,不少人却是联想了一出狗血剧情,无非就是他爱他,他不爱他,最终他报复他之类的··他们毕竟不是当事人,自然随意瞎扯,可黑衣人中,白诺已然皱起了眉头。
他拿着温明月替韩宇拉仇恨,自然是为了私心,但主人如此厉害,他怎么敢随意为了一己之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应该说,是他的主人对韩宇很感兴趣,漠视他这么做的。
所以,纵然晶大人不屑,也管不了他··借着别人的手报仇,他自然手下的黑·这温明月是大乘期修士又如何,有主人的洗礼,他却是打得过的·身上给她穿了专门的云铁链限制修为,再放到地牢里,再高修为的修士发挥不出来灵力,也就是个凡人。
果不其然,没几日就不像人样了··看着温明月那张脸,由此而想到韩宇的那张脸,他心头不知道多么痛快——事实上,他连韩宇真正长什么样都没正经见过,那小子进入飞星盟都是易容的,还是后来主人给他了画像,他才对起来。
这母子俩长得倒是真像·都是一张祸水的脸,他想起韩宇进入江府第一日,他去看韩宇江九帆说的话,“不过长得白点·”不过长得白点你能如此费心的确比我好看。
他不由冷笑一声,已经将江九帆当做见异思迁之人··主人要韩宇做什么他不知道,但听着那咬牙切齿的样儿,想来不是什么好事·他听得两人要定亲的消息便趁机报告,给温明月穿了黑衣推出来。
一面挑唆飞星盟和凝碧宫斗——飞星盟是养了他这些年,可不过为了点点小事就能把他们踩在脚底下,韩宇不过是朋友之子,可他却是姨妈的亲外甥,姨妈救了他的命,他亲娘还养大了江承平的儿子,可他们却忘了这些恩义。
他且不论,他娘费劲了心血,打理着江府,愣是被扒了颜面,他如何不恨他恨透了寄人篱下的感觉,这回却要翻身当江家的主人··第二,自然是为了诱出韩宇。
只是没想到,温明月竟是不要命了一般,吐出了一个白字·韩宇定然发现了·所以今日他们才能猜到他的身份,只是却不知道,他娘会怎样那江承平也是个公正的人,总不会迁怒吧。
因此,白诺今日听得是格外的认真·而前面的温明月,这次已经被彻底封住了五感,此时却如木头人一般,跟没听见一样··江潮声说完那些话,这才说起了最重要的事儿,他冷笑道,“白诺,你无情无义,我们江家就当是养了条狗。
不过,你娘方凤如今已经在我们手中,若是你还有点良心,拿着温明月和各派掌门来换否则,”他手中一动,却是韩宇贡献出的一颗天忆珠,顿时整个天空都成了背景,里面方凤被关在一间房中,眼露惊恐,不停地叫着阿诺,阿诺。
·此时,江潮声才道,“那就以命抵命吧·”·白诺一生只有亲人一个,那便是白夫人方凤·如今一听这个,如何不恨的牙呲目裂,他如今修为已非昔日之时,当即便要飞起向着万象城攻去。
却不想就在此时,整个万象城外,天空竟然突然布满了乌云,黑压压的压了下来·白诺还未飞起,便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生生的压住,他越使劲身体却越低,最终,整个人竟是被压得趴在了地上,只能听见他不甘的呜呜呜的叫声。
其他黑衣人,除了木然不能动的温明月外,此时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主人的确让白诺带队,可并未让如今发动进攻,主人说的是,渔翁之利,要让飞星盟和凝碧宫你死我活。
可白诺修为在他们中最高,刚刚却是拦不住,差点坏了事儿··还好,晶大人来了··他们连忙按着主人的规矩,当即跪了下来,冲着远远而来的一个穿着黑衣,带了面具的高大男人叫了声,“晶大人。”
这一声,便是连城墙上站着的江潮声也皱了眉头,韩宇一口咬定黑衣人是白诺·江承平五五分信,所以带过信来的时候,是要他说完仔细观察反应的·如今倒是确定了,那压倒在地蠢蠢欲动的定是白诺,这个白眼狼。
可这晶大人又是谁·正想着,却见晶大人遥遥的手中一握,便见空中的那颗天忆珠立时发出砰地一声响,当即炸碎在了半空中·画面陡然消失,晶大人冷漠无情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想杀便杀,这女人算个什么东西”·白诺趴在地上却是不能起来半分,那声音传入耳朵里,却如魔咒,让他心陡然一抓,顿时忍不住发出凄厉的声音,“妈”可惜都被口中黄土掩盖住了。
·第80章··那句想杀就杀,看似简单,不过是白夫人的一条命,可却也昭示了黑衣人们的想法——想讲条件,没门·这一句话,又不知让伏在地上的白诺心中有多难受,只是论实力,他纵然已经大涨,对付晶大人却是半点胜算都没有——他竟是听着他们简简单单就定了他母亲的生死,那可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如何忍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那股子怒气致使他的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转起来,就连经脉也被冲击的生疼——他原本就是靠着主人的秘法强行提升的修为,那经脉早就千疮百孔,主人也曾告诉他,可以给他大乘期的修为,只是他寿命却会缩短,除非他能参透天道,真的飞升。
仿佛是伤痛带来的希望,白诺猛然吐出了一口血,身上的晶大人的禁锢竟然轻了不少·就仿佛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板,沙漠里的要死的人得到了半壶水,虽然不能救命,却足以让人迸发生的希望。
白诺借机猛然跃起,便想压住晶大人,再说母亲的事儿·可他万万没想到,只是站起来而已,他的身体竟然又不能动了,随后,一阵风吹过——那风太温柔,他感觉不出带着任何的灵力,抚在身上就像是羽毛的触摸一样,可就是这阵风,撩开了他的面具。
在着万象城众人面前,那个白色的面具砰的一声落在了他咳了血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就听万象城中有人惊呼——“真是白诺·”·刚刚的一切不过都是江家人的认定——他们凭借着各种线索认定了是白诺,但让其他人相信,他们并未有真的证据。
可如今,事实就在这里·那个抱来才不过一丁点大,用他们江家的饭食喂养大,用他们江家的资源修炼的孩子,目前就在城下——他们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谁不知道,温明月出现在这儿,代表着凝碧宫也会出现,大楚终将陷入混乱中。
便是连不少万象城的人都惊呼,“我还以为都骗人的,竟是真的·”“这可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怪不得,明明传出来他要与少盟主双修,却没了下文,此等人怎配的上我们少盟主”·偏偏,修仙人的耳朵却是好用的很,那些话语就像利刃插入了白诺的心脏,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彻底让他认知到了自己身份暴露后的第二层恶果——他就算再不岔,他与江九帆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终于明白,在江潮声已经说出他是白诺的时候,为何还要摘下他的面具,这是连最后一条退路都不给他——若不是露出了真面孔,他却可以死不承认的··晶大人想到这个人,白诺心中已经恨不得凌迟刮了他·江潮声虽然早知道是他,可真见了人,心头怒意却是越发难平,当即冷笑数声,盯着城下白诺连说三声好,目光却是冷如冰刺,“既如此,此等狼心狗肺之人,恰好拿来给我飞星盟祭旗。”
这仿佛是这次对抗的结束的信号,这句话一落,只见始终沉默的晶大人一摆手,那些明明平日里听从白诺的黑衣人竟是听话的将不能动的白诺和温明月带了下去·他们如潮水一般来,又如潮水一般消失在了烛龙绝地的入口处。
黑衣人带着白诺一进入他们平日所居的洞府,白诺身上的牵制便陡然消失了·他猛然挣脱了其他黑衣人的扶持,几乎是立刻就朝着晶大人攻去··作为黑衣人在外的头目,白诺着实实力不低,否则也战胜不了那么多的掌门。
只见他人在半空中,手中一动,周身竟然已经出现了数道飞剑,只是与旁的飞剑不同的是,黑衣人的法宝都是用自身精血淬炼过的,那飞剑剑身上的隐隐的红色纹路,却与韩宇的那把龙骨匕首相似。
数把飞剑一颗不留的向着晶大人飞去,声势凌厉,一旁的黑衣人们都吓得向后退了两步,坚决躲开了这两名最高修为者的较量··那晶大人八成是听到了声音,但却不见匆忙,只是慢慢的回头,他的面具戴着,看不清楚样貌,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神采,却是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只见他不过随手一抓,那些融入了白诺不知多少精血的飞剑,竟是不受控制的向着他的手中飞去,白诺当即脸色大变,甚至咬破了舌尖吐出一口血来,可那又什么用,他的那点子坚持,不过是螳臂当车,只一瞬间,飞剑便已经全部到了晶大人手中。
他的七星血剑阵竟是没形成阵势,就已经失败了··而此时,那个高高在上,一直看不上他,甚至给他使绊子的男人,手中拎着那七把飞剑,迈着不慌不忙的步伐向着他走来,在他眼中,这种悠闲与安逸,却恰恰代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上一次,就是这样,他出手,晶大人以不可想象的速度直接打败了他,那时候他想,他还有法宝没使出来,可这一次,他压根再也没了这种想法··这个人,厉害的压根不可抵御,可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怎会这么厉害·虽然步伐很慢,但毕竟距离很短,很快,晶大人便走到了白诺的跟前。
白诺却是认定了输人不输阵,冲着晶大人冷冷道,“你明明如此之强,却从不出力,我好容易谋得如今的局面,差一点就可以为主人引来韩宇,你却数次坏我的事,如今我栽在你手上,自然任你处罚,但到了主人面前,我倒要瞧瞧你如何解释。”
他这番话可是冠冕堂皇,但晶大人听了以后,不过是轻轻的发出一个不屑的气声,“呵”显然是不屑听他这些话··但这种态度足以撩动白诺的态度了——他娘方凤可是危在旦夕,白诺冷哼道,“你我都为主人办事,本应同心协力,如今你却单单针对于我,莫非是要坏主人大事吗你以为修为高便能搞定大楚之事吗若非是我……”·“若非你针对韩宇,哪里来的这么多事端”晶大人却接过来,用极为不屑的声音,凉凉的说道。
白诺陡然一惊,他的小心思自然有,但却一直隐藏在主人的大事之下,别人从未说过什么·“我都是按着主人的吩咐·”·“呵·”晶大人又嗤笑了一声,然后才道,“你若按着主人的吩咐,按着顺序来,这些门派早两个月就该纷纷击破了,如何留到现在换了顺序,将名头按在韩宇的亲娘身上,不过是为了报复罢了。”
白诺自然不肯认,“对付韩宇是主人让的·”·晶大人竟是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剑在指着他的喉咙一样,那股子威压,让白诺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诱捕韩宇,是韩宇回飞星盟的消息传出后,主人才下达的命令·他不过是借机将温明月的事儿加在了上面,反正效果都一样·不都是用温明月来诱捕韩宇吗这是,主人知道了。
果不其然,晶大人再次开口,只有寥寥几字,“对付你,自然也是主人让的·”·一句话,白诺身上的虚汗却是如潮水般涌出,竟是在煞那间就湿了衣衫,主人这是不信任他了·他突然想到刚刚从飞星峰洞府里逃出来的那一日夜间,他根据主人的引领走到了埋骨地,那里同样站着一个颤巍巍的黑衣人,他没带面具,脸色煞白,汗水也是如今日一般,如河流一般在脸上趟过,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那个人在他的面前,不停滴磕着头求着主人再给他一次机会·主人在哪儿呢他其实并不知道,只是知道他的声音不知用了何种办法,传入了他的耳朵,他的主人说,“我已经给你十年时间,你却一事无成,竟是用着我给你的力量享乐,既然如此,今日我便收回吧。”
那人大声的喊着我错了,我不该辜负主人的希望,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办事,求主人再给一次机会·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在叫喊着化作了一滩血水,最终再也没了声音。
他的主人,那个不知道在何处的人——现在他知道,那是烛龙,将那滩血水凝聚成一个硕大的球,放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这里面蕴含十名化神期修士的血肉与灵力,只要吸收他,你便会变成不弱于任何人的高阶修士,你愿意吗”·他问,“比大乘期中期的修士还厉害吗”·主人告诉他,“当然。”
力量,那是他最最渴望的东西——在被江承平直接剥夺了地位关入洞府后,这便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否则,他便不会用了那块白骨·他知道,如果做不到,他也会如刚刚那个人一样化作一滩血水,可他相信,自己一定做得到。
他将成为比江承平还厉害的人,他将不再寄人篱下,他将称霸这个界面··所以,纵然觉得那团血水恶心恐惧,他依旧答应了下来··一切都顺风顺水,他一直以为自己一定不会落到那个下场,而如今,主人让晶大人对付他那个修士死去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白诺不甘的喊道,“不”·自从揭开了白诺的身份,一连几日,黑衣人竟是再无了踪迹,自然,温明月也没了消息。
韩宇想着那日所说的景象,显然白诺并非黑衣人中最厉害的,那个同江潮声对话的男人,方才是黑衣人的主使者·如若这样,那温明月还安全吗·一想到这个,韩宇便忍不住的担心。
只是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抵御他们困难,想找他们更难,韩宇也只能困在此处··谁料不几日后,竟是有消息传来,黑衣人竟是袭击了凝碧宫,施慕青带着众多修士仓促逃亡,如今恰好到了万象城下,但他们并非是要飞星盟收留,而是要飞星盟给个说法。
因为带领黑衣人的不是别人,竟是温明月··这又是他们的诬陷手段,韩宇和江九帆不由拍案而起··而在黑衣人的聚集地中,有位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将灵茶送上,便匆忙撤了下来,冲着身边人道,“晶大人越来越威严了,只是我原以为他会将白大人的安排全部打乱的,居然还留了温明月。”
又一人笑道,“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晶大人的厉害之处·至于白大人,等他有命回来吧·”··第81章··这显然是一次有目的的驱赶,否则,施慕青纵然是大乘期的修为,也不可能堪堪带着众人逃离。
那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带着白色的面具,对着已经败阵的施慕青低头说了几个字,他们离得太远,众人能听见的也只有“飞星盟”三个字,等着黑衣人消失,他们上前去查看时,施慕青已经气若游丝,直冲着他们说,“去找江承平”就晕了过去。
还好,只是昏迷·大乘期的修士,只要活着就是保证·他们背着昏迷的施慕青,匆匆忙的下了山,毫不犹豫的向着飞星盟飞去··当然,在逃出生天后,在感到安全后,他们也曾转身回望,凝翠宫已经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那片海照亮了他们的前路,也代表着数万年的积累荡然无存,他们在前一天还在做趁机收复大楚,成为大楚第一修仙门派的美梦,可不过一日之后,家园便被夷为平地,他们甚至连烈阳宗和百兽宗都不如,起码它们还存在。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凝碧宫人,那些曾经笑话别人无家可归的凝碧宫人,此时却如丧家之犬,他们闭上了曾经不屑的眼睛,低下了曾经高昂的头颅,带着人,带着黑衣人给她买的惊慌失措,匆匆逃离。
