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道修仙 by 花间游(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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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道修仙 by 花间游(上)(3)
·见到谢修凡施展治疗法术,又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叶无青此时哪还猜不出他的身份:“谢师弟,久仰大名了·呵呵,你所提的问题,我一点也不担心,只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又有谁会发现”·此时,清秀师姐已经恢复了些元气,她怒目道:“你破开这熔岩之地,利用这里修炼那……万一致使熔岩喷发,将会酿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这便不劳你操心了,我只需回去汇报,这里即将熔岩喷发,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至于你们,很抱歉,你们必须死·”叶无青的目光掠过地上三人时,闪现出几分杀机,但落回到谢修凡身上时,却又露出几分惋惜之色,“谢修凡是么拥有圣木族血脉,还是医修。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为我效命,到时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别说是达到渡劫期,飞升成上仙也不是不可能·”·重生强强·谢修凡:“……”这叶无青果如传闻中一样狂妄。
“叶无青,你……”清秀师姐正要说话,叶无青脸色一冷,抽剑挥出,只见剑光快到极致,转眼便至··谢修凡才刚刚出手去救,正要去拦下剑光时,剑光却早已越过他,刺中了清秀师姐的咽喉,清秀师姐立时殒命。
这是……这是剑气只有筑基期修士方能使真元离体攻击,而叶无青竟然能够如筑基期剑修般,发出剑气来谢修凡一时不由大为震惊。
“叶无青你竟然杀了她,我跟你拼了”绿袍师兄见状,顿时发狂般地跳起,持剑冲向叶无青··叶无青微微冷笑,再次一道剑气劈出,顿时绿袍师兄也被其所杀,扑倒在地再无动静了。
“竟然想跟我拼命简直是做梦·方才我因为修炼被你们打断,伤到你们的是功法余威而已,现在我全力出手,你们岂有不死之理”叶无青周身气势忽然爆涨,只见他原本炼气五层的修为,赫然变成了炼气九层·随即叶无青睨向谢修凡:“谢师弟,你的神识攻击,对我可是没有作用的,省省心吧。
我刚才的问题,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给你半刻钟时间·”·没错,就在刚才叶无青再次发出剑气时,谢修凡自知不可能及时挡下这剑气,于是立刻发动了神识攻击。
可令他震惊的是,他的神识攻击竟如同打在了锦花之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一定是极其罕见的灵魂防御法宝没想到,叶无青竟然会有这样的法宝·谢修凡一时心直往下沉,神识攻击既没有作用,此时此刻,他根本不可能拦住叶无青杀人。
而对于叶无青这种一击必杀的情况,他的治疗法术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除非,他拥有复活之能,可复活死人根本就不是随随便便能办到的··“叶师兄,你……能否容我考虑一下。”
见叶无青意欲再次出剑,谢修凡连忙出声·谢修凡当然不可能向叶无青臣服,这位在未来可是大名鼎鼎的“剑魔”,还会背叛归一剑宗,他岂有与这叶无青同流合污之理·但是,应当怎么做,他才能在自保的同时,尽可能救下还活着的那位白衣师兄方才经他两次治疗,白衣师兄等三人虽远未痊愈,也差不多算是活转了回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现下其他二人皆死,只剩下这白衣师兄还活着,难道他要坐看这白衣师兄被叶无青这魔头所杀不,这不符合他的本心,他怎么可能任由剑魔在他眼前害人·“好啊,我说过,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叶无青手中的剑微微抬起,凝而不发,并道,“像你这样拥有妖修血脉的人,通常在血脉觉醒以后,会拥有极其强大的神通·而你这种神通是否强大,得要看你的母亲,也不知你母亲当年怀胎生下你之时,那一至九重雷劫,她经历的是哪一种”·“当然。
一旦你血脉觉醒以后,每次进阶都会遇到非常可怕的天劫,想要在一次次进阶中活下来,可是难上加难·”叶无青话音一转,挑眉又道:“不过,若是你愿意为我效命,你每次进阶之时,我倒也可以出手护持。”
·第39章 三十九、反败为胜··谢修凡面色不为所动,任有千般险阻,他自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前进,何需他人出手相助·不过,原来母亲当年怀胎生子,竟然还遭受了这样的劫难吗难道母亲的死亡,与他有些干系无论如何,一定要设法复活母亲·谢修凡的神识不断扫过四周,观察着叶无青周身的破绽。
神识攻击没有用,青紫藤蔓极可能也没有什么用,倒是利用穿心针偷袭,还有些可能性成功··“叶师兄,你所修炼的功法,应当不是宗门所传吧”谢修凡忽然问道。
叶无青脸色一沉:“与你无关”·谢修凡微笑道:“能得到叶师兄另眼相看,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叶师兄能告诉我原因吗”上一世时,他作为妖修之子的身份,这叶无青必然也是知道,可他却从未与谢修凡有过什么交集,为何这一世却……难道与他改修医道有些关系·“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圣木族血脉,加上医修身份。
以你这样的资质,若是修炼剑道委实可惜了,简直是明珠暗投·既然你现在改修了医道,又正好自己送上门来,我不收下你岂不是傻瓜”叶无青挑眉。
·果然如此·谢修凡又道:“叶师兄,若是我答应为你效命,你能否饶他一命”·白衣师兄闻言,立刻道:“谢师弟,不可”·叶无青冷睨了白衣师兄一眼,旋即大笑出声:“谢师弟,你倒是好心。
可是,你别忘记了,因你妖修之子的身份,这些同门又是如何对待你的”·谢修凡神色自若:“我只是按我自己的原则行事·”这白衣师兄护送他来这里时,虽然没说过什么话,但看得出来,他对谢修凡绝无恶意,为人也十分正直。
若是让这样的人死在剑魔手中,而谢修凡却什么也不做,甚至连尝试也没有,岂不是自甘为魔·白衣师兄双手紧握成拳,就在叶无青与谢修凡交谈之时,他的伤势已经又恢复了不少,只是还不敢明目张胆地站起来。
“那么,谢师弟,以你的原则,看来你是宁死也不会向我臣服了而你刚才说这些话,也只是想要拖延时间,寻找我的弱点是吗”叶无青冷嗤了声,面露笑容,“不错,我终于看出来了,你心志之坚定,几乎无法动摇。
你这样的人,若是不能收为己用,便必须杀死以绝后患”·然而,就在叶无青要出剑之时,谢修凡早已飞快打出数个法诀,就见叶无青周身火灵之气如同爆裂了开来般,变得混乱不堪。
叶无青踉跄了下,闷哼一声,脸色大变:“你……”他强忍痛苦,手中长剑挥下,只见剑光如惊鸿照影般,向谢修凡疾刺而来。
谢修凡虽有御土珠以及数道护符相护,但依然不敢与这剑光正面相抗,情急之下,他身体往后仰去,这才险险避过剑锋,只是被剑气余威所打中··御土珠顿时爆裂开来,竟是彻底毁坏了,而护符所激发出来的重重护罩,也全部被破去。
谢修凡顿时在剑气余威之下,受了不浅的伤·兼之四周热浪自四面八方奔袭而来,他只觉自己仿佛要被蒸熟了似的,连忙再往身上拍下数枚护符··小火见谢修凡受创,停止了吸收四周源源不断的火灵之气,向叶无青飞扑而去。
白衣师兄也趁机站起,飞掠而出,长剑向叶无青刺去··然而,叶无青虽然浑身气息混乱,狂暴不堪,连眼睛中都充满了血丝,仿佛整个人就要爆炸开来,可他依然极快地再次发出一道剑气,向即将逼近的小火打去:“与我作对,你们全部都要死”·“小火,回来”谢修凡见状喝道,小火虽甲壳坚硬,但恐怕依然不是这剑气的对手,它这么做,简直无异于送死。
白衣师兄忽然速度又增快了几分,一剑劈向那道剑气,他顿时被打得倒飞而出,撞在了洞壁之上,头一歪,不再有动静了··而小火也算是逃过此劫,并顺利逼近了叶无青,利翅向叶无青划去。
谢修凡心直往下沉,再次飞快打出数个法诀·只见叶无青越发压不住狂暴的火灵之气,狂叫了声,疯狂了似的不断打出剑气,这些剑气杂乱无章,毫无目标可言,但小火也顺利被他所逼退,难以再靠近。
叶无青两眼通红,哈哈大笑:“谢修凡,你这次不过是侥幸而已,我只是因为临时中断修炼,才会没能压住这些火灵之气,让你有机可乘·”·木助火势。
若不是他没能完全将火灵之气收服,谢修凡对他施展复春术,那木系真元只会对他有益而无害,可偏偏是这个时候,便反而成了催命的绝招··这也正是他要杀谢修凡以除后患的原因,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还不能完全收服这火气之气。
谢修凡若不为他所用,他便将被谢修凡所克制,他怎么可能容忍这种隐患存在·叶无青几乎无法立稳,却仍坚持着向谢修凡逼近,剑气一道又一道:“你既不为我所用,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以除后患”·然而,就在此刻,在谢修凡的催发之下,地面上生出紫色藤蔓,向叶无青缠绕而去。
叶无青顿时被绊倒,紧接着,紫色藤蔓刺入了他的身体··这些紫色藤蔓受到火灵之气的克制,只有极少数得以顺利存活下来,受损极为严重·但是,叶无青几近走火入魔,浑浑噩噩,根本无法专心思考,那些紫藤很轻易便将他缠住,刺入了他的身体。
感觉到精血、骨髓被紫藤吸走,叶无青痛得连脸也几乎扭曲了·随即,他感觉到有什么危险之意逼近,若不能及时抵挡,他恐怕将必死无疑··可此刻,他根本难以集中精力,去观察危险究竟从哪个方向而来。
叶无青一咬牙,恨恨道:“谢修凡,算你狠我今天认栽了,咱们走着瞧”·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忽然消失在了原地,那些已经刺入他身体的青紫藤蔓,也连带着随他消失。
谢修凡惊愕,神识飞快地掠过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蹊跷之处··此地位处山洞深处,神识无法穿透出去,所能观察的地方十分有限·难道叶无青用了传送符,传出了这里·谢修凡微一沉吟,立刻施展了道复春术,一道青芒落在小火身上。
小火受伤不重,此刻倒是精神还不错,停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不过,那白衣师兄却……方才叶无青一剑击中白衣师兄,便已断去了他的生机··可惜,这三位师兄师姐,竟然没有一个活下来,叶无青实在可恨。
至于叶无青又究竟是否在修炼魔功,这三个先一步目睹的既然死去,也没有人能够再作证了··只是奇怪的是,这叶无青不但隐藏修为,更是有可能在修炼魔功,为何宗门长辈却没有一个看出来叶无青究竟是凭借着什么,才能如此完美地瞒过这些宗门长辈而他这么潜伏在归一剑宗之中,又究竟是出自什么目的·谢修凡动手收起尸体上的储物袋,将三具尸体分别收入储物袋,刚刚好足够装下。
此地已经不宜久留,谢修凡立刻驭起御风术,动身离开了这里··一出洞穴,他便立刻神识掠过四周,但见周围并无异状,他极快地将周围十里搜查了遍,也根本没有叶无青的踪影。
可据他所知,像那等随机传送符,即便是只能传出十里远,也是珍贵无比,连筑基修士都很难买得起,叶无青竟能拥有这样的宝物·不过,叶无青既连灵魂防御法宝都能拥有,拥有这样的传送符,似乎也并不是太奇怪了。
谢修凡沉吟片刻,决定先离开后山一趟·既然出了叶无青这桩事,接下来的两个月,看来只能视情况作出安排了··相比将与乔瑞清的医术切磋提前,他更希望能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让小火吸收这里日益浓厚的火灵之气。
毕竟这两个月时间内,不会有太多的伤患出现··不久,他便穿过法阵离开了后山,在后山法阵的旁边,有筑基期长老轮流镇守,这些都是宗门的核心长老,拥有绝对的实权,非吴长老那种普通长老可比。
他来到镇守长老所住的洞府前,敲了敲门,只听屋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进来吧·”·随着声音落下,果见洞府前禁制大开,露出了条小路·谢修凡走进去,只见一个高壮的中年男子盘坐在蒲团之上,目光税利如鹰。
“这位师叔,我刚才在后山熔岩之地,发现了三具尸体·而致他们于死地的,竟然是火系剑气·”·“你说什么”中年男子面露惊色,猛然站起来。
谢修凡旋即便感到,这中年男子气势如剑,沉沉向谢修凡的灵魂刺下··不过,谢修凡有筑基初期的强大元神,而这筑基后期的中年男子也只是因太过震惊,并非有意以威压相逼,谢修凡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中年男子立刻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很快收敛了气息,歉然道:“没有受伤吧”见谢修凡摇了摇头,脸色只是略显苍白,中年男子这才道,“你且详细说来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被杀的又是哪些弟子”·谢修凡将三只储物袋交出,中年男子接过,神识探入略作查看,顿时脸色一沉:“他们分别是安师叔和方师叔的弟子,究竟是什么人杀了他们”·重生强强·三个核心弟子,竟然就这样在自家后山被杀,且还是筑基修士下的手,他可是难辞其咎但是,在他镇守的这段时间,分明根本就没有筑基修士进入后山,笼罩后山的整座法阵,也并没有被侵入的迹象。
且现在这三人死去,那两名结丹期的师叔想必很快就会知晓了,多半不久便会赶至这里,他可要如何向这两位师叔交待·就在谢修凡见到这中年男子之时,之前的那处山洞中,忽然间,叶无青的身影再次出现了。
他依然显得十分狼狈,双目中充满血丝,显然还没有完全压下那些火灵之气·但是,他在周围布下重重禁制之后,便很快盘坐下来,手指掐诀,对准了那沸腾的岩浆,开始运功。
只听他喃喃道:“可恨,我足足花去了三天时间,却在最后时刻被那三人打断现下只差最后一步了,相信不需半刻钟便可顺利完成,我看还有谁能及时阻拦我”·只见那岩浆之中,缓缓升腾起一块火红的晶石,这晶石仿佛是液体凝结而成,又仿佛是正在燃烧的烈焰。
·第40章 四十、战斗痕迹··谢修凡回答道:“师叔不妨先随我去那熔岩之地看看,或许那人还没有离开·”·以这位筑基后期长老的神识,也许有可能搜索到叶无青逃走的痕迹。
即便不能发现,他也必能通过那里所残留的战斗痕迹,看出些端倪来··中年男子一愣,深以为然,道:“也好,不过我需得在此监视,以防那人从法阵逃出。
等安师叔和方师叔到此,再去查探·”他暂时并没有怀疑到谢修凡身上,一看谢修凡,便知他所修炼的是木系功法,且谢修凡修为也低,怎么可能有能耐杀死三名炼气九层的核心弟子·何况,等去了熔岩之地,自然能根据残留痕迹,推测出大致真相来。
中年男子立刻掐诀打出一道传讯符,让谢修凡在此随他等候··过得片刻,终于,一位结丹期的师祖终于抵达·而另一个结丹师祖,或许是有事无法脱身,所以并没有来此。
“见过安师叔·”中年男子道··“见过安师祖·”谢修凡也跟着道··这位安师祖是个圆鼻头的老者,十分清瘦干枯,发须银白。
安师祖微微点了点头,倒不见太过震怒:“是什么人杀了他们”·中年男子忙道:“是个修炼火系功法的筑基期剑修,请安师叔先去看看战斗痕迹,或许还有残留气息。”
“也好·”安师祖长袖一卷,将中年男子与谢修凡一并带上,身形如疾电般飞掠而出··谢修凡只觉如同瞬移般,不多时,便是抵达了熔岩之地的山洞中。
再转眼间,他们已经站在了先前的岩浆池前··这里的灼热之气越发强盛,谢修凡立刻从储物袋中搜捡出玄木盾,将其激发,玄木盾顿时散发出青色的柔和光芒,护住了他的全身。
玄木盾是上次父亲为他所购,为中品法器,且属木系,倒正是适合他··不过,一直以来,那御土珠完全够用,加之所耗真元远远少于玄木盾,他也就没有急着改用玄木盾。
安师祖神识一扫四周,旋即站到岩浆池前:“就在片刻之前,有人在此修炼火系功法,这种火系功法十分霸道暴戾,分明正是魔功这岩浆池被人动过,那人可能是借助这其中某件东西,不对,此人倒也不像是在修炼,而是一直在祭炼岩浆池中这件东西,将其收为己有。”
安师祖转过身来,又道:“这里残留的战斗痕迹已经非常淡了,大致可以判断出,有五个人参与过战斗,除去我那两个徒儿,以及方师弟那名弟子,还有个修炼火系功法的剑修,但此人修为并不高,大概也只有炼气九层,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可使真元离体攻击,发出与筑基修士相似的剑气来。”
说至此处,安师祖的目光落在谢修凡身上,“至于这最后一人,想必正是你了,不过,你所留下的木系的痕迹,受到这熔岩之地的克制,在火灵之气的灼烧之下,已经变得极淡极淡了。
你既看见过此人真面目,可知此人究竟是什么人”·谢修凡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叶无青的影像刻入其中,交给了安师祖:“回师祖,弟子也并不认识此人,是第一次见到他。”
