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道修仙 by 花间游(上)(4)

分类: 热文
重生之医道修仙 by 花间游(上)(4)
·二人随后来到附近疫情较为严重的镇子,这处镇子中,御医院早已派了人来,带领当地大夫救治病人··木神医与谢修凡的到来,令他们惊喜交加,得知二人前来的目的是试药,当即听从他们的吩咐,开始依照药方熬制汤药。
待汤药熬至一定火候,谢修凡掐诀打入木系真元,并以神识仔细观察汤药变化··只见那些木系真元散逸开去后,有不少便渗透进了汤药之中,使得汤药的成份有所改变,谢修凡见此情况,松了口气。
他继续打入木系真元,没有漏掉任何一炉药,他想了想,对木神医道:“汤药固然见效更快,但熬制起来费时费力,不知能否将此药炼制成为丹药呢”·木神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倒也可行,只是药效便未免慢了些。”
“有那驱邪符咒,足以对付过去·”谢修凡道··“那便依此你所言,炼制成丹药,届时分发到各地·”·当下,二人就此议定。
等到汤药熬制完成,也无需谢修凡与木神医动手,自有人盛了药去喂给病人们服下··不少病人早已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可为了不影响观察药性,谢修凡并未使用复春术,没有对这些人作出任何治疗。
没过多久,谢修凡便感应到,自己的修为略略有所增加,不由心中一喜·看来当初的决定没有错,利用这种方法去救治这些人,无需他亲自四处奔波,便可受益匪浅。
同时,他不禁又想到,自己或许可以利用这点,将木系真元融入疗伤丹药,不但可使药性大幅增加,更是可以不亲自出手,也能使修为得到增加··但他很快又想到,随着他的修为境界越来越高,单单治疗伤势所获得的修为,对他的效果将会越来越小。
每个修为层次进阶所需要的真元积累,毕竟是不断成倍递增的·等到筑基期以后,他即便治疗数千个重伤之人,也未必能够进阶··他顿时对这种方法不那么热衷了。
如今,他已经进入炼气后期,这炼气后期进阶所需修为,相比炼气中期之时,又是翻了一番,接下来的修炼进度势必将会缓慢许多·在炼气期时,这种方法姑且可以一用,到时再视情况而定。
“谢仙师,看来这药方确实有效,如今就看是否能彻底根治疫症了·”这些病人的病情变化,木神医也已经观察到,他对此也是心中大喜··重生强强·谢修凡沉吟着点点头:“嗯,姑且再观察一二,看需要多少剂汤药,方可使他们彻底痊愈,我这就开始继续辅助熬药。”
三天时间以后,二人终于观察完毕,确认了这药方确实有效·当下,他们二人返回烈风城,开始着手研制药丸,每制出一批,便立刻向各地分发出去··谢修凡几乎日夜不歇,隔个数天才去休息一晚,整日便耗在研制药丸之上。
为了尽可能普及此药方,并为吴越国节省开支,木神医那药方所需药草,全都是最为常见的普通药草,不久,他便又在此药方上进行改进,配制出了无需谢修凡那木系真元的方子。
而这药方,木神医仅仅只是公开宣布了出去,为平民百姓自行抓药治病提供方便·御医院则并未按照此方研制药丸,在这种时候,还是尽量节省开支为佳··谢修凡对此并无芥蒂,人心不足蛇吞象,能够如现在这般不断获得修为,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总有些百姓因差阳错得不到药丸,他不能一心只想着自己修炼,却去断了他们自行抓药治病的路,否则,他与那些贱踏无辜性命的妖魔又有何区别若是他当真那么做,即便修为能够增进更快,可是却极可能因此留下心魔,弊远远大于利。
待此地疫情渐渐平息下来,已经是五个月以后了·谢修凡向木神医、包仙师告辞,准备离开此地··最初药方未被研制出来的时期,包仙师居功甚伟·临离开前,谢修凡得知他来此的目的以后,当即赠了他不少灵石丹药,而剩余的空白符纸,自也全部归包仙师所有。
木神医也表示,会尽自己所能,在包仙师辞世以后,照顾他未来的家族··谢修凡如今已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一举达到这样的修为境界,恐怕任谁都会心中生疑·幸亏这里的人都是凡人,而那包仙师也只有炼气二层,根本看不透他的修为变化。
至于那薛漠离,他早就命御医院的人将其遣送走,关押去了别处··此刻,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前往风陵城附近的修士洞府,借此机缘掩饰修为变化。
·第54章 五十四、七情道境(一)··风陵城位于吴越国南部,是个较为偏僻的小城·风陵城依山而建,更南的地方有群峰直入云端,地势险峻··而谢修凡所要寻找的修士洞府,便正位于这其中一处险峰之下。
他在风陵城中略作准备,带上饮水及干粮,便开始深入这重重险峰··只见这里崇山峻岭起伏不定,时而可见断开的山崖··山路极为陡峭,更是湿滑无比,他凭借着御风术,才勉强使自己不掉落下去。
来到群峰西南区域以后,他开始一边前行,一边铺开神识,搜寻四周不寻常之处··根据当时传闻,那座修仙者洞府是一座传承洞府,不限修为层次,任何人皆可入内。
这洞府位于一处悬崖之下,正是在这十余座山峰中的西南区域··至于其具体确切的方位,他却是有所不知了,只能自己慢慢搜寻,以他的强大神识,要将其搜索出来还是不难的。