这一路浩浩荡荡,这里面有凝碧宫上万名修士,更有其他门派汇集而来的数千名精英,空中的队伍庞杂而混乱,但却偏偏寂静无声,在凝碧宫和飞星盟之间划出一道沉重的横线。
昭示着大楚唯二的门派,如今只剩下一个了··想什么的都有··如何去说服江承平让他们留下,如何去说服江承平为他们报仇,或者如凝碧宫,他们惆怅的在想,若是施慕青一直不醒,他们怕是跟江承平没有半点公平谈判的可能。
就这样,一队人马以极快的速度,浩浩荡荡的到了万象城下,七嘴八舌地要求进入飞星盟··这么多人修士,其中更不乏高阶修士,饶是万象城城主江潮声都不敢做了决定,只能又让人去保江承平。
于是局面就这样耽搁下来··平日里空空荡荡的城门外,如今或站或坐满是修士·他们焦急,期待或者是仇视地看着飞星盟,人心是什么样,在这不过半年的动荡中,更加不可莫测起来。
事实上,他们的生命明明长的很··江承平接到凝碧宫被围之后,便已经预料到这样的局面,他那时说,“白诺jiān猾,善用人心,他想不费吹灰之力让我们打起来。
这个晶大人,却是个将者,他善于用最短时间最少消耗将人迫到最窘迫的时刻·”·最窘迫的人是什么样,唯有百分之百纯善的人才可以保持本心,但凡心中有一丝杂念,都会放大无限倍,因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或者说,为何我要死了,你还活着·江承平站在飞星峰的十八层,飞星盟最高的地方看向遥远的万象城,韩宇和江九帆默默站在他的身后,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今已经是深夜,那个地方一片黑暗,唯有夜空中的几个星子,有些亮。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江承平在那里站了许久,指着那个方向说,“据传烛龙绝地乃是这个界面的发祥地,但这个传说已经过了许久了,连我都遗忘了·‘烛龙既生,天下覆灭’,应该是这八个字,如今黑衣人从那里来,怕是带着不敢罢休的性子。
他们抓走了夏春亭,石中玉,却放了施慕青,这显然是阴谋·”·两人一听,不由紧张起来·江承平瞧着他俩这样子,竟是和蔼的笑了笑,就如平日里那样,如同个老迈的糟老头子。
他甚至伸出手来去给江九帆弹了弹他衣襟上的灰尘,而转过头面对韩宇的时候,竟是很自然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韩宇不由愕然——自从要挟要用方凤换取他娘之后,他以为同江承平之间的和谐关系已经破灭了。
这几日,他其实是有些故意躲着江承平的,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他有多好··在别人都算计他的时候,他派了自己的儿子接他回飞星盟,给他洞府让他安心修炼。
在五派围攻想要他命的时候,这个老头专门下山为他解围·在他明明想要个继承人的时候,还是这个老头,居然毫无困难的答应了他和江九帆在一起··他来这个世界之后,这是除了江九帆外,对他最好的人。
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依旧选择挑战这个人的底线·他要用这个人保护的人,换取自己的母亲,他以为他们已经反目成仇了,可如今,他如枯木一般的手竟然摸了自己的脑袋,那不是最亲密的长辈才有点动作吗·他再厉害,在江承平面前也不过是个孩子,孩子的心思是多好猜啊。
江承平揉了揉他的脑袋,并未多解释,却已经让韩宇感动万分,他说,“你和阿帆代我去趟万象城,我在这里等他们的手段·等结束了这事儿,就该替你们准备婚事了。”
韩宇张了张嘴,往日里伶牙俐齿,可这一刻,在这个长满了皱纹的老头面前,却是一句都说不出了·江承平说完,便回了洞府·江九帆这才从后面抱住他。
韩宇不敢回头看他,他不敢承认,这老头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却觉得自己竟然有夺泪而出的感觉··江九帆也惯着他,他不愿回头,他就这么搂着他,陪着他看天空中寥寥的几颗星,嘴巴里慢慢劝着,“我爹又不是只囿于自己情感的凡人,他可是江承平。
如果你为了自己的爱人,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救,他那才会失望呢·你那日是有些冲动,可当儿子的,为自己的母亲这些冲动又算了什么·若是当日我在,我却是宁愿替我娘去死的。”
韩宇听出了其中的无奈,他心情自然好多了,便抽着鼻子冲着他说,“看什么看,去万象城了·”江九帆才笑笑,跟他爹一般,宠溺的揉揉韩宇的头。
“嗯,早办完事,把你娘接过来,咱俩就能成亲了·”·等着韩宇跟在江承平后面到了万象城的时候,施慕青刚刚醒来,听说十分脆弱,她的徒弟慕容雪独自站在城下,用听起来十分气愤的声音,质问江潮声为何要阻挡他们入城,她说,“如今黑衣人肆虐,大楚修士本应同气连枝,你到如今还持有门户之见,你的仙就是这么修的如今我们受难你们不站出来,他日我们全部身死,你们再遭遇黑衣人时,又有谁可以为你们作支撑”·她道理是真多,只是奈何队伍后面不完全是自己人·当年百兽宗等人去凝碧宫求助的时候,施慕青不也是拖着不见摆架子吗如今倒是义正词严的去要求别人了。
反正凝碧宫也没了,施慕青在黑衣人手下压根没有回手之力,这么一想,议论声便嗡嗡作响··江潮声就在万象城墙上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修士们,纵然他不过只是个化神期修士,离着天道还有十万八千里,此时也生了一股悲凉之感,都说上古浩劫让此界面修士十去其八,更是灵气消失,致使如今连飞升者都寥寥。
可如今,即便那样的大楚也不见了,他的城下还有他的背后,就是大楚留下的所有力量,那么一点力量,何其悲哀··江潮声能有此感,更何况是比他更出色的江九帆呢他叹口气,却是冲着江潮声道,“去请主事人入城,我与他谈。”
江潮声转头看着已经易容成江承平的江九帆——他们父子常年在一起,举手投足甚至说话竟是完全没有破绽之处,便叮嘱了一句,“你要小心,这人选不定有诈,我会远远地盯着。”
江九帆点了头,江潮声便出去了·他这才冲着韩宇道,“你也别在这里,省得他们看出来破绽·放心吧·”·韩宇点点头·想了想,却是无地可去,最终只能又去了城墙之上,只是隐于暗处,不曾露面。
江潮声已经站在了城墙上,冲着还倔强地站在城门处的慕容雪道,“我们盟主邀你们主事人相见·”·慕容雪一听,刚刚还如寒冬之雪,此时竟是猛然如春天到来,冰雪融化,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立刻兴奋的露出了笑容,点头道,“我师父已经醒了,我们马上入城商谈。”
她说完,就立刻去了凝碧宫人聚着的地方,不一时竟是抬出一座纱轿来,韩宇自然认得这东西,这东西不就是那日在秘境前,施慕青所坐的那台吗没想到都逃命了,她竟然还带着呢。
·慕容雪吩咐着四位抬轿的女弟子轻一点,然后就领着他们去了城门处·剩下的其他几派之人自然有所不满,可惜凝碧宫依旧人数占了上风,他们不过嘟囔两句,却不敢真在这里惹了众怒,又想着凝碧宫进了城定不会将他们仍在这里,这才住了口。
等着城外完全安静下来,慕容雪才道,“江城主,如今可放我们进去了吧·”·江潮声仔细瞧了这几个人的修为,抬轿的都是女弟子,竟都是元婴期修为,看着动作熟练,应是经常做这事儿的人——这施慕青果然如传说中,奢靡而霸道,这天下哪里有元婴期修士还干这个的而慕容雪他自然认识,已经是化神期修为,乃是施慕青第一得意弟子,常年都想和江九帆比个高低。
而轿子中,自然就是受了伤的施慕青了·只是让人奇怪的是,那轿子里的力量感受起来竟是与往日有所不同,施慕青是高傲而不屑的,可这人的力量是庞大而冰冷的,那股子威压虽然被控制着,但却隐隐让他感到了害怕。
他总觉得,这不是施慕青··可偏偏江九帆之前叮嘱他,“无论有任何异常,将人放进来·”·想到这里,江潮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下令道,“开城门。”
只听沉重的声音响起,慕容雪便带着轿子,慢慢的近得城来·路过韩宇的时候,不知道是哪里吹来的风,竟是将轿帘子吹了起来,韩宇不由自主的去看那轿子,那轿子里的人也在看他。
韩宇听见了一声“嗯”·那声音是女声,可腔调却让韩宇的神经陡然紧了起来,他记得那腔调,在记忆里,那些漫无目的纨绔的日子里,他爹每每瞧见闯了祸的他,都是这个声音。
·第82章··那阵风来无影去无踪,等着韩宇回过神后,纱轿的帘子已经放下,慕容雪走在轿子的一旁,带着那四位元婴期修士,慢慢地走向了万象城深处的城主府——江九帆在那里等着他们。
心中的那点警觉与悸动,还有血坑中灌入的那些记忆,韩三乌三个字几乎从韩宇嘴巴里说出,可他又紧紧的将它捂在了喉咙里·他想也不想,连忙向着城主府飞去——他敢肯定,这是一场如江承平所说的阴谋。
既然江九帆有令,城主府的大门自然是一溜为施慕青敞开,直至平日里议事说话的正厅门口,纱轿才在慕容雪的指挥下落在了地上,慕容雪微微低了头,将帘子撩起,就露出了里面的施慕青。
怕是受了伤,或者是要示弱,施慕青终于不再是云山雾绕让人看不见样子了·她竟是露出了真面容··怕是谁也不会想到,一向以凶残着称的施慕青,长得竟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过想着她曾经被人卖做妾室这件事,这副长相倒是也能理解——如果不是足够的漂亮,不是足够的符合男人的审美,怎会被买了呢·她如今总有几千岁,但样貌并不显大,看起来就跟二十出头的样子,白皙,瘦弱,眼含秋水却因受了重伤而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见到轿子停了,这才伸出手扶着慕容雪摇摇摆摆的走了下来··瞧见稳坐于主人位置,并没有丝毫迎接的“江承平”,不由笑了笑,这笑声里带着无奈与伤痛,倒是与她那副长相不太相同,像是个经历了一门兴盛又衰败的掌门了。
她身体显得十分不好,竟是走路都不能自主,示意慕容雪扶着她,慢慢的进了正厅··她也没让,直接坐在了江九帆的右手旁——另一个主人位置上··施慕青道,“十六年前一别,我还以为定有一日能够追赶上你,让你也吃吃那落荒而逃的滋味,没想到,如今我竟是更加落魄,举派投奔飞星盟了。”
她这副声音,却与平日里甜腻不同,而是清澈了许多·话语间昔日的蛮横也不见了,倒是学会了自嘲·这样倒是施慕青就像是洗去了铅华的妓女,总有几分真挚的意思。
江九帆心中提防,嘴巴里却道·“一码归一码·你算计韩老弟的儿子此事且放一边,”这是不算完的意思,“且说你今日来此的目的吧·”·施慕青惨然道,“还有什么,不过是求得一个庇护之所。
黑衣人猖獗,我若是带着这么多弟子在无遮无拦的地方,怕是撑不了多久·江盟主,刚刚我那徒儿虽然无理,可有句话却是说得对·如今黑衣人猖獗,大楚已经马上要倾覆,如若我们还存着门派之见,拿着往日的纠纷耿耿于怀,而不加援手,今日我们死了,明日飞星盟又要去找谁合作难不成黑衣人单单会放过飞星盟吗”·她此时伤势未愈,说话更是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却显得这话越发真诚,听起来好似都是为了大楚着想。
江九帆便道,“既如此,往南三千里,有座城池,亦是我飞星盟领地,住着的也不是外人,乃是江潮声的岳父家,邱家,那城池不算小,容纳你们万人足矣,我这便让他们空出来,日后我们比邻为居,到时候也好守望相助。”
邱家的城池虽然说是属于飞星盟,却偏偏地处偏僻,住在了那里,跟飞星盟却是两个派别,哪里如住进来好··施慕青听了只是摇头道,“好是好,可太远了,那黑衣人瞬息可来,我们如何援助”·江九帆便道,“听说你跟他交手,他修为深到何等程度”·施慕青听了却是深思之色,然后方道,“怕是当日韩三乌也不能及。”
然后又道,“我们已经是仅存人马了,不如一起住在万象城,也好与他抗衡·”·江九帆听她不停想要进城,一张老迈的脸上倒是不显喜乐,只是内心里却对她警惕更高。
施慕青说了半天,见江承平竟是半点没有答应的意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冲着江承平道,“江盟主这是没看上我们凝碧宫的人,怕是不想和我们合作吧·”·江承平听了便道,“南边那处城池,施宫主却是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竟是端茶送客了··施慕青见了这样,便点了头,说了句好·然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慕容雪上来扶,却被她一把挥开,因着站立不稳,施慕青竟是向着江承平倒去。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只见刚刚还颤巍巍的施慕青,手中竟是突然出现了一把古朴的飞剑,向着江九帆刺去·江九帆眼见那飞剑,神色竟是大惊,连忙向后躲去·可他能学得了江承平的面容,如何学得了江承平的修为,即便这一躲,也并不能将飞剑来势完全划去,竟是生生被隔开了袖子。
施慕青见此,竟是面无表情,接着指挥着那飞剑向着江九帆刺去·而在此时,正厅中竟是陡然又出现了两人,一个便是早就跟在后面,等待着施慕青下招的江承平,另一个则是韩宇。
·江承平自然不似江九帆的身手,上来便于施慕青斗在了一起,虽然落在下风,却是能抵抗不少时刻·至于韩宇,第一反应就是扑在了江九帆身上,去看他身上的伤口。
好在江九帆速度倒是十分快,伤的却是不重·可即便如此,韩宇也心疼·江九帆眼见自己亲爹上去了,他受伤又不重,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当即便想起来帮着他爹去。
却不想此时韩宇竟是拦住了他,说道,“那可能是我爹·”·江九帆立时不敢置信的停了下来·韩宇立刻点点头道,“八九不离十,是他,这是易容了。
只是他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怕是也记不得我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江九帆听了当即道,“如若是这样,那更要将他留下·”·说完,便准备迎了上去。
谁料,不过这说话间,江承平竟是已经落了下风,那把看似毫不出奇的飞剑势如破竹的击到了他身上,防御法宝只是一闪之下,竟是完全破裂·那飞剑紧跟着插入,直接插在了江承平的肩窝处。
江九帆当即大喊了一声爹·这一声,声音大的却是连房顶都震下了沫沫,江承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儿子——这也许是最后一眼了·他还是大意了,他因为充其量是施慕青有了别的心思,却不想,黑衣人竟是如此神通广大,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代替了施慕青,他连施慕青如今是死是活,在哪里都不敢去想了。
看一眼,少一眼,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这父子之情也不例外··许是受到江九帆声音的吸引,许是跟着江承平的动作,许是别的原因,那么千钧一发的时候,施慕青或者说黑衣人,竟是也跟着扭过了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落在了韩宇身上··刚刚在暗处,他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让他熟悉的身影,而如今,这个身影放在了明亮的大厅里,他虽然不记得这人是谁了,可他却知道,这人一定十分重要,重要的连他失忆了,也不肯忘掉。
江九帆几乎是立时推了韩宇一下,冲他说,“他在看你·”·韩宇猛然回过了头,恰好跟黑衣人四目相对·仿若是下意识的,或者是体内第一反应,韩宇毫不犹豫的叫了声,“爹”·这一声爹叫了出来,却是没别的阻碍了。
