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神医夫君+番外 by 心外无理(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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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的神医夫君+番外 by 心外无理(中)(2)
·对方出声打断:“赶紧救人·”·韩墨衣这才看了四周,发现刚才那个红衣的人已经不在了,问道:“他真的就那么轻易的走了吗”·他在宫离的怀里都没感觉到对方的移动啊难道高手和高手之间的较量都不需要动手的·那个红衣服的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韩墨衣开始还有点担心宫离不是他的对手呢,看那一副妖里妖气的模样,看人的眼神都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宫离没给他回答,而他也没有继续去追问,反正那人走了就好了··可这时昏过去的慕容贤却醒了过来,两人还没走几步远就听到他传来的愤怒的声音··“你们欺骗我”·韩墨衣循声望去,那人正侧躺在地上,嘴角的鲜血还没有干涸,他得意道:“是又怎么样”·“真是低估你们了,哼”慕容贤因为气愤而一跃而起,捂住胸口顿了两秒然后才又道:“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韩墨衣只看不语,他觉得和这人说话一定后拉低自己智商的·既然都知道他们很厉害了,还说什么要阻止他们,不会让他们得逞,要做不自量力的典型例子么·慕容贤被楼巽月那一掌伤的不轻,对方是分外的不留情面,直直的击中他的心口,若是常人的体质估计他的命早就没了。
他咳了几声,然后道:“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韩墨衣无力的扯了扯嘴角,这个人是不是脑神经被打坏了怎么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当初他们看见慕容贤的时候,对方可是十分精明并且极其有城府之人,可是现如今……造化弄人啊·“这一切都要怨自己,怪不得别人”·慕容贤因为韩墨衣的话而登时怒了:“你胡说”·“你才胡说,我告诉你,本少主向来不说谎”·“骗人那之前你为什么说你不想救那些人”·韩墨衣随即接下,还接的十分坦荡荡:“这叫战术”·“战术……”慕容贤默念着,片刻又抬起头:“难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吗”·韩墨衣看他双眼滞空,立马见缝插针:“没错你们世家的遭遇都是你们自己一手造成的。”
“不可能,不会的不……”慕容贤痛苦的抱住脑袋,嘶吼着··他的思维已经彻底崩乱了,那仅仅一丝能够促使他考虑问题的神经也断了,现在的他才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因为手里的撕扯动作的后移,他的手掌很快就碰到了脑后的那张脸,永远不可能会醒过来开口说话的那张脸··“沣锲,是我对不起你……”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就如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寂寥落寞、凄惨凄凉。
他在那里自说自话,宫离、韩墨衣则在原地不动,以免刺激到这人,导致什么不必要的意外发生··“你于我有恩,我却待你不义,禁锢你的自由企图谋得仙药,到头来却……”他剩下的话都化为了呜咽。
韩墨衣就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他的叙述,他和沣锲的相知相识的过程,已经自己悔不当初的行为··无论一个人多可恶,但是当他表现出最脆弱的一面的时候,没有人能做到不同情。
这句话说的真对·韩墨衣不喜欢慕容贤,甚至可以用厌恶来形容,但是此刻却又点可怜他,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懊悔的眼泪··“你……”·他刚说了一个字,埋头痛苦的慕容贤突然抬起脑袋,站起身赤红着眼睛,眼球不满了红色血丝。
正当韩墨衣以为这人又怎么了的时候,他却突然双目圆瞪,然后口中溢出鲜血,没要片刻就轰然向后倒了下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都没反应过来:“他、他怎么了”·宫离收回视线:“自绝经脉。”
韩墨衣猛然吸了一口凉气,他该不会是因为他说他才是凶手,他才是害的慕容世家灭门的人而内疚得无法原谅自己才自杀的吧·造孽造孽,不过……这也是大实话·两人并没有在慕容贤的事情上耽搁多久,他一死那些焦炭化成的人就都跟着灰飞烟灭了,自然而然九幽城的人也都清醒了。
他们在看到自己在牢房里的时候全都吓了一跳,他们人怎么在这里呢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韩墨衣两人找到牢房入口进去的时候,最先看见的就是韩家的人,除了韩渊则,其他人都和百姓一样慌张不安,对着这突然转换的地方有点反应不过来。
韩文束最先看到他:“三弟,快放大哥出去,这是怎么回事”·“我没钥匙啊……你有办法打开锁吧”韩墨衣看向身边得人。
·宫离没回答,而是走到牢房门前伸出手握住锁身,然后猛然用力往下一拽就开了··韩墨衣突然想起来他也可以的,然后也按照同样的方法,一一把所有的牢门给打开了。
韩书婧和韩文束直勾勾的盯着他,对他如此行云流水的行为暗暗吃惊,什么时候这个人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能够空手将锁扯开··韩墨衣一路走到尽头,刚好最后一间就是苏家在的地方。
“外公,舅舅·”·苏涣席走上前,出了牢门问道:“墨衣,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韩墨衣扫了一眼这里的人:“这件事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众人同意的点点头,这老夫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走了出来··全城的人不少,所以大家一起从牢房里走出去用了不少的时间··他们出来的时候韩墨衣特意看了一眼慕容贤自杀的地方,可是却没有看到想象之中的尸体,那里就连血迹也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在他要跟着一起回到韩家解释的时候,身后突然的争吵声吸引了他的注意,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可是足以他分辨声音的主人了··肖问重正在和元清对峙着,周边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所以两人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元清扯着肖问重的胳膊,哀求道:“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行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对方推开他,脸上的冷漠是不经常出现的。
韩墨衣想了几下,决定还是走过去问问吧·“问重,你……”·“走开”·“啊”·韩墨衣刚走近,被肖问重一把推开的元清就重心不稳的撞进了他的怀里,他忙拉住问道:“你没事吧”·元清遮掩住脸上的难过,强颜欢笑:“多谢韩三少主,元清没事。”
“那就好·”随即韩墨衣又看向把脸别在旁处的肖问重:“肖公子,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此事我不想再提,韩兄还是莫要再问了,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他就衣袖一甩,大步的离开了·元清想要去追,韩墨衣拉住了他对他摇头,他也只好看着那人远去,然后才收回目光问道:“不知道韩三少主留下元清所为何事”·“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能帮得上你们。”
HE·“帮……没用的,他不会再理我了·”元清脸上伪装出的轻松面具开始破裂,那个人再也不会理他了··韩墨衣看着他,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果然元清没多久就继续说了下去。
“这次的事情有一半是我造成的……要不是我帮着那个人偷到肖家的传家之宝,那个人也不会开始计划,那城里的人就不会差点丢了性命了,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想问重被那个人伤害,他威胁我……拿问重威胁我。”
第118章  元清的无奈之举·“你慢慢说,冷静一点·”韩墨衣安抚住情绪逐渐开始激动的元清··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元清和肖家,他是万万没想到的,他以为只是那个红衣服的人和慕容贤两人的阴谋而已呢。
元清忍住眼睛里打转的水花,吸了一口气:“不知韩三少主可还记得先去元清与肖公子私奔一事……”·韩墨衣看他脸色有些窘迫,友好一笑:“我知道那都是误会。”
元清抬眸也对他笑了笑,可是里面却只有苦涩意味··“就在那一次,中原之夜元清约了肖公子一起游船,可是却遭人破坏差点儿死于非命,是那个人救了我,我本以为他是好人,可是他却极其残忍的告诉我,肖公子与我交好只是因为元清像极了他的一个故人……”·说到这他眼睛里的液体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没人能够在知道被喜欢的人当做替身后还能不难过的。
经他这么一说,他总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觉得元清这个人很眼熟了,原来就是那个被肖问重抱去城外要埋藏的尸体··韩墨衣猜测道:“张扬”·元清点头:“就是他。”
“那后来呢”韩墨衣问的小心翼翼,怕触及到对方的伤疤··知道这一层后,还真是越看越像,除了元清稍显柔弱些,其他的都是差不多的,也难怪肖问重会把他当成张扬来对待了。
元清抿了抿嘴唇,较弱的样子甚至比女子还惹人怜:“后来那个人便逼迫我接近肖公子,我不答应他便说会派别的人去,到时候会对肖公子做出什么就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元清是怕他伤害问重逼不得已才会答应的,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韩墨衣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告诉他了”·果然,对方点了点脑袋,韩墨衣一拍额头,“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元清吸了吸鼻子:“可是若是不说出来,元清总觉得对肖公子有愧,不能心安理得的与他在一起。”
“那肖公子恢复记忆没”·对方更加落寞了:“……嗯·”·这就难怪了·肖问重对于张扬的第一次死会变得寻找替身求安慰,可是第二次却绝对不会这样了。
张扬就是恨他找了替身,说他是忘恩负义忘了他,才会变成那副样子来报复他的,现在肖问重都想起来了,还怎么可能再理会元清呢·所以这和元清偷肖家的东西没用很大的关系,主要还是肖问重和张扬的事导致的。
“那那次是你把肖公子带回城里的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当时是我的朋友在照顾他啊·”·元清垂眸:“话是这么说没错,本来那个人想要从那个女子那把肖公子夺过来的,但是突然她却自己把肖公子放下了,于是我就刚好将他送了回去,借此恩惠来接近他。”
“再后来就是你偷到了肖家的传家之宝交给了那个人,才造成了大家都关在牢里了对吧·”·“是……元清本意是不想偷的,但是无奈那个人给我施压,不过当初若是知道后果会是这样,元清必然拼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说到这,元清内疚的脸上带上怒色··韩墨衣一笑:“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知道那个人用肖家的传家之宝来干什么呢”·元清摇了摇头:“元清只是负责偷到交给他,其余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能形容出来那个传家之宝的样子吗”·元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才道:“那是一颗很大的珠子,捧在手掌里刚好,那珠子是纯白色的,不过中心好像有一处是会动的。”
韩墨衣继续追问:“动是怎么个动法”·“嗯……就好像是水中的漩涡一般,旋转着的·”元清掏出所有能够形容那东西,最后也只能简单的描述下大概而已。
不过这些就够了,韩墨衣对他道了声谢··“无需客气,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元清心里好受好多了,这些就犹如一块大石,压得我呼吸困难、寝食难安,元清还要多谢韩三少主不嫌弃聒噪,愿意倾听才是。”
“这些对我很有用,我看你最近还是先不要再找肖公子了,他……恢复了记忆,估计要很长一段才能走出来了·”韩墨衣好心的建议。
元清点了点头:“元清知道,自然不会再去打扰·”·韩墨衣看他落寞的神情心里暗暗叹气,果然每一段感情得到完美的结局都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更何况他们还都是同性。
一个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一个是倌楼里面的倌魁,身份也同样是个难以逾越的鸿沟啊·他先送走了元清后就站在了牢狱的门口等人,果然没过片刻他就见到宫离过来了,忙迎上去:“慕容贤的尸体不见了。”
宫离了然一笑:“我知道·”·“你知道”韩墨衣看着他:“不会是你清理掉的吧”·对方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宫离的肩膀:“干得好我差点就忘记了,如果不清理掉要是那些人看见还不得吓死·”·长了两张脸,还有身上带着那么多奇怪图纹的人,估计这城里很难找得到能够承受得了这种视觉冲击的人,到时候那么多人要是惊恐起来,场面一定混乱的简直不敢想象。
说这到,韩墨衣就不得不要赞叹韩文许一句了,他还真是好样的,这样的人在他面前他都没吓得昏死过去·“对了”他突然想起来元清说的事情。
宫离看向他:“怎么”·“刚才我和名冠楼的一个小倌聊了几句,打探到了那个红衣服的人的一些事·”·接着韩墨衣就把事情按照记忆里的给还原了一下,一点不落的给说了出来。
宫离的眉头也随之紧皱,他比较在意的是韩墨衣口中的传家之宝··那个拿了这东西取人灵魂,是要炼制什么东西·“宫离”·“嗯”宫离收回思绪,淡然看他。
韩墨衣没有再继续问这次的事故的事情,而是把心底一直憋着的话说了出来:“那个,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这件事日后再议,目前最为重要的是把事情解释清楚。”
城里的人除了肖问重、元清、韩文许、苏媚还有他们两人其他人都对这事一无所知,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没个解释是必然不行的··“……哦。”
韩墨衣略微有些失落,看着宫离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暗淡··其实他想问的是,如果他不想带自己出去闯江湖,那可不可以在九幽城多留一段时间再走……·他本来就没想过这个人能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只是潜意识里没有想过对方会由于离开的一天而已。
韩墨衣认为,既然他的命劫需要他,那么对方就不会再没破解之前离去,可是现在那劫数毫无进展,他却要先要走了··“先回韩家告知韩城主此事的来龙去脉,然后你我一同去城南的寺庙一趟。”
宫离走在前面,头也未回的丢下此话··韩墨衣怔了一下:“去寺庙里干什么”·“去了便知晓了·”宫离给了个很片面的回答。
两人回到韩家的时候,家门外的两个人也都恢复了正常,只是那脸色蜡黄的明显是后遗症··他们一回来韩家的人都早已经在大堂那里等着了,当然还有苏家、肖家、万家、沈家的人。
韩墨衣一看这阵仗就觉得,他们肯定有两件事想问·第一呢,当然就是最为主要的城中大动荡的事情,第二呢,一定是他和杨贺偷天换日的事情··果不其然,他们第一句就是来询问九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已经过了几天,为何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中秋节那日。
韩墨衣在开始说之前先喝了一大口茶,然后以最为省时省事的方式来叙述,当中绕开了元清,也绕开了慕容贤来找他们报仇的因素,以免引起其他的事端··总之内容差不多就是有一个歪门邪道的门派掌门,他想要吸取很多人的灵魂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于是偷了肖家的传家之宝,然后用邪术控制了大家,所以他们才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去了牢房里。
第119章 :无家可归了·可是就算他已经把事情说得很平静,尽量让大家都少惊奇一点,但是好像作用不是很大,毕竟吸人魂魄本来就是一件很震惊的事··“不知肖家主你家的传家之宝是何物,竟然会有此功效”沈家老爷沈宗抓住重点问道。