安师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一看,顿时脸色微沉:“原来是叶无青不过,叶无青所修炼的不是金系功法么难道是此人冒充了叶无青,以他的模样混入这后山”·谢修凡附和道:“回师祖,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弟子听说叶师兄是少有的剑道天才,那人可能是想要陷害叶师兄。”
安师祖皱眉沉吟道:“方才来此地之时,我已搜索过一遍整个后山,但并未发现叶无青的踪迹·可此人既能冒充叶无青,想必也可以冒充其他人,可恨万师侄,你立刻率人在法阵处监视,仔细盘查每个出入的弟子。
另外,此地的火灵之气已经极不安分,也许在月余之后,便会熔岩喷发,酿成大祸·你尽快将此事上报,不许弟子们再进入后山,并要加固法阵,明白吗”·那位万师叔立刻领命而去。
·安师祖皱眉看了谢修凡一眼,谢修凡只觉整个人从内到外,都仿佛被看了个清清楚楚·他顿时心中微沉,也不知这位安师祖,能否看出他强大的元神来。
只听安师祖道:“医修功法看来,你就是谢修凡了·你主动汇报此事,竟不怕招祸上身么”·看来是并没有看透他的神识海了,想想也是,元神藏于神识海之中,除非安师祖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否则岂能知道他元神的模样谢修凡暗暗松了口气:“回师祖,弟子问心无愧,自然不怕。”
“好·你倒也确实没什么嫌疑,你与谢承天均非火系,至于妖圣森林的妖修,他们更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每次的兽潮爆发,在那些妖圣眼中,不过是借助我们人类修士,灭掉那些繁殖过快的低等妖兽,而那些元婴期的妖圣自己,却根本不屑于出手对付我们,否则我吴越国修真界哪里还会存在”安师祖微微颔首,“此次你也算有功,回头宗门自有奖励,你且去吧。”
谢修凡犹豫片刻,道:“安师祖,弟子到这熔岩之地,是为了借助这里的火灵之气,看能否使它进阶·”既然这熔岩之地周围火系妖兽,有借助这里狂暴的火灵之气进阶的,那或许变异噬火蚁也可以。
安师祖看了眼他放出来的小火,愣了愣,旋即失笑:“噬火蚁属于资质极差的低等妖兽,少有能够进阶的·不过,这变异噬火蚁或许有些不同,它若当真能进入筑基期,或许其能力也会成倍增长,你既然要试,那便试试看吧。”
安师祖抽出长剑,对准了岩浆池挥出,只见剑气一卷,将一大团炙热的火灵之气压缩,包裹进了剑气之中·旋即,他将这团剑气打入变异噬火蚁体内,道:“这其中所含有的火灵之气,会慢慢渗透进它体内,同时剑气也会辅助它进阶,接下来就看是否能成功了。”
“多谢安师祖·”谢修凡感激道··“你去吧,我再在此观察片刻·”安师祖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皱眉沉吟着,盯住那岩浆池。
“是,那弟子便先行告退了·”谢修凡向安师祖告辞,启程离开了后山,回到自己的住处··随后的日子,他便一边修炼,一边观察变异噬火蚁的情况,看它是否有何异状。
同时,他也会每隔一段时间,便打出道复春术,从旁辅助变异噬火蚁修炼··方小雅来找他几次,均是让他去帮着培植灵药,期间,他也与乔瑞清见过几次面·乔瑞清依然如故,每次见到他,都还算温和客气。
不知不觉,两个月时间过去了,这期间,宗门果然发下了些奖励给他,分别是:一百点宗门贡献,五百灵石·这些灵石倒没什么,得了一百宗门贡献,却是让谢修凡心中欣喜。
在宗内,宗门贡献什么都可以换到,不只是可在藏书楼复制功法,还可以换得灵药、法器、灵兽等等·当然,还可以用这些宗门贡献,去与其他弟子交易·如今,他的弟子令牌之中,已经有两百一十二点贡献了。
入归一剑宗数年,他也只得了这么点宗门贡献·真不知那能拿到一万宗门贡献,被直接晋为核心弟子的那位,到底是如何办到这点的,真乃神人也··这两个月以来,变异噬火蚁虽气息有所增强,但依然还没有进阶的迹象。
而那叶无青则始终并未落网,他很快就再次出现在宗门内,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也没有露出马脚··谢修凡对此也早有预料,叶无青此人绝不简单,他能在众结丹祖师的眼皮隐藏自己,这次也必然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谢修凡几乎可以推测出,上一世时,传出的关于叶无青走火入魔、叛出宗门的消息,极可能也不尽不实··或许,叶无青在达到了他的目标后,便顺利离开了归一剑宗,而归一剑宗高层自觉颜面大失,当然不会广而告之真正的真相。
无论如何,谢修凡这次得罪了叶无青,接下来可得小心些了·但根据安师祖的推断,谢修凡猜测,叶无青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还要处理岩浆池中所得的东西,应当暂时不会有时间和闲心来对付他。
这时,那后山之中,终于熔岩喷发了···第41章 四十一、切磋开始··幸亏归一剑宗事先早有防范,这次的事件并未造成多少伤亡··数天时间内,后山那些有幸进阶到筑基期的火系妖兽,便尽数被归一剑宗派出筑基修士收伏。
而其他那些狂暴的炼气期妖兽,则被留下来作为弟子们历练之用··经观察发现那熔岩之地已经平静下来,不会有再次爆发的危险之后,归一剑宗再次开放了后山,允许弟子们结队进入其中历练。
届时,所得收获将尽归个人所有,宗门不会过问··此时,距离谢修凡与乔瑞清所定下的医术切磋,还有十天的时间··小火始终没有进阶迹象,仍如同往常般。
可谢修凡用神识仔细观察,却发现那团剑气中的火灵之气,只是被消耗掉了小半,想必要全部吸收完,还需得再用去一段时间了··谢修凡终于决定,将医术切磋提前。
他找到乔瑞清提了提此事,乔瑞清便十分爽快地同意了下来·谢修凡的修为并未进步,仍是炼气五层,而乔瑞清却有炼气七层的修为,如此大的差距,不容乔瑞清不信心十足。
他承认谢修凡极有潜力,但是谢修凡吃亏在修为太低了··乔瑞清提议道:“我们不妨就前往后山,在后山的入口处进行比试,你看如何”·这自然正合谢修凡之意,他当即答应了下来。
二人各自略作准备,便在第二天结伴来到了后山入口处·归一剑宗中唯二的两名医修,即将进行医术切磋,这一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宗门,听说他们将比试时间提前,第二天顿时就有不少人前来围观。
这样的事情,这些弟子们可是见所未见,自然十分感兴趣,想要看看这两个医修究竟要如何比试··谢修凡请的见证人是纪何,而乔瑞清的见证人,则是吴长老的入室弟子宋庭山,这宋庭山正是宋晦山的兄长。
他身形矮胖,相貌平凡,不甚起眼,有炼气九层的修为,与纪何修为一致··宋庭山与纪何互视一眼,纪何面色和善地笑了笑,道:“宋师兄,又见面了·”·宋庭山面色冰冷,冷冷道:“为防止有人作假,你和我需同时记下双方所治人数,到时再作验证。”
“当然·”纪何微笑道,“宋师兄,尽请放心·”·谢修凡适时道:“既然来了这么多人,我便将比试规则再说一遍。”
他以真元力将声音远远传送出去,将上回同乔瑞清商量好的规则,复述了一遍,转而又道:“仅仅只有两个见证人,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不知有哪些师兄师姐感兴趣,自愿为我们记录所治人数的”·“我。”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于文澜,他飞身掠至谢修凡身畔,目光如逼人利剑般刺向宋庭山,“如果有人敢合谋陷害谢师弟,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于文澜如今赫然已有炼气七层的修为。
宋庭山面露冷笑,丝毫也不示弱,狠狠瞪了回去:“于师弟,你应该庆幸,家弟看在展师妹的面子上,下定了决心要亲自向你报仇·否则,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么”·重生强强·于文澜回道:“尽管放马过来,我接着便是。”
宋庭山笑了,傲然道:“罢了,于师弟,我不以大欺小,算你幸运·”说完,他负手立到了一边,神态傲慢,再也不多看于文澜一眼,对乔瑞清道,“乔师弟,我坐等你大显身手,让他们再也无话可说。
至于有些人站错了队,一错到底的话,也希望这些人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败局,莫要心怀怨恨才好啊·”·乔瑞清笑了笑,谦虚道:“宋师兄过誉了,胜负如何,我也不敢保证。”
这话自然只是随口回答,他对自己当然还是有信心的··“乔师弟,我相信你一定能赢·毕竟,这位谢师弟可才炼气五层,似乎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眼高手低了。”
宋庭山斜睨了谢修凡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于文澜冷哼了声,可他却也不敢保证,谢修凡就一定会胜,只好默默退到谢修凡身后·他心中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站在谢修凡这方,当初若非有谢修凡出手,他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这种救命大恩,他自然会倾力报答。
谢修凡神色泰然自若,仿佛没有听见宋庭山的话·纪何也没有去为他辩驳,在这种时候争辩,无疑落了下乘,只会自取其辱,一切只看谢修凡能否胜出了··而就在这宋庭山说话之际,已有其他不少修士跃跃欲试地站出来,表示对于成为见证人十分感兴趣。
然而,在谢修凡提醒他们,比试将会维持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期间不会中断时,有不少人经过考虑,选择了放弃··最终留下来作为见证的,仍是吴长老这边的人。
此人叫做程晋平,修为有炼气八层·如此一来,正好谢修凡这边有两人,而乔瑞清这边亦有两人··四个人同时记录,再加上谢修凡与乔瑞清自己也会时刻计数,应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谢修凡当即道:“既然如此,这便开始,请诸位开始排队,我二人会依次施法治疗·”·可这些人大多是来凑热闹的,少有真正受伤需要治疗的,最终站出来的,竟只有八个人,并且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伤。
治疗这种小伤所需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谢修凡如今已对治疗伤势颇有经验,什么样的伤需要多少生机之力方可恢复,他早已经了如指掌,不会多浪费哪怕一分的生机之力。
乔瑞清作为神木谷出身的弟子,自然也对如何节省灵力颇有经验·一时间,二人谁也没能占住优势,最终以平局告终··不过,这还仅仅只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谁的实力更强自然显而易见。
治好这八人以后,见再没有新的伤患,乔瑞清盘坐下来,开始闭目养神··谢修凡见状,也盘坐了下来,稍加沉吟,竟开始修炼起来,这令周围的人纷纷感到吃惊。
虽然这是在宗门之中,确实十分安全,不会有人敢违背宗规出手害他,可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修炼,也未免太……·乔瑞清看在眼中,笑了笑,没说话,索性也跟着开始修炼。
围观之人纷纷面面相觑,他们这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这两个当事人,竟然旁若无人地开始修炼,仿佛忘了自己正在比试切磋··众人围观片刻,终于失了兴趣,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有的回宗,有的前往后山,各有各的去处··谢修凡每修炼片刻,便停下来观望四周情况·他忽然注意到,就在不远处,镇守后山的那位万师叔,正袖手站在那里,见谢修凡看过来,便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谢修凡愣了愣,也回以一笑··先前熔岩之地的那件事情,因杀人凶手并不是筑基修士,所以万师叔并无失职之罪,没有受到惩罚,此时仍是由他镇守后山··一个时辰后,就见七名弟子从后山出来了,这些人大多身上有伤,其中一个伤势极为严重,是由另一人背着回来的。
谢修凡与乔瑞清就在距离后山入口不远的地方,这几人立刻便发现了他们·而观这阵势,这几人也很快判断出来,近来被宣扬得人尽皆知的医术切磋,恐怕是提前开始了。
他们当即向这边走过来,那背着重伤之人的师兄,立刻站到乔瑞清面前,将这重伤之人放置在乔瑞清面前,请乔瑞清出手救治·他之所以优先选择乔瑞清,这无关出身背景,只是因为乔瑞清修为高于谢修凡而已。
宋庭山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重伤的人由乔瑞清治,这未免太便宜谢修凡了··乔瑞清倒也没有什么怨言,立刻开始施法救治这位重伤的师兄··而谢修凡这边,只见他每一道法术过去,便是彻底治好一人。
等到乔瑞清将那重伤之人完全治好,谢修凡早就将其他四位受了伤的全部治好了··见谢修凡竟然靠占便宜超过了乔瑞清,此刻所治人数比乔瑞清多了三人,宋庭山越发感到不公平,皱眉道:“谢师弟,你这样……”·谢修凡道:“宋师兄,乔师兄,不若下次再有重伤之人,便由我出手治疗,如何”·宋庭山冷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乔瑞清沉吟道:“也好·”·那七名来求医的弟子闻言,不知为何,有些同情起下一拨来求医的人了·谢修凡的医术他们也见识过,相比乔瑞清,他确实颇有不如。
倒也不是说谢修凡治不好,只是谢修凡治疗的速度,要比乔瑞清慢上一些·而下一个重伤之人,显然会因此多受些折磨了,可怜··他们却哪里知道,自从知道可以隐藏复春术的极限后,谢修凡就再也没有全力施展过了。
即便是在重伤之人面前,他也是谨慎万分,不敢表现太过··如今既然有了可信的理由,谢修凡稍稍表现出色些,只需略略压过乔瑞清,又有谁会心中生疑··第42章 四十二、达到目的··那七个来求医的弟子中,其中一人忽然想到什么,叹了口气惋惜道:“想必不久就又会有人退败出来了,那些妖兽可是不容易对付。
可惜你们二位在此比试,不能跟进后山去,也就无法及时施救·”·他正说着,果见又有六人从后山入口处出来,均是受伤不浅·这六人见到乔瑞清与谢修凡在此,连忙大喜上前。
·谢修凡向乔瑞清点了点头:“就按刚才定好的来·”乔瑞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这六人中受伤最重的,显然正是那个被搀扶着的,他浑身血迹,只是勉强借助灵药止了血,眼看随时就将要倒下。
谢修凡与乔瑞清双双开始掐诀,二人速度均是极快,转眼间,便见两道青芒分别落在其中两人身上··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自然正是那受伤最重的,另一人则受伤较轻。
受伤较轻的那位,伤势转眼便即好转,而受伤较重的那个,稍迟了片刻,身上伤势才终于完全好转··瞥见谢修凡的治疗法术,乔瑞清正要接着掐诀的手指,忽然停了一瞬,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转过头来看了看谢修凡的神色。
但很快,乔瑞清便恢复了常色,继续施展法术·由于二人所耗时间有所差异,到谢修凡开始治疗第二个人时,时间便错了开来,完全没有发生同时治疗一人的情况。
站在乔瑞清附近的宋庭山看在眼中,不禁皱了皱眉,向乔瑞清确认道:“乔师弟,刚才那个受伤最重的,是谢师弟出手治疗的”·乔瑞清回答:“当然。”
“可……可他怎么会那么快”宋庭山表示怀疑,虽然这人受伤之重,不及之前那个被人背出来的,但按理来说,谢修凡治疗此人所需时间,应当与乔瑞清方才治疗那人时所耗时间相当才对。
可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之前乔瑞清施展了五次法术,而谢修凡则只施展了三次法术··乔瑞清没有作出回答,只是对谢修凡道:“谢师弟,那么下次受伤最重的,换由我来出手是么”·“不错。”
谢修凡点了点头··此时,这六个人所受的伤,已经全部被治好·其中,乔瑞清治好四人,谢修凡治好两人,谢修凡依然占据领先地位,比乔瑞清多治了一人。
先来的那七人有些发愣,他们只是来求医的,目的其实并不是分出谢乔二人的高下,所以对治疗时所费时间没有太过留意·加之那二人伤势不同,根本无从比较,这就更加难以判断了。
直到此刻听到宋庭山与乔瑞清的话,他们这才知道这其中对比详情,当即对谢修凡改观··——原来谢修凡虽修为较低,其实医道造诣竟不比乔瑞清差吗·“乔师弟,难道你之前并未全力施展,所以才会比谢师弟略有不及么”宋庭山皱眉再次问道,要知道,他这次可是私底下与人打了赌,押了不少灵石在乔瑞清身上,万一乔瑞清输了,他岂不是血本无归了·当然,为了以正宗门风气,宗规之中,有条令明确禁止聚众赌博,所以他们也只敢私底下赌赌而已。
至于有没有其他人赌谢乔二人的输赢,他便是不大清楚了··乔瑞清没有回答宋庭山的问题·作为医者,应当极尽全力去救治每个人,以减少他们所承受的伤痛。
他自不会明确承认自己确有隐藏实力,否则眼前这些求医之人听在耳中,心中当作如何感想·见乔瑞清未作回答,宋庭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错了话,忙转而道:“既然乔师弟并未隐藏实力,看来,是另外有人一直在隐藏实力了。