忽然,在爬上又一座山峰时,他留意到,在侧面悬崖之下,一处角落里的岩石上,附着一块巨大的白色蘑姑状的东西,这是……·谢修凡的神识掠过时,从这东西身上感应到了它的警惕与防备,就像受了惊而突然浑身毛发竖起的小猫小狗。
谢修凡不觉微笑,这看上去像硕大灵芝的东西,可不就是太岁·不过,奇怪,此地灵气稀薄,这太岁又是如何生出灵觉的谢修凡顿觉这其中大有蹊跷,这或许极有可能与那修士洞府有些干系。
谢修凡来到悬崖前,以肉眼往下看下去,只见崖边云雾弥漫,无法看透下方景象·但在谢修凡的强大神识之下,崖底一草一木却是分外清楚,如同就在眼前般··只见崖下有河水向西而流,河边绿树丛丛,一片苍翠。
而那处岩石,就在崖底山壁边··谢修凡以神识向这太岁传递过去善意,那太岁依然十分警惕:“谁”·“别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谢修凡有些意外,原来这太岁竟然已经有了如此灵智么·见谢修凡竟然能够感觉到它的疑问,并还向它作出回答,太岁一下子被吓住了·它没能再作出回应,趴伏在岩石上微微颤抖,似乎已经作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
“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母亲出身于圣木族,与你也算有些相似·”·太岁终于从紧张中略略平复过来,嘀咕道:“可是我又没听说过圣木族,不过,你身上的气息,确实还挺亲切。”
谢修凡微微一笑,道:“那我先下来,如何”·“好吧·反正就算你跑到我面前来,也别想轻易抓住我·”·对于太岁的回答,谢修凡一点也不意外。
这种已经生出灵觉的太岁,想要抓住是没那么容易的,它通常生活在土壤之中,潜逃速度极快,可任意在土中穿行··谢修凡取出早已备好的绳索,将其中一端系在附近的树干之上,另一端则抛向悬崖。
随后,谢修凡顺着绳子,往悬崖下方爬去,不久,他便来到了崖底··只见那太岁仍趴伏在岩石上不动:“你刚才说圣木族,那是什么”·“圣木族中,大多是由灵木修炼而成的妖修,与你有些相似。”
谢修凡向它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被这么一问,太岁便委屈起来,几乎快要哭出来似的:“我出来晒太阳,呜,我受伤了,好难受。”
“受伤”谢修凡细细观察,果然发觉这太岁身上,有道细微的伤口,他当即道,“没关系,我帮你治疗·”·谢修凡掐诀打出道青芒,便见这太岁身上的伤口很快开始愈合。
“好舒服,我不再那么难受了,谢谢你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目的吗”太岁传达来感激之意··谢修凡又对它施展了次复春术,这才道:“不错,我是为此地那座修仙者洞府而来,你可知道具体方位吗”·“你说的是那个地方吗里面很危险的,我就是不小心进了那里,才会受伤的,你可千万别去。”
“我一定要去那里,你能带我进去吗”像这种传承洞府,洞府主人留下的考验中,对于进入者不会有任何恶意,只是为了寻找到有缘人,而非杀害无辜。
这太岁之所以会受伤,多半是触犯了什么,或是无意中破坏了洞府,才会有此下场··“不行·你帮我治好伤,我不能害你·”太岁坚决表示反对。
“放心,若是遇到危险,我一定立刻退出来,你先带我去看看·我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总不能又临阵退缩吧”·“好吧。”
太岁终于答应下来,“你跟我来·”·太岁随即向土中钻行而去,谢修凡连忙道:“等等,这洞府莫非就在我脚下”·太岁又从土中钻出,附在山壁之上:“就在这山壁里。”
“好,你让开,我来设法击破这山壁·”·“嗯·”太岁又重新附在了那块岩石上,趴在上面,它似乎格外喜爱那个地方··谢修凡瞥了它一眼,摇头一笑,在自己的储物袋中寻找片刻,取出一柄刺状法器,这正是上品法器雷光刺。
当初父亲为他收集的那数件法器,这件雷光刺正是其中之一··那几件下品法器目前于他已无大用,目前适合他使用的,有中品防御法器玄木盾,上品法器穿心针,上品法器雷光刺,极品法器寒鸦壶。
其中雷光刺最适宜在此刻使用·而那寒鸦壶虽是极品法器,却是以其中所储存的冰焰攻敌,固然威力极大,但其中所储存的冰焰有限,每当其中冰焰用完以后,便需储存数日方可再次使用,不适合在此时使用。
至于那穿心针,它在与人对敌中确有奇效,他也更偏爱于使用这穿心针,但此刻用它来击破这山壁,却是绝不可行·谢修凡只能使用雷光刺了,这几样法器他早在拿到手时,便已经以自己的神识祭炼过,此刻可以自如操控。
他当即驭起雷光刺,向那面山壁轰去,只见雷光刺之上,伴随着阵阵青色雷光,不过一击之下,便见那面山壁出现了裂痕··那雷光刺作为上品法器,其所耗真元确实非中品法器可比。
这全力一击之下,谢修凡感到真元已被消耗了不少··不过第一击便有如此效果,却也令谢修凡心中微喜,当即加紧攻击,片刻后,那面山壁便被他轰出了一道不浅的洞口。
太岁指点着他继续往下,谢修凡破开山壁,又继续往下轰击,期间以回灵丹回复数次,终于从上至下,在这座山峰下轰出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足有近十丈深,下前方赫然是一片幽黑,不知通往何方。
难怪以他的神识,却是没能发现这地底洞府,原来这洞府竟隐藏如此之深··谢修凡探出一缕神识,赫然在通道之下的正前方,发现了一扇石门,这石门外似乎布有禁制。
