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回家[穿越] by 靥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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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要回家[穿越] by 靥也(5)
·作者有话要说:莫名的想剧透,但我还是闭了嘴(*@ο@*)·☆、第一次·爱情·这世上之事,大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眼看邵韵栀的情况已经坏到不能再坏,姜斯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辞掉工作,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在姜斯递给公司的辞职书上,离职原因那一行,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为了爱·周围同事都用一种看待勇士的眼光目送姜斯离开··他确实是位勇士,因为帮助病人战胜焦虑抑郁的过程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
为了二十四小时的照顾邵韵栀,姜斯索性搬到了邵韵栀家,与她同住··他不管外人如何如何说,他唯一的期盼就是邵韵栀能康复,能回归她本该有的幸福生活··他从来没有预料到,有一天,他的女神会落魄到这种程度,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尽的煎熬……·早上,邵韵栀往往会醒的很早,五六点左右。
有时候她根本就没睡着,只是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她起来后一有动静,睡在隔壁的姜斯就会立刻爬起来,确认她还活着后,一颗心才算放下··有时候,邵韵栀一大早醒来就很疲累,她甚至都懒得去洗漱,也无心于外貌,即使这是她曾经最在乎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至落地窗前,直直的看着远方的高楼,心早已飞上了最顶层,灵魂已经从最高处一跃而下·仿佛只有这样想着,才能获得片刻的解脱·活在这世上的每一秒都是比前一秒更深重的煎熬……·姜斯知道她不会跳下去,因为这是别墅二层,她要的是彻底解脱,而不是摔个断腿断脚的,那样只会让她更难受。
他会利用这个时间,下楼去准备早饭·邵韵栀的呕吐症状一直没有减轻,油腻更是半点碰不得,所以早餐很简单,就是清粥小菜,但要把这简单的料理做好也非易事,姜斯熬粥的手艺可是一绝。
将白米粥煮至浓稠软烂,乘上一小碗,再撒上些清爽的榨菜,趁热端至楼上·邵韵栀又躺回了床上,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姜斯卖力的挤出个尽量自然的笑,招呼着:“来来来,尝尝我秘制的白米粥,绝对是一绝”·邵韵栀毫无反应,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姜斯走至床边,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喂,吃饭了,给个面子嘛·”·邵韵栀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姜斯把粥端到她眼前,嗅嗅,一脸陶醉,“很香的,确定不尝尝”·邵韵栀仍是没有动静。
姜斯无法,总不能给她灌进去吧只好坐在一边,自己吃了起来·吃了两口,他也觉得食之无味,但还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我不能倒下,我要活的好好的,才能帮邵韵栀渡过这一关。
姜斯喝完了粥,邵韵栀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一句话也不说·她生病后便性情大变,以往叽叽喳喳爱说爱笑的那个邵韵栀不知去了哪儿,现在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像个没嘴的葫芦,默不作声。
姜斯将空碗送下楼,又叮叮咚咚的爬上来·拉开了窗帘,初生的太阳跃了进来,不热却很温暖·姜斯伸了个大懒腰,觉得人都精神了不少··“把窗帘拉上。”
邵韵栀语调清冷,不容置疑··姜斯好言劝着:“多照照太阳,人心情也会好不少的·”·邵韵栀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窗前,腾一下拉上了窗帘,房间顿时暗了不少。
其实姜斯能理解她,她不喜欢见外人,不喜欢出门,自然也就连带着不喜阳光·阳光,照不进她心里的那片黑暗··姜斯强撑笑颜,说道:“起来洗漱吧,人也精神些。”
邵韵栀却纹丝不动,如同身死··姜斯看了看时间,该吃药了··他特意将药放在了一个带锁的小柜子里,钥匙他随身带着,防止邵韵栀乱吃··他从柜子里取出各种药瓶,按照医嘱,一颗一颗的数好,用个小瓶盖装着。
又从饮水机里接了水,一并端着··“吃药吧·”姜斯站在床前,语气如同央求··邵韵栀依旧不理,沉浸在自己那个不安的世界,像草一样不可自拔。
姜斯舔舔嘴唇,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水,如同雕塑,尴尬无比·他的无奈全都写在了脸上,面对这样的邵韵栀,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韵栀,吃药吧。
吃了药,病才能快些好·算我,求你了,好么”姜斯眼眶已忍不住泛红,再怎么忍也忍不住··邵韵栀突然毫无征兆的坐了起来,歇斯底里道:“你也认为我有病觉得我是个疯子”·姜斯端着杯子的手晃了晃,水洒了几滴在床上:“不,你只是有些焦虑和抑郁,我、我没有那么想。”
邵韵栀手猛地一挥,姜斯手上的杯子落地,玻璃渣碎了满地·姜斯连忙蹲下身,一块一块的捡拾着··邵韵栀却突然跳下床,脚踩在玻璃碎片上,走了一路,留下两道血印,一直蜿蜒直卫生间。
邵韵栀像是感觉不到脚上的疼痛,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姜斯觉得那些玻璃渣好像全扎在了心上,痛的他说不出话·看着一地的鲜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入口中,苦涩无比。
**·“是这儿吗位置正不正”温予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大红灯笼·檀溪扶着梯子,给他指方向··“再往左边去一点,对对,就这儿。”
檀溪笑着道,“你快下来吧·”·温予从梯子上下来,走远两步,看着予兰居招牌两旁的红灯笼,满意的咧了嘴——这才有过年的气氛嘛。
温予本来是不太喜欢灯笼这些玩意儿的,总觉得俗气的很,今年不知怎么的,心情格外好,就觉得这灯笼应景·便买了俩挂在门口,辞旧迎新嘛··温予拉着檀溪进了屋,房子里空调温度正好,二人脱了外套,温暖如春。
温予,“我去冲咖啡,你要吗”·檀溪点点头,“多加点奶·”·温予宠溺的笑着:“好,跟个小姑娘似的,喜欢甜的。”
檀溪不满,“明明是你自己最奇怪,就喜欢喝那苦的掉渣的黑咖啡·”·温予从吧台探出头:“你个小孩懂什么·”·檀溪不满:“只比你小了十岁而已。”
温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十年很久了,哪像你说的那么轻松·”回首这十年,温予经历了太多:先是父亲查出患了癌症,为了给他治病卖了房子。
撑了半年,花光了积蓄,最后还是在温予二十岁前断了气·后又是和母亲之间难解的心结,自己一个人打工赚钱供自己读完了大学·初入股市,差点赔的妈都不认得。
有了些小钱后,又和姜斯、贺兰一起开了予兰居,新店开张,生意少,房租是个大问题·好容易克服了万难,生活总算步入正轨,又从天而降了个古人,扰乱了原本平静的生活。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不再一一赘述··十年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温予端了两盏白瓷描金的咖啡杯,一杯放到檀溪面前,“尝尝,奶加的足够多了·”·檀溪喝了口,喜欢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温予看着他餍足的神情,觉得日子真他妈的好啊··“等打春后,我们在露台上种些别的花草吧·”温予提议道··檀溪虽然没了之前的记忆,但从医院回来后也在予兰居生活了一段时间,知道露台上种着许多仙人球。
闻言便道,“好啊,只有那些仙人球也怪单调的,再种些什么呢”·温予想了想,“种昙花吧·”·檀溪有些吃惊,“昙花一现,时间何其之短,何况它只在夜间开放。”
温予,“昙花一现,世间绝景·正因为它开放时间短,所以才显得越发弥足珍贵·你知道昙花与仙人球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檀溪说了句废话:“都是植物。”
温予:“傻瓜,它们都属于仙人掌科,一祖同源·”·檀溪张大嘴,“哦,还有这事·”·温予:“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昙花有月下美人的称号,它的花语是——”·檀溪来了兴趣:“是什么”·温予目光幽深,望着檀溪的眼,认真道:“刹那间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
檀溪喃喃重复,“刹那间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二人目光相对,同时道:“是爱情·”·**·邵韵栀终于吃了药,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脚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医生取出玻璃碎片时,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有些深深的嵌进肉里,几乎伤了筋骨··姜斯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他想起了刚才,他把她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轻若无物,瘦的咯手。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又是一身血,全部来自邵韵栀·他突然想到了檀溪和温予,温予将满身是血的檀溪搂在怀里时,应该就是这种心情吧··痛,钻心的痛,就像钢针戳进了指甲里,血全都瘀在里面,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其实内里已经血肉模糊。
·☆、第一次·自残·时光如细沙,悄无声息的从指缝中流逝·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的傍晚·由于天气的原因,邵韵栀脚上的伤口愈合的也快些,到这时已经好了大半,可以下地行走,只是走不了多远,外加有点跛。
年三十的这顿晚饭,照例是应该合家团聚,做上满满一大桌子的菜,一家人酒足饭饱后一道看春晚的·可今年,却是个例外·其一是因为邵韵栀回不了家,易敏不在了,家里连个会做饭的人都没有,总不能大年三十叫外卖吧,人家也不送啊。
况且邵韵栀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她不想回去让父亲看到担心·其二,姜斯寸步不离的照看着邵韵栀,根本没空去买菜做饭··但这顿团圆饭终究还是要吃的。
邵韵栀下午的状况比上午要好,没像平时那样吃颗药满屋子乱跑,死活不肯咽下去·心情也比较平静,没有以往的躁动不安,说胡话·还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让姜斯出去买菜。
姜斯仔细看着她的眼,确定这不是又一个把自己支走的自杀计划后,才拿上钱包,千叮咛万嘱咐的出了门··邵韵栀心情格外的好,把卧室整理好后,又开始打扫衣帽间,把衣服一件件的折好归置,忙的不亦乐乎。
整理到放着姜斯衣服的柜子时,却意外的在一件大衣口袋里发现了自己的手机·自从邵韵栀生病后,姜斯就偷偷把她的手机藏了起来,因着害怕她上网看到那些关于她的□□,而情绪失控。
邵韵栀掏出手机,开了机,居然还有电,想来是因为一直关着的缘故··一开机就收了到好几条短信,有经纪人发来的,还有邵铭华发的·自己手机关机这么久,爸爸联系不到自己,应该挺担心的吧。
那些新闻,他应该也看到了吧……·点开短信,经纪人发的无非是些安抚打气的话,要自己调整好心态云云的·邵韵栀跳过这些,点开来自父亲的短信,内容如下:·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韵栀,我打电话给你,但是打不通,所以只好发短信了。