谢师弟,原来你竟是深藏不露啊,真令人意外·”·那先后来求医的十三名弟子闻言,不由纷纷看向谢修凡··谢修凡笑道:“宋师兄过誉了,我也只是在最近才突飞猛进,有了如此进步。
至于原因,我想乔师兄应该略有所知·”·闻言,那十三名弟子不禁齐齐看向乔瑞清··乔瑞清一呆,良久,狐疑地反问:“难道与你那圣木族血脉有关”可是,也不对……上次他观察过谢修凡的法术,分明其中所含生机之力并不及他,可却仍能在那些灵草之上起到翻倍的效果,这显然与生机之力的多少无关。
而此刻,经他观察,谢修凡法术中的生机之力,显然已经并不弱于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推断有错,这圣木族血脉觉醒以后,不只是在灵草之上有奇效,还可以增强法术的效果吗·“不错。”
谢修凡微笑着回答··得到了谢修凡肯定的回答,乔瑞清依然面有沉吟之色,久久不语··原来如此,那十三名弟子纷纷恍然大悟·于文澜、纪何二人更是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他们确实还是低估了谢修凡,没有一定的取胜把握,谢修凡焉会提出这医术切磋·宋庭山哑然片刻,冷冷道:“哼,原来是仗着你那妖修血脉。”
纪何上前一步,拱手施了一礼,道:“宋师兄,你这话却错了·能拥有妖修血脉,这也是谢师弟的优势所在·一直以来,谢师弟行得正坐得端,尽心治疗每一个同门,你们却仍因他的妖修血脉,而对他有所鄙薄,有所成见,试问,诸位良心何在”·“我没有”那十三名弟子中,有数人当即反驳。
宋庭山刚要说话,乔瑞清忽然回过神来,伸手拦下了他,道:“纪师兄言之有理,英雄不问出身,诸位又何必再多作计较这次比试切磋,只看医道造诣,若当真输给了谢师弟,我自然愿赌服输。
宋师兄,请勿再提其他无关事宜·”·十三名弟子闻言,顿时纷纷附和,深表赞同·其中有数人更是由衷地赞道:“乔师弟好心胸”·“你……”宋庭山大怒似欲发作,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终于强行忍了下来,默默站到了一边,不再多言。
纪何多看了乔瑞清几眼,眼中流露出激赏之色··对于乔瑞清为自己辩解,谢修凡却只是回以一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无论乔瑞清品性为人如何,他们二人目前处在对立的立场之上,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那么自然还是不宜深交。
害人之心虽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也不可无··所有人中,只有于文澜没有任何表情,他可不管其他人品性如何·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护住谢修凡,报答他的大恩,仅此而已。
·重生强强一时间,没有人再发话,那十三名弟子正要纷纷告辞离开,就见又有人从后山出来了··后山之中,如今到处都是狂暴的妖兽,更有极少数变异的火系妖兽存在,那里已经是极为凶险。
进了后山又出来的弟子,难有不受任何伤、完好无损地离开的··于是,就这样,谢修凡与乔瑞清的比试继续了下去·谢修凡很快留意到,乔瑞清这次的表现,显然有所增进,原来,乔瑞清果真也有隐藏实力。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谁不会留几手压箱底的功夫呢在修真界之中,明明白白地将所有实力展现在人前,简直就像不穿衣服站在大街上一样··既然乔瑞清的表现有所进步,谢修凡当然也不会轻易示弱,每次均不着痕迹地稍微压他一头。
而在所治疗的人数之上,他自然也始终保持着领先地位,只略略比乔瑞清多那么几个人,决不多于十个人以上··乔瑞清不久就心如明镜般,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所治的人数越来越多,谢修凡能始终维持住这种情况,说明他实际上有游刃有余,是有意在根据他乔瑞清的表现,控制着这次比试的结果——既不超出他太多,又要比他略微强上那么一点。
表面上,谢修凡是给乔瑞清面子,没有让他输得太难看,实际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乔瑞清觉得里子面子全输没了·可是没有人看出这点,站在乔瑞清这方的人,大多仍认为他有反败为胜的可能,不断默默为他祈祷。
尤其是宋庭山,他更是急不可耐,他的老本还押在乔瑞清身上呢··随着比试进行到中期,对于谢修凡,越来越多的弟子对他刮目相看,再也不因他修为低于乔瑞清,而认为他远远不及乔瑞清了。
至此,谢修凡的目的,也差不多算是达到了···第43章 四十三、幻心玉··在比试切磋的间隙,谢修凡时刻不忘修炼,每当有空闲时间,便直接坐下来开始修炼。
附近不远处便是镇守后山的长老,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里伤人·乔瑞清见了,自然也跟着一起修炼··虽然在比试中始终被谢修凡压了一头,可是,乔瑞清并没有因此失去进取之心。
在最终结果没有定下来以前,他都不会轻易放弃··他没有忘记,自己最终的目标,是能够成为宗主弟子,进而借助更好的修炼环境去修炼·所以,他必须要比谢修凡更加优秀才行。
决不轻易陷入嫉恨中,也决不轻易因败绩而沮丧,只有这样,才能够终立于不败之地··到距离核心弟子之试只余一个月时间时,宗门终于宣布了获得参加资格的弟子的名单,一共有三十二人,不再接受弟子们新的报名。
理论上,每个弟子是有反复报名机会的,因为谁也难保他是否突然又有进步,这导致这一年的期间之内,那些核心长老们几乎忙得脱不开身,马不停蹄地考察新来报名的弟子们。
但如果有弟子恶意借助报名机会捣乱,反复报名去阻碍长老们考察其他弟子的能力,当然也会受到宗门严惩··此外,宗门所宣布的内容里,还包括一条让人羡慕的消息:由于方小雅在培植灵草之上,作出了极为惊人的特殊贡献,因此直接被提拔为核心弟子,无需参与考核。
又多了个直接成为核心弟子的人,这意味着,核心弟子的名额只剩下八个了·三十二个人里,最终只有八个能顺利晋升为核心弟子··仅靠种种灵草便获得如此待遇,方小雅不知收获了多少人的羡慕和嫉妒。
不过,这小姑娘却对外界的反应毫不在意,仍天天惦记着她的灵草,一头埋入培植灵药的研究,谁也别想将她捞起来··在这最后一个月时间,核心弟子之争终于暂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在厚积薄发,等待着最终考核的到来。
而谢修凡与乔瑞清的比试,此时当然还没有结束·直到距离核心弟子之试只剩最后五天,四月之期才终于圆满告终··而最终的比试结果是:谢修凡只比乔瑞清多治好一人。
当这样的结果传入众弟子们的耳中后,他们均替乔瑞清感到惋惜,以一人之差惜败于谢修凡,未免太可惜了·再考虑到这次比试中,颇有些难以做到公平之处,他们就更加觉得乔瑞清败得可惜。
不过,谢修凡的医道造诣不弱于乔瑞清,这个消息也几乎是人尽皆知了··对于能取得这样的反响,谢修凡心中十分满意,他既不想表现太突出,又不希望被乔瑞清一味压制,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有当事人乔瑞清自己才明白,谢修凡实际上颇有留手,但是,乔瑞清会将此事说出去吗他当然不会··在这次比试的期间,前来求医的人里,有不少人是谢修凡曾出手治疗过的,再次出手治疗并未给他带来任何好处,但也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被他施救,谢修凡的修为仍是得到了不少的增加。
在十余天之前,他就顺利进阶到了炼气六层··没有任何人对此起疑心,谢修凡在比试期间,从未懈怠过修炼,付出了努力当然应得到回报··而乔瑞清则也有进步,他的修为达到了炼气七层颠峰,距离炼气八层只差一步了。
实际上,他早在将近一年前,便从炼气六层颠峰达到了炼气七层,如今只是修炼到了炼气七层颠峰,这速度并不算太快·当然,也并不太慢,炼气后期与炼气中期相比,进阶所需灵气毕竟有着不小的差距。
在医术切磋结束的五天后,核心弟子之试终于开始了··所有有资格参与考核的弟子,都被召集到了归一峰上·归一峰大殿之内,唐宗主、少宗主君非奕、十余名筑基期核心长老、两名太上长老早已候在此处。
等到了大殿外,谢修凡便看见已有人先一步抵达,这些人中,正包括之前在那熔岩之地中,被谢修凡发现修炼魔功的叶无青··叶无青看见他,傲慢地微扬下颔:“拥有圣木族血脉的医修谢修凡谢师弟,近来你的大名可是如雷震耳,连我这深居简出闭关之人也有所耳闻,幸会。”
叶无青语气十分傲慢,唇角微含冷笑,他这话中之意,自是警告谢修凡:别以为我这段时间没对你怎么样,就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那是因为我一直在闭关,所以没有时间来对付你。
“见过叶师兄,你的大名我也是早有耳闻,幸会·”既然叶无青装不认识他,谢修凡便顺着台阶而下,客气有礼地淡淡回了句··叶无青唇角微勾:“谢师弟若是有空,可多来与我亲近亲近,师兄我很是欢迎。”
“多谢叶师兄,师弟实在受宠若惊·”谢修凡低下头去,装出惶恐之态··叶无青冷哼了声,傲然转过脸去,不再理会谢修凡了··除去叶无青,这次能参与考核的,还有二十三名修剑的师兄师姐,擅长炼器的许萍许师姐、文磊文师兄,擅长炼丹的宁非宁师姐、金丰金师兄、许凤安许师兄,其次是擅长驭兽的陈甫师兄。
最后便是谢修凡与乔瑞清这两位医修了··乔瑞清看见谢修凡后,并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淡淡向他点了点头,无喜无怒,十分平静··等到人聚集之后,便有归一峰上的弟子引他们进入大殿。
只见大殿中,唐宗主端坐正中,见这三十二名弟子入内,颔首微笑,十分温厚和蔼的样子··唐宗主本名唐云沛,又号归云真人,结丹后期的修为,剑法造诣极高,为归一剑宗第一剑修。
但奇怪的是,他所收的剑修弟子,唯有君非奕一人,其他几名弟子均非剑修··唐云沛道:“既然人已到齐,考核正式开始·二位师兄,请祭出幻心玉吧。
关于这幻心玉,幻心玉可建立一个幻境,将你们的灵魂拉入其中·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们究竟能在幻心境中坚持多久·”说完,他微微阖上双目,不再开口。
只见那两位太上长老分别取出一半玉玦,各执一半,将其对上,紧接着,便见柔和的白色光芒自玉玦上散发出来,整个玉玦转眼间便化作玉器大小,悬浮起来停在大殿顶部,白色光芒照向下方的三十二名弟子。
谢修凡顿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看见自己身处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无边无际望不见尽头·就连脚底下,也全是雾气,他就仿佛正站在云端上般··他有些疑惑,正要放出神识,观察四周情况,只听唐宗主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如白云般飘渺,无法捉摸,似远实近:“考核第一关开始,谨守心神。”
谢修凡一呆,旋即便觉有股灵魂层面的威压碾压而下,直直刺入灵魂之中,几乎完全无可阻挡·同时,又有杂乱的魔音钻入耳中,直达元神之中,简直令人无法自持。
谢修凡只觉根本无法专心思考任何事,那魔音不断钻入他的脑海中,使得他烦躁不堪,几欲走火入魔·但那直压而下的威压,又无时无刻不在,令人根本难以分心抵抗那源源不断的魔音。
片刻后,只听得一道如雷鸣般的声音自他脑海中响起··“谢修凡你求仙问道,可是为了复仇”·谢修凡一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积聚起心神去抵挡,更别提是集中精神专心思考了这声音就仿佛头顶上的苍穹,直压而下,而他这个地上的蝼蚁根本无法翻身。
他只听得自己不由自主地回答:“不是”·只听那声音问道:“那是为何”·谢修凡答道:“逆天改命,追寻大道”·又是一声雷鸣般的暴喝传来:“你所求的,是人之道,还是妖之道”·“……”谢修凡脑中一片空白,一时答不上来。
“你为人还是妖”·谢修凡再无犹豫:“人·”·“那么,你所求的,可是人之道”·“是。”
“何为人之道”·谢修凡不自觉地答出了上次君非奕所说的话:“人之道,非灭绝人性,非断绝七情六欲,而应是去恶除邪,保持心境的纯净与坚定。
我自当立身持正,去除一切杂念恶念·”·霎时间,一切的威压,一切的魔音,全部在这一刻消失了··谢修凡愕然··谢修凡却不知,此时此刻,就在归一峰大殿之上,唐云沛忽然摇摇头笑了:“舒不知,天理循环,存在即合理。
有情,无情,与大道又有何干”他忽而转头看向一旁的君非奕,只见君非奕正抚剑思考着什么··唐云沛轻咳了声,道:“非奕,你可是与谢修凡交流过”·君非奕抬眸,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唐云沛微笑道:“谢修凡方才在问心之试中,回答那个问题时,与你当初所答可是一致·”·君非奕愣了下,点了点头··“你这答案说对也对,说错也错。
不过,他算是过关了,至少心性是过关了,而心性对于宗门而言,正是至关重要·”唐云沛微笑着转向另两位太上长老,“你们说,是不是”·“不错。
既是如此,倒值得培养·”其中一位着黑袍的太上长老道··另一位穿着灰袍的太上长老则道:“又岂止是如此心魔是我辈修仙者最大的敌人,心性不佳,如何求得大道灵根资质固然重要,机缘也不可缺少,而最重要的,却是心性。
多少修仙者在修炼途中,因心性不佳而永远止步大道·你看看,我归一剑宗数万名弟子,最终能有幸筑基、结丹、成婴的,又有几人真正能够做到立身持正,不为外物所动摇的,确实不多。”
“修仙之路上,重要的又岂止是心性你所说的还只是炼气、筑基、结丹、元婴·而那元婴期之上的元神大道,更是无比渺茫,只有真正达到那一境界,才真正可成就陆地神仙,有通天地造化之能。
即使心性不错,不也仍有不少人,无法达到这一境界么这个时候,看的还是悟性·”那黑袍太上长老摇头道··“你我也还只是结丹期,这时去揣测元神大道,还未免太早了。
诸位老祖们所传下的话,你我心中记着便是,现在只需循序渐进即可·”灰袍太上长老微笑道··见两位太上长老在那里自顾自地交谈起来,唐云沛摇头笑了笑,再次找上君非奕,向他询问起来:“非奕,你说,我应当收哪一位为徒好”·重生强强·君非奕愣了下,不答反问:“乔瑞清表现如何”·“我正要说此事,乔瑞清目前看来并没什么问题,明辨大是大非。
但是,求仙之心太过急切,甚至有些不择手段,需得打磨一二方可·”·“谢修凡·”君非奕直接回答道··“好·为师迟早会离开吴越国,前往大荒原,甚至是更遥远的大唐修真界。
以后就要看你了,由你决定自是最好·”唐云沛淡淡道··这时,忽然那位灰袍太上长老道:“叶无青的回答,倒是正合我意,此子可堪培养·”·若是谢修凡听了这番话,必然会啼笑皆非,那叶无青拥有灵魂防御法宝,这问心之试如何能逼得出他心中真正所想·此时此刻,谢修凡只觉四周雾气蓦然消失,四周赫然换作了熟悉无比的景象,这是……这是紫元仙城·而不远处正站立着一个名女修,这女修面容十分熟悉,气息温润柔和,又如同青草绿树般,生机勃勃,赫然正是谢修凡之母。
而在她的附近,则是显得十分年轻英俊的谢承天,谢承天的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这婴儿,显然正是谢修凡··只见谢母面露惨笑,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将要跌倒在地,谢承天伸手要去扶,却被她拂袖挥开:“如今我前功尽弃,眼见大道在望,却……我来到吴越国修真界,不为杀戳,不为阴谋,只为追寻大道。
若我当真欲灭吴越国,何必等到此刻,诸位还不明白吗”·在谢母的面前,站着十余位结丹真人·而谢承天这一边,也站着不少归一剑宗的人,有筑基期的长老,也有结丹期的太上长老。
·谢承天此时此刻,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谢母面前,他这样的修为根本就不够看,但谢母却竟然愿意为他怀孕生子,其背后也不知是出自什么原因·只听得谢母对面的那十余位结丹真人道:·“你闯入本宗,杀了本宗数位结丹真人,还敢说不为杀戳”·“不错。
我青阳剑门也有数位结丹真人被杀,无论如何,你必须给本宗一个交代·”·“那是有人陷害我,此人要害我道心尽毁,永远无望元神大道·”谢母摇了摇头。
“那么,此人究竟是谁”·“正是那噬心老魔·”谢母神色肃凛道··“可噬心老魔分明早已死去,你又有什么证据”·谢母道:“我没有证据,我自问心无愧。
我当时正怀有身孕,根本不知外界生了何事·”·那十余位结丹真人中的一人道:“哼,原本,你若是安安分分,我们倒也不会来对付你·归一剑宗的诸位道友,你们中若有站在我们这方的,请过来。
若不愿,也请你们站远些,莫要插手此事·”·谢母道:“趁我刚刚经受九重天劫,就来趁火打劫,你们未免太卑鄙无耻试问,你们日后难道不怕心魔加身,永远无法结成元婴吗”··第44章 四十四、无情道··“你遭受九重天劫,那是你自己多行不义,否则又怎会是九重天劫”对面那十余位结丹真人中,其中一位结丹真人如此说道。
而另一位结丹真人接着又道:“归一剑宗可也没有逃过你的辣手,同样被你杀死了不少人·归一剑宗的诸位道友,难道你们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当然不。”