万莫兴也跟着道:“对呀,我们几家相识这么多年,为何从来没听说过肖家竟有此物”·肖武被问的脸色有些不好:“这是我肖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为何要让外人知晓”·他这话一出,那两人就都干笑着说:“也是,也是。”
万莫兴稍后故意引开话题,解除尴尬:“不知韩三少主可有抓住那作恶之人”·韩墨衣反问回他:“那个人那么厉害,全城的人都中招了,我怎么能抓住”·“呵呵……”万莫兴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次可是韩墨衣救了他们。
因为万少仁的那件事韩墨衣算是对他没什么好感,所以对于他有些下不来台的场面视若无睹,轻松自在的很··接着一直没开口的苏焕席说话了:“墨衣,你可知那人底细是何,既然此次目的未达成,那还会不会再来刀幽城”·其他人也立马回道,这可关系着全城的安危啊·被问的人想了一下:“应该不会了,控制人的意识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个红衣服的人是利用的慕蓉贤把城里的人都给召集去了牢房,他也说了两人是达成了协议互相合作的··那就代表他一个人肯定做不到,现在慕容贤已经死了,那那个人也就没有了这个得力帮手,而且还在宫离这里碰了钉子,理应不该再来了。
沈家、肖家、万家听他这么说都放下了一颗心,无论他们有多不喜欢韩墨衣,可是这救命之恩还是要道谢的··于是韩墨衣就得意洋洋的和面无表情宫离一起接受这三人的道谢,逞了一把威风。
片刻从头到尾一直一言不发的韩渊则出声了:“各位可还有事,若是无事那就请回吧,本城主还有点家事要说·”·万家自然是没事了,可是沈家还有事呢·“韩城主,你莫不是忘了……”·“既然杨公子已经与令千金拜了堂,那就是夫妻了,不知沈家主还有何事”韩渊则这是明显的在下逐客令啊。
沈宗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本来他还想讨个公道,然后重新让他的女儿和韩墨衣办一次婚礼的,可是现在看来……·HE·罢了罢了,韩家那么多的聘礼也算是弥补了不少的遗憾了,只怪他们沈家没那个福分,无法攀上这个亲家吧·万莫兴与沈宗、肖武等人对着几人道了别走后,韩渊则又对一边的苏焕席道:“大哥也先请回吧。”
苏焕席以十分客气的口吻:“我奉我爹之命,稍后接墨衣回苏家一叙·”·韩渊则却一反常态,直言拒绝:“韩家的家事,苏家也是外人。”
“你……”·韩墨衣忙站出来打圆场:“舅舅,你先回去,等我有空了就回去看你和外公·”·苏焕席头一次这么明显的摆出难看的脸色,想了下后收起愠色,对他的大外甥笑了笑。
“那好,要是有人敢为难你就告诉舅舅,舅舅和外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话不光是指接下来韩渊则所谓的家事,更是在气韩家给韩墨衣办亲事竟然不通知他们苏家。
苏焕席一向脾气都是温和的,但是外甥成亲这么大的事,他韩渊则有什么资格不通知一声·若不是消息在九幽城传开,他们苏家估计要等到韩墨衣完婚很久后才能知道了·而更加可气的是在新婚当天先是‘韩墨衣’脸上青紫交加的出现,后又是闹出新郎是假的,真正的新郎不见了,这让他苏家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沈家和韩家丢不丢脸与他们苏家无关,他们苏家在意的是真正的韩墨衣去了哪里·好在现在平安回来,而且还救了他们,不然苏家铁定和韩家没完了·苏焕席走了以后,宫离也看了几眼后抬步出去了。
韩渊则这才对韩墨衣道:“坐下吧·”·“是·”韩墨衣有些不解,他怎么觉得这个便宜爹有点不对劲呢·韩渊则看了韩墨衣半晌,“你应该知道了吧。”
正当韩墨衣想问知道什么,他又道:“你的身世·”·韩墨衣一惊,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或许是他的反应太过明显,韩渊则为他解答:“你拇指上的指环。”
韩墨衣抬起手看了看,还真是忘了取了,难怪他这么问了··这指环是苏媚保管的,早不给晚不给,偏偏现在给了,对方肯定会猜测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身世。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她给你这个应该是希望你去找那个人吧·”韩渊则谈起这个的时候有些落魄的神色,应该是在神伤他不是自己亲骨肉的事情··这层纸终于捅破以后韩墨衣也有些不太自在,虽然说他只是个穿越过来的灵魂,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他就是顶替韩墨衣在活着,这些都要来承受才行。
韩墨衣挤出干涩的两字:“是的·”·韩渊则却突然笑了一下,“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你和你娘真像,很勇敢·”·“……”韩墨衣坐在那里有点局促,这样的爹让他十分的不习惯。
“这次很谢谢你和宫神医,不然这座城就会变成死城了,这段时间你的变化很大,虽然只是从旁人口中听说,不过很好,虞儿与他的孩子怎么会差到那里去·”·韩渊则端起边上的茶喝了一口,看是喝茶,其实只是借此来退却伤感,掩饰窘态罢了。
这些事情他有很久很久没有再去想了,现如今想起来依旧会有些胸闷··韩墨衣早就知道他这个便宜爹应该是非常爱前世韩墨衣的娘亲的,但是现在亲眼见到却还是挺感动的。
虽然养大韩墨衣对于韩家来说花不了多少钱,不过这也是莫大的恩泽了·听他这证据他肯定认识前世韩墨衣的亲爹,为情敌养儿子,先不论到底是看在儿子的娘的面子上还是什么,这胸襟都是很宽广的了。
韩渊则放下茶杯继续自说自话:“城里剩下的事爹会处理好,你有什么事要去办,就去吧”·你已经把韩墨衣养到这么大了,对苏虞也算是有了交代,这孩子不但像他娘,其实更多的是像他亲爹战降,继续看到他,只会让韩渊则不停的想起前尘往事。
所以他让韩墨衣走,并不只是放他去找他尊重的爹,也是因为不想再看见他··韩墨衣对此是求之不得啊,他本来就没打算再在韩家呆着,现在一来他就可以跟宫离说他被韩家赶出去了,然后理所当然的跟着他·那边韩渊则心情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可这边的韩墨衣却面上不表露声色,内心里无比激动。
两人没聊多久就散了,韩墨衣出了门就在不远处瞅见了宫离,立马就撒了欢的跑过去,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他应该悲伤·然后放缓了脚步后整理了下面部的表情,走近了才期期艾艾小声道:“我以后无家可归了……”·宫离转过身看他:“为何”·尽管韩墨衣心里无比的开心,但是表面上还是装的挺像的,抿了抿嘴唇道。
“刚才我爹问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说已经知道了,然后他就说让我去找我亲爹,以后我也就不能留在韩家了……”·说完他睁大了眼睛,抬起脑袋看向宫离,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一点。
但是宫离一眼就看穿了,不过却没有直接揭穿他,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你打算如何”·韩墨衣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呀~”·宫离觉得有点好笑,这人装的倒是有模有样的,不过一想到他最终的目的,他就半分也笑不出来了。
宫离并非只是因为想要断绝两人之间的情谊才要单独离开的,而是他现在已经获得火阳芝,神医谷内也还有他之前寻到的奇珍异草,加之扎禺的内丹也在他手里··或许他可以回去将蛊毒的解药炼制出来,这样一来阴蛊一除,阳蛊自然而然就会恢复如初,然后用上内息驱除之法。
虽说韩墨衣跟着他并不影响炼药,但是他师父那里却不太好说,所以他能留下还是留下的好··“天色还早,去一趟城南的寺庙吧·”·韩墨衣咂了咂嘴,看着宫离这么明显的避开了话题,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你自己去吧,我累了·”·宫离知道他在气什么,不过却不打算将话题绕回去:“难道你的命动也不想解开了”·“命动”韩墨衣喜出望外,这都多久了,他可算是先提出来了·宫离对他一笑点头。
韩墨衣立刻就把刚才的阴郁抛开了,这个心病终于能给除去了,那还等什么,于是他就乐颠颠的扯着宫离往城南去了··第120章 :金光寺卜卦·路上他问命劫和寺庙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去寺庙,宫离没给他准确的回答,而是让他乖乖的走,很快就会知道了。
虽然两人对城里的路线不是很熟悉,但是这寺庙并不难找,金光寺在九幽城算是蛮出名的,所以很快就知道了具体位置··而且还知道了关于这金光寺的一些事情,这寺庙最为吸引人前去的就是算命卜卦这一项,有不少人来这里一掷千金的就为卜上那么一卦,不过也不是无论哪位算命先生都准的,所以还要看你的运气。
运气好了遇到个有良心还能给你透漏一二,霉运上头的话遇到个骗你没商量的货色,那你是口袋掏空了也问不出有用的··寺庙外围也有很多摆摊子呢,大概是因为九幽城刚刚逃离一个劫难的缘故,城里的人都还没搞清楚来龙去脉就先来这算命求个心安了,所以这里都快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了。
这些摆摊的八成都是骗人,就看宫离带着他连看都不看这群人就走过去了,就知道了··韩墨衣跟在后面边走边看,问道:“你带我来这算命”·宫离目视前方走着:“嗯。”
韩墨衣三两步的跑上去和他并肩行走:“你不会吗”·“嗯·”·“那你怎么说你是为了帮我解命动来的”·宫离脚步微微慢了一拍,然后即刻恢复:“我有说过吗”·韩墨衣好笑的看着他:“难道没有吗”·对方却给了他一个‘你好好想想’的眼神,然后韩墨衣就纳闷了,难道他真的没说过吗·接着他就把认识宫离开始的那一刻的记忆翻出来,然后一遍一遍、一个场景一个场景的过滤,就好像他是在看电影似的,偶尔还可以回放两下。
捋了大半天,他们都走到了寺庙最里头,他才算是把一切都给回放完了,接着他就发现,除了中元节那天夜里那个叫‘天机子’的大师,他说了宫离和他的劫数有关联,好像就没了。
当初他问宫离的时候,对方也没给他回答,好像一直以来真的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这么认为着··那这可就说不通了,既然对方不是来帮他解命劫的,那为什么会找到韩家来·这么想着,韩墨衣就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宫离早就料到了他知道以后会这么问,所以接的十分自然,说是来这办点事,想起他是这里人,于是就去了韩家,倒省了他再找寻客栈落脚的功夫了。
韩墨衣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琢磨着这话的可信度,按照宫离的那冷漠的性子,还真是有点让人怀疑··“你来九幽城做什么这么久了我怎么没见你去办过什么事”·宫离继续面不改色:“上次我腰间受伤之事,你可还记事”·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那还是他亲手给上的药,后来又顿顿补汤补药的给他送去:“记得啊。”
“那次便是·”他没说谎,那确实也是他要办的其中一件,只是未找到而已··韩墨衣不疑有他,也就相信了,宫离和他都不是刚认识的了,经历了那么多没什么好怀疑对方的。
而且对方一开始就否认了自己会算命,都是他在说的,因此也就没有再追问了··这金光寺里最出名最神的就是浮光大师,但是却不是谁想让他卜上一卦就能卜的,钱再多也不行。
韩墨衣打量着这处处圣洁的寺庙,大红的房柱,金黄的题字,入了这庙中之后就能看到了一尊大佛像,金光灿灿的无比巨大··佛像的祭台下不远处是一列列整齐的蒲团,蒲团被城里的人占了大半,估计都是劫后心有余悸,前来求个平安的。
他们在牢房的时候算是大出风头,所以出现这里算是很显眼的··不少人在看到以后就都认了出来,那些人上前打招呼道谢,绝对可以用络绎不绝来形容,这时候韩墨衣才算是有点城主儿子的地位。
韩墨衣一一的以笑脸回应,倒是宫离只是老样子的一副除了韩墨衣,其他什么都入不了他掩饰的神情··大约在城里的人这里花了有盏茶的时间,两人才总算是耳根变得清净了。
韩墨衣一直觉得被人感恩戴德是件很风光的事情,可是当主人公转成他自己的时候,那就是苦不堪言··一群人在你耳边嗡嗡嗡的,就好像是被包围在一圏念经的人里面似的,‘余音缭绕’难以退却啊·事后宫离先带着韩墨衣来到佛像前,执起签筒放在他的手中,示意他抽一签。
韩墨衣觉得有些稀奇,他长这么大还真没烧过香拜过佛,这抽签就更是没有接触过了··抱着签筒在手里晃来晃去,最后好不容易才有一支竹签从里面脱颖而出,落在了地上。
两人捡起来就往边上解签的人那里去,这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难得为人卜卦的浮光大师··解签他也是看人来解的,你信是不信浮光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若是碰到不信的人那就浅显谈上几句,免得惹怒对方发生不快,若是信的便直言相告,对方定会信之不疑,就算不好话也不会砸摊子。
HE·韩墨衣本就对命动耿耿于怀,所以也就显得像是坚信不之人的面相了··“施主请坐·”浮光大师接过韩墨衣手中的竹签,撂下一句话后就专神的盯着那签语。
韩墨衣腰板坐的直直的,盯着对方,提着一颗心等着答案··他看不懂签上的话的深意,但是寻下下签他还是认得出来的,下下签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这签语的意思也就有点让他担心了。
浮光大师琢磨了有半盏茶,然后才捋了捋银丝胡须道:“施主是要来看命运还是姻缘”·韩墨衣呆了一下,这签还能同时看两种·“看命运。”
他如实回答··浮光大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站在韩墨衣身后的宫离,然后收回视线:“施主命数不凡,但是多坎多磨需要谨慎小心呐·”·“什么坎什么磨”韩墨衣继续追问。
浮光大师却放下那竹签,然后一副高深莫测模样:“身世之坎,情爱多磨·”·“身世之坎,情爱多磨什么意思”就八个字就给概括了,根本还是什么都没说啊·“施主命中与一人相生相克却又羁绊颇深,此人又是你良人,亦是你劫难,是福是祸都是天命。”
韩墨衣琢磨着他的话,觉得好像和之前的那个‘天机子’说的差不多,那他这口中的又是良人、又是劫难的人,难道说的也是宫离·想到此他微微侧头去看身后的人,见那人也在看他忙又把脑袋收了回来。
宫离一直以来都不知道救了自己多少次,帮了自己多少忙,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良人吧·可这劫难又是怎么回事·他想要继续问下去,但是宫离却俯身在他耳边交代了两句,让他先去外面等着他。
“我还没问完呢”·宫离揉了揉他发顶,全然不顾外人的眼光:“我帮你问,听话·”·韩墨衣犹豫了两下,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浮光大师看着坦然坐下的人,微微一笑:“不知这位施主想问些什么还请先去求得一签·”·“不是我,还是刚才那个人。”
宫离直言说出自己的目的··浮光大师像是早就猜到似的,了然一笑:“看来这位施主已经听出了岔道的话中意,既然如此还想要知道些什么”·“他命中的一劫指的是什么。”
只要能够知道那动是什么,就一定有破解避免的办法··浮光大师之前未说过韩墨衣命中有一劫,但是既然对方问了,他此刻心情也颇好,也就说了··“那位小施主命中确有一大劫,不过这其中包涵天机,岔道只能告诉施主多作担心,是福是祸皆是天命,顺其自然便可。”
宫离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转了话锋:“刚才大师说他与人一人相生相克却又羁绊颇深,不知这人是否是宫某”·浮光大师淡然点头:“正是。”
他一确认,宫离的眉头就发生了起伏的变化:“不知大师为何说宫某是他良人,又是劫难”·“这是天之意,上天掌控苍生,若是天要如此安排,那施主您便就是。”
对方说的模棱两可,但是足够宫离理解其中的奥义了··宫离道了一声谢,正起身要走,浮光大师又加了一句:“施主万莫刻意与那位小施主分享,借此来逆天命,这都是没用的,只会节外生枝,人定胜天在你们二人身上不可用呐。”
“多谢,宫某告辞·”·宫离面色凝重的离开那摊位,但是在踏出寺庙的门槛时就换上了风轻云淡,韩墨衣看他出来就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怎么样你问出什么了”·“问出……”说到这还故意卖了个关子,韩墨衣对他翻了翻白眼,宫离才道:“大师说你要跟着我,寸步不离。”
韩墨衣立即就喜笑颜开了,但是却还确认了一下:“什么意思”·宫离没回答,但是脸上轻松的笑容就已经给了他答案了,韩墨衣的笑意也变得更浓,这也就是说他能够继续跟着宫离,两人暂时不用分开了·第121章 :救人还被反咬·两人结束了来金光寺要做的事情,那就可以回去了,路上的时候韩墨衣找着闲话聊着,宫离好像不太感兴趣,只是偶尔回他一两个字而已。
说着说着,韩墨衣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你之前就已经打听过这里,要带我来了吗”·不然宫离怎么会知道这里可以算命,还带他过来问问命劫的事情。
宫离没有否认:“嗯·”·从那次确定心思以后他就对韩墨衣的命劫有些耿耿于怀,不止是因为对方是抱着保命的心理才靠近他、讨好他,也是在担心他真是有什么劫难,所以他有意无意的就会多多注意点这方面。
“上次中元夜有个算命先生,他算了些什么”·韩墨衣认真盯着他,忽而笑了笑:“怎么了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宫离道:“想起了,就问问。”