韩宇当即便道,“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唯一的儿子韩宇啊·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生活在烈阳宗望岳峰上,你是烈阳宗的老祖,我是仙二代,我从小资质差,人人都笑话我废材,只有爹你不笑话我。
你护着我长大,为我攒东西,爹,你忘了·”·他看到黑衣人的目光开始变得迷茫起来,韩宇几乎立刻想到了办法,冲着他说起了悲哀的事,“你在的时候,他们害怕你,都对我可好呢,尤其是掌门夏春亭,恨不得将我当儿子。
可后来他们说你飞升了,就不一样了·你刚不在,他们就闯入了望岳峰,还用搜魂术对付我,就想要你留给我的宝藏·后来江九帆和江伯父就是他们,把我接来了飞星盟,我才过了几日好日子。
可随后又被那个白诺,就是那日被你们压在地上的黑衣人暴露了行踪,结果百兽宗他们五个派别一起围攻我,想要从我手中谋得宝藏·爹,你不在我吃了好多苦啊·他们都欺负我。”
他边说边哭,那些往日受的委屈,其实已经十几年了,原本都不想了,可提起来却都是泪,更何况,如今又是在韩三乌面前··而偏偏,这黑衣人竟是真的听进去了,他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却没再动手。
连江承平都忍不住叫了句,“韩老弟”可他没回应··直到韩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清楚彼此脸上的表情,近到可以看见韩宇眼中的泪水还有眼中的他的倒影。
韩宇想要扯着他的袖子再喊一声爹·可这人却在碰触到的那一刻,猛然抽回了飞剑和袖子,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大厅外飞走了··韩宇望着空空的双手,不由有些失望。
可江承平他们却是高兴,江承平忍不住地说,“定是韩老弟,他想不起来,可对你熟悉,他这不是不要你,是去找答案去了·”·这个解释,韩宇倒是可以接受,毕竟,黑衣人那里何止有夏春亭,还有石中玉,应该还有施慕青,他们如何会不认识他·倒是江九帆,寻思的细一些,转头看向了已经吓傻了慕容雪和四个元婴期修士,冷冷的说,“关起来”·韩三乌的消息,却是不能透露。
他必定不是这群人的王,谁知道,后面的人有多狠··第83章··凝碧宫被逼无奈,投靠飞星盟之事,明明应该将黑衣人收管大楚之势推到了烈火油烹,可偏偏在此时,韩三乌扮作施慕青夜入万象城主府,结果遭遇韩宇,将这件事耽搁了下来。
就好像是三伏天下了冰雹,亦或是数九寒天艳阳高照,原本应该马上针尖对麦芒的局势竟是陡然平静下来·施慕青的纱轿抬入万象城后便再也没出来,第二日,江潮声便说南边三千里处一座城池已经搬空,将这些人安排了过去。
这其中自然有欣喜异常的——总觉得终究又有了落脚的地方·更多的是惶恐不安,这地方事实上地处飞星盟边缘,与早已沦陷的斩海剑派接壤,如若说是飞星盟的一城,还不如离着斩海剑派近呢·这种地方,他们有事牵连不了飞星盟,自然也不可能退入飞星盟,这让不少人都不高兴起来,认为江承平并不如施慕青那样坦诚——纵然这个女人当日里架子老大,可毕竟还是将他们安排在了凝碧宫内,算是给了他们庇护。
而江承平这算是什么,将他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吗那这个不大的,听说原本被世家肖家居住的城池又有什么用,他们不如去斩海剑派找个地方住好呢·但他们有怨言,可随着江承平派出了三位化神期修士驻扎,便吞在了肚子里。
百兽宗的郑竹倒是在,可惜他一人打不过三人·此时黑衣人肆虐,这三人便是他们的后路,没人敢惹··而在万象城中,此时却是正处于安静的等待中··那日江九帆当机立断,也没用别人,自己带着江潮声亲手将慕容雪等五人锁入了城主府的密室中,又从中细细拷问“施慕青”的由来。
那四个不过是抬轿子的,瞧着今晚之事实在太过重大,自家的主人竟是对江承平动了手,不知为何又会冒出个江承平,不知为何,那个韩宇竟然叫了自家主人爹她们能修炼到元婴期,就说明资质非凡,此时知道其中关窍太多,竟是一概抱定了问什么说什么的想法,全部都吐露了。
·可她们知道的却是十分少,只是说,施慕青从受伤后便被抬到了轿子上,一路除了慕容雪不曾有人打扰,到了城门口,更是慕容雪伺候的,他们只是守在一旁,一直到施慕青在城主府的大厅门口下了轿,这才是她受伤后的首次露面。
这一听便知道,施慕青当时与黑衣人打斗之时,怕就已经换了人,又害怕露出破绽,所以才一路上不曾下轿——这也解释了为何别的掌门都抓走了,唯独施慕青却留了下来。
至于慕容雪却是惶恐不安中,她作为施慕青的弟子,一直侍奉旁边,换了人怎会察觉不到,她没有揭穿,显然是出于各种目的·那四人他们问了,慕容雪江九帆倒是不问了,只将她独自关在一间,让人看着便了事。
一切安静如初,若不是万象城门口早已无了那些络绎不绝从烛龙绝地冒险回来的修士,这好像跟黑衣人不曾出现一样··但江承平却不担忧,因为平静的时间越长,则说明了,韩三乌怀疑的时间越长,找回自己的可能性越大。
韩宇也还好,他对韩三乌有着绝对的自信,白诺变厉害了,能够拳打夏春亭,脚踢石中玉了,不照样在韩三乌手中一招都过不了,还有江承平,他已经如此厉害了,不也没支撑多久吗虽然这样想不厚道,阿德南说明,韩三乌实力够强,他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就算那个幕后指使者能够给予修士强大的力量,可他也相信,如果一切都要别人出面的话,那就说明这个人必定不方便··这也是机会··时间流逝,黑衣人那里并无动静,但却是关在密室中的慕容雪有了动静。
她并未张口陈述任何关于施慕青的事,更不会求救求饶,而是随着关押时间的延长,开始不断的抚摸手中的一块不大的白骨,眼中却是犹豫不决··看守的人自然立刻上报。
江九帆于是瞧见了那东西,·那块白骨只有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光润无比,如果不是他见过某个东西,怕是都会以为是什么珠宝的碎片·可偏偏他见过那东西,白诺的手上就有,他藏在胸口里,时刻戴在身上,听说是白家的传家宝,白家容不下他,也是为此。
还有韩宇那把龙骨匕首·没有占满血痕之前,也是这种光润感·若说原先他不曾想到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可如今有什么想不到的呢白诺为何会消失在飞星峰的洞府里,是否代表着,有这块骨头,慕容雪也可以消失在这密室里·这是她发现施慕青不对后,给出的诱惑吗·江九帆也不敢停留,直接跟江潮声商量,趁着某日慕容雪拿出白骨抚摸之时,顿时闯入。
两个化神期修士,上来便是杀招·那慕容雪纵然修为不低,可一来没准备,二来以少对多,不过几招之下,便将她制住,慕容雪趁机就想将那白骨收起,却被江九帆眼明手快夺了过来。
等着韩宇和江承平赶到,慕容雪已经被用法宝绑起,两人正在研究那块白骨·韩宇一来,江九帆便让他拿出了那把血纹匕首,两者一对,虽然那不过是指甲盖大的一点,可龙骨的材质却是太特殊了,压根不用分别,就能看出来,这完全就是一样东西。
几个人将两样东西传了一遍,便是江承平也仔细看了,心中便如惊涛骇浪一般了·这一下子便把所有的事情都能串联起来,烛龙便是幕后的指使者,而这龙骨便是他队伍的备选。
几人纷纷想到关于温家的传说,当年百兽宗等人拿着温家人去烛龙埋骨地,以温家人为代价换回了龙骨,可谁又能想到,这龙骨八成不是他们夺来的,而是烛龙早就算计好故意给的呢。
数万年的布局,而修仙又是个危险职业,探险内斗甚至是走火入魔都可能死人,数万年间,高阶修士不知道无辜失踪了多少,谁又知道,烛龙到底储备了多少人而烛龙却一直不曾显露,直至今年,它方才浮出水面,这说明了什么,它准备好了,或者是,这里有他不得不得到的东西。
江承平不由想到了韩宇,韩宇不正是那万中无一的血脉吗听着江九帆当日的复述,烛龙原本就对他十分感兴趣,甚至将烛龙心法拿出来让他修炼·如果烛龙的目的是复活的话,那么,韩宇八成就是他最好的身体。
他算了算烛龙闹出动静的时间,果不其然,跟韩宇他们逃离的时间差不多··想到这里,江承平便皱眉道,“去问她,这白骨怎么用她是从何处得来的”·慕容雪此时已经是毫无反击之力,说了说不得还有活的可能,若是不说八成是死路一条。
八成是想到这个,得了保证后便道,“那日黑衣人和师父打斗完毕后,我跟着一群人上前去扶起师父,发现她似乎找不出哪个是我了,我说了我是慕容雪,她才回过神。
一路上也是如此,纵然在轿子里不出声,可依旧跟平日里差距太大了,尤其是气质··我原本以为她会装着,谁知道她压根就没有收敛,而是给了我这个,说是白诺当年也是拿着这个到了主人面前的,他当年不过是个金丹期修士,可如今却堪比大乘期。
我修为停滞很多年了,听了就动心了·后来我就听了她的话,按着她的说法在城门下说了那些话·”·至于是慕容雪想要提高修为,还是看修士们大势所趋想要投靠明主,这都是细枝末节了,慕容雪不敢多说,江九帆他们也不愿意多听,只是问她怎么用。
慕容雪便道,“她说用精血滴入即可·这东西会将我带到主人面前·”·听了这个后,江承平当即便将这骨片收了起来,这自然是烛龙收敛人才的东西,可恰恰也是他们找到他的关键。
等着慕容雪被带下去,江承平便道,“这烛龙神通广大,既然单单一个心脏便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韩老弟都抵不过,那么你们见的那个,定也不是全部·这方界面如此之大,他不知分了多少块,实力着实不可小觑。
好好准备,对付他并不容易·”·洞府内,温明月终于恢复了清醒·这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竟是隔绝了全部的灵力,她体内的经脉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要轻轻一动,云铁链便会在体内摩擦,出血,疼痛的想要昏迷,她却偏偏拿着这种情况无可奈何。
那人太过强大,她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她瞧着这黑漆漆的地方,问自己就要死了吗她不甘心啊·她知道韩宇回了飞星盟了,这是那个白大人告诉她的。
但她也知道,黑衣人竟是一直在借着她的名头做事,也就是说,那些毁宗灭门的修士们,八成以为这些事都是她做的··他们温家原本就与大楚的修士不和,原本就算被误会了也无所谓,反正无尽海无人能闯过。
可偏偏,韩宇还在飞星盟·他们找不到她,定会将所有的罪过归咎在韩宇身上,他已经因韩三乌留下的宝藏而不容于大楚,如果再背上这样的名头,那他该如何办·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想到这里,温明月竟是气愤的不能自已,她忍不住的晃动着身上的云铁链,希望疼痛能让自己清醒点,想出逃出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门那边却突然传来了响动··温明月已经在这黑暗的密室里不知岁月了,心道,这是又要带着她去万象城却不想,当门打开,光亮起来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却不是那些小人物,而是那个人人惧怕的晶大人也正是韩三乌·温明月想说话,喉咙却是被紧紧的卡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韩三乌脸上的面具已经罕见的拿了下来,那张英俊的面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张嘴问她,“莫吵闹,我问你答·”夏春亭他们太显眼了,唯有温明月是单独关着的,韩宇的身世他听说过,如果他是韩三乌,那么温明月没可能不认识他。
他问,“我是谁我们什么关系”·这句话让紧绷着的温明月陡然放松,嗓子那里桎梏还未消失,她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你是韩三乌啊,你是我拜过堂的丈夫,无论你承不承认,你是我丈夫啊。”
·第84章··韩宇在手中把玩着那个白骨片,这是他专门从江承平那里要来的,为的就是研究一下·这东西在江承平他们眼中看来,不过是烛龙收买人心的物件,可他一入手,却是感觉到满是荒凉。
那是空寂了数万年的荒凉,心跟死了一样··他沉浸于其中,那些在血坑中看到的过去的记忆,又再一次的出现,烛龙的身死,万年的变迁,修士们的前仆后继,还有亲爹的陡然变化。
让他深入其中,竟是不能自拔,只觉得一片悲凉··等着江九帆回屋瞧见他不对,猛然将他叫醒时,韩宇已经泪流满面··出了那些回忆,自然也就没有那些感觉,韩宇特别囧的擦着眼泪,一边想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投入,一边冲着满脸忧色的江九帆道,“我没事,真没事,我没想爹也没担心我娘,我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起那些记忆了,虽然跟我没啥关系吧,就是觉得很难受。”
刚刚进来的时候,这家伙就坐在床上,目光空洞,眼泪不住往下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江九帆吓了一跳,以为他这是怎么了·谁知道这会子又变了样,明明哭的鼻头都红了,却是一副哎呀我真没想伤心的样儿。
又可爱又可恨,他简直不知道该说这家伙什么··使劲替韩宇擦了擦眼泪,将他脸都擦红了,江九帆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白骨片,韩宇便道,“八成是这东西的原因,我一拿着,就觉得难受的上。
奇怪,匕首就没这种感觉·”·江九帆顺手就将白骨片拿了过来,这东西在他手上已经过了多次了,别说他,便是江承平都没半点感觉,他想了想便道,“这东西可是烛龙主动给的,你那匕首可是温家人抢来的,既然烛龙用这个作为招纳人才的物件,自然上面是不一样的,八成有什么关窍,能找到合适的人。”
韩宇听了点点头·这么倒是解释得通··江九帆趁机就坐了过来,跟韩宇挨着,找了块帕子替他又擦了擦脸,才问他,“真不想你爹,不担心你娘你不用憋着,有事跟我说。”
韩宇突然就想到了那日他没说出的秘密,他能说他的确担心他们,可他同时也是矛盾着的,他还担心他们认出他不是真的,那该如何呢如果是刚刚穿来的时候,他可以大言不惭的说,那就再死一死呗,反正这地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可如今,他有了江九帆,他想要和他天长日久的在一起,那句话,哪里别说说出来,便是想一想都不愿意··无所畏惧的人,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牵挂罢了··他看了看这天,依旧是黑的,如同这局势,看不到光明。
他又感受了一下身边的人,他的胸膛是暖的,他的手是暖的,他这人也是暖的·这个温暖的人,要面临着黎明即将到来的艰辛,他如何开得了口··所以,韩宇只是笑笑,“只恨不能帮你们。”
江九帆却道,“你在就足够了·”·27日,韩宇认认真真的记录着这个数字,这是韩三乌扮成施慕青后的时间,万象城内外一切正常,黑衣人却再也没出现过。
无论是挑衅,还是灭城,都没有任何的迹象··不少人,譬如那些只在城墙内看见过黑衣人,却从未感受到过他们的厉害的修士,已经渐渐放松了警惕,他们觉得,凝碧宫的加入,江承平的到来,让整个万象城固若金汤,那黑衣人肯定是害怕了,退下了——江承平这个大楚第一修士的名头,的确十分让人信赖。
而也有些人在担心·住在肖城的余众们每日都在修炼,他们纵然对江承平不满,可事到如今,却比谁都注意安全·当日的凝碧宫不也是一片歌舞升平的表象吗黑衣人宁愿绕路也不曾攻打,他们当时聚在那个巨大的大厅和广场上,日日讨论的都是如何去找出温明月,如何让江承平交出韩宇,如何要光复大楚。