谢修凡当下也不急着进入其中,而是收起雷光刺,回到地面上盘坐下来,慢慢恢复真元··太岁见状忽然对谢修凡道:“你来我这里,坐到这上面来·”太岁自己则从岩石上钻入一边的土中,一半露在外面,一半埋在土里。
谢修凡一呆,依言往岩石上坐过去,他便隐约感觉到,这石下似乎有一股灵气,他不由大感诧异:“难道这地下藏有一处十分隐蔽的灵脉,而这灵脉中的灵气恰好有一些从这石缝中逸了出来”·“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就在你说的那个洞府下面,有很多的灵气,但是被藏起来了,所以从外面感觉不到。”
太岁回答说,“这里的灵气是我好不容易才引出来的,还为此受了伤·”·“原来如此·”谢修凡当即运转真元,开始吸收石下灵气,不多时,他便恢复得差不多,于是站起身来,向那处通道走去。
太岁立刻跟在后面,从土里面略略探出头来:“你要小心啊,我在后面保护你·”·谢修凡不觉回头笑了笑,点点头道:“那便多谢你了·”·“你治好我的伤,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谢修凡摇头笑道:“呵呵,就算我不出手,你的伤也不久就会自愈吧”·“呜,你不知道,在一个月以前,我的伤势更重,你怎么不早一点来呀”太岁抱怨道。
“这……抱歉·要不,你以后跟着我,受了伤我便立刻替你治疗,免去受伤之苦,如何”谢修凡微笑道··太岁一时犹豫不决,半晌,嘀咕道:“那你不会限制我的自由可以让我自由来去”·“不错。”
谢修凡走过来拍了拍它的顶心,面含笑意,“你可在土中自如穿行,不受禁制影响,我去哪里,你在土中跟着即可·”说起来,其实太岁入药价值不大,其汁液可令凡人延年益寿,但对修仙者而言并无大用。
只有极少数十分偏门的丹方中,才需要使用到太岁,一般人根本不会用到这几种丹药·而太岁又是极难捉捕,它简直形同于土中帝王,几乎没有人可以在土中追及它。
这太岁会给他带来麻烦的可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而,有时它或许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那好吧·”太岁显得十分开心,“我以后受了伤,你可要随时替我治疗啊。”
“好·”谢修凡当即满口答应··谢修凡与它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去·不久,他们便来到石门前,谢修凡探出神识,没能从这禁制中看出任何弱点,当即试探着以雷光刺发出一击。
然而,就见那道禁制之上似有波纹荡漾开来,谢修凡的攻击并没能撼动它半分··“看我的·”太岁忽然身形移动,如入无人之地般,穿过那道禁制,又穿过石门进去了。
谢修凡:“……”他稍加犹豫,索性也向那禁制走去,然而,他的身体刚刚接触到那禁制,便被反弹了出来··谢修凡坐在地上,一时没有站起,陷入了沉思,看来,这禁制还是必须要强行破去方可。
太岁可以无视禁制,他谢修凡却不能··重生强强·正自沉吟,忽然就见白影一闪,太岁一溜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哭哭啼啼委屈道:“呜呜,我又被里面的坏蛋给伤了,我再也不进去了。”
“……”谢修凡立刻掐诀施展复春术,替它治疗伤势···第55章 五十五、七情道境(二)··太岁身上所受的伤害,很快在谢修凡的复春术之下痊愈。
谢修凡询问了下具体情况,得知太岁原来是被其中妖兽所伤,当即道:“你破坏这洞府格局,引出其中灵气,想必已是得罪了此间主人坐化后所留下的护府灵兽,你且留在外面等候。”
“那好吧,你千万要当心·”白影一闪而逝,太岁离开了这处通道,回到了地面之上··谢修凡皱眉看向眼前禁制,要破去这禁制,恐怕需要水磨工夫慢慢耗了。
可是,在这种传承洞府前,怎么却会有禁制挡住人的去路奇怪··谢修凡不明原由,取出雷光刺攻向禁制,同时又将小火放出来,让它辅助攻击。
小火如今还仍未能进阶,但观其情况,气息颇有浮动之象,应是随时有进阶的可能·可是,如今它体内的火灵之气已被吸收完毕,只留下少许剑气还未散去,也不知它究竟能否进阶。
谢修凡暗感可惜,以复春术在它体内打入木系真元,只见它气息略有变化,但也仍没有进阶的迹象··罢了,先设法破开禁制再说,小火进阶只差最后一步而已,他再想办法即是。
谢修凡让小火出手攻击那禁制,自己也以雷光刺辅助攻击·然而,那禁制竟是极为牢固,一人一蚁攻击了一个多时辰,这禁制始终纹丝不动··谢修凡对小火施展了数道复春术,吩咐它继续攻击这禁制,自己则回到地面之上,让太岁将岩石让出供他休息。
太岁很是听话,见他有需要,也不与他争抢,自个钻进土里玩耍去了··谢修凡每休息片刻,将真元回复完毕,便回到禁制前,与小火一同攻击禁制·同时,他也不忘时而对小火施以复春术,希望能够助它进阶。
目前来说,小火的主要攻击方式,是它那利翅,这并不需要耗费任何真元·因此,它可以无休无止地攻击禁制,只在感到疲累时停下来休息片刻··而谢修凡则需要时不时回到地面上,在岩石之上回复真元。
数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在小火的攻击之下,禁制始终没有任何减弱迹象··可是,谢修凡分明记得,上一世时,这处洞府便正是被一个炼气期修士所发现的,只是他在这座传承洞府中未能成功通过考验,也因此没有得到洞府中的传承,于是只好将这洞府的消息汇报给了宗门。
