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障 by 鼓手K99/一壶浊酒尽余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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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障 by 鼓手K99/一壶浊酒尽余欢(2)
·而他的痛苦造就了魔尊的快乐,他打量着他美好的身体,眼睛都舍不得眨,生怕错过处于凌虐之下的旖旎美景·那宽阔的背部,点缀着晶莹的汗珠,鞭印纵横交错,更衬托他的禁欲本色。
自己每次进攻,那条潜龙似的背脊都会硬生生地弯曲,形成优美的弧度,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上的痛苦,但是他的身体已经把痛苦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生来就有着受难的天赋。
“你不是永不屈服吗可别人一舔你你就流水了·试问你还有什么资格做出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不过是给大家添增一些情趣罢了。”
修远根本无法反驳·ròu.棒不仅堵住了他下贱的肉道,更堵住他高贵的嘴·那人放开他的一只手,转而拽住他的发丝,让他不得不仰起头,看着那一群观望者。
他甚至闭不上眼睛,因为体内的分身不断往上铲着,鞭挞着他的敏感之处··“呃——”他的嘴长得大大的,拉长了调子,跟着袭来的快感起伏,体内的燥热上升到了一个将他的理智灼烧殆尽的地步,促使他时而短促时而高亢时而又无声的吟哦。
“舒服吧”手指在他翘起的分身上捏了捏,继而没入那黑色的草丛,狠狠拔下一根毛,他吃痛地哼了一声,但那痛苦立刻被快感淹没··魔尊手上用力,又拔下一根,下体却撞得更快更狠,啪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干得他浑身抽搐,唾液溢出嘴角也没发觉,只能大声yín叫着,毛发在他的叫声中逐渐变得稀疏,被拔掉的那些在风中飞舞,师弟们个个口瞪目呆,情不自禁地伸手接住,仿佛那漫天飞舞的是迷人的花瓣,无边的春色。
修远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无力地侧翻在地上,魔尊却并未放过他,拉起他一条腿,依然一下一下地刺弄那口yín穴·对方还没有射,他的股间就已满是污浊,连地上也是粘液,那肉洞被干得完全翻开,露出糜烂得内核,乌黑色的yīn.蒂不住跳动,好似一颗饱满的毒瘤。
两只花瓣被粗大的yáng.具硬生生分开,牛郎织女般,永世不得合拢··“啊……啊啊……”男人实在难以消受,手指在地上胡乱抓挠着,指甲变形脱落,勉强粘着血肉,臀侧与地面过度摩擦变得通红,嘴唇咬得稀烂,但这些都无法抵御所向披靡的快感,哪怕就是把眼睛挖出来,那极致的痛也会被更为极致的快意所覆盖。
这是怎样一种悲哀··魔尊凝视着男人狼狈的模样,动作丝毫没有缓下来,最后一击,尤其痛快,直直捣入他内里,再狠狠一旋转,男人惨呼一声,脑袋耷拉了下去,身子仍在战栗,就像被抛上岸久久没死透的语。
他空洞的眼里,印着师弟们充满欲望的仿佛为他喝彩的表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紧··毛被拔尽,情事也随之结束·魔尊脸不红气不喘,悠悠然回到了座位。
眼角瞄着衣不蔽体的男人,慢吞吞地品完一杯酒,才解开披风扔出去,让它遮住了那赤裸的身子···第31章·然而这可怕的一切仅仅是开始··每三天他都会被押到花园里接受yín荡的洗礼,随波逐流。
渐渐他不再挣扎,不再谩骂,只期待让他难堪的时刻能够快点过去,早点回到房间独自舔伤,但就连这个也是奢侈··他没有舔伤的权力·魔尊告诉他·他所厌恶的还得继续。
直到他变得彻底享受,毫无保留地献出初精··每三天都会在男人的操弄下迎来最危险的时刻,而他只能偷偷捏住茎头,以免精关失守·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从未逃过对方那双眼睛,他十分担忧。
“既然你不想泄,我就帮你堵住好了·”魔尊搓硬了他的前端,然後取了一根针插了进去··待痛昏过去的他醒来後,发现不仅前面被塞住,rǔ头和花蒂也没幸免,分辨挂上了金锁和银环。
“宝贝,瞧瞧你的样子,真是美极了”·修远睁著眼,嘴唇不停地动著,但没有出声·魔尊的手段他尝过,何必再去惹怒他呢说不定他巴心不得。
“你下面那张小嘴勉强合格,至於上面那张小嘴,还需要好好修炼·”说著解开裤头,弹出狰狞的男根,“舔它·”·见他不动,魔尊脸色微愠:“听话。”
修远摇了摇头·要他做这种事,绝不可能··“别让我说第二遍·”那声音越来越冷,预示著某种危险··“不。”
他拒绝,偏过头,“你杀死我好了·”·魔尊笑了:“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自己杀死自己·一点一点的·”·修远捏紧了拳头,可对方没有再逼迫他,而是转身离开了。
三天後,他再次光临那个花园··所有的男宠都等在哪里,像等待女皇驾到一般,姿态殷勤又恭敬··花园中间摆著一个长长的石台·他被脱光衣服,拉了上去,趴卧在上面。
手脚被扣住的那一刻,修远紧张至极·不知道又有什麽花样将使在自己身上··“别怕,只是在你背部纹上属於我的标志·”·他转过头,朝魔尊狠狠瞪了一眼:“即使你在我身上纹了一万个,我也不会属於你。”
说完才知道自己犯了最大的错误,然而从那人变了颜色的脸来看,怕已经於事无补··“任何的忤逆,都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魔尊俯身看著他的眼睛,“哪怕只是出言不逊。”
“看来掌嘴已经无法满足你,你需要更刺激的·一个你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教训·”·话音刚落,男人就被翻了个面,腿被两双手掰住,拉开,并曲起。
尽管这不是第一次被迫摆出羞耻的姿势,他仍旧羞愤欲绝,恨不得一头撞死··“董安,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遵命。”
董安嘴角上扬,一副满肚子坏水的表情··只见他走到一排木架面前·架子上挂满了各种蟹甲所制的男形·准确地说是空心的套子·他挑来挑去,挑了一个形状趋於号角的套在自己bó起的男根上,然後一步步向那人走去。
那东西比正常人的尺寸要粗大几倍,修远见了,脸一片煞白·周围人则满是兴奋,仿佛十分期待少年戴著这威武的套子干那阴穴··董安摩拳擦掌,来到了男人的股间,将手指插了进去,缓缓松弛那紧致的内里。
“别紧张,看上去越是可怕的东西,越是温柔体贴,何况以这女阴的霸道无敌,怕是根本就没把它放在眼里,就是牛根马鞭,对女王来说,也不过隔靴搔痒而已·”·在众人嗤嗤的笑声中,修远却骇得发抖。
他知道只要自己望向魔尊,眼里带著哪怕一点点哀求,他都会收回成命,但他不喜欢示弱的感觉··“骚货,准备好了麽”不等他回话,董安就掰开他的臀部,将套子的尖端刺入了那嫩.xuè之中。
修远刚痛呼了半声,对方就一个力挺,将其整个没入··“啊、啊──”钻心刺骨的痛击溃了他,鲜血从撑得碗口一般大的肉.xuè边缘流出,但苦尽甘来,深深的痛觉钻出了愉悦的头颅。
董安听他的声音变了调,便捏住他的弱点尽情嘲讽:“这麽快就爽了不愧为yín荡的女王·”他边说边捅,为了避免痛苦,男人只得扭动臀部,不断替他调整角度。
殊不知看上去就像毫无廉耻的迎合··“啊……哦哦……”那玩意太粗了,修远简直怀疑自己要被捅穿了,如同分娩,下体夸张地打开,不仅花道连周围也被拓开侵占。
他声嘶力竭地低吼著,就像受伤的野兽,那张脸早就扭曲变形,谁也认不出了··男人没一会儿就痛晕了过去·醒来时,男形已经抽出,谢天谢地·他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趴伏在冰冷的石床上,背部传来一下又一下的刺痛,那刺痛极有耐心和规律,从他背心扎起,绕了几圈来到腰部,又从腰部转到他的臀间,最终於在他的xuè.口打住,和他的意识一起消失了。
·第32章·再次醒来时,身体泡在温热的水里··耳边是叽叽喳喳的声音·活泼,俏皮,他分辨出是那些孩子··“好啊,夜玹,你敢用水泼我,看我不教训你”·“哎呀呀,白华,我错了,呜……救命”·“师兄,我帮你,这家夥最讨厌了”·“雪住,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水哗哗作响。
那些模糊的身影打成一片,是那样快乐,那纯粹的快乐,仿佛谁也无法夺去··修远感到一种久违的暖意,可心口却酸酸的··“大师兄,我帮你擦背可好”·所有人当中,他最不合群,每次沐浴都是一个人呆在另外的池子里,默默看他们追逐嬉戏。
而这个时候,无尘就会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条干净的毛巾··修远想著,而那只手已经摸到他的背,不容他拒绝地擦拭起来,可擦了几下就探到股间,钻进那个本该不存在的洞里。
“啊……”男人猛然惊醒,抬头,便对上一双与无尘完全迥异的眼睛·再看,四下无人,就只有相拥著的两人··“怎麽,我擦背的技术不好麽”魔尊在他肩上若有似无地亲吻著,“你的表情像是我剥了你背上的皮。”
修远低下头,狠狠地喘息著,像是要把喉咙喘破·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师弟们在哪里他不要看见这个恶魔·“你在神游太虚吗那再让你游一次好了,至於会看见什麽……呵呵呵……”·随著那诡异的笑声,他的神志再度飘渺起来,魂魄飞出身体之外,浮在半空。
而在下方,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魔尊,自己趴在池边,魔尊则压在他背上……然而更令他羞耻的是,位於他腰部的那个刺青──那是一个青黑色的男徽,粗长无比,竖立著,蘑菇头直指女阴。
当魔尊扭腰,开始干他时,那刺青逐渐产生变化,像是被赋予於了生命,膨胀起来,不断抽长,变得赤红,顶端一点点地没入xuè.口,像是和魔尊那根抢食似的,彼此摩擦、配合著干那在水中浸泡著的肉口……·灵魂坠回原处,修远哈了一口气,神色惊惶,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背上竟印著如此龌龊的烙印。
“这是本尊赐给你的殊荣,喜欢麽它那麽漂亮,连我都妒忌呢·”··“为什麽、为什麽你要这麽做”男人怒极,转过头就对著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他紧紧咬著,发泄著,同时泪水直流··尽管他如此放肆,魔尊却没有生气,眼里反而是一片纵容·“宝贝,你是我的·和其他人一样,永生永世都属於我。
我想对你做什麽就做什麽,难道还要征求你的同意麽”·说著,猛地挺身,像打靶一样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花心·“呜啊啊……”男人松开嘴,啜泣一声,如同一滩扶不起的春泥软在他的怀中……·躺在床上,修远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睡觉了·在经历了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後,他根本就睡不著,无时无刻都被羞耻的感觉包围著,焦躁不安,魂不守舍,心中满是自残的冲动。
他的身体蜷曲,又伸直,辗转反侧·汗水流啊流啊,没有停止过·即使醒著,也在做噩梦··痛苦像刀刃一样,不断在他心上打磨著,越来越尖锐,他快要疯了。
他努力让自己面对事实,也拼命杜绝哭泣,但当他看见那个纹身,便再度崩溃·这副肮脏的身体实在让人作呕,他看不下去,可又不能不拖著它,度过这漫长的黑暗岁月……·顷刻,又是三天过去。
这就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魔咒,每三天便会显灵,让他生不如死··“不要害怕,今天是欢乐日·不会有惩罚,不会有鞭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惧,魔尊假惺惺地安慰著他。
修远跪在地上,垂著头,摆明了不想看到他·但他仍是能感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侵略的气息是如此分明,鲜血的味道栩栩如生,如同一场浩劫,滚滚而来,气势汹汹,却悄无声息。
·说完那句话,便再无动静·而跪在他周围的人也没发出半点声音··完全不是那个恶魔的风格,这也太奇怪了一点·心中惊疑不定,突然就嗅见一股甜腻的香味。
修远偏过头,发现不远处燃著一柱熏香·花园烟雾缭绕,好似仙境一样,魔尊的脸在其中若隐若现,表情捉摸不透··没多久他就明白那是什麽了,燥热起来的身子说明了一切──那是chūn药。
而且不是普通的chūn药·耳边传来窸窣之声,师弟们已有些忍耐不住,开始呻吟扭动···第33章·连一般人都受不了地原形毕露,何况拥有对chūn药极其敏感的黑女阴的他呢势必要比那些人要难熬多了。
修远紧紧地夹著腿,身体几乎缩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嘴唇咬得发红,就是不肯露出半点软弱··然而毫无用处,不管他如何抵御,快感依然强烈,侵入他的血液和骨骼,让骨头发痒,让血液沸腾。
褥裤很快就湿透了──魔尊不许他穿这一层,而他把被子撕成条状,围在腰间,他同样不许自己赤裸,方便对方随时随地玩乐·还好那人没反对,由著他去了··两只腿绞在一起,忍不住细密地挲动,好似两条正在交脔的蛇。
反观其他人,毫无自制力,早就脱光了衣服,分开腿,用手激烈地自.wèi著,可治标不治本,那地儿更加的痒了,便去纠缠旁边的人,互相抚慰··一个人坐在地上的修远,好似刚从水中捞出,衣衫被汗水湿透,香肩外露,可见撅起的优美锁骨。
他死死咬著牙关,一拳又一拳地打向粘过来的快感,就在他与快感搏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只手抚上他的臀部,趁他不注意,指尖溜进那流水潺潺的阴穴中··“啊……”男人瞬间破功,抽搐著仰头呻吟,但立刻就清醒过来,一把推开那个无耻的偷袭者。
“师兄……”少年眼里一片炙热,姿态露著软软的哀求,“我受不了了,好痛苦,救救我……”·“莫负……”男人的表情满是痛心疾首,他没想到这麽纯洁的灵魂竟也沦为欲望的奴隶了。
“走开,不要碰我·”他冷冷地说,“看看你这副样子,有多麽丑陋”·“师兄……”少年小嘴一撇,哭了,他本就胆小,更没有什麽承受力,被师兄如此鄙夷,自然心头难受,“对不起师兄,我没有办法……”那双眼睛蒙著一层泪雾,可顷刻就被程亮的欲望驱散了,“师兄,给我,给我吧,求求你了”·如同猛虎下山,少年扑了过来,将他恶狠狠地压住,手指在他蜜.xuè里重重插弄著。
“师兄,你这里好热,好紧,我好想进去……”·“滚给我滚开”甩了他一耳光,修远摔倒在地,缓缓地摇著头,手紧拽著剧痛的心口。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莫负,你的胆子大了不少呢·太好了·”魔尊鼓励地拍了拍他的头,“再接再厉,他早就不是你的大师兄了,现在彼此身份平等,你不用顾忌什麽,明白麽”·莫负怯怯的,点头又摇头。
“啊,主人,干我”·“受不了了,主人行行好,临幸小奴”·听著那一声声招呼,魔尊轻笑一声,走开了。
他走到修远身後,那里不见人,只高高翘著一个白皙的屁股,还有两只手掰开的後穴,雪住把身体压得低低的,声音充满甜蜜和魅惑:“主人,赐我甘露~”·魔尊也不吝啬,掀开下袍,就把肿胀的yīn.茎凑了上去,可雪住年龄太小,那处太紧,像一帆风顺地干穿它,怕是不太容易,魔尊也不想多费周折,便顺手拉过後面的修远,借做搭桥之用。
修远不明所以,就被扯了过去,分开的腿间,热乎乎的巨物贴了过来,抵住他的花瓣,一阵快速摩擦·“嗯嗯……呃……”没一会儿,男根就被流出的yín液湿润,魔尊就著这极致的润滑,转身将分身送入雪住的後庭享用了起来。
被放开落回原地的修远涨红了脸,赶忙挪得远远的,抱著自己的膝盖缩在一边·魔尊看也没看他,挨著将饥渴的男宠们干了一遍,然後回到座位,喝了一大杯酒,胯下yáng物仍旧竖立著,大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中。
由於人数太多,魔尊难免失去耐性,草草解决,其中董安xìng.欲最强,未被完全满足,他光著屁股爬了过来,股间还沾著主人的精浊·“好可怜啊,天降雨露,却独独落下了大师兄,魔尊也太狠心了。
就让我来安慰安慰你哭个不停的浪穴好了·”·然而yīn.茎刚抵上那销魂的入口,魔尊就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冰冷的目光毒箭一般朝他射来,吓得他逃之夭夭了。
“呜……”拖得越久,药性越剧烈,修远只感到下身失禁一般,一股一股地泄著浓水,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插进去解渴,但是好几次都缩了回来……我不能,绝不能……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哪怕一败涂地,也要多坚持一秒锺。
最後他实在憋到极限了,不由压下阴穴,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起来,划下一道道耻辱的水痕……·“宝贝,真是抱歉,怎麽忘了你呢·”就在这时,一双手将他抱起,同时拥抱著他的还有极其歉疚的声音,“你是大人,他们是小孩,我得先照顾小孩子,是不是千万不要生气,本尊马上就补偿你。”
·第34章·话说得好听,干的又是另一回事,这正是魔尊的恶劣之处··他有多阴损呢在男宠中间穿梭,悠然自得,可就是对男人急需要纾解的身体熟视无睹,故意弄得那些人放开嗓子yín叫,干得那些穴啪啪作响,给予他精神上莫大的折磨,而在路过时,装作不经意地扯弄他的乳环,舔过他的耳垂,微风拂过似地,潇洒走开了,管他是不是在颤抖,在流泪,被快感逼得走投无路……·最后逼得他只能在地上磨蹭,不也是他的算计,他的杰作吗他却露着一张无辜的嘴脸,还温柔而慷慨地道歉,玩弄着修远的心情,实在也太高明了一点。