那些新闻爸爸都看到了,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相信你没有救伤者是因为慌了神,现在的你一定很后悔·但有些事我们无法重来,只能尽力补救·好好跟伤者的家属道歉,精神损失费不能少。
你的电话打不通,应该是不想被打扰,所以爸爸不会去找你·希望你能看到这条短信,如果撑不下去了,就回到爸爸身边来,爸爸的双臂永远为你张开··邵韵栀看完已泪如雨下,短信发送日期是十天前,自己一直没有回音,爸爸应该也是心急如焚吧姨妈死了,他一个人住着空荡的房子,孤单自是不消说的,自己还出了这么大的事,让他担忧……·爸,我真的不是个好女儿。
她多想回到爸爸身边,同他一起过年三十,像往年一样,看着春晚,父女一起被那些小品逗笑·她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吓到他吧·她思之又思,最后还是给邵铭华发了条简单的短信:爸,今年我不回家过年了。
然后关掉了手机,放回原处··姜斯还没回来,她一个人无聊,便打开了电视·虽已不在娱乐圈,但还是放不下,调到娱乐频道··电视里正放着年终盘点,她倒是很好奇。
主持人道:“今年的娱乐圈可谓是风生水起,各路小鲜肉小鲜花竞相开放,可真是要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节奏·小编特意搜罗了各处资料,以绝对客观的立场,编排了各类榜单。
咱们一起来看看吧”·邵韵栀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上,想调台却又忍不住想看下文··“娱乐圈人气吸金榜,第十名·”·是个跟邵韵栀搭过戏的女演员,邵韵栀演女一,她演女二。
今年也混的不错,名列第十·一路榜单看下来,上榜的都是人气咖位在自己之下的,这第一……·“万众瞩目的时刻到了,第一名·”·频幕上出现了某个女演员的照片,青春靓丽,颜值爆表。
邵韵栀冷哼一声,这是她在圈里的死对头,二人互看不爽已经很久了,要不是自己出了这档子事,第一哪轮得到她·邵韵栀心中腾的燃起一股无名火,想揪住那妖精的头发,扇她两巴掌才解气。
“事情都是两面的,咱娱乐圈更是不例外·这一年,新秀辈出,更有红透半边天的巨星从云端坠落·下面,是小编特别编排的,娱乐圈那些把自己作死的明星排行榜,一起来看看吧”·邵韵栀一路看下来,有耍大牌得罪导演的,有在片场掌捆新人的,一下子就到了前三。
第三名是某个吸毒被抓的男演员,第二是婚内出轨的女歌手,第一……居然是自己·主持人还犀利点评道:“这世界上啊,总是有人不停的奔赴在做死大道上,前赴后继,咱娱乐圈当然也不例外。
这影视歌三栖的当红小欲女邵韵栀就是其中的一员·坐拥上亿身家,大晚上开着辆豪车出去溜达,还酒后驾驶,撞了人,下车轻蔑的看了眼,又高冷的回到了车上·一脚油门,继续high。
您这是视人命如草芥啊,作死指数五颗星,第一名,当之无愧”·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节目里居然将“玉女”打成了“欲女”。
邵韵栀气的手抖,一下关掉了电视·好容易平静的心境又掀起滔天巨浪,那些过去的片段又重新在脑内互相对抗:·“如果檀溪醒不过来,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视人命如草芥·”·“欲女·”·“畏罪自杀·”·“私生活混乱,玉女早已不清纯·”·……·一系列的负面标题几乎将邵韵栀钉死在耻辱架上,让她永世不得翻身·姜斯回来的时候,满心欢喜,将买来的大包食材搬到厨房,口中道:“韵栀,快下来,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有机花菜,还有紫薯”·姜斯放下菜,一路小跑上了二楼。
却发现邵韵栀不在房间里·他有些慌了,在心内责怪自己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家··衣帽间的门关着,姜斯转动门把手,却被从里面反锁了·姜斯拍着门,大喊到:“韵栀,你在里面吗听到回答我。”
喊了许久,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姜斯已经急得一脑门的汗,来不及再去找钥匙了,他索性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房间里一片昏暗,但还是能看到窗边的瘦削身影,姜斯轻声叫了句:“韵栀。”
邵韵栀转过头来,见是姜斯,一头扑进了他怀里,泣不成声··姜斯打开灯,发现原本挂了满墙的写真都被扔在了地上,有的已经被踩裂··笑靥如花的女孩脸上被踩出了道道裂痕,硬生生被划分成了几半,看起来无比诡异。
姜斯拍着邵韵栀的脊背,柔声道:“好了,我回来了,不用怕·”·“咚”一声,什么东西落了地··姜斯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带着血迹的水果刀·姜斯的第一反应是,邵韵栀又自残了。
看见她左手袖管卷着,姜斯夺过她的手腕,上面是刀划得痕迹,依稀看的出是刻了三个字——邵韵栀·然后又在上面打了个叉··姜斯心痛无比,但她终究是个病人啊,她的行为都应该得到原谅。
“为什么又要伤害自己”·邵韵栀伏在姜斯肩上,哭的撕心裂肺:“我不要做邵韵栀,我再也不要做邵韵栀了,做邵韵栀好累,好痛苦……这三个字就像瘟疫,走到哪儿都被人唾弃,我真的受不了了……”她说的没什么逻辑,但姜斯却深深明白她的痛苦。
她本来是处在云颠之上的明日之星啊,光芒万丈,受无数人追捧,如同神诋,可一夜之间,她就从云端跌落,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每日遭受着内心的煎熬,如同下油锅……·这种一落千丈的感觉,谁都承受不了。
邵韵栀执意不肯去医院,何况大年三十,医院应该也放假了·姜斯只好简单的帮她处理了伤口,用纱布包着··年三十的晚上,家家团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幸福的笑容。
人们摒辞旧岁,祈愿新年,快乐无边··邵韵栀却再次割破了手腕,伏在姜斯肩膀上,陷入了绝望的沼泽,挣脱不出··“温予,你要做什么菜啊”檀溪和基于打闹着,到了厨房。
温予系了条机器猫的新围裙,是檀溪选的,虽然他并不知道机器猫是谁··温予正打着鸡蛋,闻言道:“都是你喜欢的·”·基于在檀溪腿间窜来窜去,玩的不亦乐乎。
檀溪:“我喜欢的,是什么”·温予突然停了手中的动作,你连这都忘了吗却没说出来,口中道:“菠萝蜜汁肉,糖醋排骨,拔丝苹果……都是酸甜口的。”
檀溪砸了砸嘴:“名字听着都不错,期待你的表现啦”说完带着基于一溜小跑,出了厨房··温予听着他们欢笑的声音,觉得这一年来的风风雨雨,都值了。
菜摆上桌的时候,檀溪激动的不行,把温予夸了个大红脸··檀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得腾出嘴来说话:“原来我本来喜欢吃这些啊,味儿是不错,看来我口味没变,以后我就还喜欢吃这些了。”
檀溪觉得那道拔丝苹果很有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送到了嘴里,还被烫的立刻吐了出来··温予笑着递给他一杯橙汁···☆、第一次·三十·温予还清楚的记得,以往的年三十他都是一个人过,因为他无处可去。
别人都有家人父母,他却没有··但今年不一样,他身边有了檀溪,他便不再孤单··六点半,菜肴准时端上桌··干锅排骨,喷香诱人·因着檀溪不能吃辣,温予特意把辣椒籽去的丁点不剩,又加入了洋葱丝来提香。
口水鸡,色泽油亮,带点儿微辣·出锅前还撒了些芝麻和花生碎,香气勾人··茄汁焖大虾,温予创造性的用番茄酱代替了传统白糖·吃起来自是一番奇妙新滋味。
……·檀溪坐在桌前,望花了眼·咽了口吐沫,结巴道:“这、这些都是你做的”·温予抱臂,居高临下,一脸得意:“你还看见我有哪个帮手了”·檀溪摇摇头,撒丫子飞奔进厨房拿了碗筷,不顾形象的开始大块朵颐。
温予揉揉檀溪的脑袋,嗯,还是这个触感·投喂爱人的感觉真好啊,温予觉得有点飘飘欲仙了·老子的熊孩子,终于又回来了,哈哈哈哈……·檀溪饿虎扑食,只拿了一双碗筷。
温予转身进厨房,又给自己拿了一副·还不忘哦吧桑似的唠叨几句:“这你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自己吃,也不给我拿碗筷·”·檀溪根本没空搭理他,眼里口里全是好吃的。
檀溪面前的骨头已经堆成了小山,这家伙最爱的就是排骨,大半盘已经全进了他的肚子里··温予怕他吃的太快,积食不消化,用青瓷勺子乘了碗枸杞乳鸽汤给他,“喝点汤吧,鸽肉对伤口愈合有益。”
温予看着檀溪额上的伤疤道,那场车祸在檀溪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如果刘海再长长一些,就可以遮住了··温予不禁伸手去触碰,却被檀溪紧张的躲开了。
温予的手顿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对了,厨房还有水果,我用酸奶拌了·”温予说了这句,就进了厨房··檀溪望着他挺得笔直的脊背,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我,做错了吗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们,真的像温予说的,是一对恋人吗·小半刻后,温予端着水果出来了,是酸奶拌的草莓和猕猴桃,红红绿绿的,格外好看·温予递给檀溪一把小叉子,然后自己在对面坐下。
檀溪握着叉子,脑中却突兀的蹦出了三个字——三叉戟·自己好像用过这种叉子,说过这三个字,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很不好受·檀溪晃晃脑袋,温予察觉到了他的反常,忙问:“怎么了”·檀溪稳定了心神,笑笑:“脑子突然有点乱,没事儿。”
温予却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饱餐一顿·檀溪帮着温予把碗筷收拾进了洗碗槽,留着明天洗·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温予急吼吼的打开电视,中央一台,电视右上角显示:北京时间七点五十九分。
频幕上正抓紧时间播放着一秒千金的广告,檀溪却兴意阑珊,“什么节目,很好看”说完还十分应景的打了个饱嗝··温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檀溪捂着嘴,脸颊微红··温予:“这□□晚,全国人民都会看的,挺有意思的·”虽然往年的我并不这么觉得··往年的年三十,温予过着与旁人大相径庭的生活:吃碗泡面,然后打上一夜的LOL,正月初一睡上一天,这年就算过去了。
但今年不一样,他格外的高兴,像个孩子,期待着和最想在一起的人,一道,像普通人那样过个寻常年··春晚,依旧是那些歌舞,相声,小品,唯一有些新意的是Mr.J的魔术。
可惜二十分钟后网上就出了解密视频,一点悬念都不给留··温予打了好几个哈欠,想着要不要去打局游戏,赶赶瞌睡虫·但一看到身旁檀溪看的津津有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陪着小孩儿一起吧,毕竟这是我俩一块过的第一个新年··十点多的时候,温予终于撑不住,歪在一边睡着了·进广告的时候,檀溪才发现温予睡着了,蹑手蹑脚的拿了床毛毯,轻轻盖在温予身上。
温予乘势翻了个身,朝里睡去··檀溪继续看他的春晚,被小品逗的笑得东倒西歪,捂着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时间过得也快,十一点五十九分,朱卿,董军,撒福建,毕贝宁几个老熟脸组成的春晚住持天团,领着全国人民开始了新年倒数,檀溪把声音调大了些,跟着主持人一起念着:·“十,九,八……三,二,一,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吉祥安康,祥和幸福,前程似锦”·温予突然惊醒,口中还说着胡话:“末日倒计时了,檀溪快跑”身上盖着的毛毯也落在了地上,檀溪伸手去捡,却正好被赤着脚的温予踩到了手,嗷嗷叫唤了起来。
温予因为踩到了檀溪的手,重心不稳,也摔了个屁股墩·一直伏在地摊上的基于也被惊着了,立刻警觉的站了起来,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似是在抱怨温檀二人扰了它的美梦。
所有人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春晚也落下了帷幕·檀溪捂着通红的手,一脸怨念的望着温予·温予憨憨的笑着,妄图蒙混过关·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跳了起来,抓住檀溪那只无辜遭殃的手,“走,去露台”·一路被拽着到了露台,温予丢下檀溪,跑到角落里,撅着屁股寻找着什么。
