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回家[穿越] by 靥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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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要回家[穿越] by 靥也(2)
·小厮瞧他们面目周正,衣着得体,不似什么歹人,便道:“你们先等等,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小厮出来回报说:“我们夫人说今天不见客,二位请回吧。”
檀溪:“那夫人哪天见客”·小厮挠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要看夫人心情·今天是我们小少爷的忌日,夫人正伤心着呢。”
温予:“你们少爷”·小厮知道说错话了,二话没说便直接关了门·任温予再怎么叩门也无人答应··温予倚在门边,檀溪站累了蹲着,跟俩门神似的站在人家门口。
温予分析道:“刚那人说今天是少爷忌日,看来他们少爷是早夭了,之前酒会上那夏女士又说先夫·看来她虽家财万贯,命也够苦的,丈夫儿子都早死·”·檀溪道:“这女人脾气也够古怪的,看来想让她见我们,得花一番功夫了。”
温予:“我们得抓住她最在乎的东西·今天是他儿子忌日,她人已四十,儿子若是活着的话,应该跟你差不多大,我们不如谎称是他儿子生前好友,手上有他儿子的遗物,我就不信这样她还不见。”
檀溪:“这样就算进去了,她要我们交出东西,我们两手空空,不一样会被轰出来”·温予咬咬牙:“先进去再说,说不定会有转机。”
两人故意在门外呆了半晌,又开始敲门,那小厮以为又有来客,急急忙忙跑来开门··门一打开,见还是他们,刚想关门,檀溪死死抵住门,温予塞了五百块钱到小厮手里,含笑说:“刚才忘记说了,我们是你家少爷生前好友,你们家少爷还有遗物要我转交给夫人。
麻烦小哥通传时不要说是方才那两人·”·小厮收了钱,喜上眉梢,连连道:“好说好说·我这就替二位通传·”说完跑进屋内··温予扯着嘴角,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小孩儿,学着点·”·这一招果然有用,片刻小厮回来了,弯着腰道:“夫人有请·”引着他们进了门··这住处从外面看与一般民居别无二致,可进来了才发现别有洞天。
院子里遍植花木,廊沿曲折·他们感觉像绕过了九曲十八弯,才终于进到了内宅··“到了,夫人在里面等着二位呢·”小厮道··“有劳。”
两人进了屋内,依旧是中式住宅,古色古香·房间里不甚明亮,依稀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梨花木椅上,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的梨花木··那女人没有转身,柔声道:“二位如此费心思的要见我这寡居的半老徐娘,到底有何要事”·温予檀溪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的小伎俩早已被识破。
温予恭敬道:“实不相瞒,我们此次两番打扰,其实是为了一样东西·”·那女人终于转身,缓缓道:“奥是何物·”·檀溪上前一步,道:“随侯珠。”
那女人迎着光,仔仔细细的瞧着檀溪的模样,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声音也有些颤抖,方道:“你,走近两步·”·檀溪虽不知是为何,但还是照做了。
口里道:“夏夫人,随……”·那女人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她伸手想摸一摸檀溪,檀溪却警觉的后退了一步。
女人摸了个空,眼中已泛起了泪花·她转过身,不着痕迹的拭去··再转过身时,已神色如常··“你们是为了随侯珠而来”·温予上前两步,与檀溪并肩:“正是。”
女人道:“先坐吧·”·两人分坐在女人的两侧,温予道:“实不相瞒,这随侯珠本来系我这兄弟之物·”他直指檀溪,“数天前,被一恶人所抢。
而前几天,我们恰好在酒会上看到了夏女士戴在脖子上的就是我们遗失的珠子,这才找到了这里来·”·女人吩咐倒了茶,很快,三杯飘着清香的雨前龙井便被端上桌来,果然是有钱人家。
“二位是想拿回珠子”她抿了口茶道··温予:“正是·”·夏女士却道:“尝尝这茶吧,头采的,新鲜的很。”
这话是对檀溪说的··檀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女人含情看着他,道:“我儿生前最爱喝这雨前龙井·”·温檀两人不知她怎会突然说起这个,都不往下接话。
女人道:“你们要拿回随侯珠,其实也不难·这珠子是我花钱买的,不能白白给你们·”·檀溪急切道:“有何条件”·女人抬眼望着他,轻轻道:“只需你陪我一夜,即可。”
作者有话要说:唉,果然长得太好看是一种罪啊……·温予:难道老子就不好看吗·无奈的作者:你太老了……·☆、第一次·偷珠·温予和檀溪大为震惊,这位夏女士看着极为正派,没成想会提出这样一个无理的要求。
·温予立刻站起身,愤怒的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屁”·檀溪拼命拽他坐下,给他眼色,意为“冷静,千万别冲动”,温予才愤愤不平的坐下。
女人站起身,第一次撂下硬话:“答应不答应全凭你们·只需一夜,第二天,随侯珠必将送上·下午五点前给我答复·别的,就算黄金万两我也不稀罕。”
说完走进了内房··夏女走后,上来个佣人模样的年轻女子,手执茶壶,是来为他们添茶水的··温予气的要摔了茶盏,被檀溪拦下:“我们回客栈细谈。”
说完又向侍女道了句“告辞”,小姑娘柔声细气儿的说了句“慢走,不送·”·出了夏女士的住处,两人上了辆出租车·温予直接坐在了副驾驶,这表明了他的态度:暂时别跟我说话。
檀溪坐在后座,莫名的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抬头看向后视镜时,发现温予也正好在看他,他迅速避开了他的目光··两人下车时,温予脚步飞快的走在前面,檀溪在后面追着他。
走上客栈的木楼梯时,温予沉重的脚步把楼梯踩的“咚咚”直响,檀溪急于追赶,没有注意脚下,一不留神摔了下来··温予听到响声,回头看时,檀溪正单腿跪在楼梯上,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他的右脚踝一直就没全好过,这次恰巧摔得又是右腿··温予叹了口气,还是折了回来,扶起檀溪·让他一直手臂搭在自己背后,身体靠着自己··两人靠的极尽,身体贴在一起,但温予没功夫多想。
其实他只要一低头,就会发现檀溪正入神的观察着他·他发现温予下巴上有青黑色的胡渣印记,眼下乌青,应该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没睡好的缘故··而且,这些事大部分都是因自己而起。
两人本是萍水相逢,当初自己初来异世,要不是他和姜斯收留自己,自己估计很可能被送进精神病院,要么好点就是当街行乞·哪会像现在,已经慢慢融入了这个社会,学到了很多。
古人讲究报恩,自己不仅没能报答他的恩惠,反而给他带来麻烦·也许,这就是阴阳师常说的八字不和··所以,今晚自己是一定要赴夏女士的约的,然后拿着珠子尽快离开。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虽然两人好像都没有准确意义上的妈了··温予将檀溪扶到房间,翻出行李箱里的膏药·因为檀溪的脚一直没有好全,所以出行时他特地备了两包。
温予慢慢的替他脱下鞋袜,尽管动作已经很轻了,檀溪还是咬紧了嘴唇,是真的很疼·脚踝反复受伤,折磨的他真想不要这脚了··温予一边给他贴膏药,一边道:“在你离开之前,得先去一趟医院,把脚踝彻底治好。
古代的医疗水平估计治不好你这伤,这是我欠你的·你第一次摔倒是因为基于,刚才那一次是因为我·”·檀溪默默看着他手法娴熟的给自己贴膏药,一边觉得悲从心来:·我注定是要走的,我们两个本不是一个时空里的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
贴好膏药,温予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下楼要了餐饭端到房中和檀溪一块吃··离约定时间只有不到五个小时了··他们一直有意避开的事情不得不拿上台面来谈了。
檀溪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赴约·”·温予只是埋头吃饭,不作回答···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檀溪又补充道:“不论你同不同意。”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本来就气不顺的温予,他“啪”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用极度压抑的声音道:“对,这是你的事,根本不需要来过问我的意见。
我算哪根葱啊”说完摔门而出··檀溪望着被他丢下的木筷,有一根已经断成了两截儿··他还有一些话要说,但温予没给他机会。
他已经走了,自己瘸着脚根本追不上他··他默默吃完了饭,打了个电话要服务员上来收拾餐具·然后靠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看着看着觉得有些累了,想睡觉,但又怕睡过头。
看向床头柜时,意外发现温予的手机没有带走·对了,可以用手机预订闹钟·温予教过自己··打开手机,惊讶的发现桌面背景居然是那张在火车上拍的照片,两人都比着剪刀手,活像两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他抚摸着屏幕上笑得灿烂的两人,心想:这样的好时光是不是不会再有了呢·他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定了个16点的闹钟,一头扎进了被窝··手机闹钟响时,檀溪迷迷糊糊的想伸手拿手机,却发现在自己摸到之前闹钟已经停了。
他睁开睡得迷蒙的双眼,发现温予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看来闹钟是他关的··檀溪转过脸不看他,穿起放在枕边的袜子,却听到温予说:“你有你自己的选择,但我也可以选择尽量帮你。”
檀溪转过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温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封好口的透明小纸包,里面装着些白色粉末··“这是安眠药,我叫人磨成了细粉,加在牛奶里看不出来。
具体怎么用,就看你了·”温予将透明袋子交给檀溪··檀溪接过,将它放在西装的内袋中··他穿好了衣服,温予道:“我扶你下楼·”·檀溪点头:“多谢。”
温予苦笑着摇头:“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檀溪到达夏女士别院的时候,正巧是五点整··依旧是在那个偏厅··夏女士已经坐在那里等他,见他来了,笑到:“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檀溪坐在她对面,道:“可否先让我看一眼随侯珠·”·夏女士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看来是早有准备,推到檀溪面前··檀溪接过宝盒,激动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打开盒子,那颗让他牵肠挂肚的珠子正躺在黑色丝绒中,安然无恙··夏女士看他神情便知这珠子一定就是他所寻找的那一颗,故意道:“东西还对么”·檀溪点头:“的确是我要找的。”
夏女士点点头,拿起穿在链子上的随侯珠,戴在脖子上··檀溪咬咬牙,这女人太精明了·这样一来,自己想拿回珠子只有乖乖呆在她身边这一条路。
她戴好珠子后温柔道:“看你一身烟火气·来人,带檀先生先下去沐浴·”话毕,上来一个侍女,檀溪连连摆手:“我自己来·”·夏女士笑到:“她只是负责把你带去。”
檀溪一听知道自己会错意了,窘的脸颊飞红··侍女带着他来到洗澡的地方后便退下了·途中,她又送了干净衣服进来,当然,是隔着浴帘的··她走后,檀溪一看,还好没有把脏衣服收走,不然连温予给的药粉也没了。
洗完澡后,穿上他们提供的衣服,这也是夏女士要求的,檀溪只好遵从··他把药粉藏在身上,便出去了··夏女士已经等在餐厅,看到他来时,眼神里是满心满肺的宠溺。
两人一起用了晚饭,夏女士全程眼睛就没离开过檀溪··桌上有一道五色馒头,夏女士将它推到檀溪面前,叮嘱他一定要吃完··天已暝,两人吃过饭后消了会儿食。
夏女士道:“轩儿,我们回房吧·”·檀溪虽知道是叫自己,但还是对这个陌生的称呼感到奇怪·他跟在夏女士身后进了一间宽敞的大卧房··夏女士自顾自的走向床边,檀溪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喊到:“等等”·夏女士回过身:“轩儿,怎么了”·檀溪道:“我们先喝杯牛奶吧,刚才晚饭吃的太干了。”
夏女士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口干·”·不一会,侍女端来两杯牛奶,檀溪快速接过,摒退侍女·将两杯牛奶放在桌上,背对着夏女士。
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药粉,全部撒进了其中一杯·为了好区分,他将另一杯奶倒了一些在这杯中··然后端着两杯牛奶,含笑走向夏女士,将多的一杯递给她。
夏女士带着笑接过··檀溪道:“先干为敬·”说完一闭眼一仰头,全数喝了下去··虽然温予后来告诉过他,这是牛奶,但檀溪一直不太适应它的味道,今天选它纯属为了掩盖安眠药的颜色。
他再睁开眼时,夏女士的杯子也已经空了··两人抓着空杯子,相视一笑··檀溪接过夏女士的杯子,把它放到一边·夏女士突然欣慰的说:“轩儿,你长大了。
妈妈总算可以放心了·”·檀溪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的望着夏女士,舌头都有些打结了,结结巴巴道:“妈,妈妈”·夏女士自己和衣躺在了床里面,对着檀溪招手道:“轩儿,今天是你的生日呢。
往年,你每次生日都会回到我身边,像小时候那样躺在我怀里,和我说上一夜的话·”·檀溪木讷的走上床,在外边躺下,心中的波澜还未平定: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她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可怜母亲。
而我,则被她当成了早夭的儿子的替身··那夏女士说着说着便渐渐昏睡过去,檀溪觉得于心不安,自己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小人之心了··但现在,错已铸成。
容不得自己在这时候善心大发:夏女士,对不起了··温予轻轻摘下她挂在脖子上的随侯珠,突然手臂被抓住,夏女士睁开了眼··檀溪吓得魂不附体,惊愕道:“你不是……”·夏女士放下檀溪:“你们太年轻了。”
檀溪道:“你明明喝了·”·夏女士道:“你看看床下的小壶里·”·檀溪从床肚里掏出小壶,果然,里面都是牛奶·看来她是在自己喝牛奶不防的时候倒进去的。
檀溪道:“你大概不会把珠子给我了吧·”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夏女士拦下:“你陪我说说话,随侯珠天亮就给你·”·檀溪再次躺在她身边,就像一对真的母子那般,檀溪也试图将她当做自己的母妃。
“想听听我儿子的事吗”·“嗯·”·“你长的跟他很像,非常像,所以今天上午第一次见你时,我以为吾儿还魂了。
今天既是他的忌日,又是他的生日·所以方才晚饭时候,我才要你吃五色馒头,这是我们那儿的习俗·过生日,必得吃·对了,你多大了”·“十九。”
“真巧啊·明轩要是活着的话,也有这么大了·”·“我能知道……”·“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是吧明轩死在一年前的今天。
他在国外留学,和朋友一起悬崖跳水,不幸……”说到这,仿佛又回到了见到儿子尸体的那天,夏女士声已哽咽··“其实我何尝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要你陪我,只是因为我知道这一夜我必定无眠。
同时,只有这样,我方才能真真正正的死心,不再报任何希望·”·檀溪突然想到了邵韵栀··夏女士又道:“就算你是他的转世,可你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所以,就算你们长得再相像,你也不是他。”
檀溪心中酸楚,是啊,邵韵栀就算是母妃的转世,可她也不是自己的母妃了·她现在是受人追捧的耀眼明星,自己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古董店小店员··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望天中……(为毛看不见小天使们的评论·☆、第一次·试珠·檀溪从床头往外看去,今夜没有星月。
没有亮灯,檀溪看不到夏女士的表情·但她的悲伤深深的感染了自己,就像老鼠一样··漏夜,是最容易交心的时候··“小溪,我就可以这样叫你吗”·“嗯,这一夜,您就把我当成您的儿子吧。”
夏女士情绪又有些激动,哽咽道:“你,可以叫我一声妈吗”·檀溪想象着儿时,躺在母妃怀里的情景,叫道:“母亲·”·夏女士感动的滴下泪来。