有几个归一剑宗的结丹真人站到了他们的这边··谢母此时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显然受伤极重:“唐宗主已经为我作证,我当时身在紫元仙城中,并没有离开过这里,你们连他也不相信么”·“我们只相信眼中所见,若要分身前往他地,你这样的元婴大能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唐师弟你当时既不曾亲眼目睹宗内之事,如何可知她真没有出手对付我归一剑宗不错,当时事情发生以后,面对同门师兄弟的惨死,我们碍于她修为太高,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她既多行不义,自取恶果,我们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复仇我们又为什么还要继续忍下去放着此仇不报,我们才真正会心境得不到圆满,心魔加身而无法结成元婴”其中一个归一剑宗的结丹真人悲愤道,“同门之谊,试问怎么能够轻易抹去他们无辜惨死,我们又怎么能视若无睹”·谢修凡惊呆了,这难道就是当年之事的真相吗可是此事又怎么会由幻心玉来告诉他·原来,母亲的死,果然与他自己有些干系,若不是遭受天劫受了重伤,她此刻怎会被这些结丹真人堵住·而这些逼上门来的结丹真人,还有归一剑宗这几位结丹真人,他们……·谢修凡忽然感觉天晕地转,无数魔音传入他的脑海中。
“你母亲的死,都是归一剑宗、青阳剑门、凌天剑宗所犯下的罪孽,如果不是他们,你母亲怎么会死”·“你为什么还留在归一剑宗,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你应该回到圣木族,从此与人类修士势不两立”·“你应该与归一剑宗决裂你应该叛离归一剑宗”·……·这些魔音源源不断,一重又一重,如同巨浪般将他淹没至顶,逼得他心中混乱,烦躁不堪,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几欲狂乱。
忽然间,一道炸雷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直达灵魂般,令他根本无从生出任何抵挡之心:“谢修凡归一剑宗、圣木族,你选谁”·“我……”谢修凡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无从作出回答。
“归一剑宗害死你的母亲,你还在犹豫什么”·被这么一喝,神魂震动,谢修凡却是忽然心头一惊,猛然清醒了几分:“不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与立场又有何干有恩即还,有仇即报,我只求问心无愧”·“归一剑宗、圣木族,你选谁”·“我都不选”谢修凡猛然喝道,脑海中的魔音转瞬间远远退开,仿佛被其所震慑住了般,“我之行事,只求问心无愧,只求心境圆满。”
“若归一剑宗有负于你呢”·“冤有头,债有主,这与归一剑宗本身又有何干”谢修凡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四周的魔音再也无法干扰他半分,“偌大归一剑宗,其中必然有善有恶,有正有邪,岂能一棒打死”·忽然间,魔音尽消,四周景象再换,他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山门口,周围有十余名归一剑宗弟子。
而前方,成群的妖兽奔袭而来,势如潮水般,几乎望不见边··“谢师弟,这些妖兽已经逼上门来了,你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真要倒向妖族,叛出我归一剑宗吗”·谢修凡的四周,一共有十余名归一剑宗弟子,此时此刻,他们眼中充满了急切之意。
这十余名归一剑宗弟子,显然只是幻境所造,谢修凡并未从中看到熟面孔·那么,这一场幻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十余名弟子没能等到谢修凡的答复,眼见着妖兽逼近,只能纷纷持剑杀了上去:“跟它们拼了,这些妖兽简直欺人太甚,它们已经杀了太多无辜之人。
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挡在这里,岂容它们过去继续杀害无辜·然而,此时此刻的情势极不利于他们,妖兽如潮水般源源不断,而他们却只有十几人,如何能挡得下这些妖兽·不过片刻之后,这十余名弟子便受伤不浅。
然而,他们的身上,有一股誓死决不放弃的意志直冲云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退去半步,誓死也要挡在山门前,阻止它们杀害无辜·谢修凡只瞥了一眼,便再无犹豫,立刻出手从旁辅助。
一道道青色光芒落在他们的身上,又有一丛丛藤蔓从地上长出,源源不断··谢修凡惊愕不已,他在这幻境中的能力,似乎得到了无限的放大不但挥手间便可完全治愈一人,更是能源源不断地施放缠绕术,以无边藤蔓缠住那些妖兽,让它们无法再前进。
就在谢修凡的辅助之下,那些弟子们奋勇而战,其剑光之下,不断有成片的妖兽死去··忽然间,不知从何方传来质问声,这声音飘渺无比,仿佛无处不在般:“谢修凡,你竟然帮助归一剑宗,杀害我妖族子民,你对得起生你之母吗”·“它们既滥杀无辜,自然该死。”
谢修凡不为所动,“这些妖兽本就毫无灵智可言,只知凭借本性杀戮,何需对它们仁慈就连那些妖修自己,又何曾将这些低等妖兽的性命放在眼中再说,就连人与人之间,也存有勾心斗角,何况我与这些妖兽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尽你所能,挡下这些妖兽吧·”那声音不再响起了··谢修凡只觉体内真元仿佛无止无尽,用不完似的,也不知若是放出那青紫藤蔓,又会有怎样的效果。
思及此,他挥袖划出一道圆,成片的青纹铺天盖地般,向潮水般的妖兽群压下·转眼间,就见地面上不断长出青紫色的藤蔓,纷纷刺入了妖兽们的体内··此时此刻,归一峰大殿上的唐云沛看到这一幕后,不由皱了皱眉:“这莫非是圣木族神通原来他竟还有这么一招,看来,倒是我多虑了,不应格外降低难度,让他竟如此轻松过关。”
忽然,谢修凡发现,天空上方,出现了个女子身影,这女子长袖一挥,就见成片的青光散落下来,谢修凡的那些青紫藤蔓,瞬间全部枯萎··这女子……谢修凡怔愕:“母亲是你……”不对,这是幻象谢修凡顿时心中冷笑不已,这幻境莫非以为,幻出他母亲的模样来,便可以将他所迷惑么·只见谢母面上毫无表情,神色平静地睨了谢修凡一眼:“你就是谢修凡么我如今心境圆满,无情之道大成,这还要多谢你们父子俩。
但是我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必须保下这些妖兽,我也不想杀你,你走吧·”·“……无情道”谢修凡一怔·他知道,从元婴期到元神大道,需得树立道心,凝结道种。
而每个人则必须选择自己的道,无情道便是其中一种道境·修炼无情道的人,断情绝恨,无心无爱,抛弃了心中的一切感情,而母亲现在告诉他,她所修炼的正是无情道·“不错。
当年,我为了成就无情道,于是来到凡俗世界,扮作凡人行走多年,体会俗世人生百态,希望能有所领悟·正好,我因缘际会受到启发,不久便与你父亲相识·想来这也是场缘份,既然不曾拿起,何谓放下,我又何妨一试我为你们父子牺牲越多,我的大道便越是圆满,直至渡九重雷劫成功,我终于无情道大成”·这……这难道是真的吗谢修凡一时倒退了步,几乎不敢相信,不,这本就是幻境,一定不是真的。
可如果不是真的,那这幻像又如何会被放出来,如何能立得住脚,如何有说服力·谢修凡呆呆站在原地,心中一片混乱,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周的十余名弟子,纷纷被奔涌而来的妖兽杀死。
而那些妖兽则向山门中涌来,但并没有一只去理会谢修凡,长驱直入,不久,便不断有惨叫声响起··谢修凡如同没有听见般,依然怔在原地·母亲所修炼的是无情道,而他的出生,也只是母亲为追求大道所创造出来的,终将要被她为了大道而作为垃圾所抛弃。
那么,他一心一意想要为母复仇,一心一意想要复活母亲,最终换来的,可能也只是母亲无情弃他们父子而去的背影··他简直可笑他情何以堪·而父亲也因为无辜被她选中,落得前程尽毁,引祸上身,最终他们父子俩齐齐惨死·父亲何其无辜·一时间,谢修凡心中激荡,坐倒在地。
只听谢母又道:“我能无情道大成,还得感谢你们父子,我不会杀你·你我都是追寻大道之人,何需执着,好聚好散·”·“追寻大道”谢修凡茫茫然重复了遍,忽然间脑中一片空灵,猛然抬起头来,“不错,你求你的道,我求我的道。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出世,也不会得到那功法,此恩此情我将来一定会还·但是,此刻你在幻境中阻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重生强强·就在谢修凡话音落下之际,谢母的身影消失在了空中,而底下那如潮水般的妖兽,也蓦然消失了。
就连地上的尸体,四周飘荡的血腥味,也彻底消失,没有留下半分的痕迹··就仿佛这一切从不曾发生过··谢修凡定了定神,心情恢复了平静,无论如何,他自坚定本心,追寻大道即是。
·第45章 四十五、问心之试··归一峰大殿上,唐云沛摇头笑道:“他只需再迟片刻醒悟过来,便会被幻境踢出,试炼失败·至于乔瑞清那边,他也顺利过关,归一剑宗与神木谷,他界限倒是分得很清。”
唐云沛顿了一顿,又道:“既然他们二人是医修,我倒是觉得,无需再考验他们的实力了·过了核心弟子的问心之试,他们便可以过关了·同那些擅长炼丹、炼器的弟子们同样待遇即可,二位你们认为如何”·“也好。
我没有异议·”那灰袍太上长老微微颔首,“这二人既然过了问心之试这关,自然可为核心弟子,他们作为医修,本身就不重于实力,实力如何已经无关紧要了。
黑袍太上长老道:“现在,已有十五人没有通过问心之试,有四人通过,留在幻境中的还有十三人,这些人都是剑修弟子,需得凭借实力进行最后的角逐·”·而实际上,除去位于大殿中的这三位结丹真人,其他归一剑宗的不少结丹真人也在暗暗关注着这次考核,尤其是谢修凡的表现。
时不时,他们互相间会以神识进行交流··当初反对唐云沛收谢修凡为徒的,其实也并不只是那五位结丹真人·他们与殿中三位结丹真人略作交流,得知具体的考核内容后,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唐师弟既确没有看谢承天的面子放水,那我便放心了·”·“嗯,希望他能够维持本心,始终不变·”·“大道之路,诱惑何其之多,希望他不会走上七十余前那位少宗主的老路,那位少宗主当时又何尝没有经历过问心之试不过,这次考核也大致算是试出了他的本心,我对唐师弟收徒没有任何异议了。”
“唐师弟做得很好,倒是我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惭愧·他这次确实没有留任何情面,对于谢修凡的试验尤其严苛,谢修凡却依然能过关,我也是再没有任何异议了。”
就在这些结丹真人疑虑全消,互相交流之时,大殿之中,谢修凡睁开了眼睛·那幻境所拉入的,本就只是弟子们的灵魂,而并非本体··紧接着,乔瑞清也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过全场,面现沉吟之色,又不确定地睨了谢修凡一眼。
他心中想,自己应算是过关了,那么,也就是说,他胜过谢修凡了吗·唐云沛道:“你们二人均已过关,站到那边去候着吧·”·乔瑞清一呆,随即低头恭敬地回答:“是。”
他睨了谢修凡一眼,有些狐疑,既然他们二人均过了关,那唐宗主究竟会选谁为徒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罢了,退一步讲,即便不能成为宗主弟子,能成为核心弟子,本身便可享受许多特权,得到更好的修炼环境。
谢修凡也应了声“是”,站到了大殿的一侧·那里,已有两人站在那里,分别是擅长炼丹的许风安,以及那擅长驭兽的师兄陈甫··而此刻,大殿中还被笼罩在幻心玉光芒中的,只剩下十三人,其他弟子想必是已经被淘汰了,所以离开了归一峰大殿。
那陈甫友好地冲谢修凡点头笑了笑,陈甫如今也只有十五六岁的光景,他看上去很是稚嫩,圆脸大眼,笑容十分真诚··因是大殿之上,他们这些弟子也不敢说话,谢修凡也只是回以一笑,表示了自己的友好之情。
不过,谢修凡倒是对于陈甫的驭兽能力有些狐疑,谢修凡之所以与灵草取得感应,那是因为他有圣木族血脉,而陈甫却是为何能收获妖兽们的欢心呢·难道,陈甫也拥有某种妖兽的血脉吗可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谢修凡都并不曾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难道是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有妖兽血脉·说起来,拥有妖修血脉,这从表面上看不出来的,没有人发现陈甫的身世,倒也并不是那么奇怪。
而站在陈甫旁边的许风安,则正是当初谢修凡所见过的许风羽之兄,他们二人相貌甚是相似·只见许风安甚是沉静稳重,面色肃穆,见谢修凡与乔瑞清顺利过关,也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便算打过了招呼。
大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又过了片刻,那灰袍太上长老忽然道:“不愧是天生剑骨,这叶无青确为可造之材·目前来看,他虽然修为尚低,但其剑法之上的造诣令人赞许,他能与同期其他弟子相抗衡,维持不败,委实不简单。”
闻言,谢修凡转头看向那灰袍太上长老·叶无青确实隐藏得太好,谢修凡早就知道,即使他说出叶无青真面目,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因为,叶无青全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破绽可言。
既无证据,那便会被视为污蔑,谢修凡才不会昏了头,去做这种蠢事··相比谢修凡这个医修,如叶无青这样的剑道天才,才是归一剑宗真正所渴求的·如今叶无青通过考核,他接下来的道路,想必会仍如上一世那般,同样顺风顺水,直至几乎威胁到君非奕的地位。
谢修凡不觉多看了君非奕一眼,只见君非奕此刻正抚剑沉思着什么,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这大殿中··也许,即便是地位受到威胁,君非奕也不会太过在意因为他真正追求的,只是剑道的极致与颠峰。
谢修凡收回了视线,方才,在幻境之中,唐宗主便已告知他,他已经通过考核,顺利成为核心弟子,从此将能受到宗门重点培养·至于唐宗主是否会收他为徒,唐宗主却并未明言,谢修凡也不敢妄自揣测,毕竟乔瑞清可并不比他弱。
谢修凡微微阖上眼睛,回想了下之前在幻境中所见,那些景象他仍是有些在意,它们到底是真还是假若是有机会的话,也不知能否向唐宗主问个清楚。
他时而沉思片刻,又时而视线掠过四周·那剩下十三名弟子中,不久便有两位双双被淘汰,由殿内的核心长老将其送了出去··剩下这些惨遭淘汰的弟子,本身已经通过了问心之试,只是由于实力还不够,所以才会被淘汰。
即使他们不能成为核心弟子,也会有核心长老将他们妥善处置,给予最好的补偿··一个时辰过去后,终于,只剩下最后四名弟子了·这四人,显然就是最后的优胜者,其中果然包括那叶无青。
两位太上长老收诀,双双收回玉玦·那四名弟子这才终于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唐云沛露出欣慰满意之色,微笑道:“你们八人已通过考核,从此将成为核心弟子。
此外,你们可根据自己的能力,在本宗诸位太上长老之中,选择一位拜师·若是你们不愿拜师,宗门也不会勉强你们·”·叶无青当即道:“宗主,我想拜你为师,不知可行否”·谢修凡一怔,看了叶无青一眼,又看了君非奕一眼。
只见君非奕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面无表情··唐云沛愣了下,旋即歉然道:“我已定下弟子人选,按规矩,再多收一名显然不大合适·”·“唐师弟,你不妨就收下他。”
之前一直十分欣赏叶无青的灰袍太上长老劝解道,“我归一剑宗毕竟以剑道为尊,广收剑修弟子才是正理,叶无青确为可造之材,还望唐师弟三思·”·谢修凡对于这出意外,十分惊讶。
他记得,上一世之时,唐云沛也并未收叶无青为徒,当时,他又是出自什么原因没有收他为徒呢·按理说,见到叶无青这样的剑道天才,唐宗主应当喜不自胜,急着想要收他为徒才对,奇怪。
叶无青直接问道:“弟子斗胆一问,不知宗主定下的弟子人选究竟是谁弟子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让弟子惜败,日后弟子也好有努力的目标。”
唐云沛浅笑着摇了摇头:“叶无青,你与他并无可比性,你是剑修,他是医修·”·“原来如此·”叶无青转过头来,睨向谢修凡,盯了他一会儿,脸上竟是喜怒不形于色,与之前在熔岩之地时的狂暴之状完全不同。
片刻后,叶无青回过头来,目光直视唐云沛:“既然宗主不愿收弟子为徒,那弟子也只好作罢,不再拜任何人为师·”·唐云沛好言劝解,神色十分和悦:“叶无青,本宗其他诸位太上长老,其中不乏剑道强者,你大可选择一位拜师。”
“多谢宗主好意,还是不必了·”叶无青态度十分坚决,自行退到了一边·宗主见状,也只好作罢,归一剑宗虽然宗规严明,有许多条禁令,但同时也极为顾虑弟子们本身的意向。
接下来,其他弟子纷纷提出了自己的选择,当然想要拜师成功,届时还要看太上长老们本人的意思·有极少数太上长老,是并无意向收徒的··唐云沛现在也只是收集诸位弟子的意向,随后,便让他们退下了,二位太上长老、君非奕也均稍后离开了大殿。