当坐在自己怀里的修远闭上嘴,合上眼,不肯配合的时候,魔尊又漫不经心地说:“你这么聪明,想必你肯定发现这里少了个人·少了谁呢”他轻笑,“当然是你亲爱的无尘师弟。
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在哪里”·男人浑身一震,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来·手指点上他紧咬的唇,另一手按住他的穴,魔尊眼底满是狡诈的笑意:“口水滴答的,饿坏了吧先喂它吃点水果吧。”
说着将一枚葡萄塞入其中,又塞了几枚后,拿起香蕉往里捅了捅:“好吃吗当然,比起我这根,味道肯定要差多了,要不要尝尝,免费的哦”·修远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像受伤的翅膀一样轻微颤动:“要。”
“呵呵……”他的顺从,让魔尊笑得合不拢嘴,可是他并没以前那样爽快,只是用茎头揉着他的穴,一圈又一圈,如同在烹饪一道菜·弄得对方痛苦地扭动,极为难堪。
“自己打开这道门,让我进来·”·“是……”纠结了好久,修远才吐出一个字,然后蠕动着花穴,一点一点艰难地将那粗大吸了进去。
可进去后,魔尊又出了另外一道难题,他杜绝深入,故意浅浅地摩擦着xuè.口内侧的肉壁,直到那人呼吸沉重起来,才缓缓开口:“它好像不喜欢呢哭得厉害。
你说本尊该如何安慰它”·修远轻泣了一声,极度挣扎地启唇:“深些……再深些……”·魔尊偏过头,想了半响,答应了声:“好。”
遂捧住他结实的翘臀,将分身推到装满yín水的内里,却不动了··这样的折磨,熟透的花阴哪里受得了,他想自己动,可是魔尊钳住了他的腰,让他死死钉在巨根之上就撒手不管了,而且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过分的地方,反而疑惑他止不住的啜泣是什么缘由。
“插我,插我”修远不堪折磨,轻声呜咽起来了,他已经分不清是因为魔尊的威胁而是自己的本能促使他毫无廉耻地提出一个又一个下流的要求。
“君要臣插,臣不得不插·”戏谑他的同时,魔尊一手托住他的臀,一手捞着他的腿根,开始重重往上顶着··“啊……呜啊……”背靠着魔尊,坐在他怀里,胯下的洞被撑开,身体一次又一次地被那双手举起来,花穴承受着最简单粗暴的浇灌。
“啊啊啊……”偏偏对方chōu.插的速度极快,花穴都被干得麻木了起来,但在麻木之后,就是连天地也为之变色的爽快·“不……啊……不要……”修远目光迷离,面色潮红,完全陷入情欲所布置的迷障之中,沉浮于浩瀚的欲海。
yáng物的雄伟以及yín穴的绯红,共同织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凡是打开它的人,非走火入魔,精尽人亡不可·下面不少人被迷住,纷纷折了树枝,插入后.xuè,一边叫着主人一边纵情欢乐。
“我的修远真是魅力无边呢·连师弟们都被你感染了·”魔尊笑着,弹了弹他硬得发紫的前端,“这里也快了吧射出来的情景一定很美,我都等不及了”·他的声音好似绕指柔,和动作激烈的刚烈yáng物配起来,简直就是世间最完美的诱惑,就是无情无欲的石头也能从中找到快乐,何况是敏感得无以复加的血肉之躯呢·“啊——”修远肆意摆动着腰肢,彻底放下了人伦道德,快乐胜过了一切……他的腰格外柔韧,呈淡淡的蜜色,充满了力量,一曲金蛇狂舞简直就是对力与美的最佳诠释。
魔尊忍不住搂了他的腰,下体顶得更凶,可说谁也没见过这般惨烈的攻城掠池·只听男人一声长呼,声音大得震掉了无数树叶,阴穴紧紧一收,然后猛地一放,吐出多得惊人的粘液。
“让我……出来……”他梗着脖子,求他把堵住马眼的手指拿开···看在他被高潮打得浑浑噩噩,凄惨不堪的份上,魔尊松开了手。
得到了解放,那根东西立刻抽搐着吐出浓精,精水如壮观的瀑布,倾盆洒下···第35章·男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可後面仍在流,前面仍在射··魔尊托起他的腰,用口封住了那不断喷薄的初精。
过火的xìng.爱对魔来说是力量和美味,对道士来讲却是生命的透支,以及元气的完损··道行越高,伤害越甚,何况修远禁欲千年,精关被突然开启,难免一发不可收拾,泄出浓浓的纯阳之气。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临泽而渔·如果身子被掏空,他将无法生下自己的孩子··所以他必须压抑自己的贪欲,止住对方的一泻千里··魔尊解下披风裹住他,将他抱回了寝宫。
虽然他身上到处都是男人留下的污痕,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脏乱,反而美得惊心动魄·也怪不得男宠们看著他的背影,是如此迷恋和不舍··那一次疯狂过後,修远明显感觉身体大不如从前了。
修仙之人最忌讳的就是精关失守·他的法力被黑女阴所牵制,而破身更让他雪上添霜,现在就只剩端碗的力气了··还好,大概有半个月魔尊都没有逼他做那种事,更没让他参加三天一次的集会。
而是让他静养著,如同养一只才减了肥的猪·只待他长壮一点,就磨刀霍霍,拉上菜板宰割··“宝贝,你总算对我坦诚了一次,而且一次就坦诚了这麽多,真让我受惊若宠呢”·修远知道他指的什麽,脸一下就白了。
这个恶魔揶揄他就这麽有意思麽·“还不是你逼我的”他反驳了一句,也顾不得後果,那股郁闷必须发泄出,於此时此刻。
魔尊笑了:“我逼你,还是你逼我是谁要我插的还让我插得更用力,更深些”·男人气恼地转过头,不愿去回想自己妥协时所尝到的沈沈羞辱,试问哪一次不过分哪一次他不是那个始作俑者·“我不该对你兴师问罪,毕竟是我要你去犯罪。”
魔尊自我反省著,“既然是共犯,也没什麽好说的了,抛下争锋相对,继续互敬互爱好了,”他的招牌笑容招牌到了极点,“这样才能体现出,一条绳上的蚂蚱的无限风情来,不是麽”·什麽谬论,修远当作没听见。
“你奉献了你珍贵的初精,本尊自然要好好奖赏你·我怕你一个人太闷,给你安排了个仆人,希望他能像本尊一样,十分对你口味·”·滚·男人没好气地腹诽。
然而当门打开时,和那人独处时的暴躁不安,顷刻被风吹散,只剩下一腔温柔和惊喜··“无尘……”一把抓他的手臂,修远激动地上下打量著他,几乎喜极而泣。
少年却垂著手,面无表情··“无尘,你还好麽……师兄想死你了……”·少年还是没有反应,倒是旁边的魔尊不可救药地打翻了醋坛子。
“你是不是……是不是伤了他”见少年神色晦暗,曾经的阳光沦为了阴影,修远不禁失控地转向魔尊,朝他质问这其中见不得光的原因。
魔尊摇了摇头:“我还没有碰过他·不过你的样子,让我突然很想知道他後庭花的滋味了·”·这话成功击溃了修远的愤怒,让他变得极为担忧和憔悴:“不要那麽做,他只是个孩子,放过他好麽”·俯下身,魔尊用一切好商量的口气说:“我可以不碰他。
但是本尊的欲望必须有人缓解·不是他,就是你,你选择·”·修远张了张嘴,燃起希望的眸子撞进了深深的黑暗·然後,他沈默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还有呢”见他磨蹭半天只是露了上半身,魔尊气息不稳地咬牙催促,“难道你要我干你的rǔ头”·愣了半晌,他终於抛下羞耻,主动捞起了下袍,修长的大腿,紧翘的臀部,像献祭一样送到魔尊跟前。
“无尘,转过去,不要看·”男人颤抖著声音哀求著少年,可少年不动於衷,仍旧直视著愿打愿挨的两人··“求求你,转过头……”修远几乎快哭了,他不要在他面前被魔尊强jiān,他不希望他看见这龌龊的场面,他应该活在温暖的阳光里,随著风自在地飘来飘去,感受世间的美好,与幸运之神携手同行,从不认识那些肮脏和悲剧,而不是像他那样活在纷乱的尘埃中,身上披荆戴棘,如囚犯一样久久地行走在被放逐的沙漠里……·“呜……”就在他因为少年的拒绝而肝肠寸断的时候,魔尊的粗大闯了进来,习惯性地一插到底。
他吞下毒药一般吞下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忍受著魔尊毫无章法的撞击,站著的双腿发软,要不是腰被搂著,他早就跪了下去··“叫我主人,否则我会一直干你,直到他看得眼角抽筋为止。”
嘴上是满满的威胁,手捞起他的一只腿往後撇,分身快速chōu.插著,很快就插出他想让那两人听见的水声·魔尊满意地眯起他神迹一般的桃花眼···第36章·“主……主人……”修远心里痛极,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但被他用尽力气吞了回去。
对於他的顺从,魔尊十分满意,他扭著腰,yīn.茎深情地揉动著那湿热的内壁,弄得对方不住闷哼,频频战栗,却还不放过他,继续狠插猛抽,拉扯著变形的肉口··修远没受得住,双膝重重落在地上,磕出了血。
他的身子细细颤抖著,仿佛一不注意就会倒下去,摔成一块块那般,透著狰狞的虚弱·没想到他如此不济,魔尊皱了皱眉,愤愤地抽出昂扬,将jīng.液洒到他的腿间,结束了这本该又长又烈的情事。
未被满足的魔尊懊恼至极,只得拽过那人虚软的身子,掐开他的嘴,将状态正佳的分身塞了进去··修远睁圆了眼,可只有一瞬间,他眼中的气势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顺从地吞吐著那恶心的事物,承受著对方毫不留情地穿刺,喉咙不住痉挛,朝他传递著恶心之感,但他没有办法停止,只得强忍,直到胃里那股酸味弥漫了全身,才猛地偏开头,痛不欲生地干呕起来。
魔尊蹲在他旁边,捏住他的下巴,转向门边的少年,好听的嗓子割弄著他的心弦:“你这麽爱惜他,顾及他,但他感激你吗他有奋不顾身地救你吗”·修远张著嘴,喘息著,嘴边不断滴落著jīng.液和唾液的混合物。
他的目光是那般哀戚,求之不得地抚摸著少年的倒影,那影子如水中的月亮,冰冷而清明,轻轻一触,就无情地散开了去,不复原本孤傲的样子··“你看看你心爱的无尘师弟,他的眼中是什麽”魔尊在他耳边小声地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他真的就像你师尊所想的那样,不染一缕尘埃麽人在污浊中,又何能不染污浊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崇拜你这个大师兄其实他恨不得,将你压在身下的,是他,而不是我。”
修远的百感交集一下子回归空白·见到少年鲜活起来的心脏也变得更加麻木··“你总是看不清人性,人之初性本善,这就是你对人性的可悲定义;你总以为那些师弟,纯洁无暇,永远都是好的,不管给你什麽伤害,你都不介意;你总以为感情是为坚守而存在的,三生三世的付出,必然会得到回报,哪怕你最终错了,也没有去改变自己分毫。
你把愚蠢,看得,比,什麽,都,重要”·修远仰起头,第一次将目光心甘情愿地落在那张邪恶的脸上·不管他对自己做了什麽,这种话也只有他说得出口。
无论是在讽刺他嘲笑他还是在教训他,总之是出於肺腑,忠言逆耳··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没这麽坏·他是在恨,恨著什麽·而自己就是他宣泄的途径,能让他的恨在快乐中消融。
他跟自己同样可怜罢了··“我从来不碰虚伪的人·虽然你也很虚伪,但你的虚伪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真诚·”魔尊将他抱起来,走向门外,他仿佛忘记了无尘的存在,只认真地和修远沟通交谈,“如果有个像我这样的人,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在你身边,你绝对不是这种样子。
你被蒙蔽得太久了,以至於忘记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麽残酷·爱情,亲情,友情都不过是骗局当中的冰山一角·而在这一角,苦苦挣扎的人,都是上天无聊的消遣罢了。”
“你,为什麽要对我说这些”泡在温泉中,修远忍不住问··魔尊没说话,只专心清理他刚才被用过的穴·动作十分轻柔。
可男人却敏感的一抖一抖,像是不堪他的抚弄,脸微微发红:“我自己洗,你别动·”·魔尊停下来,看著他:“你行麽别把自己玩射了。”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修远臊得几乎把脸埋进了水中,不敢露头··“把一份不值得的爱情看得比生命都重,真不知道你这个蠢人是怎麽想的”·这句话让他想起死去的天寒,心中的恨渐渐被温泉捂热了起来:“他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麽要杀他”·“他是仙,我是魔,水火不容,这还用问吗”魔尊冷笑著,“再者,谁说我和他没有仇我俩的仇比天还要深,比地还要厚”·“什麽仇”他根本就不记得天寒有什麽仇人,如果有,也是他修远,妨碍他得道成仙的难道不是仇人麽·魔尊又不说话了,很久很久才开口:“他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修远顿时感到十分惊讶,这个魔头也会有重视的人那会是谁呢·“这你就不用问了·”那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其冷漠,没有半点温度。
可说让他立刻就找回了自己的身份,不再多言去搅出那莫名其妙的气氛了···第37章·“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醒醒吧……”·魔尊诧异地看向他,这家夥浑身布满了自己的吻痕,刚才被干过的穴还翻开著,居然还好整以暇地劝自己皈依佛门,这不是笑话麽·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魔尊将深受启迪的‘慧根’刺入他的软穴当中,恶狠狠地说:“那还要麻烦大师用你的yín穴好好地教化下我”·修远一声惊呼,可为时已晚,那处已被魔尊结结实实地霸占了,他又羞又怒:“你这个该死的魔头,做了这麽多残忍的事,怎麽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魔尊痞痞地笑了:“本尊不正是在‘深深’地忏悔麽大师你没感觉到麽”·修远差点气得吐血。
魔尊则气定神闲,往那深处寸寸挺去,插得他不住呻吟··“堕入魔道有什麽不好比成仙好千百倍了去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可以扶危济贫,也可以草菅人命,全凭心情”他吃吃地笑了,“还可以干伏龙寺的道长,多麽惬意”·“闭嘴自以为是的东西”他的飞扬跋扈,让修远忍不住转头厉喝,“在我看来,你连天寒一根脚趾头都不如”·“你说──什麽”魔尊暴怒,恨不得一把将他捏死似的,“有种你再说一遍”·他会杀了自己,修远有种强烈的感知,此刻对方的模样太可怕了,像是遭到了有史以来最令他无法忍受的侮辱。
男人恐惧的脸,慢慢抚平了他心中的怒气,魔尊恢复到当初的冷漠和无情:“忘了告诉你,黑女阴因为吸收了太多的精气,每过一段时间都需要放血,否则就会阴气过盛而炸裂,如果不想死,就乖乖去找董安。
他会让你好过的·”·其实修远明白,魔尊不过是找借口惩罚他而已·然而更可恶的人不是魔尊,而是董安,整整一下午,他一直用长得像锥子浑身布满疙瘩的男形折磨著自己,直到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
·如果不是那天把他惹怒,他和那个魔头会相处得更为和平·可就算他伤了他,除了让董安施於惩罚,也没有对他做其他什麽可怕的事·修远放下心头的石头,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了一下。
不料没多久,魔尊又来了··“你就不能在我面前彻底消失吗”修远毫不掩饰心中不悦,浑身都透著嫌恶之意··那人却毫不在意,笑嘻嘻地道:“面前放著个离登天只有一步之遥的仙道,本尊怎麽忍得住,自然要多多品尝。”
修远一愣·他居然对自己的道行这般了若指掌·的确,他和师尊一样,已经度过了所有的劫难,只差一劫便可飞仙·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四方妖魔,八方鬼怪,皆想方设法得到他的元神和身体,数来,不知有多少孽畜得到了他的教训,被他打回原形,没想到功亏一篑,自己还是栽到了这个魔头手里。
“你心里很清楚,有那麽份情在,自己这辈子是无法得道成仙的·可你仍旧拼命修炼,为什麽呢修远道长,能不能告诉我其中原因·”·修远淡淡道:“真正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我只是想战胜自己而已·”·“你撒谎”魔尊指著他,一脸鄙夷,“你只是想见到他因为最後一劫,乃是情劫你认为你的情劫一定会是他。
因为你心中只有他,别人再好,你也不会爱的·”·那人身子一震··“……难道我的情劫,不是他,而是你”·魔尊以为他哑口无言,已是一败涂地,没想到他反守为攻,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顿时从脸到脚跟红了个透,转身一巴掌就打了过去··修远带伤的脸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难道,真的是你”·就是白痴也听得出这话外之音。
魔尊气得要死,但还是努力敛住自己的失态,他不想被抓住任何的把柄,特别是被一个处於弱势的人玩弄心情··“放屁本尊怎麽会爱上你我如果爱你,绝不会这麽对你。
居然会问这麽愚蠢的问题”·“也是·”男人点了点头,自嘲地轻笑了声,“我也从没见过谁会这样对待自己的爱人,强暴他,侮辱他,把他丢给别人,让他苦不堪言,自生自灭。”
魔尊的心都打颤了·本来想说的那些更为残忍的话,竟都不了了之··“我这人,天生就是这样的命·”他很是微微的笑著,声音平淡无奇却有种哭泣的余韵,“你说得对,我永远成不了仙。
不是我渡不过情劫,而是根本就没有那一劫·谁会来爱我我又能去爱谁笑话,”他摇了摇头,一脸萧瑟,“笑话……”·魔尊深吸了几口气,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露出什麽表情。
看著这般孤独灰心的修远,他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某个地方,有一种深深的,奇怪的感觉,在呼嚎,在蔓延,更或者,在流血……··第38章·“行了,别在老子面前伤春悲秋,烦不烦”魔尊挥了挥手,仿佛想赶走他所带来的晦气。
