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神医夫君+番外 by 心外无理(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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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的神医夫君+番外 by 心外无理(中)(7)
·大不了……鱼死网破·湖水心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整理好,收纳在另一处阴暗的角落,做出轻松的模样道:“我还有事,就不多呆了。”
“不送·”·待湖水心出去后,墨濡砚将目光看向陆子筝,刚好对方也在看他,两人看了片刻,突然都对彼此一笑··“对不起……”墨濡砚神情里带着浓浓的歉意。
刚才他在外边虽然没有听全前面的内容,但是陆子筝的一句‘陆某’以及他直言相拒湖水心的示好,都让他已经重燃了信心··果然从小到大的感情是不可能说破就破的,他依然是陆子筝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湖水心是无法取代的·陆子筝爱抚了下他的面颊,噙着笑:“这下明白了”·墨濡砚垂头不语,但是嘴角的笑意却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面部表情,笑的如沐春风,洁白的皓齿配上樱红的唇瓣,显得是那么的好看。
……·韩墨衣被楼巽月半强制的拉着路过了自己的住处,然后又可怜兮兮眼巴巴的看着走远,最终和他来到了另一处大同小异的院子··峰顶毕竟是峰顶,处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模样,韩墨衣正在被不知是好是坏、不知所图的人拉着,竟然还能腾出空隙去看风景,还不忘记想着明天和墨濡砚的约会。
“小东西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楼巽月抵达地方后就松开了他的手腕,一副玩味的表情看着他··韩墨衣猛然回神,对上他细长且带有淡妆痕迹的眼眸,警惕道:“关你什么事,你带我来这干什么”·“自然是请你喝一杯了。”
“不用,谢谢”韩墨衣撇了撇嘴··其实他在路过自己的住处的时候是有机会脱身的,因为他笃定宫离一定在,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
这个妖里妖气的人之前和他们算是个敌对关系,现在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还主动找上了自己,应该是有什么阴谋的··如果自己随随便便的就向宫离求救,把他叫出来,可能就会中了对方的计也说不定。
要是他们对峙起来,这个人拿自己要挟宫离怎么办·他自身的武功虽然不能帮助他脱身,但是要是真的打起来,短时间的自保还是可以,倒是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出于这多方面的考虑,韩墨衣决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过他也知道,对方若是真的想要找宫离的麻烦,来报上一次他们坏他好事的仇,完全可以直接拉着自己去找宫离,这样一来还省时省事些。
也正是因为这样,韩墨衣才更加的不敢随便呼救,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还是先看一看,要是能发现点什么无疑是更好的·楼巽月没有管他的意见,直接再次拉着他走向屋里,韩墨衣忙嚷嚷道:“要是想喝的话就在外面吧,去屋里太冷了”·对方看了看这不是很好的太阳,以及微微吹拂过的冷风,最终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破,同意了。
他把韩墨衣独自一人留在院中,竟然十分放心的就自己转身去了屋内拿酒,不过就算如此,韩墨衣也不会趁机脱身的··既然对方敢把他留下,就说明他有把握能够追回他,所以他就算是逃,也绝对只是白费力气,瞎折腾而已,还不如乖乖的呆着。
楼巽月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拿着精致的陶瓷瓶,白为底色,藏青纹路为点缀,分外的有灵气··“真是乖·”·韩墨衣听后心中呼出一口气,还好他没有不识相的异想天开的逃走,不然绝对会被这人抓回来,然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两人入座,韩墨衣坐的战战兢兢,楼巽月替两人倒满了酒杯后再次笑道:“就这么怕我”·韩墨衣咽了咽口水,清了下嗓子:“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怕你。”
“呵呵……”楼巽月笑出了声,又说:“不怕便好,那楼某就先敬韩小公子一杯,我干你随意·”·他说罢就一饮而尽,韩墨衣则就按照他说的‘你随意’来,只抿了一点点,甚至可以说是只是嘴唇沾到了而已。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被那种辛辣刺激了一下,皱起眉头一脸的嫌弃··难怪之前宫离不让他喝酒,原来是因为太难喝了·楼巽月欣赏着他如此有趣的表情,片刻才道:“韩小公子来这里是为了找含阙草吗”·“”韩墨衣在心里吼了一下,但是面上却一脸的迷惘:“什么含阙草”·楼巽月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问道:“莫非是楼某猜错了”·“呵呵……我从没听过那什么草,我们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
韩墨衣怎么可能会和这人说实话,他可不会把极有可能是来寻仇的对方当成朋友,什么都往外说的·原创网无194·HE·第195章 你竟然背叛师兄·楼巽月也不质疑,微微一笑继而又道:“楼某倒是对那含阙草感兴趣的很,本想着韩小公子来的时日比较早,可能会知道些什么,想要打听看看,不过如此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韩墨衣被他的话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的目的竟然也是想要含阙草··不过这都是他一人说出来的,到底可不可信,是真的还是只是想要卸下他的防备,都还是未知数。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帮不上你什么了·”他话是带着抱歉的意味,可是语气却丝毫没有··楼巽月一笑而过,与他说起了九幽城之后的事情。
韩墨衣三言两语的概括下来,明摆着是不想和他多说,可是对方就是不识趣,一个劲儿的问这问那,不疾不徐的和他天南地北的聊着··时间从下午接近黄昏,太阳西斜,金灿灿的颜色转化为橘黄,甚至还泛起了片红晕,韩墨衣看了看西边被夕阳染红了大片儿的天,有点焦躁了。
再这样呆下去他整个人都快疯了,对着一个一直像是笑面虎,却又妖气的不像人的楼巽月,韩墨衣表示总是要揣测对方的意图,而死了很多很多的脑细胞··不过一个下午过来,此时此刻他已经确定了,这个人对自己半分敌意也没有,纯粹就是想拿他来寻开心打发时间的·“不好意思,天色很晚了,我就先走了。”
韩墨衣站起身,不等对方回答他的话就迈开步子要走··楼巽月同样起身,道:“我送你·”·“不……”·“走吧。”
楼巽月突然快步走至他的身侧,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大红的袖袍拂过韩墨衣的手背,令他眉头紧皱,但是无奈的是他的力气不足以抗拒这人··“我自己认得路。”
楼巽不理他,头也未回迈开步子走,显得倒像是韩墨衣赖着不肯走似的··韩墨衣跟在他的身后,撇着嘴巴带着不耐烦,楼巽月个头比他要高,让他不得不翻着眼珠子才能看到他的后脑勺,这样一样倒显得更加的厌烦了。
不知道是他所发出的怨念太深,还是巧合,楼巽月突然的回首就这样撞上了,韩墨衣也不觉得有被撞破的尴尬,依旧保持着那表情··前者勾唇一笑:“就这么讨厌我”·“不,不是讨厌你。”
韩墨衣紧接着又说:“应该说我讨厌所有的陌生人,尤其还是那种不顾别人意见随心所欲的那种人”·“这说的莫非是我”楼巽月动了动眉毛。
韩墨衣一脸‘你真是太没自知之明了’:“难道不是吗”·“为何”·“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难道你不止眼瞎,连听觉也不是很好”韩墨衣一脸的惋惜。
楼巽月也不生气,依旧好脾气,不过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温和了,他贴近韩墨衣笑得诡异:“小东西,总是逞口舌之快是不好的,总有一天你会因此吃大亏·”·“那也用不着你来管”·“用不着”楼巽月突然伸出五指,扣住他脸颊,用力很大,口吻变得越发危险:“觉得本座是陌生人是吗”·他突然重新恢复了‘本座’的自称让韩墨衣倏然一紧,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过最终他也只是接着对自己做了个介绍,让韩墨衣知道,他现在不是了‘陌生人’了而已··“……”韩墨衣学会了一言不发。
楼巽月松开他的脸颊,满意一笑:“听话才是好孩子,走吧·”·他重新迈开步子,拉着韩墨衣的力道依旧很大,使其无法挣脱,后者只能乖乖地跟着走着,另一只空闲的手藏在对方看不见的背后,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力道用的使肌肤泛白。
“韩墨衣——”·一声震惊且有点像是在捉奸一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极其僵硬的前行,韩墨衣像是看到曙光一般,循声看去,就见到闫明正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善。
楼巽月看了眼他,又看向韩墨衣:“认识”·韩墨衣没理他,趁着现在猛然挣开了他的手,向着闫明笑嘻嘻的走过去:“哎呀,你来叫我回去吃饭吗真是太巧了,我都饿死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闫明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就被他推着要走,忙挣开韩墨衣的推搡,问道:“那个人是谁”·韩墨衣看都不看楼巽月那边,生怕下一刻就会被那人抓回去,小声道:“配合点,等会再和你说。”
闫明和他本就不对付,此刻又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自己琢磨了两下,忽然惊诧道:“莫非你与他……你敢背叛我师兄”·他把韩墨衣急着要走的样子理解成了怕被发现这其中的隐情。
“……”韩墨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敢想象闫明的想象力竟然可以这么丰富,连这个也能想得到··闫明看他不语,问的更加咄咄逼人:“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心虚了”·韩墨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开什么玩笑”·闫明十分质疑的看着他,然后又盯着大红衣袍极其惹眼的楼巽月看了片刻。
“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先告辞了·”楼巽月突然在几步远的地方开口了··他正求之不得呢,韩墨衣赶忙摆手让他赶紧走,楼巽月无奈一笑转身走了。
着看在知情人的眼里是前者很不耐烦后者,巴不得他赶紧滚,可是闫明这个目击者可是不知情的人啊,所以自然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他怒了:“我师兄对你那么认真,都已经告诉了师父,你竟然敢骗他,还与那个妖里妖气的男子不清不楚,韩墨衣啊韩墨衣,师兄真是瞎了眼了”·韩墨衣气的头顶都能冒烟,本就因为楼巽月心情就烦躁不已,现在无疑是更加的让他炸毛,干脆也怒了。
·“我做什么干你屁事,你是谁就管这么多”·他发誓,他从来就没说过这么嚣张、张狂的话··闫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指责道:“你竟然还有理了”·韩墨衣不想和他多说,摆脱了楼巽月已经不用再靠他了,于是扭头就要走,懒得解释那么多。
可他不想解释,不代表对方就能由着他离开,闫明堵在他的面前··“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不放你走”·“说什么”韩墨衣摆出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双手环胸。
闫明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更加火大:“我本来还想好心帮帮你,替你向师兄问问看的,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是我直接对你说了,也不会给你带来什么负面的情绪吧·”·韩墨衣一句也没听懂:“……什么”·闫明讥讽一笑,和之前要为宫离要一个说法的神情判若两人。
“本来我一直都很不喜欢你这个人,并且也十分的不赞同你和师兄走的这么近,再加上前两天你竟然敢把我和玄鸣骗出去,还关了我们两天,我就更加的对你没好感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我不过才说了几句我有师兄的事情而已,你就小肚鸡肠到这么报复我,还牵涉了无辜的玄鸣我真是无法理解师兄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他越说越愤慨,最后都赤红了眼睛。
韩墨衣却越听越糊涂:“这、这是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把你们骗出去过”·他听得懂闫明说他不待见自己,也听得懂闫明说他小心眼,是以为他太在意先前对方向自己显摆了几句宫离对他好的事情。
不过这把他们骗出去,还是因为几句显摆的事情就把他们关起来两天作为报复,这也太扯了吧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些·可闫明一心认定是他,哪里容得了他狡辩·“那天我出来后在关我们的房间附近捡到了这封信,你敢说这上面写的不是你的名字这封信件不是给你的”·他边说,边将怀中的信封掏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韩墨衣收的字样,随后闫明又抽出里面的信纸。
韩墨衣的瞳孔越来越小,但是眼眶却越瞪越大,虽然那外面署了他名字的信封他没见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那封信不正是宫离师父给他的那封吗·那信怎么会在闫明的那里他明明记得那天晚上看过以后是放在桌子上了……桌子上·完蛋了,他好像没有收起来,难道是有人拿了去,陷害他的·韩墨衣赶忙问道:“你从哪找到的”·闫明冷哼一声:“我已经说了,在关我们的房间附近找到的,难道不是你遗落的吗现在无证都有了,你还想狡辩”·韩墨衣一颗心的注意力都在那信件上,他有预感那封信的内容一定很重要。
闫明见他紧盯着那封信,故意放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我捡到的时候信件还没有拆开,我猜想你一定还没看过吧”·没拆开韩墨衣在想要那封信的同时,也生起了满满的疑惑。
那封信那晚他拿出来的时候明明已经被他亲手拆开了,怎么可能还会是没开过口的·难道只是和他的信件很像,其实并不是他的·闫明自动把他出神的反应当成了是默认,心头的那股好不容易因为信纸中的内容而消下去的火又有了升起的苗头。
刚开始他捡到这封信的时候也想过,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因为他虽然不喜欢韩墨衣,可是和他处了几天还是能够分得出他的人品、为人处事如何的··只是当他想要进一步确认的时候,打开了信件的时候,就对自己对韩墨衣人格的判断做出了质疑,觉得自己这次是看错了。
这信里要是其他人的笔迹都还不至于让他如此肯定,可是这笔迹偏偏就是他们师父的,让他想要不信是韩墨衣把他们设计关了起来都难·第196章 宫离是有目的的·如果关他们的人不是韩墨衣,那还有谁能持有他们师父写给韩墨衣的信件,这样一来一切都很显而易见,根本无需再猜测怀疑是栽赃陷害了不是吗·除了是韩墨衣在放他们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将还未来得及拆看的信遗落在了那附近,还有什么解释是比这更合理,更有说服力的吗·当时闫明捡到这信的时候,只是在看到是给谁的和上面的字迹后就收起来了,因为那一刻他满心都是要找到韩墨衣,把这事情给说清楚才行·但是他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撞上那么尴尬的画面,发现了那件令人不敢相信的真相。
宫离给他的反应让他心惊,苦涩不已的闫明在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住所以后,突然想起了那还没有去看内容的信··玄鸣表示还是不要看了,他自己也知道随便偷看别人的信件是不好的,但是一想到那信是他师父给韩墨衣的,他的好奇心就强烈了起来。
最后闫明在犹豫的边缘挣扎了片刻,毅然决然的重新掏出了信,默念几句冒昧了就将纸打开,看了起来··如果说在看之前,闫明是对韩墨衣充满了怨愤的,那在看了之后则是同情、怜悯大于了前者。
不过闫明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对韩墨衣有什么好感的,反倒是一旁的玄鸣为他愤愤不平,还嚷嚷着宫离师兄怎么可以这样,要去替韩墨衣问个明白,要个说法··但是后来想了想,又猜测这会不会师父他老人家想要分开他们二人的一种计策,就更坚定地要去问上一问了。
闫明没好气的反驳他、训斥他,说现在不正是分开他们的大好时刻,玄鸣却要帮韩墨衣讨说法这不是脑子搭错筋了吗··HE玄鸣头一次据理力争的与他争论,就差到脸红脖子粗的地步了。
玄鸣说,以前他们不知道韩墨衣与宫离师兄的关系,只是当做两人是很知己的朋友,所以才会事事形影不离··甚至宫离师兄还处处迁就韩墨衣这些,也都只当做是出于友情。
可是现在他们知道了,师兄与韩公子之间的关系原来是非比寻常的,而那些也根本都不是朋友对朋友的情谊,而是来自对心上人的情感··在他刚知道他们二人是断袖并且在一起很久了的时候,玄鸣也是十分震惊的,一心想的也是要两人分开。
可是经过虽短暂却无比凝重时间的沉淀,认真地思考,以及回顾先前的一切··玄鸣发现,其实他们在一起并无不可··闫明听后骂他疯了,竟然会赞同,先不说他们双方都是男儿身,就是那个韩墨衣真的是因为爱,还是另有所图才留在师兄身边的都不知道。