韩墨衣手指捻搓着衣袖,笑着打着马虎眼:“哦,也没什么,就和刚才那个浮光大师说的差不多,我都没怎么听懂,哈哈……”·他还不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那个和他息息相关的人就是自己,所以抱着还是不要说了的心思打算糊弄过去,免得造成别的影响。
宫离本就没有想要追问到底,所以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两眼,然后就不再说话了··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重,韩墨衣不停的偷偷打量对方的侧脸,想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
又尝试着和他说了几句话,可是对方依旧是没多大兴趣,给的回复除了‘嗯’还是‘嗯’··最后他也不自找没趣了,干脆就这么僵持着下去吧,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直回到了韩家。
韩墨衣在心底抱怨着,谁还没点小秘密、小隐私了,有什么好生气,然后刚踏进韩家的大门槛就听到鸡飞狗跳的声音,乱糟糟的吵闹不堪··“怎么回事”他和宫离两人互看一眼,然后立即向着发声源奔去。
·走进侧院一看原来是万芷玉在四处翻东西,水缸木板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被掀倒在地,她就像是疯子一样,头发乱了也不在乎,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灰尘脏物。
“我的儿子呢,我的许儿,许儿,许儿……”她到处的翻找,不论是大地方小地方,能藏人的还是不能藏人的都拼命的找··一旁的下人跟在后面劝,可是都没用,万芷玉不但不听还对那些下人打骂,和泼妇没什么两样了。
韩墨衣带着私心的没有把韩文许的下落说出来,就和宫离站在院口看着,想把心里积攒的气给出了再说··谁让这二娘处处和他不对盘的,上一次在万家的事情她可没少为难自己,说话咄咄逼人的。
不过他终究还是太善良了,看万芷玉那疯狂的样子就有些不忍心了,决定还是告诉她吧··可万芷玉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扑了过来,冲着他大吼:“你,韩墨衣,你说,你知道我儿子在哪对不对是不是你把我儿子给藏起来了”·韩墨衣被吼上了脾气,没好气的看着她:“我是知道四弟的下落,但是……”·“你把儿子还给我,你这个畜生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有本事你别为难孩子啊”万芷玉像是疯了一样死拽着韩墨衣摇晃。
宫离的脸色本来就已经在她骂韩墨衣的瞬间,就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现在更加是黑的吓人,韩墨衣百忙之中给使了他个眼色,叫他别插手,他自己能处理好··他控制下失控的人道:“二娘,你先冷静一点。”
对方继续吼着:“冷静什么,你不把文许还给我,我就和你没完了”·韩墨衣被她晃得脾气更大了,干脆一甩手就挣脱了,然后退开三步远:“你听我说,四弟是我藏起来的没错,可是我也没说不把他还给你啊”·万芷玉瞪着眼睛:“那你快把他交出来”·“他在我大娘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回来。”
万芷玉不提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他们那几个人还在重教等着消息呢··万芷玉却不愿意,冲上去就要拦住他:“你别想跑,快告诉我,我儿子在哪我自己去找”·“呃……”这哪里是能说出来的地方。
他这样犹豫不决的在对方眼里就成了心虚,万芷玉立马又变成气势汹汹的··“韩墨衣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儿子还给我,你就别想好好的出这个门”·“我看谁敢”宫离上前一步把韩墨衣护在身后。
明明没有过多的表情,淡然而立、随意一瞥,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惊胆战的,全身的毛发都齐齐倒竖了起来,觉得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十分的危险··周围寂静了,就连发疯中的万芷玉都不敢再说话了。
“怎么回事”院外传来韩渊则的声音··下人急急忙忙跑去他哪里,说是二夫人在疯狂的找四少主,他一听立马就赶过来了··进了院门一看这到处狼藉一片,而且万芷玉那副人不人不鬼的样子,登时就没个好脸色。
“城、城主,韩墨衣他把您的儿子文许给藏了起来,您快让他把人交出来,他仗着有外人撑腰就不把我这个二娘给放在眼里了,您可要给我做主啊”·万芷玉哭着小跑到韩渊则的身边,说着那些完全不着调的告状词。
韩墨衣在宫离的身后直翻白眼,这人真是无药可救了,撒谎简直是张嘴就来··韩渊则的脸色摆明了是没信万芷玉的话,看向宫离身后的人:“这是怎么回事文许呢”·“奥,文许现在和大娘在一块儿,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回来。”
韩墨衣作势要拉着宫离离开··万芷玉继续撒泼:“不准走你今天不把我儿子的下落说出来,就不准走”·“你闹够了没,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韩渊则脸色阴沉的可以。
万芷玉见他今天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被吓得也没敢再多说什么··“不用找了,这不在这呢吗”外边再次传来声音··紧接着是先跑进来了个孩子,正是那个韩文许,他一把就扑进了万芷玉的怀里,直哭。
然后就是银票和元宝,他们两人在苏媚的身边护着,看到他们少主后脸色止不住的发出笑容··听说大家都没事他们可以回去了的时候觉得真是太好了,然后看到他们家少主和宫神医也都毫发无伤的,那可就更好了·韩渊则看向苏媚,好似没觉得讶异,因为既然她已经见过韩墨衣,还把指环交给了他,那就说明也快回来了。
倒是万芷玉,见到她后原本因为儿子失而复得的喜悦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成见,一边安抚着怀里的韩文许,还不忘对着对方发过去眼刀··苏媚无视她的怒态,对着他们打了招呼:“城主,二妹,好久不见。”
韩渊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回来了·”·“嗯·”苏媚也回答的十分简略,两个人简直不像是夫妻··这也难怪,两人都分开好多年,一面都没再见过,也从未留下个子嗣什么的,生疏也是难免的。
万芷玉找到了儿子本来是想走的,可是一看到苏媚就想起那个让韩渊则爱的刻骨铭心的苏虞,心里面顿时就不舒坦了,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刺耳··HE·“姐姐回来怎么不先通知一声哓,看这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多可怜,外人看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她小心眼,不代表其他民人也跟她一样小心眼,苏媚并没有多在意她的话。
“是吗那倒是我的疏忽了·”·“呵呵……”万芷玉没有看到对方脸上升起尴尬的神色,心里还是十分的不好受,于是又道:“城主,我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蹊跷啊”·虽然她没具体指是什么事情,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此话怎讲”韩渊则继续一脸无情绪问道··万芷玉恶狠狠的剜了韩墨衣一眼,然后道:“您看,事情是发生在中秋韩墨衣与沈小姐成婚的那天,刚巧新郎还被故意掉包了,我怀疑……”·“这件事确实是有人居心否侧。”
韩渊则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万芷玉不甘心道:“那还能是谁有谁会和全城的人有仇分明是他韩墨衣从小就对韩家怀恨在心,所以才会想报复九幽城来打击韩家,和宫神医一起精心策划了这场阴谋,现在竟然还惺惺作态的假装是救世主的模样,简直恶心至极,以为这样我们韩家就会对他刮目相看,感恩戴德吗,哼”·第122章 :故事真是精彩绝伦·韩墨衣听得直想笑,对方瞪了他一眼,问他笑什么,他就走出宫离的身后说道。
“二娘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简直妙极了”说完他还故意鼓了两下掌··万芷玉脸色登时就僵住了,那眼神像是能把他给万箭穿心杀了似的,但是却被宫离一个眼神就给挡回去了。
韩渊则阴郁着脸色扫了她一眼:“这些事情你一个妇人家瞎揣测个什么,带着孩子下去”·“凭什么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难道你们都要把这个人当做是救命恩人来供着吗”万芷玉怒瞪的大眼,韩文许都被她高亮的嗓门给吓着了。
苏媚怕她吓坏了孩子,于是低声道:“文许,过来大娘这·”·可谁知道万芷玉一把扯住想要过去的韩文许,对着苏媚就是一阵逛吼:“你这个装的都是坏心眼的女人回来做什么,文许是我的儿子,用不着你来管,你休想害我们”·韩墨衣看不下去了,出声道:“你这么说大娘是什么意思,要不是我们你儿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对要是被你们害的我们也不会这样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来说本夫人”·万芷玉连尊称都自己带出来,摆明了是看不起他。
苏媚依旧是脸色不变,一副以和为贵的样子:“二妹,是你多心了,这件事确实与我们无关,文许也算是我半个儿子,他叫我一声大娘,我照顾他也是理应的,何来害不害之说。”
万芷玉的嘴脸丑恶到了狰狞的地步:“呵呵,半个儿子,苏媚你也别太看得起自己了,自己生不了就想认我儿子当儿子,你想的美”·“滚,立刻滚出去”韩渊则的脾气也总算是到头,低声怒道。
万芷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叫:“你刚才说什么叫我滚好啊,你是看这个女人回来了,就可以借物思人的想念苏虞那个女人了是吧我看他们苏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有什么好坏……啊”·“啪”·伴随着女声的尖叫的还有一个清脆的耳光的声音,韩渊则那一起一伏的胸口显然是气的不轻。
被打的人挂着泪珠,抖着唇瓣,加上那一副乱发脏衣的形象就如弃妇一般凄惨··万芷玉捂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吸着鼻子:“你竟然敢打我,我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打我”·吼完她连孩子都没带就跑了出去,韩文许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虽然是孩子,可是却懂事、明事理,这件事确实是他娘亲不对,大娘对他那么好,可是自己的娘亲却那样说他,还有三哥,是他救了自己··苏媚心里是有点气的,但是面上却好像不在意似的,对着韩文许柔声道:“文许乖,出去看看你娘亲,好好安慰安慰她。”
韩文许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对着几人替他娘说了几声对不起,然后才跑了出去··韩渊则叹了口气,对着他们几人道:“刚才你们都别往心里去·”·韩墨衣抿了抿嘴角,自从他们把身世的这层纸给捅破以后,相处起来就都变得有些不太自在了。
苏媚开口缓解僵硬的气氛:“之前的那件事确实有些可怕,或许是二妹她心有余悸才会有些失态了,我们都不会和她计较的·”·万芷玉那个人不但冲动、自傲,而且还没有脑子。
虽然说这事情发生的时候韩墨衣和宫离确实不在,可是她也不想想,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何·难道就真的是如她所说的,就是为了出那一口气,就这么大费周章的抓人、再放人,接着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大英雄、救世主吗·真是太可笑了·只会用自己小心眼的度量对衡量别人,这种人还真是让人所不齿。
韩墨衣怀疑韩文许是不是她亲生的儿子,不然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孩子那么乖巧、懂事、有礼貌,大人却是那副嘴脸··其实韩渊则最为担心的还是宫离那边,刚才万芷玉可是点明了说他和韩墨衣是同谋,对方是他们九幽城的救命恩人,理应受到感谢的,但是却还被反咬一口说是元凶。
被这么一指责,要是对方会一个不高兴,掀起什么惊涛骇浪那可是他们全城的人都承担不起的··不过好在宫离虽然面色不好看,但是却也没有想要说什么狠话的意思,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们一样,只会用那种睚眦必报的心理来为人处事的。
“爹……大娘,我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刚好这两人都在,韩墨衣就把要走的事情给搬了上来··苏媚笑道:“什么事啊,说吧。”
韩墨衣看了看两人,然后道:“就是……这个·”说到这他晃了晃大拇指上的指环,“我想过两天就出发·”·这两人对指的是什么都心知肚明,本来就是打算让他走的,也不在乎是什么时候离开了,于是就都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退下了,你们聊吧·”·苏媚和韩渊则刚好也有些事情想要单独聊聊,于是就同意了··韩墨衣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带着他的两个小厮还有宫大神医出了侧院。
刚出来这两个小厮也就都憋不住了,没了城主在的压迫让他们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对着韩墨衣把他们离开后的事情问了一遍,但是却没问出什么,他们少主只是很片面的给了他们回答。
没有得到详细的事情经过也没有让两个人安静下来,反而问起了刚才才发生的··“少主,刚才您说过两天要出发去哪啊”·银票觉得他们和他们少主分开几天才只不过的功夫,怎么就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的样子。
他们少主的一切他都开始变得不清楚了,而且不止他这么认为,元宝也是这么觉得的··韩墨衣面色有些神秘,对着他们勾了勾手指,二人这就听话的将耳朵伏了过来,等待着他的回答。
“就不告诉你们”·一声暴吼差点把银票和元宝的耳朵给震聋了,两人瞪大眼睛、苦着脸、捂着耳朵,盯着他们一边狂笑不止的少主··韩墨衣见两人怨念极深,又笑了两分钟这才勉强的把笑意逼回去,然后干咳道:“我跟你们开玩笑的,这次说真的,过来。”
可是有了前车之鉴谁还敢轻易信他的,都捂着饱受魔音摧残的耳朵直摇脑袋,是打死也不过去了··韩墨衣脸色一变,咂舌道:“说了开玩笑的,这次不逗你们了,过来。”
两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耳朵凑过去,但是却时刻保持着警惕,防止他们少主再来那么一下,他们好立即撤退,将伤害值降到最低··“过两天咱们一起出去闯荡江湖,怎么样够炫酷吧”韩墨衣这次没和他们打趣,正正经经的把目的给说了出来。
银票咽了咽唾沫:“一起”·“出去”元宝跟着接下来··银票再接再厉:“闯荡”·“江湖”元宝坚持不懈。
“这是真的吗”两人念叨完了互相对目一眼,然后脸色大喜:“那真是太好了”·韩墨衣在一边看着这夸张的两人,怎么觉得他们比自己还要兴奋难道古人也有一颗热爱探险的心·两人激动完了,银票问道:“少主是和宫神医一起吗”·元宝也看了看一旁走着却一言不发、极其沉默之人。
韩墨衣很自然的点头:“那当然了·”·话毕,刚才还在兴奋中的二人沉默了,韩墨衣奇怪的看着两人:“怎么了”·“为宫神医默哀”二人说的义愤填词。
韩墨衣、宫离:“……”·合着他在这两个小厮的眼里就是惹祸的源泉吗汩汩不断并且花样百出的给人添麻烦·他这个少主当的也是有够失败的。
几人回去自己的院落以后,因为两天后就要出发的缘故,所以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什么衣服啊鞋子啊,杂七杂八的打包了一大堆··等到宫离把自己的包袱收拾好后,来韩墨衣房里看看的时候,一推开门就见那桌子上凳子上摆满了大包小包的包裹,而且这包裹的主人还要坚持不懈的制造着。
“宫神医·”银票和元宝二人见他来了,停下了手里忙活着的东西齐声问好··宫离点了点头没多说,然后走向在那里往布裹里塞着花瓶的人,问道:“你打算搬家”·韩墨衣头也不抬:“差不多吧”·宫离:“……”·第123章 :心里有了记挂·最后东西还是得从哪拿出来的就放回哪里去,那么多带着多不方便。
把最后一只花瓶放回去后,韩墨衣又开始搜刮房间里所有值钱的小东西,看得银票元宝眼睛都直了··“少主,您这是干嘛啊”·韩墨衣手里忙活的不可开交:“看不到么”·“你怎么弄的和以后都不回来了,不拿白不拿似的”元宝盯着他忙碌的背影嘀咕着。
韩墨衣哈哈一笑:“当然是不拿白不拿”回不回来都还不一定呢他还真没想过这事·等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天色也暗了下来,韩家派了人来请他和宫离过去吃饭,但是被婉拒了。