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修远禁不住笑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封邪·“我开玩笑的·”他说,“对了,主人,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完全是对方处于上风,所以每句话在魔尊听起来都暗带嘲讽,虽然很不爽,但这样的修远,真的,真的很让人心动。
“管你屁事·我才不会告诉你·”·那人嘟着嘴怨气满满的模样更加像封邪了,修远的心中突然溢满了温暖和愧疚,不由自言自语般地问着,“每个人都有前尘,无论仙魔。
而你的前尘,是怎样的呢”·男人那超然又带着关怀的口气简直让他痴了,魔尊应景似的,也同他一样,茫然地愣着:“前尘,前尘么……”他说,“很苦,很苦……”·仿佛再次尝到了那苦涩的滋味,他面露了一丝软弱。
“你明明就是长不大的孩子,”就连修远也不知道这话是对封邪,还是对魔尊说的了,“为什么非要装作残忍的大人,作威作福”·“闭嘴”就在那一刻,魔尊简直以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便赶紧呵斥了一声,“别拿你那副欠插的嘴脸来教训我,难道你不觉得恶心么”·修远的眸子暗了下来:“对不起,主人,是我越矩了。
你可以惩罚我·”·“算了,老子说过,我从不碰虚伪的人·而你现在,就特别虚伪·”·那人忽地又笑了,不知是悲伤还是快乐:“虚伪的人,又不是我一个。
主人,难道你没发觉么”·至从那一天,两人的关系又紧张起来·魔尊对他恶声恶气不说,而且还常常发火·他也不后悔,毕竟那一天的意外,谁也没料到,难道不是么·“宝贝,三天后的宴会,你千万不要缺席,有好戏看呢”·大不了把他往死里折磨,修远也通透了,便没放在心上。
反正自己脏透了,何必耿耿于怀呢·然而魔尊并没有要怎么他的意思,只是针对他的那些师弟·三天后,来了三个人,一个浑身长着长毛,一个背上布满鳞片,就一个勉强看得过去,但也阴沉似阎罗,不是什么好鸟儿。
“三大猛将凯旋而归,让本尊很是欣慰,本尊特地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好好享受,怎么闹都没关系,只要你们高兴”·“魔尊万岁”赤虎抱拳狂笑,连着豪饮三杯。
幽蛇比他含蓄得多,轻笑一声:“魔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这么多修道之人,他们的精气已经足以弥补你在那场决战中的亏损·哎哟,你怀中那个,属下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修道千年的真人,这种货色都能搞到,魔尊你真厉害,等你腻了,也让大家尝尝他的滋味,可好”·魔尊也笑了,只是那笑有些森冷:“下面不是有那么多心肝宝贝,要哪个随便挑好了,我这怀中之人,连我自己都吃不消,你们还是不要打他的主意好。”
听说魔尊把师弟们的精力都吸了,他腿上的修远,万分地坐立不安·他自己如何倒不要紧,关键是师弟们千万不能受到进一步的伤害……·“好吧,既然魔尊开口,那我等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抓过一人,将胯间的昂扬送入那口穴中··赤虎也不甘示弱,咆哮一声,化作一匹生着翅膀的猛虎,一口气将好几个少年扑入怀中,肆意chōu.插轻薄。
修远吓得不轻,挣脱魔尊的束缚,焦急地站了起来,却被那人挽住腰脱回怀里··“啊,不要啊……”雪住被幽蛇按着以尺寸惊人的yáng物疯狂伺弄,董安、夜玹、莫负等人则被赤虎大小通吃地狠搞了一通。
董安不堪暴力,从虎躯下挣脱出来,狼狈地扑倒在魔尊面前:“二师兄,救救我……”·修远心都要碎了,魔尊却不动于衷:“他在说什么二师兄……二师兄又是谁呢”他转动着手中的琉璃,眼里是一片由冰渣砌成的冷漠。
董安不甘心地呼唤着,但下一秒就满脸绝望地被赤虎拖了回去,虎根赫赫生风地插入那撕裂的穴里,没轻没重地折腾着··而另一边,无尘也险象环生,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魔将正步步朝他靠近。
他被逼至角落,发现无处可逃,不由朝修远投来求救的目光··“无尘……”修远急急撑起身,朝他伸出手,魔尊却趁机分开他的腿,将粗大送入他的穴中。
修远根本就没在意他下流的动作,只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不要让他碰他,求求你了……”·魔尊露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抓着他的臀没好气地插弄着:“少管闲事,行么”·“不要这样,求你帮帮我……”·“我欠他……主人,求你了……”·“你以为你欠的人,只是他么”狠狠chōu.插了几下,魔尊停了下来,冲那人做了个手势:·“绝魂,放了他,另外找一个”··第39章·绝魂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一下就粘住那个正被大王干着的男人,不着痕迹地咽下口水,便往另一边去了。
“还有其他师弟,你行行好,都放了他们……”·“得寸进尺”魔尊突然暴怒,抽出分身,毫不留恋地,一脚将他踢了下去,“烦死了贱货,给我滚”·身体摔在冰冷的地上,修远有些蒙了。
刚才那人还顺了他意,将无尘身边的威胁驱走,开头也护着他,让他免受属下的骚扰,可转眼就变了,将他一脚踢开,对他不理不顾··不知是因为魔尊的喜怒无常还是自己身处险境,修远的心阵阵揪痛,难道他要死在这里吗他死了,师弟们就彻底没希望了……·“大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
多谢了·”幽蛇张开嘴,嘴里吐出一条蛇信,眼中闪着欲望的绿光,“道长,我来了……”·说着便像蛇一般游了过来,在游过的途中,他的身体产生着急速的变化,修远还没来得起身,就发现自己被碗口粗的蛇身给缠住了。
他满脸惊惧,剧烈挣扎,可身上的束缚不但没松开,反而越勒越紧·巨大的蛇头抬了起来,正对着他,吐出恶心的人话:“道长,你真美,在看见你第一眼时,我就想干你啦”·话音刚落,便衣料飞溅,蛇身用力绞碎了男人的单衣。
那魁梧精瘦的身子上的蜜色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幽蛇更是兴奋地舞动着其他八条蛇尾,将另外一条尾巴里的修远包围·远远看去,那人就像是被托在黑色的莲花之中,八只花瓣幽幽抖动,yín荡,又神秘,叫人欲罢不能。
镇定,镇定……修远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过是一场折磨而已,痛也好,舒服也罢,由着它去·就当他没有心没有魂魄没有身体,只是一个滑稽的存在,何必过分在意·然而所有修魅惑之术的妖怪中,蛇性最yín,蛇魔更是首屈一指。
狐妖害人,不过采阴补阳而已,有的不乏真情,与凡人结为夫妻,可魔就不一样了,它不仅掌控人的身体,更浸yín他们的心灵,不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更是拥有魅术以外的凶残和毒性。
落在他手上的猎物,在享受极乐的同时,不知不觉便被毁灭得一干二净··纵然品尝过神仙的滋味,但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驻扎着各种矛盾的灵魂要更为可人。
既有仙风道骨,亦不乏情仇爱恨,色香味俱全——肥瘦兼有,又淡又浓,绝对是无可挑剔的·想着,他不由食指大动,一口咬住男人,将毒液注入其中··“呜……”修远只觉颈侧一阵剧痛,紧接着浑身都酥麻了,卷着他的蛇身以极缓的速度极韧的力道在他肌肉上揉搓,紧紧地勒着他的花穴和双rǔ,绕着他的肩膀,并从他腋下穿出。
将他完全掌控的同时,不断往各个敏感点攻击着··他喘不过气,但是在接近窒息的恍惚里,感到了销魂的炙热·那炙热像是一把微妙的火,慢腾腾地蒸着他,把他清冷的神志也捂热了。
他难受又难耐,连覆在自己身上的汗水也能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尖锐的鳞片刮着股间阴穴,甚至刺入xuè.口内侧那殷实的媚肉当中,撩拨那几乎未被人发现过的敏感之处,很快就有粘液前仆后继地流出来了。
“道长,你真是人间少有的绝色,别说魔尊,连我都恨不得将你藏在裤裆里,只供我一人玩乐……”说着,又窜来一条蛇尾,缠住他的双腿,往两边拉开了,男人的私处暴露无遗,那个迷人的中心,垂直滴落着浓稠的粘液,见状,蛇头兴奋地张开大嘴,蛇信在嘶嘶声中朝那条半开的肉缝射去,以雷霆之速挑弄湿润的内里,修远哪里见识过这种高明的手法,没几下就丢盔卸甲,欲仙欲死地扭动喘息,整口肉.xuè激动非常,如同遇到伯乐的千里马,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让其鞭挞。
·“很爽吧,论口技,天下没有人比我更神乎其神的了……”只听三声yín笑,纤细的蛇信被粗大的蛇尾取而代之,充盈着快感的肉.xuè瞬间就被塞得鼓鼓的,接着另一条尾巴游了过来,硬生生挤出了一条缝隙钻了进去,然后和同伴你来我往你进我退地攀比着蹂躏的功夫谁更胜一筹。
在一旁的赤虎看得目不转睛,早就忘了自己的孽根还插在小道士的屁洞当中·“娘的,能玩他一次就是死老子也甘愿了”他猴急地扑向前,想分一杯羹的欲望是如此明显,幽蛇却很不给面子地将修远举到半空,把那口穴中怎么也倾泻不完的yín液淋在他头上,淋得他欲火焚身几乎暴走,吊他胃口似的,就是不让他碰。
·第40章·赤虎不堪戏弄狂性大作,化作原形就扑向幽蛇,不偏不移在他七寸上咬了一口·幽蛇尖叫一声,扔下修远,鬼哭狼嚎地转身报复,两人完全失去了理智,斗志昂扬又狼狈不堪地缠在一起。
从高处摔下的剧痛让修远清醒了几分,但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呻吟·那两头怪兽顿时停下撕扯,头齐刷刷地转向男人,眼中浓浓的戾气转为危险的情欲,比划著胯下利剑,便朝他疯狂地扑去。
“不……”修远骇极,不由往魔尊的方向爬去,求救之意毫不掩饰·可魔尊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著喝酒,对他理也不理··修远心都凉了,慢慢垂下朝他伸出的手。
自己怎麽忘了,那人也是魔,与蛇虎同流合污,怎麽会去救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物心存希翼的他也太可笑了……·男人缓缓闭上眼,默默地承受著一轮又一轮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最後他再也支持不住,张开嘴吐出一口血,意识开始飘忽,但他知道自己仍没有解脱……·到底什麽时候才能解脱呢太奢侈了,就像他曾经奢求那份爱一样最终无果。
“够了”·赤虎和幽蛇停下施暴,望向魔尊的目光皆是疑惑·刚才他还安安静静的,仿佛置身事外,随他们取闹,怎麽转眼就雷霆大怒·“都给我滚下去”魔尊的掌心全是琉璃的碎片,连他面前的石桌也是七零八落,他目光幽冷,眉头紧锁,又愁又恨又苦又怒的样子把众人都惊呆了。
“别让本尊说第二遍·”像是不堪重负,又像是喝醉了,男人倒在座位上,有气无力间锋芒毕露,“赶快滚·统统的”·正所谓见事不对赶快撤退,场上的人立刻消失了,带走热闹和喧嚣,只剩一片冷清。
魔尊垂著头,仿佛睡著了·那哀伤的模样像是梦见了当时的明月··修远病了,病得很厉害··他修炼千年,早就刀枪不入,病痛更不在话下·但至从寺中发生变故,他被迫纵欲,加之幽蛇赤虎两大毒物的摧残,道体尽毁,近乎成了凡胎。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何况这并不是单纯的病痛,而是魔气的污染以及郁结的心病所致,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好起来··不知是什麽原因,魔尊一直没有露面·大概是觉得他出现也没有用,反而让彼此添堵,干脆销声匿迹。
比起纠缠不休,暂时的分离也许要更好一些··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的逃避居然让别人钻了空子··话说修远躺在床上,浑身烧得厉害,浑浑噩噩的,一直处於半梦半醒。
虽然魔尊派了个小厮给他,但并未排上用场·无尘跟他形同陌路,从来不与他说话,更别提亲力亲为照顾他··修远因为口渴难受至极,辗转反侧,而他竟然靠在门边睡著了。
就在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少年听见了,由於太困,便没有睁眼·直接就导致了惨剧的发生··那阵风吹开了门,窜进门内,扑向床上那人,轻拂著他的发丝,看上去相当自然且无害。
可下一刻它就撩开了那薄薄的衣衫,并卷去对方的褥裤,幽幽在房中徘徊··修远虽然感到冷,但他无力蜷身,只能平躺著,哆嗦个不停··就在这时,他裸露的rǔ头突然陷了下去,仿佛那里有一根透明的手指。
接著,肚子上出现一道缓缓拉长的湿痕,那湿痕一直延续到他下身,没入红肿的yín穴里,隐约还能听见被挑弄出的靡靡水声··那具身体觉察到了危机,微微绷紧,可花穴却极为散漫,yín荡地露著,充分地展示,享受著来路不明的爱抚和蹂躏。
本来闭著的腿随之被分开,曲起,私处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指印,肉口自己打开了来,又慢慢合拢,打开,又合拢,然後突然开到极限,像是被看不见的yáng.具抽入一般,深处的媚肉尽显无遗,新鲜的粘液清晰可见。
昏迷著的男人不安地抖了抖,却无法阻止侵犯自己的东西一次次深入进来·花穴乐此不疲地盛开,又凋谢,看上去很是诡异,却又是一副不可多得的旖旎画面··他不知道谁在弄他那里,但明白那yáng物绝对不是魔尊的,可他醒不来,只能任其玩弄,听天由命。
心中的恨意和无力化作泪水流了出来,湿了他的眼角,让他整个人更为灰败··那人越捅越凶,修远不由跟著他的动作摇晃起来·似乎不够过瘾,将他的腿压到胸口,那玩意几乎是直立著捅了进来,狂风骤雨般干他的小.xuè。
啪啪啪的声音响个不停,光是听就知道每一下都落在了实处,穿透了花心,甚至触到了子宫·就算是能容纳百川的黑女阴,也受不住这过火的激情··修远本就气虚,就是常人来犯,他也难以承受,何况在剧烈的chōu.插之中,还伴随著深重的魔气,那魔气长驱直入,蚕食著他所剩无几的精元,剧痛之中,不由喷出一口血,染红了垂在周围的流苏。
·第41章·魔尊一进来就看到男人大张著腿,气喘吁吁,而直直对著自己的那朵肉花抽搐不止欲液横流,分明就是刚被人滋润过的样子··他的眸子猛地收缩,阴沈的脸上一阵电闪雷鸣,周围的温度忽地降了下去,连暧昧柔软的空气也陡然结了冰。
然後他慢慢转过身,关上门·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似要化作嗜血利刃,透著比黑夜还要浓郁的杀气··某个角落,一个男人对著空气耸动了很久,才意犹未尽地合上了裤裆。
真是美味……他眯著眼,仿佛在回味著什麽,一脸销魂··然而过了一会儿,这个偏僻的地方居然响起了沈重的脚步声··来者在他身後停下,似在打量他的背影,始终没有吭声。
他心弦微颤,屏住呼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绝魂,你是我麾下猛将,最得力的左臂右膀,比起赤虎和幽蛇,你的地位在我心中高出太多了·”·“魔尊。”
他转身,恭敬地低下头··魔尊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嗓子温和至极,可是却暗藏著不见底的残酷和森冷··“那两人的能力虽不及你,但本尊不曾有任何微言,因为──他们比你聪明。”
他笑了,“就算我把修远赏赐给他们,他们也没有动真格的·反而是你,背著我……”他没有说下去,似在暗示那本来不值一提的小事因为他的作梗而变得不堪入目至极。
魔尊冷酷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干笑了两声:“大王,那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本尊什麽时候说过他只是一个玩物”那人眯著眼,语气深沈地反问。
“他本来就是一个任人玩弄的婊子,何况你对他的态度也不证明了一点未必你是认真的”为了打消他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念头,绝魂焦急地申辩。
“我又什麽时候说过我不是认真的”那人再一次盯著他,重重地反问··“……”冷汗瞬间湿透了後背,绝魂缓缓抬起头,发现魔尊眼底闪著恐怖的红光,像是藏著在复燃的死灰。
“这麽多年来,我们出生入死,肝胆相照,大王难道要为一个贱人向我问罪”·魔尊沈默片刻,背著手转过身去:“绝魂,你说得没错,你不仅是我忠心耿耿的属下,更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没有什麽能撼动我们之间过硬的交情……”·绝魂松了口气,正要放下心头的石头,就看见一只手穿胸而过,抓著的那颗心脏正血淋漓地跳动著。
“但你碰了他,就是背叛了我·背叛我的人,必死无疑·知道麽”·魔尊抽回手,表情是一派幽幽的冷漠,仿佛自己不过捏死了一只蚂蚁。
而背对著他的绝魂双眼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高大的身子扑通一声倒下了··知道魔尊杀了绝魂,那两人惶恐不已,暗叹自己命不久矣··为了顾全大局,魔尊轻描淡写地安慰了他们一句:“是本尊把他赏赐出去的,绝不会迁怒别人。
至於绝魂,他是不分轻重,自己找死·二位也不要太多虑·本尊还需要你们一起共创大业·”·说完这些他再没有出现,一直呆在修远的房里。
虽然他和男人交合无数次,可从未伤他根基·不管情事多麽激烈,或者趋於失控,他都无一例外地压抑住了自己的魔气,那便是他从未在他体内shè.jīng的原因。