甚至,在灭门前的那一晚,温明月带着黑衣人出现在万象城下的消息已经传来·他们正在愤愤不平,认为韩宇就是罪魁祸首,若是这孩子不在,如今怎会受到黑衣人的侵袭他们有的人甚至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冲着大家激昂的高举着手臂,攒着拳头说,“何不趁此机会前去飞星盟,迫使江承平交出韩宇,这样温明月如意,我们也解了危机。
那韩三乌的确厉害,坦诚一代人杰,可他的有益是对于烈阳宗的,他带来的恶,却是整个大楚的·我们为何要为了韩宇那小子,赔上大楚”·他无耻的慷慨激昂,底下的丧家之犬也开始纷纷迎合,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守着的那两个童子竟是直接被扔了进来,倒地而亡。
他们顿时惊骇,转头回望大厅门口,却见那个黑衣人,慢慢的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姿态傲然,这里有数百位修士,其中不乏施慕青这样的大乘期修士,却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他慢慢走了进来,直到大厅的正中央方才住脚,然后用冷冷的眼神向着周围看了一眼,这才对着上方坐着的施慕青道,“施慕青吗我们主人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施慕青顿时火了,当即便出了手,两个人很快胶着在一起··他们这些小罗罗自然立刻退出,也只瞧着施慕青那么高的修为,竟是败了·从烈火油烹到一片火海,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
此等经历下,他们如何能够放松警惕·这却让一直注意他们的江承平松了口气,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强·他如今经常去了望远远的烛龙绝地,若说是当初觉得一时的平静更利于韩三乌的自我回忆,那么如今,如此长久的平静则代表着要不有事发生。
·就像是活火山,人人都知道它要爆发,可没人知道,它何时爆发··江承平就是这个感觉··黑衣人的再次出现,是在27日的深夜,他们并没有选择来防备重重的万象城,而是选择了肖城。
这座不大的城池如今住的都是凝碧宫几派的残留修士,他们没死在黑衣人的进攻中,也没跟风去了西境或者极北大陆,而是留在这里,显然,是对大楚有着深厚的感情··这群人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的早就做好了准备。
当黑衣人的第一下攻击触到了肖城的法阵,就有人发出信号,一时间,纵然肖城已是黑夜,却是众多修士陡然出现·可比他们更快的,是黑衣人的速度,法阵很快就溃败。
他们亮起的灯,不过是让站在城墙上的黑衣人更鲜明··为首的那个男人,瞧着底下的一众修士,眼光里只有蔑视·他呵呵几声道,“倒是防备心很高。
可惜实力不够·”他的声音强调,竟是与当日攻击凝碧宫那人完全相同,有消息灵通之人,当即就惊呼,“白诺·”·那的确是白诺,或者说是白大人。
他此时高高在上的站着,看着这群人,这里面甚至还有白家人,他们当年有多对不起他,他现在看着那一张张紧张的脸,就有多痛快·可这些人不过是他人生路上的小土包,他不过是偶尔娱乐一下而已,他想看的是韩宇的脸。
他的目光慢慢收了回来,然后冲着下面的人道,“想活下去,可不是这种破法阵能够有用的·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一人两条飞星盟修士的尸体,便可自由。
若是三条,那便可以在换得居住权,若是四条,以此类推·当然,”他手中一动,后面的一排黑衣人却是陡然让开了身体,身后出现的竟是那些被抓的掌门,白诺笑道,“你们若是想要换回掌门,自然也可以,不过是多些尸体罢了。”
听着这个条件,下面不少人都哗然了·任谁也不会想到,黑衣人竟是提出了这个条件·这确实将他们完全分化开来,想活命的去杀两个修士就可以了,甚至对掌门忠心耿耿的,也要去。
剩下的不屈服的能有几个呢·不过寥寥几息时间,底下人已经面色不同,各有打算··白诺心中满意,冲着底下的人煽风点火说道,“大楚已经不行了,我们却需要帮手,修士们图的不过是个安静的修炼环境,我想,如今的大楚给不了你们这些。
与其拖着,不如早些结束,省的耽误了大家的飞升时间,不是吗·”·当然,他有的不只是这些,他手中一动,大家才看到,竟是整个肖城的城墙上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黑衣人,只见随着白诺的动作,肖城的上空陡然发出了声音,一个新的法阵,又再次出现。
白诺道,“这当然不是你们那个法阵,没有江承平的水准,别想破了它·”·白诺笑道,“不过,还要委屈各位一下,为了防止大家不讲信用,出去之时,先服了我们门派的迷药吧。
放心,只要在七日内回来交差,自不会有任何伤害·”·众人这才知道,白诺刚刚不过是镇住他们,这才是真开始呢·他已经将人关住了,不停他们的,难道要去死吗自然,这些人中也不是不曾有想反抗的,可惜,他们谁能打得过黑衣人何况,白诺还有一招,他看着那些弟子,冲着身后的掌门道,“你们要想为自己积攒点功绩,如今不正是机会吗”·于是,当韩宇和江九帆聊完,他们再去看远处的天空时,那里面已经不是一片黑暗。
无数修士从肖城而来,江潮声让人来报,“肖城万余名修士,已经马上到万象城下了,他们来势汹汹,不怀好意·”··第85章··白诺面临着两群人··他的话说完后,其实也就告诉了他们自己的要求,要么归顺于黑衣人——虽然他们还没打出烛龙的旗帜,这是因为主人至今还不曾露面。
要么,就是去死··留在大楚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是对这个地方有所眷恋的·眷恋这里的人事物,甚至是眷恋这里的特权,这都是因由·因此,肖城里的修士反应也各不相同。
他们都要脸,所以这开始是个拉锯战··黑漆漆的夜空中,白诺带着黑衣人站于城墙之上,而万名修士聚集在城中的街道上,沉默··不需要灯火通明,他们足以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有人脸上无奈,有人脸上窃喜,有人脸上如释重负,有人脸上悲愁万分··白诺并不想给他们过多的思考时间,他也不需要去怜惜这些失败者·他说的是,“开城门。”
顿时,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法阵便破了个缺口·可无人能够闯出去——黑衣人中,修为最差的都是化神期,他们站在城门口一排,这些人谁又能打得过·轰隆隆的声响过后,是再次的静默。
白诺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他也不催促,只是精致手指头慢慢地敲打在把手上,在这个明明有上万人的城中,居然声声都入了这些人的耳··咚,咚,咚··仿若催命。
终于,仿若是投机一般,有个修士猛然从众人中跳出,喊道,“以至于如此,何必再做无谓的等待·老夫愿意做第一个·”·黑夜里,那人的相貌却并不能遮掩的,当即便有人吃惊的喊道,“郑竹”·郑竹,百兽宗长老,当日里秘境外下达让二百名百兽宗弟子追杀韩宇命令的人。
百兽宗出事时,他恰逢出门办事,偏偏躲过了此劫,这让他在这一群无头之鸟中,有着不小的话语权··有人认为会是低阶修士先行忍耐不住,谁也没想到,竟是他第一个妥协。
可想到他往日为人,这却又是意料之中的事··白诺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惊喜道,“郑长老果然懂进退,他日飞星盟收复成功,定当算郑长老头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这话几乎是许诺郑竹日后的好日子,他脸色立刻好了起来,慌忙点头道,“多谢白大人。
多谢白大人·”·纵然人人都想着要活命,可郑竹的态度也让人恨不得骂一句小人·那白诺原先可是子侄辈的人,居然对着他喊得出白大人,不少人都冷哼了一声。
可即便再不屑,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拖下去·郑竹给所有的修士们了个下台阶,几乎立刻便有人跟了上去·有骨气和没骨气,如果不是从头到尾都不肯的话,那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天还未亮,不大的肖城内已经空空荡荡,留在街道上的人不足之前十分之一·而他们,却是没有再动的了——不是所有的修士都为了活而活的··其中一人来回看了几眼,不过是些金丹期修为的修士,甚至许多是筑基期,他不由想到师父曾经说过的话,“大道无情,不是说修仙的人会无欲无刚,相反,他们的欲望会越来越大,而对别人的生死也就会越来越冷漠”。
不由叹一声道,“既然不准备走了,不如拼一次吧·”·那些修士听了竟是不约而同,手中当即便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与法器·修为达不到,要的不过是个死罢了。
白诺就那么坐在高高在上的城墙上,看着这些的动作,冷笑道,“那就送这些不识时务的去死吧·”就像是去韩宇去死··那些服了药向着万象城飞出去修士此时转头看,却只能看见肖城内沉寂。
一方大阵,掩去了所有··那些不屈服的人死了,剩下的,则要为命而拼了··再没有以命相搏更猛烈的攻击方式了··肖城的人气势汹汹而来,用他们的话说,眼睛都是红的,看着万象城如同看着仇人一般。
如果不是万象城有着早就布置好的法阵,他们不可能趁机而入直接厮杀,他们是不会停留下来进行一番嘴战的··这些人,前几日还在城门下对飞星盟软言相劝,告诉飞星盟,今日不救他们,明日黑衣人杀到跟前,大楚已经无人可救飞星盟了。
而不过短短一个月,他们却成了黑衣人的侩子手··郑竹这个最最卑劣的人为头,他们万余人站在万象城门前的广场上,比一月之前,寥寥数十个黑衣人的气势自然要宏大很多,可也让人不屑得很。
这个许久之前就试图弄死韩宇的百兽宗长老,此时站在队伍前列,冲着城墙上的江潮声道,“如今飞星盟已经是孤掌难鸣,不如就此投降,也省得坏了众多性命,白瞎了这些年的修为。”
江潮声的回应是啐了他一口,他自认为是个粗人,当场便想上去跟他打上一场·却没想到被身后的人拽住了,等他回头一瞧,竟是江承平带着江九帆和韩宇到了,他向来极为听江承平的话,连忙道,“盟主,让我下去教训教训他吧。
这群乌合之众,我瞧着那个郑竹是个领头的,弄死他肯定就散了·”·显然,这江潮声也是粗中有细··江承平却道,“你当这群修士是软柿子吗黑衣人既然让他们来,便是给了他们不得不出头的理由。
死一个两个没有用·他们眼睛都红了·”·江潮声张嘴便问,“那就这么等着”·江承平点头道,“耗着他们,等黑衣人出面。
那才是咱们要对付的人·你们愿意理会就对骂两句,不愿意,就不用理他看好法阵·这法阵可是当年韩老弟帮着规整的,只要不出错,他们进不来。”
说完,江承平便离开了·外面郑竹又在那里瞎咧咧,江潮声听着难受,可他一向不长于言辞,愣是难受的很·倒是韩宇听了不像话,直接站了出来,冲着下面的郑竹冷声道,“什么好自为之,难道被攻破山门的是我们飞星盟吗难道掌门被抓的是我们飞星盟吗难不成连数万年基业都烧的一干二净的是我们飞星盟吗你们这些和他有不同带天之仇的反到来劝我们哈哈,这可是天底下最最好笑的笑话。”
他这话就像是硕大的巴掌,打在了下面所有人的脸上··给毁门灭派的敌人干活,就算他们能干,可也不愿意让人说出来·一时间,不少人都怪郑竹,打就打去吧,何苦还要张扬两声,如今却是难看之极。
郑竹被噎得要死,可瞪眼一瞧,就认出来是韩宇·韩宇认为郑竹想要害死自己,他恨死了郑竹·可偏偏,事情在另一方面看,郑竹却觉得韩宇当日杀了百兽宗二百名弟子,让他这十几年间过得相当不如意,却是他的仇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当即便喝道,“韩宇,你杀我百兽宗二百名弟子,手中沾满了百兽宗的血,何敢如此大放厥词,有本事下来来战”·这简直是笑话,谁不知道韩宇是大楚有名的废材,十几年前韩三乌飞升的时候他才刚刚筑基期,就算这十几年他天天练习,怕也在筑基期打转呢,郑竹一个化神期修士竟是敢如此叫板,这简直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要不要脸的问题。
别说韩宇,就是后面那群人也这么想··韩宇听了在上面便道,“你可真有脸,果然是百兽宗的长老,学的一手的厚脸皮·想与我比试,我答应了你又何妨”他这一说,别人就瞪大了眼睛,韩宇却笑眯眯地指了指城墙,“我不嫌弃你比我修为高了足足三个阶段,你也别嫌弃我懒得动,你上来吧。”
他若是上的来,便不会叫嚣了·这一句,却是让江潮声忍不住的大笑,那笑声传出去,倒是显得飞星盟嚣张无比··那郑竹他们不过有两日时间,如此耗着怎受得了。
不少人当即便急了,直接道,“不如直接攻,我就不信这法阵有多厉害,他们竟是让咱们随意打而不出来·只要出来修士,咱们就有救了·白大人可没说是攻下城池,他只要修士的命”·这句白大人,却让城墙上的韩宇陡然竖起了耳朵。
他爹久久不曾回音,可白大人若是白诺的话,这代表着他出事了这个想法让韩宇担忧不已,他这个西贝货被认出都是日后的事儿了,可如今韩三乌有事,他却不能不着急。
想到这里,韩宇自然要知道个确切消息,他竟是没再管下面的闹腾,转头就向着城主府走去·江九帆自然也听到了白大人三个字,跟在后面道,“你要怎么办”·韩宇认真道,“我借白夫人一用。
我必须见见白诺,问问我爹我娘的消息·”·下面的人鼓吹的差不多,竟是真的攻打起了万象城法阵·他们修为虽然不是绝高,可人多势众,一时间倒也热闹纷繁,那法阵也跟着晃动过几下,看着仿若成功在即。
却不知江潮声在后面说,“看着就行了,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慢慢耗着吧·”·而当日,等着他们纷纷力竭,坐在城下恢复修为之时,却见城墙上韩宇竟是又再出现了。
同时,他身边还有个女人·那是个长相柔美的妇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木木呆呆的,跟着韩宇在城墙上走了一圈便下去了,什么都没说··下面的修士纷纷往上看,一直监视着万象城的黑衣人也在看,然后便听郑竹不敢置信的叫了句,“白夫人”白诺却也猛然站起,“我娘”他瞬间皱了眉头,韩宇拉着他娘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说,可却比说了更重要,他这是在告诫自己,他娘还在他手中。
他不由又坐了下来,他被放出来是因为听说晶大人犯了事,听说是放走了温明月,还意图去伤害主人,主人将他留了下来,再给了自己一次机会·他出来后便追查过温明月,可这个女人修为不低,如今竟是失去了踪迹。
弄得他手中却是没了筹码··不对,也不算·这个女人怕是也没逃到韩宇那里,否则,他应该有消息·白诺眼珠了转了转,然后勾了勾手,对着过来的黑衣人说,“秘密送信出去,告诉韩宇,今夜三更,我用温明月换我娘,地点就在肖城。
他若不来,我却也顾不得什么亲情了·”·而韩宇却接到了两条信,一个是白诺的,另一个,则是由秦帆连夜送来的,凌霄岛上来了消息,他娘温明月要带着温家人来飞星盟了。
·第86章··韩宇捏着两条几乎不分前后送到的消息,不由笑了起来··当然,他不是个被人摆布的性子,纵然修为低,但是他从不吃亏·若是温明月没有送来消息,他必定也不会上当,但可能需要花费不少功夫认证白诺手中有没有温明月,而如今,只等瓮中捉鳖了。
只是,比起去捉住白诺更多的是,他心里对温明月的感念·他虽然不知道状况,但是却也能猜想中间的事情·他爹回去后八成想起了些事情,然后放了他娘,他娘在那样危险的状况下,也没有立刻跑到飞星盟内躲避,而是选择直接回了无尽海凌霄岛,带了人回来。
他想,也就是亲爹亲娘能这么做了·否则,他娘直接不回来,岂不是更安全·韩宇拿到了消息,自然江承平等人也拿到了,不一时,所有的人都聚在了城主府的大厅里,江承平便问韩宇道,“听闻温家人一门修为甚高,只是他们即便要来,也要几日后了,你诱了白诺去肖城,准备做什么”·韩宇早就想好,“伯父,以白诺如今的修为,您和他对抗的话,输赢各占几分”·怕是没人想到韩宇居然问得这般直白,自从黑衣人出现后,所有人就对他们的战力十分的惧怕。