这说明,炼气期修士完全可以进入这洞府,但为何他谢修凡就进不去呢·还是说,他来的时间太早,这处洞府还不到现世之时可这也不对,这是座传承洞府,洞府主人留下它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继承者,而不是要让它在特定时间出世。
难道,其真正原因是,只有在七年之后,这禁制才会减弱到连炼气修士也可以进入·思及此,谢修凡当即让小火停止攻击,带着它回到地面,让它停在岩石之上吸收灵气,自己则不断施以复春术,希望能使它进阶。
在干粮耗尽以后,谢修凡也并没有回到风陵城加以补给·在这崖底他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也无需服食辟谷丹,那河水中有不少鱼,林间也偶有走兽··不知不觉,三个月时间过去了。
谢修凡空暇之时,几乎一直紧盯着小火,不断对它施以复春术,向它体内打入木系真元,促使它进阶··这天,忽然间,小火身上的灵息开始剧烈地波动,谢修凡顿时心头一振。
就连四周那稀薄的灵气,也纷纷如同旋风般,被小火吸入体内·而地下那传导出来的灵气,自然更是源源不断进入它的体内··渐渐的,小火身上的灵压越来越强。
谢修凡盯紧了它·而潜于地下的太岁,也被吸引到地面上,关注着小火的进阶:“它可算要进阶了啊,这下,你就能依靠它破开那里的禁制了吧”·谢修凡点了点头,他又往小火体内打入数道木系真元。
不知不觉,又是一天时间过去了,忽然间,某一个瞬间,小火身上的灵压攀升至极高,又瞬间收敛了回去,身上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谢修凡一怔,探出神识查看,这才惊喜的发现,原来就在刚才,小火竟是终于成功筑基·小火的模样没有任何改变,它飞起来绕着岩石转了数圈,又向谢修凡传达来感激之意。
谢修凡原以为,它在进阶以后,会反抗那当初被强下打入的主仆契约·谁料,小火竟是并没有这样的念头,灵智也还仍没有太大变化,只能向他简单地传达自己的心意。
谢修凡松了口气,带着小火回到禁制前,继续攻击那处禁制··小火向那禁制喷出一口火,它进阶以后,这火的威力也随之提升·谢修凡甚至不得不退出数步,以免被火息余威所伤。
紧接着,便见那禁制赫然被减弱了不少·谢修凡心中微喜,让小火再接再励,继续攻击这禁制··然而,小火连续不断地喷了半刻钟的火,便再也喷不出来了,可怜兮兮地在谢修凡肩头蹭了蹭,触角晃来晃去。
此时,禁制仍未被破开·谢修凡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小火的这种神通,与那寒鸦壶差别不大,同样储量有限,用完后需要积累·不过,小火体内的火炽热无比,而寒鸦壶中的火则为冰焰,二者截然相反。
且那寒鸦壶毕竟只是法器,其冰焰相比小火的体内的火,那是远远不及··谢修凡对小火施展了数次复春术,也未能使它缓过来·他只好让小火歇息片刻,继续以利翅攻击禁制。
然而,谢修凡很快就发现,达到筑基期以后,小火的神通更偏重于那火息,它这火恐怕足以灭杀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将其烧成灰烬·可它那锋利的翅膀,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谢修凡有些无奈了,小火的神通并不能持续不断地施展,这意味着,他还得在这禁制之上再耗去不少时间·可是,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又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只能继续耗下去了。
就在谢修凡苦于无法击破禁制之时,始终留在归一剑宗修炼的君非奕,在这一天终于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他当初回到宗门,四个月之后,便开始了闭关,这一闭关,便是耗去了八个月的时间。
等他出关以后,便被唐云沛召了过去,唐云沛对于他进阶也不意外,只略略勉励了几句,便问道:“前阵子,谢师弟派人来问我,询问谢修凡的下落·他是你带出宗门的,他可曾向你提过,自己会前往什么地方”·君非奕一呆:“他在泾河……”·“不,他在五个月前,离开了那里,如今消失已久。”
唐云沛面有忧色,“非奕,难道他当真没有向你提及自己的去向”·君非奕摇了摇头,师徒二人面面相对,互视良久,君非奕终于道:“我去找他。”
唐云沛叹了口气,道:“他应当并没有出事,只是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谢师弟和我均在他身上留了道保命剑气,可在面临生死关头时,替他挡下杀机。
现在我这剑气并未消失,说明他并没有遇到凶险·不过,你还是去找找看,虽无生命危险,但谁也难保他是否被什么人擒住了·”·“是,师父。”
君非奕向唐云沛告辞,离开了归一峰··他先去寻找乔瑞清,在他那里得了些灵药,随后便再次离开了归一剑宗·这灵药自是为妹妹所求,他之前所留的那些灵药,只能支持一年多,必须再为君离忧带一些过去。
数天之后,君非奕来到了平沧城中,将灵药留下后,向君离忧问道:“我之前带来的那位师弟,这段时间可曾来找过你”·“你是说那个小哥哥,没有啊,我没有见过他。