檀溪第一次觉得,为人替身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只要两相情愿··“好孩子,做我干儿子吧·”夏女士搂着檀溪道··檀溪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有母亲的滋味,不禁泪湿眼眶,连连点头,叫道:“干妈。”
峰回路转,两人就这样倾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夏女士便道:“好孩子,谢谢你的陪伴,你可以离开了·”·檀溪整理好衣物,夏女士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摘下脖子上的随侯珠,向檀溪招手道,“你来·”·檀溪走至她身前低下头,夏女士为他戴上珠子,微笑道:“物归原主·”·檀溪满脸感激的看着夏女士,道:“大恩不言谢。”
夏女士摸摸他的脸,柔声道:“只希望你以后有空能来看看我,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在这栋别院里·”·檀溪想到自己已经拿回了珠子,即将回到古代,但还是点了点头。
心里却抱歉道:干妈,别怪我··檀溪走出别院门时,发现温予背倚在墙边,闭着眼,像是在睡觉·但一听见开门声,立刻睁开了眼··见檀溪出来了,忙上前,看到他毫发未损,稍稍心定了些。
“珠子拿到了么”他一脸倦容,但还是关系檀溪所心系的··檀溪掏出挂在脖子里的珠子给温予看··温予看着那珠子却是悲喜交加。
但面上还是笑着说:“恭喜你,你终于可以回家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刀子割开了,血液不停的往外流淌,一滴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流尽··两人回去途中,檀溪把昨夜的事全数告诉了温予。
温予觉得头疼欲裂,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听檀溪讲完一切后,方才放心睡去··檀溪慢慢把他的头挪到自己肩膀上,就像来时在火车上那样·自己枕在温予肩上不知道枕了多久,现在能还他一点就是一点吧。
檀溪见他眼下乌青,脸色苍白,心说:这个傻瓜,不会在门外站了一夜没睡吧·脑中不合时宜的冒出一句诗来——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无关风与月。
就像父王与母妃一样,倾其所有来捍卫对方的一切:面子,名声,国土,百姓……到头来却忘记了对方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自己··看着车窗外流逝的画面,他觉得自己距离回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也距离身边的温予越来越远。
出租车开到漱江客栈时,温予正好醒了·付了钱,两人下车,径直走向房间··檀溪实在不忍看着温予一脸倦容,气色极差的样子,便道:“你先睡一觉吧。”
温予揉揉眼睛,逞强道:“不睡·”·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檀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道:“你放心睡觉,我现在不走·我保证,你醒来时,我一定还在这个时空里。”
说完直对上温予布满血丝的双眼,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躲避··温予最终妥协,关上房门,开始睡觉··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见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立刻感到不安起来。
穿上衣服,想下楼寻找··打开房门,正好看到檀溪手上拎着东西上了楼··两人回到房间··檀溪从袋子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方块儿,笑着递给温予:“给你,糙米糖。”
温予接过,诧异道:“你出去就是买这个了”·“是啊,我买了很多·”檀溪把袋子提起来给温予看··温予咬了一口道:“为什么买这么多”·檀溪想了想,说:“因为我也喜欢吃啊。”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温予脑中,他知道,该来的怎么都逃不掉··檀溪吃完了最后一口糙米糖,道:“现在。”
温予笑得一脸灿烂,看起来像个天真没有烦恼的孩子:“你动手吧,我吃着糙米糖,看你变戏法·”·檀溪取下脖子上的随侯珠,拿过一把干净的小刀。
温予一直笑看着他,却渐渐笑出了眼泪··檀溪将随侯珠放在容器内,用小刀割破手指,几滴鲜血落在了随侯珠上··但是,他们预想的光芒大放并没有出现。
随侯珠毫无反应,就像跟普通的珠子一样··檀溪连连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血太少了·”说完又割了一道,这次比前一次还要深还要长,又有数滴血滴在随侯珠上,依旧没有反应。
檀溪还是一直说:“不可能,这不可能……”眼见他就要割破手掌,温予拦住了他,夺过刀子··檀溪大吼道:“把刀给我”·温予将刀子扔在地上,道:“檀溪,没用就是没用,应该停下来想想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而不是一直放血,你想把自己的血都放光吗”·檀溪失神的跌坐在地上,手上的伤口不住的往外滴血··“那两页《宝物志》上明明是这样写的,以随国王室之血引就,我也确是用这种方法穿越而来了啊,怎么会这样,这样……”·温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蓝色文件夹,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取出宝物志的两页残页,递给檀溪,“你再仔细看看,这些符号一样的文字我看不懂。”
檀溪接过书页,逐字逐句又读了一遍,口中道:“就是这样啊,没有差错·可……”·两人都陷入了沉思··檀溪突然道:“我穿越过来时,是在战场上,敌军的大刀架在我的脖颈之上,莫非得要脖颈之血才可以”·温予怕他冲动,迅速踩住了刀子。
取脖颈之血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割破了大动脉,那是丧命的事,可不能胡来··温予道:“不可能·如果必须是脖颈之血的话,宝物志上一定会特别写明,但它并没有。
会不会是,是……”·檀溪急切道:“是什么”·温予从檀溪手上拿过书页,道:“这只是宝物志的残页,我们手上并没有整本。
说不定有其他附加条件写在其他页上,而我们并不知道·比如……”温予眼光突然亮了起来,“比如,随侯珠只可以带人穿越一次·”·檀溪:“是啊,我们手上只有其中的两页,不能凭这残页就断章取义。
可是天大地大,我们又去哪儿寻这剩下的全本呢”·温予道:“这事暂且不急,急也急不来·先帮你把手包好吧·”·温予从行李箱内翻找了一阵,最后拿出一个透明小药盒,从里面取出两枚创可贴。
檀溪没想到他还带了药箱,这么细心,都不像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洒脱豪放的温予·可能,还是自己对他不够了解吧··檀溪正痴痴的想着,温予已经给他一根手指上贴上了创可贴。
都贴好后,温予收拾好药箱··恰在这时,温予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檀溪想去抢,却被温予先拿到手·他看了看屏幕,抬眼望着一脸紧张的檀溪,问道:“闹钟你定的”·檀溪先是点头后又拨浪鼓似的摇头,温予:“到底点头还是摇头”·檀溪见温予已经点开,看来抢是抢不回来了,懊恼道:“是头痛啊”说完跑了出去。
温予点开闹钟,发现闹钟的名字被改成了:我走后,让糙米糖代我陪你,感谢照顾··温予知道是檀溪设定的,他还没学会用手机,只会定闹钟··他把闹钟页面截屏,保存了起来。
心里泛起阵阵暖意··还好,你没走··经历了一场虚惊后,温予才想起自己睡了一天,午饭还没吃,肚子也适时的叫嚷了起来··心情正好,迈着轻松的步伐下楼吃东西。
来到客栈大堂,发现檀溪正坐在他们常坐的位子上喝普洱茶,见他来了,不自然的别过脸··温予两手插在裤兜里,吹着口哨,一屁股坐在檀溪对面··檀溪佯装没看见,望着窗外,装出一副淡然悠远的样子品茶。
温予一句话就让他险些喷了茶,“咳咳,檀糙米同学·”·被他这么一逗,檀溪才从方才的震惊和失望中略略回转了些··人生嘛,从每天醒来就要做好发生一切坏事的准备;而如果坏事已经发生,那便不要老是记挂在心上,除非你想减寿。
檀溪心情有所好转,温予点了些饭菜两人一起吃了起来,檀溪其实也没吃午饭·跑了老远的路,才找到了炸糙米的大叔家,才买来这二斤糙米糖,忙的都忘了午饭这回事。
两人吃着饭,温予道:“要找到宝物志全本,得从拍卖会举办方入手·”·檀溪嘴里塞着饭:“对,要找到包宝物的纸的来源·”·温予夹了块肉到檀溪碗中,说:“那包着宝物的纸一定不是酒店提供的。”
檀溪把肉塞进嘴里:“何解”·温予:“据我所知,刀疤吴是个老狐狸,为人精明刁滑,他辛辛苦苦掏出来的物件,一定不会让无关的旁人有机会经手。”
檀溪点头:“有理·”·温予:“就算这些粗活不是他自己亲手做的话,也是派手下值得信任的人来做·我们不能也联系不到吴爷本人,他那么精明,一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我们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檀溪:“那该如何”·温予思量片刻:“这事,还得找土三儿·”·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怎么可能让檀糙米同学那么轻易的回去呢。
☆、第一次·西盏·随侯珠的意外失效,让檀溪多少还是有些心情低落,温予打听到漱河有条特色古街,名叫西盏,是南来北往的游客必去之地·为了能让他释怀,温予带着他来到了这条久负盛名的古街。
两人到达西盏大街时,天刚刚黑透·其实晚上的西盏,比白天更有一番韵味··中间一条黑色绸带似的小河将西盏分为东西两街,河上不过百米就有一座精致的石桥,方便游客随时穿行到对面。
东西两街其实没有太大分别·要非要说的话,也只是左右的区别罢了··檀温两人漫步在西街·踩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身边的建筑也多是古风,商家为了吸引顾客,有的挂上了色彩鲜艳的小旗子,身旁不时有孩子嘻笑着跑过,留下一串串银玲般的笑声。
檀溪又有些恍惚了,在随国也有一条与这十分相像的大街·自己十岁时曾带着仕官偷偷跑出王宫,到那条街上玩耍·虽然回宫后被父王责罚,他也觉得值了。
“诶,那边有卖帽子的”温予拽着檀溪来到一个摊位前,店家将油纸铺在地面上,把店内的帽子拿到了外面卖··帽子种类繁多,让人看花了眼,有最朴素原始的草帽,休闲随意的鸭舌帽,还有神秘帅气的爵士帽……·温予拉着檀溪蹲在摊位前,不断的把帽子往檀溪头上试戴,最后终于选了一顶类似魔术师用来装兔子的那种圆顶帽,帽沿巨大。
给自己则选了个绣着飞鸟的灰色渔夫帽··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发现有家小店十分有意思,店名叫“血库”··温予道:“你今天下午大出血,咱进去补点儿呗”·檀溪还在别别扭扭的调整头上的帽子,这边又被温予说成是大出血,给硬拉进去加血。
进了小店,上来个头发卷曲,系着满是星星的黑斗篷,张口现獠牙的男人,对着温予檀溪目露凶光,还用舌头舔舐着他那像尖刀般锋利的獠牙··檀溪吓得险些昏死过去。
躲在温予身后,用帽子挡住脸··温予拍拍他的手,意思是“别怕”,口中悄悄道:“看我怎么调戏吸血鬼先生·”·温予上前打了个招呼道:“hello,Mr吸血鬼。”
那吸血鬼知道吓不到他,便索性开始直接推销东西:“帅哥,来袋血浆呗·我最近不直接吸人血了,那样不卫生,万一是个得传染病的,可就麻烦了。
要尝尝么”·从这副装扮的人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仅温予被逗笑了,连一直躲着的檀溪都笑出了声儿··温予道:“有哪些选择”·“吸血鬼”带着他们往墙壁上看去,两边都挂满了或鲜红或暗紫的血浆袋。
在昏暗的灯光的照耀下,更显诡异··“吸血鬼”介绍道:“我们这的血浆分A,B,O,AB型的,每种血型下又分有不同的口味,比如:草莓,西红柿,山楂,蔓越莓……”·温予听到这些水果名便知道,所谓的血浆只是个幌子,里面真正装着的就是大家平常喝的果汁,只不过包装特别点就是了。
但檀溪并不知道这些··温予问檀溪道:“你要喝什么口味”·檀溪连连摆手:“死也不喝·”·温予要了两袋A型蔓越莓口味的,自己当着檀溪的面,咬开血带,□□吸管,咕嘟咕嘟的,喝的别有滋味。
檀溪看的想吐,跑出了“血库”,跑到了河边·温予也追了出去,嘴边还残存着“血迹”··他拍拍檀溪肩膀,檀溪猛地一回头,恰看到温予嘴角渗出血迹,吓得差点从栏杆上翻到河里。
多亏温予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温予把另一袋举到檀溪面前,檀溪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温予觉得不能再逗他了,便说道:“这里面其实是果汁,不信你闻闻。”
说着咬开另一袋,递到檀溪面前,檀溪还是有所顾忌,温予又往前送了送,他只好嗅了嗅··还真是水果的味道·温予把吸管替他□□去,檀溪喝了几口,却怎么也喝不到。
他疑惑的低头看了看:“为何喝不到”·温予这才反应过来,他不会用吸管··他演示了一遍吸的动作,檀溪才终于喝到了传说中的蔓越莓味“血浆”。
经过这么一闹,檀溪的心情反而稍稍放松了些··许多商家为了招揽顾客,在门前挂上了五色灯笼,那些没有铺面的小贩比拼的就是嗓子了,一个个卖力的在吆喝。
转眼,几百米的西街已走了大半·两人行至渡口,有几艘小乌蓬船停靠在水边,上面坐着美丽的船娘·她们乌黑如瀑的黑发被编成了一条齐整的麻花辫,拢在一边,头上还带着自己绣的头巾。
见有客来了,笑成一朵花,热情的招呼着客人上船·她们大多是本地人,普通话里带着一点口音,吴侬软语,听得人耳根子都酥了··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温予道:“我看旅游指南上说,乘船夜游也是不可错过的,古时候许多文人骚客都是在船上灵感突至,才创作出那么多传唱千年的诗篇的呢。”
檀溪倒不这么觉得·在他们那个时代,没有迷人诗篇,倒是有很多斗方名士携着青楼名妓乘船夜游,引出一段段佳话··但他没有说出来,他不想打破温予美好的幻象。
其实到了现代,有了比较之后,檀溪才发现了很多古人做的不对或者说是落后愚昧的地方··温予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同意了,拉着他上了其中一条小船··“船娘,划一趟多少钱”·“小哥长的俊俏,给你们打折,一百二。”
“成,不过我们要听船歌·”·两人坐上了乌篷船,船娘站在船尾摇动着橹,清清嗓子,唱起了小调··今晚月色正明,撒在水里,波光粼粼,看起来就像水下还有个如梦似幻的世界一样。
温予默默的看着檀溪的侧脸,他只想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月色正好,船歌悠扬,他们同在一处,不说就十分美好··乌篷船缓缓穿过一个又一个拱形的桥洞,船娘也唱累了,四周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温予道:“小孩儿·”·檀溪转过头:“嗯”·温予:“你那晚为什么选择敲我家的门”·檀溪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他穿越而来的第一夜。
檀溪:“因为恰好掉在了你家门前·”·温予:“我没有开门请你进去,你为什么不去敲别家的门,而是选择在雨里呆了一夜呢”·檀溪显得有些窘迫,说:“附近所有的门我都敲过了,无人理睬。
你家的屋檐较长,可以避雨·”·温予觉得有些懊悔,还好那夜他平安度过··船还在不徐不急的行进着,船娘又开始忘我的歌唱,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檀溪望着夜色中繁华喧闹的西盏街,突然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觉得无法开口·习惯性的摸摸胸前的随侯珠,好像能带给他力量与勇气:“我们联系土三儿吧。”
温予一惊,最美好的时光果然都是片刻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土三儿的电话,他关机了··“可能手机没电了吧·”温予道。
檀溪点点头··又陷入了沉默··温予大喊道:“早知道买两瓶酒带上船了·”·船娘闻言,笑着说:“船上就有酒·”·她搁下手中的橹板,让温予站起来,他们所坐的座位打开,里面全是酒,有啤的,有白的,还有红的。
温予真的是被这儿船娘的巧思给深深折服了,月夜游湖哪有不喝酒的·他们要了些啤酒和白酒,温予只让檀溪喝啤酒,自己则把两种兑起来喝,别有一番滋味。
檀溪酒量差,两瓶啤酒下肚,头就开始发晕,面色跎红··人酒醉了的表现分很多种,有的人喝多了就成了个没嘴的葫芦,一句话不说,倒头就睡,这属于最幸运的一种,不会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出什么秘密;而有的呢,一醉酒就成了话唠,把平时不敢说,不能说,不想说的全都倒了个干净,所以要套这种人的话得选在他喝醉后 。