开始他们还想着凝碧宫的施慕青肯定能打败黑衣人,如今这个美好的愿望落空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盯上了江承平,江承平已经是大楚最厉害的人了,可有施慕青的前例,他们也不敢保证,更不敢问,也不想让江承平回答,只是让自己有个指望而已。
所以,韩宇这一问,倒是让江潮声急了些·江承平一向是有一说一的性子,他说能打过还好,若是说不行,消息传出去,飞星盟就先乱了,如何守得住·江潮声道,“又没交过手,这哪里说得准”·可没想到,江承平却并不在意,他笑笑道,“若是那个晶大人,我却是对付不了,不过白诺的话,六成把握却是有的。”
一屋子人都松了口气·韩宇却接着问,“若是再加上个披着偷天换日的化神期修士呢”·这一句话,却是让江潮声欣喜若狂起来,他们竟是忘了这神器。
有了这东西,就相当于一明一暗,白诺如何能逃得出手掌心江潮声立刻道,“那还用什么化神期,直接让盟主用了这偷天换日,到时候一击必中。”
江承平却并没有接茬,倒是江九帆说,“这虽然是好东西,但着实不太光明正大,父亲用不太合适·更何况,若是我们与他约定了交手,出现在面前的却不是父亲,白诺八成会怀疑我们有埋伏。”
这倒是在理,江潮声连连点头,白诺那小子却是精得很呢·既如此,这事儿便定了下来·江承平带着韩宇赴会,化神期修士其实选择不少,可偷天换日这东西,韩宇除了江九帆还真不敢给别人,自然就选定了他。
当然,除此之外,那把血纹匕首自然也给了江九帆,韩宇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白诺是烛龙用秘法催生出来的修为,那么烛龙骨头做得匕首,八成能够最大限度的伤害他·否则,烛龙用什么控制他们呢·三人白日照旧休息,等着夜深了,江承平这才带着韩宇和隐了身的江九帆出门。
因着这消息来的极为秘密,说明白诺并不想要让城门下的众位修士知道这件事·江承平也没用那硕大的石船,只是带着韩宇、方凤御剑飞行,如一道划过天空的流星,向着肖城而去。
而同时,便立刻有人将消息传给了白诺,白诺此时刚刚沐浴完成,正由人伺候着穿衣,那人拿着块干布慢慢的擦着他的头发,所到之处,只见一片白雾迷茫,头发便干了。
白诺眯着眼享受,听了这消息后冷笑道,“果然很着急·只有三人”·那人立刻回答,“怕是害怕别人瞧见,没有用石船,而是由江承平御剑飞行,带着韩宇和白夫人两人,小的在城外观察许久,再没有别人了。”
听了白夫人真在上面,白诺的手指头忍不住的攥在了一起,冷哼道,“说什么答应姨妈要一辈子照顾我们,不过都是些屁话罢了·到头来,不过为了个好友的儿子,就能这样对待我们,这算是什么亲人。
哼·”他忍不住的想站起来,结果却被后面的人拽住了头发,发出嘶的一声··那人瞧着手中的一缕头发,已经吓坏了,连忙跪下磕头,“白大人,小的错了,求白大人开恩。”
白诺皱眉看着那缕头发,忍不住就想一脚踢出去——他原先并不少这么干·可又想到自己这是刚刚被放出来,那些被关起来的日子是如此可怕,他终究收敛了点,低声喝道,“滚”·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那人便连滚带爬的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白诺和报信人。
那人还算警醒,连忙伺候着白诺穿了衣服,还替他梳了头发·半截里,白诺突然问他,“江承平如此托大,看来是认定了我打不过他了·”·那人如何敢答,白诺的暴虐可是有目共睹的,便道,“那是他自不量力,还以为他是大楚第一人呢。
不过,他这第一真没当几年呢·”·可不是吗这么一想,白诺终于有了点好心情,冲着他问,“让你们找的女人找到了吗”那人连忙道,“已经找到了,按着秘法将她的修为暂时提升了,脸上也修饰了,他们肯定认不出来。
倒时候里应外合,大人的大事便成了·”·白诺听了还算顺心,便道,“那就走吧·”他慢慢说道,“带上那女人,再带两个人看着她就行。
韩宇就是个废物,对付江承平,我一人即可·”·肖城如今已经是一片死寂··这里曾经是江潮声的岳父家住的城池,当日联姻之时,江承平作为江家家主曾经来过。
肖家是最早跟着江家进入飞星盟的家族之一,因此当日占据了飞星盟三十六城中的一个·肖家子孙不多,但繁衍有度,家风良好,算是飞星盟中不可忽视的势力·肖城也被经营的有理有条。
那时候,肖城是个热闹的小城池·而如今,刚刚经过一轮屠杀的肖城,则是地域··一日前刚有数百位修士在这里死去,浓重的血腥味直接冲的人干呕想吐。
方凤跟在后面,也忍不住的捂住了鼻子道,“这里怎会变成这样”她作为江家的当家夫人数年,肖城也是来过的··江承平不愿多说,韩宇却不客气,告诉她,“你儿子的杰作。”
方凤陡然失神,韩宇以为她知道不好,闭了嘴·却不想许久之后,这个女人喃喃说了一句,“不可能,阿诺不是那样的孩子·”·孩子数百岁的孩子从一心想让他死到如今一心想让大楚死的孩子韩宇没搭理她。
这里一片血腥,地上全部都是尸体,甚至连收尸者都没有·江承平瞧见不由叹了一声,手中一动,竟是有大风不知从何处起,陡然在城中肆虐·韩宇站在江承平后面,只瞧着他的手在轻微的摆动,等着风停之时,地上的尸体已经累在了一起,血腥味淡了不少。
江承平叹声道,“赤裸裸来,赤裸裸去·修仙者不受后人祭拜,就这样走吧·”·说罢,便将他手中弹出一点火星,那火星在黑夜中格外醒目,韩宇的目光追逐着火星,慢慢的见它落在了尸堆上,然后火焰猛然窜起,将下面一片照的恍如白昼。
丝丝拉拉的焚烧声,伴着明明灭灭的火光,让这一刻显得特别的压抑·便是连方凤都静了下来,呆呆愣愣的看着那一切·直到白诺的声音响起··“可真是有善心。
姨夫,你总是这样,看起来那么善良·”白诺一行四人,出现在他们对面的城墙上,两队人马隔着中间的火堆相望,到是直接能看到对方的样貌表情··今日的白诺并没有带着面具,露出了他那张熟悉的脸。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中间押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那女子身上灵力波动强大,显然修为不低·倒也符合温明月大乘期的修为··方凤站在韩宇身后,一眼看见白诺立时便忍不住叫了一声,“阿诺。”
就这一句,便是连白诺眼睛都有点潮湿了·连忙道,“温明月在此,速速交换·”·韩宇却拦住了要扑上去的方凤,而是笑说,“白夫人跟你不过数年不见,见了你竟是如此激动。
我那母亲一辈子没捞着见我,竟是一声也不吭白诺,你不是随意找了个人糊弄我呢”·白诺一听这个,倒是冷哼一声,“你自己的亲娘你不认识吗怎么,莫非是瞧着我孤身来了,竟是要讹我呢”说罢,他便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韩宇见状,自然有些愤愤·倒是江承平一副公正模样,冲着白诺道,“韩宇自幼没见过温明月,自然有所怀疑·这也是常情·老夫倒是年轻时常去望岳峰,与温明月认识多年。
不如让我问她三个问题,若是答对了,我们马上交换可否”·白诺万万没想到江承平居然认识温明月他带了个假的来,如何敢让江承平问当即便竖起了眉毛,冷哼一声道,“什么问不问,我看你倒是想糊弄我”说罢,竟是抓着那女人冲着他们飞了过来。
他们原本就想逼着白诺动手,这才好袭击他·哪里想到白诺竟是自己动了,这缺少了许多事端·江承平立刻迎了过去,白诺竟是不怕,直接给了那女人背后一掌,让她向着韩宇飞来,说道,“接着你娘。”
便迎向了江承平··韩宇知道那女人是假,如何会伸手接她当即转身错了过去·可那女人修为如此高,韩宇如何能轻易躲过·只见她半途中便祭出一把飞剑,冲着韩宇杀了过来。
韩宇这才知道白诺的意图,这女人缠住他,他缠住江承平,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偷偷过来,想要趁机带走白夫人·他心中暗道,幸亏自己早有准备··眼见剑锋过来,韩宇已经伸手一抓,将白夫人捞在手中,挡在身前。
那女人听命于白诺,怎敢随意伤害白夫人,当即猛地收手,倒是让白诺躲过一劫·趁机,白诺手中一动,江九帆的石船被撒了出来··那石船迎风见涨,又是出了名的大乘期修士也攻不破。
若是让韩宇带着白夫人上去了,这一趟可是白来了·最重要的是,下一次,韩宇知道他们作假,定不会出来··那女人和两个黑衣人立时急了,三人当即呈合围之势,将韩宇围了起来。
虽然不敢上前动手,却也不准韩宇有机会上船,一时间,竟是僵持起来··韩宇见此,倒是不着急,他紧紧扣着白夫人的命门,眼光撇着这三人,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之时,盯着远处白诺和江承平两人的对招。
显然,如今的白诺竟是真的能跟江承平拼一拼,两人直到现在,也没分出胜负,而在过去,白诺的修为在江承平面前,不过是只蚂蚁··烛龙的秘法真的有这么厉害韩宇不禁想起了自己脑袋里的那一部。
那种力量即将到来的感觉,让他心神为之一震,仿若被吸引了一般,脑海里的烛龙秘法竟是在这个时候,自动的出现了,甚至,在试图缓缓的翻开·韩宇只觉得自己浑身陡然僵住了,只能感觉到那秘法出现在眼前,慢慢地,慢慢地,掀开了一角。
他知道此时不应该,可此时,他却不能自已··直到,白夫人的一声尖叫猛然在他耳边响起·韩宇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才从刚才的危险状况中解脱出来·他手中的白夫人已经在不停的挣扎——他们出来之时,江承平便封了她的修为,倒是没挣开。
韩宇立刻紧紧抓住她,向着她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那把血纹匕首插在了白诺的后背上,他似乎是晕过去了,浑身瘫软的躺在了江承平的怀里。
白夫人喊道,“阿诺,阿诺·”·那两个黑衣人和女人一瞧白诺竟是都被打败了,相互看了一眼,不敢停留,连忙离开了·韩宇立刻带着白夫人向前,却见江承平先带着白诺跳上了石船,韩宇有些疑惑,便感觉身边有人托了自己一把,然后听见江九帆说道,“不宜久留,先上船。
白诺的情况不对·”··第87章··等到上船才知道那一匕首给白诺的伤害有多大·他如今面若金纸,看起来奄奄一息,白夫人一看到便扑了上去,纵然原先端庄无比,这会子也顾不得了,呼天抢地起来。
江九帆下手的时候并未留情··那把匕首正好插在了白诺的后心之处,只是位置偏了那么一些,是算计好了让白诺丧失行动力却不伤害性命的地方,当然,不伤害性命,不代表着不受伤。
江承平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然后又拿了颗丹药捏碎,洒在了白诺后背的创口上,江九帆见了,连忙上前扯了白诺的里衣,给他包扎起来,等着一切弄好,江承平将随手拿出了一条暗色带着金光的绳索来,父子俩早有默契,江九帆也不思索,直接拿来将白诺捆了起来。
·白夫人原本在一旁跪着哭,手绢都已经湿透了,因着他们处理白诺的伤势,并不敢上前打扰,可瞧见江九帆这个动作,她几乎立刻蹦了起来·她身上修为被封,整个人却当做了武器,直接撞了过来,砸在江九帆的身上,扯着他的袖子道,“你要干什么。
你弟弟已经受了伤,你绑他干什么”·她是养江九帆长大的姨妈,虽然不如亲妈,可也是亲人·江九帆被她扯得整个人都快变了形了,却是没抽开袖子,只是安抚道,“他如今却是烛龙的人,修为又高,这不是防备他,而是防备烛龙暗算我们。
姨妈,他没事,你放心好了·”·“放心”白夫人的嗓音一下子撩高了,她平日里那么端庄贤惠的人,那么疼爱江九帆的人,如今却是对着他赤目,那目光却是恨不得要吃了他,“你一匕首便插在他后心上,一点活头都不给他留,你让我如何放心。
阿帆,我养你长大,你却如此不念顾亲情,我真是看错你了,早知道……早知道……”·她的话没说出来,目光里却是满是懊悔的看着江九帆。
那意思怎会不明了韩宇瞧着心就疼,亲爹亲娘这时候便显出来了,往日再好,不过是面上的东西,一旦两个人有了纷争,亲疏远近已然不同··江九帆为了白夫人第一次跟韩宇意见相悖,那样都不曾松口。
可白夫人不过看到白诺受伤,已然开始后悔当日养了江九帆·可白夫人在养江九帆的前提是,她们母子俩是被江承平从白家救出来的,她所有的东西都是江家给的·他儿子不岔却是因为江家收回了自己的东西,然后便恨不得屠戮了飞星盟来满足私欲,白诺做的事儿有何面目让人善待他·她眼中的那种后悔,是最伤人的利器。
韩宇可以不动的,让江九帆去感受一下,省的日后还要为别人跟自己有分歧·可他舍不得·这个男人那么强大,一直挡在他身前,帮他处理所有的事情,他舍不得这样如山一般的人,伤心。
韩宇直接走了过去,扯过了江九帆,挡在了他面前·他冷冷的看着白夫人——江家与她有亲,可韩宇没有·韩宇质问她,“你的姐姐方柔一辈子爱着这两个男人,甚至连性命也可以付出他们因为你姐姐而善待你们母子,难不成这就是你们母子的回报吗你问江九帆对得起你的养育,那你对得起你姐姐,对得起江家吗”·白夫人如何不知道,她只是情难自禁罢了。
韩宇说了后,她呆呆地愣了愣,目光从韩宇的面上扫到了江九帆的脸上,然后又看向了江承平,最终叹了一声,转头去守着白诺了·韩宇都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她低声哭道,“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这些年姐夫的恩情我怎会记不得,只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阿帆,对不住了。”
这便是亲娘·也就只有亲娘能够这么不计对错的去爱着自己的孩子·韩宇叹了口气,不由想到了温明月,他推着江九帆去另一边,不想让他看到这模样,然后便对白夫人道,“您看见自己儿子受伤会如此伤心,怎不想想那肖城的百具尸体背后有多少人伤心若是觉得太遥远了,你怎地不看看我,你儿子数次要弄死我,我娘从遥远的无尽海找来,她是如何伤心你的伤心太自私了。”
他说完,便去了江九帆那边·路过江承平的时候,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却发现江承平并没有对白夫人的行为作出斥责,也没有安慰江九帆的样子,总觉得这跟他平日里那副慈父的形象不符。
却没想到,江承平那足足有九层褶子的眼皮竟是在他经过时猛然撩开,然后他耳边就听到了句,“让他自己去受·”·韩宇就仿佛明白了江承平的方法·他与韩三乌完全不同。
韩三乌是护着他,将他当眼珠子看,然后替他扫清一切障碍,由着他的心思过日子——这与他资质差,八成活不了多久有关·可江承平却是完全放开的,飞星盟很早前就由着江九帆打理了,看样子不止如此,当日白诺那么喜欢江九帆,他也不曾出言阻止,他由着江九帆自己去处理。
因为终究不能陪他走到最后吗韩宇想··石船飞快的回了万象城·那时候外面还是一片嘈杂,那些修士们在一刻不停的攻城,石船出现的时候引起了他们一片杂乱,不少人开始试图攻击石船,但江承平怎会惧怕这些,石船波澜不惊的从法阵处进入,韩宇站在船头,只能看见他们一张张已经因要活下去而变形的脸。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还好,江九帆看样子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他好像并没有对白夫人的话产生任何负面影响,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可直到夜里,到了他们都开始打坐修炼的时候,江九帆突然冲着韩宇说,“今晚睡觉好不好”韩宇一时间有些愣了,大大的眼睛吃惊的望着他。
其实,作为一个睡过二十多年的人,他真挺喜欢睡觉的·可惜这里的人夜里都以打坐修炼来回复精力,江九帆也是如此,时间长了,他只能入乡随俗,如今已经改得差不多了。