换个人自然不会顾惜他,魔尊突然很後悔把他交给那些残忍的属下·前些日子,他去了天山,寻来雪莲,想给他滋补滋补,没料到自己前脚一走,後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该死·其实伤害他并非自己的本意,他本来想好好对他的,可是他尽想著那些忘恩负义的师弟,而他一时火起,便失手将他推了下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像冤死的忠臣,他的确尽忠,但那是愚忠,多一个字,一切都不一样了·同样拿修远来说,他的确有情,但那是痴情,就注定要万劫不复。
他只是恨他的执迷不悟,被予取予求之人伤得体无完肤,却还要不明智地把心掏出,天下有这麽蠢的人麽哪个人不jiān不诈哪个人不贪不恶也只有他纯情得跟兔子似的,被人打来吃了还问香不香,太可笑,也太……可爱了。
想到这儿,魔尊情不自禁地抚著他的发丝,也只有他入眠的时候,自己才能给予他无限的温柔·上天真正的残酷不是分开那一对对情种,而是在他们绝望之後,再让他们旧地重逢。
·第42章·修远醒来就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我怎么还没死呢……”他喃喃地,喉咙越发干涸··“我不会让你死·”魔尊俯下身,在他嘴上印下一吻,“就算爱比死冷,你也要我一样,一直冷下去。”
男人无力地笑了:“原来世上没有两情相悦·他们相爱不过是为了互相取暖而已·有人愿意,有人不愿意,跟爱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大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魔尊心头一惊。
“从鬼门关转了一圈,我终于有些明白,曾经那些苦苦纠缠,从一开始,就是莫须有的·”·他想挣开魔尊的怀抱,却没挣得开,只得轻轻叹了口气··“我早该把那碗汤喝下去。”
索性不动了,半合上眼睛,“就如美酒在手,尽情豪饮·何况酒只是普通的液体,怎能与抹去前尘的孟婆汤相比”·魔尊没说话,而是默默躺下,换了个让对方比较舒服的姿势。
·“我爱了他三生三世,其实不过是做了三个万变不离其中的梦而已·”·“第一世,我离他最近,是他唯一的兄弟,我们互相照顾,相依为命,但我还没把那句话说出口,他就离我而去……”·“第二世,我和他稍远了一些,他是探花家的公子,我则是一个云游四海的浪人,在西湖边相遇……纵然豁出一切,我依然未能如愿……”·“第三世,我们更为遥远。
他是君,我是臣,就算能相见,也无法交心,我只能看着高高在上的他,看着他,任着自己变老,时光流逝……”··“别说了·”魔尊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给予他柔声安慰,“由痛苦,失望,悲剧组成的人生,你又如何要求它充满幸福,快乐以及圆满如同天上的月亮,阴晴圆缺,几番变换,永远都不可能一个样子。
就算是自己的心,在漫长的岁月里,也不会一层不变·既然你掌控不了,就放开手去,顺其自然,才是一切痛苦的终结·”·“你难道没听说过蜘蛛的故事吗它总是觉得,自己没得到所爱的东西,而郁郁寡欢,直到佛告诉它,他所失去的,是别人应得到的,而他所得到的,也正是别人所失去的。
你看着别人,把心都放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丝毫回应,便感到自己是那么可悲又可怜,殊不知,此时此刻,有另外一个人正看着你,也将心放在你的身上,那你认为到底是你和他谁更可怜,更可悲一些”·魔尊看着他,眼里满满地装着他,“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自认为你善良,痴情且正义,无人能比,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你看那天上的白云,它真的是一片纯白里面就没有杂质,没有夹着一丝乌云错了,我们之所以那么觉得,是因为那些,·我们肉眼看不到而已。”
“我……”修远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般词穷过··“所以不要再去纠结·”魔尊将他拉入怀里,“人生在世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说着说着,便和他吻在一起。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拒绝·错是错了,但是错当中,却暗藏让人出乎意料的转机·如同对是对了,但时间一久,便会发现也不是完全正确·世事无常,谁能窥得上天的心机能把自己看清楚,就已是不易。
那天,他们做了,在床上抵死纠缠,酣畅淋漓地翻云覆雨··“你可以提防,可以反抗,可以恨,但是不要把我当作天寒·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唯一的底线。”
“我知道你不喜我的强迫,而我自己也不愿那样做·原来,我爱过一个人,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他,甚至没让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最后我失去了他。
后来我就发誓,如果有机会,我不会那么去爱了·我会强行留住他,不管他愿不愿意,恨不恨我,只要能留住他,我就满足了·”·在欢爱的过程里,魔尊终于向他透露了自己的往事。
“单相思比什么都可怕·所以我懂你·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来弥补彼此曾经的遗憾,不知你答不答应·”·修远没有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仙魔殊途,你我就此别过’,他永远都没有忘记那人留给他的话··纵然他是为他入魔,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不能阻止那人依毅然抛弃了他··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仙,也不是道了,但是他和魔尊始终是不同的。
他们不是一类人,又如何能够共结连理··再者他犯下滔天大罪,终有一天要得到报应·他怎能若无其事地,和一个欠了血债的魔说爱谈情,而忘了自己的原则·“我知道你暂时还接受不了我,不如给你一点时间考虑考虑。”
魔起身,望着他的眼神极为真挚,“他给不了你的东西,我来给你·你也不用给我什么,而我可以给你一切·我允许任何的不公,只要你不背叛我就行。
你做到这一点,我便像你爱他那样永远爱着你·”··第43章·‘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像你爱他那样永远爱著你·’·听见这样的话,说是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在魔面前,你只需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乱了心智·魔,最善於蛊惑人心,让你以为你就是他,他就是你·’·然而另外一句话,不也同样是他说的吗·修远嘴角挽起一个弧度,那是赤裸裸的讽刺。
“无尘,我要你带给师弟们一句话,听好了……”·没错,他要背叛他,但这算不得背叛吧他和那个魔鬼之间,永远不存在信任。
因为他们不是一类人·不管是本质,愿望,还是所作所为,皆背道而驰,没有一丝重合的契机··尽管如此,在接下来的日子,他也没有拒绝魔尊给他的关心爱护和缠绵悱恻。
甚至在某一夜,自己还主动上前,同他做向来最讨厌的事··在他沈沈睡去,修远仔细地端详了他满足的笑脸·真的,真的是很好,好极了··或许曾经,自己也如此幸福过,无时无刻,都将所爱的人怀揣在心中。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不会再有了……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如同断线的珍珠··它肆无忌惮地滚落,又滚落,不知不觉,埋葬了一切。
不会再有,有的只是一抔黄土··黄土里,是他死去的爱·他死不瞑目的爱,终於闭上眼睛,安息了··“你们跟著我,悄悄走出那道门就可以了。
从此以後,你们获得了自由,想干什麽就干什麽,谁也不会干涉·”·“那大师兄,你呢”莫负又惧怕又兴奋,小声问著··修远努力站直,但还是掩饰不住纵欲过後的虚弱,两只腿仍旧微微发抖:“你们不要管我,自己谋生去吧,人生苦短,要珍惜,知道麽”·“大师兄当然要留在这里,继续做魔尊的男宠。”
董安看著他弱不经风的模样,忍不住出言嘲讽··男人并未理会,只指了指外头:“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众人不再喧哗,听从了他的命令,全都亦步亦趋,默默跟著他走。
出了大门,他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不远处,月光下,立著一道萧杀的人影··那人只著了一件单衣,发丝被狂乱的风吹起··周围的树枝摇晃著,发出哗哗的声音,像是在低泣。
“你要走了吗”他说,“去哪里”·“我曾经付出了一切,而他不要,你,也不要·”他说,“原来我的爱,是那麽多余。”
“即便如此,你对我明说就说·何苦欺骗·”他说,“他骗了你,你骗了我,”他慢慢地转过头,“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两不相欠,那麽你无疑是天下最残忍的人。
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对我的残忍”·魔尊的眼里闪动著泪:“那些美好的日子,我很开心·我真的,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幸福过·我很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快乐。
就算你背叛我,我仍然快乐著,义无反顾·”·修远的心一阵绞痛·那心痛丝毫不亚於天寒离他而去的那一刻·但是他什麽都没有说·他知道说什麽都是错。
“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当初,他抉择·而现在,你抉择·”魔尊就这样流著泪,看向他,“因果循环,如此绝妙,不是麽”·“对不起。”
修远鼓起勇气,“不关他们的事,都是我的主意·想怎麽处置我,随便你·”·魔尊笑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遂仰著头,望著苍穹,不知对谁,疯狂地嘶吼:“上一世,你是怎麽伤害我的连我死了,你都没有发觉而这一世,你再次弃我而去我问你,你有没有,有没有在意过我的心有没有看见我的痛没有你没有”他嘶声叫著,面容可怖之极,“你只想著他他是你的一切而我算个屁我就是死一万次,你也不会眨一下眼的”·所有的人都被吓得缩成了一团,唯有修远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了,你别这样。
是我不好·你可以杀了我,当著他们的面杀了我·纵然你我为敌,我也不想亏欠你,哪怕半分·”·魔尊双眼血红,朝他缓缓转过头:“杀了你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我才不杀你”他咬牙切齿,红色的发丝像是泼出的血,在风中翻滚,触目惊心。
“来人”他敛住失态,击掌三声··顿时面前出现了四道阴森的人影··“四大护法听命”他站得笔直,朝不远处的男人一指,“给我狠狠地玩他玩死为止”·而一直不敢出声的莫负一下就哭出来了:“董安,董安啊,你为什麽要告密你就那麽恨大师兄吗”·迎著一片悲愤的目光,董安脸色发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再坏,再狠,也没那麽下作”何况当他知道魔尊的本质时,就已心灰意冷,哪还会去吃什麽飞醋。
“是我·”一个人站了出来,“告密的人,是我·”·众人转过头,眼里的悲愤顿时转为不敢置信··站出来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无尘。
不染一丝尘埃的,无尘···第44章·修远神色未变——哪怕出卖他的人就在面前,而且是他最信任最珍惜的宝贝·反而伸出手,擦去那人悔恨的眼泪:“没事。
师兄不怪你·你没有错·这都是我的报应·”·可少年还是无声地哭著··“真的,听我说,这是我的报应,早该来的报应·它终於来了,师兄我,很高兴。”
他说著,身体被四个人组成的浓厚阴影慢慢地拉了过去··“一定要好好活著,忘记我,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修远摔倒在地,衣服瞬间被撕碎,他闭上了眼,恨不得像死去的人那般,永远闭上眼睛。
腿被分开,嘴被掐开,两双yáng.具分别插了进来,接著是恶狠狠的破坏,像是要把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底撕裂··各种姿势在他身上用了个遍,各种液体在他身上涂个遍。
他大口大口吐著血,然而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出来··“想死,没这麽容易”魔尊面色潮红,拽起他的头喘息著,冲他低吼:“死,死算什麽太便宜你了。
从现在起,我要你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他笑了:“贱人,乖乖怀上本尊的魔种·”·修远不敢相信,这样自己也没能死成。
曾经他以为情伤就是世间最极致的痛和折磨,然而到了魔尊那里,那些真不算得什麽,还有更龌龊卑鄙可怕的刑罚他都没有尝试过·现在他明白了··“呃……”每过一阵,心中就会泛起酸味,忍不住呕吐,一次又一次把肠子都要吐出来的痛苦不断在提醒他隆起的肚子里有著什麽。
魔尊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但总会送来酸酸的坚果,床也铺了几十层,柔软极了,可他无福消受··不是肚子疼,就是吐得死去活来,要麽就是腿脚发酸,腰部臃肿,言之不尽,这种种折磨。
大概见不得他如此,那人还破例送来了古琴和经书,甚至连他那柄拂尘,也还与他了··但是他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去感受他的好了·他的心早就死了·天寒让他心碎,而魔尊让他心死。
这两者纵然有不同之处,如今也无半点意义了··因为在他心中,那人和天寒已经沦为一模一样,再无留恋,再无特别··两人的誓言,在不同的时空,以不同的借口,同样地飘散了。
“我弄来一个桃子,你尝尝,看吃下去能不能好受点·”魔尊消失了很久,还是回到他的身旁,手里拿著一个蟠桃,这个蟠桃,当然是偷的··修远捧著腹部,疲惫地摇了摇头:“桃子固然好,但我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了。”
以为对方会恼怒,不料他面无表情,反而摸了摸他隆起的地方:“今天,它动了麽”·修远失笑:“又不是你的孩子,何必问这麽多……”·“它是我的。”
魔尊斩钉截铁地说,“它是我的骨肉·”·放屁,原本就是某个魔物的野种·修远腹诽,嫌恶地闭上了眼睛···却不知四大护法是魔尊变出来的,都不过是他的分身罢了。
“你好好休息·待我们的孩子平安出生,我就放你自由·”·自由修远暗笑,他现在要的不是自由,他想要的是……·该是取出师尊留给他的神器了,该是履行在师尊面前宣下的誓言了──斩妖除魔,死而後已·绝不能再让师尊失望,修远,走了那麽远的路,不正是为了完成那艰巨的使命完成了使命,便可以歇歇了,不用再继续走,他累了,就让他,尘归尘,土归土……·“你背叛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你当我的心,不是肉做的麽”·修远从容不迫地走到结界前,回过头,朝他望著:“你伤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难道我的心,就不是肉做的”·魔尊很平静:“我承认我做错了很多,你恨我,也是正常的。
但是不要连累了孩子·好麽”·比起他,修远更为冷静:“一个魔胎罢了,根本就没有出生的资格·你要一个以斩妖除魔为宗旨的道士去生下一个祸害人间的孽畜,这合情合理麽别傻了。”
他说‘别傻了’这三个字时,竟有些惋惜和温柔·就像是梦蝶的庄公··“在你心中,它只是一个你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孽种·在我心中,它却是你我的结晶,为爱而生;是我心爱的孩子,是我的全部,我的所有。
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是它的亲生父母,你放过他,冲我来,行不”·他走了过去,修远突然转身,一剑刺向他的胸口··魔尊不动·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击。
慌乱之下,剑身化回了拂尘,失了刚才的无情和尖锐·修远愣愣看著带血的它,掉落在地··“我站在这里,随你处置,求你别伤害我们的孩子·”·一般的东西制不了这个恶煞,果不其然……男人似没听见他的软语,依然打开了那坚固的结界,一把抓过里面的神器,忽的他停下动作,看向自己颤抖的手──·一阵美丽又凄凉的流星雨,在心中陡然划过──·昙花一现,稍纵即逝;流星点点,亘古不变……·原来这就是爱吗如此骄傲,又这样委屈……·“修远,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麽我愿意,为你去死……”那人靠了过来,握住他的手,脸上带著安心的笑容,“不管下场如何,只愿今生,来世,一世又一世,你我,纠缠不休……”·轮回转突然亮了起来,夺目的光亮一点点地吞没了那恬淡又悲伤的笑容……·混乱中,修远朝他伸出了手,脸上满是惊恐──··第45章·结束了。
终於结束了……·男人失魂落魄,蹒跚著步子往外走,忽想起什麽又返身,捡起了那柄带血的拂尘··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像是一种催眠,他就这麽安安静静地回到了前院。