不过,他可真厉害,几个月以前,我听说,泾河的瘟疫之所以能平息,他和另外一个仙师功不可没,所以皇帝陛下下令,要在泾河的沿岸,为他们建庙立祠,加以供奉·”说着,君离忧流露出崇拜向往之色,旋即又略现几分忧色,“哥哥,难道你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那你可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君非奕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交代她好好休息·随后,他便去找留在此地保护君离忧的林翔,向他问清了详情··得知谢修凡曾在烈风城与薛漠离一战,又得知二人交战原因所在,君非奕面色骤沉。
此刻那薛漠离已经逃回药王谷,君非奕立刻便动身前往药王谷·至于包仙师的存在,既然此人只有炼气二层,不可能有本事对谢修凡不利··两天后,他来到了药王谷。
药王谷中风景优美,花间草丛中,有蝴蝶蹁跹飞舞·君非奕神识一扫,便很快驾驭剑光,落在了一处小亭之前··亭中有呻吟声传出,这呻吟声似痛苦,又似欢愉。
原来那六角亭的围栏边,两个人正衣衫凌乱地叠在一起,君非奕只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打出一道剑气··那围栏顿时被剑气所斩断,而这两人则双双扑倒在地,好不狼狈。
“是什么人竟敢……”居上的那个绿衣的青年满脸愤怒,爬起来目光一扫四周,发现站在附近的君非奕,不由一怔,面上露出警惕之色,“你是什么人”·这绿衣青年自然正是薛漠离,他发现自己压根看不出君非奕的深浅,当即就推断出,君非奕的修为远高于他,极可能是筑基期的修仙者。
“立刻交出我师弟谢修凡,否则,杀无赦”君非奕也看出来,这薛漠离有先天九层的修为,那么,谢修凡恐怕极可能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而且,这薛漠离竟与这美艳少年做下这等事情,君非奕怎会想不到,这薛药王出手对付谢修凡的原因所在··第56章 五十六、七情道境(三)··薛漠离闻言一怔,很快对君非奕的身份有所推断,道:“这位仙师,我这里可没有你那位师弟。
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莫要对我出手,否则,我父亲一旦感应到我的死讯,到时他可就会将这笔账算在你这位师弟头上·噢,也许你不知道,我父亲是结丹真人,他要杀一个炼气期的修仙者,可是再容易不过。”
其实就在方才,君非奕神识一扫之际,便已将整个药王谷搜索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谢修凡的身影·至于地底,他便难以探查太深了·不过,他的出现却是惊动了这山谷中的某个人,那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君非奕抬起除恶剑,指向薛漠离:“交人·”·薛漠离有些不耐烦,但也不敢表现出来,以免激怒君非奕·此时此刻,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我都说过了,我这里没有你那师弟。
还有,我再说一遍,我父亲是结丹真人,一旦我死去,我父亲就会替我报仇·你们师兄弟二人总不能缩在宗门一辈子,一直活在你们师门长辈的保护之下吧”·薛漠离没有灵根,无法修仙。
能给予他先天九层的修为,让他横行于凡人界,这便是一个结丹真人的极限了,也是所能给予的最好的补偿·薛漠离从幼时起,便拥有这样的待遇,他早已习惯了不可一世,横行霸道。
当然,薛漠离上次见到他那父亲,还是在十年之前·十年,对于一个结丹真人而言,不过匆匆一瞬,谁也不知道他下次出现会是在什么时候,也许那时薛漠离早已垂垂老矣。
但是,一旦得知薛漠离死讯,这位结丹真人必然是会来替他报仇的··“交人”君非奕重复道··“你我再重复一遍,他不在我这里。”
薛漠离深吸了口气,强忍下心中怒火,“你可以尽管搜我药王谷,只要你能找到他,我自然无话可说·不过,他确确实实不在这里,你若是真担心你那位师弟,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寻找吧。”
君非奕手中除恶剑霍然斩落,就见一道金色剑气击出,凌厉纯粹到了极点,却也至刚至正··这道剑气正击向那飞掠而来的人,那人早已祭出墨色盾牌,剑气击在那墨色盾牌之上,这件盾牌竟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赶来的人是位老者,白发苍苍,垂垂老矣,老者见自己盾牌损毁,心痛的同时,不由露出惊骇之色·仅仅筑基中期的修为,便能发出如此剑气,委实惊人·重生强强·这老者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他正是薛漠离之父所派来的,一直长居此地保护薛漠离。
上次薛漠离前往泾河时,因知晓谢修凡只是炼气期医修,这老者也就没有随行保护,他向来不参与薛漠离所做的这些事··直到后来薛漠离久久不归,他这才感觉到几分不对,于是前去将薛漠离救了出来。