不过,比起坐一夜还是躺着舒服啊··于是,江九帆就看到,自己一句话后,那小家伙的眼睛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就明亮起来·竟是连连点头,然后一边应着一边从储物袋中往外掏东西,等着他反应过来,床上已经放了被子和两个枕头了。
两个人虽然亲过,可毕竟没进一步过·不过如今事情那么多,显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心思,江九帆只是将韩宇扯在自己怀里抱着,只有这样的紧密贴合,才能让他感觉到安心。
感觉到这个人是属于他的,完完整整属于他的,不似他爹,那是属于他娘的,也不似姨妈,她是属于白诺的··韩宇将头埋在他胸膛里,能感觉出他的紧绷,想了想,也伸出手去,将他抱紧了。
白诺情况很不好,匕首给他的攻击仿若不仅仅是让他受伤,而是在内在造成了伤害·他始终脸若金纸,江承平曾经探入过他的经脉,发现他的体内竟有两股力量在经脉里运行。
它们相互排斥,经脉伤上加伤,按着江承平的说法是,这是正统的灵力与烛龙所给予力量的抗衡,怕是那个匕首打破了平衡,如今究竟会如何,还要再看··半日后,城外人见始终不能攻入万象城,竟是如疯了一般,试图从其他地方进入飞星盟,从而达到目的。
只可惜黑衣人的目的便是这万象城,如今首领不见,如何肯愿意他们离去·一时间,竟有一半的人又去与黑衣人对峙起来,成为一团乱麻··倒是替万象城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就是这个时候,温明月到了··任何人都没想到,这个女人在黑衣人手中逃出后,竟是不哼不哈的跑去了无尽海,带回了全族三名大乘期修士,七名化神期修士,用来救她的丈夫。
·韩宇听说人来了的时候,跟江九帆刚刚起床·经过一夜的搓揉,身上的衣服全都皱巴巴的贴在了身上,而空气中因为门窗紧闭,显得有些沉闷潮湿,看起来特别的暧昧。
韩宇听到叫声,整个人都红了起来,连忙又脱上衣又找鞋子,差点摔倒·还是江九帆一把将他摁在了床上,自己拿了鞋子过来,捏着他的脚丫子给他穿上了··中间韩宇还红着脸说,“你你你给我穿鞋”·他俩好像越来越腻歪了。
江九帆的回答特别干脆,“以后夜里都不修炼了,我搂着你睡吧·”他诱惑道,“每天早上我给你穿衣服穿鞋·”这后面当然还有一句隐在后面的,夜里自然是他来亲手脱了。
可如今韩宇脑子却转不过来了,他脚趾头都红了,外面可有人等着他去见亲外公呢·韩宇低着头羞不拉吉但却无比明确的给了个“嗯”字后,连忙窜了出去。
江九帆瞧着他那样,倒是难得脸上见了笑模样,若是有人路过,看到他的眼睛,便会发现,这人眼中,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韩宇呢··韩宇一入正厅便被一个软绵绵的人抱在了怀里。
等他好容易抬起头,却看见一张胖的跟白面馒头似得老头,笑的跟弥勒佛似得,特别亲切的看着他,还揉着他的脑袋,“这就是阿宇吧·”·随后,身旁又出现了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留着一把长胡子,捋着胡子也慈眉善目的看着他说,“长得倒是像,一瞧就是温家人。
这眉眼简直就是我家如碧的样子·果然外甥随姑·”·江潮声性子快一些,看不得韩宇一头雾水的站在那儿,便冲着他道,“愣什么,抱着你的是你外公,另一个是你姑外公,都是你娘带来的。”
韩宇这才知道,这都是温家人·眼前这两个笑眯眯的,和蔼的像是韩宇穿越来之前,老宿舍楼下下棋的退休老爷子,竟都是大乘期修士·可韩宇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压迫感。
两人见他有些迷茫,以为是在找温明月,外公温昭便道,“你娘她去看了看白诺,她担心你爹呢·”·正说着,便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款款从门口进入,韩宇就那么看过去,两个人对视起来。
只见了第一眼,韩宇便心头大骇,这女子虽然年轻了十多岁,可不正是他死去的亲妈的样子,他一时间竟是分不清这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眼泪就涌了出来,喊了声,“妈”··第88章··韩宇的亲妈在韩家算是个让人看不起又羡慕的存在。
没别的原因,他爹是80年代帝都某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回了原籍,学历高,工作好,最重要的是,老韩家就没一个丑人,而他爹是老韩家那一代的翘楚·这样的条件,在韩家人看来,找个天仙都成了,结果便宜了他妈。
他妈家穷弟妹多,初中二年级学历,唯有一样,长得比他爹还漂亮·可漂亮有个屁用,中国人结亲将就门当户对,在韩家人眼中,他们两家本就不是一个阶层,何况韩爸爸是韩家的凤凰,韩妈妈是她家的老大,后面一堆拖油瓶。
他俩是在菜市场认识的,韩妈妈家里太穷,弟妹的学费交不起,她将家里种的菜拿到市场来卖·韩爸爸偶尔想要下一次厨,就在菜市场碰上了·第一次是卖菜,后来韩妈妈还卖过弟弟从河里捞出来的鱼,弟妹晚上摸的知了猴,好巧不巧,每次都能遇到韩爸爸。
不得不说,颜值这事儿太重要了·要是一个大妈,韩爸爸遇上三次,八成压根不记得,可谁让韩妈妈是个闭月羞花的美女呢那时候严打,倒是没人敢耍流氓让韩爸爸来个英雄救美,可是止不住他有文化啊。
他第三次遇到后,就开始指点十八岁的韩妈妈生意不是这样做的·带着她去自己老同学工作的服装厂去收零碎,又告诉她这些小布料看起来没用,可能拼百家布的床单,最不济也能纳鞋底。
韩妈妈家就是不缺人,如何不干呢于是,在韩爸爸的指导下,韩妈妈开始自己的经商之路,然后顺便也开始了爱情··当然,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没人同意过。
可韩爸爸是韩家的金凤凰,也就代表着他在韩家有着至高无上的发言权·纵然韩奶奶韩姑姑都哭着喊着不同意,韩爸爸顶住了压力将韩妈妈娶回了家··就是因为这个,纵然,韩妈妈进门第一年就生出了韩宇这个大胖孙子,他奶奶也不喜欢他。
或者说是厌恶他,因为韩宇代表着自己儿子的不听话,不贴心,尤其是他长得更随韩妈妈一些··可即便这样,韩宇觉得自己也是幸福的·他妈妈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她从地摊上的鞋底子百家布开始,一直到有了自己的服装加工厂,在那个年代,能够买上小汽车,就能知道她有多成功。
可她不是个女强人,她对家庭非常眷恋,在韩宇的印象里,爸妈从未缺离过他的生活,他甚至经常看到两人一起在厨房做饭,忙起来碰到相视一笑的场景,那是他对父母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一场车祸,什么都没了··他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他舅舅抱住了他,他听见人说,“太惨了,都不成样子了,别让孩子看了·”·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那张梦寐以求的脸,如果算起穿越来,这已经是第二世了,可没想到,他竟是在这里,又瞧见了母亲的脸。
一样艳丽的长相,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叫他阿宇,除了打扮不一样外,他感觉不到任何不一样··人怎么会没有感情呢只是压抑得住还忍不住的区别而已。
就像是江九帆,他看着那么的强大,可依旧会因为父亲或者是姨妈并不属于他而伤神,而如韩宇呢上一辈子因为失去母亲受到的那些苦难,始终都刻在韩宇的骨子里,让他敏感又记仇,小心而又坚强。
他不止一次的曾经想过,如何他爸妈在,该多好·可这个人此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韩宇的眼泪在那一霎那,几乎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整个人也挣脱了扯着他的温家外公,扑到了温明月的怀里,他将头闷在了温明月的胸膛里,一声声喊着“妈”,那声音就跟没了娘的小牛犊子,一声声唤得人直掉眼泪。
他们想到了韩宇这些年受的苦,想到了孩子从小没见过娘,男人带孩子该有多粗心,他们都以为韩宇这是因为过去,谁也没注意韩宇那一声声妈,其实是透过时空,叫的另一个人。
江九帆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说真的,还不曾见过韩宇这般失态过·当年在烈阳宗,他是沉静的,在飞星峰上,他是狡诈的,后来在秘境,他是愤怒的,可他没哭过。
此时韩宇已经哭倒了力竭,温明月怕也是触动了愁肠,跟着眼泪点点,两边的人,连忙劝着将人分开,江九帆就上前去接住了韩宇,将他圈在怀里··温明月这时候才抬眼看到江九帆,那一双含着泪水的美目,就这么上上下下打量了江九帆一遍。
温明月毕竟是修行多年的修士,与韩宇的动情不同,她还是带着理智的·这是她第一眼看到江九帆,纵然手里还抱着韩宇不舍得放手,只是又开始操心这人是否配得上自己儿子的事儿了。
这时候,就没一个女婿不是敏感的·江九帆几乎在第一时间便绷紧了身体,汗水细细碎碎的从后背的毛细孔上钻了出来——这怕是他进入修炼后第一次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那些汗水压根止都止不住。
他费了劲全力,把那张从来表情都不多的脸摆出了个笑模样,冲着温明月叫了句,“阿姨·”·温明月一双美目将江九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会儿,又看着江九帆无比自然抱着韩宇的的双手一会儿,纵然心里有点酸,儿子刚找回来就成了别人的啦,不过总算江九帆这人不错,虽然不是女孩子,不过他们也不在意这些,更何况,她也知道,这孩子先是他爹管着,随后又是自己飘着,她压根没立场。
便点点头,冲着江九帆道,“阿宇有你照顾,我放心多了·”·江九帆奇异的感觉到,随同这句话自己的身体陡然放松了下来,然后后背的毛毛汗终于汇成了汗珠子,顺着脊梁骨滑了下来,痒痒的。
一行人自然不是为了认亲这件事,此时比认亲更重要的,是如何去对付黑衣人,当然,对于温明月来说,就是如何去救出她的丈夫韩三乌··等着情绪平静下来,纵然温明月和温家长辈的目光仍旧时不时的看向韩宇,韩宇的目光也片刻不离温明月,甚至温外公又拉着韩宇的手不放,可精力却是集中在了黑衣人那边的事儿。
刚刚温明月看过了白诺,知道他还没醒,如今真正去过黑衣人那边的,唯有温明月一个人,自然是她说得多··江潮声先是将如今万象城的情况介绍了一遍,然后叹道,“我们倒是无妨,只是听出去打探的修士回来说,城门处攻击我们的修士,出来前都吃了黑衣人的迷药,说是两日发作,如今还不过一夜时间,因为外面已经乱了。
虽然这些人可恨了些,但毕竟是大楚的修士,大楚经此一劫,如今所剩修士寥寥无几,若是能留下些火种,却也该救的·”·温家外公听了后点头道,“多年前我来大楚,这里还是一片生机,纵然是深山密林间,修士的踪迹也随处可见。
可此次再来,却是人迹罕至了·最重要的是,你们怕是不知道,西境和极北大陆也不安宁,黑衣人并非仅在大楚肆虐,那边如这边已经是一样了·”·这却是他们囿于飞星盟所不知道的,一听这个,便是连江承平也皱起了眉头。
这代表着烛龙竟是真的要将此界面倾覆,同样也代表着,万象城外的修士有多珍贵··江九帆皱着眉头感慨一句,“只是,时间太短”·的确,一夜之间,他们又能如何呢倒是温明月却道,“其实他们的事儿并不着急。”
她这一说,屋子里的人都看向了她,倒非惊讶,而是等着她说出答案,温明月看着韩宇温和说道,“我来之前偷偷去城外观察过一遍·城外的修士怕是知道时日无多,达不到攻城的要求,黑衣人怕是因为白诺不在,有些疲软,已经闹了起来。
若是他们不在乎这些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可我却发现,他们任凭这些人闹,却是并无出手的意思,这与他们平日杀人不眨眼的作风完全不同,这说明了,这群人他们定然有用。”
温明月艳丽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明了的笑容,“黑衣人再多,可于大楚比起来呢,于西境,极北大陆比起来呢他们那些人放在这辽阔的土地上,不过是如同蝼蚁一般。
更何况,难不成,他们要杀光这所有人,让整个界面仅留下他们这寥寥人数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她这话说得自然有道理,江承平便道,“那种迷药倒有可能是控制他们用的,只是都是猜测,当不得准,还是需要捉个黑衣人问清楚方能放心。
上万条人名,不可忽视·”·温家外公便道,“这是正理·”·江承平便道,“我们也早有此意,只是黑衣人实力太强,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压根没有交手的可能,我们人手一直不够。
如今你们来了,倒是可以一试·温家三名大乘期修士,七名化神期修士,我们这边大乘期唯有我一人,但如今化神期也能调动六人,和在一起,恰好去探探这黑衣人的底。”
这却是正理·温家人自然同意,几人又议论了一会儿行程,就盯在了今日的入夜时分,然后江承平才将心底一直按耐的问题问了出来,“明月,你从黑衣人那里来,可说说哪里是何样子你可见得了韩三乌”·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温家人已经是听说过了,脸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而江家人和韩宇,却是等着答案·温明月那张美艳的脸此时却变了颜色,她张张嘴,声音却哽咽了下来,“遇到了,他摘了面具,来地牢里问我,是否认识他我说他是我的丈夫,他信了。”
“那怎地你一人出来了,他呢”江承平忍不住问··“他……”温明月脸上已经满是悲伤,“他放了我走,他不肯。
他说,大楚将他当做修仙第一人,他受尽了好处却助纣为虐,他说要去除了烛龙·我等了他许久,却没等到”··第89章··韩三乌如今还未出来,却是危险至极了,在座各位脸上都是担忧之色,但偏偏,城门外对不住他们的修士,这些人有法子帮忙,而韩三乌,他们却帮不上。
江承平自责道,“韩老弟帮我甚多,我却从不能帮到他·”·此事担忧却又无解,众人对坐了许久,也只能是叹息罢了·他们如今只知道黑衣人黑衣人,可黑衣人住在哪里,他们究竟有多少人,烛龙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为何连韩三乌都听他的话,这些他们一无所知。
温明月一双美目环视着四周,看着这些大楚已经最高阶的修士却无能为力,只能叹道,“我来的那条路八成他们发现了,如今已经再也找不回黑衣人住的地方了·我……我去守着白诺,说不得能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说完,她便立时起身离开,韩宇瞧见她是低着头的,怕是眼中有泪,不愿让人看见··温明月走了,一屋子人相互无言,还是江承平说了句,“城外黑衣人宜早不宜晚,各位去准备准备,入夜我们就出发。”
他是主,温家人是客,何况这里江承平也比别人更了解,倒是一时间,两边的几位修士同声应答,气势不凡··江承平这才起了身,跟温外公寒暄几句后,转头冲着韩宇道,“你外公远道而来,阿宇好好陪陪。”
韩宇此时刚刚从看到母亲的激动心情中平静下来,又听见韩三乌说不得已经遇险,心中一起一落却是愁肠满肚·听见这声音,连忙抬头看,正瞧见温外公笑眯眯的看着他,冲着他招招手道,“阿宇到这里来。”
韩宇连忙叫了声外公,旁边江九帆已经推了推他,韩宇便走了过去·刚到身边,就被温外公紧紧抓住了右手,他外公的那双手,就跟他的身材一样,胖胖的,厚厚的,手掌心像是放了个厚垫子,抓着人舒服极了。
他听着温外公冲着江承平道,“我这一儿一女,明玉听话只是一直没找到伴侣,明月倒是生了一个,可也没带在身边,说起来,我活了两千多岁,这还是第一次抱孙子呢。”