檀溪吹吹疼手··“找到了”温予突然来了一嗓子··檀溪被惊了一跳··温予捧出一大把“小棍子”,抽出一根,指向檀溪。
檀溪愕然:“这是啥”·温予挥了几下,一下打在檀溪屁股上:“传说中的打狗棍·”·檀溪脸垮了下来,恶狠狠道,“你丫骂俺是狗”·温予已经跑出去老远,哈哈笑着,快活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檀溪从地上抄起一根,朝着温予的方向追了过去··二人闹在一处,活活把烟花棒玩儿成了打狗棒·烟花棒里的燃料落了两人满头满脸,这才算是停下了··二人都是气喘吁吁,温予扔了四分五裂的烟花棒,道:“妈的,天冷锻炼少,活动了下喘成这样。”
檀溪觉得出了一身汗,擦了擦额头,表示同意··“入春之后去办张健身卡,你不准溜,陪我一起·”温予揪住了檀溪··檀溪本来也没准备溜,毕竟多运动是件好事。
温予从地上重新拿起一根完好的烟花棒,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信子,立刻窜出火花来··檀溪吓得退了一大步··温予拽住他衣服的帽子,“别跑啊。”
檀溪捂着脑袋:“你乱点什么,都着火了”·温予把他拉了回来:“这叫烟花棒,就是这么玩儿的,等会儿有好看的·”·檀溪还是有些不相信,因为温予总爱欺负他知道的少,“真的”·温予扬扬下巴,“比珍珠还真。”
温予把烟花棒交到檀溪手里,檀溪整个手都在抖,颤颤巍巍的,像个大爷·温予小小的叹了口气:记忆丢了,个性还是那样,胆小如鼠··火花纷飞,檀溪渐渐没了胆怯,挥动着烟花棒,咯咯的笑着。
温予也点了根拿在手里,两人在空中画出了无数个明亮的圆圈··温予无意中画出了个爱心的形状,他刚想让檀溪看,爱心却已经消失·片刻的美丽,瞬间的光华。
温予突然有些感伤,心道:只愿我们的爱情不要如此短暂·但转念又想,檀溪从来没有说爱过自己,又何来的爱情·他最害怕的是,到头来,都只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独角戏,自己陷在戏中,不愿出来。
而檀溪,只是一个幻想的对象罢了··檀溪一根接一根的点燃烟花棒,温予站在黑暗里看着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心爱的人会发光”··檀溪,你丢了记忆,我们便重新开始,犹如初遇,只要你好好的活着,重来多少次都可以。
为你,千千万万遍··温予赶紧掏出了手机,抓拍檀溪每个微小而特别的表情、动作,檀溪并不知晓··正月初一,温予醒的格外的早··自己穿好了新衣,又替还在熟睡中的檀溪熨烫好了衣服。
从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还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也有为旁人熨平衣物的机会··他望了望檀溪,小声说了句:“你小丫的,命真好··一个人走到露台,空气新鲜,冬日的城市还未醒,四周一片岑寂。
温予低头一看,脚下尽是昨夜留下的烟花棒·他一边弯腰捡拾,一边粗鲁的道:“你拉屎,我擦屁股·”其实心内,却是甜的··作者有话要说:文章也快结束了,还有……额,不超过十章:)·☆、第一次·走亲·“谁拉屎让你擦屁股了”檀溪揉着眼突然出现在温予身后。
“哎”温予吓得扔了扫把··这龟儿子还穿着睡衣,不怕死的·“走走走,快进去,穿这么少就往外跑。”
温予像赶鸭子一般把檀溪赶进了屋内··檀溪挠挠头,还有些糊里糊涂的:“温予,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温予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不理他:“想吃什么”·檀溪跟在他身后:“随便吧,我那个梦真的很离奇”·温予从冰箱里拿了面条、鸡蛋和昨晚剩下的宫爆鸡丁,嘴里还要应着:“怎么离奇了”·檀溪顶着鸟窝般的头发,一脸认真,“我梦到了一颗珠子,和一块玉璧。”
温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一直都忘了一件要事——檀溪失忆了,随侯珠去哪儿了靠,温予的头又开始疼了··檀溪接着道,“我梦见珠子和玉璧在打架,一团乱,最后两个都碎了,玉石俱焚。”
这个梦在预示着什么吗温予赶忙阻止檀溪再深入的想下去,要是他记起了随侯珠和携君璧的渊源,想起了自己是出自戚武王一脉,与他有着灭国之仇,这榆木脑子不知道又会怎样。
其实温予倒看的很清,不对,他一贯看的清·百年前祖先们的恩恩怨怨,为毛要让我个不知道是第多少世孙的后人来买单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我去他奶奶个腿的·“温予。”
檀溪目瞪口呆··“咋”温予回过神··檀溪指指他的手:“蛋碎了·”·温予翻脸:“你才蛋碎了”感觉到手上粘糊糊的,低头一看,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鸡蛋已经被自己捏碎了……靠靠靠,水水水……温予最怕这种粘糊糊的触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把手在水龙头下冲洗了好几遍。
檀溪抽过两张纸巾给他擦手,温予接过,又嗅嗅手掌,总算没什么味儿了··檀溪觉得这人毛病有点多,“你不是不吃鸡蛋吗还拿了干嘛。”
温予直勾勾的盯着檀溪看,看的檀溪有些发毛:“看我干吗”·温予抿着嘴:“你还记得这事儿”·檀溪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是啊,这我怎么记得”·温予却笑了凑到檀溪身边,表情暧昧:“这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嗯哼”·檀溪扬着脸,陷入了思考。
是啊,自己醒来后毛都不记得一根,却唯独记得他温予的名字,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的确非同一般·能对一个人记得如此的深刻,不外乎两种情况:爱之深,恨之切。
自己对他……真的是前者吗檀溪突然开始怀疑起既定的一切··自己出车祸前不可能只认识他一人,为什么醒来后身边却只剩他一个人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除了叫檀溪,今年十九之外,自己的父母家人呢·檀溪只怪自己想起这些问题想的太迟了。
温予已经下好了面,把热好的宫爆鸡丁连带着汤汁一起浇在了面上,白色的面条配上色泽艳丽的红椒,看上去就香··温予一手端着一碗,放在吧台上,摆好筷子:“来吃饭了,别傻站着了。”
檀溪坐在温予对面,指甲放在俩门牙中间,思考了一阵,又拿起筷子,大口吃面··会做这么些好吃的给自己的人,应该不是仇人之类的,檀溪单纯的想着。
生活嘛,有时候还是简单点好,省心··吃了早饭,二人坐在一块儿打饱嗝,发饭晕··温予两腿敲在矮茶几上,命令:“穿衣服去·”·檀溪懒得动弹:“又不出去。”
温予:“咱出去溜一圈·”显摆显摆情侣装嘛,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温予脑补自己俩回头率百分百的画面,妙极,妙极·檀溪一脸不情愿:“外面好冷的,不要。”
温予瞪眼:“你这么懒会长肉的,快快快,穿衣服去·”·檀溪拖长了音调:“奥——”·十分钟后,二人出了门··四周都是一片雪白。
温予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看来是昨天后半夜下的雪啊·”·檀溪点点头,“嗯,真漂亮·”·温予蹲下身,搓了个雪球握在手里。
檀溪走到他身后:“鬼鬼祟祟的在干吗”·温予坏笑着一回身,雪球正砸在檀溪脑门上·温予哈哈大笑,跑出去老远··檀溪不服输,立刻也团了个雪球,跑出去追杀温予。
大年初一的早上,时间还早,街上没什么人影·只看到两道灰色的身影快速移动,伴随着一串串发自内心的笑声··耍累了,二人回了家·喝了热咖啡后,觉得无聊。
温予操起了老本行,还顺带教了檀溪:“这叫NPC,不是玩家,你可以找他接任务……”·打了一上午游戏,中午简单吃了点··下午,二人大眼瞪小眼,实在无事可做。
温予忽然道:“我们去看看韵栀吧·”春节不都是要走亲访友的吗算起来,邵韵栀和他爸是自己唯一的亲戚了··檀溪疑惑:“邵韵栀是谁”·温予啊了一声,对啊,你不记得她了……·“她是我表妹。”
温予简而言之··檀溪点点头:“奥,名字还挺好听的·”·其实温予有过纠结,檀溪方面,他没了记忆,根本想不起邵韵栀是何许人也。
但对邵韵栀来说……那次自己的摊牌,让她一直对檀溪存有敌意,不然也不会在明明看清了伤者是檀溪后,还是毅然驾车离开··但转念又一想,这大过年的,将小孩儿一人留在家里也不太好,有点冷落他的意思。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带着檀溪一道去,大家都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不成还能躲上一辈子·二人站在邵韵栀别墅门前,温予按下了门铃·来开门的是姜斯。
温予怪道:“怎么是你”·姜斯目光落在温予身旁的檀溪身上,想要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道:“说来话长,先进来吧。”
·温予站在客厅,被家里的景象惊的瞠目结舌:就像进了贼,不,来了鬼子扫荡一样,每一件东西都错了位·地上还有个摔碎的花瓶,温予让檀溪小心些,别被碎片划伤。
姜斯见邵韵栀不在一楼,道了句“坏了”,立刻冲上二楼·温予和檀溪跟在他后面··邵韵栀正坐在窗边,哼着歌,头发盖住了小脸··温予喊了句:“韵栀。”
邵韵栀缓缓抬起头,见是温予·有一瞬间的喜上眉梢,再看到檀溪时,却捂着头尖叫出声,赤着脚狂乱的奔跑··姜斯跟在她身后,跑进了衣帽间。
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温予眉头紧皱,他还不知道邵韵栀患焦虑症的事·上次的割腕,他以为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没成想,事情已经糟糕到了这种程度。
衣帽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晦暗··姜斯小声叫着邵韵栀的名字,生怕再次惊着她·他一个个的打开衣柜,轻唤:“韵栀,咱们不玩躲猫猫好么出来吧。”
开到最后一个衣柜门的时候,他听见了里面的抽泣声·打开柜门,邵韵栀果然蜷缩在里面,长时间的饮食和睡眠障碍造成了邵韵栀的快速消瘦·她抱着膝盖,看起来倒像个半大的孩子。
见有人打开了柜门,她一下失了安全感,惊慌道:“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檀溪,你别来找我索命,我那天只是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不是真的想让你死啊……我……”·姜斯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着,紧紧抱着骨瘦嶙峋的邵韵栀,柔声安抚:“乖,不怕。
温予和檀溪对你没有恶意·只是过年了,亲戚过来串串门·”·邵韵栀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真,真的吗”·姜斯点头,替她擦干眼泪。
温予和檀溪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见她现在的这副样子,温予根本不忍去责怪··其实他早就不怪了,不恨了,从檀溪醒来的那一刻起··“韵栀,别怕。
我们只是来看看你·”温予笑得温和,邵韵栀还缩在衣柜里,温予拉过檀溪,“檀溪已经没了记忆,你们就当是第一次见面,重新认识一遍,好吗”这是温予想到的解决办法,姜斯感激的看着他,强忍住眼泪,“好兄弟。”
檀溪笑得一脸单纯,伸出手:“你叫邵韵栀是吧,我是檀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邵韵栀怯怯的伸出手,檀溪牵着她,出了那狭小的衣柜。
大家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姜斯拿了药和水来,对邵韵栀道:“该吃药了·”·邵韵栀不太习惯在旁人面前吃药,姜斯带她去了卧室。
一会儿,姜斯一个人回来··温予:“韵栀呢”·姜斯:“吃了药睡下了·”·温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姜斯:“心理医生说是重度焦虑症,已经快一个月了。”
温予:“是你一直在照顾”·姜斯:“对,不然没有旁人了·总不能指望邵伯父个白发人吧,易姨死后,他身体也不如从前了。”
温予,“如果我今天不来,你不预备告诉我”·姜斯苦涩的笑笑:“我以为你不想见她,更不愿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温予目光暗了下去:“她毕竟,是我妹妹。”