二人坐在韩墨衣的屋子里,吃着银票、元宝张罗来的饭菜,逍遥快活、自在悠闲的很··“不是喜欢当大侠吗”宫离吃了没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韩墨衣狼吞虎咽的还没觉得胃撑呢,好不容易才把口中满满的饭菜都给咽下去:“我喜欢当大侠,但是不喜欢给他们当,我去了他们也不会真心感谢我的,何必呢”·就下午万芷玉那个样子,保不准吃饭的时候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他才不去找那个不痛快呢·“怎么这么急着走”在他准备继续吃的时候,宫离又道。
他也只能再次抬起脑袋,先等等再吃:“没什么,觉得没什么好呆的·”·宫离看着他不雅的吃相,嘴角满是笑意:“这里不是你的家吗”·“呃……我失忆了,不记得了。”
如果是以前的韩墨衣还能说怀下旧,但是他对这里可没什么感情··HE·韩墨衣百忙这中回了一句后再次埋头猛吃,宫离则停了会儿又道:“为什么想跟着我”·听到这,韩墨衣把嘴里的菜吸溜一下吸进嘴里,然后擦了擦嘴角才道:“不是说了你能帮我解命动吗”·宫离别有深意一笑:“那现在呢”·他被问的一愣,对啊现在已经不是了·韩墨衣有些窘迫的瞄着别处,半晌才反应过来,假装怒道:“你是在没话找话吧”·宫离单手撑着侧脸,柔着眸子,轻描淡写:“是又如何”·“你闲的啊,我还吃饭呢”说完还真又拿起筷子连夹了几道菜,可是他的胃已经反应了过来,饱了,所以很快就又停下了。
宫离继续刚才懒散的模样:“下午生气了”·“什么”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一想就想到了,对方应该是问从金光寺出来的那会儿吧。
他一笑:“没有·”·“我在想事情·”宫离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上揉了两下··韩墨衣一怔,他这是在对自己解释然后瞥了眼在自己头顶晃动的胳膊道:“我都忘记了。”
其实说是忘记了没错,他只是当时有点不开心而已,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只当宫离是冷淡习惯了,这点小事他还没那么小心眼的一直记着··既然对方总是找话说,大大咧咧的韩墨衣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是,于是也顺着道:“那你在想什么事情”·“你。”
韩墨衣脸色一:“想我干嘛”·“想你……”宫离顿了顿,然后靠近了一点:“想你为什么要跟我走,我可没妹妹。”
低沉的嗓音,完美的俊脸,略带戏谑的眼神,微扬起的唇角,瞬间宫离就好似成了一张神作之画,脱俗却不虚伪··韩墨衣的重心都放在了这人的身上,连对方拿曾经自己的玩笑话来打趣他,他都没留意。
“因为我……嘶”突然手心里的刺痛把他迷离的意识给扯了回来,他回过神立即打了一个激灵··心里暗道,他刚刚在干什么,竟然想和对方表白,脑袋没毛病吧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了·看着韩墨衣突然闭了嘴,宫离微微提起的心落了下来,面色一闪而过了一丝遗憾,随即拉过韩墨衣紧捏着手掌,摊开查看。
·一个被叮咬出来的小红包正伫立在手掌的正中心,鲜红鲜红的就好似是个朱砂痣一般··“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一边说道,一边取出怀里一小盒药膏,修长的手指沾了点帮他均匀的涂抹着。
韩墨衣就觉得手背温热温热的被包裹住,手心里则无比的清凉,那一瞬间的刺痛已经褪去了,留下的只是被摩挲的感官··“我自己可以来”迟钝了片刻他才想起来把手收回来,但是宫离已经处理完了,也就任由他扯了回去,默默的收起药膏。
两人也没再耽误多久,这些天来休息的都不是很好,只希望这两天里别再出什么事,让他们好好安心的休息休息,虽然这快到了月中,但是盅虫暂时已经不会再发作,两人就更加不用操心了。
不过就算不出什么事,他们还是不能够充分的养精蓄锐,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通知韩渊则在城门上召集城内的百姓,一来是之前的事要给他们个说法,二人呢就是要谢谢他们整座城的恩人。
这恩人就不用说是谁了吧·于是韩墨衣就不情不愿的起了床,却见宫离早就站在了院子的拱桥那里,望着一池的莲知道在想什么··他靠近几步:“我爹派人通知我们去城门。”
“我知道·”宫离微微侧头对他一笑··韩墨衣也跟着笑了笑,对方越来越频繁的对他表露情绪了,不过原因是什么他比谁都心知肚明。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不想再去把这件事给掰扯清楚了,似乎还有点不想让宫离明白过来,他对自己可能只是友情太过,误以为是爱情··“走了。”
对方早已走到了他的跟前,出声拉回他神游的思绪··韩墨衣忙点头应着,然后叫来两个小厮,四个人都坐上马车往目的地出发了··之前在牢狱的时候他就知道九幽城的人很多,但是现在再看还是觉得太多了·要不是他是今天的主要人物,估计别说是里三层了,就是外三层他都挤不进去。
他们到的时候韩渊则已经把事情给解释过了,大家的情绪好像也才刚安定下来,不过没有出现慌乱、后怕的场面还是不错的··韩墨衣一路踏着阶梯上了城门,俯瞰下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瞬间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下面的人看得他十分想把他们给疏散开·他有一种轻微病,那就是密集恐惧症·想当初小学的时候不会背课文,他就用的这个借口,告诉了老师他有密集恐惧症,所以一看到那么长的密密麻麻的字就会头皮发麻,结果当然是被请了家长。
想起那时候他笑出了声,登时城门上的守卫就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好像在说,不就是全城的人感谢一下吗,至于乐成这样么·“……”韩墨衣舔了舔嘴唇收起了笑。
被几百人齐声感谢的场面是言语无法形容的,那种震憾也更是形容不出来的,众人声音高亮的简直直冲无霄··感谢嘛,那谢一下就好了,所以时间并没有耗费很久,韩墨衣也就刚好脱身趁着这个空去了苏家,顺便把他要走的事情说一下。
起初苏老家主和苏焕席是不大同意的,都以江湖人心险恶为由,怕他出事,说他若是在韩家呆不下去,尽管来苏家·可韩墨衣是铁了心的也要出去,那是谁也拦不住的,就凭着他那一副巧舌如簧的本领,硬是把两人给劝的松了口。
不过他们却再三的拜托着宫离,如果韩墨衣哪里有得罪地方还请别往心里去··韩墨衣一脸的郁闷样,难道他在外人的眼里真的是个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吗·话是这么说,其实他还是知道这两人都是关心他,因为不放心所以才会反复的叮嘱。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等他玩够了,而他也没有像梦里一样回去现代,还是可以回来看看他们的··一瞬间,他本来毫不留恋的心里却添上了一丝堵,好像在这里有了一点记挂,那就是这相处不久,却对他疼爱有加的外公和舅舅。
第124章 :韩书婧自杀·“不好了,不好了,少主,大事不好了”·韩墨衣才刚从苏家吃完午饭回来,踏进屋子歇着没多久就听见元宝在外面吼。
他只能拍了拍肚子然后站起来走去开门,恰好元宝也到了,差点撞一起去··“少主,您快去看看”·“怎么了”韩墨衣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模样。
元宝狠狠的换了一口气:“二小姐要自杀,非闹着要您和宫神医过去·”·韩墨衣脸色一顿:“要我们过去”·她没搞错吧,自杀就自杀呗,还要他们过去是什么意思·不过嘴上这么说着,他到底还是去找了宫离,然后一起跟着元宝去了韩书婧那里。
此时屋里吵闹不堪,怒斥的哀求的,下人们大喊不要的,简直是鸡飞狗跳的··韩墨衣与宫离二人不疾不徐的过来,沈语蓉最先眼尖的发现了,她和韩墨衣没什么不对付的,也很少接触他,对他的态度也算是不上不下。
她脸上带着泪痕,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墨衣啊,你快救救你二姐吧·”·韩墨衣走近看过去,韩书婧正站在桌子上,瞪圆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比划在手腕上,看见他们立马道:“爹,您今天要是不把这个白眼狼赶出韩家,女儿就死给你看”·韩渊则听她这么说,总算是明白过来她为什么非要叫这两人来了,分明是要让大家都不安生,脸色也顿时拉了下来。
他厉声道:“别胡闹,快给我放下刀子下来”·“是啊是啊,女儿,你可别让娘难过啊”沈语蓉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韩书婧的身上。
她难过的撇下嘴角,估计是之前歇斯底里的缘故,额头发丝散了不少下来,略显落魄··“娘,女儿这辈子从未对谁人坳过心,但是现如今却有一人让女儿茶饭不思,您是否和爹给女儿做个主,成全女儿”·沈语蓉一听能不让她自杀,立马就答应了。
可是韩渊则却迟迟不肯开口,韩书婧想的是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这个要求简直是痴心妄想,他做主有什么用··韩书婧见他不吱声,立马将刀锋贴近肌肤,很快就溢出了血丝,吓得沈语蓉和一干下人都惊叫连连。
“城主,您快答应啊,你看书婧她……”·韩渊则到底还是心疼女儿的,即使知道这不太可能,还是对着宫离开口了:“宫神医,你看……”·“这是韩家的事情,宫某不便插手。”
宫离冷硬的态度摆明了不想管··韩书婧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甘愿的神色尽露:“凭什么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为什么你的眼里一直都没有我”·宫离对于她失态的质问嗤之以鼻,就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她韩二小姐就算是天仙下凡,这人也绝对不会看她一眼··可偏偏当事人不明白,把原因全都怪在那个无辜的韩墨衣身上··她把眼刀射向一边不以为然的韩墨衣身上,瞬间就被他悠哉的神态激怒了:“你就想看我去死对不对”·韩墨衣被她吼的怔住了,什么叫他要看她去死这是她自己想死的好吗·“二姐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想看你去死呢”·“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死了就没人跟你争他了,对不对”韩书婧一张脸上满是丑态,姣好的面容感都被破坏了。
韩墨衣已经知道了她丑恶的嘴脸,一边假惺惺的跟你套近乎,一边暗地里给你捅刀子,他心眼不坏,但是不代表就是圣母·谁坑他,他就不会对谁有好感让他不舒服,他也不会让你过舒坦了·他故意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韩书婧被气的没处发汇,手里的刀更深的割入手腕里也没发觉到,此刻她眼里只有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韩墨衣不语,这句话他听多了,真没新意·可是她吼完却不敢割入的更深,其他人也似乎意识到了她敢伤害到自己的皮肉,但是却不敢做出真的危及到性命的事情。
韩书婧只不过想要以此来威胁他们,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丧心病狂,只能有这四个字来形容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名声也在所不措。
韩墨衣早就感觉到了她不是真的想自杀,真正要自杀的人才不会和旁人罗里吧嗦这么多,越是墨迹就越容易怕死,然后退缩··显然韩书婧就冲动的劲儿过了,现在根本就没有胆子去死·宫离和韩墨衣同样毫不放在心上的反应,深深的扎在手握着刀的韩书婧的眼睛里,她皱着眉想了一下,然后猛然跳了桌子向着后者扑了过来。
韩墨衣侧身一闪,刚好他的后面是门框,韩书婧因为冲力太大而无法挽回,愿意救她的人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人不想救她·“嘭”·等到众人意识到要去拉的时候,韩书婧整个已经倒在了地上,半露出的额头被门框大磕出了一大块的血印,几条血痕顺着流了下来。
·HE“书婧你怎么这么傻啊”沈语蓉慌忙跑了过来,扑在躺在地上的人身边,心疼眼泪更是狂流不止··韩渊则又是气又是疼,气她这么争气、没出息,别人根本看不上她,她还这么傻,疼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却依旧换不来别人的一眼。
韩书婧再怎么样也还是他的亲生骨肉,见她如此怎么能无动于衷··他立即吩咐下人去请大夫,下人犹豫了一下,心里想着这边不是有一个神医吗怎么还要请大夫·但是转念一想,人家怎么可能会施以援手呢于是就赶紧快马加鞭的跑了出去。
韩书婧已经被丫鬟扶到床榻上去了,沈语蓉挂着眼泪心疼的坐在一边,握着她的手直念叨··韩渊则负手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韩墨衣两人:“刚才让你们见笑了。”
宫离没什么异色,但是韩墨衣明显的脸色有些尴尬,韩渊则这分明是一下就把他给划出了韩家范围,就算是脱离关系也不必这么急吧·想到这他就觉得早点离开是正确的抉择了·这里乱成一团根本没什么好呆的了,就算宫离不叫他走,韩墨衣也会赶紧离开的。
那些人全都顾着他们性命担忧的二小姐,两人离开的悄无声息,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元宝则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一回来得知没事做就去工银票去了··经过这么一事儿,韩墨衣就更希望赶紧走了,免得那个大小姐再闹出什么来。
“要不我们明天就走吧反正东西早就准备好了,早一天迟一天都没差·”·“嗯·”宫离答应的很干脆··既然韩墨衣都没什么好留恋的,那么他就更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了,只要他想走,随时可以。
“那我们出去以后去哪里神医谷吗”他一直听说宫离是从那里过来的,兴趣是非常之大··宫离问道:“你想去”·“嗯嗯不过最好呢就是可以路上边玩边去,全当是放松身心了”韩墨衣打着如意算盘,眉飞色舞的。
“你真不去找亲生父亲”宫离还记得这件事··韩墨衣顿了一下,然后耸肩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小时候那种渴望早就已经消失了。”
到这他故意扯开话题,免得露馅:“不说这个了,你给我讲讲神医谷吧”·“神医谷”宫离开始回想:“山峦,花草树木。”
“……”韩墨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是半天也没了声响,忍不住问道:“没了”·“没了·”·“……”这等于没说啊“难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好说的了”·对方不语,但是表情足以表达了,韩墨衣扶额,他知道对方话少,但是没想到在介绍自己长大的地方同样还是那么的少。
第125章 厮守一生的想法·天没亮,韩墨衣就早早的睁开了眼,本来是打算明天再走的,现在临时改了主意总得和人说一声··叫来两个小厮先是把东西都检查的差不多了,确定没少什么必备品,然后才把行李装上早就备好的马车。
韩墨衣手里拿着包裹出了门,下意识的侧头望着他右手边的房门,却见是紧闭着的··问向身后的人:“他还没起吗”·跟在后面抱着大包小包的二人,摇了摇头:“应该没吧。”
韩墨衣收回视线:“那我们先去办点事·”·“是·”·韩墨衣领着二人先是去了韩渊则那里耽误了一会儿,然后又是去了苏家,把来意说明了一下,立马就激起了苏老家主的意见。
直问他为什么急着走,多呆一天少呆一天有什么区别,还追着问是不是韩渊则赶他走的,还是韩家给他脸色看了,非要去给他讨个说法··果然血缘很重要啊,他那个便宜的后爹除了要他保重就没了,巴不得他越早离开越好。
韩墨衣知道苏老家主是疼外孙心切,耐着性子陪着笑,在一边解释了半天,费了不少口舌··最后好不容易才算是平息了下来,说过会儿就要回去韩家,东西都准备好了,应该呆不过正午就要出发了。
苏老家主很舍不得,虽然以前见得不多,可是毕竟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现在要出城了,到外面去,就算有宫离在他多少还是很记挂的··韩墨衣许诺,他一定会回来看他们的,但是却没给出具体时间。
告别就在苏老家主和苏焕席一遍遍的叮嘱中度过,韩家的人虽然感谢他们挽救了九幽城,但是却不代表就会喜欢他··所以韩墨衣在刚回到韩家看见了正在门口站着,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韩文束时,怔了一下。
他猜测的没有错,对方的确是直奔他过来的:“三弟,我听爹说你今天就要离开吗”·韩墨衣:“嗯,一会儿就走·”·韩文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但是话语、做的事却是十分中听的:“之前大哥也没尽过兄长的本分,这里是一点小心意,你带着,路上总是需要的。”
韩墨衣接过来一掂量就知道是什么,那手感绝对是任何人都不会嫌弃的··“谢谢大哥·”·韩文束见他收下了,笑了笑:“是大哥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才对”·“大哥可别误会,我们不是只为了救你一个人。”
韩墨衣面色带笑,却说着让人尴尬的话··因为韩书婧算计自己,想趁机挑拨他和宫离的关系,而韩文束也在其中帮了忙的缘故,所以他没什么好给对方台阶下的道理,管他尴尬不尴尬的。
那一次若是宫离真的愤然离去,再也不回来,那么他们的目的还真的就达到一半了··韩墨衣十分不喜欢被人设套的感觉,不管对方有没有得逞,都一样的不开心。