·玄鸣却还开导起他来了,说是他一直以来对韩墨衣抱有的成见太深,对对方总是刻意挑刺··其实他们内心里应该都清楚韩墨衣不会是坏人的,只是面上不能接受他与师兄关系竟然比他们这些当师弟的还好,甚至都到了超越的无边无际的地步,所以有点不服气而已。
闫明对他的一番话虽然嘴上做了反驳,但是却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良久忽然就泻了气,不得不承认,他还真的没有打心底将韩墨衣当成坏人来看待··一时间不知道是把信还回去,就此给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使绊,还是就当做什么都没捡到。
玄鸣就见他松了口,于是就怂恿他去问一问宫离师兄这封信的事情,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暂时不要告诉韩墨衣,免得给两人平添误会··闫明不答应,他就说那他去,可是明明自己都十分疲倦了,那他这个同样身为师兄又怎么可能会看着他没精打采的出门呢,于是就答应了。
但是刚才他在去找师兄的路上,竟然撞见了韩墨衣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真是震惊到他了,比发现他是断袖之时还要震惊··闫明冷冷的想,原来是他们之前看错了人,韩墨衣实际上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枉费他们还不计前嫌的为他着想了那么久,那么挣扎到底要不要说,还要为他去问问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到头来他们才是白痴,对方或许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件小事,估计就算是直接告诉他,也不会对这人造成什么影响的··想到此闫明也不再顾忌他的感受,不屑一顾道:“想不想知道信里写了些什么”·韩墨衣的眉头越发蹙紧,目光锁在那信上,张口问道:“是什么”·“……”这算是间接地承认了·闫明也不再犹豫,直接就把信纸砸在他的身上:“想知道就自己看”·韩墨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即使他之前在韩家再怎么不受宠,也还没人这么对待过他。
闫明扔出去后也没意识到自己发泄性的举止,竟然让对方黯然了··韩墨衣片刻才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纸张,手指颤抖的差点一下没拿起来,他将信紧紧地抓在手里,看了闫明才去看信上的字。
那种强烈的胸闷感又来了,让他整个人呼吸都慢了一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去看那信的内容,但是看过之后,他倒觉得还不如不看……·闫明没有注意到他一瞬间惨白了的脸色,得意地看着他。
“别以为我师兄真的就非你不可了,他不过也是利用你而已,你说,你接近我师兄是不是图谋不轨,你和刚才那个妖里妖气的男子是不是同伙是不是想从我师兄这里得到什么”·他的脑洞如此大开,如果放在韩墨衣还没看信前,他一定会极力吐槽他的。
但是此刻,韩墨衣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油锅一般,翻滚汹涌,根本别提什么思考了,就是转一转都无比的混乱··他的眼中、脑里围绕的全是一个信息··宫离是因为要解蛊所以才会找上他。
……·闫明终于眼尖的发现了他的不对,收起了张扬的脸色,严肃道:“你……”·韩墨衣瞥了他一眼没有出声,这封信他不怀疑它的真实度,因为这开头他是看过的,字迹也都记得一清二楚,很难有人能够模仿的。
宫离找上他是有目的的,甚至是关于蛊虫的,他在有一段时日里不是没有这么设想过,有些时候即使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不代表没有怀疑过··可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在意的,毕竟自己也是怀有目的的讨好宫离的不是吗·只是这解蛊的方法……竟然是要以自己被阳蛊侵蚀入心,然后被剖心取蛊尸才能够达成·简直令人发指——·韩墨衣他讨好宫离是有企图的没错,但是那却不及这万分之一的狠毒,他尝试过蛊发的痛苦,不用去想象都知道如果真的到了蛊虫入心的地步,那必然是生不如死的。
就好比被放入油锅里,然后在翻滚的热油接受剐刑一般痛苦,这种恐惧让他克制不住的惊悚、战栗,就更别提死后还要被解剖了··此刻他分不清自己是对这解蛊之法的害怕,还是对宫离竟然想过用这种方法的心寒,总之一颗心像是被乱麻捆绑着一般,或许再被勒紧一点点就会立马停止跳动一般。
“韩、韩墨衣,你怎么了”·闫明看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双眼无神且涣散,自己变得有些不安了起来,他本来以为会得到对方满不在乎的嘴脸的,可是现在他一脸的受伤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反应啊·韩墨衣半晌才缓过气来了,忙大口大口的吸进空气,险些因为痛苦而窒息,那种悲伤弥漫了整个胸腔,让他不可自抑的想要放声发泄。
闫明更害怕了,他是不喜欢韩墨衣没错,可是却从来没想过把他打击成这样啊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他师兄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他忙得像要去帮对方顺气,但是韩墨衣却退后了几步,抬眸看他,眼中尽是漠然,极其的冰冷,甚至带着埋怨。
他是在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把这封信还给他……·“那个,师兄应该是有苦衷的,师兄自己就是神医,才不会去用那种方法的”闫明不知道信中提及起的蛊虫是什么,只是认为也是一种毒。
韩墨衣惨淡一笑,低声呢喃:“苦衷……”·是啊,当初他们都还不认识对方,当然不可能会考虑到对方的死活,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就足够了吗。
他不能够去怪宫离心狠手辣啊,而且现在不是都没有发生吗他不是没有选择那么做吗·也许这个方法是他师父知道,然后自己认为宫离也会选择这途径来解蛊,其实宫离才没有那么想过也说不定呢·第197章 :摊牌真相了·    意识到这点可能,韩墨衣立马就平复了杂乱的心情,也不关闫明是否担心的看着他,抬脚就要走。
    闫明惊道:“你去哪”·    韩墨衣此刻脸色依旧还没有恢复,又匆匆忙忙的要离开,目光无神的让闫明怎么可能放心。
    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就韩墨衣这种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刚才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个红衣的男子和他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倒是自己错怪对方了。
·    如此依赖,他就觉得自己的‘罪孽’更加深重了,不分青空皂白就把事情给抖了出来,这下好了吧,大事不好了·    如果让师兄知道,师兄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而且他也就别再指望能够和师兄回到以前的关系了·    韩墨衣被他一喊,漠然回首,看他一眼却没有回答,然后重新转过头继续大步离去。
    闫明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追上去,还是赶紧回去告诉玄鸣他好像闯了大祸了··    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韩墨衣已经快步走出很远了。
    韩墨衣走在路道上是越走越快,心里也随之越来越焦急,记着证实宫离当初的目的到底是不是他师傅所说的那样··    原本平日历觉得短短的距离此刻变得无比漫长,且十分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如走在针毡之上,让人心急如焚且换乱不已。
    在这路距中本来只是个小细节的事情又被想象力丰富的韩墨衣给翻了出来:比如宫离先前反悔不愿带他一起离开九幽城,比如宫离近来好像有点不太对,比如今天才发生的……·    他都消失了一下午了,对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就不会担心自己出事吗·    他们明明才经历过波折,这里的人又是鱼龙混杂的好坏都有,宫离难道就这么放心他在外面呆这么久都不回去一下·    在东想西想中,他好不容易终于抵达了他们的住处,韩墨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看见房间的,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冲至门前,推门而入。
    宫离此时刚好就在房间里,端坐在桌子旁气势不凡,手里因为他突然的闯入而不知道是收起了什么··    反正模样不像以前一样风轻云淡,韩墨衣竟然还从其中看出了一丝……紧张·    对方一定有什么瞒着他,他死死的盯着宫离背到背后的胳膊,问道:“你拿了什么东西”·    宫离微微一笑,等到手再伸出来的时候已经空无一物了,反问韩墨衣:“我拿了什么”·    韩墨衣勉强一笑,摇头:“没,可能是我眼花了……”·    说罢欲言又止,之前不是急着要问的吗怎么问题现在到了嘴边,人也在的时候却又说不出来了·    他懊恼的抿着嘴唇,蹙紧的眉头把他浓浓的忧绪全部显露,宫离担忧问道:“不舒服”·    韩墨衣摇了摇头,对上宫离投过来的目光,看见了对方眼神里的温和是仅他一人才享有的特权,这么想着他突然来了勇气。
    答案一定不会是他师傅说的那样,一定不是·    他深吸了两口气,带着些许笑意问道:“你当初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是不是打算要利用我来解你什么的阴盅”·    “……”宫离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个,一瞬间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笑道:“你胡说什么。
这解盅的方法还是从你那里得知的,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才找上你的呢·”·    韩墨衣攥紧了五指,如果对方大大方方的承认他一开始的目的确实是这个,他倒还不会介意,可是现在对方显然实在和自己撒谎。
    他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这次有些勉强:“真的”·    宫离的眉头也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严重的探究也是一闪而逝的,面上依旧轻松如常:“自然,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他为什么突然找上他,这个在还没离开九幽城之前他就已经解释过了。
    但是对方现在却再次问了起来,并且还提及到了他想要利用他来解阴蛊的事情,就不得不让他想多了··    韩墨衣上下滚动了两次那微微凸起的喉结,话像是从嘴中挤出来的一般,继续闻着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解阴盅最快的方法,是不是只要让带有阳盅的人被盅虫侵蚀入心,然后剖开心脏取出盅尸当做药引来炼制解药就可以了”·    宫离这次的错愕有点明显,最起码韩墨衣是看到了,即使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是他还是看见了。
    他面色凝重的看着韩墨衣:“你从何处听来的”·HE·    此刻如果宫离还说不知道,拿他就不是宫离了,现在承认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一味的装晕只会让两人之间的间隔变大,矛盾也同样深化。
    韩墨衣听他这么问,虽然脸色失望极了,但是心底却又有一点欣慰,他没有被宫离当白痴一样来对待,没有被对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来哄骗,还他他承认了。
    他认命的深深闭上了一下有些发热的眼睛,后又睁开问道:“那你有想过这种方法吗”·    那你有想过用这种方法吗……那你有想过用这种方法吗……那你有想过用这种方法吗……·    宫离语塞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起初的目的的确是这个,但是他却在这过程中改变了主意。
    不过若是这么说,还是避免了会伤害到韩墨衣,但是同样的,他的沉默则就是默认,最起码韩墨衣是这么理解的··    后者嘴角的笑容已经很惨淡了,但是他随即更深的笑意却还能再惨淡一些,因为打击而失去的血色的唇瓣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让他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加憔悴。
    “原来真的有想过……”·    韩墨衣明白,宫离即使是一开始想过也不算什么,毕竟当时他们都还未有现在的这层关系,初识谁不为着自身的利益着想·    不说宫离,就连他自己也都是因为想要保命才去接近对方。
    但是他就是不能够真的如这样想的一般,让自己忘记这件事,这个事实就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头,移都移不开,让他气闷且难过··    宫离的脸色也谈不上好看,不过还不至于是被揭穿后的尴尬,他问心无愧何来的心虚?·    他曾有多次可以下手的机会,但是他都没有,这些难道还不足以作为他的底气吗。
    他故作往常的轻描淡写:“墨衣,这件事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宫离最在意的还是这一点,这个方法指导的人很少,他所知道的人里就只有他与他师父二人知晓,剩下的就更别提了,他有这个目的的也就还是只有他们师徒二人而已。
    但是此时他们已经离开神医谷良久,而他师傅又没有跟着过来,实在是没有合理的理由来解释韩墨衣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莫非……·    “你师父。”
    果然如此··    韩墨衣毫不遮掩,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应该是相当的保密的,就算自己不说,对方也一定能够猜得到的··    宫离瞬间就起来了一个线索。
他想起了前几天的晚上韩墨衣随手放在桌子上的信,看来可能是他师傅写的··    “我虽然开始是这么想过,但是……”·    “我知道你没有做,不然我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韩墨衣打断了宫离的解释,语气生硬却不显得有气··    宫离听他语气里没有生意的迹象,偷偷松了口气··    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韩墨衣真的因此而失望、生气了,纵使从未有过刺手问题的他,也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
    “你知道便好,开始是开始,与现在不同·”·    韩墨衣垂眸,看着地面,声音细小如蚊:“与现在不同……那现在是否也会与将来不同”·    “不会”宫离的斩钉截铁让他重新抬起头,对上他那充满了坚定的眸子。
    韩墨衣忽然一笑:“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人是活在当下,而不是过去”·    “嗯,说得对·”宫离伸出手,将他拉了过来。
    韩墨衣乖顺的不像样儿,微微屈膝蹲下,趴在宫离的腿上:“谢谢你没有选择继续欺骗·”·    谢谢你,给了他一个原谅他之前一切的借口。
    ……·    虽然事情没有掀起大风大浪就安宁了下来,但是宫离却并不会简单的认为这个就这样结束平息了··    这个如果不想办法把他给解开,他将一直都会是一个污点,一个留在他们心底里的个嘎,尤其是韩墨衣,他必然会时常想起。
    这将会是他们以后路上的一个阻碍物,不知会是大是小的阻碍物··    宫离摩挲着韩墨衣朝上的侧脸,眼中带着的是浓浓的歉意和眷恋,在韩墨衣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在衣领遮住产生黑影,目光很难融及到的地方。
    宫离的颈项侧处有一根黑色的线,说是线倒不如说是筋脉,微微凸起好像快要爆开一般,即使只是一根,隐藏在衣领的遮掩下也是那么的骇人··第198章 :如同冷战·    他们二人就是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趴着,大约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韩墨衣回过神,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明明小腿已经麻木了,走去开门的路上即使只是几步路,却也像是被万虫啃咬一般麻且伴随着阵阵的抽痛,但是他却还是一反常态的平静,没有叫苦。
    门开了,不出乎他的意料,是前不久才见过的闫明和玄鸣,两个人气喘呼呼的好像是有急事似得,韩墨衣开了门就让开了··    宫离见到他们,问道:“何事”·    闫明二人没回话,而是走了进来打量着屋内的两人,宫离面如常色还是那么的没表情,韩墨衣虽然没有以前常挂着笑脸,但是却也谈不上难看。
    玄鸣疑惑的看着闫明,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度用口型问:“你不是说韩公子来找师兄算账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即使宫离和韩墨衣两人现在的情况谈不上气氛融洽,但是也不至于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如果那件事真的抖出来了,不该是这样的啊·    莫非是他们的感情太坚不可摧,连这个都无法撼动·    闫明也一头的雾水,他是亲眼看着韩墨衣备受打击的回来的,怎么现在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    难道不该是二人争吵的不可开交,然后都负气的都不理对方才对吗·    宫离看他们就是站在房间里对视,再次问道,多了几分不耐:“何事”·    玄鸣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这么急忙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假设韩墨衣还没有把事情给捅破,若是他不打算问他们师兄那件事的真想,他们两个人要是稀里糊涂的给说出来,不更是添麻烦嘛·    “那个……师兄。”