·一时间,只余下谢修凡与乔瑞清二人,唐云沛先让乔瑞清上前,布下隔音禁制,与他交谈片刻,便让他离开了··从始至终,乔瑞清都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谢修凡没能看出任何端倪来。
直到殿内只剩下谢修凡与唐云沛,唐云沛这才道:“你想必还对幻境中所见记忆深刻”·谢修凡一愣,迟疑着点了点头:“宗主,那一切,难道是真的吗”·“不错,确实为真。
你母亲当年正是那么死的,被三大宗门的几位结丹真人所杀·当时她在渡劫中受到暗算,拼尽全力才终于活下来,但道基却被天雷彻底击毁·你父亲也被天雷余威所伤,本源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唐云沛说至此处,话音一转,“这暗算你母亲之人,是青阳剑门一位结丹真人,后来此人在进阶元婴期时,被心魔反噬而亡,你也不必报仇了·至于其他那些参与围攻的结丹真人,目前也都还是原来的修为。
他们的名单我不会告诉你,这些人也不会向你出手,你尽可放心·”·“那……我母亲所修炼的,当真是无情道”谢修凡迟疑着问道。
“不错,她临死之前,向你父亲道歉,自己坦承了原由·”唐云沛点了点头··“那我父亲……”·唐云沛摇头失笑:“你这孩子,你父亲这些年来好端端的,可曾自怨自艾可曾悔恨过”·谢修凡一愣,摇了摇头:“没有,父亲一直很好。”
“这不就是了·”唐云沛面露微笑,“好,接下来言归正传·你既然顺利成为核心弟子,我自然也该实现我的承诺,收你为我的五弟子。
不过,我可不是白收你为徒,日后你需辅助少宗主君非奕,完成一件事情,你可能做到”··第46章 四十六、拜师··谢修凡呆了呆:“不知是什么事”·唐云沛笑道:“此事你也无需太过在意,能成自然最好,若不能成便也只能作罢,一切到时由非奕定夺。
你且先回去考虑三天,若是作出了决定,可传讯告知于我·”·唐云沛交给他一枚传讯符,便让谢修凡退下了··谢修凡下了归一峰,便直接回到住处休息,反思的同时,也开始考虑宗主的话。
而乔瑞清那边,吴长老很快便从他那里得知,乔瑞清并没能被宗主收为徒弟··吴长老不由气了个够呛,同时心中又十分担心,唯恐谢修凡日后会为难于他··乔瑞清对于没能拜师,心里也略微有些失落与不平,但很快便收敛起了这番心绪。
能成为核心弟子,他日后的修炼环境,也并不会比谢修凡差,他只需保持本心,继续努力修炼即可··乔瑞清劝解道:“吴长老,你也不必太担心,我想以谢师弟的性格,不会太与你计较的。”
对于这吴长老,乔瑞清其实心中十分不屑,真不知吴长老是如何修炼到筑基中期的·炼气期时倒还好说,不过,达到筑基期以后,便要格外注重修心,否则修炼会十分缓慢,不断遇到瓶颈,甚至是走火入魔。
重生强强·当然,若有足够的机缘,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弥补心性的不足,可归根到底,心性还是至关重要·所以,乔瑞清虽然对于谢修凡如今压了自己一头,心中也时常会感到有些不平衡,但是,他还是极力去摒除这些负面情绪,尽力使自己不去多想,安心修炼。
吴长老狐疑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听说,那叶无青也曾要求拜宗主为师·乔瑞清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叶无青说不已经为此恨上谢修凡了”·乔瑞清:“……”乔瑞清完全无话可了,叶无青能通过问心之试,显见心性应是不错,岂会如此容易便陷入嫉恨之中·至于吴长老之后究竟有没有去见过叶无青,那是后话。
当然,即使他见了叶无青,又能怎么样以叶无青的性格,岂会给吴长老好脸色,更别提是与他攀交情了··谢修凡这边,其实他并没有犹豫太久,便很快作出了决定。
拜师,当然要拜师,他是归一剑宗弟子,除了拜宗主为师,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他向宗主传达了自己的决定,两天后,便得到了宗主的召见··这两天,张杨也听说了他成为核心弟子的消息,只是实在拉不下脸面来找他。
谢修凡去向他辞别时,张杨知道以后不再能天天见面,这才总算不与他赌气了··谢修凡来到归一峰上,进入大殿后,只见四名弟子立于一旁,其中认识的有叶玉茗、君非奕,另两人则是陌生面孔,而唐宗主唐云沛则端坐在上,这五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之间,谢修凡莫名感觉有些紧张,他从未拜过任何人为师,这是第一次拜师,难免有些无所适从·他定了定神,低头拜了下去:“弟子谢修凡拜见……拜见师父。”
唐云沛微微一笑,道:“起来吧,繁文缛节也就不必了,从此你改称我师父即可·你只需记住一点,三千大道,没有高下之分,关键是道心是否坚定。”
“是,弟子谨记在心·”谢修凡低头恭敬地回答··唐云沛面含微笑,目光缓缓掠过下方五人,停顿了片刻,道,“我门下如今有你们五人,大弟子柳溪是武修,二弟子王壮是体修,三弟子君非奕是剑修,四弟子叶玉茗是道修,现在你是五弟子,为医修。
你们五人所修炼之道完全不同,切不可因此而互相间有成见,这不但于你们自身无益,反而遗祸无穷·”·五名弟子,包括谢修凡,他们立刻作出应答:“是。”
唐宗主取出一枚玉简和令牌,将其推向谢修凡,道:“这玉简中有些医修的修炼常识,你且拿去看看,若是有任何疑问,可随时来向为师询问·另外,此殿之下有一处藏书室,其中放置了些各类书藉,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你应有些用处。
这藏书室凭此令牌便可进入,进入之法令牌中有记载,你拿去看了便知·”·谢修凡接了玉简和令牌,对玉简的内容倒有些在意,对那藏书室则并不放在心上。
在归一剑宗这样的剑修宗门内,以剑修相关的藏书居多,关于其他方面的则较为粗浅,没有多少价值··“多谢师父·”谢修凡收好玉简和令牌,深深拜下。
唐宗主颔首笑了笑,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你们几个互相间好好认识认识,去吧·”·五人当即向唐宗主告辞,一同离开了大殿··谢修凡这才得暇,仔细打量了下那两个陌生面孔。
只见其中一人面貌清俊,长眉似剑,眼睛明亮,却偏是双桃花眼·他唇边含着笑意,见谢修凡看向自己,随即向他眨了下眼睛··谢修凡顿了顿,移开视线,转而看向另一人,只见此人身材高大粗壮,十分威猛。
然而,他的相貌却与威严完全搭不上边,他浓眉大眼,一脸憨厚,见谢修凡看自己,于是向他露齿一笑,难为情地抓了抓头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至于早就认识的君非奕,此刻正走在最后面,握着手中的剑,面无表情。
叶玉茗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珠子转来转去··桃花眼师兄清咳了声,道:“既然师父让我们几个好好认识认识,现在,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大师兄柳溪,如今的修为是筑基颠峰。
不过,你也不用因为修为差距,就备感压力,大师兄我平易近人,从不摆架子·”·谢修凡:“……”倒也确实如此,岂止是不摆架子,是压根就不像筑基期的强者。
柳溪接着道:“再来介绍这位,呵呵,这位人称‘二傻’,没错,他就是你的二师兄王壮……”·“喂,大师兄,这么埋汰二师兄真的好吗”叶玉茗不满地打断了柳溪的话,“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你昔年走江湖的时候,可没留下什么好名声,你不就是个小贼吗”·柳溪面上笑容不改:“非也非也,我是扶贫济弱的侠盗,不是小贼,小师妹你一定是记错了。”
“你明明是偷了东西,被追得满江湖逃,最后被师父救下,带你来修仙·”·柳溪与叶玉茗互相间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然而,柳溪却始终没有仗着修为优势,去借此震慑只有炼气期的叶玉茗。
王壮嘿嘿一笑,抓着头发,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我叫王壮,排行第二,你叫我二师兄便好·”·“见过二师兄·”·见谢修凡态度十分恭敬,王壮更加难为情了,对着他嘿嘿傻笑,良久,才终于想起什么来,忙指了指旁边的君非奕:“他,君非奕,排行第三。”
王壮看了君非奕一眼,又道:“他多半又在想他的剑法,咱们别打扰他·不过,你也别担心,不用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其实很好相处,就是不爱讲话。
三师弟真的很好,真的,但有一点,你千万别触犯了他的底线·”·“底线”谢修凡疑惑··“对,不能触犯他的底线。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嫉恶如仇·三师弟的全家,便是被恶人所杀,他带着妹妹逃走后,却又落入了其他恶人的魔掌,受尽了折磨,直到三年后才终于得救·你若是敢做坏事,三师弟一定会杀了你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修凡心中释然,他虽然谈不上仁慈,但至少有一点,他不会去做任何违背良心之事,人不犯他,他自不会犯人,自然更不可能犯了君非奕的忌讳。
·第47章 四十七、前往凡人界(一)··王壮又指了指叶玉茗,道:“那是四师妹叶玉茗,她人也很好的,五师弟你应该有所了解吧”·谢修凡笑着点点头:“不错,之前与四师姐也有所来往。”
“嗯·”王壮点了点头,“我们四个人中,看起来最不好相处的,就只有三师弟了……”他忽然瞥见君非奕抬起眼眸看过来,当下结巴起来,嘿嘿摸着头发干笑,“三……三师弟,我没有在说你坏话……”·君非奕点了点头,道:“既然已经互相认识了,都各自回去修炼吧。”
柳溪与叶玉茗停止争辩,转过头来看向君非奕··“等等·”谢修凡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向君非奕询问道,“三师兄,如果没有我与乔师兄在,师父还会收叶无青叶师兄为徒吗”·君非奕并无迟疑,直接答道:“不会。”
“那原因是”谢修凡又问··不等君非奕作出回答,柳溪率先笑嘻嘻地回答:“很简单啊,当然是因为师父偏心三师弟。”
“胡说”叶玉茗瞪了柳溪一眼,反驳道,“师父一向很公平,对我们都一视同仁,可从来没有偏心过三师兄·”·王壮抓着头发,嘿嘿嘿地傻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君非奕睨了柳溪与叶玉茗一眼,耐心地对谢修凡解释道:“就像师父不会同时收你和乔瑞清为徒,同样,既然有我在,他就不会收叶无青为徒·”说至此处,他话音一转,“都各自回去修炼吧。
五师弟,师父命人为你安排的洞府,距离我的洞府不远,你跟上·”·君非奕往归一峰西南方向走去·谢修凡看了看其他人,向他们告辞,跟在了君非奕的身后。
往前走了不远,君非奕解释道:“归一峰西南一带十分僻静,但只有这里有空出来的洞府,所以才会将你安置在此处·他们三人的洞府都在东面,距离较远,你有事可直接来找我。”
谢修凡愣了愣,迟疑道:“这……不会打扰到三师兄你吧”以君非奕的身份,却选择住在僻静之地,显见是并不希望被他人所扰,而谢修凡若是时时去打扰他的话,岂不是会引来他的不满·“不会。”
“那便多谢三师兄了·”谢修凡连忙施了一礼,再三谢过··“不必客气·”君非奕淡淡道··一路无话,不久,他们来到了一座洞府前,君非奕取出一面令牌,手指掐出数道法诀,便见洞府外禁制大开。
君非奕将令牌交到谢修凡手中,道:“只有凭此令牌方可进入洞府,开启洞府的法诀你可自行在令牌中设置·这样一来,即便令牌落入其他人手中,不知法诀也无法进入洞府。”
谢修凡接过令牌,再次谢过··君非奕微微点了点头,向他指明了自己洞府的方位,便告辞离开了··谢修凡在原地小立片刻,走入洞府之内·当初,在筑基成功以后,他便也如其他普通长老般,获得了属于自己的洞府,此刻再次住进这类洞府之中,并未给他带来任何新奇喜悦之感。
他只是很快寻到修炼室中,开始查看师父交给他的玉简,并进行参悟··这玉简中果然介绍了不少医道修炼的常识,他从头至尾看了遍,又细细揣磨良久。
根据这其中记载,原来医修若想要进阶,竟然必须在医道造诣上有所突破·比如说,筑基之时,需得能够治疗一种绝症,或是为他人治疗本源受损等等·而关于本源受损,这类情况往往极为复杂,分为很多种类,且若是修为不够,有些本源受损极为严重的情况,即使花再长的时间,也是根本无力治好的。
谢修凡忽然想起,当初君非奕告知过他,谢承天的伤,连筑基修士都多半无法治好·思及此,谢修凡不由心中微沉,若是他也无法治好父亲的伤,那可该如何是好·仅仅十年的时间,是根本不足以让谢修凡结丹的。
在吴越国,从来不曾有人十年结丹过,修为和心境的积累需要时间,十年怎么可能结丹也就是说,谢修凡若是不能治好谢承天的伤,他们父子俩依然难逃十年后的杀劫。
他只能希望,以《木灵谱》之神奇,真能助他治好父亲了··此时夜色已深,炼气修士还是需要睡眠的,谢修凡沉沉睡去··第二天清晨,他便前去寻找君非奕了。
君非奕的洞府果然距此极近,没走多远,他便抵达了目的地··然而,君非奕却并不在洞府中,而竟是在洞府附近练剑·谢修凡也不便去打扰他,于是坐在附近沉思起来。
他记得,叶玉茗曾经提过,君非奕有个患了绝症的妹妹·或许,在他即将筑基之时,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治好君非奕的妹妹··不过,这绝症应当如何治疗呢凡人病症分为很多种情况,根据凡人的医书,每种病症的治疗之法都是截然不同的。
需得先了解清楚他那妹妹的病况,再有目的地进行参悟·而在参悟期间,他则可以前往凡人界,多多见识各种凡人的古怪病症,这不但于修为大为有利,医道上的造诣也必定会得到提高。
“五师弟”·谢修凡正自沉思着,忽然间,君非奕的声音传来·谢修凡当即站起身来,施了一礼,道:“见过三师兄·我有一事想要向三师兄请教,当初我从四师姐那里得知,你有个得了绝症的妹妹,是这样吗”·“不错。”
谢修凡当即道:“我昨日看过了师父给我的玉简,若要进阶到筑基期,则必须在医术造诣之上有所进步·我想,不知能否看看三师兄你那位妹妹的情况,我再对此有针对性地进行参悟,或许可以治好你那位妹妹。”
重生强强·君非奕闻言,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喜色:“好·”当初他带着妹妹前去齐国神木谷,因他那妹妹是凡人身份,而那病症又极难治疗,加之君非奕也付不起太多诊费,神木谷不愿出手花费太多时间为她治疗。
君非奕顿了顿,又道:“我妹妹的病,也许需要长时间不间断地治疗,你愿意为一介凡人而耗费太长时间”·谢修凡点了点头:“不错。”
“好·不过,我妹妹并不在修真界中,我将她妥善安置在了凡人界中,你若是要观察她的病症,还需得前往凡人界方可·”君非奕道··“正好,我也正有意向,需要前往凡人界历练。”
这简直是不谋而合,谢修凡不觉流露出笑容,“不过,三师兄既然只有她一个亲人,为何不将她带来修真界,以便随时保护呢”·“她只是凡人,将她带来修真界,于她有害而无益。
倒不如让她留在相对平和安顺的凡人界,想来她会过得更加快乐·”君非奕一时微微出神··“三师兄,既然决定前往凡人界,那我们何时动身”·君非奕回过神来,答道:“由你决定。”
·第48章 四十八、前往凡人界(二)··正好此时是清晨,谢修凡当即决定,就于今天出发··君非奕没有什么异议·二人前去告知了唐云沛一声,在宗门作了登记,略略作了番准备,便离开了归一剑宗,启程前往凡人界。
凡人界与归一剑宗地界是相隔开来的,在归一剑宗地界的周围,但凡可以供凡人进入的地方,全部都设有障眼法阵,阻止凡人入内·当然,这些障眼法阵虽然看似简易,实则由高阶修士所布,普通修士是无法破除的。
吴越国另两大宗门青阳剑门与凌天剑宗,均同归一剑宗情况相似·而其他的那些中小宗门,也大多位于凡人无法进入的深山险地,或是以幻阵相隔··在凡人界中,关于仙人的传闻流传甚广,可实际上,真正能够与修仙者有所关连的凡人,其实少之又少。
君非奕作为筑基修士,可以御剑飞行,速度较之炼气修士,不知要快上多少·因此,有他同行,谢修凡也不必自行赶路,由他带上,不过数天之后,便穿过外围的障眼法阵,来到了凡人界之中。
凡人界中,大部份地方灵气都较为稀薄·而那些灵气充足之地,大多早被修仙者们所占据,将其从凡人界中阻隔了开来··来到凡人界中后,君非奕依然御剑飞行,他飞得极高,且速度极快。
若是有人正好抬头看天,看在眼中,便是一道细小的金色光芒,转瞬划过天空远去,看不出其上是否有人··须知,御剑飞行之时,身体并不是完全暴露在外,身周会有真元护体。
而君非奕所修炼的是金系功法,表现出来便是金色光芒··等到快要接近吴越国都城平沧城时,二人在无人处回到了地面·关于凡人国家,谢修凡也略略有所了解。
一般而言,修仙者是不会去干扰凡人界国家的,在吴越国,三大宗门为此派了修士在平沧城作为监督,禁止有些心术不正的低阶修真者,利用凡人皇权为祸一方··君非奕与谢修凡使用幻形术,将相貌略作幻化,使自己尽量不惹人注目。
待进入平沧城后,君非奕便带着他来到一间普通民居前·这房子位于一处巷子里,院子的门是虚掩着的,只听里面传来笑声··二人撤去了幻形术,走进去一看,就见几个孩子正在院子里坐着,而其中一个小姑娘在为他们讲故事。
那是个看上去十分瘦弱的小姑娘,脸颊苍白,仿佛连一阵轻风也会将她吹走·她相貌只是清秀,但一双大眼神采奕奕,清澈明亮,充满了快乐··她转头看见君非奕,立刻就小步跑了过来:“哥哥”·君非奕立刻上前搀扶住她,神色稍稍显得柔和了几分。