可韩文束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直言而生气,相反脸色有些愧疚:“上一次,是我们韩家对不住你宫神医是个好人,对三弟也甚是上心,三弟要珍惜,把握住啊”·“……”韩墨衣满头黑线,看着眼前这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暗道,他该不会是有病吧·他那边腹诽着,韩文束这边继续说着:“上一次在牢狱里看三弟本领不小,不知三弟是何时练得武”·韩墨衣暗地里冷笑,面上却依旧笑模样:“大哥是担心我报复你吗”·韩文束脸色一紧,好似真的有这么一层担忧,嘴上却解释道:“怎么会呢,以大哥的了解,三弟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大哥又了解我多少”韩墨衣故意把脸色放得很深沉,还别说,真挺像,韩文束脸色瞬间就变得更紧张了。
“噗,大哥别紧张,我跟你开玩笑呢,我一会儿就要离开这儿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没什么好记在心里的·”·他猛然的笑脸打破了僵局,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都松了一口气,生怕现在连他们都不了解的少主会做出什么来。
韩文束偷偷庆幸了一下,然后笑脸相迎,儒雅气息展露:“那大哥祝三弟一路顺风,如果累了也可以回家来,韩家随时欢迎你·”·虽然他这么说,但是韩墨衣是不会放到心里去的,相信这话的不是傻子就是疯子,随便听听就算了。
匆匆告别了他几人回到自己的院落,韩墨衣一进去就看见了那招眼的人,换上真心实意的笑走了过去··宫离也感觉到了他的靠近,转过身:“去哪了”·他不过是出去办了点事情,再回来就不见这几人和行李包裹了,虽然知道韩墨衣不会单独离开,但是却有股莫名的焦躁,好似不知对方的行踪,就会心神不宁一般。
韩墨衣笑呵呵的:“去告别了,本来说的是明天离开,现在临时改了打声招呼,免得明天外公他们再来送我·”·宫离定定的看着他,严肃问道:“跟我回谷,可能鲜少有机会出来……”·“没关系”韩墨衣笑颜,打断他下面的话。
说出口后才一愣,要是很少有机会能出来,那他还去闯什么江湖·宫离看他突然展现的迷茫样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由笑出了声:“别担心,什么时候呆腻了跟我说。”
他本就是随口一说,对方下意识的回答让他很愉悦··“你会陪我一起出来的,对吗”韩墨衣闪着一双眸子盯着他··对方停了一会儿才道:“嗯。”
“那就没问题了,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韩墨衣大摆动着双臂,兴奋的情绪遮掩不住··宫离虽然嘴角的笑已经收起,可是那眼睛满满的都是因为韩墨衣而溢出的悦色,但是很快又敛去了,将目光放在院门口的方向。
银票和元宝最先出声:“二、二小姐”·韩墨衣这才回过头去看向院门口,就见韩书婧只穿着雪白的里衣赤着脚,头上的绷带还染着血色,脸色极其惨白的站在那,难怪宫离突然变了样了,原来是看见了她。
“二姐”他见对方不开口,自己先叫了一声··韩书婧听到声音,涣散的眸子聚起焦距,张了张干涩的唇瓣,努力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比较嘶哑的声音。
“你们……要走”·银票和元宝警惕地看着她:“是又怎么样”·他们都不喜欢二小姐,因为他总是看他们少主不顺眼,总是使坏,所以他们十分不喜欢她·“走……去哪”她的神色很平静,说出的话也弱弱的,好像蚊子在叫,以前的那种张扬、高傲的模样都消失了。
韩墨衣觉得对方是个女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没必要那么尖锐的挤兑,所以还是关心了下:“出去办点事,二姐身子不好就别来送了,还是赶紧回房里歇着吧”·韩书婧却突然流眼泪了,把几个人搞得有点慌乱,这怎么说哭了就哭了,他们也没怎么她啊·“对、对不起。”
说到这她低下了头,好像是除了这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半晌大家都快没耐性了她才道:“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早死早超生。”
·众人:“……”·韩书婧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自顾自的抬起头对着几人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然后毅然转身迈动那被石子扎破了几处的玉足走远了。
韩墨衣站在原地想了会儿,正当银票、元宝以为他在耿耿于怀那句早生贵子却生生转成了早死早托生的时候,他幽幽的目光瞪向宫离··宫离开口:“为何如此看我”·韩墨衣撇了撇嘴巴:“你是表现的有多明显,怎么他们都看出来了”为什么他就没看出来呢·当然最后一句他是不可能说出去的但是不说不代表别人猜不到。
宫离靠近他,笑容有些不怀好意:“那是否要宫某表现的再明显些,别人懂你却不懂,那又有何用·”·“去去去,别不正经,好了好了咱们走吧”韩墨衣摆着手臂乱挥舞,明显的是不好意思了。
宫离盯着他热红热红的耳根心里很愉悦,师父那边的问题请早已经解决,无需再顾及其他··等他们将蛊虫除去,便可安心地守在一起,这个人在哪,他便在哪,或游历山水,或四处漂泊,一心一意只对他一人好。
宫离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有与一人厮守一生的想法·第126章 可着劲夹菜·HE·韩墨衣坐在马车上,感受着马车摇摇晃晃的起伏,一直从韩家开始就盯着窗外,看着越过数道街道,有熟悉的,有印象不深的,然后直到出了城外,一眼望去就是无边无际的荒地、树林。
忽然,他觉得好像心里有点空,明明没什么好留恋的,可以一旦真的要走了,意识到要和九幽城说再见,即使往后想回来看看还是可以回来的,但是却不知怎么的,心头油然生起一股落寞。
低低呢喃着:“这就离开了……”·一旁的宫离当然听得见,他早就察觉到了此人的不对劲,半起身从对面坐到了他的身边:“想家了”·韩墨衣摇了摇头。
“想你外公了”·韩墨衣接着摇了摇头··“那是怎么了”·宫离的嗓音放得很沉,很柔,即使低着脑袋的韩墨衣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也能够想象得到他此刻有多治愈人心。
韩墨衣猛然转身一把扎进对方的怀里,脸朝里闷声道:“以后我没家了·”·宫离颇有柔情蜜意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落在了那瘦弱的脊背上上下安抚着:“你有我。”
怀里的人不只是听见了,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只是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就双手环着就睡着了··宫离任由他把自己当成床板来依靠,甚至不惜自己可能会因为坐姿不对而造成腰背不舒适的后果,迁就着怀里的人,只为让他睡得更加舒服、安稳。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太阳已经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几人很早就动身出发,就是为了想在天黑之前下官道,找一间客栈住下,于是午饭当然只有啃干粮了··韩墨衣被宫离叫醒的时候肚子已经在叫了,惺忪着双眼看着旁边的人嘴角泛着的笑意,他瘪着嘴道:“有什么好笑的”·宫离假模假样道:“睡着了肚子还能打鼓,是没什么好笑的。”
“……”韩墨衣劈手抢过对方手里的饼,三两口的塞了起来,不理会他的打趣··宫离看他吃的这么急,一边拿过水壶一边说:“慢点,没人和你抢。”
韩墨衣呼噜掉嘴角还挂着干粮的碎屑,接过水壶没喝,而是故意又咬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白他一眼故意支支吾吾的说:“怕你和我抢”·宫离满眼的笑意,微微挑眉:“哦那我不抢,岂不是太辜负你的期望了。”
话毕,韩墨衣就见对方突然向着自己压了下来,快到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嘴唇上一热一凉,嘴里叼着显摆的那一块干粮就出现在了对方的口中··宫离气定神闲的坐好,将抢来的食物咀嚼咽下,明明是抢别人的,可是却吃得坦荡荡,而且吃相还极其俊雅。
韩墨衣呆呆的看着他··宫离十分自然地一舔唇,模样勾魂摄魄,凤眸暗涌情愫,得意地扬起嘴角,轻笑道:“味道……还不错·”·“……”·韩墨衣‘轰’的一下觉得自己头顶都热得喷气了,硬逼着自己扯开视线,猛灌了几口水冲了冲吃的干涩的口腔,也同时借此来洗刷一下意识。
他在心里愤慨着,宫离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美男计,绝对是·一下午的时间足够找到一间客栈落脚了,九幽城本就靠近江湖是非之地,自然打尖休息的地方也颇多。
自从宫离噙去他嘴中的干粮开始,韩墨衣就没再开过一次口,生怕对方下一次不再只是抢吃的那么简单了··所以一听到外面的两个小厮说找到客栈了,立马就起身掀起车帘出去了,宫离则将贵重物品拿好才也下了车。
此时已经近了黄昏,天色也黯淡了下来··银票等他们二人都下去了才进了车里拿东西,下来后问道:“少主,要不要先吃饭我先去把菜给点上。”
韩墨衣摸摸肚子:“行,去吧·”·中午吃的那干粮毕竟只是临时填饱肚子的东西,当然是不能和食物比的,而且他这里钱多的是,苏家给的,韩家给的,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小富豪了。
元宝去停马车,银票先跑了进去张罗饭菜,韩墨衣和宫离则站在客栈外看了会儿··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样子就是为了建立给那些江湖人落脚的··“这里面应该不少坏人吧”韩墨衣一副‘肯定是这样’的表情。
宫离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他很想说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不过这里是古代,他还是不要那么标新立异好了,笑了笑:“直觉”·宫离却对他这么正常的回答很感兴趣似的:“什么直觉”·“……男人的直觉”韩墨衣不甘示弱,他说是直觉怎么了,就这么看不起他么·宫离却笑出了声,习惯性的蹂躏他的发顶:“再长两年差不多。”
韩墨衣幽幽地看着他,无奈对方比他高出了一个头有余,被这么说就算反驳了也会显得很苍白无力··只能愤愤嘟哝:“那你还诱拐未成年”·“诱拐”宫离别有深意的加重这两个字的读音。
韩墨衣脸色一紧,他最近是怎么了,干嘛总是把话题扯得这么暧昧·“走了走了,你看我家元宝停车都回来了”他向着远处走来的人招手,以此转移话题。
宫离顺着他转移:“那就走吧·”·“嗯”韩墨衣收回正在摇摆的臂膀,大步流星的冲进了客栈里··刚才还在被热情相迎的元宝顿时无语了,他还以为他们少主在招呼他一起进去的呢,谁知下一秒就独自冲了进去,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
几人都进去的时候,银票在人群里冲着他们招呼:“少主,在这呢”·韩墨衣一扫眼把这客栈里的人都看了个七七八八,还好还好,没看见有什么长得凶神恶煞的人·然后就走了过去,坐下,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肴,感慨道:“你还真是不替本少主省钱啊”·银票嘿嘿一笑:“这不是怕委屈少主您嘛”·“贫嘴”·“那也是您教得好”·他是发现这两个小厮是越来越逗了,看来带着出来还真没错,能帮着自己打打下手偶尔还能逗逗乐。
韩墨衣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就坐下了,执起筷子开始填肚子··可是一会儿他就有点不能淡定的吃饭了,四周的目光虽然不算是太炽热,但是也让人不好受的很。
一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只当他们是好奇,加上宫离那么显眼,多看几眼也是正常的··可是他们都开始吃饭了,不带总是这么盯着人吃饭的吧·韩墨衣在脑子里吐槽了一会儿,才收回思绪神秘兮兮的凑近宫离:“他们这些人到底在看什么”·对方手中夹菜的动作不缓不慢,然后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他的碗里,轻描淡写:“无须在意。”
“哦·”韩墨衣乖乖的收回视线,然后专注自己的碗里,却突然发现她只不过一个晃神,这碗里就堆成小山的菜是怎么一回事·他低声道:“你别夹了”别人还吃不吃了,都放他碗里了·但是当事人却坦荡荡的继续夹菜,增加着‘小山’的高度,完全不理会旁人的眼光。
这可苦了旁边的两个小厮了,银票和元宝坐在一边眼神无比怨念,红烧肉好歹也赏他们两块啊,宫神医怎么都夹给少主了·虽然他们少主睡觉睡得很‘辛苦’,需要补补,可是他们驾车也是很辛苦的好吗·韩墨衣无奈看着自己那被菜盖的都看不见米饭的踪影了的碗,再看了看其他三个全是白米饭的碗,沉默了一会儿才决定开始动筷子继续吃。
宫离慢条斯理的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吃了一点,对方就堆上去一点,他再吃,他继续堆,他接着吃,他接着堆,韩墨衣的肚皮都撑起来也没见到碗里矮下去多少··那些人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投过来,韩墨衣慢慢也都习惯了,神经倒也放松下来,不那么敏感了。
他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不吃了,你们吃吧”·银票、元宝端着自己的白米饭,憋着嘴巴暗道,他们还吃啥啊,这都让宫神医给堆您碗里去了。
可悲的是他们还敢怒不敢言更可悲的是他们少主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温饱啊·韩墨衣一照眼就见到了他们怨念颇深的模样,再看了看桌上空的差不多的盘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却做出十分慷慨的样子,把自个儿的碗往两人面前一推:“吃吧”·“……”两个小厮顿了一下,然后狂扒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喷饭一边道:“白米饭很好吃,多谢少主,还是您吃吧”·两个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碗菜,但是却要装作吃米饭吃得很开心的样子,内心泪流成河啊·哀嚎着,那是宫神医夹给您的,他们哪里敢吃啊·第127章 吃哪门子的醋·“不知几位这是要去哪”·韩墨衣正支着下巴看着银票和元宝狂吃时,突然插进了一个温润的嗓音,微微偏头看过去入目的是坐在他们邻桌的一位男子。
韩墨衣警惕道:“干嘛”这非亲非故的就来搭讪,非奸即盗·对方却不在意他的无礼,噙着暖笑:“在下只是想看看是否同道。”
他唇红齿白的却不显柔气,丹凤眼细长包含着万千笑意,一袭碧色的长衫,使他本就翩翩的气质更上一层,看着倒也不像是坏人··不过坏人好人不是用看来分别的·“同道,不同道,有什么区别吗”韩墨衣兴趣缺缺的,尽量少和不认识的搭话,免得天降横祸。
“当然有区别,若是同道在下想与几位一同赶路·”·“那你要去……”·“不同道·”一边一直端坐不语的宫离打断两人的对话。
韩墨衣见他冷硬的态度就知道是他也不想和这人有交集,于是也就乖乖的闭嘴,继续撑着下巴看着两个小厮一边看着情况,一边吃饭的样子··碧衣男子却并未知难而退,反而做起了介绍:“在下向东流,不知几位如何称呼”·韩墨衣瘪瘪嘴,刚想说没看到不想搭理你吗,还介绍个什么劲儿啊,可刚才还拒人千里之外的宫离却先一步发话了。
“宫离·”·向东流的表情有些惊讶,稍后就掩饰起来,笑脸相迎:“久仰宫神医大名,幸会幸会,不知向某是否能坐下一叙”·宫离施施然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理理衣袖:“坐。”
于是向东流就在韩墨衣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入座了,他瞅了瞅宫离,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多谢·”向东流坐下后低声感谢。
宫离不置可否的皮笑肉不笑,然后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韩墨衣觉得有点不太习惯,他都很久没看到宫离这副模样了,虽然最初相遇他就是如此,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没见到都快忘记了。
“不知这位小公子怎么称呼”见宫离没有闲聊的苗头,向东流便识趣的转移对象··反正宫离都说了名姓,他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韩墨衣道:“韩……啊~韩,阿嚏”他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话只说到了一半。
·HE·向东流却抱拳:“原来是韩韩小兄弟,初次见面,多多指教”·“……”韩、韩·韩墨衣凌乱了,这人难道看不出自己是在打喷嚏吗·可对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就一口一个韩韩,一口一个韩韩,张嘴是韩韩,闭嘴也是韩韩的,天南地北的闲扯着,自娱自乐的好生兴起。