只是这时谢修凡早已经不知去向,老者也无法出手替他报仇,只好作罢·至于其他参与此事的凡人,老者却是不敢出手杀害,他早与镇守平沧城的三宗修士有约定,不得出手对付任一凡人,否则,三宗修士就会立刻出手追杀他,不容他再留在吴越国。
修仙者不得出手杀害普通凡人,这几乎是修真界不成文的规定·当然,先天高手由于相当于炼气修士,被杀则另作别论··不等老者出手还击,君非奕紧接着又是一道剑气击出。
“这位道友,有话好说·”老者一边祭起灵器去挡,一边恳切道··只听咔嚓一声,这件盾牌彻底毁坏,裂成了两半·而剩余剑气则继续向那老者袭去,老者只好仓促间驭起遁光,向左侧闪避:“你的目的既是为了找人,不妨先听我说一句,你所要找的谢修凡,确实不在这里,我可以发誓,否则就让我被天雷劈死。”
这老者的实力只是一般,而身家也并不丰厚,仅有两件灵器而已,一件防御灵器,一件攻击灵器,十分寒酸·甫一交手,他那防御灵器便被毁坏,他立刻便判断出自己不是君非奕的对手,只好早早认输。
与薛漠离那位父亲一样,这老者自然也是魔修,而天雷克邪诛恶,称得上是魔修的克星·不知有多少魔修,便是在追寻天道的过程之中,死在远比正道修士厉害许多的天劫下,他以被天雷劈死发誓,倒有几分可信度。
此时此刻,他心中万分庆幸,还好自己去救薛漠离时,并没能够遇见谢修凡,否则这时可就绝无回转余地了·既然还没有真正结下仇恨,那就好办··站在一旁的薛漠离早已目瞪口呆,他真的没有想到,就连在自己眼中如此厉害的老者,竟也不是君非奕的对手,甚至还不得不委屈求全,向君非奕认输求饶。
这样一来,还有谁能够救得了他薛漠离一时间心直往下沉··君非奕再次挥剑,却凝而不发:“归一剑宗君非奕,若要报仇,冲着我来。”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除恶剑,也随之落下··这孽漠离的恶行,他先前已有知晓,借助自己的强大武力,掳人强抢之行时有犯下,不少人对他极其憎恶·但是,由于薛漠离说过,一旦他死去,其父亲会将仇恨算在谢修凡的头上,君非奕却是不好杀他了。
况且,只需毁其害人的根源,自然可制止他日后再度为恶,倒也无需杀死他,平白为谢修凡引来大祸加身··薛漠离只觉凌厉剑气入体,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般,随后,他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他后来再醒过来时,便发现自己筋脉尽断,并且永远失去了某个能力,再也无法去加害那些美貌少年了··“你”那老者神识一扫,发现薛漠离并未死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你没有杀他你不怕他醒来后,将此讯息传出,引薛前辈来杀你”·“我等着。”
君非奕神色不为所动,身为剑修,从不畏任何强敌,他只求问心无愧··“那我,你也不杀”老者忐忑地问道··“你救他时,并未出手击杀任何凡人,也未参与助纣为虐。
既如此,罪不及你·”魔修确实百无禁忌,无需顾虑心魔,有的为了自身修炼,不断杀戮残害他人·但是,并非每个魔修皆修炼此种杀性极大的功法,也并不是每个魔修都恶行累累,至少君非奕自己在外历练之时,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因此,既然这老者既始终并未犯下恶行,在这凡人界中极为老实守规矩,倒无需定要杀他了·况且,他既然放过了这薛漠离,无论杀与不杀这老者,这件事情也迟早传到薛漠离之父耳中,又何必再多此一举杀人灭口。
老者有些怔然:“你既不怕得罪薛前辈,却又不杀我这个魔修……”他先前之所以向君非奕求和,也是自觉背后有结丹真人作为倚仗,认为对方会对此有所忌惮,不会轻易赶尽杀绝。
·“你尽可为他向我报仇·”·老者一时哑然,半晌,道:“其实,早在数月以前,我们就通知了薛前辈,薛前辈若是身无要事的话,极可能正在赶来的路上。”
君非奕点头:“请转告那位薛前辈,仇人是我,君非奕·”·君非奕驾起剑光,将整个药王谷,包括地下,彻底搜索了一遍,一无所得后,离开了药王谷。
而那老者始终也没来追杀于他,也没敢拦阻··君非奕紧接着又去寻找木神医、包仙师,均未能得到谢修凡的消息·不过,木神医却是承诺,定会尽自己所能,派人追寻谢修凡的线索,而君非奕留下一道传音符,若是有谢修凡的线索,到时便由包仙师传讯告知于他。
随后,君非奕开始御剑搜索整个吴越国··作为筑基中期修士,他的神识范围可达二十里,既然暂时没有任何线索,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谢修凡是由他带出宗门,如今谢修凡失踪,他自然应当担起责任,将谢修凡找回来。
他首先从泾河一带开始搜索,并逐步扩展至整个吴越国北方,等到他花去十余天时间,将整个吴越国北部全部细细搜索了一遍后,终于收到包仙师传来的消息··原来,谢修凡最后一次现身的地方,竟是在吴越国南部的风陵城。
而当时,谢修凡是独自出现在那里的,并不像是被人所擒··得知这一消息,君非奕立刻御剑前往风陵城,数天以后,他便抵达了那里··他先以神识搜索了一遍风陵城,未能发现谢修凡的身影,随后开始搜索风陵城附近的其他地方。
等他终于在那处崖底发现谢修凡时,已经是五天之后了··其时,谢修凡正坐在岩石之上修炼,等他睁开眼睛时,发现君非奕就站自己的面前,顿时骇出了一身的冷汗。