而这还有一种呢,主要表现就是痛哭流涕,非哭到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才肯罢休··檀溪呢,属于第二种与第三种的结合··他醉的已经支撑不起脑袋的重量,头开始往温予身上砸,温予把他一次次推开,他又一次次的靠上来。
他渐渐开始说胡话,谁也阻止不了:“母妃,多年不见,孩儿真的好想你·十年之约过去时,我满心以为你要回来了·可等来的却是你的死讯,孩儿连你的尸身都没来得及夺回来……”·说完他已泣不成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次,他靠上来时,温予没有躲闪,而是让他的头稳稳靠在他肩上·他轻抚着他始终不肯剪去的长发,像母亲哄儿子那般··其实,母亲的爱抚,他也从未尝过。
转过头再看他时,他还在哭着,温予在他额上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檀溪却抬头,吻上了他的唇··缠绵悱恻中,温予渐渐开始回应··小孩儿,我这么做是不是乘人之危啊这在你们古代叫做小人行径吧,不过,即使是叫流氓匪类,我也认了。
·☆、第一次·泼酒·呆在漱河的最后两天里,温予不断的尝试着联系土三儿,但得到的结果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温予一度怀疑,土三儿被抓了。
如果他被抓了,那么追查宝物志的线索眼看就断了·温檀两人无法,只好先回A市再做打算··两人跟来时一样,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回到A市·插入钥匙,扭开予兰居大门的那一刻,温予觉得真是无比想念这个小小的安乐窝。
而当他洗了个澡躺在大床上时,愈发强烈的领悟到一句老话——金窝银窝,不如老子的狗窝··对了,提到狗,得把老子的狗儿子接回来·温予和檀溪这趟出去了那么久,接回基于后,见它貌似又胖了些,温予揉揉他的前爪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老爹在外面打拼,你倒好,宠物店里呆着,还有其他狗狗做伴。
说,有没有勾搭隔壁笼子里的小母狗啊”·说完不住的挠基于痒痒,檀溪看着他一副没长大的孩子样,对基于深表同情的同时,又觉得有这么个主人其实也是种幸运。
邵韵栀一部新戏刚刚杀青,目前处于修整期,闲的很·得知温予回来的消息,激动的立刻就要来“予兰居”找温予,多亏姜斯拉住了她,提醒她发发善心不要乱跑,免得又像上次那样引起骚乱。
·其实引起混乱倒另当别论,万一有别有居心的狗仔跟着,拍到了邵韵栀和温予一同出现的画面,这花边绯闻肯定少不了·不仅会让邵事业受到影响,温予普通人的生活也会受到打扰。
所以姜斯苦口婆心的劝到:·“小姑奶奶,你还是放过你表哥吧·他年纪这么大了,你让他多过两天消停日子成不”·邵韵栀的想法是,既然自己不方便直接去找,那就把哥叫到我家吧。
姜斯听到她这么说时,脸都绿了,学了檀溪古人的做派说法:“就算是表兄妹,你们也是成年人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样子,绝对不行”·最终,还是杀青剧的副导演的一通电话,解决了这个实在算不上是难题的难题。
温予接到邵韵栀电话,说要给自己接风,顺带请周围一帮朋友吃饭,他是没理由不答应的·令他有所顾忌的是檀溪,便问道可否另带一个朋友去,邵韵栀一向爱交朋友,一口就答应了。
说到周围的一帮朋友,姜斯铁定是包括在内,温予还想叫上贺兰,可一想到她和邵韵栀不对付,万一两人在饭局上打起来,自己可就罪过了·想想也就算了··温檀两人按照约定时间到达约定地点时,是北京时间晚上七点。
两人推开包厢大门时,就有些惊着了·整整两大桌子的人,人声鼎沸,大家似乎都兴致高涨··邵韵栀一直盯着门口,等待温予的到来·温予和檀溪一进门她就像只花蝴蝶似的扑了上来,撒叫道:“哥,我好想你。”
温予把给她带的礼物递给她,说:“从漱河买的纪念品,看看喜不喜欢·”·邵韵栀抓着礼物盒,如获珍宝,娇嗔道:“不管哥送什么,我都喜欢。”
她拉着温予走到人群中,拍了拍手,四周立刻静了下来·她十分得意的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表哥,炒股天才·”·温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提醒道:“收着点儿。”
但他的到来,显然已经让邵韵栀的情绪到达了一个高点,她又向温予介绍在座众人:“这些都是我上一部剧的剧组工作人员,今天也是剧组的杀青宴哦”·温予没想到她说的身边的朋友居然是娱乐圈里的人,不过也无妨,温予从来不以职业来判定一个人的优劣。
邵韵栀介绍道檀溪时,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后来干脆一句带过:“这位是我表哥的朋友·”·温予接过话头:“他叫檀溪,是一名相当优秀的古玩鉴定师。”
檀溪对温予的介绍有些愕然,自己从没有这样自诩过,他也太照顾自己的脸面了··在场显然有这方面的爱好者,一高个男子端起酒杯,诚恳道:“我也喜欢古物,但都是小打小闹,一直没机会认识业内行家。
不过,业内有名望的鉴定家都是上了岁数的,这位小兄弟看着实在是年纪不大,真是少年英才啊·我先干为敬”说罢,饮干了杯中酒,把杯子倒置给众人看。
众人拍手叫好,都看着檀溪,想看他如何回应··檀溪不疾不徐,谦虚道:“我也只是对这方面有所爱好,称不上专业·既然都是朋友,这杯酒我喝了。”
说罢也饮尽了杯中酒··那人相当高兴,连忙递上名片·檀溪不知道他为何要递上一张纸片,险些露馅,多亏温予在耳旁提点··檀溪接过名片一看:陆誉。
邵韵栀看人差不多齐了,刚准备招呼大家吃菜时,包厢大门被打开了·先进来的是剧组的编剧之一,再接着,是一个涂着耀眼唇色脚蹬恨天高的妖娆女人··姜斯和温予一齐道:“贺兰”·那女编剧是贺兰曼殊的一个同学,正好欠着贺兰一顿饭,便想着用这顿来还。
贺兰曼殊虽知道这是一个剧组的杀青宴,但怎么也没想到,主人居然是邵韵栀··场面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姜斯是活跃气氛的好手,拉着贺兰到另一桌坐下,道:“我这师姐啊,大学时可是系里有名的系花,追她的人全躺下,能把学校图书馆躺满”·有好事之人喊到:“那老姜你怎么没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姜斯挠挠脑袋,憨憨的道:“我也想啊,只可惜我这楼台属于豆腐渣工程,高度不够啊,学姐嫌弃。”
一直冷着脸的贺兰终于被逗笑了,端起酒杯道:“大家饶了我吧,别听姜斯胡说,我先干为敬·”一仰头,喝了大半,坐下前拿余光扫了扫邵韵栀所在的方向,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邵韵栀心里有愧,只是低头吃菜不语··陆续有服务员端上小火锅·这是这家酒店的特色菜,食客每人一个小火锅灶放在面前煮着·桌上转盘上放着各种荤素涮菜和调料,食客可以转动转盘,选择自己喜欢的的东西加进小火锅里,创造独属于自己的的不可复制的美味火锅。
小锅端上来时,檀溪几乎是呆愣的··温予见他不动筷,附在他耳边道:“怎么不吃”·檀溪将面前的小锅推远了些,里面窜出的热气灼得他脸疼。
他小声问道:“如此失礼,怎么能直接把锅灶端至食客面前呢莫非是碗碟具损”·温予强忍住笑意,瞧瞧四周没人听见,道:“这叫火锅,就是这样吃的。
你跟我学·”·这边,贺兰曼殊与桌上的男男女女差不多都混熟了·她端起酒杯,里面倒了大半杯红酒,径直向邵韵栀走去··她佯装有些微醺,步伐走的不稳。
走至邵韵栀面前,礼貌而端庄的微笑说:“邵小姐真是越发标致了,真人可比电视上好看百倍不止·”·众人不知她们之间的恩怨,跟着起哄,有的还叫起了“邵仙女”·这是贺兰想要的效果,她端着酒,道:“邵小姐,我可否有这个荣幸,跟你喝一杯呢”·邵韵栀还未来得及答话,一杯红酒已泼向她,从胸口往下流。
纯白的小礼服上瞬间像开了花儿似的··贺兰吃惊的捂住嘴:“实在抱歉,我可能有些喝多了·”·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姜斯立刻上前,询问邵韵栀有没有事,带着她下去换衣服。
众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继续喝酒吃火锅,气氛不减··贺兰回到座位,支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瞧着檀温两人·温予发现她的目光后,与她对视··贺兰比着口型道:这才只是开始。
那边,姜斯出去给邵韵栀买了件新衣服,让她去酒店卫生间换上··邵韵栀的假睫毛快要掉了,粘在原本的睫毛上,姜斯凑近了帮她拿掉,却听到有相机拍照的声音。
他警觉的逡巡了四周,竟然没有人影··“我明明听到按快门的声音了·”姜斯道··邵韵栀:“可能是你听错了吧·”·姜斯:“可能吧。”
邵韵栀:“姜斯哥·”·姜斯:“恩”·邵韵栀:“当年我犯的错,是不是毁了贺兰一辈子啊”·姜斯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不着边际,看着邵的眼睛劝慰道:“飞机失事是天气原因,与你无关。”
“……嗯·”·两人重新回到席间,众人都已喝高,只有少数几个清醒的鹤立鸡群··温予提前结了帐·出了酒店,邵韵栀执意要温予送她回家,温予无奈,只好带着檀溪,先去邵韵栀家。
车停在邵韵栀家门口时,檀溪分明看见有个人站在门口,见他们来了就迅速的躲了起来,他以为自己眼花了··邵韵栀道:“哥,你扶我上去吧,我有点头晕。”
温予质疑道:“我记得你跟檀溪一样,没喝多少·”·邵韵栀这才想起后座还有个檀溪,借题发挥道:“檀溪哥哥没来过我家啊,一块上去喝杯咖啡嘛。”
温予无语,心说:他比你小六岁,你叫他哥但嘴上还是答应了··作者有话要说:家里藏着个人儿,什么人儿捏下章揭晓当当当·☆、第一次·交易·温予扶着邵韵栀,檀溪跟在他们身后走到了邵韵栀家门口。
邵韵栀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捅不进锁眼儿里··温予不知道她是故意装的还是真的,只好自己拿过钥匙开了门··进了门,邵韵栀故意停了几秒才开灯··温予将她扶到沙发上,说:“你自己上楼吧,我和檀溪先走了。”
邵韵栀却一把拉住温予胳膊,死都不放他走,温予觉得自己如果要强行抽出袖子的话,非得把她手里那截剪掉才行··温予实在无法,道:“韵栀,你到底想怎么样”·邵韵栀转动着圆圆的杏眼,把四周都瞧了个遍,然后趴在温予手臂上道:“哥,我头晕,你们自己泡咖啡吧。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她的这个小动作温予没看到,檀溪却是看的真真的·他顺着邵韵栀的目光把四周都瞧了瞧,惊讶的发现楼上的灯居然亮着。
难道是邵韵栀出门时忘了关·不可能,自己刚才坐在温予车上时,明明看到房子里整栋都是黑的,根本没有灯亮着·难不成……楼上有人·温予道:“我们不喝咖啡,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邵韵栀见实在拖不下去了,索性摊牌·对着楼上喊道:“你快出来吧,我拖不了了·”·温予:“你在跟谁说话”·邵韵栀忽然收起了醉态,认真道:“哥,你是时候见一见她了。”
温予疑惑:“谁”·邵韵栀紧咬着牙关,不出声··楼梯上传来不算洪亮甚至有些微弱的声音,“是我·”·那是一个长的跟温予有三分相像的中年女人,身材十分单薄,眼光从下楼开始就一直聚焦在温予身上。
温予看清了来人是谁后,对邵韵栀冷冷说了句:“你管的闲事太多了·”就要往外走,邵韵栀极力拦住,但温予是铁了心要走··情急之中,邵韵栀摔在了地上。
温予转身来扶她·邵韵栀索性将计就计,摸着膝盖直喊疼·几秒内,眼眶已泛着泪花,可怜兮兮的道:“你就和姨妈说说话吧,求你了·不要像我一样,等到人已经不在了,才知道母亲的好。”
温予似乎有点被说动了,抬头看了眼还站在楼梯中间的易敏·闭了闭眼,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好吧·”·檀溪一直在一旁看着,原来楼梯上的女人是温予的母亲。
他一直以为温予跟他一样,已经没有……·温予母亲走到楼下客厅时,檀溪才来得及细细看她:有着跟温予相似的眉眼,虽然脸上岁月的痕迹有些重,但依旧掩不了骨子里透出的韵味,想必年轻时一定也是个妙人。
邵韵栀突然拽着檀溪道:“檀溪,我们去厨房泡咖啡吧·”·檀溪还没答应就被邵韵栀拖着走了,檀溪明白,这是要清场,给他们留下单独的空间··客厅里,母子俩坐在相邻的两个沙发上。
距离不远,却极其生疏··易敏终于先开了口,“易予,最近好吗”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温予被她叫的这个名字刺激到了,冷冰冰的回道:“十年前我就不叫温易予了,现在,我叫温予。”
易敏苦笑了下,喃喃似梦呓般道:“是啊,十年前,你就自己改了名字·连名字里都不愿有我的丝毫痕迹·”·温予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心软了,勉强算是关心的道:“你瘦了。”
易敏摸摸自己的脸:“是吗”心里泛起一丝甜味,微微笑着,却牵动了眼角的细纹,温予这才发现,这曾经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竟也老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父亲的忌日快到了,别忘了去看看他·”·父亲这个话题又碰触到了温予此刻脆弱不堪的神经,他鄙夷的笑了声,咬着下嘴唇,这是他要说重话的标志:“你还好意思提起父亲当年,你在他生意失败,人生陷入低谷时毅然离开了他,任他如何乞求,头也不回,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你现在还提他”·易敏突然睁大了眼,好像被回忆的漩涡吸了进去,声如蚊呐:“是我对不起他……所以这么多年,你连他葬在何处都不告诉我,这算是惩罚吗”·温予情绪越发激动了起来,当年之事,令他一直不能释怀:“既然你提起了父亲,那我们就把关于他的事都理一遍。
你嫌贫爱富,我不怪你,这世道现实的很·但十年前,父亲查出患了肝癌,他一生都把你放在心上,奄奄一息时唯一的愿望就是见见你·那晚雷电交加,我敲了你一夜的门”·易敏抢白道:“我确实没有听到。”
温予鄙夷的扯了扯嘴角:“你当然听不到,那时候你又在做什么·我当时是懵了,后来终于想起来打电话给韵栀要了你的电话·你下来开门时,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别说了。”
易敏打断了他··那夜,她正和妹夫在床上,一夜春宵··邵韵栀笑着端了个托盘出来,将两杯咖啡放在他们面前:“哥,你可一定要把咖啡喝完再走哦,知道你喜欢喝黑咖,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你快尝尝。”
温予强忍住把热咖啡泼向易敏的冲动,拉着檀溪一言不发的往外走··邵韵栀作势要追上去,被易敏拦下,叹息道:“让他走吧·”·邵韵栀急得跺脚:“姨妈,我好不容易才把哥带到你面前。”
易敏端起黑咖喝了口,手几乎是颤抖的·这国外的黑咖比国内的要苦上许多,易敏此刻才算有些明白温予为什么爱喝黑咖啡··是他的心太苦了,需要用更苦的东西入口,才能压得住心里像滔天巨浪般翻滚而起的苦水。
温予车上··檀溪坐在温予身边,能清晰的感受到从他身上传出的戾气··而且,他的车开的比平时要快上许多·他打开了前后四扇车窗,微凉的夜风直直的灌了进来。
檀溪觉得脸被风刮得有些疼·但他没有关上车窗,他觉得,这些夜风说不定能吹熄温予心中的怒火··既然他不说话,自己能做的,唯有陪着他沉默··当夜,檀溪第一次听见温予说梦话,他说的是——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从漱河回来后,调整了几天,予兰居便又重新开始开门营业··古董这行有句老话,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天,予兰居便得了一笔不算小的买卖。
檀溪正在一件件的擦拭古董架上的古董,这是他日常工作的重点·而且温予个黄世仁每次还要极其变态的检查一遍,有一点灰尘就必须返工··檀溪对此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瞪大眼,不放过每一粒灰尘。
门上的平安铃响起,这意味着有客来了·檀溪一边擦拭,还未来得及转身,口中自然的说了句:“欢迎光临·”·但当看清来者面容时,他手中的抹布却落了地。
来人是一对男女,那女人看着不到三十的模样,是标准的亚洲人种长相·但那男子……·身量比一般男人要高出许多,金发碧眼,皮肤白的透亮,张口是一句檀溪听不懂的英语。
檀溪慌忙捡起抹布,那女人在男人身边显得尤为娇小,见到檀溪后激动的道:“居然留着长发,难道这是你们店里的特殊服务吗”·檀溪已经调整了心态,不就是个外国人嘛,还能把我吃了遂报以微笑:“两位随意看看吧。”
那老外望着檀溪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竖起大拇指,用不太标准的中文称赞道:“你很帅”·檀溪这下听懂了,反赞道:“你的妻子也很漂亮。”
那老外十分吃惊:“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夫妻·”·檀溪道:“你们有夫妻相·”·那夫妇听了这话十分受用,看着对方的眼里满是爱意。
檀溪却看着他们手上的戒指,笑而不语··那老外每看一件古物都要称赞一声,他的妻子跟在他身后,形影相随··檀溪联想到了他的父王与母后,曾经的他们,也是如此相爱。
父王总是说,溪儿,你日后也一定要娶位像你母后一般温柔的王妃·只是如今,这些都已成了曾经,镶嵌在过往的回忆里,是他不可与人分享的珍宝··那妻子在这满屋子的古玩中,却恰好挑中了那把红玛瑙梳,她兴奋的将梳子拿给丈夫看。