即使犯了错,我也会原谅她··姜斯又说了些邵韵栀这段时间的情况,温予听了连连拧眉·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温予道:“我觉得,要治好她的焦虑,首先得知道她为什么而焦虑。”
姜斯如梦初醒,他只知道按照医嘱,让邵韵栀每天按时吃药·却忘了心理疏导比药物治疗更有效果··“我照顾韵栀这么久,她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一,她害怕你的不原谅和檀溪的死亡,二,她无法接受从受人追捧的闪耀明星,变成被人唾弃的肇事逃逸者,这巨大的落差,让她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姜斯道。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始更新了~渣作者再次认真的保证,从今天开始一直日更到完结^_^爱我吗·☆、第一次·蹦极·姜斯道:“方才你们的一席话应该已经解开了她心中的第一个郁结,至于第二个……还要从长计议。”
温予,“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她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檀溪呆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不插话··姜斯笑笑:“放心,不会让你小子清闲的。”
你就和檀溪好好过着吧,历经生死,也不容易··回去的途中,雪天路滑,温予只能放慢速度··檀溪踌躇许久,还是决定开口,问个清楚:“温予,我能问你个事儿吗”·温予偏过头:“问吧。”
檀溪咬咬下嘴唇,“那个……我想问的是……我的父母亲人呢”·温予定了一定,压根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这……该怎么回答呢照实讲,你爹妈都是几百年前的随国王室,你丫是穿越过来的奇葩不行,不能这么说,这太令人难以接受,不能再刺激他。
温予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稀松平常一些:“你和我一样,爸妈都去世了,至于你还有什么亲戚,我不清楚·”嗯,这样回答,不算骗人吧·檀溪眼光慢慢暗了下去,低声道:“奥……”·他是有期待的。
初三一早,贺兰曼殊突然造访··温予昨晚熬夜打游戏,现在还睡着·是檀溪开了门,贺兰曼殊站在门口,红唇动人,抱着束满天星:“嗨,檀小溪,恭喜康复。”
檀溪迟疑着道:“你……是谁”·贺兰曼殊从上到下打量了遍檀溪,确定自己没认错人·把花束扔给他,“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咱不开玩笑。”
檀溪意识到来人可能是自己车祸前认识的人,便道:“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你先进来吧·”·贺兰曼殊半带着怀疑,踏进了予兰居。
穿过古色古香的一楼,来到二楼··檀溪想去叫醒温予,却被贺兰拦住,“不要吵醒他·”·檀溪想想也对,昨晚睡得那么迟,叫醒了肯定闹脾气,还是别引火烧身了。
贺兰四处看了看,对着檀溪道:“口好渴,可以帮我泡杯咖啡吗要加奶,加糖精,谢谢了·”·檀溪虽觉得奇怪,口渴喝咖啡不是更渴吗但见贺兰说的真诚,还是照做,便下了楼。
贺兰曼殊见檀溪下了楼,温予睡得跟死猪似的,便开始了行动··陆誉的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贺兰,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你扳倒了邵韵栀,其中花了多少心思,你是知道的。
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次·”·贺兰,“帮你什么”·陆誉:“找到随侯珠·”·贺兰:“我怎么知道随侯珠在哪儿”·陆誉:“就在温予和檀溪手里。”
贺兰:“怎么会”·陆誉:“我向那姓夏的老女人打听过,随侯珠本在她手上,但几个月前,她将珠子转赠给了旁人,那人就是檀溪。
你跟我说过,这檀溪本是随国王世子,这随侯珠是他家的东西,真假他一眼便知·他既然拿了这颗珠子,那一定是真品无疑·”·贺兰:“你要随侯珠有什么用”·陆誉:“这你别管。
再帮我最后一次,我们就两清·”·贺兰曼殊对予兰居也算熟悉,一楼相当于工作区,客流量大,随侯珠那么宝贝的东西自然不会放在那·不在一楼,就在二楼。
他们总不会把随侯珠随身带吧·贺兰曼殊四处看了看,目光最后锁定在温予的书柜上·她轻手轻脚的打开书柜,里面放的尽是温予最爱之物——从各地搜罗来的绝版古书,他最常用的单反,还有个落了锁的铁盒子。
贺兰早有准备,拿出配好的□□,打开了铁盒,里面居然是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女人的性感内衣,一管玉箫等等·还有一本小册子,贺兰翻了两页,内容竟让她移不开眼。
她用手机飞快的拍了几张,把锁锁好,关了柜门··檀溪恰好端着咖啡上来了··贺兰装作在看手机的样子,后背已经是一层汗··咖啡喝了一半,便道:“温予还睡着,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就不打扰了。”
檀溪送她下楼··贺兰曼殊返回车上,还心跳如擂鼓·打开手机相册,放大细看刚刚拍下的小册子内容:携君璧,随侯珠,二者相加,有起死回生之神力……·这是温予的笔迹。
檀溪昏迷的那段时间,他把在宝物志上看到的内容默写了出来,他甚至想过如果檀溪真的不能苏醒,便用随侯珠和携君璧来救他·为防有什么遗漏,他连夜将自己所有记得的内容,写在了一本小册子上。
后来檀溪苏醒,却没了记忆·他便是唯一知道随侯珠和携君璧秘密的人,他知道兹事体大,便将小册子和檀溪之前的旧物锁在了一起··贺兰本是为偷随侯珠而来,却意外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她激动的眼泪溢出,喃喃道:“柯,我终于找到让你复生的方法了……”·她发了条微信给陆誉:东西没找到,我已尽力。
陆誉很快回复:辛苦你了,稍后再议··贺兰曼殊紧握着手机,心中已有了打算——随侯珠,携君璧,这两样东西,我一定要拿到手·柯,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见面了。
立春那天,温予从花鸟市场买回了八盆昙花痉,绿油油的,煞是好看··檀溪问温予怎么一下买了这么多盆,温予只是笑着不答,说以后,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温予给种在沙土里的昙花施了草木灰,又洒透了一层水。
昙花幼时需要保持土壤湿润,这点很重要··半个月后,昙花痉生出了根系·这就算是成活了,温予相当高兴··冬去春来,严寒总会被取代·春意笼罩大地,万象更新。
温予已经彻底变为了居家小男人,这时节该洗清冬季的棉衣,然后细致的熨好,放进衣柜里··温予把需要干洗的衣服和可以机洗的分开放,前者拿到洗衣店,后者在家洗。
檀溪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乐得清闲·小脸都越发圆润了起来,温予看着欢喜无比··檀溪的一件羽绒服在洗衣机里洗着,温檀二人坐在沙发上,一个看电视,一个翻阅古籍。
洗衣机突然不转了,发出滴滴的声音·温予放下书,走到洗衣机前,机器显示有异物·温予打开洗衣机,拿出羽绒服,抖抖,啥都没有啊·又看看洗衣机内部,还是啥都没有啊,这就怪了。
温予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摸摸羽绒服,貌似里面有东西啊,尼玛,这玩意是怎么进到衣服里面的啊·温予拿着这件羽绒服到檀溪面前,“喂,你放了什么在衣服里啊洗衣机都出故障了。”
檀溪:“没有啊,我没放东西……”·温予心道:难不成是出车祸之前放进去的·“我要把东西拿出来,看看是什么,你没意见吧”·檀溪想了想:“你要把它给剪了反正明年你得给我再买。”
温予挑眉,“你丫还真是学精了啊·”·说完拿了把剪刀,把羽绒服内衬给剪了,手伸进去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那个作祟的异物··妈呀,这不是随侯珠嘛·温予几乎要吐血,随侯珠怎么滚进羽绒服里啦檀溪你就是这么保管你们随国的镇国之宝的啊·檀溪好奇的看着那颗圆润的大珠子,奇道:“好大的珍珠啊~”·温予内心在怒吼,我扔你一脸,你他妈连随侯珠都不认得了·温予把珠子递给檀溪:“你要么”·檀溪拿在手里,扔出去老高,又抬手接住。
温予石化,你丫干脆去马戏团表演杂技好啦·檀溪把珠子还给温予:“不能吃,不能穿的,还你吧·”·温予承认自己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檀溪又去露台看昙花了,温予打开保险柜,把随侯珠放了进去,旁边是携君璧,像是已互相等待了许久般的,二者具是亮了一亮,温予关上保险柜。
自己现在已经是亿万富豪了,真他妈得来全不费工夫,温予苦笑··四五月的时候,昙花长势极好,已经快要打朵,温予在沙土表面均匀的施了一层干豆饼肥粉,这些养料足够支撑到开花前。
邵韵栀因为姜斯的悉心照顾,按时服药,心理医生经常性的心理疏导,情况也慢慢好起来·不再动不动的突然悲伤哭泣,或爆发摔东西,更没有了自杀的念头··关于她的□□也早就停止了,她消失了几个月,有些铁粉还在她微博下留言,希望邵韵栀赶快复工。
温予因着檀溪和邵韵栀接连出事,对人生也感悟更深,人生的真谛即是——体验·体验你想做而未做的,这就是人生··所以温予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蹦极。
五月,春末夏初,正是一年中的好时节··温予选择在这一天,带着檀溪来到A市的某景区,体验这一从未体验过的疯狂··景区高台的高度是60米,适中。
当温予和檀溪站在高台上往下看时,地面上的一切皆是微小如尘埃,一股浩然之气从胸中涌起·檀溪不参加,只是陪着温予··一切防护措施都做好后,温予站在高台上。
工作人员道:“准备好了告诉我·”·檀溪再三的跟工作人员确认是否安全,真的没问题吗工作人员都被他问烦了··温予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工作人员:“好,三,二,一”·温予从六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下落过程中,风在耳边呼啸,地面上的景物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温予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大喊道:“檀溪,我爱你”·檀溪只能听见很小的声音,因为被风阻断了·尽管小,却很清晰,没有犹豫,无比坚定。
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他朝着温予的方向大声回应:“温予,我也爱你”·他非常确定,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叫温予的男人,不可自拔。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铁盒子里的女人性感内衣……不知道还有木有人记得这个伏笔,真的是太久远了……·☆、第一次·吴爷·温予上来后,檀溪冲上去就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温予跳下去那一瞬间的失去感太强烈,现在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温予笑着,悄声在檀溪耳边道:“你刚说的,我可都听到了·”·檀溪红了脸,“你跳下去时候说的,我也听到了·”·身后被无视的工作人员尴尬的咳了两声,檀溪推开温予,温予依旧一脸坦然,搅基,咋滴,没见过少见多怪。
“那个……我们新推出了双人跳,二位要不要体验下”工作人员格外擅长拉生意··檀溪看温予玩儿的刺激,本就心痒,一听还有个双人跳,更是心动不已,立刻就答应了:“好啊。”
温予却道:“等等·”·檀溪央求的望着他,温予思之再三,这孩子心脏没啥毛病,车祸伤的也是脑袋,应该……不妨事的··檀溪摇摇他,“温予。”
温予咬咬牙:“成,双人跳”·工作人员帮二人做好了防护工作,檀溪往下一看,妈呀,咋这么高捏腿,腿腿软了……·温予已经彻底没了胆怯,高喊着:“檀溪我们摆个展翅高飞的动作吧”·檀溪小小的白了温予一眼,心道:你命多。
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和温予一道摆好了姿势··“三,二,一——”·二人从六十米的高台一跃而下··檀溪鬼哭狼嚎,温予大叫道:“檀溪胆小鬼”·檀溪的鼻涕正好甩在了温予脸上,温予大骂:“你个龟儿子,恶心死了”·檀溪却再也装不住了,紧紧搂住温予,像个树袋熊缠在树上。