玄鸣说了一半,却还是没有想好该用什么借口··    闫明看到宫离严肃的目光,很机智的接了下去:“师兄,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什么时候走,这大会什么菜能结束,玄鸣师弟有点想家了。”
    玄鸣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我有点想家、想师父了”·    宫离在听到‘师父’二字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不过只是刹那间而已,极快的恢复了常色:“擂台损坏,大会已经通知取消了。”
    “取消了”闫明和玄鸣惊诧的很··    韩墨衣虽然也很惊讶,但是他却只是在心底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啊大会的擂台怎么会损坏了呢”·    他们被关起来了两天,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情况,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也只是注意力都集中在宫离和韩墨衣这里,还没心思去打听外边的消息。
    此刻忽然得知,这大会奖励十分丰厚的比武竟然取消了,含阙草可是十分珍贵的药材啊,真是太可惜了·    宫离只是简单的说了一点事情的经过,闫明二人也很安静的没有多问,只是了解到大概的情况后就不再去关注了。
    随后闫明终于鼓起了勇气去合韩墨衣搭腔:“韩公子,你……你饿吗”·    “……”·    他突然的转变,让宫离动了动眉头,打量着他们。
·    韩墨衣扫过了一眼她的视线,停在闫明的身上:“不饿·”·    “嗯……路上真是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韩墨衣一笑,半真半假:“没关系,我倒还要谢谢你。”
    闫明还想说什么,却被玄鸣一个胳膊肘捣得闭嘴了,示意他难道不想活了,要是把这件事给摊开,师兄知道了还不得杀了他们·    前者被他吓的不敢吱声了,他还想和师兄和好如初呢·    他们两个人也没敢呆多久,怕说着说着就露馅了,打了会哈哈就说要离开了,宫离也没说什么,任由他们笑的十分‘虚伪’的退了出去。
    门合,房间内重归寂静··    宫离站起身,衣袍翻飞了两下就静止了,继而随着他的步伐而摆动,最终他停在了韩墨衣的身侧,一言不发的握住对方的手,手心的拳头有些凉。
    片刻道:“有心事”·    韩墨衣看他,右边嘴角上斜,毫无真心的笑意,反问:“你觉得呢”·    宫离握着她的拳头的手微微一紧,但是面上还是和熙的笑,岔开了话题:“饿吗我去拿点饭菜过来。”
    韩墨衣点头··    后者转身,向着房门前走去,在关上门隔绝他们二人的刹那,眉宇间的不忍和愧疚尽露··    之后两人虽然之间都很和平,但是却不比以前。
    韩墨衣很乖,对宫离言听计从,以前欢声笑语、满口玩笑的他不复存在,现在有的是一个,你让他吃饭他就吃饭,你就让他就喝水的韩墨衣··    晚上双双都洗了热水澡,并肩躺在床上,两个人都睁着眼睛,却彼此都不发一言。
    灯火已经熄灭了,黑暗里宫离突然问他:“失望吗”·    韩墨衣五指一动,哑声道:“有点·”·    宫离:“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怕你知道后会多想。”
    “我明白·”韩墨衣很平静··    宫离自嘲一笑:“可能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抹去那个给你带来的创伤。”
    “是啊,没有办法抹平·”韩墨衣的话让宫离的心猛然下沉,片刻他才又说:“但是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话音落,宫离猛然翻身在他的上方,唇瓣期上,互相触碰,不过很快他又翻身回去,似是有些无力··    韩墨衣紧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装睡还是怎么,总之接下来一片死寂。
    两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天夜里过得格外漫长··    第二天因为比武大会已经取消了,韩墨衣与墨濡砚的约定也就这样无法泡汤了,因为各路集结的人都要回去了。
    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事,现在的韩墨衣估计也没什么心情和墨濡砚来看什么峰顶的景色了吧··    那些人力大多对大会取消都是哀声连天的,毕竟到嘴的鸭子飞了,任谁都是无法轻易接受的。
·HE    湖水心给他们道着谦,配上那漂亮的脸蛋、妖娆的身材,很快就把他们平息了下来,又每人给了些盘缠,当做是补偿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些人,湖水心这才有空舒出一口气。
    此刻这碧螺峰剩下的人数不多了,只有宫离一些人和墨濡砚、陆子筝二人而已··    湖水心对着他们拱手:“耽误几位时间了真是抱歉,不过水心是有要事相求,所以才会留下各位。”
    “不知湖峰主有何事要说”陆子筝是第一个接下去的··    墨濡砚虽然不满他接话,但是却不会像之前一样像个妒夫,况且他也想知道这个女人又想耍什么把戏,竟然把宫离几人也留了下来。
    湖水心媚眼一扫众人,笑道:“几位跟我来了便知道了·”·    “宫某等人还有……”·    “宫神医难道对含阙草不感兴趣吗”湖水心适时地插话,让宫离欲出口的话截然而止。
    韩墨衣淡然着脸,考究性质的看着湖水心,然后又低头去看地面··    墨濡砚发现他的异常,几次叫他都没得到回应,就算有反应也同样只是抬头一看,然后继而垂头。
    他去问韩墨衣的两个小厮,两个小厮也都表示不知道,反正今天早上见到少主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墨濡砚也只好在心里担忧韩墨衣了··    因为含阙草的缘故,宫离则没有再提出有事要下山的话,湖水心带着他们众人离开这片有房屋的地方,走向峰顶的密林。
    路程不算远且周边的景色不错,但是几人中没一个人有那个闲心思去看风景的,都在琢磨着各自的心思,大概在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湖水心依旧笑的像是要飞起来的蝴蝶一般:“到了。”
    “不知道湖峰主带我们来这是何意思”陆子筝又是第一个开口的,墨濡砚的不满的戳了戳他,他只是侧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有人接腔,湖水心自然是顺着说出来:“含阙草和藏剑就在这里·”·    墨濡砚冷哼一声,鄙夷道:“湖峰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会这么好心把这两样奇珍无比的东西白白送给我们”·    “呵呵……阿砚真是会说笑,水心怎么会是白白送给几位呢”湖水心以手掩嘴,笑的咯咯的欢快。
    墨濡砚皱起眉头,陆子筝却道:“湖峰主是什么意思就直说吧,和熙拐弯抹角的·”·    “陆大哥真是个爽快人,那既然如此水心也就不和几位绕圈子了。”
湖水心理了理神色,换上了点严肃:“大家也都知道我湖水心起先本就是要把这两样东西当做大赛的奖励之一的,只是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没人有那个运气拿走这两样东西。”
    “看来你倒是很想把这个给送出去”·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闫明插了进来,虽然他不是很精明,但是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    含阙草是什么东西是解毒治病中最灵的药材,百年才能长成一株,多少炼药师踏破铁鞋都想找到·    藏剑是什么东西据说削铁如泥、见血封喉厉害得很。
    这两个都是大有来头的,一般来说没有谁会像湖水心这样巴不得往外送的,他不质疑她的可信度质疑谁·第199章 :跳下峰崖·    湖水心面不改色,娇殿道:“闫少侠真是严重了,水心只是留着这两样东西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才会想将它赠予需要它的人而已,怎么到了你那就变了味儿了呢”·    闫明一撇嘴,显然不信她的这番措辞:“那你为何不干脆拿出来送给我们,倒要我们这么些人跟着你来这么远的地方呢”·    墨濡砚也趁机道:“对啊,既然湖峰主想要把这两样东西送给用得到它的人手里,那为何不直接给我们呢”·    湖水心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况,更不可能会想到什么应对的措辞,一时间自然是语塞了。
    陆子筝却在这时突然上前一步,看起来倒像是在帮她解围:“湖峰主既然这么做自然就是有她的打算,我们何必要咄咄逼人呢”·    墨濡砚气急道:“陆大哥你……”·    “阿砚听话,别胡闹。”
陆子筝略微严苛的呵斥··    墨濡砚被陆子筝的严肃表情看得不再开口,虽然面上很不服气,但是却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但是闫明不认识他啊,他干嘛要听他的·    “我怎么知道湖峰主到底是有何打算,如果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玄鸣一听就汗颜了,悄悄扯了扯他叫他不要说话这么直接,最起码也拐个弯呀·    闫明却满不在乎,继续道:“湖峰主,你说我说的对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无事送宝物,必然也是有所图·    湖水心哪里会知道闫明竟然是这种不给人台阶下的人,一时间神色变得不太好看,紧蹙的眉头险些暴漏出她的局促不安。
    陆子筝暗地里同样皱眉,不悦的表情像是在嫌弃她没用一般··    湖水心借着扶额的动作向他求助,她真的是束手无策了,早知道就应该把一切意外都设想一遍的,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尴尬的场面了·    陆子筝接收到她的目光,虽然对她不屑一顾,但是这围还是要解的,他还要得到那把藏剑才行·    “宫神医,不知道你是如何看的”·    他把问题抛给了宫离,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答案。
    陆子筝从之前与对方的谈话里,就得知了这含阙草对他有着不可小窥的吸引力,不然他也不可能会轻易的将他骗进擂台下的密道了··    不过没有困住他,却是他没有料到的·    宫离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此刻放在何处”·    湖水心发现有戏,一挑眉:“再走不远则是这碧螺峰最近的一处峰崖,这下面有一个洞穴,东西就在哪里。”
    宫离脸色一动,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哦不知道湖峰主将东西放于山崖下的洞穴里,是何用意”·    “这可不是水心要刁难各位采访的,而是含阙草和藏剑一直都放在那,这两样皆是旷世奇宝,若是不藏于那里我怎么放心的下呢。”
    湖水心想也不想就随口说出,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闫明不相信,又继续找毛病:“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就是说明肯定是不想让人拿了去的,可现在却又要给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湖水心面上没有什么愤恨的痕迹,但是内心里却在咆哮,他要是早知道闫明竟然这么麻烦,打死也不会同意他也来的·    闫明见她沉默不语,得意洋洋的想要继续,但是却被宫离一个眼神制止了,也只好站起了一边,看着情况。
    “湖峰主一番美意宫某怎么能拒绝还劳烦湖峰主带路·”·    宫离模样依旧风轻云淡,面上看不出来一丝情绪,但是内心里到底是否想要那含阙草,就是她自己猜知道的了。
 ·    闫明听他话里的意思是答应了,立马就急了,忙趴在宫离的耳边道:“师兄你不能相信她,这个女子肯定是居心否侧的”·    宫离斜睨着他,没说话,眼神中的意思他也看不懂,但是他却下意识的去看韩墨衣,直觉告诉他,师兄应该是在看这人。
    闫明一侧头就只见后者对前者一笑,点头··    他嘴角抽了抽,莫非……这是恋人之间才懂得·    一边的陆子筝也道:“既然宫神医这么说,那陆某也一同前去吧。”
    湖水心立马道:“那我们就走吧·”·    几人或是甘愿或是不甘愿,都跟着前面的湖水心走了,又穿过了一片树木都差不多的密林,没多一会儿就到了她所谓的峰崖。
    原本是在密林中心的空地里,所以他们都没有感觉到有多大的风··    但是现在这里可就不一样了,几个人的周围除了后面有树,其他的都是深不可测的悬崖,毫无遮挡物,空旷的很,自然也是寒风飕飕的有点刺骨。
    韩墨衣忍不住变化了一点表情,终于是不再僵硬着了,使劲的搓着手臂想要缓解那不停想要钻入他身体里的冷意··    宫离注意到后淡然的牵起了他的手,为他过渡热流,以此来暖遍他的全身。
    “……”韩墨衣感受着热流不停的窜入,嘴唇抿了抿··    不止他们,墨濡砚也因为寒冷而被陆子筝护着,虽然没有抱着那么夸张,但是也快差不多了,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可以。
    不过谁让这里没有多少人呢,在的这些还都是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    这峰崖要是不离近,那倒是没事,可是要是站得近了往下看,那可就得要看你的心里承受能力有多大了。
·    反正银票和元宝出于侦查情况的心思先跑过去看了眼,但是随即却被吓退了回来,大声嚷嚷着··    “太高了,太高了,这样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的,绝对不能下去”·    闫明等人也去看了几眼,随后也都暗自心惊。
    他们之前上这碧螺峰的时候虽然说用的时间不短,但是按估计来看,也还是不至于有这么深的悬崖的··    可是这下面全是雾蒙蒙的,显然是特别深的。
    湖水心忙道:“这洞穴就在这下方大约六尺左右,凭着几位的武功是完全没问题的”·    “没问题”银票也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反正有人让他们少主去身涉险境就是不行·    湖水心看又出来一个阻扰的人,差点就一上火怒了,不过最终还是压制住了,笑道:“正是,没问题。”
    银票板着脸,讥讽道:“我也觉得闫少侠说的很对,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怎么会呢”·    银票又说:“你是不是自己不敢下去,所以想要骗少主和宫神医他们下去,等到把东西拿上来以后你好再抢过去”·    湖水心被他说的一愣,随即就笑了,那种乐不可支的笑。
    “哎呦,你这小厮可真会想,本峰主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呢哈哈哈……”·    众人:“……”·    好吧,银票再想一想也觉得自己那个是不太靠谱的,但是他就是不能看着他们少主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银票看着一直都沉默寡言的韩墨衣,尝试问道:“少主,要不我们在这里等着吧”·    他知道那含阙草可能是宫神医很想得到的东西,所以对方才会在这么险壑的峰崖面前,都还是没有在意湖水心多处的疑点。
HE·    韩墨衣看了看银票,然后又看了看宫离,犹豫再三却还是决定跟着宫离一起下去··    宫离握着她的手,劝道:“他们说得对,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我吧。”
    “不行”韩墨衣不肯松开他温暖的手掌:“我可以一起去的”·    “但是……”·    湖水心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道:“既然韩公子想要一同前去宫神医你不如就同意了吧”·    如此言一出,银票和元宝的目光都齐齐射了过去,带着极其的不友善。
    湖水心:“……”·    不过最后宫离还是让韩墨衣一起去了,而银票、元宝不会武功则留在了上面,另外闫明与玄鸣也没有跟着一起去,在上面时刻注意,若是发生突变也好做个接应。
    湖水心先带头从峰崖上跃下,借着垂落在崖下的藤蔓在抵达洞穴上方时借力一送,平稳落地··    紧接着是陆子筝、墨濡砚……他们二人都安全落地后就轮到宫离、韩墨衣他们了。
    宫离安抚他:“别怕,抓紧,我在下面接着你·”·    韩墨衣昂首看着宫离的脸庞,认真的点了点头··    后者对他一笑,然后转身,皓月白衣随风而翻飞,墨发也丝丝凌乱,纵然一跃借着石壁上的凸块一蹬,抓起藤蔓顺滑几下,再次一跃,跳入洞穴前的平台上着陆。
    韩墨衣站在上面看的不是很真切,只看到那根被宫离用完的藤蔓还在不停的摇摆··    “下来·”·     很快底下就传来宫离具有安抚力的嗓音,韩墨衣清了清嗓子答应了声,然后就在银票等人的注目下,学着前面的几人抓着藤蔓滑下。
    韩墨衣滑的极其缓慢,因为他怕滑过头了··    “这里·”·    宫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顺着目光去寻找声音,在触及宫离等人时,他的面色在昨天的事情发生后首次有了真情的流露。
    他是有点恐高的,所以此刻见到宫离无疑是漂泊在大海里抓到了木板,迷茫的森林里找到了方向一般安心··    他蹬着崖壁,反复几次后猛然松开藤蔓跳下,甚至他好像都能感觉到周围的云雾与他擦肩而过一般。