一张桌子上五个人,四个人就在那听他说,从江湖东说到江湖西,从江湖南扯到江湖北,好在内容还不错,韩墨衣就当做是听说书的了··听着听着,四周的目光不只从何时开始已经慢慢移开,三两桌的也都开始离座,要了几间房都上了楼休息去了。
这客栈大堂逐渐的就只剩下他们五个人了,可是此时一直聒噪不停的向东流却闭嘴了··韩墨衣有些疑惑:“你怎么了”刚才还叽里呱啦的人突然就安静了,还有点不太习惯了。
向东流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苦苦一笑:“刚才实在是无奈之举,叨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此次多谢宫神医出手搭救,向某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和需要向某的事尽管来碧闲山庄找我。”
韩墨衣在心底感叹,原来还是大来头啊虽然他不知道碧闲山庄是什么,但是听名字就很气派,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你以为此刻离开便安全了”宫离执起茶杯轻抿一口,明明是不以为然的态度,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
向东流自然知道这点:“不便再给你们添麻烦·”·宫离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嗤一声,稍后才道:“既然已经添了,多与少的问题便无须在意。”
他这话分明是不怕麻烦的意思,在座的都听得懂,那就更别提向东流了··他十分豪气的抱拳相谢:“那向某就多谢宫神医了”·“客气。”
宫离继续品着自己的茶水,视线漠然··向东流重新入座,韩墨衣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小声问了句:“你们在说什么呢”·对方也不遮掩,直言道:“不满韩韩小兄弟,之前客栈内的人全是冲着向某而来的,方才若不是你们相救,向某恐怕自身难保。”
韩墨衣一回想,当时那群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盯着这边,难道是在看坐在他们邻桌的向东流·嗯……十分有可能·难怪宫离说无须在意,原来不是针对他们的,不过现在他们和那些人要针对的人走在了一起,恐怕很快就要晋级为真的针对对象了。
“你和他们有仇”韩墨衣追问,这不单单是好奇心的问题,也是考虑自身安全的问题··如果那些人的来头也很大,那他们掺和不进来不是自找麻烦吗·他就不明白了,宫离为什么这么反常,竟然会管闲事·“向某家中有人得病,需百年的雪莲入药才行,这群人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都是冲着这雪莲来的,之前路上已经遇到过几次……”说到这向东流脸色有些不对,好像是不愿提及什么一般,然后转移话题:“向某有一事相求,不知几位可否能随我一起回碧闲山庄”·韩墨衣一怔:“你不是找到了药了吗”这就不用宫离去了吧·“向某不是要请宫神医出诊,而是望各位能够与我一起同行,那些人对向某手中的百年雪莲虎视眈眈,家中的亲人还在等着,我也是别无他法了。”
向东流神情有些紧张,对能不能邀请到很没把握··毕竟宫离的脾性是江湖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此次他能出手救他,他已经是走了大运·韩墨衣有些拿不定主意,现在他在外凡事都要靠宫离,当然不能擅作主张给人添麻烦了·不过他真的很想去看看……·“好。”
宫离开口答应··向东流喜出望外:“多谢多谢”他也只是突然一提,并没有抱多大成功的希望··他如愿了,但韩墨衣就有些不理解了,看了看气质若闲正在品茶水的人,搞不懂他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向东流。
看样子两人也不像是认识啊·话说的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几人没有再耽误多久,银票和元宝听宫离的话,去要了三间上房··韩墨衣看着他们离座的背影,问向这么安排的人:“怎么只要三间,我们有五个人,就算银票和元宝住一间,那也要四间才行啊”·宫离盯着他:“你要单独一间”·“呃……”韩墨衣想起伏在四周的那些人,虽说他没有雪莲不雪莲的,没什么好让人觊觎的,可是顿时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了。”
宫离嘴角的笑一闪而逝,但是足以让韩墨衣看到了··向东流的眼神里有丝丝探究,他并未听闻过宫离身边还有旁人的传言··一直以来谁人都说,宫离这人冷漠无情,阴晴不定,时好时坏,身边无半个朋友,从未听说与谁走得近,就连神医谷的弟子好像他也未必会搭理。
可现在却凭空蹦出来了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不过没等他想出什么来,两个小厮就回来了,几人就都起身上楼了··他们要的是靠边的三间房,银票、元宝住最里面的那间,向东流则是中间,而韩墨衣当然是和宫离一起住在向东流的旁边了。
即使宫离已经在向东流入座时不动声色地将神医谷的玉佩亮出,但是却不能确保那些人晚上会不会动手,所以才会这么安排房间,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好第一时间知晓··他如此安排的用心韩墨衣不可能猜不到,顿时就不明白了。
宫离为什么会将他们的房间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银票和元宝是他的小厮,两人又不会武功,分在最安全的里边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向东流才和他们认识不到半天,就这么照顾他,又是答应同行又是让他住在中间保护,都是为什么·道了晚安的两人回房,韩墨衣就忍不住立马问道:“你和他认识吗”·宫离摇头否认。
“那你怎么这么帮他”·宫离垂眸看他:“帮”·“对啊”·按理来说以宫离的脾气就不可能会插手别人的事情的,就算是那些人在他面前打了起来,只要不牵连到自身,他绝对不可能出手的·可现在不但出手了,还把房间这么安排,如果那群人有什么动作的话,最先遭殃的不就是他们这里吗·宫离停了一会儿才有动作,微微走近韩墨衣,戏谑气十足:“吃醋”·韩墨衣没好气:“我吃哪门子的醋,就是有点不明白”·这真的不是他小心眼,觉得宫离对向东流处处都太关照了些,自己心里就不平衡了,向东流那个人挺好的,他不是不想帮人家的意思。
只是因为这根本不是宫离的日常作风,所以他才会怀疑啊,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第128章 :你有病啊·宫离恢复正经的模样,走到床榻上坐下,倚着床柱:“他是碧闲山庄的庄主。”
“庄主你怎么知道”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宫离都知道碧闲山庄,那碧闲山庄庄主的名字肯定也知道了,“庄主怎么了难道你还缺钱吗”·韩墨衣边说边走了过去,低下头看着明明很懒散的坐着,却也透出一股与众不同味道的人。
“不缺钱,但是缺旁的·”宫离没有对他有任何隐瞒的意思··韩墨衣来了兴趣,继续追问:“什么东西”·“过来。”
对方向他微微勾勾手指,嘴边的笑意更浓··韩墨衣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过去,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呢·坐在床上的人继续做着对他勾手指的动作,慵懒的气息却也掩盖不了他强大的气场,韩墨衣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迈动脚步,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话的坐在对方的身边。
但是当大脑反应过来要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就说不妙呢·韩墨衣才刚坐下,宫离就突然抓住他的双肩,微微用力就将两人的位置变得十分暧昧。
他被迫躺在床榻上,被那个造成他如此摸样的罪魁祸首压制着,左右动了动发现根本没用,对方的钳制实在是太牢固了··韩墨衣瞪着眼睛:“你干什么”·宫离凑在他耳边,给了句不着边际的回话:“韩韩。”
“……”韩墨衣脸色变得窘迫,“韩什么韩,你有病啊”·“怎么我叫就是有病,别人却一口一个都可以。”
虚压着他的人对着他耳边故意使坏吹了口气,充满了独特气息的味道将他整个人都给包围了起来··韩墨衣头脑有些发晕:“是他理解错了,你明明知道我不叫这个。”
“名字只是代号,叫什么都一样·”对方低沉的嗓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磁力··韩墨衣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一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情绪突然从内心涌起,毫无预警,就好比是有一处被尘封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一涌而出一般。
“嗯…… 热……”·韩墨衣的脸颊升起红潮,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张的唇瓣被气流风干,然后被红红的舌尖舔湿··宫离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起身,盯着他此时十分勾人的模样紧咬牙关,明明是自己故意挑起的,可是现在却只能看不能吃,忍得十分辛苦。
他苦苦一笑:“自作自受……”·接触蛊毒的捷径就摆在眼前,可是他却不想走这一条,若是可以他希望韩墨衣的第一次是发生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而不是被阳蛊操纵而升起的情欲。
韩墨衣的意志力薄弱,所以阳蛊很容易就趁虚而入,刚刚只不过是个很小的悸动,他就被完全颠覆了意识,全身发热,脸色潮红··他从上到下都发出一种欲求不满的气息,扭动的腰身就如一把匕首,逐渐的切割着宫离的理智,让他疯狂。
眼眸里只有他,四周的任何物质都好像是被扔了出去··“呃……”韩墨衣遵循着自己的本能,从宫离的钳制中挣脱出双手··对方没有刻意抓紧他,任由着他的动作,抽出手臂后就摸向自认为可以舒缓他热意的‘物件’,一双不大的手在宫离背后,腰部来回游走。
“我,我好热,又到夏天了吗”韩墨衣半朦胧着意识,看着居高临下的人··“嗯·”宫离被挑起的火气更甚,就看那凸起的太阳穴和握紧的拳头就能够知道。
韩墨衣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难怪会这么热”·宫离的目光紧紧锁定他,脑子里明明在对自己下着命令,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可是手上却迟迟没动作要将这人安抚下来的样子。
被看得人受不了这热死人的温度了,嘟囔着:“你起开,我要脱衣服·”·“……”宫离继续半跪在床板上,纹丝不动··韩墨衣见他不动,被体内不停地热意闹腾的不行,干脆就要推他起来,可是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这样一来更像是在抚摸对方的胸口。
宫离狠狠吸了一口气,可是私心却阻扰着脑海里点他睡穴的决定··“你起来,我好热啊·”推不开人的韩墨衣嘟嘟囔囔着,委屈的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他浑浑噩噩的,想着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为什么夏天会这么热,是有两个太阳吗·忽然他的眼角划过一道痕迹,宫离收紧眸子,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了,这一次阴蛊骚动的好像更加厉害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难以控制住。
HE·他俯下身狠狠地欺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宫离选择暂时抛弃理智,释放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韩墨衣唇的滋味他尝过很多次,山洞一次,韩家三次,还有练功时的两次,但是却这远远不及这一次。
被他吻着的人比上一次更加主动,回应的更加响烈,不停张合的唇齿摩挲在他的上面,宫离差点就失控了··他强迫着自己起身离开这人,韩墨衣立马紧皱眉头,眯虚着双眼:“桂花糕,我的桂花糕”·“乖,睡一觉就给你桂花糕。”
宫离揉着声音哄他··韩墨衣正难受的打紧,怎么可能放弃刚才能够缓解他症状的……‘桂花糕’·“桂花糕还会说话……”他的脑袋左右的滚动,红红的脸颊带着稚嫩的笑。
宫离盯着他这副模样,呼吸越来越沉重,阴蛊随着他身体的变化而更加狂躁了,再这样下去情况就不太妙了··“哈……好、吃·”可是在他将要出手点挑逗他的人的睡穴的时候,韩墨衣却自己一把扑了上来,抱住宫离的脖子狠狠的咬噬着他的唇。
·一边啃咬还一边感叹:“桂花糕好香,好好吃,唔……”·宫离的眸色变沉,呼吸重的像是受了重伤一般无法平息,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韩墨衣的面容上,只会造成他更加迷乱的后果。
身下的人的手开始从脖颈出发,顺着往下四处都不老实,最后还绕到前面,伸进衣服的里面··“住手”宫离及时的制止他去解自己衣服的动作。
他还是无法趁人之危,即使他自己也已经忍得快要崩溃了,可是依旧还是没有继续下去··他要韩墨衣心甘情愿的躺下,而不是因为阳蛊的耸动就稀里糊涂的发生,即使需要等久他也愿意。
“桂花糕还会凶人,唔……好神奇,我要好好研究研究·”卖蠢的人说完就努力的睁大眼睛,可是却无丝毫作用,眼睛还是眯着无法睁大。
面前凑近放大的脸庞再抨击的宫离的自制力,他迅速的点下韩墨衣睡穴,让他安分一会儿,不然自己真的就要被他逼疯了··对方被点穴,很乖的失去了意识,他将他外衣褪去,脱掉鞋子把被折腾乱的铺被整理一下才让他睡下,掖好被角。
然后自己则推开房间的窗户让冷风灌进来,冲刷他混乱的思维··这阴阳蛊的影响确实有够厉害的,险些就要破了功··不过归根就底不还是自己惹出来的,自讨苦吃……“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要再来找我,我和你不是一类人”·突然房间下面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声音,不过对方的武功在宫离之下,所以即使那人压得再低,他也听的格外清楚。
刚才那个声音除了今天刚遇到的向东流,向庄主还能是谁·紧接着第二个声音出现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陪你·”·“不用,我现在已经有了同伴结行,多谢孟少侠的好意,向某心领了。”
向东流拒绝得态度很坚定··可对方却完全不理会:“那群恶徒有那么多人,双拳难敌四脚,多我一个只有好处·”·向东流冷冷一笑:“人多又如何,有些人是报一报名号,就足以吓退一路人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根本没用··被看扁的滋味每个人都无法忍受:“你虽然我孟天笑不是什么天下武林第一高手,但是却也鲜少输给谁,我到是要见识见识你口中,报一报名号就能震退敌人的是哪位高人”·“哼,别不自量力了,孟天笑,我和你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不同意,难道你接近我,与我称兄道弟,就是为了我天山派的百年雪莲”自称是孟天笑的人火气变得有些大,应当是怀疑自己被利用后的愤怒。
   (·第129章 :把他当桂花糕啃·向东流停了一会儿,正当宫离已经借着他们的对话平息下内心的躁动,要关窗休息时,他又开口了··“是我是为了救我的未婚妻子才会故意接近你的,初识那次不是碰巧路过,而是我花钱雇的人刺杀你,我好趁机做个顺水人情,这下你明白了吧”·“呵,呵呵……我不信,向东流你不是这种人”孟天笑的声音有些提高,显然是被刺激到了。
向东流的声音格外清冷:“怀疑我的人是你,不信的人也是你,我没什么好说的,一切信不信由你,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不想看见我,哈哈……欺骗人的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想看到我”·“既然知道我不是好人,那你以后就别再来烦我”·“向东流就算如此我还是要问上一句,你与我难道就真的只有利用的关系吗”·“……上次我说的很清楚,我是不可能对你有什么别样之情的,若是你愿意我们还可以是朋友,至于那是…恕向某思想迂腐,接受不了短袖这种事情”·他们两人在下面争执的似是面红耳赤,立于楼上的宫离,站在窗边冷然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无半点温度,他微眯着眼睛,显然是对向东流最后的一句话有些不高兴。
轻掩上窗子不再理会下面的人,他回到了床边韩墨衣正抱着被子睡的香甜,嘴巴砸吧的就好似他们初遇··这个人俏皮的蹲在地上,吃着凳子上的饭菜,时而还砸吧一下嘴巴的时候。