花开两朵··自从贺兰曼殊知道随侯珠和携君璧的秘密后,便开始动用一切力量来寻找·可两三个月下来,却是连边都没碰到··她只剩下一条路可走——吴爷。
其实这吴爷不姓吴,他姓贺兰·吴是他母亲的姓,吴爷为人奸滑,所以用了假名·这件事,圈子里没几个人知道··贺兰曼殊算是一个,但她不是吴爷那个圈子里的人。
要说起这吴爷,那也是一颗情种,轶事颇多··吴爷出身贫寒,底下弟妹众多,老爹去的也早,全靠母亲一个人,拉吧一大家子艰难度日··所谓长兄如父,吴爷作为家里的老大,自然责任重些。
念完了小学就没再上下去,转而去工地上打工··那个时代,整个中国都是穷人,人穷到一定程度了,自然就狗急跳墙了·很多农村娃子辍学拜师,跟着师父学盗墓。
活人身上套不来钱,那就只能往死人身上动脑筋了··吴爷是个有野心的,不甘于贫困·四处打听,终于找了个盗墓老手,浑名——王麻子·王麻子收徒门槛高,吴爷在他门外站了三天三夜不肯走,王麻子见他如此有决心,终于收了吴爷。
吴爷磕了十八个响头,算作拜师礼··自此,吴爷跟着王麻子学艺·他肯学又好问,比一些进门早的师兄学的都快,王麻子这师父自然也喜欢他··这王麻子虽然相貌丑陋,却有个标致的女儿,名唤云瑶,宝贝似的养着,年方二十,待字闺中。
有次事出突然,吴爷急着找王麻子,却误进了云瑶的房间·云瑶正在洗澡,见有男人冲了进来,吓得花容失色,大喊有yín贼·吴爷因此被王麻子用荆条抽了一百下,后背整个开了花,疼得躺在床上三天没起来。
云瑶是个心善的姑娘,得知吴爷因为自己而受了罚,心里过意不去,便拿了药膏来看望·吴爷伤的是后背,够不着抹药,其他师兄弟又都不在,云瑶只好闭着眼给他抹药。
吴爷好面子,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出声··吴爷道:“云瑶小姐,上次误入你的闺房真是对不起……”·云瑶含羞道:“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
一来二去,二人渐渐熟络··云瑶喜欢骑马,但王麻子不让她一个人出去,怕她有危险,吴爷便经常陪她出去·云瑶马术好,总是把吴爷远远的甩在身后。
二人年纪相仿,天长日久,情愫暗生··云瑶已到了婚配的年纪,王麻子为她寻了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对方幼时与云瑶见过一面,钟情至今·云瑶已心有所属,死活不肯答应这桩婚事。
王麻子却也认定了对方为乘龙快婿,不管云瑶如何哭闹绝食,就是不改变注意··同时,云瑶发现自己已有了身孕··王麻子知道这孩子是吴爷的之后,一气之下将吴爷赶出了门。
王麻子让云瑶打掉这个孽种,云瑶拼死护着腹中孩子·出了这等丑事,王麻子无颜面对,只好提出悔婚··对方知道原因后,却表示愿意扶养这个孩子,并视如己出。
王麻子感恩戴德,为隐瞒这件丑事,提前了婚期,乘着云瑶还没有显怀,就把她嫁了出去··吴爷知道这事后,苦求王麻子把云瑶嫁给自己,王麻子将他羞辱了一顿,命人打断了他的腿,扔了出去。
云瑶出嫁的那一天,吴爷重伤不能行走·几个月后,云瑶产下一子·第二天一早,仆人进房时,却发现少奶奶投了缳··云瑶死了,夫家将那个并非己出的孩子送回了王家。
吴爷在云瑶死后大病一场,病愈后性情大变,狠辣无比·短短两年,便组建了自己的盗墓队,疯狂掘墓,总算小有积蓄··王麻子却因为手下人的揭发,被抓进了局子。
吴爷设法将他保了出来,囚禁起来··待到云瑶忌日那天,一枪毙了他,把尸体喂了野狗··吴爷接回了一直留在王家的儿子,改名换姓,让儿子跟着自己姓了贺兰,单名一个“柯”字。
因着从小便失了母亲,吴爷对这个儿子百般宠爱,一生没有再娶·吴爷在风水卦象方面颇有天赋,寻龙点穴的功夫更是无人能及·因此,事业风生水起,逐渐成了业内最大的盗墓团伙头目。
吴爷治下是出了名的严,跟了他就等于签了生死状,到死都是他的人·凡是有二心者,只有一个下场——死··因为父母之命,害的云瑶惨死。
因此吴爷对儿子的教育方式很是开放,一切皆是尊重他的意愿·贺兰柯不愿意接手吴爷的事业,吴爷便随了他的愿,让他读了导演专业··毕业后,贺兰柯通过众筹的方式,开拍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
这时,他与贺兰曼殊已交往了三年多·并通过了贺兰曼殊的关系,请到了当时已崭露头角的邵韵栀作为电影女一号·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意外却不期而至。
邵韵栀因为对剧本的不满意,提出了罢演,并且已经飞到了别的城市度假·没有了女演员,电影开拍中断·作为导演的贺兰柯连夜坐飞机,预备亲自说服邵韵栀。
谁料,当晚的恶劣天气来的突然,飞机正航行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上,无处迫降··机毁人亡,飞机上连同工作人员在内,无一生还··贺兰曼殊得知男友的死讯后,立刻就呕了血,三天三夜没有进食,形容枯槁。
第四天,邵韵栀飞回A市,贺兰曼殊扬手就是一巴掌,邵韵栀嘴角都被打出了血,要不是温予和姜斯拦着,贺兰曼殊可能真的会杀了邵韵栀·从此,贺兰曼殊视邵韵栀为死敌。
后来便有了联合陆誉,打击邵韵栀的一系列事由··邵韵栀也终于暂时退出了娱乐圈,贺兰曼殊却并没有太多报复的快感··关于吴爷,贺兰柯的故事,到这貌似该戛然而止了,可因为贺兰曼殊得知了随侯珠与携君璧的秘密,事情才又峰回路转。
某星级宾馆套房内··贺兰曼殊睁开眼,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掀起被子,可以隐约看到男人坚硬而健硕的胸膛·客观的来说,这是一副绝佳的身材。
贺兰曼殊小心翼翼的钻出被子,身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嫌恶的看了眼男人,心内抱怨他不懂怜香惜玉,粗人一个··她赤身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喷洒而出。
水流过每一寸肌肤,洗清了身上的粘腻··贺兰曼殊呼出一口浊气,为了贺兰柯,她又一次出卖了自己·但她并不后悔,只要能救活贺兰柯,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肉体,精神,什么都可以··冲完澡,她裹着条浴巾,赤着脚走在毛毯上·头发上的水珠滴在毛毯上,没有声响·她擦干了头发,解开浴巾,旁人无人的裸着身体,开始穿内裤。
床上的男人眯着眼瞧着她,贺兰曼殊冷傲道:“看够了没陆誉,你永远都是这么猥琐·”·陆誉睁开眼,倚靠在床头,含笑说:“每个男人都是猥琐的,除非他性功能障碍。”
贺兰曼殊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穿丝袜··陆誉由衷的觉得,这时候的她,性感的不要不要的··“你要去找吴老头”·贺兰曼殊蹬上高跟鞋,居高临下:“与你无关,交易已经结束,不再见。”
说完摔门而出··陆誉躺在床上,点了根烟,缓缓吐出烟圈道:“老头的地址换一场欢爱,到底值还是不值呢”·贺兰曼殊按照陆誉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吴爷远离市区的一处中式院落。
青砖绿瓦,绿草成荫,一看就让人心生宁静··贺兰曼殊轻轻叩门,很快有人开了门·是个小厮,探头探脑:“你找谁”·贺兰曼殊,“贺兰琮。”
这是吴爷的真名··小厮傻的可以,“我们这没有姓贺兰的·”·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贺兰曼殊是故意逗他的,闻言笑笑:“我找吴爷。”
·☆、第一次·燃面·小厮:“你先等着,我进去通报·对了,你叫什么”·“贺兰曼殊·”·小厮很快颠颠的跑了回来:“吴爷有请。”
穿过假山水榭,庭台楼阁,于树木掩映处出现一处别致小院··“就是这儿了·”小厮不再跟进··贺兰曼殊走了进去,房间背光,所以很是阴凉,吴爷躺在摇椅上,似在闭目养神。
多年未见,他老了不少,头发花白,额上深刻着岁月的痕迹··“你终于来啦·”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但听得出来,中气很足·他的身体状况应该不错。
贺兰曼殊不请自来,犹如家常,自己寻了个马扎坐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吴爷睁开眼,“柯儿去了有两年了吧·”·贺兰曼殊,“七百零八天。”
吴爷笑笑,唇纹很深:“你们年轻人,记性好·”·贺兰曼殊淡淡道:“不是记性好,只是太刻骨·”·吴爷端起手边的青花瓷盏,呷了口茶,略带歉意道:“看我,老了,都忘了给你上盏茶。”
贺兰曼殊:“不用了,我说完就走·”·吴爷复又闭上眼,假寐:“愿闻其详·”·贺兰曼殊无比认真道:“我有办法让柯复生。”
吴爷倏的睁开眼,眼露精光,贺兰曼殊清楚的在他眼里看到了热切的渴望·他还有这份渴望,那事情就好办了··“只要找到随侯珠和携君璧,二者相辅相成,就能起死回生。”
·吴爷眯了眼,像在记忆中搜索,喃喃道:“携君璧……那是戚国王室秘不外宣的至宝啊·”可惜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还是被我等知悉。
吴爷又道,“要得到这两样东西,可并非易事啊·”·贺兰曼殊:“如果不是难事,我也不会来找吴爷您·”·话毕,陷入了短时间的静默。
贺兰曼殊亮出了最后底牌:“随侯珠,我知道下落·”·贺兰曼殊将之前与陆誉交换的一切信息,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吴爷听··吴爷也在心中暗自揣摩信息的真伪,事情的可行性和成功的把握有几成。
“你说随侯珠在两个叫檀溪和温予的人手里”·“对·”·“他二人关系非同一般”·“是。”
“这好办,抓了其中一个,逼另一个交出宝物·”·贺兰曼殊有些犹豫,这样釜底抽薪的办法……温予毕竟和自己关系那么近,檀溪也从未得罪过自己。
吴爷看出了她眉宇间显而易见的踌躇,道,“只是抓了他,并不会把他怎么着·但有一点你要保证,他们当中一方可以为了另一方拿出随侯珠做交还,而不是不顾那人的死活去报警。”
贺兰曼殊思索片刻,将平日里他俩相处的细节,温予看檀溪的眼神,以及檀溪出车祸后昏迷,温予守了他七天七夜的点滴一一回想了遍,郑重无比的道:“我确定,抓了檀溪,温予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他。”
吴爷终于坐起了身,手扶着躺椅扶手,“你把他们的地址和照片给我,我会派人盯紧他们,等有机会就下手·”·六月末的一天··天已经开始热了起来,温予穿着短裤t-shit,搬了张塑料躺椅,舒舒服服的躺在露台上。
现在还没有有蚊子,今晚还有点小夜风·风拂过耳畔,那叫一个惬意舒爽··檀溪也在露台上,拎着水壶给八盆昙花轮流浇水·昙花长势喜人,已经有了半大小孩高,枝叶茂盛,叶片宽而油亮,有点类似窄些的芭蕉叶。
上面已经有了几十个花骨朵,像一只只红皮的小灯笼,中间透着白色的光亮··昙花摆在露台各个角落,檀溪浇到了第五盆:“诶,这花就要开了·”·温予,“打了这么多骨朵,也不枉费我施了那么多肥料。”
檀溪,“我都不敢睡觉了·”·温予,“为什么啊”·檀溪,“万一它在我睡觉的时候开了怎么办”·温予哈哈的笑了两声,“说你傻还不信,我买这么多盆干吗的,它总不会八盆一起开吧,但开放时间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第一盆开了,下面的不就跟着来了”·檀溪,“有点道理·”·檀溪浇完了花,把水壶放回原位·又来看温予的仙人球。
其实真没啥好看的,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绿的,带刺,圆的跟球似的·檀溪还是喜欢拿手去触碰那些尖锐的刺,麻麻的感觉很好玩··温予瞧着他跟以前一样的动作,想起了那一夜。
“别人都养些花花草草,你为什么偏偏养个带刺儿的”·“因为它是我的老师·”·“你跟它学长刺儿”·温予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虽然失忆后的檀溪不会再纠结于他们之间的世仇,更不会利用携君璧开启时空之门,离开自己·但他终归少了些什么,让温予留有遗憾··檀溪,“晚上吃什么,肚子饿了。”
温予从回忆中起身,“带你下馆子·”·檀溪,“我要吃燃面·”·温予,“吃意大利面都行·”·做燃面的小店离予兰居不远,两人走了五分种就到了。
小店没招牌,也就在门口摆了个小小的灯箱,写着“宜宾燃面”四个字·燃面是四川宜宾的特色小吃,据说百分之九十的宜宾人,早饭都要吃燃面··而这燃面又为何要叫燃面呢这是因为燃面里没有一滴水,点火就着。
温予带着檀溪选了个座位坐下·六七点是高峰期,现在七点半,没什么人··他们来吃过几次,老板娘跟他们都混熟了,也知道他们的口味,便对着厨房喊了一嗓子,“两碗燃面,一碗少辣,一碗不要菠菜。”
厨房里的白皮汉子应了声,“诶,晓得了·”·二人面对面坐下,桌子擦的很干净,不像一般的小饭馆,桌上总是腻着一层油··老板娘擦完了碗柜,就走过来与他们闲聊。
温予,“老板娘,你家面怎么吃都吃不够,到底有什么秘诀啊”·老板娘笑眯了眼,“商业机密,不外传,不外传·”·檀溪,“老板娘是外地人吧。”