“三师兄,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谢修凡破天荒地有些结巴起来,心生不妙之感·此刻他在这灵气匮乏的凡人界中,从炼气六层一举达到了炼气八层,君非奕不可能不对此生疑。
此刻,小火与太岁正在附近玩耍,不过,太岁嫌弃小火太笨,一直对它不理不睬,而小火则傻乎乎地只知道倒贴·小火体内所存储的火焰耗尽以后,便需得歇息一天,方可重新恢复过来,此时,它便正处于歇息的期间。
而经过之前三个月的努力,那处通道里的禁制,已经就将要被彻底破开了··谁知道,君非奕居然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君非奕点了点头,只淡淡道:“师父担心你出事,命我来找你。”
谢修凡定了定神,道:“原来如此·倒是我疏忽,来此地之前,忘记了通知三师兄一声,还望三师兄海涵·”··第57章 五十七、七情道境(四)··谢修凡原以为,此次前往寻找这处洞府,设法获得其中传承,应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谁知事情出乎他的意料,期间困难重重,一直拖到了现在这个时候。
他上一世时所听到的传闻,其中可并没有提及这禁制的存在·等他提前来到此地,这禁制就变成了他最大的阻碍··不过,他只是消失了半年而已,一直并未遇到生命危险,这一点他相信师父和父亲应当都能感应到,可为何却派君非奕出来找他呢·难道,问题出在上次与薛漠离的那一战所以,师父和父亲在有所耳闻以后,才会担心他出事吗嗯,原因必是如此了。
早知道,他应当传信告知父亲一声,此刻也就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现在,传承都还没有得到,他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确实是因得了机缘,才会在灵气匮乏的凡人界中修为大进。
之前他一直在泾河,那里灵气稀薄,无法作为修炼之地·而在这山谷中,他也仅仅只留了半年时间,即便将理由推到下方这岩石中的灵气上,也是完全说不过去·半年时间从炼气六层达到炼气八层,仅靠这种灵气浓度,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谢修凡忽然灵机一动,道:“三师兄,我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此修炼·太岁助我引地下灵气灌体,我一时舍不得离开此地,沉浸于修炼之中,所以忘记了通知师门。”
君非奕一怔,目光落在那方岩石之上··谢修凡从岩石之上下来,站起身来:“只可惜,现在其中灵气已经渐渐稀薄,对三师兄你应是没太大作用了。”
此时,谢修凡已经十四岁,面容中虽尚有几分稚气,但已经长高了许多,只比君非奕矮上半个头而已··君非奕点点头,只是神识一扫,便不再去留意那块岩石,点了点头,道:“下方禁制,可需我出手助你破除禁制后,我便返回宗门复命。”
谢修凡一呆,向君非奕施了一礼:“多谢三师兄,这是座传承洞府,三师兄届时可随我一同进入·”·君非奕这次出现后,谢修凡方才就发现,他此刻的修为,以自己的神识已经看不透了。
想来,君非奕应已突破到了筑基中期,那么,以君非奕此刻的神识,确实应当可以通过那处通道,发现下方那扇石门··其实,能否得到洞府中的传承,并不看修为层次,而要看每个人的机缘、悟性、心性、毅力等等。
即使只有谢修凡一人进入,若是他无法通过洞府的考验,最后还是会被这洞府送出,两手空空而归··而像这种传承洞府,洞府主人为了广撒网,自不可能只将希望寄托在一人身上。
其中所保存的传承,必是可以被多个人取得,只要通过考验,便可以取得一部份··若是多了君非奕的加入,这也不会对结果带来任何影响··君非奕点点头,谢修凡来这里的目的,不必多想他便是心中了然。
当下,二人沿着那处通道,来到禁制之前·小火与太岁见状,忙跟于其后·太岁向谢修凡问道:“小凡,这个人会跟你抢洞府中的宝物吗要不要我出手对付他”·谢修凡一怔:“你难道也有攻击手段”·“也不完全是,我只是能攻击他的灵魂,让他陷入梦魇之中,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不过,若是他心志坚定、心无杂念的话,那我就毫无办法了·”太岁答道,“需要我出手对付他吗”·谢修凡道:“不必他是我同门师兄。
况且,他应当没那么容易被你拉入梦魇·”·谢修凡与太岁交流时,完全依靠神交,君非奕一无所觉··此时,就见君非奕抽出除恶剑,一剑向前方那道禁制劈去,只见剑光所及之处,那禁制瞬间土崩瓦解,彻底消失。
·看见挡了自己半年的禁制终于消失,谢修凡此时心情复杂,忙再三谢过君非奕,并介绍道:“这是座传承洞府,三师兄可随我一同进入·说起来,能找到这处洞府,多亏我身边这只太岁,我能有今日修为,也全是拜它所赐。”
“太岁近木而非木,它是因你的血脉缘故,才会跟随你”·“三师兄猜得不错·”·君非奕点点头··自古以来便有传承血脉存在,当修炼到一定境界,成为擎天大能,其血脉之力可传承给后辈,使后辈在修炼中事半功倍,并继承其一定的神通,这种神通便叫做血脉神通。
只不过,吴越国修真水平低下,能拥有传承血脉的人,在这里是几乎不存在的·只有在未来前往大唐修真界后,才可能会接触到这样的存在··君非奕作为宗主继承人,对此岂会没有了解这妖修血脉与传承血脉其实原理一致,是以他很快便想到了这点。