那时他在运功,百忙之中还警告他若是在咂舌就割断他的喉咙,韩墨衣却嬉皮笑脸的回答,吃饭哪有不砸吧嘴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等他吃完他想怎么样都行··回忆完这些,宫离突然怔住了,他竟然连的时候对方说的什么都记得我……莫非初遇之际他就已经对这人与众不同了吗。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才褪了外衣躺在韩墨衣的身边,闭目休息··这几天夜里过的还算安静,那些人并没有选择在晚上动手,如果他们知道宫离等人是时刻提防着他们,一定会庆幸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抉择。
不过也说不准就是因为忌惮这点,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这么多人,就是全部一起上,面对宫离也是好无胜算的··一大早银票和元宝起的最早,因为知道昨天遇到的那群人都是不怀好意的,所以下楼去打水弄早点的时候格外小心,尽量的不要和他们有起摩擦的可能,以免给他们少主和宫神医带来麻烦。
“你说宫神医为什么会帮那个向公子”银票也有点不明白这一点··元宝端着一盆水,盆边搭着布巾:“不知道,不过应该有他的理由吧”·银票略有所思的点点头:“或许吧”·两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走道了韩墨衣的房门口,空出手敲了敲门:“少主,起床了。”
门应声而开,不过出现的却不是他们口中的少主··宫离扫了一眼他们手中的东西:“放桌上吧,他还没起·”·“哦·”银票和元宝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的把东西端进去,怕吵到床上正在熟睡的人。
正要退下去之际,银票实在忍不住了,大着胆子问了句:“宫神医您和少主昨晚……”·“怎么”宫离漫不经心回道。
银票的咳了两声,点着自己的嘴角位置,好心提醒:“嘴角破了·”说完就立马拉着元宝跑了出去,生怕后面的人一个恼羞成怒灭了他们··不过这都是他们多虑了,宫离只是在他们走后悠然自得的抬手抚了抚嘴角位置,发现确实如银票所说——破了,即使很小。
他若有所思的挑眉,眼里没有被发现的尴尬,而是颇有眉开眼笑之意··将这事扔在一边,宫离走到桌子边用手背虚放在馒头的边上,感受到是热乎的后决定还是先把韩墨衣叫起来吃饭,免得待会儿凉了不好吃。
“唔,干嘛”韩墨衣正在睡梦中,被推来推去的,瘪起嘴巴不太开心··宫离贴近他:“起来吃饭·”·“不要,让我再睡会儿。”
他迷迷糊糊的抱着被褥,一头扎进去闷声道··宫离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发,然后和他靠的更近,炙热的唇几乎要贴到床上之人的耳根:“有桂花糕~”·韩墨衣精神一抖,立马就转头要起来,可是却与身后之人贴了个正着,嘴巴结结实实的对上了对方。
他的瞳孔逐渐放大,瞪着与自己嘴贴嘴的人忘了反应,呆呆的直到唇瓣被宫离微微用力吸允后才猛然退后··“你你你你……”他抱著被褥,一副被非礼的反应,紧紧的用手中的被掩盖着嘴巴,支支吾吾的。
宫离一幅含情脉脉的样子:“好吃吗”·韩墨衣的脸蛋登时就红了起来,一直延伸到脖子,他没好气地掀开被褥,三两下跳下床穿上鞋子,气呼呼的道:“你有病”·宫离也整了整衣衫,跟着走了过来:“是我有病,还是你有”·韩墨衣舔了舔干涩的唇,瞟了他两眼,忽然惊讶道:“你嘴巴怎么了”·宫离微皱眉头,像是有点苦恼:“昨天有个人非吵着要吃桂花糕,还把宫某当成了那桂花糕。”
“谁呀胆子这么大,嘴巴都给你咬破了”韩墨衣表面上像是在好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可是心里那一股股酸意是不住的往外冒。
到底是谁竟然敢强吻他,宫离也真是的,难道就不会推开吗还制造出那么显眼的痕迹,故意来刺激他··宫离哑然失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近我身吗”·“不不不,不会吧,你开什么玩笑,你有病吧你不是神医,赶紧给自个瞧瞧,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韩墨衣一副‘你可别骗我’的样子。
可是心里好像比刚才舒服多了……NONONO知道那个人是自己有什么好乐的,没出息··宫离悠然自得的,好像全然不在意他如此的模样会坏了他往日里冷清的形象一般:“你忘了昨晚你睡着睡着就说饿了,想吃桂花糕,可是那时已是深夜,何来桂花糕。”
“那,那我也不会把你当成……我哪有那么傻·”韩墨衣脸色窘迫,他昨晚确实做梦想吃桂花糕来着··而且梦里的那个桂花糕,味道特别好,温温的,软软的,很香很甜……不会吧,他心里仰天哀嚎,他不会真的把宫离当成桂花糕给强……天啊·谁能赐他一把刀,让他不要面对这么丢人的事情。
宫离忍俊不禁的以握拳掩藏笑意,这要是给正在懊恼的人看见,非得跳起来不可··韩墨衣果然如他所料,想对昨晚的事情,全然不知了,和上次一样,忘得一干二净。
他也刚好借此来逗逗他,看着他丰富多彩的表情,他整个人都会变得很轻松,愉悦··韩墨衣接着又偷看了几眼宫离的唇角,确定那真的像是被咬伤的后就更泪流满面了,能接近宫离并且制造出这种痕迹,除了他自己还真是找不到第二个的人了。
宫离对他的心思摆在那,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投怀送抱有拒之千里的道理呢·……·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他要怎么和那两个总是浮想联翩的小厮解释呢·难道说,你们少主饿了,就把宫大神医给啃了·捂脸,他怎么有种糟蹋了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的罪恶感呢·不不不,这明明都是对方在勾引他的·“先吃饭吧,想负责随时都可以。”
宫离搂过他,把话说的极为暧昧··HE·韩墨衣还没褪去的羞色更甚了,结结巴巴道:“你走开,谁,谁要对你负责啊”·“哦难不成是想我对你负责”宫离‘咄咄逼人’的问道。
韩墨衣扭动了两下,要挣脱他怀抱的钳制:“刚才你不是都亲回来了,我们扯平了”·宫离微微一笑,沉声道:“刚才那可不算·”·“怎么就不算了”韩墨衣怒瞪着双眸,刚才明明是他靠的那么近,所以才会对上他的好吗·“那是你自己贴上来的,怎么能算是我的”宫离笑意吟吟,可是看在他的眼里却像是老奸巨猾的狐狸一般。
韩墨衣舔了舔嘴皮子,然后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双眼一闭:“你来吧,快点两清了,本少主就不欠你的了,别说的像是我负了你似的”·   (·第130章 :亲回去算两清·宫离早在他舔唇的时候气息就有点不畅了,此刻对方紧闭着双眸,将小脸抬高对着他,脸蛋上露出略微青涩的样子,更是拉锯着他的神经,让他没有拒绝这送上门的猎物的道理。
“快点”韩墨衣迟迟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忍不住督促··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却在纳闷,他是不是脑子抽风,没事让人亲回去来两清,这种事是亲来亲去就可以两清的吗·不过话已经说了,总不好意思反口吧……·但是宫离本来只是打趣他而已,可是现在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两人各揣心思,他微微俯下身,将搂着韩墨衣肩的动作改为拥抱,两人的唇刚贴上就觉得自身有一种情愫在破碎而出,如漩涡一般搅乱意识··韩墨衣情不自禁的抬起垂在两侧的胳膊,先是放在宫离的腰间,接着向后延伸,环住他隐藏在衣物下强劲的腰身,越来越紧。
“嗯……啊·”·一声难耐的嗓音钻入吻得忘情的宫离耳中,使他的警铃大作,立马就匆匆结束了这个还未尽兴的吻··韩墨衣再次因为心里的悸动而被阳蛊耸动,不过好在只是很轻微的,所以在感受到唇瓣上没有纠缠后就睁开了迷离的眼睛。
·他半迷茫的看着宫离,大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对方的脖颈处的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声音压抑:“可以了。”
“哦……”韩墨衣脸上挂起了一丝失落··“继续”宫离可以使坏的问他,使他本就羞红的模样,更加窘迫。
韩墨衣的呼吸很乱,双手依旧还还着他,并且身体有意无意的往他的身上凑:“呃,我……”·“笃笃笃——”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旖旎,紧接着就是银票急躁的声音:“少主,宫神医,向公子和人打起来了。”
方才两人都因为忘情的碰触而本能的忽略了外界的动静,此刻凝神一听,果然听到了外面刀剑碰撞的声响··韩墨衣被惊到扯回了思绪,这次他没有迷失自我很深,所以对刚才的事情还算记得一星半点。
尤其是那奇怪的感觉,想要被宫离更多碰触的感觉——·宫离说的没错,他才是有病的那一个,他一定是生病了才会这样·不过现在不是反省谁有病的时候,还是赶紧先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比较好。
宫离早在银票敲门的时候就已经收敛起了情绪,拉开两人距离,恢复了淡然:“我去看看·”·“我也去”韩墨衣脱口而出。
“你可以出去吗”宫离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嘴角边的弧度有些戏虐的成分居在··韩墨衣脸色一紧,然后低着脑袋,支支吾吾道:“可以,你先走,我马上。”
宫离知道他是需要时间来调整身体状态,外面的事不容耽搁,所以就没有再逗他,默认后就开了门出去,又极快的话将门关上了··韩墨衣在屋内听到外面传来他的叮嘱。
“在这里等你们少主·”·“是·”·等到宫离应该走远了以后,韩墨衣咳了几声,走到桌子边倒了好几杯水来压制内心的躁动··“真是奇怪”·他握着一口喝空的杯子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有那种渴望被宫离碰触的念头呢·大约过了有一会儿,他觉得一切都恢复正常以后才出来,嘴里还不忘叼了个馒头垫垫肚子··看热闹固然重要,但是看热闹之前还是填一填肚子比较好·银票见到走出来的韩墨衣后,脸色有些奇怪,被看着的人也没去多作理会,叫上他就一起下楼往客栈外看热闹去了。
走到一半,前者终于是忍不住了,问出声:“少主,昨晚您和宫神医……”到此,他又打住了,拖的老长的让人遐想··“昨晚怎么了”韩墨衣被问的有些心虚,眼神瞄着别处。
这人好好的问他昨晚的事情干嘛,难道……·靠他刚才一定是看到了宫离的嘴角破了,所以才这么问的·啊啊啊——·他就知道这两个小厮的大脑不太正常,什么都往歪处想,他的英明啊,他的形象啊,冷静冷静,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好了。
“问这么多干什么”·银票见他们少主换上一幅不爱搭理自己的样子,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却在偷着笑··看来还真让他给猜对了,不过他们少主还真是有够猛的,竟然都把宫神医的嘴角给咬破了。
不过面上还是不能道破的,省的他们少主一个不高兴给他抓一副药··“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那我们赶紧下去吧·”·韩墨衣盯了他两眼,然后不再理会这个没安‘好心’的小厮,三两步就跳下最后几层木涕,然后奔出大堂。
刚出去就看见向东流宫离为一派站在南边,一群或眼熟或眼生的人一派站在北边正敌对着··他当然是宫离那边的了,于是就一边打量一边迈步的走到他们的阵地,问道:“他们是来抢那雪莲的吗”·向东流目视前方:“嗯。”
话落敌方中一个彪壮大汉开口了,粗声粗气:“我们只是想要那百年雪莲而已,公子你若是乖乖交出来我们便放你一条生路·”·“对,我们只是要那东西而已,并非有为难你之意。”
其他人也跟着掺合··向东流一声嗤笑,鄙夷道:“这百年雪莲乃是向某人用来救人的,你们现如今非要强抢,难道就不是为难了吗”·彪壮大汉圆目怒瞪,手中的大刀还比划着:“那你这是不愿意交出来了”·向东流态度坚决:“正是”·彪壮大汉得到答案脸色变得更为不好,他们昨夜又招来不少人手,可是却也不敢硬拼。
一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将江湖传闻中的神医宫离拉拢过去,这到嘴的鸭子恐怕是要飞了,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切都是十拿九稳了,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们的大事。
百年雪莲,顾名思义就是百年才得以长成,这物了包治百病并且能够延年益寿,功效之多可谓是神药,是多少达官贵人们求之不得的东西··但是这东西是天山派严加看管的圣物,而天山派又是江湖中屈指一数的大门派,连那些有势有利的都不敢去抢,那就更别说是他们了。
现如今竟然出现了,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要是换做以往,别说是夺取了,就连见上一见都难如登天··他们若是能将其抢过来,那卖出去的价钱可是够他们这么多人分个不少,一辈子吃喝不愁都不夸张·之前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一夕之间却被对方反转,任谁都不会服气。
“大哥,现在怎么办”一个略显瘦小的中年男子,左脸有这一道疤,凑进大汉问道··大汉沉思片刻,对着周围的人商量:“你们怎么看”·他边上最近的提醒的:“那位可是神出鬼没的宫神医,要是把他给得罪了,我们……”·他还不想因为那些钱而把命给搭上,虽然那数字真的很诱人,可若是没命了还要钱有个什么用。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二个都是跟着附和,如果真的因为抢那雪莲就把那位惹不得的主给得罪了,还真是得不偿失啊·再者说,能不能从他们手里抢过来都还难说,这没把握的买卖真的没法做啊划不来·但是一堆人里面总还是有想不开的,不愿意放弃的一夜暴富的机会。
“如果我们现在放弃,那之前不是白忙活了,招来这么多兄弟不是白费劲吗”·有人出声,那就有人附和··“是啊,大哥,那我们这几天不是白折腾了吗”那要是抢过来可是真金白银呀,说不动心都是不可能的。
有些人心里就抱着侥幸心理,琢磨着这么多人说不定能成呢,再说那个宫神医也不一定就真的会出手帮他呢,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们罢了··谁不知道这人一向喜怒无常,是黑是白全然不管,闲事更是鲜少插手。
彪壮大汉也被他们说的动摇了,他本就不甘心现在放弃,不过这硬拼是绝对不可以取的·“我们就跟着他们,我不信他宫离真的会一路护送这人。”
“可是大哥,这宫离也许不会插手,现在不就是大好机会吗,要是中途那个孟天笑在搅合进来怎么办”·他这一声把一群人问住了,那个天山派的孟天笑不知道是脑子里的那根筋搭错了,这个盗窃他们门派圣物的贼他不抓,偏偏处处阻挠他们的计划。
向东流处之泰然的看着他们的低声扎堆的商议,宫离虽然不爱管闲事,但是一诺千金,他既然答应了自己,就绝对不会见死不救··所以他有足够的把握,镇定的很·   (·第131章:回眸一笑百媚生·彪壮大汉等人拿不定主意,既不想放弃又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干耗着,这两队人无所谓这么浪费时间耗下去,可别人有意见啊·见这些人就这么站在客栈外不散开了,而且其他的住客也都围着看着热闹,这家客栈的老板娘可沉不住气了。
她一个女人家既然敢在这荒郊野外的开家客栈招待江湖人,那必然是什么场面都见过七七八八的,自然是不会怕他们的··扭着凹凸有致的腰枝,站了出来··“我说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一群人站在我这大门口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要想闹事都给我滚出去闹去,别耽误老娘做生意”·梅红色的长裙被她穿的极其有味道,同样以梅色为主的妆容却不显俗艳,大红的唇瓣衬得整个人亮丽的很。
老板娘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出头而已,可是听这充满江湖气的口气却不简单··彪壮大汉等人不太清楚她的底细,见此也不敢多嚣张:“真不好意思,给老板娘添麻烦了,哥几个有点事要解决,很快就好,你多担待点。”
他有意示好,可是不代表对方就必须接受··老板娘杏眸一扫这两派人,嗓音更为高扬:“有事别在老娘地盘上解决,我管你要多久,耽误了我梅三娘做生意就是不行”·她如此目中无人的态度把彪壮大汉身后的小弟给激怒了,站出来张嘴就骂:“你这个臭娘们……”·“闭嘴”大汉及时制止。
HE·小弟不服气叫了声:“大哥……”·“我叫你闭嘴”彪壮大汉凶神恶煞的将那个冒失上前破口大骂的小弟给凶了回去。
一个女人家敢这么说话那肯定是有靠山的,不然他们这么多人,一个不乐意就能把她这里给砸了,闹他个鸡飞狗跳··可梅三娘这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哪里像是会怕这些的人所以还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免得引火上身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凶完小弟又换上一副截然相反的模样,对着梅三娘道:“兄弟不懂事,多有得罪老板娘,见谅见谅·”·梅三娘露出纤细的玉指搭在胳膊上点了点,傲慢无比:“那还不让你的兄弟们都散了,看你们把我这给影响的,客人都吓着了,这损失你们赔的起吗”·她这么处处咄咄逼人的任谁都是咽不下去这品气的,可这彪壮的大汉,三尺男儿铁血豪气的,竟然还就咽下去了。
板着脸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命令:“那咱们就给老板娘个面子,大伙都散了,有事回屋商量·”·反正此时也是没法动手的,顺着这势头都先散开吧,杵在这久了不敢动手只会面上无光,让人看笑话。