寺中空荡荡一片,那华丽的一切都变作了断壁残垣,夜的灰色,风的席卷,让眼前悲凉到了极点··师弟们都走了吗人已离开,魔已消逝,就只剩下他守著嘶哑的时间。
回到房里,倒在床上,便昏昏沈沈地睡去……·他做了一个接一个的梦,但那些梦一个比一个空白,什麽都没有··不由想起那个人说的话,就算你脱离了痛苦,但是痛苦带走了你的灵魂,你会发现你极力摆脱的痛竟是那麽美好且珍贵。
心头一酸,脸上多了一行滚烫的眼泪·是的,他的所作所为,对是对的,但是离完全正确,始终差那麽一步·这才幡然醒悟,世上根本就没有对错,或者说,对与错,只是一种残忍的恍惚。
不知睡了多久,男人终於醒来··悔恨一扫而空,他对自己说,我要重新站起来,好好生活··首先要除去这个魔胎,他狠心地想,可手却不知不觉地,在肚子上温柔地抚摸。
这只是习惯性的执迷不悟麽修远露出个自嘲的笑容·该断则断,何苦再去祭奠那个逝去的梦呢·於是他下了床,来到亭中,猛地挺身,撞向跟前的石桌。
在这张桌前,他曾与天寒,诉说衷情,把酒同欢,幸福的感觉将他的心都穿透了··剧痛中,他伸手,狼狈地掰住石桌的一角·就像将那从不曾泯灭过的回忆,当作这个孩子,重重夭折了。
都过去了,不再受爱情冷热交加喜怒无常的折磨,好累的·鲜血从腿间汩汩而出,他笑了··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刚才那一下,并没杀死这个孩子,反而是害得自己小产,看著躺在地上的婴儿,他一下就痛得痴了。
小家夥四肢俱全,已经成形,就是受了重创,也没有失去生命特征·它还活著……·掐死它吧,一了百了,可他於心不忍·只得撕下身上的衣服,将它包裹起来。
然後拖著虚弱的身体,来到寺外··小婴儿微微颤动著四肢,眼睛无法睁开,身上满是血泞,看上去极为可怖又可怜··修远有些犹豫,因为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魔气,这个孩子分明就是个普通的凡胎。
但他不能冒险··把繈褓放在树下,最後看了他一眼,男人走回寺院,缓缓关上了大门··他给自己止了血,又喝了几味药,便再度睡著了··当他醒来时,身体状况虽然好了许多,但是心的痛,没有半分的痊愈,依然狰狞地流著血。
那个孩子应该死了吧·外面这麽冷,就算没冻死,也难免不被野兽叼去··‘在你心中,它只是一个你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孽种·在我心中,它却是你我的结晶,为爱而生。
是我心爱的孩子,是我的全部,我的所有·’·现在他突然有点了解那人的心境了·只是初为人母,就犯下杀生之过,太不应该了,但情非得已,上天会原谅他的。
思及此,他抛开了心头的疙瘩,开始筹划如何让伏龙寺重现繁荣,等他将此地重新打扫一遍,就下山招募新的弟子,像教以前那些师弟一样,教他们仙法道术以及做人的道理……·目光落在手边的拂尘上,却陡然发现,上面那抹血迹竟然不见了。
心中掠过一丝不详··接著他走到门外,在路过师尊的禅房,又察觉到一个奇怪的地方,挂在门上的锁消失了··仿佛有什麽东西呼之欲出,男人不由加快了脚步,来到院坝,果然,地上干干净净,花草欣欣向荣,柱子,房檐,窗户,一切都崭新如初,根本就不像久无人居的样子……·太奇怪了……·然而就在这时,发生了更蹊跷的事情,他竟然听见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
而且那些声音是如此熟悉,不断撩拨著他死去的心·男人大步流星,几乎是小跑了过去,然後他愣住了,仿佛看到了一个奇迹──·无尘、董安、夜玹、白华、莫负都在那里,嘴里欢呼雀跃,脸上还带著稚气。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位白须老者,他抚须而笑,和蔼可亲,正眯著那双睿智的眼睛··师尊……·修远激动非常,恨不得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来鉴定这一切的真实性。
但是接下来他看到的这一幕,阻止了他上前的脚步··准确地说,是因为极为震惊,而无法动弹了···第46章·“我访友归来,发现在寺门不远处躺著一个弃婴,便将它捡回。”
师尊抚须大笑,似乎被众弟子的热情和好奇给逗乐了·“修远,天寒,你俩过来”·这场景,怎麽似曾相识·修远木然地转过头,果然看见了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漂亮的青年,心脏一下就停止了跳动。
假的吧,这个人一定是假的·“师尊……”那个‘假人’上前,皱著眉头,有些嫌弃地看著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东西,满脸都是怨念。
“修远,为师叫你,你发什麽呆快来见见为师给你新添的小师弟”老者看著他,朝他招了招手··不是吧面对记忆片段的重现,他以为自己只是个心有戚戚的旁观者,不料……·修远抑住心中的纷乱,如牵线木偶般,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这里就你俩最大,这个孩子就托给你们了,好好照顾他”·天寒不仅皱著眉,连鼻子都皱起来了,显然将照顾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视为天大的麻烦,所以表情不大愉快。
而修远差点昏了过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师尊怀中的孩子不正是他之前抛弃的魔胎那繈褓是他身上的衣衫,就是化作灰自己也不会认错的·“师尊,他叫什麽你给他取个名儿。”
他的声音在颤抖,好在群情振奋,无人在意··师尊陡地变得深沈的目光在婴儿身上游弋了一圈,缓缓道:“封邪好了·”·此话一出,男人几乎背过气去。
这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会这样莫名其妙,自己就回到了五百年前,不偏不倚,正是封邪初来乍到的那个时间……·“这……”天寒看上去则十分纠结,仿佛身上长了虱子,让他心神不定,“你看换尿布,喂奶什麽的……”·连他们说的话,都和那个时候如出一辙,可笑自己还想把自己的遭遇说给师尊听……·一阵阵心悸袭来,弄得他虚弱不堪,只得有气无力地喃喃:“这些我来做,你只管在他无聊的时候哄他玩就好了。”
他哪里有心情去注意仍在纠结的天寒,只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时间倒回,光阴流转,可上天的用意自己半点也不明白··但,如果真的要重新再来,他也悉听尊便。
而且再不会重蹈覆辙,必然会好好看顾封邪,杜绝悲剧重演……·至从那个孩子的到来,他的生活不再是‘一层不变’·而且和天寒也多了些相处的时间。
若是曾经,他自是忍不住窃喜,而现在,他只觉得在自虐,不但要和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相处,还要面对差点被他害死,却又偏偏是上辈子自己悉心照顾的小小封邪……实在是爱恨交加,矛盾不已。
而且这两个矛盾非同一般·天寒已经死去,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在恨他的同时,免不了无限感慨,毕竟他曾多麽希望他还在这个世间,而不是惨死在魔尊刀下。
虽然已不再爱他,但毕竟有过三生三世的眷恋,他到底是难以放下··至於封邪,一直是他的心病·他把他当作亲生骨肉疼爱,最後却失踪了·而他失踪之时,自己正和天寒打得火热,於情於理,他都问心有愧。
更让他心中过不去的是,这一世,对方居然是自己万万也不能要的魔胎,爱不了,可又杀不得,到底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他一遍遍地问著自己,可答案还要自己去找寻。
换尿布时,天寒帮他托著婴儿小小的身躯,修远朝他挥了挥手:“我自己来就行·”意思是你一边去··而那人看了他一眼,仍留在了旁边帮忙,免得好动的婴儿滚到了地上去。
看他一脸憋屈的样子,修远觉得一点也不好笑·甚至有些厌烦他的多此一举··“大师兄,你好像很讨厌我”或许他的态度过於明显,那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那回事·”修远头也没抬,在封邪动个不停时,没好气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好似打在了他脸上,天寒抖了一下:“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我想知道你讨厌我的原因。”
修远憋了口气,才勉强挤出平静无波的声音:“我性格如此,你不要介意·”原来没和他说话,是因为爱恋於他,不知如何说起,他现在反倒十分庆幸两人遥远的距离。
这一世,如果可以,他不想节外生枝,假若他知道以後会对自己做出什麽事,恐怕也没脸来找他问东问西了吧···不想自讨没趣,男人离开了·修远这才松了口气。
·第47章·天寒性子激烈,没什麽耐心,有时难免被不听话的小孩弄得发火,原来他从旁周旋,护著孩子,也顺便逗了他开心··而现在他只是护著孩子,懒得多费精力。
虽然每次想起封邪的另一个身份,他就觉得很不舒服,但该喂奶就喂奶,该洗尿布就洗尿布,跟前世同样殷勤,毕竟他还不过是个小小的婴儿,没必要去苛刻,去怀疑··“大师兄,无尘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好人。”
见他温柔地摇著摇篮,神色静谧,像是普度众生的佛陀一般,天寒不由对他脱口称赞··修远懒懒地掀开眼皮:“是麽”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後续。
而他越是冷淡,天寒的心越是痒痒的,他没想到这个大师兄竟也会露出略略冷酷的表情,有著说不出来的魅力·“你发现没有,最近封邪长得好快·”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他赶紧转移话题。
“伏龙寺是块天杰地灵的宝地,他长得快也不足为奇·”修远答道··“为什麽……你总是那麽淡定”发现话题又回到那人身上,天寒不由再度窘迫起来。
修远听了,只是抿嘴一笑·当你经过了种种磨难,在世为人,你能不淡定要不是怕他看出什麽,他也想省了伪装的力气··“你在看什麽”·见他给孩子洗澡的动作停了下来,天寒不由凑头过去,那样子就像一只好奇的猫。
“没什麽,发现一个胎记罢了·”抚摸著男婴胸前的一抹红印,修远肃容,这个印子似乎比记忆中更深了一些··严肃的表情下是一颗动荡的心,他总觉得这根本不是胎记,更像是某种爱恨情仇的证明……·不由想起上一世悲哀的结局。
那个时候,他死死护著孩子·他说得对,上天有好生之德,而自己身为人母,又如何下得了手去··还好,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不管这个机会是灾难还是幸福的开始,他都将从容不迫,挑战下去。
他的心里早就没了天寒了·像天一样变幻无常的寒冷,他要不起·虽然封邪也是变数的其中之一,但他毫不担心,毫不畏惧··大概因为那人对他说,这孩子是为爱而生,是他与他的结晶……·没多久,封邪已经可以在地上爬了,而且长圆了不少。
洗完澡,天寒突发奇想,要去抱他起来,却被封邪一脚踢开··“他好像不太喜欢我·”男人摸了摸被踹痛的鼻子,不满地咕哝著··“哪有。”
修远刚张开双臂,小屁孩就扑了上来,把他抱得死紧·那人看得眼角直抽,接著负气而去··修远一阵叹息,封邪没变,还是如此依恋自己·好像没有忘记,前尘两人之间的浓浓亲情。
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他反倒希望天寒变了,不会再恋上自己·两人就是再走一次,也是和之前一样,穷途末路而已·所以他对他冷淡至极,就是要两人离得远远的,没有机会破镜重圆。
爱已覆水难收,谁也无力拯救·还不如早早随风去了,总好过苦苦的挽留··“他三岁了·可以教他说话了·”有天师尊来,见他白白胖胖的,心中宽慰的同时说了这麽一句。
没过多久,小屁孩将他扑倒在床上,突然叫了声爹爹··这一声爹爹,就好像命运的锺声,在万籁寂静中铮铮响起··修远的心,柔软地,漂浮了一气··他注定是自己的孩子。
他再也无法漠视这个铁打的事实··原来他还疑惑是谁将他丢弃,结果丢弃他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因果循环,果然绝妙,就是不知自己在棋盘上充当的是哪一颗棋子进攻的还是防守的抑或都不是·他摇了摇头,笑了。
无情的苍天竟这般聪明,还有谁能猜透它的旨意·天寒一进来就看见他脸上淡淡的忧郁,以为他在纠结封邪和雪住打架的事,便嘲笑道:“不过一个弃子,你还真把他当骨肉那样牵肠挂肚的”·对於他的奚落,修远也不生气,只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我亲生的呢天知地知,只是你不知我不知而已。”
天寒愣了,男人的态度好奇怪,咄咄逼人,又有点万念俱灰……他到底在忧愁什麽这麽多年,他都是这样的,从未展颜一笑过,好可怜,也好动人……·男人正魂不守舍,突然听见那人问:“天寒,你爱过人麽”·“没有。”
他想了想,终是摇头··“如果有个人一直爱著你,你不知道呢”修远看著他的双眼,但是他心里已经没了痛苦,只是单纯问一问罢了。
或许是觉得遗憾吧,爱了他三生三世,最终擦肩而过··天寒有些紧张,不敢再看他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师兄,我不懂爱,我不懂的。
我很小,就被师尊带到这里了,他教我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从来没有提过,那所谓尘世的爱,到底是什麽感觉,是好,还是坏呢”··第48章·那时候他给不了他答案,此时此刻他却能明确地告诉他:“爱情,没有完美的定义,是好也坏,有喜亦悲,就像你养的孩子,它让你高兴,也会惹你生气,有时让你恨不得没把他生出来,可是心里始终念著它。
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血脉相连的牵绊·”·“我还是不懂·”天寒说··“不懂最好·”修远回答,“就像有的人,生下的孩子是一个痴儿,虽然傻乎乎的,但是不会让你伤心,它自己亦不会伤心,这反而是件好事,难道你不认为”·男人低著头,目光腼腆流转,“大师兄,不管我认不认为,事情的关键在於,有多少孩子生下来会是痴儿没有人足够幸运。”
上一世他不是那麽说的·修远一愣·只得安静地听下去··“可能谁都希望自己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就算喜怒哀乐多了一箩筐,也不会拒绝那个大麻烦。
我若是个凡人,也不例外·”天寒抬起头,仿佛在问,你是否明白我的言外之意·仿佛感到有什麽在失控,修远赶紧摆了摆手:“不可胡说。
得道成仙,才是你真正的归宿·切记,出家人不可妄想,更不可执迷不悟·”·就在天寒忸忸怩怩,不知所措的时候,封邪爬了过来,嘴里急切地叫著爹爹爹爹,钻入修远的怀里,似乎在为他说的话喝彩似,一边吃著手指,一边咯咯笑著。
被小屁孩这麽一搅,天寒不好再逗留下去·“多谢大师兄的教诲,我……走了·”男人临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恋恋不舍。
修远心中满是失落·那人难道再度爱上自己了麽万万不可他接受不了他,他怎麽就是不明白呢·他想著心事,手腕却一痛,原来被封邪重重咬了一口。
“爹爹”小屁孩怨怼地看著他,直到他回过神,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才舒坦地躺在他怀中··转眼,十几年过去,其他人没什麽变化,封邪却长高长大了。
可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爱撒娇,要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但自己拒绝和他洗澡·他没忘记背上那可耻的烙印,那东西,怎能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看到·所以当少年习惯性地亲他的脸,无比贪恋他的怀抱,便由了他去,他想要的,自己能给就给,但还是忍不住叹息:“封邪,你什麽时候才能长大呢”·少年邪邪地笑:“在爹爹面前,我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
我为什麽要长大,长大了有什麽好”·长大了的确不好,长大就意味著他们分离的那一刻就要来到··而天寒非常看不惯他们赖在一起的样子,一碰见就冷嘲热讽,连一双桃花眼都是恨恨的:“哟,还小呢,要不要吃奶”·封邪见他也像冤家路窄似的,端的是出言不逊:“哟,二师兄,还没得道成仙这麽多年了,毫无长进,是不是要把师尊气死”·天寒双目一瞪,却是哑口无言。
“封邪,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你是什麽,在这里,你什麽都不是”·修远沈默,他知道天寒在计较什麽,自己只能装作不懂·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他再世为人,自然不会将一切摊开,只能慢慢扭转──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过於担忧。
只要他拒不回应,那份爱就会逐渐消淡··思绪转回去,就看见少年一脸甜蜜,“修远是我的·他养我这麽多年,我不对他好,岂不是白眼狼而你,未来的神仙,我的修远明明高攀不起,你为何非要他来高攀你”·这句话当真说得对极。
之前他听了这句话,就迫不及待地裸出自己的痛苦,为那求之不得神魂颠倒,要死要活,其实没必要,这个时候他就应该看透了,而不是和天寒纠缠不休,连一个孩子都看得如此通透,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被蒙在鼓中。