他笑眯眯的看着韩宇道,“如今虽然抱不成了,可也得好好看看·”·江承平连忙拱拱手道,“那是自然·”立时便带了江九帆离开。
韩宇瞧见江九帆回头望他,怕他担心,给了他个没事的表情··一路上,温外公的手便没松开,带着韩宇边走边问,问韩宇小时候的事儿,问韩宇这些年的经历,还问他的修为。
他的问题多且杂,若是别人,韩宇这性子却是早就恼了,可偏偏这是他的外公,这个和蔼的老头从一开始出现,就让他感到了安心·韩宇便静了心一条条说,从小时候的事儿就略略的说,烛龙绝地里的事儿就细细的说,不多时,就到了地方。
温外公单独被安排在了城主府的一所小院里,里面种满了竹子,名字也随着景色来,便叫了竹苑·修士不喜人伺候,最多是养上两个童子,照顾生活·可也与平日里所说的奴婢不同,他们收童子其实就等于半个弟子,平日里总有指点,愿意的人多得是。
温外公一到了竹苑,果然也有两个十二三岁的童子在了,韩宇瞧见他们,不由想到了白果南星,原本他回了飞星峰,就准备将这两人接到身边的,开始却是不好暴漏行踪,后来行踪不是问题,他回了洞府看了一次,这两个孩子却都在冲关的关键时刻,不好打扰,他便直接退了出来。
如今一想,明明带着两个屁大点的孩子,将烈阳宗闹得人仰马翻好似还在昨日,可竟是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当日让人十分忌惮的夏春亭已经被人掠去,烈阳宗也如荒山一般了。
世间变换,可是让人唏嘘不已··两个童子并不多话,立时忙着泡茶倒水,等着温外公带着他坐在茶几前,已经一切准备妥当,这两人早就退了下去·房门不知道何时被关上,屋子里陡然暗了下来,仅有几缕阳光从窗格之间透过来,恰好可以看到袅袅升起的水雾。
韩宇的心不由漏跳了一下,这哪里是普通叙旧的节奏··果不其然,刚刚还笑眯眯的温外公,此时那张胖脸竟是严肃起来,一双眼睛却陡然亮了起来·他也没废话,而是问韩宇,“你从烛龙那里逃出,烛龙可否给了你什么东西”·这事儿韩宇和江九帆只告诉了江承平,但温家人来的晚,人也多,所以三人并未提起,只是大体讲了讲,对于其中的遭遇,更是一字未提。
谁能料到,温外公居然怀疑了·而且,温外公盯着韩宇,韩宇也看着他·他纵然没有大的表情,可那双略带期望的眼睛也出卖了他的在意·他好像很在意这个。
不过,随后韩宇就想到了温家人的身份,又觉得这情有可原了·烛龙的事儿一直是韩宇的一块心病,那股子力量在他的身体内积聚,总是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意图控制他,如今他还能压制,可谁知道以后呢·说不得,作为烛龙血脉的温家,传承了如此多年,有应对的办法·韩宇便点了头道,“的确是有。”
他还未说完,温外公竟是紧紧地跟了一句,“可是烛龙秘法”这种迫不及待却与他的修为完全不似,他说完怕是也觉得自己急躁了,不由叹了口气,也不隐瞒,“这涉及到温家的生死存亡,乖孩子,外公并非要打探你……”·这可是他的亲人,纵然多年不见,可想着为了他们父子,避世良久的温家人居然集体出动,他如何不感动连忙插口阻止温外公说些见外的话,“的确是烛龙秘法,我和江九帆原本隐藏在埋骨地里十多年一直无事,不知怎地他便发现了我,直接控制我的意志将我带走,说我是他的血脉,逼迫我去学烛龙秘法。”
一听到这个,温外公不由点头道,“可见你的烛龙血脉浓度之高,那东西如此珍贵,他竟是逼着你学,你学了没有”·韩宇自然是没学,非但没学,如今还将其当做洪水猛兽一直防着。
可他没回答,温外公又自问自答道,“肯定是没有了,否则有了那东西,你的修为怎会只是个筑基期中期”他脸上一副可惜的模样,不过紧接着问,“你可看了,他给你到第几层”·那烛龙秘法,在韩宇还真没翻过,不过他隐隐觉得,烛龙好像并不是只给了他一部分。
不过,这东西真这么厉害他不由道,“我没翻开·不过,我带了回来·”这个老人是他的亲人,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东西,但若是温家人喜欢,他自然不会藏着。
温外公听了第一句话眼睛都暗了下来,失望道,“你怎地,怎地没看呢那是多少温家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若是看了,你怕是救你爹也有把握了。”
可随后,他便听到了韩宇后面那句,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你带回来了全都带回来了,他怎么可能让你……”·他紧紧抓着韩宇,让他为烛龙秘法竟能厉害到能够救爹这件事都没办法思考,只听着激动万分的温外公大力的摇晃着他,然后追问他,“秘法到了第几层,快与我瞧瞧,你可直到,这秘法乃是温家人的最大的依靠。”
于是,压根不给韩宇问的机会,他便先听到了一个操蛋的故事·关于秘法的··温家如今的家主,大乘期修士,他的外公第一句话就将他震懵了,他说,“你八成也听说了,在上古时期,温家衰落,儿孙竟是成了各大派探索烛龙埋骨地的挡箭牌,若不是有一代家主痛下决心,带我们离开大楚,度过了无尽海,去了凌霄岛生活,怕是早就灭亡了。
可你是否曾想过,温家此种境地延续了数百年,为何直到那时,才下了这个决心那无尽海至今还未有修士能大言不惭的说安然度过,为何温家能安然过去”·韩宇只听着他外公说道,“无他,并不是我们受不了了,事实上,我们一直无法忍受只是没有力量抵抗而已。
而是温家在那时候出了一位烛龙血脉极为纯净之人·而他恰恰好在祠堂中找到了温家先祖留下的半部烛龙秘法,温家人,作为烛龙血脉,虽然怨恨颇多,但体质早与普通人不同,唯有烛龙秘法,才是我们该修炼的功法”·他叹道,“可惜多年来,我们竟是无人知道,致使温家代代衰落至此。”
这话却是惊呆了韩宇,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大乘期修士的亲爹,大乘期修士的亲妈,然后筑基期中期熬着的自己·难不成,一开始就练错了功法了·只听温外公道,“也正是找到了法子,温家在凌霄岛上才开始复兴。
慢慢的修为上来,如今每一代都有一两位大乘期修士·只是,那位中兴的先祖飞升之后,再也无人飞升了·他曾经留下话语,说是若是温家后人有机会,定要让我们找全了烛龙秘法,才能保得温家人代代强大,不再成为别人的玩物。
所以,温家人修为到了后,都会来大楚一趟,寻找伴侣是一方面,去埋骨地探探才是最重要的·”·韩宇突然想到了温明月,似乎她一直是跟在他爹屁股后面,呆在望岳峰吧,“我娘……”·这话一说,温外公的老脸也不禁涨红起来,他愧疚的看着韩宇,“这是我的错。
她是我的幼女,前面又有明玉已经探过埋骨地,并无所得,我担忧她的安危,当日竟是没告诉她,结果没想到……”·他望着这个外孙,明明怕是他们温家千年不遇的资质,因着阴差阳错,居然被人称作废材,如今不过是筑基期修为,遇到了烛龙秘法,竟然连看也没看。
还好,还好,那东西拿了出来,这等资质,练起来可不是突飞猛进,好在并不晚··韩宇也听出了其中的乌龙,不由瞠目结舌,他外公此时已经一边拽着他的胳膊,一边拿出了一片玉简道,“这是温氏一族多年来对前半部烛龙心法的修炼心得,你且先看看。
别怕,这事儿不晚,外公保证,不用多久,追上江九帆只是时间问题·”·韩宇此时已经被这个乌龙馅的馅饼砸蒙了,又是兴奋,又是心酸,还有种要告诉江九帆让他也高兴的冲动。
只见外公嘴巴张张合合,可也听不见什么,连忙将自己的烛龙秘法拿出来扔给他,然后便往外跑,“外公你先看着,我去跟阿帆说·”··第90章··只可惜,江九帆此时却并不在房中,而是随着江承平去琢磨晚上夜袭的事情去了。
既然寻不到他,韩宇又记挂着烛龙秘法的事儿,又想着身在险境的韩三乌,却又折了回来,此时温外公手里拿着他拿出的烛龙秘法正在研看,他那手都是抖的,可依旧忍着没有沉浸下去,而是硬抬了头。
看到是韩宇,他还很惊讶,笑着问他,“怎的,不去告诉江九帆了·”·胖胖的老头笑起来跟弥勒佛似得,开得却是小两口之间的玩笑·若是别人,因着韩宇向来与人不熟,总有些不自在,但温外公这般说,韩宇却只觉得是长者的和善。
他摸摸头笑着说,“一会儿告诉他也成·那个,外公·”韩宇挺愧疚道,“温家人既然都修炼烛龙秘法,那是不是能对付烛龙”·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他有些愧疚,竟是只想着江九帆,而忘了韩三乌了,这会子再问,好像有些亡羊补牢。
好在温外公也没当怪罪——着实他对韩三乌和温明月这段感情不太看得上眼,着实太折腾了,他闺女他知道有大错,可韩三乌也不是干干净净一点错处都没有的。
只是委屈了孩子··于是,温外公倒是毫不保留,将温家秘不对外的事情细细说来,“烛龙秘法与普通修士的修炼不同·修士们修炼,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身,大乘,飞升一共不过七个阶段。
可烛龙秘法却分了整整九层·修士们练的是丹田里的灵气,所有的本事都是将灵气化为灵力存于丹田经脉之中再放出,存下的越多,修为便越高深·而我们,练得却是身体,所有的灵气存在血脉骨骼皮肉之中,他们以法宝为利器,而我们的身体便是武器。”
韩宇一听这话,突然想到了自己那古怪的身体,自从那日从血坑中出来之后,他的力量便陡然增大了许多,他知道这是吸收了污血的原因,却不想竟是烛龙的改造吗·温外公瞧见韩宇听得入神,便以为他喜欢听这些东西,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他是修仙之人,可却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上千年的岁月才见到这样一个血脉后代,如何能不喜欢,不满足·当即,温外公又跟他细细说分明,“你手里有一把烛龙匕首是吗”韩宇一听这个才想起来,这东西原本就是温家的,怕还是祖传之物,自己竟是忘了物归原主了。
韩宇立刻拿了出来,“却是应该物归原主·”·这匕首当年既然让温明月拿着,便是由她保管了,如今流到韩宇手中,却也不算是到了外人那里,他一个做外公的,见面礼都没给,怎好意思要回来温外公只是想说白诺的事,却没想到韩宇将东西拿了出来,他只是打了一眼,便惊讶的发出了一声咦。
那把匕首在温家传了上万年,一直是莹润如玉,整体有着泛黄的光泽,可如今韩宇手中的这把,竟是布满了血纹,若说原先的匕首看起来像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摆件,如今这东西瞧着便是一把利器。
温外公连忙接了过来,细细的抚摸下,发现完全是血迹渗透在里面所致,可这匕首他也把玩过几百年,上面并无裂痕,事实上如今也未有,这血纹如何进去的呢便问道,“这是怎的回事这血纹又是从哪里来的”·韩宇只好又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想了想,温家人总是知道的比自己多些,又将一直未说出口的秘密说了出来,“自那日后,我便感觉自己的体质好了很多,并不似修士这般柔弱了,应该是那污血的原因。”
他这一说完,温外公已然握住了他的手,一股灵力从外公体内探入进来,开始在韩宇的四肢百骸游走,这路线却并非是经脉运行的路线·韩宇只觉得那股子灵气在他体内越来越壮大,温外公开始时的表情只是疑惑,后来便是慎重,再等了一阵子,脸上竟是出现了狂喜的表情。
韩宇将他的面色变幻看了个一清二楚,心中猜想到了这污血强化身体八成对练习烛龙秘法有好处,可又拿不准,这好处是多大,能让温外公这样见多识广的人,这么高兴。
祖孙两个,就这么脸对脸的看了一会儿,温外公才松开了手·只是他脸上已经是喜极而泣了,可却并未对韩宇说些什么,而是放了他后便欣喜若狂的跑了出去,将韩宇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这却是让韩宇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温外公并非那种深沉的可以什么事都憋住的性子,不一时便听见他在外道,“去去去,快去将明玉,明月全都找来,告诉他们,有救了有办法了。
速去速去·”他还催了两声··韩宇猜想,八成是在跟童子说话··不一时,温外公又急匆匆回来了,瞧见韩宇站在门口等他,这才想起自己激动过头,居然把正主丢了,老脸不由有点发烧,拉了韩宇带他回房,忍不住便道,“你娘误了你,好在老天并不薄待你,我家阿宇是有福之人,大楚也是有福。”
韩宇这下被他说得更是不清不楚了·就算是这是机遇,可如今他并未提升啊·但他娘他们没来,温外公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急死他自己·那边温明月和温明玉很快过来了,怕是因为阵仗太大,连一起说话的江承平和江九帆也过了来,一时间,竹园倒是挤满了人。
温明月一瞧着他爹死死拉着韩宇的样儿,就知道肯定有事,忍不住说,“爹,什么事,你倒是说你不是和阿宇叙旧吗又出事了吗”那边温明玉也点头道,“爹,我和江盟主等人,正商量晚上突袭的事儿呢”·韩宇才道,怪不得他们都不在院子里。
温外公瞧了瞧,来的竟都是至亲,倒也没不能说的·这才回头问韩宇,“你可知白诺为何昏迷不醒”·这个问题白诺晕倒的这两日,江九帆和韩宇也说过。
毕竟白诺算是江九帆的表弟,又有白夫人在,江九帆下手并不算狠,如今白诺那样子,却跟要死了一样,可见有古怪·他们判断了半天,认为是烛龙龙骨做成的匕首的问题。
韩宇自然照实说了,“以己之矛攻己之剑,最次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而白诺体内原本的灵力肯定是被压制住了,所以才让他如今身体失去了平衡和控制,难以醒来。”
一听这个解释,温外公倒是笑了,“也对也不对·我刚才跟你说过,修士是将丹田和经脉当做储存灵气的罐子,可烛龙秘法却是将整个身体都与天地沟通吸引灵气。
也就是说,修士们需要通过打坐来不停的运转周天吸收灵气,而我们只需要呼吸就可以,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呼吸也都在修炼·你想一下,这完全是两种方法·”·这话说出来,别说韩宇,便是江承平也释然了,怪不得小小一个温家,在如此灵气匮乏的时候,竟是有三个大乘期修士,而他们整个大楚,也不过这个数。
实在是功法,差得太远了··温外公说了这个后又解释,“而白诺他们却是强行提升的修为,他们的丹田没有这么大的地方,那该如何办呢”温外公拿了个罐子出来道,“就跟这个罐子似得,他们把身体当做罐子,封住了他们灵气的进出,强行改造了他们的身体,然后灌入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灵力。
所以,他们的修为突飞猛进·但这匕首却是烛龙骨所制,这东西原本就是贪婪的,它扎破了白诺的身体后,一是打开了这个罐子,二是趁机吸收了他体内不少灵力,这使得白诺的体内不均衡,自然醒不来。”
这一说,众人才明白了其中的端倪在那里·几人相对看了一眼,知道白诺的伤怕是难·他助纣为虐,这倒也是应该有的惩罚·只是温明月又道,“这个什么时候说不可,爹你叫我们过来就听这个啊。”
温外公这才道,“烛龙给了阿宇全套的烛龙秘法,而且改造了他的身体·阿宇的身体内竟是空若无物,我刚刚探入灵力去试探,仿若深谷不见底·”他还加了句,“比我的更大。
怪不得烛龙屡屡想要占了你的身体·我温家血脉传承如此多年,怕也未有这样的纯度,竟能达到如此,怕是我也不及·”·他这一说,江家父子倒是反应小点,毕竟不知前事,可温明月兄妹已经跟着激动起来。
他们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体内越空,代表着能积聚越多的灵力,也就代表着,只要韩宇学会烛龙秘法,掌握了如何让身体吸收灵力的方法,填满只是时间的问题··也就是说,韩宇有可能很快就成为比他们更厉害的修士,而他却一直不自知。
一时间,倒是江九帆先明白过来高兴起来·江九帆与韩宇在一起,最愁的不是有朝一日他们不爱了,事实上,他对韩宇却是越看越喜欢,他愁的是,两人修为相差太大,若是因此而阴阳相隔,他宁愿陪着韩宇一起离开,只是又想到自己的老父,难以抉择罢了。
而如今,这问题竟是早已解决了··他如何不欣喜,看着韩宇的目光里,都充满了爱意·韩宇虽然想到自己屡屡失控有些担心,可如今知道,在这样一个飘摇的时候,自己终于可以不再是累赘,也只有高兴的。