    宫离一把抱住刚刚落地的他,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    韩墨衣惊魂未定的睁开紧闭着的眼睛,看着自己已经安全着地了这才一笑,松了一大口气。
第200章 :明知危险,还要前进·    人全都齐了以后,湖水心说了几句就带着他们往那个被阳光照射得不多的洞穴内走去··    开始的一段距离还是有些光亮的,但是随着逐渐的深入,众人脚下就暗了下来。
    没一会儿湖水心在一处分岔口停下了,对几个人道:“稍等·”·    说罢就走进洞壁,驾轻就熟的转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大约只是寂静了十几秒,轰隆隆的声音就传来了,与此同时灯火大亮,照亮了四周,让他们把周围的环境给看了个真切··    这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脚下是土地,周边是石壁,仅此而已。
    在刚踏入右边分叉口的墙壁上,就是那个发出轰隆隆噪声的地方,此刻已经打开了一扇石门,里面也是同样的灯火通明··    “几位请跟我来。”
湖水心继续带领众人前进··    其他人都随之跟着走过去,只有墨濡砚的脚步是显得无比迟疑的,陆子筝发现后回头看他,用他们二人才能听得到的嗓音问道。
    “怎么了”·    墨濡砚同样压低了声音,看着前方的眼神很严肃:“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多想,快跟上。”
陆子筝不理会他的顾忌,对着他伸出手掌··    墨濡砚停顿犹豫了两下,最后踌躇片刻吐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跟上去那越来越小的‘队伍’。
    因为这个小插曲,他们二人是走在最后的,作为一个虽然结交不久,却意外投机的朋友,墨濡砚没事又观察起了前面的韩墨衣··    他的背影很淡漠,没了一之前他所看到的朝气,平静,好像一滩生机盎然的湖泊,瞬间沉积为了冰湖,无法被波动。
    韩墨衣跟在宫离的身边,虽然表面上一切都十分的安静,可是心里自然不可能是如脸色一般漠然的··    他就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个湖水心有着千万个怀疑,不止是因为她的演技很假,还是因为墨濡砚。
    据墨濡砚所描述的她,就算是打死他,韩墨衣也不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有那么好心,把那两样宝贝送给他们的··    不过既然宫离敢来,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吧,他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
    不知道韩墨衣到底是因为那过分的相信对方多一点,还是昨天的那件事依旧在他心里是个疙瘩,怎么解也解不开,导致虽然表面上不哭不闹,可是却发自内心的不想与对方说话多一点。
    不过他不想与对方交谈,并不是出于厌恶,也不是出于讨厌,而是因为太过于在乎对方,才不敢正面相对··    每每对上对方的视线,即便他看得出那里面包含着宫离对自己的爱惜,却也因为那件事而蒙上了一层阴影,名叫——欺骗的阴影。
    让他不敢去看,生怕自己会陷入痛苦的挣扎当中,一边逼着自己谅解宫离,一边却又死死的抓住这点不放··    韩墨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纠结些什么,明明都告诉了自己宫离不是有意的,这根本就怨不得他,可是那颗心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致使他更加无法坦然、正常的面对宫离。
    这一点他相信,宫离也是清楚的··    他们跟着湖水心走了没多久,很快又到了岔路口,这次墨濡砚终于提出了异议··    “湖水心,你到底想带我们去哪”·    湖水心被他一叫,转回了头,一脸的无辜:“自然是带你们去找含阙草和藏剑了。”
    “呵,你骗谁呢”墨濡砚不屑的口吻:“都到了现在了你还想骗我们你觉得就凭你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    湖水心因为他的话表情变得越发柔弱,向着陆子筝求救:“陆大哥,你看阿砚……我本来是好心,怎么到了你们那都变成不怀好意了呢”·    墨濡砚被她说的上火,张口继续讽刺:“你到底是好心还是不怀好意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识相的最好别想要什么花招,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湖水心抿唇,片刻后一叹气:“哎……好吧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听她这么说,几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湖水心,看她到底还想要什么阴谋。
    陆子筝的眼神微眯,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因为猜疑而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暴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湖水心只顾着想借口,没有注意到自然也就没法提醒他,东想西想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理由。
    “其实刚才那个小厮猜对了,我确实是想几位帮我取得含阙草和藏剑,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那里实在太危险,我一个女儿家应付不来才出此下策的”·    “……”·    湖水心看着他们几人毫无变化的神情,微微不忍的侧过脸,自己都鄙夷了自己一把,这个借口可信吗·    她自己好像都觉得不太能说得过去……·    “含阙草到底在哪”·    宫离打破沉重的气氛,他的目的只是拿到含阙草而已,至于湖水心到底是好心还是歹意貌似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里只是得到含阙草,然后离开,仅此而已··    韩墨衣皱眉看着他的侧脸,心底的疑问不停的冒出来··    虽然宫离是神医,但是他了解对方不是那种对炼制药物很伤心的人,如果不是必需品,一般来说他都不会过分的执着的。
    可是现在显然已经超越了一般想要得到奇珍异草的执着了,说这是过分的执念都不为过··    宫离这么想要含阙草,甚至几次三番的忽略前方未知的危险,现在更是湖水心这个洞穴的主人都直接说了有危险。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要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要那个东西真的只是为了炼制那一味虽然神奇,却不一定派的上用场的菊丸吗·    准备炼制出来,当做古董收藏吗韩墨衣摸不清他的意图,但是却依旧支持他的任何决定。
    湖水心被问的一愣,现在事态的发展虽然与她设想的有出入,但是总的来说目的还是达到了一半,只要能让宫离去找含阙草,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于是她很爽快的说了出来:“在右边这条的尽头。”
    湖水心这么说,显然是不打算再继续跟着他们一起前进··    韩墨衣和墨濡砚同样都用不友善的目光看着她,既然已经装不下去了,湖水心干脆也就不摆出那一副好人的嘴脸了,对于他们的视线视而不见,神色傲气。
    要是前面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很危险很危险,危险到她这座山峰的峰主都难以对付,那湖水心不跟着他们一起走,就是有利也有弊的··    利是,如果前方的危险指的陷阱,那么她也逃不掉,她是峰主应该会有点用处。
    弊是,若是前方的危险指的是敌人,那她将会是一份危险,不管地方是谁,湖水心十有八九都不可能帮着他们来御敌,所以只会是刺手的‘叛徒’。
    这两天相比较来说,韩墨衣和墨濡砚倒宁愿让她走了··    最起码就算是陷阱,有她没她结局都没有多大的差异,凭靠他们几人的力量不信应付不来。
    但是如果前面有埋伏,那她联合被人攻击他们,那就不是小事了,她将会是颠覆战局输赢的关键所在··    如果要问韩墨衣和墨濡砚,既然都想到了前方可能会有的危机,那为什么还要一言不发的任由他们各自的男人继续前进呢·    他们的回答一定是,既然宫离、陆子筝想要那样东西,那他们则会扮演好应该扮演的角色。
·    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只因为他们想,他们便不会多说,跟着一起前进··    湖水心确实他们所猜测,指完路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大有‘甩手掌柜’的意思。
    “陆大哥,要信她的话吗”·    墨濡砚再出发前还是询问了一下,陆子筝点头:“阿砚若是怕就在这等着,待我取得藏剑就会来找你。”
    “不用,我去也可以帮得上一点忙·”·    墨濡砚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无害的,温文尔雅的一个翩翩佳公子,但是说起武功,他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陆子筝也没多反对,居然他想要去,那也就任由他了··    宫离并没有如陆子筝一般出于安全的考虑,想要将韩墨衣留在原地,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无论在哪里,都不及在他的身边安全。
HE·    如果真的怕他遇到危险,那早在一开始他就不会同意韩墨衣的坚持了,但是他这种想法仅限于他有把握的情况下··    韩墨衣同样也没想多说,一是信他能够安然无恙,二是……那个心结。
    几人继续出发以后,宫离打头阵走在最前方,韩墨衣则紧跟他的身后,借着同样被护在中间的墨濡砚,最后断后的不用说也知道了··    右边的这条道路比起先前的路距要窄一些,所以之前的宽敞顿时就成了只能一人行走的地方,要想身子侧一下回个头都有些不方便。
    不过好在没走多久,很快就抵达了湖水心口中的走道尽头··第201章 :陆子筝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扇门,刻着阴阳两极图案的石门,而在旁边的墙上则挂着两块圆润的石头,一块是白色,一个快黑色。
    韩墨衣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并且也知道它的破解方法,这个在电视上演的很多,所以即使他不如其他人有江湖经历,却还是比他们先一步知道如何打开门。
    他和宫离说了几句,对方很信任的让他去尝试,侧着身子两人才换了个位置,他到了最前面··    韩墨衣看着眼前的石门,那阴阳两极图案中间都凹下去了一块,显然是用来放置那边上挂着的两块圆石的。
    但是在他欲将圆石归位的时候,墨濡砚却出声制止:“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简单”韩墨衣手里拿着石块,一时间犹豫了。
    墨濡砚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出自警惕本能,觉得这样的机关也太容易被破解了,要是对方故意设计的如此简单明了,有意想要引诱他们中计,触发隐藏机关怎么办·    韩墨衣也拿不准主意了,觉得墨濡砚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宫离却让他继续,似乎是赞同他的行为,韩墨衣踌躇了两下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当他将石块全部归位完,众人的气息都不由自主的变得紧张了,静静的观察石门的变化。
    ……·    “轰·”·    石门开启··    韩墨衣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感慨看来多看看电视还是有用的。
    墨濡砚也松了一口气,在墙壁上多看了几眼,怕有什么变化是他们没发现的,见没有别的迹象这才彻底放心··    从头到尾,陆子筝都没有过一丝的波澜,像是一直都深刻的清楚下一步不会有任何危险似的。
    既然门都开了,几个人当然是继续前进了··    他们踏进那扇门,入眼的便是韩墨衣一点也不会觉得陌生的坏境,虽然和他一千进入的密室不是同一个,但是大多结构都是一样的。
    韩墨衣想着以前点燃灯火的机关好像都是转动墙壁上的什么,于是就顺着门的边上开始摸索··    果不其然没一会还真让他摸到了,微微扭动密室里的火光‘嗤’的一声就蹿起老高,把四周照耀的格外亮堂。
    他们将这间密室看得更加清楚了,这里并不大,或许都还没有把他们住的房间空间大,周围都是空落落的,唯有中间凸起了一块石台,上面放着一个小型的颤木箱子。
    不用说众人的目光肯定都是落在那上面的了,而上面放着的箱子极有可能放着的就是他们要找的含阙草和藏剑··    “小心一点。”
    韩墨衣脸色极其严肃,湖水心说这里太危险,她一人应付不来,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危险发生,不得不提高警惕防止突发状况··    宫离在他身边,捏了捏他紧张得有些冒汗得手心:“放心。”
    他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过多的情绪修饰,但是却出奇的让韩墨衣格外安心,因为警惕而绷紧的发疼的肌肉也因为得到轻微的舒缓··    韩墨衣看了眼墨濡砚,话却是对陆子筝说的,“陆大哥若是不介意,我们就先上前看一看,如果真的是含阙草和藏剑就拿过来,各取所需。”
    陆子筝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但是脸色却不像是在思考韩墨衣的话,墨濡砚咂了一下嘴巴问他怎么回事,他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
    韩墨衣蹙紧了眉头,不明白对方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至少也表个态啊·    “陆大哥”·    “来晚了真是抱歉。”
    回应韩墨衣询问的却是另一个声音,并且这个声音韩墨衣对此非常的不陌生,因为这是昨天才听过的·    在场的人或许除了陆子筝神经都在一瞬间绷紧了,墨濡砚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在密室里的红袍男子,所以周身释放的敌意重的很。
    宫离在看见楼巽月的那一刻就已经想起了他,面不改色的看着对方,韩墨衣则是表情越发的不好,思考着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也是来找含阙草的·    楼巽月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觉得窘迫,下巴微扬神情轻松自在。
    “又见面了,宫-神-医”·    他的视线里只有宫离一个人,但是却充满了不怀好意··    韩墨衣反手拉紧了宫离的手,突然有些懊恼自己昨天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他要是早些告诉宫离楼巽月也来了,而且还可能对含阙草很感兴趣的话,宫离一定会有所防备的。
    不会像现在一样,对于对方的出现措手不及··    “你是怎么进来的”韩墨衣没有好语气··    上面有银票和元宝,闫明还有玄鸣四个人,湖水心又是刚刚回去,楼巽月怎么会知道这里,并且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楼巽月看着韩墨衣,换上了一张不同的表情,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韩墨衣的嘴角抽了两下,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表情的转换。
    前一刻看着宫离还是凌厉的眸子像是利剑一般,下一刻回答自己的问题却突然好像是利剑被磨秃了剑锋,变得柔和了不少,很难不让人想多··    韩墨衣板着脸:“一点也不”·    楼巽月对于他分外直接的回答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意更浓:“真是有够伤人心啊,枉费我昨日与你一见就一直记挂着,今日这才耐不住思念又费尽心思的来找你。”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韩墨衣感受到了除了陆子筝外其他二人的目光都一起看向自己这。
    墨濡砚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猜测着这人莫非是韩墨衣的朋友听这话好像是认识的··    而宫离自然是不会和墨濡砚一样那么认为的,但是他在意的不是楼巽月的那句记挂、思念或者费尽心思来找他,而是昨日一件。
    韩墨衣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这个,是因为昨天那件事所以才没有说出来吗·    宫离的脸色因此而失去了冷漠,楼巽月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阴险,转瞬即逝,快到正在思考的宫离都还没有注意到就消失了。
    他的大红衣袍分外的显眼,火光打在上面只会使其越发的鲜艳··    墨濡砚突然有点糊涂,听他们交谈又好像不是朋友··    他疑惑的看向一直都一言不发的陆子筝,低声问道:“陆大哥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这男子的气势不凡,又加上着装这么与众不同,如果是江湖上的人物他们应该是有听说过的吧。
    陆子筝没理会他的问题,他已经等来了楼巽月,成功让宫离与他碰面,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再伪装下去,直言道:“楼盟主,人已经见到了,不知是否克信守承诺将藏剑交予我。”
    楼巽月忽略这种人惊诧的目光,从袖中掏出一把约莫有三根手指长短的匕首,暗金色镂空的外壳使其格外凝重,好像带着很多秘密似的··    陆子筝同样的不去理会其他人的震惊,淡然的接过藏剑收起。