原来那个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傻了……·“爹爹,以後不要理他了,好吗我会一直陪著你,让你开开心心的,你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绝不惹你生气……”天寒走後,少年在他怀里抬起头,眼里一片真挚,那真挚竟然和魔尊曾展露过的如出一辙──·‘他给不了你的东西,我来给你。
你也不用给我什麽,而我可以给你一切·我允许任何的不公,只要你不背叛我就行·你做到这一点,我便像你爱他那样永远爱著你·’·“爹爹,你怎麽了”见他突然捧住眼,低下头,封邪吃了一惊,不由乱了阵脚,“是不是我说错了什麽话”·憋住眼里的泪意,修远痛苦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孩子,你很好,太好了·爹爹忍不住感动·有你,爹爹本来就很开心了,没必要再有别的奢求……”·“不·”少年抱住他的脖子,仰著的小脸极为认真,“开心算不得什麽,我想让爹爹幸福。
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幸福·”·修远看著他,心里不知是什麽感受,只得猛地偏过头:“再过几天,你就要下山历练,准备好没有”·少年俏皮一笑:“爹爹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那笑容像绽放的花朵,光彩照人,让他自惭形秽·“爹爹,等我回来·”末尾又加了一句,“孩儿会想你的·”··第49章·第二天,几个被派去完成任务的弟子在大门集合完毕,准备离开时,却被喝住。
一个男人手持拂尘,背着包袱,向他们走来··“爹爹”大概没想到修远会出现,封邪极为吃惊··那人笑了笑,解释道:“此去路途凶险,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
“可是师尊……”·修远打断了师弟的话:“别担心,师尊通情达理,他不会怪罪的·”·“是么”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雏鸟还未长大,老鹰就会抛弃它,因为在父母的庇护之下,孩子永远不会变得强大。
大师兄,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修远转身,直视着他曾经最爱的人:“被抛弃的雏鸟,要么死于天灾,要么死于天敌,纵然死了,也是无怨无悔的,但若是被同类杀死,你觉得他的父母会不会——坐视不理”·天寒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不再多言,拂袖而去··修远久久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待他消失不见,才和师弟们一起下山去··他愿意承受不幸,哪怕是再一次和天寒相爱,再一次遭到他的背叛,都不要紧。
而他唯一不愿顺从天命的是,让封邪同上一世那样默默消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想要把一切弄清··虽然他对天寒不那么在意,但对他的表情和一举一动,有着暗自的留心。
昨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终决定,逆天而行·他要封邪活着,他要看他长大,必须的···封邪虽然娇气,但并不弱,在修道方面,他的天赋比起天寒有过之无不及。
因而他不信,对方会出意外,那只是一次小小的历练而已,师尊也明白,否则不会放任他们单独行动··于是,他怀疑··怀疑有人从中作梗,让封邪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平安归来。
而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天寒又是谁呢·天寒或许一直在曲解封邪对自己的感情·他这样设想,试图找到突破口·刚才他出言试探,那个人的态度不是很奇怪·他猜的没错,师弟们要对付的只是一具阴尸。
阴尸在僵尸中是最为低等的,哪怕是一个半吊子道士也能搞定,如何能够伤到剑术已是如火纯青的封邪·但是在收服它的过程中,它突然变成了活尸。
明显受人操纵·要不是他在,所有的人都活不了,一句话,死无罪证,杀人灭口··“多亏大师兄,要不然我们的小命就完了·”想起刚才的情景,师弟们战战兢兢,无一不后怕。
“你们回去复命·”满身都是污血,一向好净的修远有些受不了,准备去不远处的温泉洗一洗,但又怕师尊担心,便让众人先回去·“我和封邪晚点回来。
路上小心·”·封邪相当聪明,一眼就看出事情的蹊跷,便问:“爹爹,这不合常理啊,师弟们远远不是活尸的对手,师尊也该知道这一点,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弟子推入黄泉”·修远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这话最好不要对别人说,明白么爹爹自会查个清楚,你也就别添乱了。”
“今天,还要多谢爹爹的救命之恩,”封邪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饿了吧,我去打些鸟来烤着吃,如何”·“出家人不可杀生……”修远还在念叨,那人却已经蹦蹦跳跳地走了。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遂宽衣解带,走入温泉之中··想来,他好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沐浴过了,寺中人多口杂,封邪又紧跟左右,他很难有单独沐浴的机会,今个儿一定要好好洗一洗了。
只怪泉水太温暖,他把什么都忘了,尽情享受,连少年什么时候回来都没发觉,直到听见‘砰’的一声··他猛地转过身,见封邪震惊地望着他,脚边还摆着一串麻雀,于是催动法术,急急朝他一指:“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少年震惊的表情转为茫然,修远才松了口气,快速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走到他身边,在他后脑拍了拍··“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温柔的嗓音萦绕在耳边,封邪木木地点了点头,抓住爹爹伸过来的手··回去之后,封邪就觉得不大对劲,以前他没在意,可最近对方表现得越来越明显,要么烦躁不堪,要么呆在洗孽塔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他便开始怀疑,希望能找出症结··至从他长大以后,爹爹不与他同床,就连他还是婴儿时,那人就已不同他洗澡·除此以外,两人亲密无间,可是爹爹最近变得有些疏远,仿佛长大成人的不是同一性别的儿子,而是会引起诸多不便的女儿。
这让他十分不快···第50章·他希望自己和爹爹半分隔阂都没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时间多么久,两人都一条心似的,永不会反目成仇··所以说他还得多多加油,要爹爹爱他,就像爱自己的恋人一样,不可自拔,情深意厚,甚至纠缠不休。
他并未察觉这个想法有何不妥,只认为他们应该属于彼此,顺理成章、理所当然··正好这几天袭来一股寒流,高高的泰山非常冷,特别是晚上,屋里又不能生火,他便灵机一动,厚着脸皮钻进男人的被窝。
“你干什么”从他还未懂事起,两人就分床睡了,一是为了锻炼他,让他早点独立,二来,自己确有不方便之处·而且封邪也从未越矩,今晚不知怎么了,非要和他同眠共枕,他自是不愿意。
“睡自己床上去,听话·”·“爹爹,我冷嘛·”封邪从被窝里探出头,将冻成红萝卜的鼻子对着他,一脸委屈,“让我和你一起睡,好吗爹爹的床好暖和,我不走了。”
只要他一撒娇对方就没辙,果然修远纠结一气,还是答应了:“就一晚,以后不许了·”·“爹爹最好了”得到允许,少年高兴至极,如同八爪鱼将他抱住,缠得死紧。
“睡好,不许这样”修远佯装恼怒,把他推到一边,“不然就滚,听见没”·虽然他回到了五百年前,失去的道行得以找回,每况愈下的身体也恢复如初,但是其他都没变。
腿间的事物还在,背上的烙印依然清晰·只有保持心上的绝对宁静,才能勉强压住黑女阴的yín性,但纵然如此,它仍是蠢蠢欲动,所以他非常小心,苦研心经的同时,杜绝和他人肢体触碰。
哪怕是封邪,也不能亲密得太过·毕竟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带着一身纯阳之气,所谓阴阳相吸,他怕自己会受不了··“抱一下都不行……”封邪嘟着嘴,很不情愿地翻过身去。
收回思绪,修远坐起来,给他拈好被子,见他仍是耿耿于怀,便将枕头塞进他怀里:“抱吧,让你抱个够·”·“噗嗤……”少年忍不住笑了起来,痞痞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爹爹好坏,我才不要抱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床上的小无赖让修远忍俊不已,他正要说话,门打开了,推开门的正是他不愿见的天寒。
那人脸色苍白,衣服和发上铺着厚厚一层雪,在门口站了很久似的··“有什么事”修远朝少年做了个‘你别闹’的手势,转头望向那个不速之客。
进了屋,那人的脸更白了,仿佛里面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倍:“我有事找你……”·“什么事”比起他的拘束,修远神色自然,举止大方,“你说就是。”
“我……”天寒看了看他,又瞄了一眼靠在他背上的封邪,目光变得黯淡的同时,欲言又止··“如果没事就请回吧,我和封邪要睡觉了。”
话音刚落,少年就很配合地钻了被窝,男人也跟着把落地的腿放回床上,天寒尴尬极了,转过身便落荒而逃·谁叫在那副温情的画面里,他显得那么多余呢·离那房子远了,他才停下脚步。
抬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苍穹,那漫天飞舞的大雪··这雪,就是再下十年,也填不满他心底的空洞··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那个人的呢在他掀起眼皮,还是抿嘴一笑,或者淡淡回眸的时候·他不知道。
本来想趁封邪不在,就向他表白的·自己还特意准备好了美酒·那晚花好月圆,正是诉说衷肠的最佳时机——和我在一起好么,师兄就算对方不同意,也难免不感动。
然而他却跟着封邪走了,连一个机会都不留,可知他有多么难受·之前,男人虽然对他冷淡,但他总觉得那不是他真正的面貌,肯定有希望,毕竟自己样样都好,总有一样能打动对方……而那人一心一意地看着封邪,最近对封邪的好更是变本加厉,无疑打击着他的信心,他本来丰满的自信一点点变得单薄,在今晚,彻底变得像雪花那样轻那样不堪一击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就那么重要么·然而天寒永远都不知道,曾经有个人也和他一样,站在大雪里,看那雪花飘飘,失落又悲凉。
求之不得的痛,那人已经体会了三生三世,无法触及的苦,似要延续到天荒地老,而到最后,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却也像雪花一样轻轻破碎了……··第51章·“二师兄……”·天寒转过头,就看见不远处堆著个雪人。
是那个雪人在对他说话么·走过去,抹开那张脸,发现竟是董安小师弟··“你站在这里多久了”·董安笑了,一点都不像被冻僵的样子:“师兄站了多久我就站了多久。”
他很想问他为什麽要站在这里,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但是他问不出口,如果有人为他付出,他只希望是修远,其他人对他付出再多,自己也不屑一顾。
“师兄不开心麽”脸上带著小心的探究,董安怯怯地问著··“没有·”想跟他交心,那是不可能的··“那你为何看上去很悲伤”·天寒越来越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於是偏过脸:“你大概看错了。”
少年浮现出的悲伤表情,他同样希望自己也是看错了··“好了,赶快回去吧,外边冷·”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男人的背影消失後,少年便流泪了。
至从封邪到来,二师兄便老往修远那里跑,不知不觉和他疏远了··这让他无法接受·毕竟他们曾是那般亲密,是亲人,是兄弟,是朋友……·刚才他一直跟著他,看他从大师兄房里出来後,就显得失魂落魄,难道他对大师兄……·董安不敢想下去。
毕竟答案对於他来说,太过残忍·他经受不住··仰起头……这雪,似乎下得更大了··殊不知,站在大雪下,看那雪花漫天飞舞的,在这寺中,远远不止他一个。
而房中,修远并没有睡著··他知道天寒想对他说的话是什麽,只是自己不愿去听罢了··看似两人才开始,其实他们早已结束··人可以重活,爱未必能够重来。
这是仁慈,也是残酷··若按著上一世安排的走,这个时候他已经守得云开见明月,和天寒在一起了··而封邪,已经离开了他··要不是他硬生生扭转了命途,他得到的将是失去,失去的则是永远失去。
错得多麽离谱··还好,还好……·看向身边发出嘤咛之声,动来动去的少年,修远露出了庆幸的笑容,重新给他拈好被子··他要的并不多,关键是万万不可弄错。
他现在终於明白,曾经的那个自己为什麽会落入痛苦不堪的境地了··封邪下山的那一天便是两人生命的转折点,如果他能早点领悟,後面的事都不会发生··自己不会受伤,天寒不会死,师弟们也会好好的,而他更不会爱上……犯下弥天大错。
“修远……”·男人心头一惊,望著熟睡中梦呓的少年·刚才居然生出种错觉,仿佛是那个人在叫他,叫他的名字··而那个人呢,他究竟叫什麽名字长得像什麽样子相处这麽多年,他身上秘密,自己竟一无所知……·一只手伸了过来,环住他的腰杆。
轻轻的,很是温柔无比·像是在安慰他,叫他不要再去想那些,那些应该被遗忘的事情,因为……他就在这里··修远一动不动,缓缓瞪大了眼睛,自己怎麽会突然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心魔作祟一个心魔死去,另一个心魔衍生,一个接一个,生生不息,什麽时候才能摆脱,从而得到真正的安宁·听说了他们下山的遭遇,师尊锁紧了眉头。
要知道,没有什麽能瞒过师尊的眼,再光怪陆离之事,也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所以众弟子伸长了脖子,等著师尊揭开谜底,可是他却招了招手,让他们先行离去··师弟们垂头丧气,挨著走出禅房,最後只剩下天寒和修远。
“天寒,最近你似乎不在状态,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难”·天寒知道师尊是在问他为什麽还未突破瓶颈,叫他加把劲,好苦尽甘来·可他已经陷入迷障,辜负了师尊的好意……愧疚之下,不敢出声。
·老者像是看出了什麽,又像是没看出什麽,只循循善诱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师尊,师弟明白了。”
而旁边的修远觉得这个场面极其讽刺,师尊曾用这句话提点自己,却收效甚微,不得已说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反过来了,轮到天寒跪在他面前聆听·真是可笑又可悲。
“如果你还是悟不透,可以去洗孽塔静思一番·”老者朝他挥了挥手,“我要和修远说一会儿话,你去吧·”·天寒一脸沮丧地退了下去,一直以来,他是师尊的骄傲,可如今,他不是了,也难怪他这般懊恼。
·第52章·“师尊……”·“修远,所有师弟中你最大,天寒成仙在即,你一定要好好地帮帮他·”·这句话没有任何暗示,从他脸上的表情推断出,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助天寒一臂之力。
修远心中掠过一丝暖意,且更加地自信:“师尊,弟子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弟子心结已解·”·“很好·为师已经看出来了·”老人赞赏地点了点头,“你知道吗,天寒他现在就像你原来那个样子,谁也爱莫能助,谁也开导不了。
我怕长此以往,他将失去升仙的资格·”·“解铃还须系铃人,然而作茧自缚,必须自行挣脱那副枷锁,师尊也就别担忧了·”修远说,“师尊,徒儿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伏龙寺有两件神器,其中之一是不是轮回转·”他想弄清楚轮回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发出一阵白光,魔尊便在白光里消失是彻底毁灭,还是……·“你怎么知道有轮回转这个东西”·“弟子不会撒谎,师尊能否别问这个问题。”
老者点了点头:“你继续说下去·”·“它只是灭魔神器还是别有洞天弟子非常好奇·”·那人回答道:“从古至今,还没有人使用过它。
就算有,我也不会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修远,你问这个是何用意”·“天机不可泄露·”修远同样回敬了一句,“师尊,我只想知道,启用它的人,最终会有什么结果到底是生,还是死”·“是生,亦是死。
生的背后是死,正如天堂的背后是地狱·修远,我只告诉你一点,能启动它的,只有强大的执念·它被执念所控制·处于执念中的人,亦真亦假,亦生亦死。
执念不消失,那些人便不会消失,那些事便会继续·最后,不一定要圆满,但一定要明白·”·修远听得云里雾里,一时还消化不了·沉默了片刻,便又问:“师尊,假如,突然有一天,你回到了过去,你会怎么办”·师尊笑了,仿佛没料到一向迂腐的他竟有这般想象力。
笑过之后,便正色:“我会把过去当作现在,好好重来,我不会多想,我相信神的指引·天下什么药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上天给了你一颗后悔药,难道你还会去怀疑它对你的厚爱”·从师尊的禅房出来,修远思绪翻滚,是啊,何必想这么多,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把握住·他只顾往前走,差点和一堵肉墙撞了个满怀。