檀溪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们,直到女人拿起了那把红玛瑙梳··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提了起来··那梳子,他后来擦拭时,终于想了起来·母妃遗物中的那把红玛瑙梳尾部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而予兰居里的这把,在同样位置,也有裂痕。
那女人似乎十分钟意这把梳子,拿着看了又看·他的丈夫也尊重她的选择··温予从外面回来时,恰看到檀溪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子手上的梳子··温予见有客,朗声道:“欢迎二位,光临予兰居。”
檀溪猛然惊醒,指着温予道:“这是我老板·”·那女子道:“这把红玛瑙梳价值几何”·温予道:“十万。”
女子点点头,意思是值这个价··檀溪做梦也没想到,他穿越到予兰居当店员,卖出的第一件古物居然就是自己母妃的遗物··现在,他连个念想也没了。
生活就是这么令人蛋碎,檀溪欲哭无泪···☆、第一次·追回·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檀溪站在门边,目送着那对夫妇有说有笑的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其实说真的,他当时挺想哭·但男人就是男人,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虽然有可能划伤内脏,影响消化,但那又算什么··一整天,檀溪都十分消沉。
将一楼的古董擦了又擦,徘徊在原本放置红玛瑙梳的位置多次··晚饭时,温予突发奇想·端了个小桌放在露台上,把菜啊饭啊都放在小桌上··本以为檀溪会十分买账,然后文邹邹的夸一句:“甚好甚好。”
没成想他不仅毫无反应,还一直怔怔的出神··这直接导致他坐歪了小板凳,摔了个屁股墩;导致他将菜往鼻孔里送;导致他夹菜完全不看,一不小心就踩了雷,夹中了唯一一个温予没去干净痉的红椒。
“啊,辣死了,辣死了辣死了”这颗辣椒终于让他魂魄归体··温予拿眼白他,他还在记恨檀溪今天一天对他的冷漠相待··檀溪被辣的直接蹦了起来,跑到冰箱里见到什么液体就往嘴里倒。
可无奈,冰箱里实在没什么液体,那半液体也行·随手拿起一个绿瓶子,拧开盖子,就往嘴里挤··“啊,啊,啊”檀溪三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说明了一切。
温予拿过他手上的绿瓶一看,惊恐的念出了三个字——芥末酱·此刻的檀溪已经被辣的呛的有些神志不清,温予连忙把他拽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往他嘴里灌水。
口中还恨铁不成钢的道:“熊孩子啊熊孩子,冰箱里没有能解辣的,你直接对着水龙头灌几口不就行了吗活活让自己遭罪啊·”·温予把檀溪按在水下灌了有两分钟,檀溪才总算回到了人世。
处理完了这个小插曲,檀溪嘟着香肠嘴和温予就着吃饭的小板凳,坐在露台上聊天··温予其实早就察觉出了檀溪今天的异常,只是不知道原因·现在是个机会,他决定试探试探。
温予:“你想家了”·檀溪摇摇头,嘴唇肿着说话不太清楚,只是含糊道:“我已经没有家了·没有家人的那不叫家,只能叫房间,屋子。”
温予觉得这小孩有时候成熟的有些吓人·自己明明和他有着十岁的差距,但有时候他会觉得这年龄差根本不存在··温予不想再迂回,直截了当道:“你今天挺反常的,是担心土三儿那根线索断了么”·檀溪勉强笑笑:“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太毒了。
我不是为了土三儿·”·温予也笑:“不是我眼睛毒,只是你表现的太明显·”·檀溪觉得他们认识这么久,也一起经历了一些事,就算不能做到无话不谈,至少,也称得上是半个知心人。
他将那把红玛瑙梳的渊源一五一十告诉了温予··温予大为震惊,感叹居然还有那么巧的事:“如果你当时跟我说明,那把梳子我绝对不会匀出去·”·檀溪望着天空叹了口气,“你有你原本的生活,这是你的生计,准确的说包括姜斯和贺兰。
我不希望我的来到,打破你们原有的生活秩序与规则·”·温予心说:你已经打破了··但嘴上却说的是另一番话:“姜斯有他的正经工作,贺兰你更加不用担心,而我,这也不是我的主要收入来源。”
檀溪不再接话,只是痴痴的望着天空——嘴真的好疼啊,心口也抽抽的,整个人就是不爽··两人很快回到家里睡觉·温予一直在黑暗中睁着眼,而檀溪则不停的翻来覆去。
待到檀溪不再有动静时,温予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大床另一头,确定檀溪已经睡着后·拿着手机,走到露台,拨通了白天存下的号码··“请问,是胡女士吗我是予兰居的温予。”
“您现在在机场抱歉,请您等等我,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与您面谈·”·第二天,檀溪醒来后,温予还在睡着·他洗漱完毕后,温予还在睡。
檀溪觉得有些奇怪,平时温予都醒的比他早··他下楼买了豆浆油条,兴冲冲的拎上来时,却发现温予还在沉沉的睡着··他独自一人吃了早饭,留下了温予那一份后,就蹑手蹑脚下了楼,基于吃饱了狗粮跟在他身后。
当他看到昨天已经空置的位置上又出了红玛瑙梳时,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轻轻拿起了梳子··这一下子,便跌进了回忆的漩涡··大随王宫内,一寝殿梳妆台前坐着整个大陆上最为丰姿绰约的女子。
她伸出纤纤玉指,原本想拿的红玛瑙梳却被一双大手握住··男人头戴王冠,那是独属于一国之君的标志·他的出现,令女人倍感惊喜·她的盈盈一笑,像一缕春风,吹皱了男子的一湖心水。
男人抬手为她梳顺一头青丝·铜镜里映着的,是他们琴瑟和鸣,伉俪情深的画面··“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温予的声音将檀溪带离了那个美好的幻境,他倚在楼梯上说到。
檀溪感激道:“你是如何追回的”·温予淡然一笑·昨夜的风尘仆仆全都变得不值一提··“要不是留了号码,我也没辙。”
他笑得痞气··檀溪握着梳子,如获至宝··吃完早饭后,温予又打了土三儿的电话,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终于拨通了··“你终于接电话了,还以为你被捞进去了。”
经过几次接触,温予和土三儿渐渐熟络··电话那端的土三儿朗声大笑:“我在下面呢·吴爷那老东西规定不准开机·我这是乘着休息,偷摸着开了机,他知道得抽我了。”
温予知道他时间紧,便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上次在漱河那场拍卖会的宝物保护包装工作不是你做的吧”·土三儿道:“不是,我只负责下斗。
这些台面上的事由我一个师兄负责·”·温予:“能给我你那师兄的联系方式吗”·土三儿爽利道:“成,回头发你手机上。”
温予:“多谢·对了,他姓什么”·土三儿:“姓陆,一大高个儿·当年就是因为个儿太高,练不了缩骨,才改着做些台面上的事。”
其实土三儿就是这点好·不该他问的,一件不问;你想知道的,一件不落··温予喜欢跟这样直截了当的人相处·这也是他能跟土三儿这么快混熟的原因,两人脾性相投。
檀溪一直在一旁听着,知道这次有戏了··很快,联系方式发到了温予手机上·温予在心中默默排练了遍措辞,拨通了这位陆姓关键人的号码··响了好久,才终于有人接听。
“您好,请问是陆先生么我是土三儿的朋友·”·电话那端传来十分诡异的嗓音,温予知道,这是经过机器处理的,看来土三儿给的是这人的工作号,专门面向陌生人的。
温予从心底里觉得这人不好对付,单从变声器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他与土三儿的不同,平常人绝对想不到用这样的方法来保持自己身份的不泄露··那人道:“我是。”
温予点开外放:“我有些琐事想问问您,不知道方不方便”·“你问吧·”·温予按照事先想好的措辞道:“上次我和小弟慕名参加了在漱河的那场拍卖会。
结束后,我们意外发现包宝物的废纸上有舍弟正在研究的古文字··舍弟如获至宝,但苦于只有两张,不是全本,不能做透彻的研究·所以想问问陆师兄,是否能告知来源”·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道:“是哪一个拍品的包纸·“倒数第二件。”
温檀两人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句··那诡异的声音终于响起:“是我无意中从一位老人手里得到的·”·温檀激动的相视一眼:有戏·那人陆陆续续说了些,但由于过程复杂,温予听得不甚明白。
“陆师兄现在哪个城市不知可否见面细谈,电话里实在说不清·”温予恳切道··那人道:“A市·”·温予大喜:“我和舍弟恰好也在A市,不如……我们,哦,当然,不会要陆师兄白跑一趟,规矩我们还是懂的。”
·那人沉吟了片刻,终于答应:“就在无忧咖啡馆见面吧,明天下午四点·”·“好,一言为定·”·挂了电话,檀溪喜出望外。
只要知道宝物志的来源,顺着这个线索找到余下的书页,就能解开随侯珠失效的秘密··而温予却是喜忧参半·联系不到土三儿的那些天里,他曾想过万一土三儿真被抓了,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有些对不起土三儿。
自己如今的每一次追查,每一通电话,每离最终的结果更近一步,都是将檀溪推的离自己远一分·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他就这样消失了,那这无疑是自己亲手导致,是自己的“杰作”。
他望着檀溪,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第二天下午四点,温予和檀溪准时出现在无忧咖啡厅··他们选了个座位坐下,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个戴着口罩的男子径直向他们走来。
“温先生,檀先生·”那人的声音依旧诡异,温予有些怀疑通话时,这人可能没有用变声器,这就是他的本音··温予和檀溪起身与他握手,温予道:“我们与陆师兄从未见过,陆师兄怎么能确定我们就是你约的人呢”·陆师兄笑笑:“凭感觉。”
温予和檀溪一直没有点单,侍者送上菜单,温予道:“陆师兄喝些什么·”·那人未摘下口罩,道:“最近身体不适,不宜喝咖啡·”·温予点了一杯黑咖啡又为檀溪点了卡布奇诺,他怕他嫌黑咖太苦。
三人开始进入正题··温予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取出里面两张已经被压的平整的书页,递给陆师兄,“可否请陆师兄告知这两页书的来源·”·作者有话要说:陆师兄……姓陆……这人出现过【捂嘴,我他喵的说了些什么】·☆、第一次·追查·陆姓男子接过文件夹,取出书页仔细辨认,确定这书页是自己曾拿来包裹古物用的,自己之前在电话里的判断也完全正确。
男子一直没有摘下黑色口罩,但檀溪从他的双眼看出,这不绝是个简单的角色··男子沉吟了会儿,有些顾左右而言他··温予知道他的意思,张口费呗。
对,你没有看错,是张口费·想让他张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温予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拿出两摞刚从银行取出来的现金,推至男子面前··“这点小钱,请陆师兄务必收下。”
温予尽量把语气放的谦卑··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给他钱还要好言好语的劝他收下·其实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这就是社会的本来面目··男子眯了眯眼,隔着口罩摸了摸下巴,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们是土三儿介绍来的,我要是收了这钱,那也太不给他面子了……”·檀溪一直关注着男子的一举一动,跟着温予的这些日子里,他多少也学到了些,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养在深宫只知享受荣华的纯白王储了。
他学会了通过对方的细微动作来揣测他的内心动态··这位陆师兄便是个贪心的人,想得到利益的同时又放不下面子,还想顺带捞点兄弟情谊·但他们现在有求于他,只能满足他的贪心。
·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檀溪笑道:“陆师兄多虑了·土三儿的面子是土三儿的面子,您的金口一开是您的担待,这是两码事·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何况是同门呢”·陆师兄对檀溪这番话十分受用,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将两沓现金放进了随身带的包内·那包不算小,明显是早就做好准备要收钱的,还非要推咎一番,人真是虚伪··“先生,您的咖啡·”女服务员端上咖啡,温予道了谢,将卡布奇诺递给坐在里坐的檀溪,顺带了句“小心烫”。
那陆师兄终于开了金口,给温檀二人讲了个不算短的故事··那是三个月前,陆师兄徒步旅□□至长乐市·长乐的地理环境十分特殊,东边儿临近沙漠,一到大风天就黄沙漫天,一出门准吃一嘴土。
南边是国境线,一不小心就到了老外的地盘上·而这北边就是他此次的目的地——长乐山··可不要被这山的吉利名字给骗了,上了这山可一点都不安乐。
每年都有许多驴友葬身在这座名曰“长乐”的凶山里·所以,它又有一个更广为人知也更贴切的名字——断头山··山上终年被密林覆盖,一些动植物死后尸体腐烂,又得不到有效处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林间的瘴气。
许多怀揣冒险精神上山的驴友都是死于瘴气中毒··具体过程大概是:瘴气令他们头脑胀痛,失去判断能力,没有了方向后,他们像无头苍蝇,四处乱转·最终,也成了林间无数死尸中的一具。
听到这时,檀溪不理解的反问道:“既然断头山如此凶险莫测,陆师兄为什么还要上山呢”·陆师兄眼睛发亮,道:“是一种精神推动着我,引领着我。”
“冒险精神·”温予和陆师兄同时道·两人有些尴尬,相视一笑··“那天,我准好了一应登山器材,食物,就独自上了山。
刚开始比较顺利,白天很快过去,所以到了晚上我就有些掉以轻心·夜里,听到有狼叫,我爬出帐篷,发现黑暗里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那是捕食者看着猎物的眼睛。
速度极快的野狼一下子向我扑来,我来不及返回帐篷拿出准备的防身武器,只能与它肉搏·”·温予道:“结果呢”·“结果是,它被我宰了,而我的右腿被他咬了一口。”
陆师兄说到这时还心有余悸··温予道:“山上没有打破伤风的条件,手机也不一定有信号,你是怎么求救的”·陆师兄笑笑:“下面就是我要讲的重点了。
和野狼搏斗之后,我已经精疲力尽,腿上的剧痛让我晕了过去·当我醒过来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端着热汤在我身旁坐下,他告诉我他挖野菜时看到我晕倒在帐篷旁,便把我救了回来。
我很疑惑,我的腿上是怎么治好的,老人笑着说是用了山里生长的一种草药,才救了我的命·我连连向老人道谢··见我腿伤还没好,老人留我在他家多住几天。
随着与老人的相处,我才知道他住在这深山老林里已经几十年了,他是在上个世纪和老伴一起逃难逃进这山里的·我问为何不见他的妻子,他说老伴三年前过世了,他为此差点哭瞎了眼。
·久而久之,我发现老人有个奇怪的习惯·每天早晚都要拿着一本破的不能再破的书,对着桌上供奉的不知名的神仙来回诵读··我十分好奇,便询问老人这是什么书,老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这说这书是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每一代得到这书的长子,都要每天这样诵读。
老人诵读时我便在一旁聆听,他使用的是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语言·有天,那本书上突然掉落了两页,老人大惊,之后便说这是机缘,是我的到来触发了这机缘,便将掉下来的那两页书送给了我。
几日后,我腿伤有所好转,老人送我出了山·”·“这两页书可就是……”·陆师兄点点头:“对,你们猜的没错·就是现在文件夹里的这两页。”
檀温两人在感叹陆师兄奇遇的同时,又为自己下一次的冒险感到担忧··温予问道:“陆师兄可还记得那老人所住之处的具体位置,毕竟莽莽大山,想要找一所茅屋也非易事。”
陆师兄道:“那座山上很容易迷路,兜兜转转的,我不记得了·”·檀溪道:“那茅屋附近可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陆师兄想了想,“哦,对了。”
突然说道,“茅屋附近有条小溪,十分清澈,老人的生活用水就是从那来的·”·一条小溪,这个参照物未免也太笼统了些,一座大山上不知道有多少条小溪。
檀溪不舍的追问道:“可还有什么”·陆师兄摇头:“没有了·想要找到全凭运气,又说不准你们像我一样遇到危险时,那老人便会出现了。”
温予和檀溪有种要砍了这家伙的冲动·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靠·陆师兄说完了这些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看着他的背影,檀溪忽然觉得很熟悉,对温予道:“这陆师兄的身形很像一个人。”
温予:“什么人”·檀溪皱起了眉:“我不记得了,但一定是我见过的一个人·”·温予:“废话·”·檀溪:“我是说真的,真的很熟悉。”