小姑娘十分高兴,眼睛里闪烁着快乐:“哥哥,我有好好吃饭,有好好睡觉,有好好喝药,有多穿衣服·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还有乖乖地听姐姐的话哦·”·其他几个孩子看见君非奕,纷纷面露害怕之色,远远缩到了角落里。
君非奕虽有刻意收敛,但其周身剑气依然隐约若有若现,使他显得凌厉无比··君非奕点了点头,神色更显柔和:“好·”·小姑娘注意到跟在君非奕身后的谢修凡,于是冲他流露出灿烂友好的笑容:“哥哥,这个好看的小哥哥是谁啊”·“他是哥哥的同门师弟,来为你治病的。”
君非奕一改在人前的冰冷态度,对待妹妹十分温和,甚至,还尽自己所能压低声音,使声音显得柔和一些··“真的吗谢谢你其实,要是治不好的话,你也不用太在意的。
哥哥说过,人是可以转世的,等我转世以后,还会是他的妹妹·”小姑娘感激地对谢修凡道,又对其他玩伴道,“那要不,你们明天再来找我玩吧”·那几个孩子被君非奕气势所慑,闻言如获大释,当下向她告辞,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
这时,从屋内走出来一个跛脚的姑娘,这姑娘一深一浅地慢慢走过来·她相貌只是平常,年纪看上去大约有二十上下,看见君非奕与谢修凡,拘束地向他们行礼问好:“见过少爷,还有这位小公子,兰萍有礼了。”
谢修凡不失礼节地回以一笑,君非奕则压根没有加以理会,仍然只看着自己的妹妹··“姐姐,都说了你不用太拘谨的·”小姑娘回头笑道。
兰萍笑了笑,低下头去:“小姐,既然要治病,那我先扶你回房去吧·”·“嗯,好·”小姑娘笑道·她看上去年纪不大,也不知是否因为太过瘦弱,看起来似乎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
当下,一行人进了屋子,谢修凡这是第一次来到凡人界,四周的一切都显得十分新奇·刚才那几个孩子,若是在修真界中,正是即将开始修炼的时候,要开始学习文字易理,掌握修炼方法,早早便要成熟起来。
而这几个孩子虽然无法修炼,其作为凡人的身份,却也使得他们童真未失,仍然处于无忧无虑的阶段··在这间屋子中,除去那兰萍、君非奕这妹妹君离忧,还有个人住在偏屋之中。
谢修凡进来之时,只是神识一扫,便发现了这点··这人似乎是凡俗界的武者,应当是君非奕请来保护君离忧的人·想来,这也是君离忧、兰萍敢于将院门敞开,不作防备的原因。
要知道,平沧城作为一国之都,这里可是聚集了不少武人,这其中或许败类也颇有一些··君离忧被兰萍扶到了一张软椅之上,谢修凡替她把了把脉,又以神识观察了片刻,稍加沉吟,道:“她是先天不足,加之出生后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越发恶化,导致五脏六腑彻底衰竭。
本来她应当会早早夭折,但因有灵气的滋养,才勉强活到现在·可这毕竟非长久之计,并不能使她延寿太久·她体内生机之力几乎已经彻底断绝,想要救转回来确实不容易。”
这君离忧显然早知自己的病情,但依然保持着乐观开朗,因此倒也无需避讳于她··君非奕沉默片刻,面上流露出几分愧疚:“当时她刚刚出生,我也不知如何照顾她,后来更是……直到三年后我遇见师父,多亏了师父以天地灵气替她续命,她才能活到现在。”
“哥哥,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哥哥你一点也不用愧疚,真的·”君离忧劝慰道··谢修凡却是面露沉吟之色,多看了君非奕一眼,君非奕此时的愧疚之情,也许会在将来的修炼中成为心魔。
那样的话,君非奕这个剑道天才,岂不是有些可惜了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治好他这妹妹··“三师兄尽管放心,我定会尽我所能治好她。”
谢修凡掐诀施展了次复春术,只见君离忧的脸色略有好转·然而,经他观察,那生机之力在她体内停留片刻,却很快散逸了开去,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谢修凡沉吟片刻,忽然想起来,当初那位安师祖,曾以剑气包裹火灵之气,将其打入小火的体内,不知此刻是否能够效仿此法,将自己的真元打入君离忧的体内呢·不过,君离忧体质极为脆弱,多半禁不起剑气的催残,更禁不起太多的灵气。
此法又显然不可行··若是这样的话,倒是麻烦了,谢修凡只能依靠复春术,将自己的真元外放·他根本做不到将真元凝聚成团,打入君离忧的体内,使其慢慢滋润她的身体,为她续命。
但是,单是续命的话,还不能达到他的目的,需得设法将她的病症彻底根治才行·如此一来,谢修凡才能够借此为筑基打下基础··正在此时,忽然只听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君仙师,还有这位小仙师,未能及时相迎,还望海涵。”
君非奕正在紧盯着谢修凡的脸色变化,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未作回答··而谢修凡也正陷于沉思之中,没有说话··“这位小仙师既能救死扶伤,想必神通手段非同寻常。
斗胆一问,不知可愿施以援手,救助我吴越国的平民百姓”·谢修凡呆了呆,转头看过去,这男子正是住在偏屋中的那个世俗武者,他应当至少也有后天颠峰的境界,距离先天仅仅只差一步而已。
不过,在凡俗界中,先天武者都是一方宗师般的存在,且十分少见,大多不会为人效命·君非奕能找到这么位于后天颠峰的武者,保护自己的妹妹,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谢修凡到凡人界来,正是冲着为凡人治病疗伤而来,他听得这男子这么一说,不由心中升腾起了几分兴趣:“你且将详细情况说来听听·”·虽然谢修凡年纪不大,但这世俗武者知他是修仙者,丝毫不敢有任何的不敬,当即恭敬道:“是这样的。
在下林翔,是陛下派来保护君仙师这位妹妹的,不过,陛下最近正在为一件事情而烦心·在下虽然一直在此护卫,并不曾长时间离开,但也对此多有知晓·就在前不久,泾河泛滥成灾,百姓流离失所,且温疫横行,民不聊生。
所以,在下斗胆一问,不知仙师可愿意出手救治这些无辜受灾百姓”·谢修凡一听,欣然点头道:“当然可以·”他又转而对君非奕道,“三师兄,你妹妹的病,我目前还想不到办法彻底根治,只能继续设法替她续命了。”
那先天武者见他同意出手,不由脸露喜色··君非奕对他无力施救并不意外,只是道:“你这种木系真元,或许续命之效会更好·”·“可是,我还不能……”他一旦以复春术打出真元,那真元便很快会散逸开去,离体后并不能自如为他所控制。
·“炼制丹药之时,打入木系真元,或可增强丹药效果·”君非奕提醒道··从师父给的那枚玉简中,谢修凡也知晓了这点·可是,他上一世时专心修炼,心无旁顾,并没有学过炼丹之术,只好歉然道:“我不会炼丹。”
君非奕点了点头:“无妨,我这里有乔瑞清所炼制的丹药,足可支撑一段时间·”·“也好·”谢修凡沉吟道,或许,他也应该去学习炼丹不过,他却是忽然想起,自己可以与灵草产生感应,感觉到它们的痛苦与快乐,那么,他若是罔顾它们的感受,这与杀害无辜又有何区别日后修炼进阶之时,他岂不是会因此留下心魔·谢修凡当即打消了这种念头,他作为医修,体内的木系真元使他受伤后可以自愈,他根本就无需使用任何治疗丹药。
至于进阶,只要在医术造诣上有所突破,他又何需丹药辅助·而那些用于增加修为的丹药,用多了有害而无益,他自然更加不会使用·既然他自己对于丹药毫无需求,又何必去学习炼丹之术·谢修凡当即又道:“那么,我先去泾河周围看看,同时参悟为你妹妹治疗之法。”
君非奕点了点头:“我带你去·”·“多谢三师兄·”谢修凡当即谢过,并对那林翔道,“那我们这便启程,告辞·”·君非奕留下一瓶药丸,交到兰萍的手中,交代她,依以往方法用水化开,分数次慢慢服用。
这药丸自然正是乔瑞清所炼制的··重生强强·随后,君非奕目光转向端坐在软椅上的君离忧··君离忧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你不必担心我,我一定会好好的等你回来。
还有这个小哥哥,就算我的病真的好不了,你也不用在意的·哥哥,你也不许因为这样,就对他不好了,他的年纪也没比我大多少,你要像对待我一样多多照顾他才对。”
君非奕点了点头··“两位仙师既同意出手,那在下这就去向陛下汇报,以免怠慢了二位·”林翔恭敬道··“不必了·”谢修凡并不想太高调,对君非奕道,“三师兄,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君非奕点点头,当即与谢修凡离开平沧城,来到附近无人的荒野之处时,御剑送他前往泾河。
大约半天的时间以后,他们便抵达了泾河一带··那里果然灾民遍地,哀鸿遍野·谢修凡忽然留意到,在某个残败的村落中,一个老者正带着两个青年,在查看躺在地上的病人。
谢修凡当即指了指那个地方,对君非奕道:“三师兄,就将我送到这里便足矣·”不管怎么说,他对于治疗凡人病症到底还是生手,不如先向这个凡人医者问清情况。
君非奕点了点头,在距离村落较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三师兄,你可先回平沧城,这里我自行应付即可·”若是能治好这里这么多病人,他的修为必然能获得不少的增加,万一到时君非奕因此生了疑心,那谢修凡可就无法向他解释了。
他只能先设法支开君非奕,到时再见面之后,他只需将修为变化推托到机缘之上,当可以蒙混过关··毕竟,凭借着机缘而一举进阶的人,可是大有人在·每个人都有可能获得机缘,这凡人地界中,还当真颇有些神秘之地,甚至,还可能会留有修士所留的洞府,只是十分隐秘,极难发现罢了。
他记得,大概就在七年之后,吴越国风陵城的附近,便曾有一座修士洞府被发现,当时还颇引来了些风波·在治好泾河这里的疫病以后,他完全可以到风陵城附近去一趟,到时便直接将进阶的原因推在那处洞府之上即可。
“也好·”君非奕倒也不是什么拖泥带水之人,见谢修凡如此说,他当即告辞离开··谢修凡驭起御风术,向那处村落飞掠而去,不多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他上前向那老者施了一礼,道:“这位前辈,晚辈听说此地疫病横行,所以也想来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老者身畔的那个白袍青年闻言,不由嗤笑出声:“去去去,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孩,别来打扰师父观察病人。
这里危险得紧,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也许你随时都会被感染上疫症,到时可就要白白丢了性命·”··第49章 四十九、前往凡人界(三)··就在谢修凡与这老者搭话之时,君非奕已经踏上了返程,但御剑飞行了没有多远,忽然停下来,遥遥地盯向某个地方。
原来,洪灾暴发以后,大量灾民南下,不少人想要进入沿路经过的城里·而他先前注意到,就在数里外的一座城池前,那里竟然爆发了灾民暴动,眼见城门已经被攻陷下来,忽然间,城墙上出现一道人影。
这是个白胡子瘦小老头,只见他持着两只大锤,那大锤由长长的铁链接起·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将大锤一掷而出,便将那些呼喊口号最厉害的灾民击杀:“你们这些贱民,难道想造反不成放箭放箭杀死这些叛逆。”
那白胡子瘦小老头的附近,有个身着官服的官员,见城墙上的士兵犹豫,当即喝道:“对,这些叛逆该杀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想将瘟疫带进城里来,让我们大家全部染病立刻放箭杀死他们”·“哼”瘦小老头不再去理会那些灾民,转而跳下城墙,飞掠向城中候府府邸。
而在这处占地极为宽广的府邸中,一个富态中年人早已设下宴席,正等着迎接他··瘦小老头舒展了下手臂,也不急着享用美食,质问道:“外面烦人的灾民摆平了,咱们继续谈条件,你雇我去杀那无方公子,而你则要替我收集五百颗刚出生小儿的心脏,你确定你能办到”·直至听到那五百颗小儿心脏,君非奕不觉皱了皱眉,而他背着的剑也开始微微颤鸣。
他这剑叫做除恶剑,是师父所赐,当初师父问他:你修炼的目的是什么··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定要除尽天下奸邪,他虽不敢自称一定能办到,但却必定会尽自己所能,眼中绝不容任何恶行。
师父告诉他:知善恶固然是好事,但太过执着的话,未免会酿成心魔··此后不久,便发生了谢承天那件事情··谢承天虽然身逢巨变,自己也前程尽毁,却并不因此自怨自艾,也并没有放弃继续前进,寻找灵药和医修设法自救。
但是,他被天雷所击伤,能勉强活下来已是万幸,这伤只是勉强不再恶化,毫无治愈的希望··谢承天失去了进阶的可能,按照规矩,宗门一般会将这类修士遣去各地产业。
而宗主虽有心留下谢承天,但谢承天碍于宗门规矩,不愿宗主为难,自愿选择长居紫元仙城··谢承天的经历,岂不是比君非奕更惨而君非奕也曾向他问及。
谢承天告诉他:大道才是每个修真者所追寻的方向,喜、怒、哀、惧、恨等等,这只是追寻大道途中,所要经历的而已·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心中始终明确目的,明确自己的方向,那自然将永远屹立不倒,也还有那么一线希望。
君非奕恍然大悟·诛恶除邪他固然要做,但是,追求大道这才是他真正的方向·就像一棵大树,诛恶除邪只是支干,而追求大道才是主干··随后,他又很快确立下来,自己未来在进入元神大道后,所选择的方向必将会是正义之道。
这瘦小老头身为先天强者,先击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后又与这王侯商量如此恶行·他若是视而不理,岂不是自己违逆了自己的道心·与这瘦小老头相似的人,他曾经见过。
当初他父母被贼人杀以后,他带着刚出世的妹妹仓皇逃走·不久,他便被天杀楼盯上,被带回了天杀楼中,这天杀楼的背后,正是一个修炼邪恶功法的先天强者··天杀楼楼主除去训练幼童成为杀手,还专从其中挑出资质上佳者,好好培养之后将其祭炼,作为自己修炼邪功的炉鼎。
君非奕当年由于资质极佳,便是这样被盯上了,进而妹妹得到了较好的照顾,他也得到了重点培养,然而,这种莫名得来的好运,他当然无法安心享用··悄悄调查之下,他很快就查知了真相,自知自己将来必死,不断设法想要带着妹妹逃走,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直到后来遇到师父,他这才得以免于一死··后来,他在修炼有成以后,自然是回来凡人界中,将这天杀楼楼主杀了,放了楼中那些无辜孩童·而楼中那些帮凶,他根据每人的恶行,废的废,杀的杀。
如今,君非奕已经成功筑基,自然早已不将这经历放在心中,心中也再无仇恨·不过,这瘦小老头显然又是个修炼邪功的,放着他不管,难道要坐视他为害一方·先天强者的实力已经相当于炼气修士了,他们完全足以在凡人界中横行霸道,无人可以奈何他们。
凡人界的那些邪魔外道武者功法,多是修改自魔道功法,其修炼速度极快,但这种功法由凡人修炼以后,通常极易走火入魔··这走火入魔的状况,有的是变得更加噬血残忍,性情大变;有的则是直接真气逆行,暴体而亡。
他方才以神识检查这老者,发现他体内真气暴动不安,已经隐患极深·他收集小儿心脏,也不知是要利用什么邪法,或许是继续修炼,或许是想要设法借此压住暴动的真气。
君非奕立刻折转方向,御剑飞向那里··而此时,那瘦小老头与那富态中年相谈甚欢,只听那中年人道:“刚出生的小儿确实难寻,不过以本王的身份,要慢慢收集全,也不是太难。
你……你是什么人好,好强……”·只见君非奕周身剑气尽显,锐气直指苍穹,他直接抽剑指向那瘦小老者:“我不以强欺弱,将压制修为与你公平一战,若不能胜,那便作罢。”
瘦小老头呆了呆,上下打量了下他:“你要与我一战你是……”方才君非奕驾驭金光降临,难道他是……是传说中的仙师,还是仙师中十分厉害的那种·瘦小老头顿时陷入了惊骇之中,但想到君非奕方才说,他将要压制修为与他一战,瘦小老头这才稍稍回复了些底气:“那你若是输了,你敢保证绝不反悔”·“不错。
一言既出,绝不反悔·”君非奕答道··这瘦小老头作为先天强者,当然也有不弱的本事·先天强者沟通天地元气,毫不弱于炼气期修士·既然君非奕自愿压制修为,那他也不是没有取胜的希望。
不过,若是他知道,君非奕是吴越国修真界最顶尖的剑道天才,多半就会吓得屁滚尿流,毫无战意了··在谢修凡为这病人施法治疗之时,君非奕那边,他已经与那瘦小老头交上了手。
这瘦小老头拥有先天三层的修为境界,而君非奕则相应地也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三层··别看这瘦小老头的武器是那铁锤,可他身形轻敏灵活,跳来跳去,迅捷如风,两只大铁锤也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冲上来便杀向君非奕。
四周劲风凛冽,那富态中年只能立刻往后退,远远退到壁角,根本不敢靠近··瘦小老头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攻击的方向总是尤为刁钻,专从君非奕背后出手·君非奕却不急着出手反击,一剑未出,只是一味借助御风术闪避,他在观察这老者的功法。
这老者所修功法后患显然不小,那老者每次运气,体内血液流速便是有所变化,似乎随时将要逆行··“我这大铁锤可非凡铁所制,乃是万年寒铁精炼而成,仙师你可要当心了。”