    墨濡砚立马急眼了,就问道:“陆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个人吗藏剑怎么会在他那里你说什么人已经见到了,信守承诺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在交易什么吗……”·    陆子筝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复任何一个问题:“这件事你别多管,我们走。”
    “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和韩公子他们一起进来的,自然是要一起出去”墨濡砚拒绝了他伸过来拉他胳膊的手,退后了几步。
    陆子筝的眉宇间带上了几分不耐,但是因为墨濡砚情绪比较激动,并没有发现那抹足以让他心寒的情绪··    “一起出去”楼巽月回味着墨濡砚的话,又说:“你们若是想走,本座自然不会拦着,不过他们……要是想一起走的话,那你们就都留下吧。”
    陆子筝皱眉,撇清宫离等人的关系:“我们与这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现在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告辞”·    “陆大哥,韩公子是我的朋……”·    墨濡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子筝极快的一个手刀给敲晕了,在他昏过去涣散开意识的刹那,他震惊极了·    他从来没想过从小一起长大的陆子筝会这样对他……·    陆子筝搂着昏过去的墨濡砚,一个打横抱起然后转身就要走。
    韩墨衣忙踏出一步,问道:“那天我们去擂台的事情是你故意的吗”·    陆子筝被他问的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没有感情的嗓音。
    “是·”·    “为什么”·    韩墨衣不为知道别的,只是想搞清楚对方到底因为什么才会如此设计他们,真是因为一把藏剑,还是因为和他们有什么仇恨·    陆子筝没回答,而是冷哼了一声:“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太无知,陌生人说什么都相信。”
    他的言语里充满了嘲讽,不单单是对他们轻易相信人的嘲讽,更是对宫离的一种讽刺··    讽刺他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宫神医,竟然也会被人耍的团团转,一而再再而三的中计。
第202章 :韩墨衣为筹码·    韩墨衣想要做点什么来出气,但是却被宫离抓住了手腕制止了··    他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对方,却见对方面色毫无波澜,没有半点被算计后该有的愤怒,韩墨衣狠狠的吐了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心中那团被骗了以后燃起的火苗,好不容易才克制住。
    宫离既然不打算计较,那他也只好隐忍着努力··    但是难得露出的凶恶目光却是一直等着陆子筝,‘目送’他抱着失去意识的墨濡砚离开,身影出了石头,随后就是轰然的石门关闭声。
    这是他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宫离,却发现对方从头到尾除了漠然还是漠然,连出口被关闭都难以打破他那张冷硬得如同面目一般的脸庞··    好像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HE·    不等韩墨衣开口,楼巽月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宫神医,临危不惧呵呵……不过你以为之前那招还能够再帮你一次”·    他指的自然是在九幽城牢狱里,宫离用巫虫逼的他不得不放弃目的,离开的那次。
·    宫离对于他的话依旧处之泰然,半点波动也没,对于他的问题更是直接无视,转移开了··    “看来指使湖水心和陆子筝的人是你。”
    “哈哈……指使呢,陆子筝倒谈不上,他只是有所需,而本座刚好可以满足,互相合作罢了,不过湖水心的确是本座的人·”·    楼巽月的笑容邪魅,看了后让人觉得很不舒服,韩墨衣皱起眉头,连鼻子也微微的囊了囊。
    “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料到背后的主使竟然是我”他这句话是看着韩墨衣说的··    韩墨衣岂止是没料到,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中间竟然还有什么阴谋、险局好吗·    可是听宫离的那句话,显然他是早就知道湖水心和陆子筝不是好人了啊但自己为什么一直都没听宫离说过呢·    韩墨衣知道真正算计他们背后的是楼巽月,语气更是不好:“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从他能拿出藏剑交给陆子筝里就知道,这含阙草八成也在他那,所以对方绝对不可能是为了含阙草而来。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    “本座是一个心眼极其小、胸襟极其窄的人,你说我是为何而来”楼巽月的话,夹杂着半玩笑半认真。
    韩墨衣扶额,看来人家还真是为了上一次他们在九幽城破坏了他的好事的仇来的·    不过本着化干戈为玉帛的思想,他勉强自己笑了笑:“其实吧做人呢,有些时候斤斤计较就有些太过认真了~~”·    楼巽月挑眉哦了一声,又说:“可是我就是喜欢认真,这该如何是好呢”·    “……”韩墨衣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道:“那就偶尔放纵放纵”·    “放纵自己再认真一点”·    “……”·    韩墨衣僵持片刻,忽然泄了气,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嘴皮子在楼巽月这里毫无用处。
    宫离看着恢复以往性情的他,牙关越咬越紧,心情半点也轻松不起来··    楼巽月不再多与韩墨衣浪费口舌,转向宫离直奔主题:“本座今日就是想与宫神医一较高下而已,你赢了,你二人便可离开,若是输了……你的命便是本座的”·    宫离冷厉的眸子轻撇他,张口语言却被韩墨衣抢了先。
    “你休想”·    楼巽月以大拇指指腹轻摩挲下巴,饶有趣味道:“怎么觉得这个条件不公平吗”·    “不公平十分的不公平”韩墨衣怒不可歇,谁让对方竟然敢觊觎宫离的性命呢,他绝对不答应·    楼巽月点了点下唇,说不出的妖艳:“那我便换一个条件如何”·    韩墨衣瞪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不回话。
    可是他不回话不代表别人就不会继续说下,楼巽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若是宫神医赢了,你们便可离开,你们想要找的含阙草本座也可以赠予,不过若是输了……”·    果然含阙草就在他那里,这个条件很诱人,不止是对韩墨衣,宫离也微微来了兴趣。
    楼巽月见他们上钩,继而道:“若是输了,可就要劳烦韩公子陪本座周游山水一遭了·”·    “”韩墨衣瞪大眼睛,片刻回过神怒道:“你做梦”·    “那韩公子就当现在是本座在做梦,答应了吧。”
楼巽月的笑意吟吟和别人不同,别人的是和蔼的气场,而他则是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原来想要宫离的性命都只是 一个幌子,楼巽月真正的目的是韩墨衣。
    身为被瞄准的‘猎物’,韩墨衣攥紧了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偷偷瞄了眼身边的宫离,却见对方好像有意向要同意··    他心头猛地一紧,想起宫离则有过利用自己的念头的那件事,突然联想到他这次会不会因为想要得到含阙草,而萌生将自己作为赌注的想法。
    但是很快就强制的制止了自己无下限的天马行空,告诫自己对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那个觊觎他的人却还在火上浇油:“宫神医觉得如何含阙草可不是想要找就能找得到的东西,错过……便是错过了。”
    楼巽月继续以强调‘含阙草’,来吸引宫离的行为让韩墨衣恨得牙根直痒痒··    此刻他也顾不上心里的那个疙瘩了,而不管他们是不是还是在冷战了,只想坚定住宫离的心,希望他不要答应这个莫名其妙、荒唐无比的赌局·    “宫离,你不会答应的吧”·    他问出口,满怀信心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可是宫离却只是将目光对上他,冷峻的唇线没有半分要启开的迹象,眸中的歉意让韩墨衣的心猛地就凉了大半截··    对方这么看他,就好像真的要答应,要把他当成赌注一回,韩墨衣瞬间就不知所措了,不理解宫离为什么会想要答应,难道就为了那一棵珍稀却排不上用场的草·    韩墨衣意识到这点,神情略微悲呛的看着宫离,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啊,你不会答应的你才不会同意,对不对”·    “……”但是他如此哽咽的嗓音,换来的之事对方的沉默。
    韩墨衣看着宫离半响,楼巽月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站在一边,场面变得无比寂静且诡异,像是有什么要爆发了一般,前奏是那么的压抑··    蓦然·    “噗哈哈哈……我差点就上当了。”
    宫离担忧的皱眉,不解韩墨衣怎么突然就笑了起来,“你怎么了”·    韩墨衣明明没有笑出眼泪,却还是故作去抹眼角的泪的动作,他的笑很假、很勉强,让看了的人很难不心疼。
·    他有些颤抖的凑近宫离,小声道:“你是骗他的对吧我差点就相信了”·    宫离深深的看了他吉言,说出撕心的话语:“性信我,我不会输。”
    “……”·    好像有什么破裂了,韩墨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庞上坠落,但是当他抬起手去触摸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最后才知道,破裂的是他的——‘笑’··    楼巽月不给他们再多说的机会,出言阻断:“若是要比,那就趁早开始吧,本座可是等不及想要与韩公子游山玩水了呢。”
    宫离瞬间冷下脸:“那也要赢了再说·”·    话落,他不再等对方开口,一方面是想速战速决,拿到含阙草后立即离开这里,好好与韩墨衣解释,一方面是担心楼巽月的言语会刺激到韩墨衣,怕他会对自己更加失望。
    楼巽月见他并没有召唤出那些巫虫,微微放下心,背在身后燃起一团冥火的手掌微微一转,将那蓝色的火焰熄灭了,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韩墨衣沉浸在被宫离当做筹码的震惊里,他不想管到底谁输谁赢,也不想去深想宫离是因为有胜算才会答应,还是别的。
    他只知道,他再一次被利用了……·    上一次还说得过去,可是这一次竟然只是为了一棵草,一颗比起路边的要珍惜几十倍、几百倍,却根本没用途的草·    韩墨衣难以相信,他一个人大活人,陪伴宫离走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这样输给了一棵草。
    多么可笑啊,可惜这就是事实·    ……·    宫离在前几招过手时明显的有点心不在焉,引得楼巽月抓准机会又道:“宫神医竟然不出全力,莫不是有意属于本座吧”·    宫离闻言神色微愠,把时不时看向韩墨衣的目光收回,专心投入战斗,争取早些解决对方,好安抚住此刻正在摇摆不定的韩墨衣。
    密室的地方不大,加上还有韩墨衣在场能施展的空间就更为有限了,加之这里又是洞穴里,要是掌风用劲多大,击在墙壁上造成崩塌可就不妙了··    所以两人缠斗着,斗着斗着不知道怎么的谁先开的石门,然后就顺着打出了门外,一前一后,一进一退,就这样在更为狭隘的密道里斗的不可开交。
    韩墨衣伫立在原地,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在胡思乱想没发现,还是发现了却不想跟上去,总之他们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可看见的范围内,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楼巽月看与那间密室的距离拉开了不少,于是就退后远离宫离周身三步远,站定负手··    大红的衣袍因为没有风刮进来的而静静的垂下,却也有着不一样的风采。
    一身皓月白衣的宫离与他形成明显的对比,显得格外的素净、出尘,因为他的收手而收手,淡漠的没有半点人味儿··    楼巽月先道:“若是你肯将韩公子交与本座,本座便可直接将含阙草送你。”
    “做梦”宫离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脸色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楼巽月对于他给出的答案没有惊讶,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对方不会那么容易的就同意,于是继而又扯出了含阙草。
    “我想宫神医不劳辛苦的寻找的含阙草,并非只是因为它是极其珍稀的药材这么简单吧”·    宫离漠视他的利诱,直言道:“要打就打。”
    “呵……你真当本座怕你”·     楼巽月不得不承认宫离是世间难得一见的高手,但是他就算再是武学巅峰的佼佼者,到头来也不过是个人类,肉体凡身而已。
    要是他同样也是凡人,倒还真是不敢与其硬碰硬,可是……可惜了,他不是·所以碰上他,算是宫离倒霉··第203章  宫离意外坠崖·两个人没有再多说,很快就又打在了一起,强劲的力道带起股股掌风。
楼巽月在接了宫离几招以后突然转身,向着出洞穴的方向奔去,红艳色衣袂像是纷飞的蝴蝶··宫离紧跟其上,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步之遥··不稍偏刻,二人一前一后的抵达洞穴外的平台,只要再走两步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楼巽月望了眼天,说:“何必要与本座拼个你死我活呢你若是想要含阙草,只要拿韩公子来交换不就可以得偿所愿了”·宫离冷然一哼,蔑视他:“两者,我都要”·“哦”楼巽月依旧一脸的轻松:“你就这么肯定本座会输给你”·宫离勾了勾嘴角,毫无笑意:“阁下又如何知道宫某赢不了。”
HE·楼巽月握了握五指,挑衅道:“那便来试上一试,不过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想反悔把韩公子交出来,现在还是来得及的·”·宫离放弃多说废话:“开始吧”·他双脚的距离拉开,恰到好处的分离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优势,加上他还是在洞穴这边,楼巽月站在平台的边上,他就更加有利了。
不过楼巽月根本不在乎位置,也不把身后那万丈悬崖看在眼里··这洞穴外的风很大,大到他们两人的衣袍皆被刮得猛烈翻飞,一白一红,一清冷一妖冶,加上那偶尔被风吹过来的云雾,这就好比一副能够夺人心魄的水墨画一般。
双方对峙,眼神不用说都是如寒冰般的凛冽,刮在人的脸颊上都足以致使萌生出生疼的错觉··这里不比在洞穴内,此刻若是打起来稍有不慎就会跌下那崖下,不用说都是粉身碎骨、必死无疑的。
宫离难得的绷紧神经,鲜少如此刻一般将对方当作是对手来看待··楼巽月因为自己不是凡人的缘故,根本不担心掉下去怎么办,反正对于他来说掉下去那就再飞上来就可以了。
两人极快的动手再次打斗在一起,这一次比在密室里更刺激,因为他们时而的踩在悬崖边,时而步步倒退差点退出平台之上,命悬一线的让人不得不为之紧张··……·韩墨衣大约是在一盏茶的功夫后才追出来的,当还没出洞穴,在距离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就被惊到了。
·嘴巴大张、颤颤抖抖,却吐不出任何一个字··他想要阻止两人如此危险的动作,但是却怕他的出声会让宫离分心来看他,而导致他的不利··楼巽月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到来,一边抵御一边道:“韩公子这是迫不及待的来看输赢吗”·韩墨衣攥紧拳头,看着他竟然还能如此惬意的开着玩笑,担忧更甚。
不知道是不是他紧张得过了头,他总觉得宫离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即便他不清楚楼巽月的实力相比较宫离来说谁更高一筹,但是却还是觉得宫离不该如此讨不到巧的··楼巽月对于这点早就发现了,不过他不奇怪,因为他知道原因所在。
宫离起先还未发觉,但是随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渍越发的密集,脖颈处那种要爆血管的冲击感开始清晰的传达给他的感官后··这才暗道不好,看来那病又发作了,想到此他立刻就加狠了手上的动作,想要快一点结束战斗。
但是楼巽月也丝毫的不逊色,让他只能这样僵持下去··随着时间的流逝,楼巽月和宫离的比试就开始越来越能看出胜负了,明显的后者占下风,前者无限得意自在。
韩墨衣急的脚下不停的原地踏步,不知道宫离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怎么满头都是汗,脸色也变得有些发青,难道说是上一次在蛇堆里受了伤吗·凡是能想的,他都想了。
楼巽月眼尖的发现宫离脚下的一处石块有些松动,诡异一笑然后极速的朝他出掌,宫离一见立马躲避,但是脚下一动还没来得及移开就失去了支撑··在他猛地往后一仰,白色的衣角被风刮的呼啸,凌乱的翻飞的时候,韩墨衣赤红着眼睛吼出声。
“小心——”·看着宫离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小时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韩墨衣吓呆了,声音已经不再像是人的声音了,那撕裂一般的喊叫让人惊心动魄,穿响整个山谷。
上面的人自然也听到了,都纷纷的向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闫明和玄鸣二人会武功,所以是话与人一同抵达··韩墨衣正痴痴的盯着正前方,呆滞的目光好像是遭受了无比巨大的打击一般,他们看着他,再看了看一边的楼巽月,却没有发现他们的师兄。