温予:“没说你说假的·”·檀溪:“STOP不要再贫了·”·温予嘴角上扬:“可以啊小孩儿,英语都学会了。”
说罢伸手揉乱了檀溪的一头长发··眼看着两人又将开始一趟新的征程,但在这次出发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两人到达约定地点时,恰看到姜斯和邵韵栀背对着他们,坐在一起。
邵韵栀带着三分羞怯三分期待三分娇嗔对姜斯道:“我……有了我们的孩子了·”·温予和檀溪闻言止住了脚步,只觉有两道惊雷从头顶直直劈下。
姜斯大惊:“怎么可能”·邵韵栀抚摸着腹部,款款道:“医生说已经有两个半月了·”·姜斯却冷冷道:“拿掉。”
邵韵栀声音都发抖:“你说什么”·姜斯坚决的说:“我说,把孩子拿掉·我们的家庭差的太多,我父母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邵韵栀痛苦的捂住胸口:“不,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只要我们的孩子·”说着就要留下热泪··姜斯发现了温予和檀溪,马上换上了平时的神情,道:“挺快的啊。”
温予压住自己内心想要揪住姜斯衣领的冲动,沉声道:“你们刚刚在干吗”·邵韵栀把剧本晃了晃,笑嘻嘻的道:“谢姐接的新剧本,我担心我演不了这种类型的角色,所以就跟姜斯哥哥排练排练喽。”
温予和檀溪觉得刚刚被劈了个粉碎的天灵盖又自行修复,完好如初了··邵韵栀鬼灵精的冲着温予笑:“哥,你不是以为我们……”说着望着姜斯,两人的笑点十分一致,哈哈大笑起来。
温予对邵说:“韵栀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姜斯说·”·邵韵栀不满:“什么事不能让我听啊,我偏不走·”·温予使了个颜色给檀溪,檀溪道:“邵小姐,我们出去吧。”
邵韵栀跟檀溪不熟,不好拒绝,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出去了··温予逡巡四周,发现没人看着自己,才压低声音说:“这次,是要请你帮着保管一样东西。”
姜斯听他这么说话觉得心里有些膈应,斜着眼道:“好好说话,这么严肃,吓谁呢 ·”·温予见这家伙怎么着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样子,只好像平时那样道:“吓你呢。”
“诶,这就对了·什么东西啊·”·温予取出一个黑色的丝绒方盒,说,“打开看一眼就收好·”·姜斯漫不经心的接过盒子,打开锁扣,看了一眼,又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坚持看文的盆友们注意啦明天起文章每日更新时间改到了晚上八点八点八点重要的事说三遍都不够啊·☆、第一次·梦境·姜斯想张嘴开始贫,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打开盒子又迅速的看了一眼。
“啪”姜斯猛力合上方盒·小眯眼睁到了平时的两倍大,一口流利的京片子也不再流利·结结巴巴的道:“随,随,随……”却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温予难得见他这副怂样子,反到笑了起来··姜斯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声道:“我问你,这是真家伙你可别给我打马虎眼儿,这事真开不起玩笑。”
温予喜欢别人求着他,尤其是姜斯这种平时喜欢跟他抬杠的·他叫了服务员,要了杯果汁慢悠悠的喝了起来,反倒把姜斯晾在一边··姜斯见他喝的惬意,终于忍不住爆发:“嘿,我这暴脾气,我怎么记得是你求我保管东西来着。
你小子,反客为主了还”·温予把吸管含在嘴里,掀起眼皮瞧了瞧姜斯,“你知道重要性就行了,我只说一句,千千万万保管好,你丢了它都不能丢。”
姜斯凑近了悄悄问道:“这么个国宝,你哪儿来的”·关于要不要告诉姜斯随侯珠是檀溪随身带来的这件事,温予在来的路上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姜斯的确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且口风极紧,但他有个死穴——邵韵栀··如果邵发问,他是不会瞒她的·而邵因为性格的原因是守不住秘密的。
如果她知道,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檀溪和随侯珠一起被上交国家··所以,温予只能说:“机缘巧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在我们手里·”·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邵韵栀跟着檀溪到了外面,两人沿着街道散步·算起来,这是檀溪第一次单独和邵韵栀在一起,他觉得心口不由自主的跳的快了些··貌似现代有个词叫心动来着,难道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么(檀溪理解的心动,仅仅是看到邵韵栀心会跳的比平时快,没有一丁点儿喜欢的意思。
)·邵韵栀是个最受不了沉默的性子,既然身边人话比较少,那就由自己来制造话题吧··“檀溪,你是从哪里来的啊”邵韵栀随口问道。
檀溪心下一惊,以为她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但转念一想,她应该不知道才是·她只是在问自己从哪里来··檀溪想了想道:“长乐·”这是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城市名中的一个。
邵韵栀道:“哥之前说你来自大山深处,长乐是有深山,不过貌似是原始森林,你住那里面”·檀溪没成想这邵韵栀记性居然这么好,温予八百年前说的一句话,她现在还记着。
为了先过眼前这一关,他只好现编,虽然他本不擅长,但跟着温予久了,也多少学到了些,这就是跟在“老流氓”身边的好处,说谎编瞎话眼都不眨··不过,檀溪还是眨了下眼后才说:“老板他不太了解,我当时说的是,我来的城市有深山,比较落后。”
邵韵栀又道:“长乐不算太落后啊·”·檀溪有些崩溃,这姑娘怎么对长乐这么了解,自己这点段术,已经快要破功了··只好硬着头皮道:“相较于发达城市来说。”
邵韵栀点点头,不再追问···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檀溪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终于糊弄过去了··路边有家奶茶店,邵韵栀拿掉檀溪头上的渔夫帽,轻快的的说了句:“檀溪哥,借用一下。”
然后戴上帽子压低帽沿,走向奶茶店··“两杯英式奶茶·”谁知道话甫一出口,耳聪目明的店员小哥便认了出来,激动的在原地蹦哒了好几下,大叫道:“我见到邵韵栀啦邵韵栀喝我的奶茶啦”·还好附近没有别的顾客,邵韵栀摘下墨镜冲着小哥甜甜的笑了下,小哥立刻沦陷。
“我给你签名,不要告诉别人哦”买通粉丝这件事对邵韵栀来说易如反掌 ··小伙子直接拿了笔让邵韵栀签他衣服上,然后精心调了两杯奶茶送上。
邵韵栀接过奶茶时,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次没造成混乱··她走向檀溪,把帽子还给檀溪,又递了杯奶茶到他手里··檀溪望了望手中的奶茶,他来现代后还从没喝过着玩意儿,他试探着用吸管吸了一口,味道好极了,这东西可比温予喜欢的咖啡好喝多了。
他问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邵韵栀扭过头好奇的看着他,见他一脸认真,咯咯的笑了来,“这叫奶茶,亲爱的·”·邵韵栀随口的一句“亲爱的”,却让檀溪感到无法呼吸,据他了解,这个称呼是夫妻之间常用的,想到这,他的脸红了起来,活像个红烧的大蹄膀。
从小缺乏母爱的檀溪,在邵韵栀身旁时,会感到别人无法给予的亲切与安心,连温予也不能相比·邵韵栀的长相时常让他有些模糊,与这样一个年龄与自己差的不是太多,但长相酷似母妃的人相处,很容易犯错。
邵韵栀又重新打开了话匣子:“有戏拍的时候呢,想着能快点杀青休息,而现在真到了修整期,又开始想念在剧组拍戏的日子了,人是不是都特别贱啊·”·檀溪默默听着,心里却很开心。
“大概是最近太闲了,平时一天工作完,三秒就能入睡,从来不做梦·”·檀溪有些心疼她,虽然他并不知道明星的日常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我发现最近我每天都做梦,天南海北的。
有一个梦境还总是重复,你想听听么”她满眼期待的望着檀溪··檀溪含着吸管,点点头··“那个梦特别真实·说出来你可不准笑。
我梦到自己是古代某个小国的王妃·”·听到这,檀溪心里咯噔一下··“我有一个十分爱我宠我的夫君,但后来,我离开了他……”她说到这就停了。
檀溪急切的想知道接下来的:“还有呢,你还梦到什么”·邵韵栀喝了口奶茶,“对了,我还有个儿子·哈哈,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还有呢”檀溪握着奶茶的手开始发抖··“没了,其他我记不太清了·”邵韵栀说的风轻云淡··殊不知她的这番话,已在檀溪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母妃,是你入了她的梦,还是她的确是你的转世,是我的靠近催发了她前世的记忆·一个骑着死飞的小孩风一般的擦肩而过,险些撞倒了檀溪·邵韵栀见他愣愣的,关切道:“没事吧,是不是被吓到了。”
檀溪猛然想起这句话母妃也说过··“没事吧,是不是被吓到了·”这句话在檀溪心里反复萦绕··母妃,身处那个时空的你,已然香消玉殒,但在这个时空,你好像又复生了。
“檀溪·”邵韵栀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吗”檀溪道··邵韵栀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当然可以,我拍戏的时候你可以去片场探班。”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喂,姜斯哥·”·“好,我知道了·”·她收了手机,拉着檀溪道:“他们已经谈完了,我们回去吧。”
回家途中,檀溪坐在副驾驶,温予开车··“檀溪·”·“嗯”·“你有心事”·“没有。”
“真没有”·“没有·”·“好,我信了·”·檀溪望望身边的温予,他最近头发长长了许多,这么看着,比头发短时更多了些儒雅气。
他手握方向盘,没空腾出眼来看自己·檀溪却忽然觉得,温予或许是个值得依靠的人··但这想法只停留了瞬间,人最终要靠的,还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小孩儿·”·“怎么”檀溪有些忐忑,难道是发现我看他了不行,我得装的像点,虽然这是跟旁边的流氓学的,道貌岸然嘛。
“长乐你不要去了·”·“为什么”·“需要有个人看店,照顾基于·”·“你一个人去”·“到了那后,我会雇一个向导,跟着他一起上长乐山,也就是断头山。”
檀溪觉得他这么说,有种要上断头台慷慨赴死的感觉··“看来你早就想好了,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对,真的不能再真的大真话。”
“那好吧·”·温予看了他一眼,眼光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你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檀溪双手握着安全带:“不然呢跟你大吵一架或者,哭着求你别抛下我”·温予扬了扬嘴角:“你的绝情和冷淡真令我心痛啊。”
檀溪:“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办,毕竟你是我老板·”·来到现代这么久,现在的檀溪只要稍稍注意点,已经可以像一个普通的现代人那样说话。
温予却突然不笑了:“是啊,我是你老板,老板而已……”·回到予兰居,甫一开门,基于便乐颠颠的跑出来迎接,它大概还不知道它老爹又要离开它了。
“儿子,上楼,老爹有话跟你说·”温予一招手,基于便跟了上去··檀溪打开电视,自己看着··温予坐在沙发里,基于像平时一样趴在他脚边。
温予却把它颇有肉感的俩前爪握在手里,道:“儿子,爹又要出远门了·你檀溪哥哥会照顾你,你表现好点儿,等老爹回来就给你找媳妇儿听懂了就汪一声。”
基于:“汪汪汪”·“好,重要的事说三遍,不愧是我儿子,连这都学会了·”·檀溪将电视调到音乐频道,里面恰好在放邓紫棋的《泡沫》,只听她娓娓唱道:“追求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于你还爱我……”·一贯乖觉的金毛狗子却突然着了魔似的,飞窜到了电视机前,对着唱的动情的女歌手汪汪乱嚎。
檀溪指着基于道:“它……怎么了”·基于还在不断的乱叫着,温予只能喊着说:“不能在它面前放这首歌”·檀溪木愣道:“为什么”·温予来到他身边,拿过遥控器换了台,一边解释道:“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基于吗”·檀溪摇头。
“它还很小的时候就对这首歌特别敏感·只要听到基于你还爱我这句,就对着电视乱吠,有次姜斯开玩笑说,这歌是对着基于唱的,你这么激动,难道你叫基于”·檀溪哭笑不得:“真是奇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提醒:注意啦注意啦注意啦文章每天的更新时间改到了晚上八点,这是个好时间,正好俺跟小天使们约会,哇卡卡卡卡卡……·☆、第一次·刺激·温予去长乐的时间定在五天后。
之所以留着这么多空余时间,是要为这次几乎是豁出性命的冒险作万全的准备··温予以前也经常出去旅行,要么是独自一个人,要么是伙同姜斯·但这次的目的地,他从未尝试过。
听了陆师兄九死一生的讲述,多少令人有些胆寒··他反复上网查找了登山器材,服装,当然,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家伙拾——防毒面具··这听起来有些可笑,但确实是对付森林里瘴气的最好办法。
温予并没有事先买好这些器材,他这次是坐飞机去长乐,带上这些十分不便,倒不如先查清楚,等到了目的地再买··做好了心理准备与器材准备,温予还是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檀溪陪在身边的缘故。
反倒是檀溪本人,这几天就像没事人一样,一点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情绪··温予有时候觉得,这小孩儿的心理承受能力好的有些吓人·又或者,不担心只是缘于不在乎·温予有时候会想,自己这么费心费力又费钱的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揭开随侯珠的千古谜团,领略绝世宝物旷古铄今的魅力不,自己的好奇心还没那么强。
为了一个君子承诺不不,自己从没对任何人许下过如此沉重的诺言·为了给无聊的生活加点调味品不不不,自己还没寂寞到这种程度,犯不上拿命来换。
那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呢·“温予,今天可是八月初八”·檀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无声无息,一如他当初融入温予的生活时那样,没有惊天动地,猝不及防,就像这样自然圆溶,悄无声息。
“我只知道今天是九月二十号·”·“噢……”·“你问这个干吗”·檀溪抬头望他,有些迟疑,吞吐道:“就是问问,没什么。”
“我帮你查查手机·”·檀溪也把头凑近了,看着手机·他最近在学习如何使用手机,温予每次用手机他都要像这样凑上来瞪大眼瞧着。
“嗯……我看看,今天是八月初七·”·檀溪显得有些失望又有些激动,两种情绪交加,令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滑稽··温予戳戳他的脸颊:“小朋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哥哥啊,平时你从来不问日子的。”
檀溪撇撇嘴··“哟,还挺倔,不说那我来猜猜,你父王的忌日”·“不是·”·“你母妃的忌日”·“不是。”
温予咂咂嘴:“那……”·檀溪:“你就不能想点好”·温予:“哦哦哦,我知道了,这回肯定没错”·檀溪抿嘴偷笑,以为温予一定想到了。
“是你爹妈的结婚纪念日哈哈,没错吧,哥机智吧·”温予乐的在沙发里打滚,大唱道,“基于你还爱我”·然后就听到一阵猛烈的踩着木板的声音,是基于听到温予歌声的召唤跑上了楼,跟着二货主人一道嗨了起来。
檀溪斜眼望着他们父子二人,默默的走下了楼,开始擦古董·这是他最近新形成的排遣习惯,气儿不顺了,尤其是温予令他气儿不顺了,就使劲的擦他心爱的古董。
温予在楼上却偷偷的奸笑起来,小样,你想啥我还不知道啊··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第二天檀溪起的格外的早,买了早餐和温予一起吃··“诶,怎么有包子”温予揉揉已经完全没型儿的头发,说道。
檀溪的气昨天已经在古董身上发泄完了·现在又变回了贤妻良母状:“换换花样啊·”其实他是在给自己庆祝··就算是个没人知道的生日,也要稍稍意思下,不然可太对不起自己了。
檀溪嘴里塞着包子,如是想到··“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温予道··檀溪抬头:“什么地方”·温予:“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吃完饭来到楼下,温予:“在这等我·”·过了会儿,檀溪隐约听到引擎轰鸣声,他习惯性的朝声音来自的方向看去,温予推着一辆奇怪的大东西出来了,也不知道他本来藏哪儿了。