老板娘,“是啊,我和我汉子都是地道的四川宜宾人,从小就是吃着燃面长大的·我这做燃面的手艺是我娘教的,她说女孩子要做的一手好饭,才能嫁个好男人。”
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老板从里面端了两碗面出来,大概是听到了他们方才的对话,道:“我婆娘就是靠一手好厨艺才吸引了我·”·老板娘有些害羞,捅捅丈夫,“说什么呢。
走,回厨房洗碗·”·老板:“二位慢用·”说完就跟在老婆身后进了厨房··燃面乘在碗里,晶莹透亮,上面撒着宜宾碎米芽菜,小磨麻油,八角,□□,花生,芝麻,核桃,金条辣椒等等佐料,用料丰富,卖相极好。
檀溪从筷子筒里挑了双筷子,就挑起面条,大口吃了起来,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温予也跟着吃了起来··店里又进来了个男人,温予和檀溪都没注意,那人却一直腾出眼睛在窥视他们。
那人也要了碗面,默默吃着··檀溪温予很快吃完,结了账,出了门··那人又加紧吃了两口,嘴都没擦,丢下钱就追了出去··晚上街上人不算多,光线也暗。
温予搂了檀溪在怀里,檀溪也没有推拒,顺从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偶尔会有一个两个人向他们投来不理解的目光,温予却将檀溪搂的更紧··处处都在意别人的想法,日子就不能过了。
大楼的LED屏上播放着某品牌的最新广告,温予想起了这品牌原本是邵韵栀代言的,现在却换成了别的女星··“最近几天,有空的话陪我去看看韵栀吧·”温予停住了脚步。
·檀溪,“希望她的病有好转·”·温予,“上次跟姜斯发过微信了,她好了很多·每顿能吃下小半碗饭了,一天也能睡个六七个小时。
保证了饮食和睡眠,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檀溪点点头··温予抬起头,望着黑不见底的天空,感叹道:“她生病的这段时间,姜斯过的简直不是人的日子,人也跟着瘦了一圈。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他死撑了下来·如果我是韵栀……”温予突然不说了··檀溪,“如果你是邵韵栀,你就怎样”·温予捧起檀溪的脸,“我就这样。”
吻了下去··身后有个黑影一直尾随他们回到了予兰居,看着他们进门之后发了条短信:一切正常,没有被发现·上头很快回话:继续监视··几天后,第一株昙花开放。
第二天晚上,温予和檀溪轮流睡觉,守夜,期待拍下昙花一现的奇景··夜里十二点左右,昙花骨朵渐渐张开,已经打起了瞌睡的温予陡然精神了,进屋摇醒了檀溪,“快,昙花开了。”
檀溪一个激灵,从床上扎挣起来··二人打开了露台的灯,一人一只手电筒,凑近了看··昙花从骨朵到盛放,大概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温予拿着手机录下了全过程。
昙花盛放的时候,檀溪震惊了:层层叠叠的白色花瓣簇拥着中间的黄色花蕊,还有半白带红的花盏旁逸斜出·就像一盏做工精致的荷花灯·却又不似荷花颜色那般艳俗,又不似池上芙渠那般寡淡,更不像芍药那般妖艳无格。
独特气质,浑然天成··温予檀溪靠的近,一歪头竟碰触到了对方的鼻尖,二人笑笑··檀溪却惊讶的发现,另一株也有了开放的迹象··第一株开了有两个小时后,第二株也完全绽放,两株其放更是奇景。
温予突然道:“这礼物,喜欢吗”·檀溪笑笑,“昙花的昙与我的姓氏同音,八株,我的生辰是八月初八,对吗”·温予歪着头痞笑,轻轻吐出一句:“全中。”
·☆、第一次·绑架·“檀溪,下去按门铃·”温予停了车,解开安全带道··檀溪下了车去按门铃,温予也下了车,走到后备箱处,还好,两盆昙花没什么大损伤,就是掉了几片叶子。
温予一路车开的极其小心,生怕碰坏了他的宝贝昙花··檀溪按了几下门铃,温予等着门开了,把昙花搬进去··“没人应·”檀溪喊道。
温予,“我打电话给姜斯·”·“姜斯,我在韵栀家门口呢,给你们带了意想不到的礼物·”·“你不在家”·“好,等你。”
温予挂了电话,对着檀溪喊到,“他们不在家,去公园跑步了·”·檀溪:“咱得回去”·温予摆摆手:“千辛万苦才运过来的,在这等着,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噢·”··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七月初,太阳已经有了些热力·昙花不能曝晒,温予向檀溪招手:“来,把昙花搬到门口。”
两人一人一盆,把两株硕大的昙花搬到了阴凉处··二人站累了,索性蹲在门口,看着有点农民工的意思··温予等的有点不耐烦了,骂道:“这俩孙子什么时候回来啊,靠”·“爷爷,我们回来了。”
耳边却突然出现了姜斯阴阳怪气的声音··温予笑着起身,拍拍姜斯的肩膀,“好小子,终于回来了,等死我了·”·姜斯走上前,拿着钥匙开门。
温予兴高采烈,“诶,几天不见,人瘦了哈,变型男了·”·邵韵栀在一旁笑了出来·檀溪道:“你的气色好多了·”·邵韵栀有些迟疑,不太敢只是檀溪的眼睛,只是笑着说了句“谢谢”。
四人都进了屋,自己寻了座位··姜斯去厨房给他们泡咖啡··温予站了起来:“我送的大礼还没搬进来呢·”说着走出去,搬了昙花进来。
昙花都打着骨朵,没有开放·邵韵栀走上前来,摸摸它油亮的叶子,喜道:“挺可爱的,什么植物啊·”·温予:“少见多怪了吧·”·邵韵栀调皮道:“就你知道的多。”
温予拍拍邵韵栀的额头,“丫头真的好了·”·邵韵栀不满:“我什么时候不好过”·温予:“对对对,一直这么好。”
二人又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肆无忌惮的玩笑··姜斯端了咖啡出来·四人围着昙花,指指点点··姜斯:“老温,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专业花匠啊”·温予朝檀溪扬扬下巴:“主要呢,是这位小兄弟的功劳啦。
浇水除草什么的,我粗人一个,就负责施肥·”·姜斯像檀溪竖了个大拇指,“牛,这昙花可不是那么好种的·”·檀溪摸摸鼻子:“它跟我也算是本家嘛。”
姜斯和邵韵栀都没反应过来,檀溪又补了一句:“我们都姓檀嘛·”·其余人哈哈大笑··回去的途中··温予:“你觉得韵栀变了吗”·檀溪沉吟了会儿:“变了。”
温予:“变哪儿了”·檀溪:“我答不上来·”·温予顿了顿:“她的目光流连在姜斯身上的时间,比其他人要长的多。”
檀溪呆呆的:“这说明什么”·温予:“傻子,她爱上姜斯了·”·檀溪:“那姜斯爱她吗”·温予透过后视镜看了檀溪一眼,他真的把前事全都忘了,便道:“姜斯要是对她无意的话,就不会花费那么多时间精力来帮她战胜病魔,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檀溪点点头,快活的说:“今晚,他们大概就可以看到昙花开放的奇景了·”·温予:“过几天,我带你去看另一种奇景·”·檀溪来了兴致:“是什么”·温予神秘的笑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A市的萤火虫节是个吸引人的点·每年七八月,萤火虫大量□□繁殖,它们通过发光来求偶··温予在A市生活多年,自然知道有这么个好玩的去处。
驱车一个小时,来到荧光树林·这是位于A市西南角的一处小树林,树林本没有名字,但后来因为萤火虫节的盛行,便被称作荧光森林··温予和檀溪到的时候,树林里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
夏季,草木长势极好,高矮参差,会萤火虫营造出了一个天然的□□场··温予檀溪为了防止蚊虫蚁蛇之类的(温予在断头山被蛇咬过,至今心有余悸),都穿了高筒胶鞋。
行走在树林里,自由随心·树林里生态环境极好,不时有小野兔窜过··七点一过,草丛中渐渐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亮,但不多,稀稀拉拉的·有孩子欢喜的追着萤火虫,想把它捉回家养着。
七点半的时候,萤火虫数量达到一个高点·草丛里,树叶间,到处都是,远远看去,好像被调皮的孩子打翻的沙漏,里面流动的液体全都倾泻了出来,肆意流淌·又好像银河坠落林间,光亮绝美。
檀溪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萤火虫,所以格外激动·飞奔着跑进了萤火虫群中,成为“银河”中的一部分··温予在后面追着喊:“跑慢点,别摔倒。”
檀溪答道:“是你太慢了·”·檀溪渐渐跑进了树林深处,人群稀少处,温予追不上他,也看不清他,只是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萤火之景美妙无比,温予却毫无心情欣赏。
他抓住每一个看见的游客寻问,“看到一个比我矮些,长的很清俊的男孩子了吗”·他在树林里找了好久,都不见檀溪的踪影·檀溪又是个不喜欢带手机的,没法通过移动设备联系到他。
温予感觉到后背出了一层粘腻的热汗,站住脚喘口气··温予无法,只能先回到远处,希望檀溪最后会找回了·温予等了足有四十多分钟,没等来檀溪,却等来了一条陌生短信:你要找的人在我们手上,想让他毫发无损的回来,拿随侯珠来换。
温予又给这个号码打了过去,却无人接听··温予终于可以确定,檀溪不会回来了,他被人绑架了··温予失魂落魄的四处游走,怎么也想不明白,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自己当时怎么不抓住他呢·十分钟后,第二条短信发了过来:明天晚上十点,老街换人··温予立刻发了一条:不要伤害他,千万不要·也不知对方有没有收到。
温予到这时,大脑才能开始思考,从对方发送的两条短信中可以获悉以下的内容:对方知道随侯珠在自己这里,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知道这件事的总共不过那几人,屈指可数——自己,姜斯,夏女士。
姜斯不可能把消息泄露出去,他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倒是那个夏女士……很有可能是有人从她那里得到了消息··再来,这人抓了檀溪来威胁自己。
必定知道自己和檀溪的关系,有把握自己会舍得用随侯珠来换·如果是单独作案的话,这人一定认识自己,如果是团伙的话,他们之中一定有内奸··明晚十点,温予抬手看了看表,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了。
自己该如何抉择·温予把车开到了最快,夜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飞速而逝·温予恨得咬破了下嘴唇,腥甜的血腥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温予又想起了檀溪出车祸的那一晚,也是这样的气味,充斥了自己的嗅觉……·十一点十分,温予到家。
一身的疲累,进门就脱了t恤,露出精瘦的腰身·沉重的脚步踏在木楼梯上,一路上了楼··拉上窗帘,脱了个精光·走进淋浴间,冲起了凉水澡。
冰冷的液体滑过全身,温予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目前所能做的··真的拿随侯珠去交换这是檀溪的东西,是他家传的宝物,自己擅自使用,万一他哪天恢复了记忆,会埋怨自己吗·其实温予倒不是怕檀溪责怪,而是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失望。
不换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不会撕票吧·殚精竭虑的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温予四处奔波。
约定时间,老街··温予孤身一人,从车上下来·随身的背包里装着随侯珠··街上没什么人·温予闪身进了一条巷子,再走个一百米,就是交换地点了。
温予对着衣领,看似自言自语道:“还有一百米了啊……”·耳麦里却传来回应:“收到·”·离交换地点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对方发来短信:你报警了胆子不小,交易解除。
我们很生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温予捏紧了手机,指节咯咯做响,“妈的”·埋伏在暗处的警察都走了出来,温予闭了闭眼:“交易解除了。”
姓王的警官安慰温予:“别太担心,这样的事我们遇到过很多次·犯罪分子很警觉,抓捕预计不容易,只有再约时间了·”·温予:“我怕他们会对人质不利。”
王警官:“根据以往的经验,百分之七十五的人质在被绑期间,不会受到伤害·”·“那还有百分之二十五呢”·王警官,“你要乐观点。”
温予想回一句“乐观你妈逼”但还是忍住了,对方毕竟是警察··作者有话要说:被绑架了,我多灾多难的檀小受哦/(ㄒoㄒ)/~~·☆、第一次·解救·哥特式教堂内。
独特的挑高设计,华美的水晶顶灯,复有格调的壁画··现场乐队奏响结婚交响曲,指挥穿着燕尾服,往我的投入··红地毯一直铺到门外·两个穿着合体西装的男人携手走入,身边是两个手捧鲜花的小花童。