“师兄呢师兄没和你一起出来吗”闫明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问的话都十分的颤抖··韩墨衣就这样意识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回过神,一恢复思想立马就跑去了崖边,冲劲特别大,要不是楼巽月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保不准就一头扎下去了。
“宮、宫离……你别吓我,你回答我,你在哪我拉你上来,宫离……”·他几近沉痛的话语让闫明瞬间就白了脸色,快步走到韩墨衣的身边蹲下,看着那下面因为云雾而看不清的深渊处处白茫茫的,眼神焦急像是在寻找,可是却又无从找起。
玄鸣也被惊呆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韩墨衣双手掩面,痛苦致使他失了声,除了那还在抖动的肩膀,几乎都快要让人认为他已经难过的昏厥过去了··为什么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韩墨衣颓废的垂下双臂,握紧五指险些指甲都要挖进肉里。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迟钝,如果反应快一点说不定就可以拉住宫离了,他就不会掉下去了·为什么——·闫明被宫离坠崖的噩耗冲击的凌乱掉的思想回拢,他愤恨的看向韩墨衣,目光也是血红的一片。
“是你害死师兄的”·韩墨衣依旧没反应,还是十指扣住手心里的肉,没有任何反应··闫明不死心,抓住他的肩膀死命的摇晃:“你说话啊是不是你害死师兄的你倒是给我说话啊”·玄鸣看韩墨衣惨白着脸色,目光涣散的让人害怕,好像下一刻就会没了呼吸一般,吓得立马就去制止闫明疯狂的行为。
“师兄你冷静一点,还没把事情弄清楚你别这么激动”·闫明把阴狠的目光看向他,呵斥道:“你还在说我早就说了师兄不能和这个人在一起你偏要劝我,现在看到了师兄和他在一起都坠崖了,你还护着他你也是间接害死师兄的凶手”·玄鸣因为他的话,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我也是……害死师兄的凶、手”·闫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忙解释道:“玄鸣,你听我说,我是因为……”·“我也是凶手……”玄鸣不理会闫明的解释,苦着一张脸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韩墨衣全身好像都没了骨头一般,在闫明的手里都快滩成一堆烂泥了,任由对方的折腾也毫无知觉··心痛大于身痛··楼巽月看够了几人的苦怒百态,不屑的冷哼,然后夺过闫明手中的韩墨衣,欲带着他上去那峰崖。
闫明反应过来,立马站起来怒道:“你要带他去哪”·此刻他才注意到,这个人就是那天他撞见的那个红袍男子··玄鸣也走出自责,警惕的看着楼巽月,一副想要救回韩墨衣的脸色。
楼巽月根本都不屑去看他们,搂过韩墨衣的腰就要一跃而起,但是紧跟其后的还有闫明二人··他落在峰崖之上的土地上后,一直担心却没能力下去一看究竟的银票和元宝就涌了过来,看着他们少主如此的模样,顿时就对楼巽月敌意大起。
“你是谁,把我们少主怎么了”·“快把少主换给我们”·银票和元宝想要去抢,但是却被楼巽月躲开了。
他看都不看这两人,一把背起韩墨衣就要离开这里,韩墨衣已经形同行尸走肉一般,任由他怎么折腾··但是银票和元宝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意,让他这么轻易的就离开。
正好这时闫明和玄鸣也上来了,他们四人都堵在楼巽月的面前,颇有同仇敌忾的架势··“让开”楼巽月终于是舍得开了金口,但是语气冷漠的可以把人冻上。
银票和元宝毕竟才是最担忧韩墨衣的人,才不管这人到底有多厉害,就是铁了心的不准他带走人,不把人留下来他就别想离开·加上他们还有闫明和玄鸣两个会武功的,倒也不至于两三下就被楼巽月对付过去,更何况此时的楼巽月还要顾忌一下他背上的人。
而在他们互不相让的时刻,韩墨衣却逐渐恢复了知觉、感官,发现自己竟然被人背着后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跳下去··他出奇不意的挣扎导致他如愿的下来了,然后他的下一步动作就是冲去峰崖边,继续看着下面那云海。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第204章  伉俪情深·韩墨衣趴在峰崖边,喃喃自语:“你一定没事的,你很快就会上来了,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回家……”·他的背影透露着无尽的苍凉,好像背上背负了很深的哀伤一般。
风越来越大,不知道是为了应景,还是快要下雨了,反正那风势是极其不正常的,大到夸张一点来说能把人给掀翻··韩墨衣的墨发被吹的四散,如黑得魅惑的蝴蝶,展翅欲飞,或是随风飘,或是贴在脸上,又或者是刮在了嘴巴里,本人却忘了怎么去扯下。
楼巽月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银票和元宝呆呆的立在原地,因为被韩墨衣的感伤,传染的导致无法移动步伐半分,闫明也冷静了下来,明白了韩墨衣的痛苦并不比他来的少。
但是连他自己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又如何有办法来安慰眼前的人·过了片刻,楼巽月觉得陪着他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箭步靠近韩墨衣,将他卷入怀中,继而离去。
“少主——”·银票和元宝发了疯的向着楼巽月的背影冲过去,口中吼叫不止。
闫明与玄鸣欲追上去,但是没追几步就知道只是白费力气,而就在这一耽误的功夫,楼巽月身形鬼魅的就带着韩墨衣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而就在这时,一直来势汹涌的大风终于削弱了一些,但是随之而来的则是豆大的雨点,如倾盆泼下的水,势不可挡。
……·雨地里··韩墨衣被楼巽月半强迫着配合他,不做反抗也不挣扎闹腾,就是盯着脚下被打湿了的泥土路,急速的被他们甩在身后··大约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二人的身上都被淋了个透,雨势这才减小了一点。
楼巽月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来到一颗茂密的树下这才停住了脚步,松开紧锁着韩墨衣的胳膊,任他退离开自己··但是韩墨衣却一动不动,像是个木墩一般··“怎么他就这么让你难过”楼巽月嘴角微微弯起,带着的却是讽刺的意味。
韩墨衣闻言极其缓慢的抬起头,涣散的双眸逐渐聚拢焦距,蓦地扯开一个笑容:“难过”·低低呢喃着的话像是在反问自己,韩墨衣将右手覆盖在自己的心口,用力握紧,揪住胸前的衣服,将衣服都扯出了无数的褶皱。
楼巽月对于他这样的表现很不悦,看着他那双放在心口的手很是不顺眼,上前欲拉下,但是他却抓得极紧,若是不使劲都无法轻易的掰开,·那只手似乎不单单是在握紧衣衫,更像是一个发泄口,或者是缓解窒息感的途径。
韩墨衣收拾了一下面部无神的落魄模样,强打着精神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露给除宫离以外的人看··“我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得到的吗”·楼巽月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缓缓道:“没有。”
“既然没有,楼盟主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将我带到这来”韩墨衣疏离的语气没有怨恨,但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怎是言语就能感觉出来的。
恨他吗·韩墨衣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恨,只是很单纯的想要把眼前这个红衣的男子挫骨扬灰而已,呵呵……·楼巽月抬手想要去触碰他的面颊,却被韩墨衣一个侧脸躲过,他不放弃继续,韩墨衣则更大步的退开。
·HE“你在躲我·”楼巽月眯起眸子,不止危险,还让人毛骨悚然··韩墨衣丝毫不畏惧,宫离都不在了自己还需要在乎死活吗·“瞎子也看得出。”
楼巽月被他嘲弄,几不可见的蹙眉,其中包含了很大成分的烦躁,但是很快他就压制了下去,继而和颜悦色道:“其实我比宫离更好·”·韩墨衣起先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楼巽月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当对上对方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却警醒了他。
“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他想要离开,他懊恼先前不该因为宫离带来的打击而心灰意冷的任由对方带走自己··楼巽月看出他在刻意逃避,上前一步认真道:“韩墨衣,看着本座”·然而他的视线只是落在远处,而且大有迈步离开的迹象。
楼巽月气息猛地一浮躁,一把将韩墨衣拉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强迫他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威胁道:“现在你在我手里,不想死就识相一点”·韩墨衣嗤笑一声,带着同情的口吻:“楼盟主你是有多缺爱,竟然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逼迫别人去爱你。”
“逼迫……”楼巽月被他的话再一次激起一层波澜,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做出伤害韩墨衣的动作:“不择手段也好,逼迫也罢,不管你如何认为,本座盯上的就必须要得到”·“呵,真不害臊。”
“……”·韩墨衣想了一会儿,问道:“你会杀了我吗”·楼巽月被他问的一怔,随即回答:“如果你不识趣,本座真的有可能送你归西。”
“这样啊……”·韩墨衣若有所思的模样讨好了楼巽月那颗强势的心,他以为对方怕死要答应了,正想要讥讽韩墨衣与宫离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之际,却听对方道。
“动手吧”·韩墨衣嘴角溢出的笑,不是真心却更胜真心,其中夹杂了苦涩、思念、难过,更有因为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陪那个人了而开心。
种种情愫掺杂在一起,按理来说绝对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可是此刻的韩墨衣却出奇的耀目··楼巽月揪着他衣领的手逐渐松开了,大笑几声一甩衣袖,嗓音清冷没了以往的戏谑。
“还真是伉俪情深·”·韩墨衣无所谓他怎么说了,他自知打不过眼前的,也不奢望能够将他碎尸万段来解心里的苦··这个架空的时代给自己留下的回忆不多,仅有的也都是带有宫离的,韩墨衣不知道当宫离已经不在,他自己一个人还要以什么样的姿态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止是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更是不知道还如何存活··以前他可以靠着韩家能够温饱不愁,更可以放心的虚度一生,就那样结束自己的余生··但是当宫离出现以后,他的世界变得惊险刺激,有的时候甚至会认为,他穿越来这里不是巧合,而是上天故意安排的。
安排他在这里,在这里与宫离相遇··当他决定要放弃、离开韩家那颗大树时,他就注定什么依靠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宫离一个人而已,但这也就足够了··可是如今连宫离也离开了,他失去了生命的支撑和依靠,那还怎么能在这个地方继续生活下去。
韩墨衣早就把宫离当成了是精神支柱,对方就是他的天、他的一切,此刻天塌了,一切都化为虚有了,他也该随之消失了··对方不在了,那么他就不该留在这里了,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知识以外来到了这里而已。
老天给了他此生最大的恩惠,那就是遇上了宫离,并且能与其互相扶持,可是这个恩惠好像要过期了,于是宫离就被收回去了,他又变成了独自一人··这一切块的如一场梦,还没有做够就醒了……·死了就能回去21世纪,这个念头突然的就插入了他的脑海里,他想逃避,想忘记,想要用遗忘来减轻痛苦。
楼巽月见他真的是一心求死,脸色阴沉的不行:“本座哪里不如宫离”·“没有·”韩墨衣话落,楼巽月的脸色得到一丝的缓解,但是他又说:“你们二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宫离对于韩墨衣来说,那边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存在,试问一个眼里根本再也不会看得见其他人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心中的人和外人作比较呢·楼巽月刚缓和的脸色又再度的绷紧,或许是没想到竟然会碰壁吧。
“我不知道我哪点让你欣赏了·”·“性格·”楼巽月回答的干脆果断··韩墨衣惨然一笑,大有讥讽的意味:“性格啊……”·这该死的现代人本性,如果不是因为这点,是不是楼巽月就不会盯上自己,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宫离也就不会发生意外·楼巽月像是看破了他的想法,说:“晚了。”
“……”·晚了, 晚了,晚了··是啊,都晚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通通都发生了,岂止是晚了,简直是一切都糟糕透了··“没了宫离,本座一样可以给你名和利。”
楼巽月自以为这些会是韩墨衣所在乎的··但是他错了,韩墨衣半点也不稀罕,讥讽的味道在嘴角扩散的更开:“动手吧,少废话·”·楼巽月的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韩墨衣竟然这么的不识趣,出于他不容人拒绝的强势性格,他真的出手掐住了他的脖颈,并且力道不小。
韩墨衣一心不想活了,所以起先并不会去挣扎,说是一条死鱼都不夸张,但是随着口鼻中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终究还是因为本能反应而不再是淡如止水了··脸色,涨红的像是快要爆炸的火球,嘴唇由红艳转为惨白,再到铁青……乌紫。
楼巽月的力气用的很大,从他抖动的手臂就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恨对方的不识抬举··第205章  竟然是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
一身暗银灰的女子几个翻身就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即使泥土湿滑但她却站的很稳,瞥见韩墨衣已经缺氧缺的快要失去意识后立马就冲了过去,阻断楼巽月的行为,楼巽月被一股毒雾驱离韩墨衣的身边,他本意也不是真的打算杀了韩墨衣,所以对方格外顺利的就得逞了。
失去了支撑的韩墨衣被蛇女眼疾手快的接住,这才致使他没有摔倒在泥泞里··“蛇界灵女·”楼巽月一语道出对方的身份··蛇女丝毫没有要掩藏身份的意思,灵气的小脸儿高高扬起,大方的承认:“知道就好蛊族盟主还真是有闲心,竟然几次三番的跑来凡界作恶”·楼巽月嗤笑:“作恶就算是吧……不过这又与你蛇界何干。”
“是与我蛇界没有关系,但是这个人你绝对不能动”蛇女护着韩墨衣的态度很坚决,并且散发出的气势绝对也不亚于任何一名男子。
韩墨衣因为长时间的缺氧已经不知道四周发生了什么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头脑昏昏沉沉的只想就这样睡过去,因为他通往梦中的道路上好像有宫离的身影··……·在他停留在梦中的时候,楼巽月仔细的打量着韩墨衣,因为蛇女的那句话而像是要把他看透似的。
蛇女见他无头无脑的毫无头绪,于是出声提了个醒:“楼盟主还记得几百年前魔界天尊与天界的那一战吗”·“哼,自然记得·”楼巽月虽然没有活这么久,但是这件事世世代代都在流传,并且一代比一代更清楚。
因为这一战,天界失去了天庭中最大的支柱——战神夙纯阳··而这则消息对于他们这些被天界认为是邪恶势力的魔界,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这意味着天界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日后无论是他们自保还是袭击,必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楼巽月将前后联系了一下,很快就猜到了蛇女说这话的意思,难得的表露出错愕和震惊,突然眼神极其的严肃,盯着韩墨衣问道。
“莫非他就是……”·“正是我奉转世前的魔界天尊的命令要保护这个人,直到天尊出现的那一刻”蛇女像是一个要用尽生命来完成使命的战士,此刻她无疑是比男人还要坚强的。
楼巽月略有所思的继续看了韩墨衣几眼,似是不能相信这个性格软弱且胆小如鼠,但是嘴巴却得理不饶人的小东西竟然就是足以令天地变色,连魔界天尊都要败下阵来的战神夙纯阳。
蛇女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不会信,于是为了让他相信,撩起韩墨衣的后颈,一个繁杂的图纹蹦入他的视线之中··楼巽月见后,皱眉:“这是……”·“这是封锁前世记忆的封印。”
他果然猜中了,楼巽月知道这个封印是只限于用在有仙根之人的身上的,如果这韩墨衣果真是战神夙纯阳的转世的话,那他能被下这种封印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不过印记还有一个用处,那边是结印之人可随时随地的在受印之人危险的时刻出现··这是个有法力的东西,自然是不管距离的长短··楼巽月其实在心底还是感谢这个封印的,若不是蛇女的及时出现,估计他真的会因为一时的恼怒而杀了韩墨衣,成全他想要陪着宫离一起死的心愿。
蛇女看他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于是道:“如果明白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做刚才的事情,如果战神的转世出了什么差池,是你我都担待不起的”·虽然战神的转世是他们魔界的大敌,按理来说他应该手刃其性命才对。