难得的,那张脸上竟是绽了个硕大的笑容,闪得江九帆眼睛都痛··这样的笑,可不是好久没有过了吗·却听温外公道,“明月今夜便不要去了,留下教授阿宇如何修炼烛龙秘法,今日我们暂且先探探黑衣人班底实力,待到决战那日,阿宇,你却是帮手。”
温外公眼神镇定,话锋变得却极快,刚刚明明还是疼爱孙子激动万分的老人,如今竟是直接将韩宇退到了最危险的地方··连温明月都忍不住叫了一句,“爹爹,他怎能去”江九帆也道,“他如今不过筑基期。
这太仓促·”·却听温外公道,“烛龙肆虐,虽然未露首尾,但从黑衣人修为也可看出他积聚的力量之大,我们并无必胜的把握,阿宇的体内深不见底,若是我等事先为他输入灵气,说不得便是杀手锏。
这并非是仓促,而是天不亡我们,赐给的机会·我虽疼他,也不能藏着他·”·他说得并没有错,纵然心疼,可若是都他们都死了,韩宇又怎可能活着。
温明月突然想到了不知生死的韩三乌,不由道,“不知他怎么样了”·迷雾中,伤痕累累的韩三乌,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前,血红一片。
·第91章··这一日的夜探黑衣人,韩宇自然是没份参加··听闻温明月要传授韩宇功法,不知内情的江潮声虽然觉得时机不对——此时不正是全力对付黑衣人之时吗何况韩宇修为差已经不是一日半日之事,何必单单挑了这紧要关头只是,又想着这一战不知生死,温明月八成要给儿子六点可想的东西,便又理解了。
他倒也没糊弄,直接将自己位于城主府后的洞府给了温明月,然后便匆匆别过,今夜行动关系着大楚安危,不可掉以轻心,他事情多得很··这洞府既然是给城主用的,自然是布置巧妙。
万象城虽不如飞星峰上灵气浓厚,但搁不住江潮声有钱,期间法阵周围刚上品灵石不下千块,这里灵气浓厚得几可化为实质··温明月一进来也不由说了句,“好地方。”
母子两人自出生后便未曾见过,这其实是第一次单独相处,温明月赞了一句后,心神便又放在了韩宇身上,瞧着那个眉眼与自己相似的孩子,笑道,“这样也好,我原本还发愁这里灵气不足呢。”
·她说着便扯了韩宇的衣袖带着他向前走,择了两个地方面对面坐了下来,温明月瞧着韩宇,心都软了下来,口气里带着欣慰也带着后悔说道,“当日我离去你还在襁褓中,如今竟是这么大了,若非为娘立身不正,也不会累得你遭了如此多的苦。
我可怜的儿啊”·她长得与韩宇前世亲娘一模一样,韩宇瞧见温明月伤心泪流,如何不心疼,连忙如上辈子一样,拿起衣袖她娘擦眼泪,可那张脸越看越熟悉,韩宇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竟是有些怔然,话就从嘴里习惯性的秃噜出来了,“我挺好的,都挺好的,那些苦不算什么,就是想你。”
他上辈子的娘也是爱娇的,她长得好,岁数也比他爸爸小,他爸爸自然疼她的很·有他爸爸带着,韩宇自然有样学样·那时候韩宇一不听话,他娘就一副我委屈生气的模样,小韩宇就会有些手足无措,然后没办法,只能上前赔礼道歉外加各种彩衣娱亲,方能让他娘笑一笑。
如今一想,这样的日子许久没有了,这样的话也许久没说了·他娘,早就不在了··温明月哪里知道韩宇这是动了上辈子的愁肠,还以为,韩宇这是对着自己说的,连忙道,“这不在了吗娘知道错了,日后,定不会离开我家阿宇了。
以后,有娘在,看谁还敢欺负你”·她这话才将韩宇又扯回了现实,韩宇连忙低头掩去了脸上的不妥,点头道,“外公说儿子日后修为能大进,如今不过是差时日罢了。
娘你跟我说说那烛龙秘法吧,我好立刻练起来·”·一听这个,温明月也收了自己的那些对不起,转而担心起她爹所提的事情,若是韩宇真的身体已经被改造好,去做攻打烛龙的前锋,她如何放得下可此事已经定下,她却更改不了,只能拖慢进度而已。
想到这里,她便拿出了一块古朴的玉牌,说道,“这是家传的烛龙秘法,乃是先祖当年从烛龙处得到,烛龙秘法总共九层,我们这里有六层·”怕是害怕韩宇不明白这六层的含义,便又道,“我与你舅舅,外公,都是第六层。”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也就是说,人类的大乘期居然只对应了烛龙秘法第六层换算出这个,韩宇眼中的惊骇却是瞒不了人·要知道,大乘期后便可飞升,若是练会了烛龙秘法后三层,难不成连仙人都能打过吗想到这里,韩宇同所有渴望强大的修士一样,眼中冒出了喜意。
温明月却只觉得苦涩,故意道,“这秘法也要打好基础,万不可贪心突进,我且教你,你慢慢学着就是·”·等到入夜,万象城中正厅中已经聚集了十余人。
为首的便是江承平,他身后跟着江潮声等六名飞星盟化神期修士,而温外公身后则跟着带来的温家人,合在一起,却足足有十五人之多·这些人已经相互认识过,如今穿着与黑衣人同样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唯有江承平有些不放心留守的江九帆,冲他叮嘱道,“城中防护法阵一定要看管好,若是有事,去城主府后面洞府里寻温修士,我们速去速回,天亮前必能完事,你且等我们回来。”
江九帆原本是要跟着去的,可他毕竟是个新晋化神期修士,比起其他人来,修为并不够稳定·何况,江九帆和韩宇乃是江、温两家练手的关键,也由不得他出事,便留了下来。
江九帆不能替江承平分担,已是愧疚,此时自然道,“爹爹放心,我会好好守着万象城·”·他一向重诺,听得他保证,江承平便点了头,然后冲着温外公道,“温兄,走吧”·温外公又巡视了一番温家子弟,点头道,“走。”
一时间,这十五名穿着黑衣的修士,便陆续离开了正厅,江九帆将他们送到了一处隐蔽的城墙,眼见着他们从不起眼的地方出去,御剑而行,隐入了浓黑的夜空之中,纷纷不见了。
江九帆又吩咐了关闭好法阵,检查了不会有事,才顺着城墙绕了一圈,算作巡视·等着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他原本还想去后面瞧瞧韩宇,他心里担忧,也不知道那孩子练得怎么样了。
却没想到,一到府中,便有伺候白诺的小厮青松立于二门之处,看见他来了,慌忙上前道,“少盟主,白诺醒了·”·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白诺如今修为高深,虽然温外公早说他被血纹匕首所伤,定会修为大落,他又被捆仙绳绑着,可不是亲眼看到,谁能肯定呢·江九帆当即就问,“何时醒来的,他如今如何谁在他身边”边说还边往白诺住的偏院走去。
青松也连忙跟上,将事情完完全全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原本一直是昏迷的呢·这两日纵然脸色好看了许多,却也没醒·白夫人一直在他身边,只是也没法子,就是每日守在那里叫他的名字。
醒来是刚刚的事儿,他看样子修为并没有恢复,身体弱得很,连动似乎都不能·白夫人如今正闹腾着要将那捆仙绳去了,说是这样白诺不舒服·”·江九帆不由皱眉,白夫人去看着白诺是他同意的,纵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受重视,可他也不是几岁的孩童,自然明白亲子比养子强,白夫人仅有一子,当做命根子一般,如此不顾颜面身份庄重护着也是正常。
她屡屡哀求,江九帆就准了··只是没想到,爱也能让一个人如此盲目·白诺若是没搭上黑衣人,就算犯了天大的错,松开也是可行的·可如今,他可是坑杀了多少修士,肖城的浓重血腥白夫人又不是没闻见过,这样一个人,说是魔头都不为过,白夫人怎能还想放了他·想到这里,江九帆不由脚步加快,到了白诺的房间门口。
果不其然,便听见里面一强一弱两个声音·白夫人应该是冲着另一个小厮明月道,“哪里有捆着人养伤的道理你做不得主,就让做得主的人来。”
那边白诺却是小声卑弱的劝道,“娘,不必了,我犯了错,他们正恼着呢,别惹人烦了·”·白夫人听了这话如何能不伤心,在门外,江九帆就听见她哭了起来,“我儿,是娘没用”·这却与江九帆印象里的这对母子不同,他的印象里,白夫人一向是柔弱的,白诺则有些小脾气,强硬得很。
如今倒是掉了个个·只是,人哪里是从声音高低看性情,谁也不会想到,这样柔声细气的白诺,会犯下这样的事·不过十几年啊,江九帆不由叹了口气··只是既然来了,却不能放着白诺在这里,这人着实太危险了。
江九帆当即便推门而进·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倒是惊动了里面的三人·此时的明月站在床的右边,白夫人坐在床的左边,正在垂泪,白诺半躺半靠在床上,一脸苍白,原本劝着他娘,听见声音,便抬了头看过来,然后眼眸中竟是蹦出了惊喜,叫了声,“表哥。”
·这声音实在是太久违了,十几年前,白诺这番叫的时候,他总有怜爱之心,想着这个表弟自幼失去父亲仰仗,连白家都容不下他,纵然行事有鲁莽错误之处,看在白夫人的面子上,看在他身世的可怜上,总不该计较。
可如今,他对白诺却没了半丝怜惜·这个人出手狠毒,明知韩宇境况,竟是露出他身份,让众多门派追杀于他·随后又不知悔改,竟是遁入烛龙手下,杀了各派弟子无数。
这样的人,于私,从韩宇那算,自己厌恶他,于公,从大楚看,却着实应该去死··带他回来,不过是为了对付烛龙罢了·当然,他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白夫人,也是为了白夫人见他最后一段时日,只是,他没想到,肖城那么惨烈的场景白夫人都见了,居然半点没有怪罪白诺。
不过,既然醒了,那有些事情就要问出来·江九帆冲着白夫人道,“姨妈,我跟阿诺说几句话,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吗”·白夫人当即便惊恐哀求的看着江九帆,冲着他道,“阿帆,姨妈求求你”白诺却是阻挡了她说话,看着白夫人笑道,“娘,我许久没跟表哥说话了,让我跟他说说心里话。”
儿子有令,白夫人怎会不从,虽然心中惴惴,可也站了起来,只是路过江九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阿帆,看在姨妈照拂你……”她没说完,白诺却接了过去,“娘,别罗嗦了,就是说点话。”
白夫人听了,只能叹了口气,跟着明月离开——她也并非自由之身··等着屋子里就剩下了这两人,白诺脸上的笑却陡然收了,他被捆绑着,不能动弹,可也将腰板挺得直直的。
冲着江九帆道,“表哥怕是要问我烛龙的事儿吧,想来我身上,表哥是没有喜欢的地方的·”·这话充满了挑衅,江九帆却浑然不觉,慢慢走了过去,在离着床三尺远的地方,坐在了那里的一个方凳上,然后才道,“我的确是想问烛龙的事儿,至于喜欢,你我表兄弟,何谈这个”·白诺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他原本就受了重伤,如今虽然好点了,可依旧体弱,不过笑了两声,便牵动肺腑,咳嗽了起来,整个脸都因此红润起来。
江九帆看着他,倒也没上去帮忙的意思,白诺瞧着他冷冷的坐在那里,咳着咳着,竟是眼泪都留了下来,整个人扑在被子上,竟是带着泪又笑了起来,“不谈这个,为什么不谈这个,表哥难道不知道我心意吗我原以为你不喜男子,可你明明喜欢韩宇,为何是他,我又哪点不如他”·这却是他憋了许久的话,他自幼跟着江九帆长大,等到情思开启的时候,一心一眼全都是江九帆。
年少时自然不懂得遮掩,喜欢跟着江九帆,靠着江九帆,吃饭修炼玩耍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他一起,可这又怎足够,时间长了,自然是想抱着他,让他亲着自己,跟他发生肌肤之亲。
前者江九帆不过当成个黏糊人的小表弟,可后面当他抱住江九帆说爱他的时候,江九帆却是无比的气愤,将他推开不说,还直接告诉他,“我对你没有任何私情,你若想当我弟弟,日后我们还是兄弟,你若想与我做夫妻,那么,日后我们便当不认识吧。”
他那时候迷恋江九帆入骨,连一时一刻这人离了眼睛都不可以,又想着做下水磨工夫,自己对他万般好,日后他总会喜欢上自己·所以第二日便老老实实带着双哭肿了的双眼见江九帆,老老实实叫了他一声表哥。
江九帆是留下他了,只是却也防着他·不让他住对面的院子,不肯与他再私下相处,他没办法,只能去求娘·白夫人只当他小孩子心性,自然唤了江九帆来问他为何疏远自家弟弟。
那可真管用,江九帆竟是收敛了许多·他用他娘,换掉了江九帆身边一切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也逼着江九帆不得不对他好··他以为水磨工夫下得差不多了,江九帆都知道不用说出门就给他带礼物了,可谁料出了个韩宇。
他如何不恨·白诺哭笑完了,却是坐直了身体,用那张七荤八素的脸看着江九帆道,“我只恨当日没能先杀了韩宇·”··第92章··“我只恨当日年少手还软,却是留下这般祸害。”
白诺紧紧盯着江九帆,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韩宇乃是江九帆心头之人,怎肯听别人对他如此恶意重重,当下大怒,手中一动,一把飞剑却是直接出现在白诺喉咙之前,距离不过发丝粗细。
若是呼吸大些,八成那剑尖就划到了·白诺见状,不由露出凄惨之色,“我不过说说,你竟是如此对我·”·他说得凄惨,江九帆却不为心动,对他说,“你不是没下手,而是早已下手,当日在秘境,你做了什么不知道吗”·白诺听了这事儿,脸色越加难看,冲着江九帆道,“说一千道一万,你却是时时刻刻在护着他。
当日之事我的确做得不地道,可感情这种事情,又哪里容得下所谓的高风亮节,我喜欢你,想要跟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自然是要剔除你身边所有不安定因素·韩宇既然是想要跟你一起,自然要做好打算。”
他说得大言不惭,好似因为想到了这些理由,整个人也觉得有理起来,便是被绑着,头发散乱如疯子,他也将腰板挺得直直的,一双眼睛看向江九帆冒着光··江九帆对他从怜爱到生疏,从生疏到厌恶,中间已是经历过多少事情,怎会因他这一句话而动摇,只是见他如今还不思悔改,心中后怕,当日幸亏带了韩宇去了烛龙绝地,若是真跟着爹回了飞星盟,韩宇修为又低,不知要出什么事。
这自古就没有千日防贼的,何况,白诺实在心狠手辣,心思细密·他想到这里,对着白诺原本还有一分劝诫的心,此时也没有了,说出的话更是冷冰冰的,“你那不过是痴心妄想,若是我喜欢你,你跟在我身边多年,早就喜欢了。
我这辈子,从来,也不曾有过要跟你一起的念头·”他冷淡的说,“你表白过后我便不想再与你纠葛,只是顾忌爹爹和姨妈应付你罢了,目的不过是为了让你安静,少生些事端打扰我们修炼。”
他这话可是从根本上否定了跟白诺的一切,那些白诺认为江九帆有情有义的过去·白诺如何受得了,他几乎眼神立刻从温润变成了刀子,直戳戳的看着江九帆,浑身发出冷漠的气势,却是与刚刚的白诺陡然不同了。
像是,又变成了黑衣人··白诺似乎用眼神刀刮着江九帆,面带威胁的认真问他,“你再说一句”·这架势看起来,却是有种你不爱我我们同归于尽的意思。
·江九帆本就一直想找机会跟白诺做个了断——这人与他一同长大,有些话不得不说清楚·却没想到,这人十几年不见,却与原先迥然不同,他此时已经将要说的话说了,至于黑衣人的事儿,他来问却是不合适,白诺显然没从过去的仇恨中走出来,还是陌生人比较合适。
想到这里,江九帆便站了起来,看着坐在床上一点戾气的白诺道,“你好自为之·”·说罢,江九帆便抬脚离开,准备换了别人来··怕是看出江九帆真的对他没半分情谊了,白诺这回却是不似刚才那样哭闹,而是冷冰冰看着他的背影,若是有些瞧见他此时的面色,怕是觉得阴霾密布,与刚才有不同了。
等着江九帆走了几步,眼见要到门口的时候,他仿若下定了决心,突然张口道,“你不想知道黑衣人的事儿吗除了我,你们目前找不到其他人吧。”
江九帆便知道这是一个筹码,可他并未有跟白诺交换的意思——他能想到白诺的条件,他并不准备答应·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仙家子逆袭日常[穿越] by 大江流(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