那东西上布满了灰尘,看样子是许久不用的··温予吹了吹灰尘,插入车钥匙,发动起了车子:“还行吧·”他得意的望着檀溪··檀溪目瞪口呆道:“这庞然大物……是什么……”·温予扶额,这个结果他应该想到的。
他找了块抹布,倒了桶水,开始擦拭起这个积年旧物·一边耐心解释道:“这叫摩托车,以前我年轻的时候,呸,我一直都年轻·”·檀溪笑了起来。
“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正是这玩意风靡的时候,小伙子们三天不吃饭,砸锅卖铁也要买一辆,这样才能抓住女孩的心·”温予一边耐心擦拭,一边翻阅记忆讲述着。
檀溪浅浅笑着,他很喜欢听温予讲述他以前的生活,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那条叫文化差异的鸿沟能缩短些··他故意问道:“那你是饿了多少天,才买了这辆,摩托车。”
最后三个字的发音对檀溪来说比较困难,他不由加重了力道,才让发出的音没有太大偏差··温予把抹布放在水里洗净,拧干,又开始擦拭:“我用我炒股得到的第一笔钱买了它。”
檀溪:“炒股”·温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是啊,如果没有这点运气,我可能大学四年都捱不下来·”明明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艰难岁月,他却说的风轻云淡。
过往的艰辛,就像这摩托车上的尘埃,一拂即逝··檀溪看他动作利落,想来,这类活应该干过很多次··“为什么会捱不下来”他很想知道温予以前的经历。
“我十九岁大一的时候,父亲得了肝癌,不到一年,就去世了·他留给我的全部家产是三万块钱,而每学期的学费是四千,也就是说,我不吃不喝,也交不起大学四年的学费。
我只能利用课余时间四处奔波,到处打工·但那样挣得的钱少的可怜,后来我接触了股票·我一次性投了两万进去,这就意味着,如果赔了,下学期我就得收拾东西滚回家,不,为了给我爸治病,家里的房子已经卖掉了,我只有睡大街。
不过好在,老天爷赏饭吃·”檀溪观察到,他说到这时嘴角弯起,眼神中充满了“人定胜天”的坚定··“好了,擦完了·”温予顺手把抹布扔进水桶里,站起来时腿却麻了,酸的他丝丝直抽气,刚刚的坚毅的眼神也不见了。
檀溪全神贯注的看着他,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平时看到的只是一部分的温予,剩下的,被他藏在了心底·又或许,每个人都是这样··温予骑上了这辆满载着他青春记忆的摩托车,戴上头盔,帅气道:“上来。”
檀溪跨上后座,接过温予递来的头盔,学着他的样子系好··“抱紧我·”·“为什么”·没有给檀溪丝毫准备的机会,温予用行动告诉了檀溪:坐摩托车,一定要紧紧搂着前面人的腰。
温予开到了最快速度,快的像一阵风·檀溪的长发不住的往脸上刮,弄得他手足无措,狼狈至极·慌乱中揽住了温予的腰,就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温予低头看看扶在腰际的一只手,满意的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速度稍微降了降,檀溪终于可以说话了:“怎,怎么这么快”·温予:“还可以更快·”说罢又飞快的加速,檀溪忍不住鬼嚎了起来。
摩托车最终停了下来,檀溪已经被折腾成了一团烂泥,瘫在后座,奄奄一息··“我,我这辈子,再也,再也不想坐摩托车了·”·还未来得及看清这是什么地方,便被温予推着走了进去。
现在时间还早,游乐园里人群熙攘··檀溪看着高耸入云的跳楼机入了神,心内思考着这直插云霄的玩意儿到底是个啥·看了半天,看不懂·又看向旁边的一个大型机器,钢铁的架子,来来回回绕了好几个大圈儿,摇头,还是不懂。
在檀溪傻看的时间内,温予已经已经买好了票··“别看了,跟我来·”温予拽着檀溪到了云霄飞车的检票处,检票的大爷热情道:“带着弟弟来玩啊。”
温予笑着点点头··大爷又道:“你们是今天第一批玩儿这个的·”·温予:“哦,是么·”·檀溪心里有些不安:“到底要干吗”·温予握着他的手又捏紧了些,以防他逃跑,“好玩儿的啊,绝对刺激”·“刺激是什么意思啊”·还未容温予解释,两人已坐上了小车,第一排,工作人员替他们系好安全措施,后排的女生已经捂住了眼,叫道:“别把我吓出心脏病。”
男友紧紧抓着她的手,“别怕,有我呢·”·檀溪似乎有点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可惜为时已晚,机器已经开始启动·小车沿着轨道缓慢滑行,速度渐渐快了起来,即将到达第一个下坡。
檀溪震惊且哀怨的看了身旁的温予一眼,接着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以至于温予都想不到一贯温文儒雅的随王储,也可以发出这样骇人的音量··飞车速度已经到达极限值,载着车上的乘客在空中绕了一圈又一圈,后座的女生与檀溪的叫声此起彼伏,自带和声效果。
五分钟后,从云霄飞车上下来时,檀溪已经辨不清方向了·温予抬手扶他,正好被眼冒金星的檀溪吐了一手,依稀还能看出早上吃的包子残渣··温予忍住要吐的欲望,从背包里拿出纸巾,用嘴叼着,从里面抽出几张给檀溪,剩下的留着自己擦手。
温予哀叹道,本来想给檀溪个惊喜,没成想自己倒弄了一身狼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作者有话要说:这会儿就多腻歪些吧,因为美好总是短暂的……·☆、第一次·庆生·温予把檀溪带到一边,两人坐在长椅上。
温予递了瓶矿泉水给他漱口,檀溪的情况才稍微好转··檀溪:“我们刚刚做了什么”·温予被他一问问得愣住了,说:“没做什么啊。”
檀溪伸出一根手指,在温予眼前画圈:“这个,圈圈,是什么”·温予这才明白:“刚带你坐的叫过山车,是不是很刺激”·檀溪大概明白了“刺激”这个词的意思,苍白的笑笑,内心潜台词却是——“呵呵”。
温予自然的拍拍他肩膀:“第一次玩儿都是这样,玩儿多了就爱上了·跟抽烟一样,会有瘾的·”他枕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一脸的轻松惬意。
檀溪:“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还没到温予预先安排好的揭秘时刻,他只能先糊弄着过关:“平时工作太辛苦,带你出来放松·等你回去了,就没机会玩儿这些了。”
檀溪见他如此说,以为他对自己回不回去这件事已经看的很开了·看来到时候,自己可以毫无留恋的走了··这样很好,简直是好极了,棒呆了··“走,带你玩儿个温和点的。”
温予站起身,向檀溪伸出手··檀溪把手交给他,两人买了票,这次的项目是碰碰车,是温予小时候最爱玩儿的··两人挑了唯一的红色车,显得格外惹眼。
铃声响起后,一场大混战便开始了··A主动进攻,撞了B,B不甘心,想回撞A,却因为车技太差,而误伤到了C·C不服输,在追击B的过程中因为躲避A而撞到了D……·温予和檀溪在短短几分钟内先后扮演了ABCD的角色。
每一次的碰撞都会激起温予强烈的报复心,而遭殃的总是一旁的檀溪,他觉得自己眼冒金星的同时,屁股也遭了殃··其实碰碰车的乐趣就在于这一次次的碰撞,若车技太好,而让对手一次都撞不到你,那你则只是在开车,毫无趣味。
檀温两人在尽情的领略了一番碰碰车的乐趣后,出了场地·温予显然还没有玩儿够,摩拳擦掌的想要再玩一次·但看了看手表后,却放弃了··时间到了。
他让檀溪先呆在这儿,借口说上厕所便离开了·檀溪在原地等他,身边不时有各式各样的人物组合经过:父子,母子,一家三口,情侣……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看来这个地方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能带给人快乐。
转眼十分钟过去了,温予还没有回来·檀溪想提脚去寻他,但一想到他的嘱咐,还是决定等着··不一会儿,一个玩偶人来到檀溪身边,是个熊猫的模样。
檀溪疑惑的看着他,玩偶人却十分绅士的弯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檀溪道:“你要跟我跳舞”·玩偶人点点头··“可是我不会跳舞啊。”
玩偶人还做着邀请的样子,并且摆摆手,意思是没关系··檀溪从来没尝试过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但玩偶人好像并不预备在他答应之前收回手,他无奈的笑笑,只好答应。
玩偶人比他高些,引导着他的脚步·檀溪渐渐熟练,转而忘记了生涩与放不开,沉浸在舞蹈的乐趣中··围观的人渐渐聚集了些,有人拿出手机在拍照,有人拍手为他们打着节拍。
这是檀溪十九年人生中最解放天性的一次,也是距离最原始的快乐最近的一次··舞毕,熊猫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顶尖尖的生日帽,戴在檀溪头上,大声道:“生日快乐”·檀溪还在惊讶玩偶人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时候,那熊猫已摘下了头套,里面是大汗淋漓的温予正在冲自己笑。
檀溪后来想,他永远不会忘记头套下温予那一刻的汗流满面和真心笑容,想来,这就是为人的乐处,因为人与人之间有一种名叫感情的神奇玩意儿··檀溪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想冲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脚步好似有千斤重。
只有眼眶中的眼泪在打转··温予到他身边时,檀溪才回过神来,拿纸巾替他擦汗··温予笑得一脸纯洁无害,道:“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檀小溪同学。”
檀溪抬手抹掉眼泪,认认真真的说了句:“谢谢·”·温予揉揉他的脑袋,装出一副长者的口气道:“这么容易就感动,万一以后哪个再做些这样的事,你不是很容易就被人骗走啦感动这种事呢,一小会儿就行了,走,咱吃饭去,哥请你吃大餐”·时至晚间,温予一直拉着檀溪在游乐园内,几乎把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好容易等到天黑了,他终于可以进行今天的最后一项事宜了。
游乐园五点半就关门了,温予带着檀溪吃了晚饭,吃完后一看时间还没到,便拉着他散步消食··终于捱到了约定时间,两人回到游乐场·看门大爷见是温予,便开了门。
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檀溪:“这儿不是已经关门了吗”·温予:“对别人来说是关门了,但对咱俩来说,才刚刚开始·”·两人一进到游乐园内,道路两旁的灯便齐刷刷的亮了起来。
檀溪觉得十分神奇··两人一直往前走,路旁的灯随着他们的脚步而亮,温予突然停了下来··檀溪:“怎么了”·温予:“你把眼睛闭上。”
檀溪:“为何”·温予吓唬道:“把你卖给人贩子·”·檀溪笑笑,只好闭上眼··温予牵着他的手,一直往前走。
“好了,睁眼吧·”·檀溪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大亮·用檀溪的话来描述就是: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亭子,亭子里有好多匹大马,不过不是真马。
亭子顶部,栏杆上都雕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纹··温予说,那是天使··檀溪,“什么是天使”·温予,“上帝身边的小跟班。”
檀溪,“什么是上帝”·温予,“天使的头儿·”·“来来来,坐上来·”温予选了匹白色的大马骑了上去,檀溪选了在他身边的蓝色马。
两人骑上去后,底部转盘开始转动,马儿开始前进··檀溪紧紧抓着杆子,毕竟是第一次坐,还未得要领··坐了一轮后,便撒开了手,放松了下来··檀溪:“他们能让我们晚上进来,一定是收你钱了吧”·温予:“对啊,他们又不傻。”
檀溪故意问道:“那为什么只有这个能晚上玩,其他的呢”·温予倒是直接:“小孩儿,你要考虑考虑哥的成本问题啊·”·檀溪:“放心,这钱不会让你白花的。”
温予警觉道:“什么意思,你要干嘛”·檀溪璀然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两人在旋转马上坐了一轮又一轮,大有要把花的钱都坐回来的势头。
在旋转木马上,温予回想今日的点点滴滴,觉得自己这惊喜给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小孩儿还算买账··他心内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化成了温柔的目光,自始至终围绕着檀溪。
他想说:小孩儿,这是你来到我身边的第一个生日,当然,也说不准会是最后一个,哥总想在你的记忆里留下点什么,这不贪心吧·他还想说:再过两天哥就要去帮你取宝物志了,但愿我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其实我是个胆小的人,我不知道这次我是哪儿来的勇气,敢独自踏进深山老林,那里面有太多的未知数,我第一次感到生命是如此脆弱··但这些最终他都没有说出口,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睡得很晚。
他写了一张又一张的便利贴贴在冰箱上,包括如何照顾基于,如何叫外卖,有客来了东西不要卖等自己回来,特别是如果生病了如何如何吃药……·温予离开的那天起的很早,他要赶早班的飞机,悄悄准备好了一切,没有惊动檀溪。
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后,檀溪睁开了眼,看到冰箱上满满的便利贴,真想狠狠的扇自己·想跟他去直接说不就好,为了给他惊喜,害他费了这么多心思·便利贴上的每个字都是他的殚精竭虑。
檀溪拿出乘温予不在家时偷偷收拾好的行李箱,还有最重要的机票··关于行李箱和机票的来源,都是姜斯友情赞助,并且和温予是同一趟航班,座位嘛,当然在温予旁边。
姜斯还慷慨的提供了朋友的身份证给檀溪这个黑户口·关于基于,檀溪走后姜斯会来把它送到宠物店··一切都处理好后,檀溪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去机场。”
办理好了一切手续,终于上了飞机··其实檀溪在候机时已经看见了温予,他故意躲着,没让他看见自己··他上了飞机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当然,只要找到温予就可以。
温予一上飞机便拿了一本书看,丝毫不在意身旁坐了什么人··檀溪戴着墨镜走至他身边,礼貌的问了句:“先生,我可以坐这儿吗”·温予听到他的声音飞速抬起头,脸上满是愕然。
檀溪摘下墨镜,学着温予平时的样子,痞里痞气的一笑,深得精髓··这次换温予惊讶的说不出话,结巴道:“你,你,怎么……”·檀溪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三言两语解释清了一切。
温予叹气道:“你知道这次有多危险么”·檀溪:“我知道,我问了姜斯·但我觉得,我们两个一道,危险会减半·”·温予:“丫的,姜斯这家伙不知道背着我干了多少事,回去再找他算账。”
他们后几排的位置上坐着一男一女,男人听到“找姜斯算账”这几个字时,不由叹息道:“还真是吃力不讨好,两面不是人啊·”·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次新的旅程了……·【下章预告:彻底被跟踪】·☆、第一次·跟踪·檀溪坐在温予身边,对飞机上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左摸摸右碰碰。
温予看着他如孩童般纯净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几天他都表现的如此平静·因为,他早就做好了要陪着自己的准备··真是难为他了,也不知道姜斯给他讲了多少遍,他一个原本生活在几百年前的古人,居然可以独自办好一系列冗杂的手续。
不愧是要成为一国之君的男人啊,温予第一次对檀溪有了小小的佩服··隔着几排的座位上,全副武装的奇怪男女不断朝温檀两人的方向张望··女问男道:“你知道他们这次去长乐做什么吗”·男道:“老温只是说去办事,具体的没说,他口风那么紧,想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比登天还难。”
女懊恼道:“他最近出差次数怎么这么频繁,而且每次都带着那个小店员,不是说随便招的么而且,既然是店员就应该留下看店啊·”·男道:“这次你可别冤枉老温。”
女人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脚上,整整十公分的细高跟,男人险些大叫出来,抱着脚质问:“你干嘛”·女人有些后悔,但还是嘴硬道:“我哪有冤枉他。”
男人咬着牙道:“老温本来没想带檀溪来的,这事我作证·是檀溪拜托我帮他买了机票·”·女人:“这店员居然不听老板的调配,他居然就这么由着他,这种店员还能留”·男人活动活动快被踩的快断的脚,道:“这事你要问老温是怎么想的。”
“诶,他们站起来了·”女人紧张的抠着男人的胳膊,小声道,“朝我们来了,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温檀两人往飞机尾部走去。