碍于君非奕的身份,瘦小老头言语中虽不敢有任何不敬,但下手却是分外地狠戾无情·他想,只要能够胜过这仙师,这仙师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吧·那富态中年见瘦小老头刚上场便是如此威风,压得君非奕连还手之力也没有,不由心中大感放心。
原来这所谓的仙师,失去了修为的倚仗以后,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然而,就在此刻,忽然间,君非奕头也不回,一剑斩下··就见这一剑剑式极是简单,大开大阖,光明磊落,但却又有万邪齐避,正气凛然之意境。
那瘦小老头顿觉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全身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剑之下停止流动··他手中的铁捶依然循着惯性,向君非奕背心击去·就见君非奕忽然剑势一转,劈在了那铁链之上,瘦小老头全身一震,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旋即势如疯狂地大叫起来,周身劲气如同暴风旋转。
君非奕这一压一震,竟是致使他血液逆行,就这么当场走火入魔了·对于这种贪图修炼速度和功法威力而修炼魔功之人,就是得让他尝尝其恶果··只见那瘦小老头七窍流血,双目血红,已是完全压不住体内真气。
他疯狂地挥舞着铁锤,想要将暴动的真气发泄出来··转眼间,屋内桌椅毁坏,满地狼藉·君非奕随手布下道阻隔禁制,驾驭剑光悬停在屋内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不准备再出手了。
那富态中年大惊失色,惊恐已极,那铁锤在他眼前飞来飞去,有数次几乎将要击中他:“快住手来人,快来人……”·然而,此地已经被禁制所隔,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他的声音也无法传出。
而那瘦小老头显然已经气血攻心,无可救药·过得片刻,他终于大喊一声,爆体而亡了·君非奕睨了那富态中年一眼:“你若是再敢为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富态中年险死还生,只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向君非奕表态,“仙师大人明察,我可是什么也都还没来得及做。
是我那孽子自己犯下罪孽,竟然抓了无方公子的幼子,还将他奸杀至死·他罪该万死,怨不得无方公子杀了他,我不再想要报仇了·”·“……”君非奕撤去禁制,驾驭剑光离开了。
别看凡人本身寿元极短,可他们之中的龌龊事情,岂不比修真界更要精彩得许多君非奕倒也不以为奇··重生强强·那富态中年见君非奕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他早已是汗湿全身,惊悸之极,这以后更是留下了心悸之症,平日行事小心翼翼,唯恐君非奕留了什么暗棋,只等着他作恶,便要来一剑杀死他··君非奕返回平沧城,与妹妹相伴数日,便回到宗门继续修炼。
凡人界中毕竟灵气稀薄,不适宜作为修炼之地,而观那瘟疫之灾,显然也非数月内可以彻底根除,所以,他便直接回了宗门···第50章 五十、前往凡人界(四)··而在谢修凡这边,他上前与那老者搭话以后,这老者身畔那白袍青年见他年纪幼小,当即毫不客气地劝他离开。
而那老者闻言,抬头看了谢修凡一眼,态度甚是和善,也跟着劝道:“此地确实十分危险,你这孩子心虽是好的,可还是莫要逞强,以免染了疫症,快快离开吧·阿衡,给他一块蒙面的布。”
此地疫病横行,这三人要近距离接触病人,为了避免感染疫症,他们均以布巾蒙面··他身旁那个青袍青年,从包袱中找出块布巾,走过来交到谢修凡手中。
谢修凡谢过老者好意,将脸蒙上,探出神识仔细观察眼前这病人·很快,他便在这病人的肚腹部,察觉到一团污戾之气,难道这就是致使疫病的原因所在·“敢问前辈,他们可是食用饮水以后,才会患病的”在这种洪灾泛滥的情况下,会在短时间以内,疫症大范围爆发最有可能的原因,便是饮水出现了问题。
老者一呆,不觉多看了谢修凡一眼,点了点头:“不错·”他皱眉摇了摇头,叹道,“仅仅两个时辰内,此人的疫症已经严重至此,怕是无药可救了。
经我观察,这些罹患瘟疫之人,目前发病症状大概有三种,有的人数症并发,有的则情况好些,便也能多活片刻·”·“你怎么知道是饮水出了问题明明我们御医院还只是刚刚查出,还没有来得及将病因报上去。”
那白袍青年面露狐惑之色··“只是推测而已·”谢修凡沉吟着回道,他走近那病人,掐出数个法诀,青芒打入了病人的体内,只见他体内的污戾之气略略有所减淡,迷迷糊糊地醒转了过来。
“你……”老者猛然站起身来,恭敬地向谢修凡施了一礼,“原来是仙师大驾光临,老朽方才多有失礼,实在抱歉。”
这老者作为御医院中人,自然也曾有幸见过平沧城中的镇守修士·当然,他也就很快推测出来,谢修凡能拥有如此神通,必然是与那几个修士同样的身份··“前辈不必如此,论年纪前辈居长,晚辈怎敢受此大礼。”
谢修凡摇了摇头道··那白袍青年与青袍青年双双目瞪口呆·白袍青年更是不觉有些忐忑,倒退了两步,他方才说话虽无礼了些,可实际上也并没有存着恶意,只是见他年纪太小,以为他贪玩才会来到此地,因此便劝他离开而已。
这小仙师既然方才并没有翻脸计较,现在应该也不会与他计较吧·谢修凡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掐诀施法,然而,那病人体内的污戾之气,实在极难根除,就如同春风吹又生的野草。
他连施数道法术之下,也依然未能彻底治愈此人··不行,必须得找到根源将其拔除·谢修凡走上前来,俯身靠近这病人,伸手按在他腹部·那污戾之气几乎已经毁损了他的脏器功能,方才在谢修凡真元中生机之力的作用之下,才终于得到恢复。
那躺在地上的病人已经感觉到好转不少,也不再感觉到有多么难受痛苦,此刻,他呆呆愣愣地看着谢修凡:“我这是死了吗”·白袍青年回话道:“你还没死,乖乖地别动,这小仙师正在为你治病呢。”
“仙师”这病人只是普通百姓,何曾有幸见过修真者,闻言不由睁大了眼睛,“真的是仙师吗我……我……这么说,我有救了多谢仙师救命大恩,我日后一定为仙师立下长生牌,从此每日为仙师祈福。
不知仙师怎么称呼”·“我姓谢·”谢修凡皱眉沉吟着,真元力长驱直入,直达他体内每一处地方·在生机之力的作用下,这病人只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随时可以站起来活蹦乱跳,但是,谢修凡没让他站起来,他便一动也不敢动。
但是,虽则如此,他的木系真元看似缓解了那病人身上残损,其实还并没有完全根治他的病··那病人之所以有康复之感,实则只是暂时的错觉罢了··谢修凡不得不直接导入真元力,强行设法彻底驱除那些顽固的污戾之气。
同时,他在沉思着,是否可以有最简单的办法,一举完全根除此症,而不必这样费时既费力··这污戾之气其根源虽在肚腹部,但早已扩散至全身,潜伏极深,且极为狡猾,繁衍亦是极快。
除非能够一举全部驱除,不留半分,否则,它便还会再度复发··可是,靠他现在这种方法,救治一个人便已是如此费力,又怎么能尽可能多地救人·谢修凡为那病人驱除完污戾之气,便收手站了起来。
那病人死里逃生,感激不尽,谢修凡赠了他一颗辟谷丹,让他离开此地前往他乡求生··“待我寻得安身立命之所,必定为谢仙师立下长生牌,早晚三柱香,为仙师祈福。”
这病人喃喃再三说了几遍,这才终于告辞离开··那老者听说辟谷丹可使人不必进食,不禁想到,若是能有许多颗这种丹药,那些灾民也就不必饱受饥病之苦。
可转念一想,此丹毕竟乃是仙家之物,这位谢小仙师能拿出一颗已是殊为不易,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许多颗他当下只好打消了此念··谢修凡转而问那老者:“前辈对于这疫症,可有救治之法”·那老者回答道:“目前还没有,我正在设法配制药方,已是初步有了些头绪。”
谢修凡忽然想起,无论是在那玉简中,还是君非奕曾说过的话,都明明白白地告知于他,只要以木系真元成丹,便可使疗伤丹药的功效大增·那么,若是在熬制药汤时,也掐诀打入这种木系真元,是否也可以使其回复之效大增·谢修凡不由回思起自己所看过的凡人医书,又与那老者互相探讨验证。
除去想要尽快配出药方,他也希望能从中有所启发,增进自己目前的医道造诣,发掘出《木灵谱》潜藏的威力··这老者一生钻研医术,于医道之上颇有自己的见解。
而谢修凡则只是凭借强大元神,强行记忆下不少医书·与老者这番交谈,使得谢修凡获益不浅,也对于医道更加了解了··老者道:“正好我对这瘟疫的症状已经观察总结完毕,谢仙师不妨先随我回烈风城,我们再来探讨药方,如何”·“也好。”
谢修凡当即同意··烈风城距离此地不远,仅仅只有不到数里地而已,两个多时辰以后,他们便抵达了烈风城··烈风城城门紧闭,城门前则有不少灾民。
有的甚至在附近搭棚居住下来,有的则就地卧倒,三三两两聚集着··附近则有军士不断巡逻,一旦见到有灾民生事,便立即擒下·而若是有人患了疫症,也立刻将被隔离开来。
老者见此情状,长叹了口气·他拦下一队军士,出示令牌,当即被带到附近的一些帐篷前··只见这里躺满了患病之人,根本没有人敢接近这里,而一些凡人医者则在此忙碌。
有的照顾病人,有的为病人诊脉,有的在帐篷里熬制药汤……·有个正在为病人诊脉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老者,当即面露恭敬之色,施了一礼:“木神医,您老人家可终于回来了。
您执意亲自走访各地,我们可不知有多么担心,唯恐您老人家出了什么事·偏偏那位监察使大人又借口分不出人手,不肯派人护送您·”·“无妨,有我这两个徒儿在,倒也没出什么事。”
木神医摇了摇头,转身恭敬地对谢修凡道:“谢仙师,请随我入内详谈·”·那中年男子见状,不由面露吃惊之色,这才留意到跟在木神医身后的谢修凡。
见他只是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中年男子不由分外疑惑:“木神医,这位是”木神医因医术惊人,有神医之称,备受世人尊敬,除去皇帝陛下,可从不曾见他对什么人如此恭敬过。
就连那位来头极大的监察使大人,当初木神医也敢不假辞色,拒绝出手救治他那恶行累累的儿子·而那位大人也只是暗暗怀恨在心,并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木神医不利,这次也只是千方百计找借口,声称手下无人可派,让木神医独自出发去走访各地。
木神医微笑着介绍道:“呵呵,这位谢仙师可是仙家中人,医术高明,且心怀天下,诸位不可怠慢了他·”·中年男子闻言,随即面露恭敬之色,向谢修凡拜下。
附近其他忙碌的医者闻言,也纷纷恭敬地拜下,但却有几人面有狐疑之色··那中年男子稍加犹豫,道:“木神医,就在不久之前,监察使大人也带了位仙师来,说他有驱病治邪的符咒,而我们只好听令行事,将他拿出的符咒以水化开熬制药汤。
没想到,最后竟真有些作用,但也只是暂时维持病情不恶化,不知这位仙师又有什么治病之法”·谢修凡一怔,神识一扫,果见地上躺着的这些病人体内,隐隐藏有一股驱邪之力,与那些污戾之气相对抗,暂时稳住了病情。
这种驱邪之力显然来自符道之术,这符咒也并不怎么高明,未必真能治好病人··“原来如此·”谢修凡沉吟片刻,又想起之前与木神医的交谈,便道,“之前与木前辈交谈,委实获益匪浅,且容我试试,木神医微微一笑:“好。
那驱邪符咒至多只能驱邪,对治病又能有什么奇效倒是谢仙师的本领,才真正令我等凡夫俗子大开眼界啊·”·谢修凡当即掐诀,打出了数道青芒,分别进入病人体内各处。
从前,他只是一味知道复春术可治疗伤势,却忽略了去研究人体本身的构造··谢修凡之前虽也曾读过凡人医书,也知道凡人治疗病症的方法,却因从未面临凡人病症,始终未曾深思这些,更不曾将其与自己的法术联系起来。
直至今日,与木神医一番交谈,方认真从这一方面开始思考,才终于联想到:治疗凡人病症,除去汤药之法,针灸治病亦有奇效,那么,若是将此法运用到法术中,也许会有事半功倍之效·而在治疗内、外伤之时,若是也用到此法,是否也将可以大为节省真元呢·因此,他此刻便根据每处穴位的特点,再联系此人的症状,按照木神医所说过的施针缓解症状之法,直接将木系真元引入穴位中。
转眼间,便见那病人脸色好转,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而经谢修凡观察,他体内的污戾之气,竟赫然被消灭了大半··谢修凡心下一喜,再施法一次,竟是完全根治了此人的疫症·“木前辈,请您看看,他的疫症是否已经根除”虽经神识观察,确定此人体内再无异状,谢修凡还是有些不大敢确定,于是转而对木神医道。
如此简单便可治愈这瘟疫,谢修凡自己也觉得颇难以置信,这意味着他在医道上的造诣,已是大有提升·木神医一呆,当即走过去俯下身,伸手替那病人把脉,紧接着,他面露惊喜之色:“果真已经痊愈,谢仙师法术之高明,实在令人惊叹。”
谢修凡笑了笑,道:“这也是木前辈您给了我启发,我这是第一次治疗这种病症,从前不过是治治外伤罢了,能有如此进步还得多谢木前辈·”·那中年男子目瞪口呆,愣了好一会儿,也赶紧过去替那康复的病人把脉:“竟果真完全治好了,仅仅只是两个法术,就能治好……”这仙家法术简直太不可思议他顿时对谢修凡刮目相看,投向他的视线中充满了敬重。
其他人也处于怔愣之中,直到这中年男子发话,才终于纷纷回过神来,当即也将谢修凡与之前那半吊子仙师区分了开来·这才是真正的仙师,之前那位算什么···第51章 五十一、前往凡人界(五)··正此之时,忽然只听一个声音传来:“监察使大人命我将新制出的符咒送来。”
来人是个穿着护甲的普通军士,显然是那位监察使所派··重生强强·木神医回答:“不必了,这符咒既不能根治疫症,要之何用谢仙师,不如先由你施法治好他们,我先入内研制药方,如何”·“也好。”
这里患病之人如此多,而从病发到死亡的时间又是如此之短,他不可能分身同时去救治那么多人··那么,若能将自己的木系真元融入汤药之中,一旦这被增强了药效的药汤被病人服下,木系真元在治疗他们的同时,也会令谢修凡修为得到增加,这才是谢修凡最好的选择。
那军士流露出愕然神色,上下打量了谢修凡一眼,只见他虽以布巾蒙面,年纪也不大,但其气质却炯非常人,让他看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却又不知应当如何形容··谢修凡开始施法,继续治疗此地其他病人。
而那军士则被晾在一边,他眼睁睁看着谢修凡治好一人后,终于如同从梦中惊醒,掉头就离开了··此地患病之人甚多,谢修凡还没有将人全部治好,便察觉到有人正在接近这里。
那是一队骑马的军士,居首的将领穿着亮银盔甲,而他旁边则是个穿着蓝色衣服的老者·这老者银须银发,老态龙钟,颇有番仙风道骨的意味··“本官听说木神医居然请了个小仙师来治病难道是那边的那位”那将领一脸倨傲,近四十岁的模样。
“不错·”之前那中年男子回答道,“木神医正在配制药方,想来是已经有头绪了·”·那中年将领又道:“是吗这里怎的少了这么多病人,难不成都是那小仙师所治好的”·中年男子答道:“不错,确是如此。
监察使大人若是不信,可去那边观看一二·”·那将领策马接近谢修凡,只见谢修凡仅只是掐出数道法诀,便将一名患病不深的病人治好·他眼睁睁看着这病人站立起来,谢过了谢修凡,告辞离去。
这中年将领不由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转头去问旁边的蓝衣老者:“包仙师,他治好了那人,我没有看错吧”·包仙师也是目瞪口呆,他好歹也是修真者,岂会看不出谢修凡法术之神奇他更看出来,谢修凡多半是医修,但谢修凡的修为,他却是完全探不出深浅,显见是比他的修为要高,这令他心里有些打鼓。
包仙师当即抱拳一礼,谨慎道:“这位道友,正巧我也有意救助此地百姓,咱们可谓不谋而合,不如合作如何”·包仙师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他年纪已大,却又进阶无望,实力更是极差,在修真界中属于垫底般的存在,于是只好落寞地来到凡人界中。
谢修凡见他有意合作,稍加沉吟,同意了下来:“也好·”这包仙师修为不高,又擅长符咒之道,而他这符咒可以暂时稳定病情,使病人不至于太早死去,简直是上天送来助他一臂之力的·“包仙师你……”那中年将领看看包仙师,又看了看谢修凡,“你们……”·包仙师道:“程监察使,以我的符咒只是暂时延缓病情,还不能够彻底根治,现在既然这位道友有此能力,我与他各自分工,相信定然救得更多的人。”
“可是……”中年将领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情绪,“包仙师,你一定要与他合作”·包仙师点了点头,道:“当然。”
“好·”中年将领咬了咬牙,“那么,若是薛药王同意出山,你也仍是要与木神医他们合作”·“这……”包仙师稍加犹豫,瞥了谢修凡一眼后,重重点了点头,“不错。”
谢修凡的修为要远高于他,除非他是傻子,才会去与谢修凡作对··“很好,告辞·”中年将领挥鞭一抽,骑马离开了,他身后军士也立刻策马跟上。
“好,干得好”之前那中年男子见监察使远去,走过来拍掌叫好,“这位监察使大人一再为难木神医,还千方百计与木神医抢功,现在可算让他吃鳖了。”
他旋即露出恭敬之色,“谢仙师,包仙师,在木神医还未研制出药方前,就要拜托二位了,方某在此代受灾百姓谢过二位·”·包仙师只点了点头,未回话。
谢修凡却是客气地回道:“不必谢·接下来,我们各自分工,包道友专事画符,御医院则负责分派人手,带上符咒熬药制汤,前往各地阻止病情恶化,而我则负责救人。”
方御医神色一凛,道:“好·我这就去调集人手·不知包仙师这里,可还有多少符咒”·“还有接近一百张。