一群人不甘的瞪了向东流等人一眼,然后将手里的兵器该收的收,该藏的藏,愤恨的鼻孔喘着粗气回了客栈里··他们一走那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就都三两一起的散了,说说笑笑的也回了客栈,该干嘛干嘛去。
客栈外很快就只剩下韩墨衣、宫离、向东流、银票、元宝还有那个突插一脚的梅三娘··向东流首先抱拳,上前半步:“在下向东流,多谢老板娘的解围,向某感激不尽。”
虽然就算梅三娘不搀和一脚他们也不会处于下风,但是却也不会如此迅速、安宁的平息下来,理应要谢的··梅三娘敛去对那群人的傲慢,微微点头一笑,风情万种尽显:“小女子梅三娘,向公子真是客气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怎么能让人在此闹事。”
“不管怎么说你都帮了我们·”·“哈哈……那既然如此,我就请你们几位喝碗酒,不知几位是答应不答应呢”梅三娘虽然看起来是个身姿卓越的女子,但是这言谈举止都不失女中豪杰的意思。
向东流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韩墨衣也无所谓,主要还是看宫离赏不赏脸了,而梅三娘也正是有冲着他而来的意思··在几人的注目下,宫离漠然应下了··他们回到客栈里,梅三娘吩咐伙计备上好洒好菜,她要好好招待招待这几位客人。
韩墨衣感觉到从他们进来后四周的目光就没少杀过来,八成都是在这家客栈的老板娘那里吃了闷亏心里堵得慌,可是却又敢怒不敢言,所以只能用眼神解解恨了··但是很快他就把他们给自动忽略了,面前桌上传来的扑鼻的香味可才是该注意的。
估计是因为大清早的原因,这菜色没有大荤油腻的,一清二白缀着红,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啊·梅三娘首先给自己满了一碗洒:“几位,请”·银票和元宝是小厮,当没外人的时候当然是被韩墨衣允许一起上桌的,但是这有外人的时候自然是自觉的退下了,站在一旁给众人倒酒。
向东流客气得很,银票给他满酒他还道了声谢,然后举起酒碗回敬:“请”·宫离也很给面子的托起酒碗··看他们一干二净的爽快模样,韩墨衣可看红了眼,在现代人的潜意识里就觉得大碗喝酒是非常畅快的一件事。
·他把酒碗往面前一摆,对着银票吩咐:“倒上·”·后者托着酒坛子看了看宫离那边,宫离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就都有了答案,不准喝——·他不给倒,那韩墨衣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银票一闪就是不给他。
“拿过来”这小子真是反了,竟然不把他们少主给放在眼里了··银票理直气壮的:“宫神医说不能给您喝”·韩墨衣抽了抽嘴角:“我是你家少主,还是他是你家少主,嗯”·“当然是您了”银票话锋又转:“但是宫神医更能当家”·“……”喝碗酒也这么辛苦,韩墨衣这少主当的也是够悲剧的,他假意抹了把眼泪:“我从小就没喝过酒,现在好不容易长大了,你们还……唉,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不提也罢”·他这话编造的不假,银票确实跟了韩墨衣这么久就没见他喝过,于是有点于心不忍了,为难的看了看宫离那边。
梅三娘对他们的互动略有兴趣,她看得出来宫离不让韩墨衣喝酒的原因是怕他年纪小,这酒是烈酒,担心伤到身体··“我家酒窖里有我自己酿造的果酒,这种酒不伤身,我让人给你们拿上来。”
“我去就成”元宝插了进来,这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多不好意思··反正这也就是小事,无所谓的,梅三娘也就应下了,让他去后院找店伙计就行了,去了没多久就拿回来了。
韩墨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以前还真没想起来要尝一尝这古代的酒,不知道和现代的比起来有什么差别··虽然这只是果酒,但是一开盖那扑鼻的醇香可是上等的,不止是韩墨衣被馋到了,旁桌的一些客人也都是酒虫大动。
有人出声问道:“老板娘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可和我们喝的不一样啊”·梅三娘微微侧身,勾唇一笑:“这可是我费了很大的劲才酿出来的,怎么能和那些比。”
“老板娘,有好酒不拿出来,你这么做可就不厚道了啊”·“对啊,快给我们来几坛”·一些人就是好酒的人,闻见这萦绕鼻尖挥之不去的香味那还哪能忍得住,顿时就都哄闹起来了。
梅三娘不急,十分淡然的等他们安静下来才道:“不是我梅三娘抠门,而是这酒没什么酒劲,不然我也不会拿出来给这位不会喝酒的小兄弟解馋了不是·”·她这么一说,那些人就犹豫了,他们都是喜爱拼酒的人,这没什么洒劲的酒还拼个什么劲·梅三娘再次道:“几位英雄豪杰难道觉得桌上的酒比不上别家的吗”·几人忙摇头:“这当然不是了,老板娘这里的酒可是我们喝过最香最醇正的好酒”·“那是自然的,我梅三娘亲自酿的还没人说过不好喝”梅三妨那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其他几人都被笑得没了脾气,乖乖的坐下喝酒,不再闹了。
她应付完那些人又转过头道:“别管他们,这群酒徒就是爱找事·”·向东流畅声一笑:“老板娘果然是女中豪杰,向某佩服”·“哪里哪里,不过就是混的久了点而已。”
梅三娘打着哈哈,一笑而过··这插曲结束了,韩墨衣可就迫不及待的要尝一尝了,这酒初闻是酒香,但是再接着就会闻出里面有着一种很奇特的清香,具体的说不出是什么。
他满上一碗刚要喝时,宫离却一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韩墨衣不满道:“又怎么了”·宫离道:“不可空腹饮酒,先吃点菜·”·“我吃过了……”韩墨衣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乖乖的去夹菜,连吃不少口这才放下筷子去喝酒。
·第132章:我想了解你·刚入口,他就忍不住心神荡漾了一下,其中酒的香甜和果味的可口一起缠绕住他的舌尖,半分也不肯离开,那种味蕾的享受美妙到无法形容··韩墨衣连着喝了几大口这才舍得放下,口中依旧还回味着,咂舌称赞:“这酒真好”·这可不是随口吹捧的话,而是真真切切的肺腑之言,他就是在现代也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啊。
说是酒,可是却没有酒的辛辣、刺激,说它不是,可是那醇厚的酒香确实存在··这夸赞貌似很让梅三娘受用,他撩一撩耳发笑道:“小兄弟若是喜欢,那三娘我送你一坛便是。”
“真、不用了,呵呵,多谢老板娘的好意·”他本来是想答应的,可是转念一想,无功不受禄,还是算了吧··梅三娘掩嘴一笑,娇嗔道:”客气什么,有人喜欢我的酒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给你你就收下,磨叽什么。”
“那怎么好意思,真是谢谢了啊”·虽然说这梅三娘已经三十,可是刚才那模样可以说是比大姑娘还要好看了,韩墨衣有点不好意思的道了谢,眼神不敢对上她的。
这样一来梅三娘的笑意可更深了,不过眼角瞥见坐在韩墨衣边上的宫离,脸色好象不是很好,想了想也就不再打趣这个好玩的少年了,转移了话题··“三娘斗胆问一句,几位可是和那些人有什么恩怨吗”·向东流几不可见的顿了一下,道:“是啊。”
梅三娘也是个江湖老手,自然是看得出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显然已经越过了聊天该说的范围,于是也就不再提了,闲扯着别的··一顿酒喝下来还算愉快,大多都是向东流和梅三娘在说着,韩墨衣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人,自然是没什么能插嘴的,而宫离本来就是少言寡语的,当然面对韩墨衣时是例外的。
酒尽吃饭后,梅三娘首先站起来拱手豪气一番:“今日有幸结识几位实在是三娘三生有幸”·向东流当然是跟着寒暄:“哪里,三娘用世间少见之女子,是向某荣幸”·对方有些惋惜道:“只可惜几位今日就要走,我这偏僻的客栈可是很久未来过几位这般的青年俊才了。”
向东流似是不怎么会接这类的话,倒是笑了笑就没说话了··梅三娘却接着道:“有缘自会再见,希望日后能再遇到几位,后会有期”·“后会有期”·几人离座时梅厨娘的眼神在韩墨衣和宫离之间探究似的看了几眼,然后才扭动着曼妙的身材走向了后院里。
向东流见她走远后,向着他们道:“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回碧闲山庄吧·”·“嗯·”宫离从鼻腔里给了个回答··于是几人就在那群想动手却又畏惧的人面前,大摇大摆的上楼去收拾包裹,然后再出现在客栈大堂,接着正大光明的出发离开。
只留下那群对他们手中百年雪莲正在虎视眈眈的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追呢还是不追呢·韩墨衣等人是马车,而向东流的是马匹,于是这车厢里依旧还是只有他们二人。
宫离从上车出发开始就一直看着他,也不说干嘛,就这么干盯着,盯得他后背一排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半晌,韩墨衣终于忍不住问道:“看什么”说着还用手去拨拉拨拉脸蛋,误以为是脸上粘到了什么。
可是对方却就是不说,一双好看的眸子对着他··“”他也以眼神抗议着,虽然他长得没话说,但是别这么总对着别人啊有问过别人愿不愿意看着你脸的意愿吗·宫离被他反瞪的模样逗得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意,韩墨衣立刻道:“你是不是喝醉了”·对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个大笑脸:“没有。
"·“我不信”·“哦那要怎样才信”宫离微微逼近他··可这被靠近的人还没察觉到呢,一副无比得瑟的嘴脸道:“你要是说~~你是本少主的小跟班,我就信你”·“跟班”宫离念的十分奇怪。
HE·韩墨衣跳着夸奖的眉毛舞:“对对怎么样”·宫离倒还真的去思考了一下,然后微微倚着车壁:“工钱怎么算”·“工钱”·“嗯。”
韩墨衣疼起嘴:“”他难道还缺钱这个东西吗开玩笑——·对方砸舌,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道:“吃力不讨好……赔本买卖,不做。”
韩墨衣先是想了会儿,然后觉得自己也不吃亏,毕竟人家是什么身份,答应给自己当跟班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精神振奋的很:“那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肯卖给我”·宫离沉吟片刻,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弯了弯,已经有过一次教训的他才不会上当,立马无比机警的往后退了点,背贴在了边缘上。
对方知的无比奸诈:“不是想知道吗”·“你,你就这样说,我才不过去”昨晚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把自己勾过去的,然后就被压在了床上,再后来·好像……不记得了·韩黑衣出神的去回想昨晚上被压倒后的事情,可是却因为想不起半分而偶尔皱眉,宫离就静静的等着他想完,一会儿后韩墨衣才摇了摇脑袋,决定想不起来就算了,不想了·他才发话:“过来。”
韩墨衣盯着宫离,脸色慢慢的变红:“不去”·对方倚着车壁,半懒散半戏谑的模样真的是——他好象对这个人越来越没什么抵抗力了,他不会是喜欢上……不不不·他还对刚才那个客栈老板娘不好意思呢,这肯定代表不了什么的·宫离看他如变脸一般的转换表情,心情大好,一扫因为他对梅三娘表露出青涩模样而产生的不满,继续引诱他。
“我可以不给人当跟班·”言下之意就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点他韩墨衣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宫离骗过他那么多次,这次再上当他就真的太白痴了·“你说,我不聋,听得到”说到底他既是不敢过去,可是又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
但是对方就是坚持,不过去就是不说,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最后他还是没能扛得住“宫神医小跟班”的诱惑,踌踌躇躇的挪了过去,顺从的将耳朵贴上去。
突然一股温热的湿润包裹住了耳垂,韩墨衣立马退后,速度快的差一点儿就控制不住翻了过去··“哈哈哈……”宫离实在是忍不住了,半分没有压抑的放声大笑。
这下被吓到的不止是韩墨衣了,外面的两个小厮以及骑着马前行的向东流都一怔,这是怎么了那个声音应该是宫神医的吧··韩墨衣好不容易才坐稳了,然后理了理乱了的衣摆,瞪着笑得十分豪迈的人:“你又骗我”·“咳咳……是你贴的太近了。”
宫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失态,虚掩着嘴清了下嗓子··“贴的再近也不会贴进嘴里去吧……”他嘟嘟囔囔的反驳··韩墨衣虽然面上无比的哀怨,但是心里还是对刚才那一幕挺震惊的,他一直以为宫离的笑容只限定在勾嘴角呢·可是前一刻才发生的事情却将他这个根深蒂固的想法一下拔除了,他放声大笑的嗓音让人听着很舒服,所以即使对方是在笑他,他心里却没有半点介意的情绪。
反而觉得,如果他能多这么笑几次,能让他把最真实的想法、情愫表露在自己面前,他倒是不介意被对方取笑··他又再次走神了,被忽略的宫离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他:“在想什么”·韩墨衣还没意识到对方的接近,呆呆的照实说:“想怎么能多了解你。”
“了解我”宫离抬起胳膊,轻柔的为他拨开脑门上乱了的发丝··韩墨衣被发丝搔的有些发痒,抬手抓了抓,然后依旧沉浸在自我世界:“是啊。”
其实这真的不怪他神经大,没有警惕性,而是因为宫离的嗓音真的是太有影响力了,无论是威慑的还是勾人的,都收放自如··他继续以最勾人心的音调说道:“想了解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你会告诉我吗”韩墨衣心神收了收,但是却选择了继续这个话题,他心里确实挺想了解对方的··他想知道宫离的过去、现在以及未知的未来,想对他了解的很全面,好让自己不会总是患得患失,怕他离开、怕他不见,怕他哪一天消失之后无处寻找,无从找起。
这么想着想着,韩墨衣心头竟然变得十分难过,鼻子也有点酸涩,发达的泪囊觉醒湿了眼眶··他这种反应是宫离万万没想到的,顿时有些心疼,摸了摸他的发顶:“你若是想知道,我就全部告诉你,别哭,不是说自己是男人吗”·韩墨衣也知道自己丢人了,抹了把只是湿润的眼睛:“我才没哭,只是眼睛有点干而已”·“好好,眼睛干而已,你没哭,是我看错了。”
宫离将他轻轻纳入怀中,像是哄小孩儿似的··韩墨衣温顺的趴在他的胸口,闷声道:“嗯,就是你看错了”·“困吗要不要睡会儿。”
“不要,你不是说我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的吗”韩墨衣猛然推开他,瞪着眼:“你难道想反悔吗”·宫离无奈的再次揉了揉他顺滑的发丝:“不会,想知道就问吧。”
·第133章:用你来换·得到保证后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想要了解宫离多不容易啊·不过在了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那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多少钱才肯卖给我”·韩墨衣略带期待的模样很好看,能够直直的嵌入人的心窝。
宫离心中一动,十分想把他给拉过来狠狠拥入怀里:“你觉得呢”·“我”韩墨衣面色犹豫,他要是说便宜了对方恐怕要不高兴吧可是要是说贵了,他哪里弄那么多钱去啊·“你开个价,我来砍”·宫离的眸光越来越柔和,就好比韩墨衣是轮艳阳,将他那万年不化的冰霜都给解冻了:“真想知道”·“”韩墨衣把那颗小脑袋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的脑袋动不了了,不止脑袋,连身躯都被紧紧的捆缚住了,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身上的温度就如熔浆,饶蚀着他身体的每一寸土地··被按在宫离的肩窝,韩墨衣心口砰砰的乱跳,为什么他们接触的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他好像还很喜欢,完全不排斥。
“你还没回答我·”·对方将鼻尖埋在他的发间,闻了闻低哑着嗓音:“用你来换·”·“啊”韩墨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宫离拥着他,以很认真的口吻:“愿意吗”·“……”他没答。
“和我在一起,你想去哪我都陪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会把你当做一生的全部,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宫离的声音用的很深情··这些话,如果没有遇见韩墨衣,他就算是直到老死也不可能会说得出来。
可是此时此刻,不管这些话是有多不符合自己的作风,宫离都想对怀里的这个人说,让他安心,摒弃心中的担忧与他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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