可是魔界天尊,即使这个男人已经消失了很久,但是威慑力依旧残留十足,就算是孤傲、自信如楼巽月,他也不能避免的要退让三分··更何况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真的了结掉韩墨衣·楼巽月看着韩墨衣的眼神一闪而过一丝愧疚、歉意,几乎没人看得出,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澄碧绿色的药草——含阙草·他递给蛇女:“替我交给他。”
蛇女知道他指的是韩墨衣,接过后问了句:“这是什么”·“他们很想要的东西,不过我想应该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反正宫离已经死了,给他又何妨,就当做是先前的赔罪礼罢了。
楼巽月冷冷的想着··蛇女听的迷迷糊糊的,不过却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以自己略小的女子身躯,将韩墨衣这个大男人背在了背上,却不见神色有丝毫的吃劲··果然人和妖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楼巽月只是单单的立在原地,停下的雨又开始肆意的挥洒了,风也是一样,开始肆无忌惮的呼啸,他的红袍被打湿,想要振翅高飞却无奈湿意太重。
蛇女带着韩墨衣来到一处简陋的小木屋避雨,虽然很破旧,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但是当作临时的避难所还是绰绰有余的··韩墨衣还在昏迷当中,大约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醒,蛇女感觉有点不太妙,忙去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她是蛇妖所化,所以自身的肌肤布面就是偏为阴冷一些,连带的温度肯定就比常人去试要高,所以就发现简直烫的吓人··面对这种情况,蛇女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她虽然会法力,但是却不是什么事情都是能够用法力来解决的。
比如现在就是··“怎么办……如果纯阳哥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和天尊解释”·HE·蛇女心急如焚,她受天尊的命令来保护这个人,一直活到他出现于世的那一天,可是自己却几次三番让这人身临危险,如果让天尊知晓这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魔界无人不知晓天尊对战神的看重,即使是被其不念旧情的打败过,但是对方却又放了他回魔界,这也算是两清了。
毕竟夙纯阳身为天界的战神,他的义务与职责就是守卫天庭不被侵袭,与他战斗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蛇女从韩墨衣那里离开后是回蛇界处理事务去了,也因此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
不久前她们蛇界可以得知天尊现身的巫珠终于有了点动静,那是被来自天尊再现的气息所波及到的反应··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是这已经可以说明,天尊很快就会出现了。
所以她在一办完神位蛇界的灵女该做的大小事务后,就立即赶了出来寻找韩墨衣,好在她当初印下的印记引领了她,不然可能天尊出现了她都还没找到人在哪·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蛇女在途中是带着巫珠的,怕的就是会错过提示天尊出现的信息,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今天前不久,这颗珠子就裂开了。
这就是天尊出现在凡间的通告··她必须要赶在天尊找到这里前把韩墨衣全部照顾好,绝对不能让天尊看到他这幅状态,不然后果非同小可··但是蛇女急得团团转,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她急得不可开交的时刻,终于缓过气儿了的韩墨衣醒了,见眼前有个人走来走去一个激灵就被吓醒了,看到是认识的人后这才松下了一口气··蛇女看他醒了,忙凑过来:“纯阳哥哥你觉得现在怎么样头疼吗晕不晕”·她像个大夫一样问来问去,韩墨衣一时间没有想起先前的事情,与其说是没想起,倒不如一句不想揭开旧伤疤来的准确。
“还好,挺好·”·其实他一点也不好,头疼、脑袋昏沉、身上可以拧出水的衣服还冷飕飕的,让人直打寒颤··“哎呀,我真是笨死了”说完她就在木屋的四周捡了些破木头、棍子,聚拢在一起燃起火堆招呼韩墨衣过去烤火取暖,顺便把衣服也烘干一下。
韩墨衣抖了抖身子,三两步的跑过去坐下,脑袋四处看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般,其实真正是在干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只有在他视线不停的转移的时候,他才会潜意识的认为自己很忙,觉得自己这样就不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情,想了只会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事情。
可是这样真的就可以阻止自己去回忆才发生不久的事情吗呵呵……·蛇女不清楚韩墨衣怎么会和楼巽月争执起来,还差点被对方给掐死。
“纯阳哥哥和楼盟主认识”·韩墨衣的伤疤被对方无意中轻碰了一下,他怔怔的:“见过几次·”·“哦……”蛇女想了下,又道:“你们是为什么事情才动手的”·据她的了解,楼巽月绝对不会是那种轻易就夺取别人生命的人。
韩墨衣不想去提及,也不想回忆,蛇女盯着他,片刻后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宫大哥呢平日里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可是,这个问题显然不如不转移,这个干脆是直接就捅了韩墨衣心口一刀,让他本就没有半点恢复的心脏更加的脆弱,好像再补一刀就会彻底碎裂开似的。
第206章  宫离是死是活·韩墨衣神色黯然的不吭声,湿哒哒的衣服还在往下滴着水,外衣挂在搭起的木棍架子上同样往下滴水,四周沉寂,只有水滴声和柴火燃烧的劈里啪啦的声响。
蛇女就算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致的也都明白了一点··“宮大哥……出什么事了·”·她没有用问句,显然是联想到了··韩墨衣身躯狠狠的一震,然后那铺天盖地的痛苦都席卷而来,狂扫过他大脑的每一寸角落,包括每一根神经。
·宫离的一眉一眼,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即是多数都是冷若冰霜,但是那其中包含着的温柔他却是能感受得到的··从何峰寨初见,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再到九幽城,两人的关系逐渐有了突破,一段历程有他有自己,感情好像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生根发芽的··他甚至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他要成亲时宫离愤怒的吻。
若是不去细想倒不觉得他们竟然已经共同携手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从陌生到两情相悦,即使时间才仅仅一个多月,可是他们对待彼此都是在用心的··韩墨衣懊悔,他懊悔之前不该将那件小事情放在心上,还和宫离冷战了那么久,现在就算他想要原谅对方,也都没有机会了。
他真的太无理取闹了不是吗在对方根本与自己不熟悉的情况下,任谁都会选择用旁人来保自己的性命的吧·更何况宫离不但没有那么做,还帮了他很多,如果不是对方的援手,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哪里还能有机会知道这些·不识好歹,看来说的就是他。
韩墨衣的落寞给了蛇女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不清楚宫离怎么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人分开了··她不知道还该不该开口,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宫离不在的话那她岂不是办起事来方便多了。
如果对方在,那天尊出现的时候要怎么办·他们二人一定会因为争夺韩墨衣而大打出手的,这根本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所以宫离不在,也好··两个人都不知道就这样各怀心思的坐了多久,火苗越烧越烈,衣服也越来越干,身体也都被火的温度暖了不少,整个人略微有了点精神。
韩墨衣看了眼外面,发现天色已经有点黑了下来,眸中的情绪又升起了哀伤··蛇女看到后暗自叹气,不过她能做的也只是这种默默的陪伴而已··时间就这样溜走了,快得很,等到柴火燃烧至尽,已经是下半夜了。
韩墨衣就那样坐着趴在腿上,先是疲惫的思考着,然后就慢慢的有了困意,睡着了··蛇女不困,但是也需要养足精神··一夜过去了,第二天的黎明照样升起,不会因为任何一人的沉重心情而改变。
韩墨衣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去碧螺峰的山崖下去找人,昨日里他因为一时接受不了失去最挚爱之人的打击,而根本就没法冷静思考··现在他睡了一觉,整个大脑的思路都清晰了很多,韩墨衣开始浮现出宫离没有死的想法,觉得对方只是跌落山崖,丧没丧命都是不一定的。
蛇女问他去哪,他不回答,就是要出门,前者无奈也只能尾随其后··韩墨衣越走步伐越快,像是在迫不及待的去见谁一般,但是他不知道方向,碧螺峰该往哪里走·“纯阳哥哥和我来。”
蛇女给他带路,韩墨衣立马跟上··大约想着南边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韩墨衣终于是看见了眼熟的地方,顿时就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那种慌张开始消却了。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去给银票等人报个平安,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了,一心的要去找宫离跌落下来的山崖··可是这碧螺峰这么大,并且边上还有连绵起伏的山座,要怎么才能到达那个地方呢·韩墨衣愁眉苦脸,他刚刚燃气的一点希望开始被黑暗吞噬,难道老天连这点恩泽也不肯给他让他去找到宫离,即使只是……那他也要找·只有亲眼看到他的人,他才肯承认,宫离真的已经不在了,不然他就会一直认为宫离还活着,并没有死,只是自己没找到而已。
再说,韩墨衣的心里可能对于宫离还活着的信念更大一些,所以更倾向于认为只要去找,就能够将对方带回来,并且带回来的是一个有呼吸的人··蛇女对于他时而苦恼时而懊悔的样子有些心疼,问道:“纯阳哥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韩墨衣开始没回答,但是突然想到面前还有个很厉害的帮手,立马就双眼发亮的看着她:“你能帮我一件事吗”·“什么事”蛇女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她依旧答应了。
韩墨衣差点喜极而泣,因为这个在他的认知里是,对方答应帮他了,他就要找回宫离了让他怎么能不开心·“你有办法用最快的时间越过这座峰头,抵达那边的峰脚下吗”韩墨衣满怀期待,觉得对方一定会如同天使一般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是蛇女有些为难,不过并不是因为他提出的要求而为难··对于她来说想要办成他那件小事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这只是在她一个人的情况下··韩墨衣是凡人,虽然他的前世和体内被封印的灵魂都是战神,可是现在还没到解除封印时刻的他,还只是个单纯的凡人而已。
所以如果蛇女用法力带他一眨眼就到了那边,会不会把对方吓到,然后再也不允许自己出现在他的身边,抗拒她的帮助··韩墨衣看她犹犹豫豫的面色为难,以为她是想反悔了,立马道:“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反悔”·这关系到他和宫离的事情,就算是拼死他也要想办法过去·蛇女再三踌躇终于决定了,一咬牙:“纯阳哥哥会怕蛇女吗”·“……我为什么要怕你”·蛇女看着韩墨衣不解的目光,心里一叹气,还是先给对方提个醒好了,省的会把他吓得太厉害,能减轻一点是一点。
“如果我能够做到寻常人所不能的,你会觉得奇怪吗”·韩墨衣此时的心情哪里有闲情来和她扯这个,一听自认为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直接就敷衍道:“不会。”
“真的”蛇女半信半疑··韩墨衣只想赶紧的去找宫离,使劲点头保证:“真的真的”·蛇女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说罢没有等韩墨衣有什么反应,迅速双手交叉喃喃念出一连串听不懂的话,然后一阵白光闪下,刺的韩墨衣自我反应的闭上了眼睛··猛烈的风刮过脸庞,很快就停了。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四周的一切景象都变了··不过这不是什么欣赏的时刻,韩墨衣连对于他们怎么一下子就到这里来的都没想到去问,赶紧的就顺着这山谷间找过去。
这里的土地上也是湿湿的,或许是要比别处还要洼凹上一点,所以积了不少的雨水··韩墨衣一心要找人,根本就顾不上脚下,踩在水坑里,踩在烂泥里,总之是没一会儿就不能看了,上半身倒还好,下半身简直像个泥猴。
蛇女紧跟其后,猜测到他极有可能是在找宫离,心中一惊,难道宫离从上面坠落了下来·这个结果显然是让人十分不可置信的,谁都无法想象宫离那样了不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以这种血腥的方式离开。
山谷里的路并不长,韩墨衣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每一处地方都看遍了,甚至都要把石块、土地看出洞来了,可是却毫无进展··宫离,你到底在哪……·韩墨衣抬头去看上方,但是浓雾遮掩着看不真切,如果没有算错,这里应该就是宫离坠崖的地方没错了·可是为什么会什么都找不到呢如果人真的掉了下来,没理由会连……那个也没有的啊·但是这种焦躁到几近暴走、咆哮的状态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持续很久,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非常明朗的可能·宫离还活着·这下肯定不是自我安慰了吧,因为就算是死也会有尸体留下,可是这里没有半个人影,并且连一点点的血迹也没有留下,那就说明宫离铁定没有真的坠落在这谷底。
HE·雨水能将血液冲刷得多干净一夜的时间哪里够·韩墨衣喜不自禁的带上笑容,心里那股认定宫离没死的信念更加的茁壮了,他都没法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他的发现实在是太让他振奋了·宫离还活着,宫离没死,宫离还在,宫离不会离他而去,他还能再见到宫离,还能亲口和宫离说一声对不起,他太小气了……·这一切真的是太美好了,单是设想起来都足以让他喜悦的要被冲昏了头脑。
第二百零七章 死亡,让人阴阳相隔·    但是紧接着矛盾的心理就盖过了他的喜悦,因为韩墨衣意识到,如果宫离没有坠落下来,依旧获得好好的··    那么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宫离会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去找他·    若是单单是找他那还没什么,可是关键的是银票元宝、闫明玄鸣等人只知道他被楼巽月带走了,根本不知道他已经逃了出来。
    要是宫离找到他们以后问出来这个,肯定要去找楼巽月要人··    但是他已经走了,楼巽月拿什么来交人·    交不出的结果只会是两人的新仇旧恨一起算,又是大打出手,事态极有可能会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韩墨衣没法继续高兴了··    “快,快用刚才的办法带我去峰顶找人”·    蛇女有些为难:“纯阳哥哥要找谁”·    “我的朋友和我一起来这的”他的确是要去找他的朋友没错,两个小斯他也一直都当做是朋友。
    这句话让蛇女稍微放下了点,因为她认为不是去找宫离的那就一切都好·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让韩墨衣去找宫离,而是因为她担心天尊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宫离那个男子虽说只是个凡人,但是她经常会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压迫力。
    而那种压迫力像极了天尊给她带来的恐惧感·    所以宫离若是和天尊真的碰了面,较上劲,估计局面一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并且宫离这个人好像比起那些凡人要优越上太多了。
    加上战神夙纯阳的转世——韩墨衣,与他还是两情相悦的……·    这要是让天尊知道,那岂不是必须要有一死才能罢手不可·    韩墨衣看她出神,不明白对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又问道:“佘谷娘拜托你再帮我一次可以吗”·    他的语气焦急,急切似乎都要带上了哭腔。
    因为他要赶去问银票他们有没有见到宫离,赶着去阻止宫离的步伐,不要让他去找楼巽月··    自己已经体验过一次失去他的滋味了,今后再也不想尝试了,因为那真的很痛、很难过,整个胸腔全是被那种不可抑制的苦涩占满,根本就不留给他一丝喘气的空间。
    他之前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因为宫离的离开,而觉得快要没有勇气活下去了·蛇女安抚他的情绪,关切道:“蛇女答应就是,纯阳哥哥不要急”·    “那就快走吧”·    一得到回应,他就立刻催促,好似晚了天就会塌下来一般。