“大师兄,你没事吧”天寒慌忙扶住他,眼里柔情满满,几乎快要溢了出来··修远不自觉地和他拉开距离:“无碍。
二师弟有事”·那人一愣:“你为什么不叫我天寒叫二师弟,多奇怪·”·“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男人笑得疏离,“大家再熟悉,一点礼节还是要的·”·“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说出来,我可以澄清·”天寒有些慌了,不住为自己求情。
修远失笑,摇了摇头:“没有啊·你很好·别想太多,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还不如苦苦钻研下升仙之道·”·“一直让师尊很失望,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临走时,补了一句,“我希望我做不到的,你能做到,让师尊不后悔那样看好你·”·刚推开门,封邪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爹爹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修远笑了笑,手抚弄着他头上软软的发丝:“有啥好担心的,爹爹这么大个人,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少年像只顽皮的小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我想照顾爹爹。
我有那个能力·”·“哦我怎么没看出来呢”男人推开他,往旁边一坐:“那从现在起,你来做饭,扫地,洗衣,如何”·“好啊。”
少年一口答应,“我绝对洗得干干净净的,包括爹爹的褥裤·”·修远老脸一红,没再说什么·封邪却缠着他,不肯离他一步,“什么时候再带我下山历练啊我想快快变强,好保护爹爹,不再让别人欺负你。”
修远哭笑不得:“谁欺负我啊家里的恶霸,就只有你一个,行吗”成天都霸占着他,服都服了··“我是认真的。”
少年嘟着嘴,像个大人一样在他面前踱来踱去,“不信就让我试试我不靠你”·修远偏过头:“斩妖除魔吗”遂想了想,“好,到时你别叫我救你。
我会当作没听见,哪怕你被妖怪吃了·”·少年凑过去,咯咯直笑:“绝对不会·就算遇到危险,我会让你先走,我死了就死了,绝不会让它碰你一根毫毛的。”
虽然只是一句话,修远也十分感动,不由一把抱紧他:“傻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是爹爹的宝贝,爹爹怎会抛下你独自逃命……”··第53章·接下来的日子,修远经常带他下山,教他如何攻克各种妖怪,从易到难。
封邪天赋过人,很快就能独当一面··这次他们要对付的是一只蛇精,少年踌躇满志,坚决不要他插手·“我自己就行·爹爹你走远点·”·修远有些担心,那蛇碗口粗,长好几丈,而且通体发黑,眼睛却是绿色的,不由让他想起上一世侮辱过自己的幽蛇。
这让他很不舒服,所以离开了,把封邪一人留在原地·他实在厌恶那些yín荡的过往和不堪的回忆,虽然他现在洁身自好,并不代表未被玷污,那些耻辱的痕迹永远抹不去,深深地扎在他心里。
而那边,蛇精见站在面前的是个丁点大的少年,自然很是轻敌:“凭你也能打败我”它吃吃地笑,吐著恶心的蛇信··“你这麽认为麽”封邪胸有成竹,毫不畏惧,将背上长剑缓缓抽出,“小小蛇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不快快投降”·蛇妖一直盯著他,换个人,它早就勃然大怒,扑过去一口把他吃了。
但这个少年似乎有些不一样·“你以为你是降妖除魔如探囊取物的天兵天将那我还是魔界的将军,屹立不倒”·听言,封邪瞳孔一阵收缩,像是被勾起了什麽,面容变得有些凌冽和沧桑:“幽蛇,你不该反抗我。
你知道反抗我有什麽下场”·蛇精凶猛的气势一下就软化了,不知是被他的气场还是别的什麽弄得很是不知所措··幽蛇麽这名字不错。
那我以後就叫幽蛇好了·它默默地想著,嘴里却吐出甜蜜的蛊惑:“做神仙有什麽好世上最畅快的事,不过入魔·何况你的本质,比魔物还要魔物。
不如我们打个商量,你以魔为尊,我以你为主,如何”·而修远则在另一边苦恼·他要不要去帮封邪呢蛇性最yín,蛇心最毒,要是少年受不住它的诱惑而堕落了,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麽·“道长,在想什麽呢,你知道不知道,你那副沈思模样真是勾人至极,我嗅到了你股间的味道,是情欲麽忍了很久了吧,让我给你快乐,好不好”·“放肆”男人大怒,抽出拂尘,扫向不远处摇摆的树荫,“何方妖孽,速速受死”·“哈哈哈……”只听一阵大笑,从里面游出了一只碗口粗的蛇,“我死了,那个少年也活不了难道你想不知道我把他怎麽了”·收回拂尘,男人冷冷地望向它:“封邪呢他在哪里”·蛇精笑了:“你看上去不为所动,其实心里害怕得紧。
你很在乎他麽封邪”他细细地品味著,“真正的邪恶是尘封不住的·何况那是多麽久远而深沈的邪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修远听明白了,但是他不愿去相信,封邪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纵然是他和魔尊生下的,但出淤泥而不染,从出生就不带丝毫魔气,要不然他也不会留他在身边,让他和师弟们一起玩耍修炼。
“其实你很明白·”魔善於攻心,何况他已经找到了对方的弱点,必然要大做文章,好扰乱他的心智,“他永远也成不了仙·千般教化万般锤炼,他魔的本质,无可撼动,不可改变。
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他会征服你,就像征服我那样,让你欲罢不能,死心塌地·他会上了你,玩弄你的小.xuè,让你怀上他的孩子,哈哈哈哈,真是有趣……”·“住口……住口”他的心乱作了一团,不光是因为那贯穿他耳朵的污言秽语,而是让他想起了上一世,在魔尊身下,那个辗转反侧欲仙欲死的自己。
如此不堪,如此不堪这是他终身都无法洗去的污点·趁他分神,幽蛇窜了过去,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修远吃痛,急急抽出拂尘,将它扫倒在地。
蛇精蜷做了一团,慢慢抬起蛇头,朝他注视:“修远道长,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你太美味了,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干你·”·‘道长,你真美,在看见你第一眼时,我就想干你啦’·卷著自己的蛇身,眸子幽绿的巨头,以及它游过来时鳞片在地上摩擦出的沙沙的声音,都是那麽真实,那麽清晰。
仿佛他又回到了上一世,魔尊一脚将他踢下台阶的那一刻··“爹爹,爹爹,你怎麽了”·视线里是他熟悉的少年··“你受伤了是那只蛇咬了你”封邪抓住他的手,用嘴含住他的伤口,一边用力吸吮一边吐出淤血,那样子,担忧得像是要哭出来了。
修远深深吸了口气,神志才彻底回归,这才发现,冷汗湿透了後背···第54章·“那只蛇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杀了它”这蛇还是妖就已是不得了,如果成了魔就更不好收拾了,放走它岂不是放虎归山么·“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修远就像变了个人似地,恶狠狠地扭住他的手质问着。
“我真的不知道……我像是中了迷药,醒来时蛇妖已经不见了……”少年被男人穷凶极恶的样子吓坏了,忙不迭地颤声解释道··“可恶……”修远又气又怒,但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他重生之后,所有的事情还未偏离轨道,所以游刃有余,至从保下封邪,就开始节外生枝,一切都失控了,出现了新的他所把握不了的事态,不知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他现在就像个盲人,只能一步步地摸索,生怕自己只是兜了个圈,最后封邪仍会入魔,将他困住,日夜折磨,要是那样,就太可怕了……·这个蛇精会不会就是上一世的幽蛇呢它为什么出现到底预示着什么·这时他听见咕隆一声响,随之是某人的撒娇:“爹爹,我饿了。”
·“自己解决·我要先去洗个澡·”·少年离开后,他走进上次那个温泉清洗手上的伤口,洗去血污露出的两个牙印总透着隐隐的不详。
他努力不去深究,脱掉衣服,沉入水中,让暖意漫上胸口,将不安覆盖住……·可脑海划过前世的一幕又一幕,背脊上的烙印开始发烫,他突然坐起身,狠命地搓着那个地方,却怎么也搓不掉,不由埋头恸哭起来了……·而不远处的树荫里闪动着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封邪··看着男人如此痛苦,他同样感到痛苦,恨不得将对方心中的痛都揽过来,独自受着··那个丑陋的东西是谁印上去的太可恶了怪不得爹爹从没当他的面脱过衣服……·衣袖下小小的拳头,猛地捏紧了。
“爹爹,让师尊看看你的伤,也许他那里有药……”·“不用·”修远拒绝,“没有大碍,我自己能处理·记住,这件事,不要给任何人说。”
不想惹他生气,封邪只得顺从地点头··但是至从受了伤,男人没有一晚上睡得好,有时会起身,悄悄打开门出去,到早上才回来··他去哪里了去干什么封邪满肚子都是疑问。
但又不敢开口··“爹爹,我在后山摘了些水果,你尝尝,听说无花果有清热解毒的效用·”·无花果生长在悬崖边,就是大人也难以够到,何况是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我需要的话自己会去采,以后你别以身犯险了。”
修远摸了摸他的头,“别让爹爹担心,知道么”·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他,满满地装着他:“爹爹,我已经长大了,虽然还算不上顶天立地,但已经可以为你担忧解愁了。
这果子是我一点心意,就当是我的孝敬你的……”·他后面说的,修远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正专心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发现他真的长大了,模样虽然不是很俊,但是脸有棱有角,五官也深邃了些,有种独特的帅气。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而是十分年轻的青年,那结实的身板,那修长的身子,那宽阔的肩膀,真的是变化不少,他怎么没察觉呢难道是因为两人朝夕相处所以才忽略了·“爹爹,我知道上次我做得不好,下次我一定竭尽全力,有始有终,不会再留下后患了。”
封邪脆弱的眸子里有了决心和坚强,这一切都在证明他在蜕变,能够离开长辈的庇护,而自力更生了··“封邪做的不错,是个有志气的男儿·”他也不再摸他的头,而是换作拍他的肩膀,“再接再厉,在爹爹心中,你是最棒的。”
封邪点头,开怀极了:“我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我一定会做个好人,做个好儿子·”·“记住你的话·”修远收回手,表情很是郑重其事,“如果你违背誓言,将遭天打雷劈。
我也绝不会姑息你·但愿你我,永远不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封邪有些诧异,他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态度是不是过于严肃了一点·男人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神情慢慢缓和了下来:“没事了,去做该你该做的事情,让我好生静一静。”
“封邪是颗好苗,若是教之有方,日后定然前途无量·”·前几天,师尊给了徒儿们切磋武艺的机会,封邪鹤立鸡群,让他格外欣赏··“师尊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化他,绝不给伏龙寺抹黑。”
修远立誓一般说道··“呵呵,严重了·”老者抚须而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除了自己,没人可以主宰他们的命运·不管是我,还是你。”
“顺其自然最好不过,你也无需过分去要求他·何况他要的,并不是赞美,而是一份真挚的爱,一份如假包换的亲情·”老者对他说,“你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对得起他,对得起你自己。”
·第55章·“二师兄……”董安看清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后悔叫他了··他的天寒素来是寺中的焦点,可现在却被大师兄和师尊冷落,就连其他弟子也对封邪刮目相看,仿佛他已经不是这里最强大的了。
否则怎么迟迟无法成仙呢·他会露出嫉恨的表情也是理所当然,谁叫他比天高的自尊心承受不了这样无辜的失败··董安本想安慰他几句,可怕适得其反,便只有偷偷望着他。
·看着他不甘又委屈的样子,心疼又甜蜜,直到男人眼中忽地流露出森寒的杀气··董安吓得退了一步·他以为是幻觉·然而再看过去时,已不见那人的踪影。
封邪一直在纠结爹爹三更半夜往外跑的原因,大冬天的,风刺骨,雪冰寒,他为什么老是不爱惜自己··他到底有什么秘密修远的异常让他越来越担心,于是在某天晚上跟在他后面,没想到他走到长亭那里,提起旁边的一桶水就当头淋下,嘴里发出解脱般的呻吟,颤抖的身子似痛苦也似快意。
“爹爹,你干什么”封邪吓得不轻,奔过去就谴责他的自虐举动,修远看见他,露出像见了鬼的表情··“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跟踪我”最后一句带了相当大的怒气。
封邪看着他又急又怒又冻得不住发抖的样子,只觉得心疼难当·“我睡不着,便出来玩,没想到碰见了你·”他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家里拉去,嘴里不满地碎碎念着,“爹爹怎么可以做这种傻事冻坏了怎么办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可以跟我说……”·“闭嘴你懂个屁”被逮个正着,修远本来就很尴尬,这家伙还像个大人一样自以为是地唠叨个不停,让他心里更为疙瘩,便忍不住以发火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和痛苦。
何况他无法解释自己的举动是为什么,难道他说蛇精注入他体内的媚毒让他情欲汹涌,每到晚上就会定期发作,封邪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他们的父子情恐怕就完了就算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秘密,自己也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珍贵的感情,那人如此纯净,他不配的……·“快点脱下湿衣……”进去后封邪连忙合上门,打来热水,然后伸手去扯贴在男人身上的湿衣,对方却不肯,死死拽着衣服,就像一个别扭的孩子。
“不然会生病的,快点……”封邪也是好耐心,屡次三番地朝目标努力,可总被修远躲开,他心下着急,便上前一步,强行扯开那排衣扣,修远反抗着,直到打翻了蜡烛,他才终于得手。
他知道男人不肯脱衣的原因,也就不打算去点熄灭的蜡烛,而是摸黑,用热水擦拭他的身子,又给他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虽然看不见他,但是听得见他的喘息,感觉得到他的战栗,封邪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爹爹,别让孩儿担心,如果你再这样,我会疯的……我真的很怕……怕你会出什么事……”那天他看见他背后隐隐渗出血,差点就失去了理智,但是又不能问,否则他将颜面无存,会竖起山一样高的隔阂,甚至永远离开自己……·喘息声浅浅的,那人像是摒住了呼吸,勉为其难地伸出手,和他的握在了一起。
封邪心头雀跃,趁机将人拉上床,在他身上捂了一圈厚厚的被子·黑暗中,两人盘膝而坐,封邪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总觉得气氛很是不一样,像是酝酿着什么不该有的,还好他反应快,立刻将这微妙的尴尬化去:“床下有坛酒,我去把它烧热。”
男人没反对,他兴冲冲地去了,回来时一副窃喜的样子,仿佛抱着不是一坛劣酒,而是一锅热汤·“爹爹,你喝口尝尝,绝对能让你变得暖和起来·”·男人没开腔,抓过酒坛就猛灌了几口,听着那咕隆咕隆极其粗鲁的声音,封邪瞠目结舌,这也太夸张了……·“还不错……”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叹息,回味无穷般地说。
夸奖酒就相当于夸奖他,封邪自然开心·而且一壶浊酒,不但有取暖的功用,还有消火的奇效,瞧,爹爹不是没生气了··“这是我自己酿的,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多酿点给你喝。”
“你自己酿的”大概是因为日后有了口福,男人的调子里带了点愉悦,“很好,但可以改进一下,再烈点,我喜欢烈酒·”说完又狂饮了几口。
“好啊·”封邪看得心惊肉跳,其实这酒已经够烈了,难道他没发现吗可自己又真的很享受和他如同兄弟般的感觉···第56章·他只知道修远是个稳重的人,不料他竟有如此豪放的一面,或许这跟豪放无关——他的心顿时变得柔软:“借酒消愁愁更愁,你还是别喝了……”·惊觉自己的失言,男人已经朝他倒了下来。
“醉了么”他苦笑着,将他紧紧揽入怀里,紧紧的,“人生最遗憾的就是,不能一直醉下去·”·封邪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起身挑燃了灯芯。