女人拍拍心口:“还好不是朝我们来·走,跟着他们·”拽着被她一脚踩瘸的男人悄悄尾随温檀二人··路过的空姐见他们头戴帽子,又用围巾裹着脸,善意劝说道:“先生小姐您好,我们飞机上开着空调,是最适宜的温度,二位可以摘下围巾。”
空姐的声音惊动了走在前面的温予,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男人女人装作和空姐交谈的样子,温予很快转过头··檀溪:“看什么”·温予璀然一笑:“无聊的人。”
男人和女人摆脱空姐后,继续跟着温予檀溪,最后却发现他们只是上了个厕所··女人见他们一起进了厕所,失控道:“他们居然一起进了厕所”·男人无奈反问道:“你就没和其他女人一起上过厕所”·女人急得跺脚:“这根本是两码事。”
男人突然不再嬉皮笑脸,道,“疑心易生暗鬼·”说罢自行返回座位··几个小时的旅程很快过去,温檀二人下飞机后取了行李,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温予事先预订好的酒店。
而跟踪他们的男女却丢失了行李,准确的说,应该是女人的行李丢了··女人将托运的行李找了一遍又一遍,始终不见自己那只亮眼的粉红色皮箱·男人带着女人找到地面服务人员说明了情况,工作人员查看了监控录像,发现是另一个女人错拿了行李。
女人几乎要哭出来,她所有的证件都在行李箱内,没有这些东西,她寸步难行··而檀溪与温予这边也遇到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两人到达酒店时已接近傍晚,正是旅客入住的高峰期。
两人拎着行李箱进入大堂,走向服务台·温予事先只预订了一间单人房,所以提出再要一间房,或者改为双人房,却被告知没有空房··形势所逼,两人只好提着行李箱,嘴里叼着房卡,找到了那间单人房。
可一进房,温予便傻眼了,这床也太迷你了一点吧,自己一个人睡都觉得小··檀溪知道温予有个喜欢睡大床的毛病,便说:“别担心,我睡沙发就行了·”·温予指着更加迷你的沙发说:“你确定你在这玩意儿上缩一宿,第二天不会腿抽筋”·檀溪摆摆手:“这些都是琐事。”
温予是个睡不好觉会死的人,闻言跳了起来:“这叫琐事,那什么是大事”·檀溪已经开始整理行李,拿出他们要用的东西,抬起头望了温予一眼道:“上山的装备和向导,这算不算是大事呢”·温予无言。
时至晚间,男人和女人才来到之前预订好的酒店——与温予订的是一家·并且,是同一层··经历了白天的行李箱丢失风波,女人一进房就瘫倒在了沙发上,捂着头痛苦的将那家航空公司以及那个拿错行李的女人痛骂了八百遍。
男人道:“你行李丢了,我出去帮你买些换洗的衣服,在这等我,不要出去,小心被他们发现·”·男人心中有事,提醒女人的同时却忘了自己,路过温予的房间时,房门开了一条缝,温予恰好看到了他的衣着,因此更加确定在飞机上的确是他们俩。
男人与机场工作人员一道观看监控时,曾发现那个拿错行李的女人,在机场出口的监控上出现时,身边又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不仅自己认识,还非常要好··故而,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明白之前,他选择了三缄其口。
晚饭间,男人无意间说起这酒店内有人工温泉,女人听后兴奋的表示吃完饭后一定要去试试··饭饱后,男人女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温泉池,足有几百平米的空间内,有三个相连的椭圆形浴池,池内水色稍有不同。
女人见了大喜,灵活的越进了水池内·头枕在池边,一脸的惬意··男人也进了池子内,守护在她身边,防止别人的打扰,她今天确实太累了·行李的丢失或许对一般人来说或许算不上一件大事,可对于她来说,若是被别有居心的人利用了,将是灭顶之灾。
男人闭上了眼,温度适宜的泉水包裹着他的身体,却未能让他停止担忧:·贺兰,那个身影真的是你吗我只希望答案是否定的··男人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另一个池子里出现了他们一直跟踪的对象。
他摇醒已经睡着的女人,指了指温檀二人··女人惊讶的几乎要叫出来,恰好看到温予拿过檀溪喝了还剩一半的果汁,继续喝··“他从来不喝不吃别人剩下的。”
她愤愤道··男人劝慰道:“男人间不讲究这些·这一路上,你为什么总把心放在檀溪身上,他哪儿惹你了”·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女人毫不避讳的望着温檀两人,道:“不是他惹了我了,而是女人天生的强烈第六感告诉我,他是个威胁。”
男人无奈:“随你吧·”心里却哀叹道:为什么你在追逐温予的时候,却不肯回头看看一直追逐着你的我呢难道黑骑士的下场只能是看着王子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第二天,温予和檀溪去选购登山器材之类的必需品。
由于温予来之前做足了功课,他们只需要照着温予列好的清单购买即可·服装方面自然是少不了登山服,登山鞋,登山包,还有雨衣·器材方面则包括:登山杖,指南针,手电筒,刀具,取火设备等等,不一概述 。
女人则幸运的接到了电话,说拿错行李的人已经将行李送还,让他们即刻来机场取回··两人火速赶往机场,拿到行李箱后检查了一遍,什么都不少·女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男人亦然。
男人心道:应该是我看错了,错怪了贺兰··檀溪和温予买好装备后回到酒店吃了午饭,接下来,就要寻找一位有经验的当地人做向导了··他们来到森林脚下的一个少数名族村落里,据温予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如要进入这片密林,必须要找这个村落里的成年男子为向导。
他们常年靠山吃山·村落里的男子经常进入森林内部采摘各种珍贵菌类,补贴家用·可以说,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片森林··两人挨家挨户的表明来意,价格也给的不低,但所有人一听说要当向导带他们进山便连连摆手,表示这买卖他们不做。
温檀二人感到奇怪之余,一位老人告诉了他们缘由··原来不久前有一队人马,也是像他们一样要进山,说是什么国家下派的考察队,来他们村子里找向导,还开出了十倍的价钱。
有三个男子因为价格诱人而带了他们进山··但后来,那三个青壮年就再也没出来过,连那个考察队也不见了踪影··村子里有人说,在一天清晨看到山上冒出了黑烟。
老人们都说,那是触怒了山里的神灵,山神惩罚他们,将他们全都烧死了··自此后,村里就再也没人敢进山了··温予自然是不信这些,就在他们准备回去时,一个包着头巾的中年男子表示,愿意带他们进山,但是价格要三倍。
·檀溪问:“别人都害怕触怒山神,你为什么不怕”·男人道:“不是我不怕,只是我女儿生了重病,需要钱医治·谁不怕死呢,只是不得已。”
温檀两人听后表示同情,并与男子约定两天后在山脚下回合,一道上山··回去的途中,檀溪问温予道:“山神的事,你认为呢”·温予笑笑:“无稽之谈,你也放在心上。”
檀溪严肃到:“那考察队和那三个村民呢”·温予还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无人的森林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折在里面,这很正常。”
·☆、第一次·冲突·两人回到酒店,已至饭点·准备前往餐厅区吃饭,服务员说今天自助餐区首次开放,食客一律七折··有便宜怎么能不捡,温予当即决定这顿就带着小孩儿吃自助了。
檀溪也没太听清服务员的说辞,疑惑问道:“蜘蛛餐是什么”来现代的时间久了,他已经能控制好自己不把“什么”说成“为何”,这对于习惯之乎者也的檀溪来说,算是个不小的进步。
温予第n次被他的歪解逗笑,笑的看不见眼珠··檀溪不知笑点在哪儿,拿白眼晲着温予:“有那么好笑么”·温予笑的就差原地打滚,哪还有个奔三的老男人样。
嬉笑打闹间,二人已经来到自助餐厅··一客一百,打七折就是七十,交了钱后,餐厅大门向他们洞开··檀溪进门后就张大嘴哇了出来:这何止是个餐厅啊,简直就是个美食的世界,美食博物馆啊大小形状材质具不相同的碗碟里装着来自世界各国的美食,多的是檀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再往里走,则是一座巨大且诱人的巧克力瀑布,浓稠的丹麦进口巧克力如水柱般不断的从顶端倾泻而下,落入低端的小池子里·一旁装着香槟的高脚杯更是层层叠叠的摞成了金字塔状。
眼前的一切只能用美食与美景齐飞,视觉并味蕾双赢来形容··相比之下,温予则冷静多了·比起檀溪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自己可有见识多了··身为随王储的檀溪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个未来的一国之君,从小锦衣玉食,吃穿用度都是独一份的宠儿,居然会被人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鄙视到这种程度。
不过,檀溪或许根本不会在意,因为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温予随手拿过餐盘和夹菜的夹子,递给檀溪一套,拉长音调道:“这叫自——助——餐。
何为自助呢,就是自己拿着托盘和夹子,看到喜欢的菜色·”温予走至日料区,夹起一块鱼子酱寿司,“就像这样,夹到自己的盘子里·明白了吗”温予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檀溪。
檀溪觉得很简单,便决定也来尝试一番·他瞄准了个鳗鱼寿司,然后张开夹子,伸向钟意的那块,夹住了并拢夹子,慢慢,慢慢的移至餐盘中。
“啪嗒·”运输过程出现了差错,鳗鱼寿司横死途中··“哈·”檀溪突然听到声不易察觉的嗤笑,怒目对着温予,嚷道:“不准笑我”·温予皱眉:“我上下嘴唇就没互相离开过。”
“那是谁……”檀溪四处看了看,嘟囔了句,“见鬼了·”·温予耸耸肩:“这就是我第一次见你时候的感觉——真他妈见鬼了。”
檀溪想用手上的夹子狠敲温予的头··自认为隐藏的极好的男女就在距离温檀两三米处·女人一直死盯着他们,全然忘了手中的动作·多亏男人提醒:“喂,你是要把这一盘子的布朗尼蛋糕全夹走吗”·女人吓了一跳,低头望望餐盘,小块的菱形蛋糕摆了满盘,气恼道:“他望着他的眼神很特别,他还是总是对他笑。”
女人说着说着都快哭了,委屈道,“他不会,被掰弯吧”·男人呼出一口浊气:“我都快被掰弯了,你们女人疑心病太重·”·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
温予和檀溪选好了吃食,挑了个位置坐下·男人和女人就与他们相隔一桌··很多菜品来自国外,檀溪看着新奇便拿了,待送进嘴里才发现并不合自己口味,还不如温予做的家常菜。
所以吃了几口便开始发呆··温予见他兴意阑珊,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不合胃口吗我给你变个魔术吧·”·檀溪木愣道:“是戏法的意思么”·温予点头。
“我们出来几天了,你想念姜斯和邵韵栀么”温予坏笑道··姜斯帮了他大忙,他自然很感谢他;至于邵韵栀……檀溪道:“我说想,你能怎样,将他们立刻变到我眼前”·温予笑:“是。”
檀溪一脸的不相信,温予叫来服务员,在他耳边道:“帮我传句话给七号桌的客人,一个字都不能漏·”·侍者应下照办··温予盯着男人那桌,数着数:“5,4,3,2——”·“表哥你真讨厌”·“老温,你这可就没意思了。”
姜斯和邵韵栀两人就像从天而降一般,一齐冲了过来找温予理论··温予不搭理他们,转而对惊着的檀溪,得瑟道:“这个戏法,好看吗”·两桌并一桌,既然被发现了,那干脆坐在一起吃吧。
邵韵栀喝了口果汁,撅着小嘴道:“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我们明明藏的那么好……”·姜斯一边切牛排一边小声道:“还不是因为你……扎扎呼呼。”
邵韵栀瞄了他一眼,又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姜斯疼得牛排都切不动了,放下刀叉开始揉脚··檀溪见他表现异常,问道:“姜斯怎么了”·姜斯捂着脚,有哭不能言,讪讪道:“我脚气犯了……”·温予不理他们的小动作,答道:“在飞机上就发现了。”
邵韵栀愕然:“啊,那么早,哥你反侦查能力也太强了,不加入FBI真是屈才了·”·姜斯接口道:“呵呵,挤兑人的本事才是一流·还什么‘你们穿的太少了’,我去你二大爷的三妹夫的四表哥……”·邵韵栀也急急道:“是啊,还要服务生传这么句话,一开始我都没听懂,还是姜斯提醒说,意思是我们暴露了,哈哈,哥你真是个小天才”·乘着邵和姜斗嘴的间隙,温予已经吃了大半饱,“匡”一声,搁下餐具。
抱着双臂斜靠在椅子上,“下面,轮到我说话了吧”·檀溪见不得他这副张狂样,小声道:“也没人捂着嘴不让你说呀·”又被温予一眼瞪回去。
温予清清嗓子,发问道:“你们,为什么一路跟踪我们”·邵韵栀和姜斯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推诿——你说,你说,我不说,我怕死,我不怕·最后,邵韵栀缴械投降,垂着头道:“是我,是我求姜斯哥哥陪我一块的。”
温予掀起眼皮,声音中暂时还听不出什么情绪:“为什么”·邵韵栀深呼了一口气,握紧双拳,顾管不顾的道:“因为我爱你,我思念你,我不能忍受你一次又一次的带着旁人在身边,我不能忍受三天见不到你,我不能忍受……”邵韵栀情绪激动了起来,指着檀溪,咬牙切齿道:“我最不能忍受的,是哥你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一个男人。
哥,你睁开眼看看,他留着长发,可他是男人啊”·姜斯知道坏事了,试图拖走邵韵栀,但邵就像被焊在了原地,死都不肯走··她的这番话首先伤害到的便是带着她来到这里的姜斯,他放在桌上的右手骨节已隐隐泛白,指甲嵌进肉里,他却毫无知觉。
这一刻,他早该料到的·这般撕心裂肺的场景,每每午夜梦回时,会反复出现在他的梦境中·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当真正到来的那一刻,自己还是那么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有时候爱情是把双刃剑,伤人又伤己··温予打断她:“够了,你喝多了,这些都是胡话·”·邵韵栀像个泼妇一样大笑了起来,将杯子举到温予眼前:“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果汁你隐形眼镜忘带了么哈哈哈……”说罢拖着姜斯离开了当场。
温予有种被脱光了,暴露在众人面前的窘迫·也许,当你自以为隐藏的很深的感情被发掘,被公之于众时,就是这种感觉吧·赤条条的,没有一块布可以拿来遮羞。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心情,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让人毫无防备·几秒后,温予睁开了眼,想张口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檀溪已不见了踪影··温予怅然若失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座位和满桌的菜肴,这残局,这餐费,全要自己来收拾和支付啊,人生是何其的惨淡……·由于他们剩的菜超过了一斤,所以温予额外支付了几百元的费用。
付完帐后,他有些茫然,自己该去哪里,该怎么办,这都是问题,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要爆炸了··炸就炸吧,一了百了,灰飞烟灭,一干二净··但那只是想想。
还是滚回房间吧··温予转动门把手的那一刻,他似乎就预料到檀溪会在里面,只是没想到会如此□□裸的正对上他的双眼,两人都是毫无防备,带着一丝慌乱··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檀溪坐在床上,捂着胃,身旁是一地的废纸巾。
温予:“怎么了”·檀溪胃酸的厉害,但还是硬憋出一丝笑意:“吐了,没什么·”·温予走到他身边:“大概是那些生鲜刺激了肠胃,你又是第一次吃。”
想伸手碰他,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那只手尴尬的悬在半空··温予咳嗽了两声,还是决定解释下,这样或许……稍微好一点:“那个……邵韵栀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有时候做事说话有点不过脑子。”
檀溪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仅仅是转瞬即逝:“嗯,我知道·”·沉默了几秒后,檀溪道:“不去看看韵栀么”·温予沉声道:“她有姜斯陪着。”
这边,邵韵栀却一路爬上了顶楼天台··作者有话要说:妈呀,上天台了·【下章预告:咱们天台见】·☆、第一次·绯闻·姜斯眼见她推开顶楼大门,跑上了酒店天台,心里大叫不好:这是要跳楼的节奏我滴个娘啊急赶慢赶的也上了天台,正看到邵韵栀孤身立在围栏前,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表情,白色的裙摆被风撩起。
姜斯喘着粗气,不顾一切的大喊道:“韵栀,别冲动人生没什么想不开的他不要你我要”姜斯喊完几乎声泪俱下,这样赤、裸、裸的表白,这一辈子只这一次,为了你。
邵韵栀闻言转身,及地的裙摆被风吹起,周身洁白,姜斯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你以为我要跳楼”她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好奇道。