    但是在宫离生死攸关的这件事上,对于韩墨衣来说,何尝不等同于,甚至要更大于天大之事一般呢·    他们二人很快就上了峰顶,然后韩墨衣只是忙着去找人,再次没有注意蛇女是怎么在瞬间上的碧螺峰峰顶的方法。
    他只顾着四处的奔走,到处的找人,可是这峰顶就好像突然间变成了荒无人烟的山头似的,半个回应也没有··    在不久前这里还是人息众多的,不久前这里还是欢声笑语的,不久前这里还有那么多的人……·    对了,韩墨衣想起来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了看他这个脑子,竟然都忘记了。
    可是这到底是单纯的记性不好忘记了,还是因为一些打击而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导致什么都记不太清,神智变得有些不清了··    他猜想着在他被楼巽月带走之后,银票他们是否也下山了·    得出的结论是,确实极有可能是下山找他了,韩墨衣急得满头大汗,即使这已经是快要入冬的季节了,他还是汗流不止。
    蛇女也跟着干着急,但是却不敢贸然的插手,如果自己插了手,无意中帮助对方找到了宫离,那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所以她只能看着,看着韩墨衣这样毫无头绪的乱撞,即使已经急切的快要崩溃,下一刻就会瘫倒、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一样,她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少主——”·    在韩墨衣刚准备下决心去峰下找的时候,他听到了活了这么久以来最动听的声音。
    那一刻他觉得银票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的好听过,那一句少主也是前所未有的让他开心··    韩墨衣被激动冲击的腿脚有些发软,但是还是步步艰难的跨出,向着银票提出最为急着知道的事情:“宫离有没有回来” ·    银票听了一怔,但是仅仅是这一怔却像是给了韩墨衣一个当头一棒似的。
    对方这么一怔倒是不要紧,但是对于他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噩耗,将他的希望打得粉碎的噩耗··    宫离没有来找过他们吗·    韩墨衣苦苦的笑了,原来是自己太天真了,宫离……·    他再也抑制不住的肆意流泪,不是哽咽,不是嚎啕,而是无声。
    即使他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但是那一滴接着一滴划过脸庞的泪水都已经表达出了他内心的痛苦,到底是要有多难过,才能够泪水如泉涌,好像永不干涸一般。
银票见他如此立马就慌了神,赶紧就用自己的衣袖去给他擦脸:“少主您别哭啊,您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红衣服的男子欺负您了您说出来,我和元宝去给您报仇”·    可是韩墨衣根本毫无所动,现在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回神呢或许除了宫离就什么都没有了。
    仅仅一瞬间,他就体会了从天堂坠落下地狱的感觉,那种极端的喜悦被粉碎,一股股黑暗侵袭过来,整个人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银票焦急的很,在不知所措、慌乱的瞟着四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救星·    他好像是见到了比亲生父母还要亲的人一般,高声喊道:“宫神医~~~”·    韩墨衣的身体以为内这三个字随之一震,眼睛瞪大的如铜铃,他立马盯着面前的银票追问。
    但是却不敢去侧头看周围,因为他怕这都是假的,宫离没有出现,只是银票编造出来骗他的··    银票很认真的道:“是真的,少主宫神医神的就在那边”·    韩墨衣想要去看,因为他真的太想要看到对方了,只是分开了一天而已,他就想念的不得了,甚至都要发疯了。
    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还有很多很多的道歉想要告诉他,还想把自己有多在乎他,有多离不开他的事情让他知道,让他作出再也不会离开自己的保证·    即使这样会让人觉得他不够爷们,不够男人,可是这又怎么样这只是一个伴侣在对他的另一半表达自己的心意而已。
    何须在意那么多无关紧要的·    但是他想的这么美好,却又不敢··    他真的怕一转头有的只是空气,怕那个人不在,怕自己的希望又落了一次空,他怕的太多太多了,导致他的勇气也缩小了,变得是那么的微不可见。
    银票急了,摇晃着韩墨衣:“少主您倒是快看啊,宫神医真的没有死,他就在那儿,您快看一看啊”·    韩墨衣摇着脑袋,哭的一张脸简直狰狞,他像是用寿命在说话一般,显得是那么的艰涩:“不,我不要看……”·    他受够了失落,再也不想再次感受了,真的好痛苦,心脏的位置会变得无法呼吸,是那么的压抑梗塞,真的太难受了,他接受不了这种痛苦·    但是银票却突然大着胆子的去转他的脑袋,韩墨衣在忘记反抗的情况下被他强制的扭过了头。
    他看到了……宫离·    宫离依旧是一身皓月白衣,那一头的墨发还是那么的张扬肆意飞散,衣袂翻飞如王者降临,完美到无可挑剔的面貌带着威慑之力。
    不过眼中的那一抹温存,却还是存在的··    他对着韩墨衣微微勾起嘴角,道出一句,不算是情话却更甚情话的话··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韩墨衣的耳朵里全部都是这一句,宫离笑着对他说的,我回来了。
    他应该高兴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心口却这么的抽痛,呼吸好困难,头也晕,眼也花,脚步也站不稳了,韩墨衣整个人还没来及挂起喜极而泣的笑容,就直直的往后倒去了。
    这下吓坏了众人,宫离更是担忧至极的快步上前,迅速的接住他就往他们在这峰顶的住处奔去,快的让人几乎看不清步伐··    在路途中,期间韩墨衣醒过来一次,但是只是抬起右手,在宫离的脸上抚摸了两下,口中喃喃着:“我就知道你不舍得丢下我一个人……”随后又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又过了一天了··    韩墨衣睁开眼睛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到了眼睛,抬手去遮,却发现手被紧紧的握住了。
    他这一动,握着他手的人就醒了··    宫离的眼睛里明显的有着红血丝,他看着韩墨衣:“醒了·”·    “……嗯”韩墨衣已经激动的无法言语了,根本就忘记了该说什么。
    宫离就在他的眼前,宫离就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宫离活的很好·    他真的想要大吼出来,他这一辈子认定的人就算是死亡来抢也抢不走——·    死亡很可怕吗·    他想是的,是很可怕。
    可是它再让人害怕,也没办法将他与宫离二人阴阳相隔,无论它有多强大,他们都会战胜、·   ·第二百零八章 宫离是天尊·    宫离摸了摸他的额头试探温度,发现高烧已经退了,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取来一碗黑乎乎的药,看着就是哭的不行的样子,味道也是极其的刺鼻··    但是当韩墨衣被宫离喂着喝下时,却没有感受到那让人想吐的苦,反而觉得这药很甜,不是舌尖上甜,而是心窝里的甜。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这是宫离喂给他喝的,所以他心甘情愿的逼迫味蕾说了谎,让药变成了甜丝丝的蜜··    一切都仿佛做梦,短短的时间他的情绪都换上百种,先是失去的打击,心灰意冷的求死,重燃起的信念,被浇灭的失落,失而复得的喜悦……等等。
    宫离知道他被苦的不行却还是强装无碍,笑意更深,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块蜜饯,递到了韩墨衣的嘴边··HE·    韩墨衣刚擦完嘴角就看到一块颜色诱人的蜜饯递了过来,顿时就感动的不行,一口含住结果却用力过猛,连带着将宫离的手指都含在嘴里。
    “我不是有意的·”这话说的毫无诚意··    韩墨衣将蜜饯含在嘴里,用舌头上的味蕾感受那能甜到心窝里去的感觉。
    宫离一笑,俯身凑过去,低声道:“甜吗”·    韩墨衣被他看得愣了愣,盯着对方那怎么看也看不腻的相貌出神,呆呆的回答:“甜。”
    刚回答完,下一刻就被对方给吻住了,对方的舌尖一直在往他的嘴里攻占,好像是要去抢那块蜜饯,韩墨衣急了,立马就想要嚼一嚼咽下去··    可是却无奈对方的舌一个劲的阻拦,让他无法咀嚼。
    宫离似乎是玩心大气,与他开始了‘争夺赛’,到最后那蜜饯被他们用舌头勾来勾去的都没了甜意,前者这才心满意足的退开,好笑的看着韩墨衣一脸的哀怨。
    “无聊,幼稚,我担心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还有心情欺负我”·    宫离笑的勾人,嗓音沙哑低喃:“这是爱你。”
    韩墨衣猛吸了一口气,差点就忘了吐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宫离竟然把话说得这么肉麻·    但是目前他最应该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在他坠崖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去哪了即使他心里认定了对方不会有事,但是却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可以来解释。
    但是宫离对此并没有详细的说明,只是模棱两可的概括了一下,说是刚坠下去没多少距离就被崖壁上凸出的树杆阻挡了下落··    “那你为什么会那么久都没有回应难道听不到我在喊你吗”韩墨衣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能理解宫离为什么会这么久才现身,害得他担心了那么长时间。
    宫离照例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因为一些原因,昏了过去·”·    韩墨衣瞪大了眼睛,似是无法想象他竟然也会昏过去,一直以来宫离在他的心目中就是万能的,所以在这次的意外发生后,他才彻底的明白。
    宫离并不是神,即使他很厉害,但是他也只是凡人一个而已,而自己之前真的太依靠他了,把所有的压力都给了对方,自己落了个轻松自在··    且不说对方是不是自愿替他挡下一切,单单是从他们的关系上来讲,他就该过意不去,夫夫二人不该是并肩而行的吗·    为什么冲在第一的人永远都是宫离,站在背后那个安全地带的一直都是自己·    “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你哪里有受伤”他想起了宫离与楼巽月大战时那异常的反应。
    宫离点头承认了,韩墨衣就更加急了,一直在追问··    “不碍事,现在已经好了·”·    “真的”韩墨衣似是不相信。
    宫离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也把他不少的疑问都解开了··    原来宫离来找含阙草是为了解身上一种毒,而这种毒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先前的阴蛊带来的,具体是什么毒没找出来,只是找到了解法而已。
    韩墨衣听后总算是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找含阙草是有很大的用处,才不是拿去当什么古董收藏的,这样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了··    “不过含阙草我们并没有找到,你那毒是怎么解开的”这是一个很大的疑问。
    宫离自然的接道:“崖下有·”·    韩墨衣盯着他,想要说这种药材不是十分珍惜的吗,怎么会到处都是,但是一想自己又不是大夫,又不认识什么草药,根本就不懂这些,也许那里就是碰巧的长了呢·    然后又没有继续在意那个,继续听下去。
    宫离说他们在刚遇到陆子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陆子筝是怀有目的,韩墨衣小小的惊讶了一把,点头喃喃的说,怪不得你们那么聊得来,原来都是刻意装出来的·    由此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宫离是不会有朋友的。
    后来陆子筝故意透漏出含阙草在擂台下的时候,宫离其实是不相信的,但是如果他不上当,又怎么能继续引蛇出洞的·    不把这条大蛇引出来,他又怎么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陆子筝自以为自己聪明,自以为自己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宫离被他耍的团团转,却殊不知,对方只是在利用他找到背后的人而已,他自己才是真正被耍的那个。
    不过这背后的人是楼巽月,却是宫离怎么猜都没有猜到的··    同样后来的这一些也是他没有料想到的,不过好在现在他们都安然无恙。
    韩墨衣无比的庆幸那崖下有一颗足够结实的树长在那里,对楼巽月的恨意也少了一点,毕竟宫离就算是被他暗算导致坠崖,却也不全是坏的··    最起码他们已经找到了含阙草,并且宫离也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不是吗·    但是他好像忘了一件事,这含阙草是要加在阴阳蛊的尸体之中才足以称为是解药的。
    然而他们根本没有把那个带出来,那么宫离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解毒的呢·    ……·    闫明和玄鸣得到韩墨衣安全回来的消息,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宫离师兄回来的时候身上的气压简直就是能压得人透不过气,如果要是再找不到人,估计他都要把这里给掀翻了。
    不知道是他们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从师兄回来以后好像给人的感觉就变了,总是觉得他身上的气势变得阴沉了,甚至有点点的黑暗·    不过他们一致的都认为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毕竟他们的师兄才刚死里逃生,然后又急着去救韩墨衣,所以可能是受这些影响而有了那些改变吧。
    等到这一切都平静下来,一定就会好很多了··    然而,他们不提这一细微变化,还是有人发觉到的··    他们修行不够,修为还不足以去发现、质疑这点的背后原因。
    但是蛇女不同,从前一日久别重逢的那一面,她就发觉到了··    宫离,绝对不是她之前看到的宫离了·    下午的时候,她趁着宫离离开的空隙找到韩墨衣的房间,敲门。
    韩墨衣很快就来开了门,见到是她微微一笑··    蛇女看他的脸色好多了,不再总是如快丢掉半条命似的惨白,不由得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过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来看这人的身体情况的,于是她询问过后就走了进去,在桌子旁坐下··    韩墨衣也随着入座,看着她:“这两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蛇女的帮助,他不止没有这么快找到宫离,可能连找他们的命都没了··    之前一直在想着找人,还没来得及真正和人家道一句谢,现在不刚好是个道谢的大好机会吗·    蛇女对此毫不在意,轻轻应了两句就将话题扯入正题:“纯阳哥哥觉得宫大哥……唔……有没有什么不对”·    韩墨衣皱起眉头,思考着,肉麻算不对的一种吗·    不过他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吗”·    蛇女对于自己的感觉是非常自信的,她感觉到宫离身上的那种类似天尊的气息更重了·    如果之前说那只是巧合,那现在就绝对不可能了·    巫珠的破裂,代表天尊已经现身,而此刻宫离的改变,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按理来说,天尊昨日已经现身,今天也应该照过来了,可是一天都已经快结束了,都还没有任何动静··    这样一来,她就越来越相信天尊的转世就是宫离的念头了。
    韩墨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问题来宫离,理所当然就问了出来··    蛇女勉强的笑着:“没什么·”·    韩墨衣不明所以,不过也没多问因为出的宫离回来了。
    “回来了·”·    宫离合上门,转过身扫了二人一眼:“嗯·”·    蛇女见他回来,思躇几秒决定还是去落实一下比较好,免得因此被记起前世的天尊责备她的失职,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想到这她站起身:“不知道宫神医有没有空闲,可否借一步说话”·    宫离动了动眉头:“嗯·”·    韩墨衣奇怪的看着蛇女,不理解她怎么突然从‘宫大哥’改口成了‘宫神医’。
    看着他们二人出去后,虽然知道不能大摇大摆的去听,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心的怂恿,偷偷摸摸的趴在了关闭着的门上,侧耳倾听··    宫离与蛇女一前一后的站定,前者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那禁闭着的门。
    蛇女随之看过去,就见一个人影贴在上面,立马就明白了,手臂一挥··    在这同时她心里也有了答案,宫离必然是天尊无疑了不然也不可能示意她在房屋边布下结界,不允许任何声音透漏进去。
    ·第二百零九章 出发回到神医谷·    确保韩墨衣在里边听不到任何动静以后,蛇女这才双手抱成圈,举过头顶行了一个礼,毕恭毕敬的完全没了以往嬉皮笑脸的俏皮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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