二人沿着红毯,走向神父··“温予,你是否愿意与你身边的男人携手跨入婚姻的殿堂,一辈子爱他,敬他,呵护他·”神父道··温予点点头,“我愿意。”
神父又问向檀溪,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我愿意··神父从花童手上取过两枚戒指,分别交与两人,“现在,交换戒指·”·温予抬起檀溪的手,将指环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檀溪也拿起指环,温予微笑着望着他,心脏却突然一阵锐痛,低头一看,檀溪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鲜血如注··温予不可置信的捂着伤口,檀溪拔出匕首,温予红着眼,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檀溪冷着脸,不屑一顾:“我恢复了记忆,一切的前尘往事都记起来了。
这是你们温家欠我的,是你活该·”·容不得温予解释,檀溪已经跑向了门口,温予半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檀溪跑向时空之门·时空之门打开,檀溪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去。
望着温予的最后一眼,他比了个口型:“你该死·”·温予从噩梦中惊醒,枕头都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泪··他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是梦。”
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圾着拖鞋,走向露台··仙人掌和昙花遥遥相对,前者还是那么顽强的生长着,而后者因为没有了檀溪的细心照看,已经有点蔫了。
温予伸手碰了碰昙花宽大的叶片,檀溪拿着个水壶挨个浇水的贤惠模样就在脑内浮现,驱散不去··烟瘾又犯了,温予进屋拿了烟,点燃后又回到露台··一个人,伏在矮墙边,吞吐,吞的是思念,吐的是离愁。
“檀溪,老子好想你·”温予望着远方不夜城似的高楼大厦,动情道,“你还好吗他们若是苛待你,你在哭泣吗”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温予抬手擦擦。
忽然发现最近的自己越来越像檀溪了,伤春悲秋,感性的很··第二天,王警官给温予打来电话,叮嘱他如果对方打来电话,要立刻联系他们,他们已经申请分局的支援。
只要对方是处于开机状态,就能查到他们的大概位置··温予立刻表示,他还是去局里比较保险··王警官同意了··温予一大早没吃早饭就坐到了警察局里。
局子里大部分警察都还没上班,只剩两个值夜班的,在那伸懒腰打哈欠··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见温予来了,道:“一大早就有人来报案了·”·温予径直走了进去,忽略了那俩警察,自己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言语。
俩值班警察窃窃私语,“唉,你说这小子怎么感觉杀气腾腾的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不会是投案自首的吧”·“看着不像,长的蛮清俊的。”
一个敲了敲对方的脑袋:“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你还以为犯罪分子都是凶神恶煞的啊·”·被敲的那个挠挠头,“要不,上去问问·”·“我这都快下班了,要问你去问。”
“不够朋友了啊,一起一起·”·喊着要走的那个经不起撺掇,跟着一起走到温予身边··咳嗽了两声··温予头都没抬,不搭理。
一个拍拍他脊背,“哥们儿·”·温予推开他的手,“别乱碰·”·这个明显脾气爆,闻言不乐意了,“嘿,你这是什么态度莫名其妙的往我们局里一坐,耍横啊这不是地方”·温予后半夜基本没睡,整个人像堆干草,一点就燃。
偏偏这警察还这么不识时务,就撞枪口上了··王警官剔着牙,打着饱嗝来到局子里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一阵乱哄哄的声音·追着声音走了过去,一帮警察围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王警官走上前去,原来是在拉架··嘿,这还得了,在警局里打架直接拷起来带走·拨开人群,王警官抓住两人一人一只手,就给拷上了。
一个警察大喊:“王队,你拷我干嘛啊”·王警官:“拷的就是你,身为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又对打架的另一方道:“你胆子也不小,一大早跑到警察局里来打架”·温予臭着脸,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二人都没怎么受伤,就是那警察腿上挨了两脚·王警官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教育了一通后就放了人··温予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王队端了杯热饮给他,温予接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亲属被绑架了,任何人都会担忧,这是人之常情·但你急也没什么用,不如好好想想平时有没有与什么人结怨结仇,那人才绑架了你弟弟。”
温予喝着咖啡,鼻尖被热气灼的有些难受,摇摇头:“想不到·檀,我弟弟他没脾气,没跟什么人红过脸·”·王警官循循善诱:“那……会不会是你的仇家呢”·温予不耐烦,动动腿:“从小到大那么多跟我打过架的,数不清,没那脑子挨个想。”
王警官瀑布汗··温予在局里呆了一上午,抓着手机发愣,对方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到饭点了,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王警官推推温予。
温予:“没心情·”·王警官挥挥手,让其他人先走,自己留下,继续做温予的思想工作··“什么人是铁,饭是钢这样的废话我就不说了。
看你那么担心你弟弟,你们平时的关系一定很好·你觉得你弟弟愿意看到你为了他连饭都不吃吗”·温予张了张嘴,没话反驳··王警官拍拍他的肩,“走,别嫌我们食堂饭难吃就行。”
下午,警察给温予深入了解情况,顺带录口供·偏巧是上午那个跟他打了一架的小年轻·二人都不待见对方,多亏王警官从中调解,才总算开始了工作。
“你说对方没有索要赎金,而是要你手上的一件古董”·温予点头:“对·”·“那件古董很值钱”·温予犹豫了下,还是说了:“高于我所能支付的最高赎金。”
“嗯,这样就说的通了,对方是为利·他们应该还会跟你再联系,目的没达到,他们不会罢休的·”·温予,“但愿·”·“你弟弟是什么时间,在哪儿失踪的”·“荧光森林,前天晚上九点多。”
“失踪前你在附近看到过什么奇怪或者可疑的人了吗”·“那天正好萤火虫节,来的游客那么多,天又暗,我怎么知道·”·“你要认真回想,这样才有助于我们查案。”
“你哪只演眼睛看到我不认真了”·“嘿,我这爆脾气”·“怕你啊,来啊”·两个火爆青年再次撸起袖管,准备干一架,却被门外冲进来的王警官拦下:“做什么死啊啊,真想被关起来啊,还说不听了,俩不省心的”·温予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号码就激动了起来,“是绑匪”·王警官:“跟他废话,千万拖住他,不能让他挂电话·小马,马上出去通知技术人员,查清号码所在地,快”·温予深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喂。”
“是我·”·“你是谁”温予开始装傻··“你在逗我不记得你爱人被绑架了”·“哦哦哦,你是陌生号码,我哪知道。”
“别废话,你还想不想换回你爱人”·“想啊,当然想,想的我昨晚都没睡着觉,你预备什么时候放了他”·“等我拿到随侯珠之后。”
“珠子不在我这啊·”·“别给我装傻,珠子一定在你那·”·“好吧好吧,在我这,你想怎样”·“随侯珠和檀溪的命,你选一个吧。
“我贪心,两个都要·”·“少给我耍滑头,你没这个权利·”·进来一个警察,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已确定绑匪位置。
温予嘴角扬起,废话到此结束,目的达到··“对,我是没这个权利,再见·”温予挂了电话,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之前都是被绑匪牵着鼻子走。
温予随警官来到技术部,技术人员道,“我们已经查到了号码归属地,即刻出警,防止犯罪分子转移人质”·号码所在地是A市郊区的一个废旧工厂,附近无人居住。
警察和警车很快包围了工厂,绑匪意识到糟了,想逃跑,却被警察一枪击中了腿部,跪在地上□□不起··温予第一个踢开了工厂大门,里面有四五个男人,檀溪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看着他的那个人破窗而逃。
其余的几个人狗急跳墙,一个手上拿着匕首的冲上来与温予缠斗,打斗中一刀划在温予右臂上·最后被温予夺过匕首,一脚踢翻在地··警察也陆续进来了,只跑了一个。
其余全部被拷上手铐,带上了警车··温予解开捆着檀溪的绳子,拿掉塞在他嘴里的破布··温予一把搂住檀溪,“我来了·”·檀溪笑着,你搂的太紧了,他们没把我怎么样,倒是快被你勒死了。
温予,“你小子,都这样了还开玩笑,有种·不愧是我小情人儿”·“滚你的·”·作者有话要说:灾难它来得快,去的更快诶~·☆、第一次·退出·警察将那帮绑匪全部带回了局里,进行审问。
不审不要紧,这一审可就审出了不得了的东西……·温予接完王警官的电话,心情复杂·檀溪基本没受什么伤,就是手腕上勒痕有了几道,涂点药膏就没事了。
刚刚王警官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作为受害者家属,你有权知道绑匪的来历·根据他们的口供,他们并不是简单的绑架,而是一个盗墓团伙的小分支·上头给他们下派了绑架的任务,他们便照做。
我们准备顺藤摸瓜,争取把这个盗墓团伙连窝端·”·温予立刻想到了吴爷,但心里又告诉自己不会这么巧,自己和檀溪与吴爷无怨无仇:“我能知道他们头头的名字吗”·王警官:“真名不详,绰号吴爷。”
温予望望正在打扫屋子的檀溪,觉得这事邪乎,吴爷怎么会知道随侯珠在我们手里我们与吴爷从未正式见过面,他如何认得我们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事情谜团重重,像一团浓雾,让人摸不清头绪……·大门上的平安铃又响了起来,温予下楼,来人是邵韵栀和姜斯。
二人春风满面,手牵着手,邵韵栀还换了个发色,从前光芒闪耀的那个邵韵栀又回来了··温予双手插在裤兜里,吹了个口哨,“哟,出来秀恩爱啦·”·姜斯对这话十分受用,“你和檀溪不也是,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
温予喊了一嗓子,“檀小溪,来客了·”又对姜斯道,“彼此彼此·”·邵韵栀从包里抽出两张门票,扔到温予手里,“一定要来哦。”
温予看看,门票上写着“邵韵栀告别演唱会”··邵韵栀,“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后一场演唱会了,我已经决定正式退出娱乐圈了,过回平常人的生活。”
温予点点头,“这样也好,我们一定赏光·”·邵韵栀看看温予身边的檀溪,抿抿唇,欲言又止,最后抬起头微笑道:“给你们留了最前排的位置,不见不散。”
檀溪点头,小声问温予,“演唱会是什么”·温予小声道,“就是一边唱歌一边接吻的比赛·”·檀溪有些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想了想,黑着脸道:“你又骗我·”·姜斯拉了邵韵栀,“咱快走,这恩爱又秀起来了·”·邵韵栀,“对对对,咱快走,回见哈哈。”
七月二十七号,A市最大的体育场,邵韵栀告别娱乐圈演唱会如期举办··后台··化妆师正在为邵韵栀化妆,可惜道:“韵栀,你这么好的条件,离开娱乐圈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邵韵栀笑笑,对着化妆师招招手,化妆师把耳朵凑过来,邵韵栀悄声道:“等下我会在演唱会上宣布,因为我要做最幸福的新娘啦·”·化妆师惊喜万分,“是谁这么好的福气啊”·邵韵栀笑得灿烂:“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但全世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待我这么好的人了。”