不过,我这里却是没有那么多符纸,我观谢道友年纪轻轻,便已有如此修为,想必是出身于大宗门,不知……”·谢修凡稍加沉吟,取出张传讯符,写入一道信息,将其打出。
紫元仙城之中,要多少符纸有多少,让父亲派人送一些来,这再容易不过·当然,考虑到还不知要在此留多长时间,除去空白符纸,他又让父亲派人带些回灵丹来·此外,他还让父亲协助收集驱病治邪的符咒,有多少便收集多少送过来。
谢修凡道:“包道友请放心,很快就会有人送来空白符纸以及回灵丹,你现在即可开始画符·”·包仙师当即点头应好,暗暗庆幸没有站错队·原来果真如他所想,这少年正是宗门出身,来头不小,不是他这样的落魄散修可比。
包仙师将身上符咒交给方御医,方御医立刻带他前往休息账篷,交代他可就在此地着手画符··而谢修凡则继续在此救人,他能感觉到,随着所治人数的增加,他的修为正在不断得到增加。
救完烈风城附近所有病人后,他在烈风城又等候了一天,父亲派来的人终于抵达,送来了他所需之物·他将方御医介绍给这人认识,道:“往后你再送来符咒,便一律交到他的手中,无需亲自交给我了。”
“是,少城主·城主命我问你,是否还需要其他物事,下次再来时一并带来·”·“不必了·只需要空白符纸、回灵丹,尽可能多的驱邪符咒。”
谢修凡答道··“是,那我这就回去复命,还请少城主多多保重·”城主府修士很快告辞离开··“少城主原来谢道友确实来头不小,我这昏花老眼竟果真没看错人。”
包仙师早已将空白符纸用完,此刻就站在附近,闻言咋舌不已··他已至暮年,所余寿元不多,也就在数年之内了,唯一所求的,便是在凡人界立下家族,传下后代。
所以,他才会来到这受灾之地,想依靠自己的本身,获得尽可能多的傍身之物,作为日后家族的倚仗··现在,谢修凡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几分希望。
他今日出手相助,谢修凡必然会给予回报,修仙者的出手,岂是区区凡人可比那监察使所能给他的,只是家族暂时的名望地位,凡人的钱财而已··方御医倒没有什么特殊感受,在他眼中看来,仙师之尊本就已经是高高在上了,再高上几分也是一样。
谢修凡将空白符纸交到包仙师手中,又给了他一些回灵丹,便让包仙师与他一同出发,前往各地继续救人··这包仙师的来历身份,谢修凡既不知根也不知底,更不知他目的为何,只能将其放在眼皮底下监视着。
否则万一这包仙师带了符纸和回灵丹便跑,谢修凡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此时,木神医仍未研制出药方,不过,那监察使也还一直没能请来薛药王··一直到两个月以后,谢修凡才从御医院那里得知消息,薛药王竟当真被那监察使给请了过来,如今正在设法研制药方。
谢修凡并不以为意,姑且让这薛药王与木神医竞争,看看谁能先一步研制出药方··然而,不过,才十天过去,谢修凡便得到消息,薛药王已经拿出药方了·谢修凡不由大感意外,这薛药王明明是后来的,怎会比木神医先研制出药方·谢修凡当即暂停救人,与包仙师一同返回烈风城。
等他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远远相隔十里左右时,他便早早留意到,在木神医暂居的那顶账篷中,有几人正在争执不休··“哈哈,木老前辈,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着的,你这药方只有驱除病因之效,竟也好意思拿出来糊弄人么”说话的是个穿着绿衣的青年,这青年皮肤白净,看上去甚是斯文,但他说话时的猖狂劲,便让人无论怎么看都不舒服了。
“你那药方更是荒唐,虽确对此疫症有效,可你这药方所需要的药物·有几种乃是极为珍贵罕见的药草,你让御医院去哪里给你搜集这么多来”木神医冷哼了声,没好气道。
“哈,那就是你们御医院的事情了,关薛某什么事薛某只管拿药方出来,你们自己寻找不到药草,那便是你们御医院的罪过了·”这青年自然正是薛药王。
谢修凡向包仙师点点头,示意自己先走一步·随即,他全力施展御风术,没过多长时间,便进入了那账篷之中··包仙师见他拥有如此速度,定然是修为极高,不觉欣羡不已。
其实,就在十数天以前,谢修凡便已经顺利进阶到炼气七层了,只是包仙师完全看不出他修为变化而已··进入账篷时,谢修凡神识一扫,发现包仙师并未趁此时机离开,而是继续往这边赶路。
谢修凡暗暗点头,走入账篷之中,道:“木前辈,我听说药方已经被研制出来了”··第52章 五十二、前往凡人界(六)··“不错。”
木神医点了点头··木神医根据谢修凡的需求,特地削减药草,以节省开支,才会研制出只驱除病因的药方·倒是薛药王,他此次来这里可是毫无诚意,竟拿这种药方出来唬人。
薛药王挑眉道:“木老前辈,就凭你那药方,也好意思拿出手来么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便就让你研制出这种药方来,我真替你丢人·你看看我,不过才十天,便对症下药,配出了完全有效的药方。”
薛药王说着,转眸看了谢修凡一眼,上下打量起他来··谢修凡也在打量他,只见这薛药王虽年纪轻轻,看上去似只有二十余岁,却竟然是先天高手,其修为足有先天九层。
按照凡俗武者正常的修炼速度而言,根骨资质中等者大约苦修二三十余年,方可达到后天颠峰·而先天那道门槛,或许一辈子也无法踏入··可这薛药王仅仅二十余岁,便能成为先天九层高手,这显然不合常理。
谢修凡探出神识略加查看,发现这薛药王并无灵根·难道,这薛药王是曾经得到过什么逆天机缘,才会有如此修为·难怪这薛药王如此猖狂,拥有这样的修为,足够他横行凡人界了。
这帐篷内,除去薛药王、木神医二人,还有那位程监察使·只见程监察使面上微含浅笑,一派悠然淡定,从始至终都并未参与过争执··对于薛药王的挑衅,木神医不再加以理会,只对谢修凡道:“根据我这药方熬药,再辅以你所说的办法,应当可以治愈瘟疫。
只不过,还是需要你先配合我,试试此药药性如何·”·“好·”谢修凡点了点头,收回打量薛药王的视线··“呵呵,谢仙师,难道你是看出我的实力了么”薛药王忽而拦住他的去路,脸上流露出不怀好意的浅笑,“谢仙师,我们先天武者,也能以精神力观察四周。
你虽蒙着脸,我也能‘看’得到你的面容,果然相貌不错·”·“……”谢修凡只觉莫名其妙,不明其意·但他也并不想与此人翻脸,否则又是番麻烦,当下绕开他准备走开。
薛药王身影侧移数尺,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原本,我是不打算来这种破地方的·”薛药王挑了一下眉,悠悠然道,“不过,我听这姓程的说,这里有个相貌不错的小仙师,果然确实不错,很合我意。
本药王什么样的货色都尝过,就是没有尝过你这样的小仙师,呵呵·”·“……”谢修凡还是莫名其妙,不解其意,皱了皱眉,道,“薛药王,你究竟意欲何为若是想找茬,那便放马过来,我接着便是;若是你不想麻烦上身,便请尽快退去”说话之际,他悄悄将穿心针取出,捏在了手心里。
重生强强·木神医听了薛药王的话,却是气得脸色涨红:“你这禽兽,竟然……竟然……”他实在难以继续说下去,于是瞪向程监察使,“你也未免太过份,你若是想为你那孽子报仇,便冲着我来,何必去牵涉其他无辜”·程监察使面含微笑,不作回答。
薛药王则胸有成竹地笑道:“谢小仙师,你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面对我这样的先天武者,你还是太弱太弱了·尤其是,你还是实力低微的医修,呵呵,我看你注定将是我囊中之物了。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薛漠离,江湖人称薛药王,武功高深莫测,无人可以匹敌,当然,也包括你这样的炼气期修仙者·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么”·谢修凡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已经作好了出手的准备。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与这种先天武者交过手,更不知道他们这种世俗武功施展起来,究竟与修仙者有什么不同之处,现在见识见识倒也不错··薛漠离身上并没有带武器,其手段应多半是拳脚掌法了。
谢修凡祭出玄木盾,只见青色光芒将他全身护在其中:“要战便战,我们到外面来·”·“哈,你竟当真要与我一战谢小仙师,我看,还是免了吧,你的实力是不会及得上我的,像你这样的炼气七层修仙者,我也曾经杀过。
那个修仙者还并不是你这种孱弱的医修,你若是有自知之明的话,最好莫要抵抗,乖乖随我回药王谷,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谢修凡只觉鸡皮疙瘩全部冒了出来,通过薛漠离的语气以及眼神,他终于听出了这薛漠离的意思。
可是,天地阴阳二气交汇,阴与阳才是正途,阳与阳怎么可能融汇到一起这凡人界中,原来还存着这种超出他想象的事情,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既知这薛漠离心怀如此龌龊心思,谢修凡当下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掐出数道法诀。
就见地面上顿时有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向薛漠离缠绕而去··然而,就见薛漠离一个纵跃,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欺近,一掌击向谢修凡周身青光,而那些藤蔓竟连薛漠离的衣服也未沾及。
谢修凡只觉薛漠离掌力惊人,势如排山倒海,那玄木盾恐怕极可能无法挡下这一击他立刻驭起御风术,向左侧掠出··然而,玄木盾依然被掌风余威所波及,青光彻底黯淡了下来。
谢修凡脸色不禁微变,方才那缠绕术只是为试探薛漠离深浅,不料不但未能凑效,反而白白错失先机··不过,他却也从这一教训中,了解了世俗先天武者的特点·如薛漠离这样的先天武者,其所施展的招式,已经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到周遭天地,且往往在身法速度之上远胜于修仙者,擅长近身搏斗。
谢修凡的御风术,竟丝毫也没快过薛漠离,眼见薛漠离的身影转眼将要欺近·紧急万分之际,谢修凡不得不施展出了神识攻击,神识凝成小剑,刺向薛漠离的元神。
先天武者已经拥有元神,这也是他们能以精神力观察四周的原因所在··程监察使与木神医远远退避开去,程监察使面上含着胸有成竹的笑容·一旦薛漠离成功擒下谢修凡,到时自会将真正的药方送上,而解决此地瘟疫之灾的功劳,也自然全部归程监察使所有。
木神医眼睁睁看着谢修凡落于下风,被薛漠离逼得转身逃跑闪避,一时心中暗暗为谢修凡捏了把冷汗··此时,那包仙师远远地发现谢修凡竟与薛漠离打斗起来,却是一时不敢靠近,难以决断应当站在哪一方。
谢修凡之父既然是一城之主,极可能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一旦谢修凡死去,其父必然会前来为他报仇,到时,这薛漠离与程监察使恐怕都难逃一死··那么,他自然还是避开此战为好,待到时结果出来,再作决定。
包仙师当即远远躲在了暗处,只等着此战分出结果··可就在此刻,却见那薛漠离忽然一头栽倒在地,抱头露出痛苦之色:“你……你……”·木神医顿时面露喜色,程监察使却是脸色一变。
谢修凡驭起御风术,退开数丈,这才得空祭出早已备好的穿心针·只见这星银光向薛漠离急射而去,然而,就在此刻,薛漠离身上光芒一闪而过,出现了一道虚影,这虚影轻轻松松便挡下了穿心针:“你竟敢伤我爱子,找死”·这虚幻身影恐怕正是修真者的投影分身,他周身充满了暴戾气息,显然绝非正道修士,而竟是魔修·谢修凡不觉脸色微变:“敢问前辈是”·“哼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
我今日记住你了,若是我儿惨死,便算在你的头上”·谢修凡总算明白,这薛漠离为何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超出常人的修为·那道虚影霍然消失,而薛漠离的脸色也恢复正常,显然其元神中的损失,已被其父所修复。
不过,既然这幻影已经消失,谢修凡要如何摆布这薛漠离,又何需再有任何忌惮·不等薛漠离回过神来,谢修凡立刻抬手划下一道圆,薛漠离的身周顿时长出紫黑藤蔓,纷纷刺入了薛漠离的体内。
“啊你……你明知我父亲是结丹真人,竟还敢对我出手,你不要命了吗”薛漠离只觉体内精血极快地流失,痛得浑身不断抽搐。
“只要我不杀死你,一时半刻间,你这父亲又如何可知,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谢修凡淡淡道,神色镇定,并无任何惧色,“家师同样是结丹真人,我们正道修士与魔修势不两立,我又何惧之有”·“你我跟你拼了你……啊,快把这些该死的藤蔓收回去,否则我就立刻自尽到时我父亲一样会来找你报仇”·“那你倒是自尽给我看看,你还这么年轻,当真愿意就这样死去”谢修凡面露笑容。
“我……我……再这么下去,我就要真要死了”薛漠离快哭出声来了,连话也几乎说不清···第53章 五十三、前往凡人界(七)··“好啊。”
谢修凡时刻在以神识关注着他的情况,直到此刻见他终于有撑不住的迹象,才终于决定收回藤蔓,教训到此也差不多足够了,此人暂时还不可杀,“我也看出来你快撑不住了,那就这么饶你一命吧。
反正,你还并没有来得及谋害于我,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薛漠离这才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可他依然受伤极重,趴在地上爬不起来··谢修凡不再去理会他,转而走向木神医。
木神医早已是目瞪口呆,那程监察使更是面无人色,胆战心惊·而极远处,那包仙师则也完全惊呆了,万分庆幸自己的明智,并未上前而是选择了避战,否则得罪了哪一方,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啊。
“木前辈,这种败类,不必去理会他,找几个人先将他看管起来·咱们仍依照原计划行事,设法根治瘟疫·”谢修凡对木神医道··木神医这才回过神来:“啊,好,好。
那我们现在先来试验药方么”·“不错·”谢修凡目光一转,在程监察使脸上盯了片刻,道,“若是有人胆敢再耍手段,休怪我无情。”
程监察使胆战心惊,心中骇然之极,只恨不得钻进地下去,躲开眼前这可怕的少年·他勉强镇定道:“谢仙师,我也只是急于根除瘟疫,见木神医久久未能研制出药方,才终于决定去请薛药王出山。
我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还望谢仙师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于我·”·“是吗滚吧·”这样的话,谢修凡当然不会信,不过,他当然也不会出手去杀害此人。
这程监察使只是个普通凡人,作为修仙者却去对付这种羸弱的凡人,这是种极为恶劣的行为··一来,他担心自己会因此留下心魔;二来,普通凡人作为天道之下的弱者,且又是世界的根基所在,天道为了平衡,一旦有修真者击杀普通凡人,日后将会面临极其可怕的天劫。
况且,在修真界之中,这种行为也是被绝对禁止的·修真者自身也在维护着这种平衡,一旦发现这种恶行,便会出手制止或是严惩此人··“是,多谢仙师原谅。”
程监察使立刻急步离开,头也不敢回,若不是不愿意失了风度,他只怕会连滚带爬地疾奔出去··木神医当即下令,让附近御医院的人上前来,将薛漠离捆绑起来,严加看管。
而薛漠离整个人就像枯萎了的野草,脸上毫无血色,软趴趴地任由他人捆绑,连说话、睁眼的力气也没有··那帐篷内的空间并不大,谢修凡与薛漠离方才打斗之时,便已经出了帐篷,附近有不少人目睹到这一战。
此刻,这些人纷纷对谢修凡改观,原本谢修凡气质温润柔和,为人处事更是礼节周全,从不对任何人区别对待·直至此刻,他们才知谢修凡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根本就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般无害。
当然,对于这种打斗,这些普通凡人也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唯一所留下的印象便是:仙家手段果然厉害,远非他们所能想象··那包仙师见打斗已歇,这才终于动身赶至此地,向谢修凡歉然道:“谢道友,我方才……”·谢修凡道:“无妨。
接下来,你便留在此地,继续画符,设法控制各地疫情·”以这包仙师的实力,他来也是送死,既然他没有反水站在薛药王那方,便算是无功无过··“好,谢道友请放心,我定当尽力而为。”
包仙师松了口气,面露感激之色··“木神医,既然已有药方,我们便带上足够的药草,前往疫情严重之地,试验这药方的药性·”烈风城中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瘟疫患者,要试炼药方,只能前往他地。
“好·”木神医当即欣然应允··二人略作了番准备,谢修凡将所需药草及必备工具,全部装入自己的储物袋中,便带上木神医一同出发了·有谢修凡这样的修仙者作为保护,木神医没有带上其他任何人,包括他那两个徒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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