姜斯捂着狂跳的心口,呼吸急促,点点头·他等待着邵韵栀的回应,对他那粗俗却发自内心的表白的回应··邵韵栀没有回答,而是接口了另一个话题:“我才不会因为感情失败而想不开,而且,我并没有失败,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的眼神中难得的露出一丝狠辣··姜斯突然觉得,她变得不像她了·那个纯洁无害的小公主,何时变成了不择手段的毒王后,自己……还做她的黑骑士么·“我到这儿来,只是想吹吹风,醒醒神,刚才的确是我太冲动了。”
她继续道··姜斯上前抓住她的手,将她往安全地带拽了拽,“你知道就好·你应该明白,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邵韵栀杏眼睁圆,直直的望着他。
姜斯道:“抱歉,我可能说的太直白了,但这是事实·”·邵韵栀死死的咬住嘴唇,眼中已噙了泪:“我从小就和他在一起,他比我大,又是男孩,不愿意同我一道玩儿。
可是我偏偏追着他,就像草木总是向阳,因为只有有了太阳,它们才能存活·而温予,他也是我的太阳啊……”她一直强忍着,说出这些后眼泪终于顺着脸颊留下。
姜斯几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他能做的,只有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脆弱时,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然后,当她不再需要时,悄悄离开,远远看着,等待她下一次的需要。
这就是备胎的宿命·爱情中的无脸男,他们的面具下,是一颗颗流血的心··晚饭,四人并没有在一起吃·中午场面的失控,让各人都心有余悸。
与其硬拉着装出一副相安无事的样子,不如给各自时间冷静,先不要见面了··可有时候这坏事偏偏就会扎堆的出现,让人措手不及··第二天,还在梦中的邵韵栀被手机铃声吵醒。
睡眼惺忪的拿了手机一看,是经纪人谢姐打来的·照理说,自己还在休假,她不应该打扰的才对··“喂,谢姐·”·“丫头啊,出大事了”电话那端的中年女声急急道。
谢姐平时的个性是泰山崩于前后左右而微微挑眉的那种,今天居然用这种语气说话,看来……真的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她的瞌睡虫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扁了。
“什么事”她问道·“你的个人信息在网上曝光了,身份证还被拍了近景·你这没心眼的丫头,是不是把身份证借给别人用过了”谢姐急得不行。
邵韵栀想了下,突然想到了行李箱被拿错的那件事,便同谢姐说清了原委··谢姐在电话那端气的跳脚:“你的行李箱我见过,粉红色的,很少跟人撞色的。
不可能错拿,指不定是有人故意为之·”·邵韵栀问道:“那该怎么办”·谢姐毕竟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经验老道,连忙宽慰说:“你也别太害怕。
这事可大可小,我马上跟公司危机公关部的人联系,你人在哪里最好赶快回来·”·邵韵栀嗯了声,说句了“麻烦你费心了”。
谢姐:“一条船上的人,客气什么·”说完便挂了电话··邵韵栀坐在床边呆愣了两三秒后,才拿起i pad 开始浏览今天的娱乐新闻·稍微翻了下便看到关于自己的,大字标题是——邵韵栀个人信息曝光,底下的小字是——富家女的整容史or农村女的逆袭史下面还放了张身份证照片。
自己身份证上的那张照片的确是丑的惊天地泣鬼神,不过谁还没个青葱岁月啊·她自己看了都笑了出来:一头典型的杀马特发型,眼睛肿的像金鱼,估计是拍照前一天没睡好,脸上全是一颗颗快要爆脓的豆豆。
还真是自己的黑历史呢,话说……自己其实都不太记得那段时间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弄了这么个发型……·姜斯手里拿着报纸冲进来的时候,邵韵栀还在不紧不慢的画着眼线。
姜斯将报纸摔在她面前,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怒骂道:“狗、日的,居然整这么回事儿娱乐圈的人就不是人了,信息就可以随便泄露”·虽然身边的人都急得不行,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她个事主倒是淡定的很——只要表哥不出事,这些都不算事。
其实女人都是双面的,有人看着一副女王派头,男人都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实则内心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脆弱易碎,之如贺兰曼殊;而另一种则恰恰相反,表面娇娇弱弱的,不盈一握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有主意,雨打风吹算个屁老娘就立根原在破岩中了,怎么着吧·邵韵栀开始打腮红,仍旧是慢条斯理的。
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个可比较严重了——她要回A市了,要离开温予了,这意味着自己这几天不顾形象的跟踪都白费了,他还是和檀溪那个土鳖呆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她合上腮红盒,啪一声摔下刷腮红的小刷子,站起来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我要去问清楚,他们这一趟到底来干嘛”·姜斯这会儿倒是不拦着了,因为两人已经上山了··“哈他们上山了,怎么会,没人告诉我是今天啊”邵韵栀得知后喊道。
姜斯自个儿嘟囔道:“他们走的时候你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呢,雷都劈不醒,我有法儿开玩笑……”·谁知邵韵栀那狐狸耳朵可灵了,尖叫着向姜斯扑来,姜斯傻愣在原地都忘了躲闪,邵韵栀上来对着他一阵捶打,雨点般的……·虽然不痛,但姜斯只能仰天无奈道: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这个出场率不高男二呢……·温檀这边,两人一大早穿着登山装,背着登山包赶到断头山下。
那皮肤微黑的健壮男子已经挎着布包等在那儿了··小哥还关切的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了句(他们的村子是个少数民族部落):“你们食物和水,带的充足吗”·温予勉强听懂,然后答应道:“哦,充足,你不要担心。
还不知道老乡怎么称呼”·男子一张嘴就露出一口白牙,温予断定他一定不抽烟:“叫我阿黑就行了·”·檀溪笑笑,这个名字还挺贴切的。
温予笑着道:“阿黑哥,我叫温予,他叫檀溪,到了山上还要你多帮助·”温予心里明白,此时的每一分客气,待到上山后都可能救自己与檀溪于水火。
阿黑哥见他们如此客气好相与,终于难得的展露了笑颜,指着大山的方向豪气的道:“走,咱们上山”·温檀两人跟在阿黑身后,终于进入了这片神秘莫测又传说众多的密林。
一进到林中便感觉周身冷了不少,树林里时暗时明,这取决于这一片树木的高度··首先入他们眼的是一大片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相邻的两棵古树间长满了低矮的灌木,脚下的路也不甚平坦。
温檀两人都装备了登山杖,现在海拔还比较低,不需要依靠登山杖·他们把它用来探路,有点类似盲人用的拐杖··阿黑哥则完全不在意这些,反而不断的拿眼往树根底下看。
他突然被什么吸引了目光,跳到古树盘根错节的根部,那里长着一小丛淡黄色的类似蜂窝状的菌类··檀溪好奇问道:“阿黑哥,你在干嘛呢”·阿黑哥小心翼翼的将采摘到的羊肚菌放进随身的布袋中,向他们走来,道:“我看到了羊肚菜,就采了些。
一来我们可以烤着吃,二来……”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以拿着卖钱·”给我女儿治病··温予和檀溪知道大哥家里条件不富裕,也就不再说什么,反而帮着他找起了其他菌种。
难怪有靠山吃山的说法,温予进了山才发现,这一座看似枯燥的山林里还真藏着许多宝贝·一路上,他们在阿黑哥的鉴别下采摘到了很多珍贵菌种,之如:鸡油菌,鸡枞菌,黑虎掌等等,都是久居都市的温予闻所未闻的。
·刚入山这段因为不习惯,所以走的比较慢,行至中午,往下看看才走了一小截·三人决定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再上路··温予和檀溪自然是拿了压缩饼干来充饥。
檀溪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大门牙险些嘣了半拉·温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那边,阿黑却生起了火,串起一路采摘的各种菌类,放在火上烤·烤了一段时间后,他又拿出随身带的小盐瓶子,孜然粉,就那么随意的往上一撒,香味一下子就被催发了出来。
温予和檀溪像两只恶狼似的颠颠的跑到阿黑哥身边,乖巧的坐下,等待投喂··阿黑哥把烤好的两串递给他们,山里汉子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是说:“吃吧。”
这句话听在温檀两人的耳里却犹如仙音——这他妈的,老子口水都快下来了,我的小蘑菇诶,爷想你好久了·两人毫无吃相的狼吞虎咽了起来,阿黑哥笑着看着他们,却突然想到了生病的女儿,不由得敛了笑容,浓而粗的眉头深深锁住。
两人很快的干完了两串,意犹未尽的看着阿黑哥·檀溪心细,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馋猫似的温予回去吃压缩饼干·温予一路扑腾着,其不情愿,檀溪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忘了阿黑哥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女儿了吗那些蘑菇是救命用的,你全吃完了,人家女儿怎么办”·温予听完不闹脾气了,乖乖的拿起压缩饼干啃了起来——嗯,虽然有那么点难以下咽,不过顺带磨牙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受小天使的意见,改了下排版,大家觉得咋样·☆、第一次·入山·阿黑哥又烤了两串给他们送过来,檀溪借口说他们吃饱了推辞掉了,阿黑哥就自己吃了。
檀溪看着阿黑哥身上那个布口袋,颇有感触,轻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一个父母不是倾其所有的把最好的都给了孩子,这份爱太深沉·”·温予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嘴角扯了个嘲讽的弧度。
每一个父母吗为什么那个女人却是个例外··他埋头继续猛啃压缩饼干,这无味的食物怎么突然有了点苦味……··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三人具已饭饱,压缩饼干实在太干,温予老觉得有东西堵在嗓子眼儿里,便从随身的背包里拿了水来喝。
那边,不远处正好有条小溪,阿黑哥蹲在溪边石上,低头捧了水喝·见温予拿出矿泉水来喝,便道:“这山里的水可干净了,纯天然,你把你那水收起了,等找不到溪水的时候救命用。”
阿黑哥一言惊醒梦中人,温予拧上瓶盖,和檀溪一起学着阿黑哥那样,捧了溪水来喝··呵,果然比矿泉水好喝水质清冽,还有回甘,果然还是东西还是天然的好。
温予冲着阿黑哥竖了竖大拇指,腼腆的汉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饭也吃了,水也喝了,该继续赶路了··其实他们这次寻找纯属大海捞针,从陆师兄那得到的线索十分有限:第一,靠近水源;第二,隐蔽难以寻找。
加上温予的一点分析推测:根据陆师兄的说法,他是走了一天,当晚遇险被救,也就是说老人的住处应该离山脚有一天的脚程·而陆师兄是孤身一人,他们是三个人,阿黑哥沿途还要停下来采摘菌类,算算,他们应该一天半能到达。
再者,陆师兄虽是由老人带离,但他未被蒙眼,不应该记不住路·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檀溪这个小白一样,是个标标准准的大路痴·温予觉得头痛,习惯性的到身上摸烟,转念一想——哦,没带,山上抽烟很容易引发森林火灾。
经过一上午的磨合,下午的山路总算走的顺畅了些·当倦鸟归巢时,天开始擦黑·而那最令人胆寒的瘴气也慢慢开始聚集··晚上,才是最艰难的时刻。
温予和檀溪察觉到了四周的变化,分别拿出事先准备的防毒面具带上·阿黑哥没见过这玩意儿,不解的望着他们··温予道:“林里有瘴气,会让人神志不清,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探险者会命丧于此的原因。
戴上这个,就不怕了·给·”说罢又从包里翻出一个防毒面具,给阿黑哥戴上··阿黑哥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檀溪道:“你买了三个”·温予得意的扬了扬嘴角——哥厉害的地方多着呢,小样,还不快来抱紧哥的粗大腿。
几人戴着面具,打着探照灯在林子里穿行,想争取在天黑前多赶些路··天很快黑透,黑里透着紫·即使打着灯,能见度也很低·温予看看手表,已经七点了,道:“晚上不□□全,我们找块平地露营吧。”
余下两人表示同意··温予和檀溪各背了个帐篷·温予三下五除二便搭好了,这点小事对于经常野营的他来说就如同穿件衣服一样简单·而檀溪这边……他彻底被这些杆呀,篷啊给缚住了。
搞了半天还是一团乱,头发还给挂住了——我解我解,诶呀,怎么弄不开啊操,温予快来帮帮我檀溪内心怒吼道。
脏话粗话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谁叫温予个老流氓整天在自己旁边的吧得,听多了自然就张嘴来了··温予发现了檀溪的窘境,慢慢悠悠的走过来支援·他装作仔细的瞧了瞧头发挂住的地方,然后一脸悲伤的道:“诶呀,这是死扣啊,得上剪刀了。”
檀溪一听,如同晴天霹雳,心里早已哭爹又喊娘——父王,母妃,儿子不孝,但今日断发纯属无奈啊,等下儿子就给你们磕头谢罪··温予倒是说的快做的快,飞快的拿了剪刀,生怕头发突然取下来——哇哈哈,早看你那姑娘似的发型难受了,今天真是老天助我啊满天神佛,你们先等等,等我剪完给你们磕头哈·几剪子下去,檀溪总算与帐篷分离了。
温予这技术也就别指望能剪出什么发型了,檀溪现在的发型就像公鸡屁股上那撮毛,根根竖起··温予支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瞧着檀溪:“这样就顺眼多了,等下山后再找个理发店,稍稍处理一下,就完美了。”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檀溪心痛万分,一缕一缕的捡起剪断的长发,毕竟相处了十几年了,感情比较深,一时不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阿黑哥正烤着蘑菇,却突然看到火光照亮处,俩屁股直直对着自己·阿黑哥傻眼:这俩小哥大晚上的在干啥·两人都对着夜空拜了又拜,却突然发现身边有人在做着和自己一样的动作。
当即警惕道:“谁”·听清对方声音后才知是虚惊一场,具问道:“你在拜啥”·“拜神啊”·一天没见荤腥,只能啃饼干,温予十分怨念,随便吃了点便坐在草地上休息。
突然感觉耳边窸窸窣窣,以为是檀溪在作怪,不悦道:“干嘛,痒死了·”·檀溪正在和压缩饼干死磕,腾出嘴道含糊道:“没动你啊·”·“是吗”温予闭上眼继续养神,这回又觉得手边痒了起来,他怒道:“嘿,还蹬鼻子上脸了,哥叫你小丫的别动”·檀溪也怒了——瞄的,我真的没动你啊·温予坐了起来,两人怒目相对间,阿黑哥却突然窜到了他们中间,小声道:“别大声说话,也别动,会吓着它。”
温檀两人皆吓得面如土色——我亲亲滴好哥哥诶,这月黑风不太高的大晚上,咱不吓人成么·“哈哈,终于抓到你了”阿黑哥大笑起来。
檀溪怯怯的道:“阿,阿黑哥,我们可以动了吗”·阿黑哥只顾着怀里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随口答应道:“可以可以·”·两人这才放松下来,温予问道:“什么东西啊”·阿黑哥笑着说:“野兔子,跑的可快了。”
温予一听两眼放光——这下,有肉吃了··阿黑哥剥了兔子皮,掏了内脏,拿到水边洗了洗(他们宿在水边),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直接烤。
这兔子肥的很,烤制过程中不断有油滴进火堆里,发出磁磁的响声,看的温予檀溪口水四溢··差不多快好的时候,再撒上阿黑哥的秘密武器——盐和孜然粉,香味瞬间被勾了出来。
阿黑哥用随身带的小刀割下两只兔腿给檀溪和温予,自己则吃着前腿肉··两人接过兔腿便狼吞虎咽起来,犹如饿虎扑食·檀溪大概是吃high了,边吃边道:“以前随王宫里的御厨做的还没这好吃,大概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孜然粉的作用吧。”
阿黑哥闻言傻了,愣愣的看着檀溪——王宫御厨·温予拱了拱檀溪,檀溪一惊——妈呀,说漏嘴了。
“随王宫是我们那一家酒楼的名字,里面人都穿古装,厨子就叫御厨·”檀溪终于想到了补救之词··阿黑哥憨憨的笑着,搓搓老树皮一样的大手:“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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