温予和檀溪早早的来到了演唱会现场·演唱会还没有开始,温予带着檀溪在场外随便转转··“两位帅哥,买个米奇头套呗,演唱会增加气氛嘛。”
一个兜售小玩意的女孩子拦住了他们··温予看了下,拿起一个戴在檀溪头上,满意的笑眯了眼,“不错,就这个了·”·女孩子道:“帅哥自己不来一个吗”·温予刚想推辞,檀溪就拿了一个戴在温予头顶,自作主张的道:“两个。”
然后伏在温予耳边小声道,“情侣款,不准拿下来·”·温予别别扭扭的,还是没吱声··“多少钱”·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女孩子笑容满面:“一个二十,两个三十,还要荧光棒吗全场大合唱的时候挥舞起来特别好看,套餐,加上荧光棒只要五十哦”·温予掏了张一百的,“就这个套餐吧。”
两人一人买了个甜筒,一个草莓味一个巧克力味,互相交换了吃,光天化日的秀恩爱··演唱会开始前二十分钟,观众陆续进场·偌大的体育馆里变得嘈杂起来,上座率超高,几乎爆满。
檀溪身边还空着的一个位子:“不知道什么人坐在我们旁边呢·”·温予咬了口檀溪手上的甜筒:“等会儿就知道啦·嘿,奇怪,你手上这个怎么就是比我的好吃呢”·演唱会开始前倒计时十分钟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时尚的潮男向他们走了过来。
看看座位号,坐在了檀溪身旁··温予盯着那人,一把扯下他的墨镜,“装什么装,早看出是你了·”·姜斯哈哈笑着,“墨镜还我,真讨厌,一点神秘感都不留。”
温予把墨镜还给姜斯,感叹说:“我原本还以为你会出现在舞台上呢·”·姜斯坦然的笑笑:“我不是那个圈子的人,就不该出现在那片聚光灯下。
从现在起,我和韵栀要的都很简单——普通人的生活·”·温予点点头,这也是我和檀溪想要的··贺兰曼殊已经几天都没联系上吴爷了,去他郊区的小院找,早已人去楼空。
她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往不好的方向在发展·她想到了陆誉,对,陆誉,她咬咬牙,拨通了陆誉的号码··电话响了好久,无人接听·贺兰曼殊扔了手机,失神的跌坐在床边。
自己做了这么些违背本性的事,一件件,一桩桩,以至于自己都不敢去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精于算计,城府极深的歹人了呢到头来,自己又剩下些什么·贺兰柯死了,温予、姜斯渐渐疏远,自己孑然一身,什么都不剩下……·陆誉恰在这时回了电话过来。
“喂·”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所以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贺兰曼殊无暇顾及,开门见山的问道:“吴爷还在A市吗,还是去了哪里”·陆誉揉揉眉心,“我们内部出了大事,老头的行踪……我不知道。”
陆誉的话应验了贺兰曼殊之前的不详预感:“出了什么事”·陆誉,“告诉你也无妨·吴爷不知道抽什么风,派了手下绑架了一个人,现在那伙人被捕了,还把盗墓的事抖出来了,这帮天杀的。”
贺兰曼殊心下一动,绑架……被绑的那人应该是檀溪吧,事情败露了,没想到居然闹到这么大……·到底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贺兰道:“你这累,也是为了这事吧”·陆誉对于这突然的关心有些诧异,但还是心头一暖,说了实话:“我是为了陆续,他也被抓了。”
贺兰曼殊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可怕,陆续,也就是黑皮衣,算是组织中的中流砥柱,居然连他也被抓了……·这边,演唱会如火如荼的开着,邵韵栀像上紧了发条打了鸡血般,一首接着一首的唱,现场气氛很好,粉丝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姜斯坐在黑暗里,遥望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邵韵栀,觉得自己真他妈幸运,也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福,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娶到这么个好姑娘。
邵韵栀换了身白色的小礼服走了上来··音乐没有如常的响起,只有她清甜的嗓音在回响:“现在先不唱歌了,我们来聊聊天吧·”·粉丝一阵欢呼尖叫。
“大家应该也都知道,这几个月来我经历了很多,远超过我之前的二十五年的所有·但我还是挺过来了,这过程是何其的艰难,痛苦,但还好,我身边还有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他,最爱我的他。
他在我最难熬的那段岁月里,毅然辞掉了工作,选择陪在我身边,即使当时的我对他不屑一顾·他包容我的任性,尖酸,一切的一切,关爱我,呵护我,挡在我身前,做我最坚强的依靠。”
邵韵栀说到这里已几近哽咽··粉丝用掌声给她鼓励··温予能清楚的听到身后女生的抽泣声,她们也被韵栀的经历感动了,被姜斯的不离不弃打动了。
檀溪身边的姜斯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上瘦小的邵韵栀,眼眶也已经湿润,不知心内在想些什么··“我想说的是,一切的苦难都没有打倒我和我的他,我又重新站了起来,站在大家面前。
我的退出,并不是因为怕了,而是我想为他,做一个普通人·我希望我们可以手牵着手,一同走在大街上,而不用戴口罩;我希望我们可以做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
台下一阵哗然··邵韵栀笑着道:“对,夫妻·我做出了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我要做他最美丽的新娘·”·台下粉丝哭的哭,鼓掌的鼓掌,大喊“邵韵栀我们爱你”的不在少数。
邵韵栀擦擦眼泪,“下面,我将为大家演唱一首《最重要的决定》,送给大家,送给我自己,送给他·”·“我常在想我应该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我愿意每天在你身边苏醒。”
温予和檀溪跟着其他观众挥动手中的荧光棒,原本黑暗的观众席上,此刻就像一片星海,而邵韵栀,就像处在星海之中的公主,幸福而又美丽··“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我愿意打破对未知的恐惧·就算流泪也能放晴将心比心·因为幸福没有捷径 只有经营”·歌曲终了,邵韵栀对着姜斯的方向,郑重道:“我爱你。”
檀溪清楚的看到眼泪顺着姜斯的脸颊留下,他嘴边噙着笑··作者有话要说:我愿意,每天在你身边苏醒……这歌真是暖人心啊··☆、第一次·尾声·演唱会的尾声,邵韵栀向所有观众深鞠一躬,长达一分钟。
“谢谢大家,再见”·第二天,邵韵栀正式退出娱乐圈的消息占据了各大娱乐报的主要版面,轰动一时··她在演唱会上的那番话更是在网络上流行一时——我要做最美丽的新娘啦·至此,姜斯和邵韵栀开始正式筹备婚礼。
温予和檀溪百无聊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本市警察今日破获一起大型团伙盗墓案件·”·温予喊到:“等等·”·正在调台的檀溪会意,放下遥控器。
“据悉,该盗墓团伙成立至今已有二十个年头,疯狂作案上百起,盗挖大型古墓几十座,转卖文物非法获利上亿元·该组织大部分成员已被缉拿归案,头目现已逃亡国外……”·温予面无表情——吴爷逃往国外了这老狐狸倒跑得快,应该是逃跑的那个绑匪给他通风报信了。
不过这样也好,吴爷要是被抓,起码得被判个几十年,大概要一直在牢里待到死·这么对一个五十多的老头,实在不人性化,逃了就逃了吧··檀溪道:“盗墓团伙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个了”·檀溪还不知道绑架他的是吴爷,他也根本不记得这号人了。
温予只是对他说,绑匪要的是钱,而未提随侯珠··这么乱七八糟的,自己一人操心就算了,不想让小孩儿知道··贺兰曼殊收到一封国外来信是一周后了。
寄件人是个英文名,她拆开信封,拿出信纸·上面写道:·贺兰,这样叫你有些奇怪,因为我也是贺兰,柯儿也是贺兰··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并且警察介入了,我现在人在国外一个不知名的小国。
我被通缉了,那帮王八犊子供出了我们·我知道你跟陆誉私交甚密,你代我告诉他,让他保全自己就好,盗墓队散了就散了吧··我们干了那么多损阴德的事,也该停手了。
有时候我会梦到我死后下了地狱,下油锅滚刀板,不得好死··关于随侯珠,你说加上携君璧有起死回生的神力,我一直没告诉你的一点是,柯儿尸骨无存,如何能让他复生呢一切不过是我们的奢望罢了。
落款是贺兰琮··贺兰曼殊的眼泪打湿了信纸·是啊,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贺兰柯死于空难,尸骨无存,就算要复生,可肉体已无,回天乏术·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执念罢了。
当人生的终极幻想破灭时,人会感到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感·贺兰曼殊此时就是这种感觉··第二天,贺兰曼殊被发现死于家中,死因:煤气中毒··姜斯和邵韵栀,温予和檀溪一众朋友身着黑衣,参加了贺兰曼殊的葬礼。
她的死来的太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贺兰曼殊的母亲将一封信交到温予手上,“这是给你的·”·温予急急打开信封,是一封长信,同时也是一封忏悔书。
“温予,想想我这辈子错过许多错事,对不起许多人,首当其冲的便是邵韵栀和你,还有檀溪··邵韵栀撞人的视频是我让人发到网上的,她割腕的消息也是我放出的,我以为让她难过,我就会好过。
其实我错了,我没有感到一丝快意,得到的只是内心的谴责··檀溪被绑的事,是我告诉了吴爷随侯珠在你们那·那天你还在睡觉,我去过予兰居一趟,把檀溪支走,翻找了一番,没找到随侯珠,却发现了你的备忘录,知道了携君璧的存在。
我妄想可以用这两件神物救回柯,结果吴爷点醒了我·尸骨无存,何来复生·我感到一种幻灭感,我一直都是为了复仇而活下去,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我已生无可恋。
若你我有缘,下辈子再见·”·风过,信纸从温予指尖滑落·被姜斯捡了起来,温予出神了好久,原来一切都是贺兰做的……·姜斯:“老温,随侯珠还在你手上”·温予目光虚无:“是,携君璧也在我这里。”
姜斯,“你想救回贺兰”·温予:“不,她说的很清楚,她已生无可恋·”·姜斯:“那……你要把随侯珠和携君璧怎么办”·温予:“上交国家。”
姜斯点点头:“这两样虽说是至宝,可搁在谁手里都是个祸端,上交国家,这可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姜斯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问过檀溪的意见了吗这随侯珠可是他老檀家的东西。”
温予抬头望望天,“他会同意的·”·温予将两件宝物交给了政府,政府为了表彰其大公无私,要嘉奖他护宝英雄的荣誉,却被温予宛辞了·他不想出名,他只想要平静的日子。
“老温,你快点开啊·”姜斯穿着新郎装,坐在副驾驶不断的催促着··温予,“没见过你这么猴急的,新娘还能跑了不成”·姜斯,“说不定呢。”
温予白了他一眼··“姜斯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邵韵栀小姐为妻,一辈子爱她,敬她,呵护她”·姜斯:“我愿意。”
温予和檀溪坐在下面,看着穿着婚纱的邵韵栀和一身白西装的姜斯终于修成了正果···都市情缘古穿今盗墓恩怨情仇温予握着檀溪的一只手:“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檀溪笑笑,“我们在一起的比他们早。”
早到什么时候呢,让我来想想——是西盏那次的乌篷船上,还是断头山上的帐篷里,又或者是你踢开工厂大门的那一刻……·我们的故事,我都记得。
至于什么时候记起来的,这不重要··我姓檀,你姓温,我们的老祖宗之间的恩怨,与我们无关·我们要的,只是我们安稳的小日子··檀溪望着温予的侧脸,轻声道:“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到这里,就该戛然而止了……·温予:我带着我老婆过我们幸福的小子日去了,不要逃向我们,mua~·檀溪:谁是你老婆,又没领证。
温予:走,去米国·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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