火光照亮了男人酡红的脸,还有那脸醉得深了的痴意··他俯身,将头凑到他颊边,确定他是睡着了,才轻轻地解了他的衣··拨开那一头青丝,与男人禁欲气息所违和的男徽刺青展露得彻底。
封邪呼吸一窒,到底是谁怎么狠心,把这么个龌龊的东西印在了他的背上,不说心高气傲的道士,就是自甘下贱的小倌也接受不了,毕竟太侮辱人了……·同时又暗叹这刺青之术的高超,竟把那物绘得栩栩如生,就像是活的一样,封邪抬着手,根本不敢摸,生怕摸一下它就硬起来了。
不过真正的玄机在于那没入股间的茎头,他有些不适地揉了揉鼻子,毕竟他从未接触过这般yín秽的东西,虽然只是一根yáng.具,对他来说也跟活生生的春宫图无异。
而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男人股间那像是有着什么的阴影,他瞟了一眼,就捂住了眼睛·脸红得像一口喝了十斤烈酒似的··他忍了又忍,结果忍无可忍,最终还是伸出手,朝那个神秘的地方探去……·真是好酒,心中抑郁一扫而空。
修远赞叹着睁开了眼,发现已是日晒三竿,赶紧爬了起来,却发现床上还蜷着个人,不由拍了拍他的肩:“封邪,还不起来晨练太阳都晒屁股了”·“爹,我不太舒服,让我休息一会儿。”
修远觉得纳闷,修仙多年,按理说早就不该生病了,至于赖床,他从来没有这个习惯,慢着,他似乎隐隐嗅到一股血腥味·“你到底怎么了”·男人嗓音转厉,封邪知道逃不过了,只得主动转过脸:“昨晚见爹爹喝得高兴,我也忍不住喝了几口,没想到一喝就醉,出恭的时候给摔了……”·见他头上顶着一个血淋淋的大肉包,修远忍俊不已:“这点小伤,用法术抹了就好。”
·“我……我醉了,用不了·”·“傻瓜·”男人敛住笑,手覆住那狰狞的大包:“爹爹命令你马上消退。”
随即放开手,“看,这不是没有了”·封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爹,你当是逗小孩呢我已经长大了好不好”·“如果长大了,就不会因为一点小伤而赖床,快些起来吧,不然我可要教训你了。”
说着,人已经走出门外··封邪撑了起来,像是碰到了哪里,他面露痛苦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慢慢穿上了衣服··几天后,师尊带着一干弟子,说是要下山除魔,封邪马上来劲了:“师尊,把我也带上,你看行么”·“这回是动真格的,你以为去山下玩么你那点修为,我看还是算了吧,留在寺中多练下基本功得了。”
·就知道这家伙会跳出来捣乱,封邪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二师兄,我问你了吗都说丑人多作怪,不料美人也是一样的·”·“你说什么有这样对师兄说话的么”·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无法善了,众师弟全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封邪,不可无礼,对长辈要尊重·”修远突然开口,“我守家,不去了,封邪可以顶替我,让他多见下大风大浪总是好的·”·“谢谢爹爹。”
封邪转向老者,恭敬地问道:“师尊,可以么弟子一定不辱使命,你放心好了”·师尊点了点头:“那我们立即出发。”
本想以封邪出言不逊而借题发挥下,从而搁浅了他所提出的要求,不料师尊一直未表态,反而是修远站了出来……好不容易两人有了同行的机会,哎,真是弄巧成拙。
计划被打乱,天寒暗自纠结··终于,暂时不用和那人见面了··出了门,封邪松了口气,虽然心里仍是沉重不已··果然好奇心害死猫,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探知那个惊天秘密,一旦知道了,思绪就开始变得复杂,欲望也不复单薄。
他总觉得,心里有扇门被打开了·再也合不拢··所以他没有心情仔细听面前的人讲的什么,只知道这个镇叫积雪镇,而镇上的居民最近显得十分异常,白天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就像疯狗似的,晚上则毫无节操地纠缠在一起,如同野人一般交脔,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不分性别。
天寒听得大皱其眉:“那他们有没有正常的时候”··第57章·就在众人忙著讨论分析的时候,封邪悄然无声地离开了··他知道来这里的目的,接受师尊的考验,作为伏龙寺的弟子,义不容辞。
谁先看出端倪,找出元凶,就能够得到师尊的重用·但是他不稀罕,纵然揪出那个魔的人只能是自己·天寒的本事再大,也超不过他,因为没有人比他和那个魔的渊源更深了。
“你是说只有阴天,他们才会像正常人那样”·“是的·”·“阴天……那就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天寒沈吟道··众人沈默·好似全部在等待他推断的结果··“没有太阳和月亮,那便意味著没有……”天寒眼里闪过一阵醍醐灌顶的亮光,“我知道了,他们是被操纵的,而操纵他们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影子。”
封邪冷冷地说,“阴影代表著万恶的一面,而每个人都有影子,你利用影子操纵他们,让他们做尽丧尽天良兼无耻之事,你则从中受利,提高自己的功力·”他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不过在成为真正的魔之前,你已经灰飞烟灭。
真是可惜·”·对面的人笑了:“你要和我作对古人有句话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虽然你我不是什麽兄弟,但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更可笑的是,我从没见过哪个魔,能像你这样一身正气。”
听言,封邪的表情一点点地变了·与其说开始他带著猎魔之人的傲慢,那麽如今则有著君临天下般的不可一世:“绝魂·”他叫他的名字,“你知道我最讨厌什麽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成像你这样的渣滓。
不管我是谁,我是不是魔,我都不是和你一路的·永远都不是·别奢望拿这个换取我作为魔的良知,魔没有良知·如果有,那些无辜的人也不会像疯狗一样被你玩弄至死”·“绝魂”那人微微敛住笑,眼睛在他身上仔细打探,“你在叫我吗”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少年的意思,但是他的心对这个名字有所感应,非常微妙的感应,仿佛他和他曾经站在一起,扭转乾坤,披荆斩棘,彼此就像是兄弟,“小子,听著,我不想伤害你。
我可以离开这里,让此地恢复平静·只要你别再纠缠我·行不行”·“你怕了”封邪笑了,那笑容优雅至极,就像一朵未开的花,表面上有著纯净无害的美丽,花苞里却是随时可能怒放的残忍花心。
“好吧,我放你一马,”他仍是笑著,“以後别让我看见你·”·“後会无期·”然而他刚转身,就看见一只手穿胸而过,手心里的心脏正突突跳动著,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有些忧伤,为什麽这个场面会如此熟悉·“去吧。
我最好的兄弟·”封邪拍了拍对方不可置信的脸,一边抽出自己的手一边看著他倒下去,“抱歉,我不能留你·”·被他叫做绝魂的魔,在倒地的那一刻便轰地一声化作了尘灰。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清脆的掌声··“精彩,实在精彩·”从那人嘴里不断吐出带著嘲讽之意的夸赞,“我竟从不知道,我的小师弟居然这般厉害,出手干脆利落,狠辣不二,只是我不明白,这一招究竟是哪一招哪本书,哪个人教你的二师兄今个儿要好好请教请教你。”
封邪嗤地笑了声,缓缓转过半张脸:“不知二师兄看到的是哪一招”·以为他会口吐毒言,没想到他居然矢口否认·天寒揪起眉,以笃定的口气道:“为什麽不敢承认你杀了那个半魔,立功了,可是一件好事。”
封邪这才转过了整张脸对著他:“既然杀魔是重点,那前面无关紧要的话,就请你收回·如果师兄真的对那一招感兴趣,以後我再演示给你看,不过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危。”
·“你……你居然敢威胁我”天寒大怒,指著他不住颤抖··“什麽事”·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师尊带著师弟们出现了,见状,天寒立刻迎了上去:“师尊,封邪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离开找那个魔去,我生怕他有三长两短,四处寻他,没想到撞见他跟那魔窃窃私语,发现是我,立刻就杀了那魔,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也不知这家夥在搞什麽鬼”·“哦当真有此事”老者抚著胡须,将头转向少年,轻轻问道。
封邪又嗤了声,脸上带著淡淡的轻蔑:“师兄,我不是故意抢你的功劳,我只是天生嫉恶如仇,看不惯邪恶的东西到处肆虐,一不小心就下了狠手·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考虑到你的心情,毕竟你是师兄,对师弟们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我小小一个封邪,又凭什麽破坏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更不应该在师尊面前让你难堪,不是麽”··第58章·这一刻,天寒意识到,他看错了。
这个正在慢慢蜕变成男人的少年,没有想象中那麽简单·他不但有力量,更有心计·要对付他,不太容易··他突然很後悔,恨自己没有早点下手。
而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要让对方消失,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不是一点点代价而已··大家以为被侮辱的二师兄会发飙,没想到他竟然面无表情,像是忍住了,而且把怒火忍得一干二净,都觉得十分惊奇。
师尊一人看了一眼,正要说什麽,不远处就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一大片雪从山上滚落了下去··“雪崩”众人的脸被凶猛的雪映得惨白,不知是被眼前可怕的天灾给吓著了,自觉无能为力,竟都呆呆的,於原地不动。
待雪崩停止,他们才恢复知觉似的,面面相觑试著说点什麽··一个人从那片毁灭了一切的雪堆中走来,一手抱著一个小孩,慢慢地踱到他们面前··“你们竟然眼睁睁地看著这个小镇被雪崩覆盖,甚至连一个怜悯的表情都没有……”·封邪摇了摇头,随著摇头的动作头上的雪滑落,不断掉在他的脚尖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忘了麽”他放下那两个孩子,转瞬之间他们就成为了孤儿,他指著这对孤儿说:“好一群修道之人,见死不救,又有什麽资格得道成仙你问问他们,你们这副不动於衷的样子,哪里像善者”·众人哑口无言,包括天寒。
唯有一人开了口,那人不是别人,是伏龙寺的掌门··“封邪,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这是天命使然·”·“这些都是无辜的老百姓,他们为什麽该死总得有个理由。”
封邪捏紧了拳头,逼问··“他们杀人放火,害人无数·虽然被魔所操纵,也不可饶恕·因为魔利用了他们心中的邪恶,激发了那份邪恶,才造成了如今的恶果。
因果报应,谁也无法推脱·他们必须偿命,就像那个半魔·”·“那你这麽说,”封邪发出嘶哑的笑声,显然是怒极了,“我是不是该杀了这两个孩子这样才能让老天得到满足它不是讲求公道麽”·老者握住了他的刀:“孩子是无辜的。
如果上天真的残忍,你也就不存在了·你的父母留你一命,不正是上天的公道麽你何苦责难於它呢”·“哈,”少年仰头笑了,“哈哈。”
他眼里是无力,无助,“你们赢了·”他点了点头,一步步後退著,像是要跟他们划开界限,不再同流合污,“师尊,罪人活著,是为了赎罪。
而被它收走的那些人,是可以赎罪的·就像你在门外捡到的那个婴儿·为什麽不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呢”·“因为赎罪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上天把它给了你。”
老者看著他,目光变得深沈无比,“它也不想厚此薄彼,只是这样的机会太过难得·所以留给了最需要的人·你可懂得”·封邪怔怔地望著他,然後转过身,消失在大雪里。
一气之下,封邪独自回到了寺中··他不想看见天寒,那个总是想置他於死地的人,也不想看见师尊,不管他说的是错还是对·更不想看见那些趋炎附势的师弟,对他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个性,没有灵魂。
此时此刻,他唯一想见的,只有修远,他的父亲··但是他没想到,修远会给他带来如此疯狂,如此激烈的安慰·就像久别重逢的知己,兄弟,和爱人一般,把一切都发泄了,并留了下来……·话从头说起,回来後,他就去房里找修远,迫不及待。
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了解他,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太多太多了,人总是固执,不愿改变自己的想法·而唯一在乎他的人,就只有修远,只有修远愿意倾听他。
在无限的憋屈和烦闷中,他突然发现,对方是那麽重要,是心中沈甸甸的存在,不可替代·他们就像是彼此为了同一件事而付出的代价,因为代价太大,所以一辈子都只能沈浸在那份挥霍和决绝里。
万劫不复,痛彻心扉,又充满了留恋,和自责,以及那一丁点类似於幸福的滋味……·他去哪儿难道去了洗孽塔·封邪向洗孽塔走去。
他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为什麽修远离不开那个地方了·罪孽,是如此可怕,又如此甜蜜·你丢不掉它,因为它不顾一切地痴缠著你·哪怕天崩地裂,也要与你合二为一。
有了它,再无聊的人也有了活著的意义·而活出意义的人也会因此失去一切···第59章·他顺着洗孽塔的楼梯,悄悄地往上走·他还在想,修远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呢会不会更偏向自己他知道,他是不一样的。
他的思想和性格都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同··而当他看见他时,脸上的兴高采烈一下就转为痛不欲生··那个他盼望见到的男人正紧紧蜷在墙角,额上布满了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而那痛苦却让他发出雷同欢悦的声音,因此他不得不咬住舌头,不仅嘴角,连身上每一处都布满了自虐的伤口··封邪改变了蹲着的姿势,一点点地起身·同时朝他伸出手。
但是跟原来一样,他不敢出声,不敢触及他的隐痛,不敢骚扰他独自的痛苦··直到对方站起来,抽出袖中的拂尘·拂尘化作了一柄透明的利剑,他转动剑尖,张开了腿,把尖端对准了那个让他羞耻的部位。
·“住手”封邪没有再隐匿自己,而是急切地奔到了他的面前,狠狠打掉了他手中的,准备自我惩罚的利剑,“我不准你伤害你自己哪怕你犯下了滔天大罪我也不许”·男人抬起了头,看着他,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是没认出。
封邪以为会被打,会被骂,哪知对方扑了过来,竟然狠狠地,狠狠地吻住了他··他顿时生出一种错觉·扑向他的不止是一副濒临极限的肉体,还有一抹诸多挣扎过的灵魂,那抹痛苦的灵魂嵌进了他,抓紧了他,像抓住一颗稻草似的,用力又用力。
男人啃咬着他,毫无章法,与此同时,滚烫的身体不住磨蹭着他,是那般狂热,让人拒绝不了,那是血一样的邀请,是死一般的哀求,是火一样的索取……·“给我……给我吧……”·他听见了他的嘶喊,他的哭泣。
封邪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不翼而飞,如今完全沦为了痴呆,傻子··仿佛活在他体内的东西,全都涌入了对方的灵魂里,化作了比疯狂更疯狂,比原始更选原始的东西,你两人之间碰撞,燃烧,肆虐……·男人撕扯着他的衣服,裤子,也撕掉了自己的,忘乎所以地骑在他身上,扭腰摆臀,用那个地方拼命摩擦着他腿间的凸起。
很多水从那个激动的肉孔流了出来,湿润了他的小腹和胯部,修远的呼吸变得更为惨烈,像随时都要断气,身体也烫得如同被火烧透,非同一般的炙热,与他是那般贴近。
大概是无法忍受他的呆板,男人抬高腰杆,抓住他的分身,往里塞去·被他反射性推了一下时,动作更为暴戾,一屁股就把那玩意坐到了底··“啊————”男人仰起头,发出重重的痛并愉悦的嘶吼声,他等不及就开始起伏,每一下深入,他都忍不住嘶喘,流泪,啜泣,人生百态,仿佛他已经知根知底,万丈红尘,是那么·触目惊心。
他在怀念,在痛惜,在享受,也在悲戚……·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他知道他们是父子·但是没有办法·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必须纵容他。
就算后果不堪设想,他也要把这逆天之道,一步步地走下去·大门已经开启,他终于明白门后面是什么了·天堂和地狱是可以重合的·景色不伦不类,却相当美丽。
谁也没见过这般美景,而他看到了,哪怕看到的那一刻,就被刺瞎了眼睛,就被迫灵肉分离·他也不会舍弃,那动人心魄的美,那绚丽多姿的罪,那绝无仅有的命,那万劫不复的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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