君非奕伸手推开那道石门··从石门外往内看去,只见一片白茫茫的光亮,什么也看不清楚·而若是探入神识,则又被完全抵挡在外,无法观察内中情形。
君非奕一剑劈下,那剑气没入白光之中,便是消失不见·他又打出数道剑气,均是如此情状,犹豫片刻,他直接走入了白光中···重生强强谢修凡见他消失在白光中,想了想,将小火收入灵兽袋中,又吩咐太岁留在外面等候,便也走向石门后的白光。
这一进入,谢修凡便觉四周景象蓦然变换··他发现自己整个人犹如身处云端,上方通往仙界的天梯,而下方是茫茫人界,人人都对他投以恭敬羡慕的眼光·而父亲、母亲都站在下方,脸上充满了慈祥又欣慰的笑容,为他终于飞升成仙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他爬上天梯,极乐世界就在眼前,仙界一片祥和美好,没有争斗阴谋,没有勾心斗角·他只觉乐不思蜀,每日里享受着神仙生活,沉浸在喜悦之中··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惊醒过来,不,不对,他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如此。
就在他这么一想的瞬间,他只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仿佛挥手间便可灭去一个世界,覆手间便可塑造万千生命··不知不觉,他越来越强,终于看到天道的曙光就在前方,他心中欣喜,举步向那个方向飞掠而去。
快了,就快了,天道就在他的面前,他即将证道成圣,成为永恒不灭的存在··可就在此刻,他却忽然感觉到,心神中一股凉意渗透进来,顿时略略清醒过来·不对,天道岂是那么容易便可触摸的这一切,美满得未免太虚假·谢修凡猛的惊醒过来,睁开眼往四周一看,就见自己面前,君非奕正面色冷肃地盯着他。
“谨守心神,不可再为其所趁·否则,待你精元流失殆尽以后,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四面八方,仿佛弥漫着无尽的喜悦之意,它们如同凝成实质般,向他们逼过来。
谢修凡只稍稍愣神,便觉脑中又有些眩晕,仿佛随时将要再度陷入幻境中·他立刻摒去心中杂念,谨守心神,点点头,道:“多谢三师兄方才出手·”·“我也只比你先一步醒来。”
君非奕道,“去下一关·”·“下一关是这第一关是喜悦,那么……”上一世时,谢修凡听说这处洞府出世后不久,便开始闭关准备筑基,因此错过了后续,也并没有亲自来过这里。
再后来等他筑基成功,又很快便被那名结丹老者所杀,这座洞府中的传承后来有什么人获得,又是如何获得,他完全不清楚··他唯一所知道的,便是这处洞府并不会害人性命,若是通不过考验,便会被直接送出洞府——这也是他敢直接孤身前来此地的原因所在。
“下一关应是怒·”君非奕回答道··“这是七情六欲中的七情,难道这洞府中的考验竟是七情之试吗”谢修凡顿时心下了然,而这七情想必正是洞府主人的所修道境,“只不过,也不知究竟具体是哪七情。
佛道七情与儒道有些相似,佛道是喜、怒、忧、惧、爱、憎、欲,儒道则为喜、怒、哀、惧、爱、恶、欲,至于医道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这种可能性则比较小。
这么说来,这洞府的主人,多半不是佛修便是儒修·”·君非奕点点头,并无太大兴趣,七情之道对他而言,没有任何诱惑力可言·不过,这洞府主人所留下的传承,自不可能仅仅只有七情道境,还会有一些其他的珍贵典藉,或是天材地宝。
此外,道境是需要自己去悟的,这洞府主人即便想将自己的七情之道传承下去,最终也多半只是在传承者的身上,留下一道七情道境的萌芽而已··谢修凡则在想,若这七情为医家七情,那该有多好。
这样一来,这洞府主人必为医修,而谢修凡也可从中获得不少益处··这第一关是一条漫长的阶梯,不知可通往何方,而两侧则是一片幽深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其中仿佛潜藏着无尽危险。
若是在这阶梯之上前行的时候,心神为四周喜境所趁,陷入了臆想之中,将可能有两种后果·一,精元持续不断地被这幻境吸食,直至被吸食一空,二,这两侧的黑暗之中,不知会有什么怪物窜出,将他们拖入这黑色深渊之中。
二人当下并肩顺着阶梯往上走去··四周充斥弥漫着喜悦之意,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第58章 五十八、七情道境(五)··他们在阶梯上走了不远,忽然间,就听一阵尖锐的笑声刺入脑中,二人齐齐只觉心神一颤,几乎被四周喜境所趁,再次陷入臆想之中。
紧接着,就见一个黑色的魔影从下方深渊冒出头来·这魔影三首六臂,头大身小,尖叫着伸爪向他们抓来,想要将他们拖入深渊之中··随着这道魔影探出头来,只见两侧也各有数道魔影爬出。
“是域外天魔,当心·”君非奕一剑劈出,只见剑气击在其中一道黑色魔影之上,顿时将其劈作两半··那天魔尖叫着跌进了黑色深渊中,其叫声凄厉无比,充满了不甘与怨怒。
这声音竟可直接影响他们的心神,致使他们二人元神震荡,几乎无法自持··谢修凡勉强守住心神,祭出了雷光刺,只见雷光刺上闪电轰鸣,滋滋作响,如同利箭般离弦而出,击中了距他最近的一只天魔。
所谓域外天魔,乃是由修真者们的恶意和魔念所生,这些魔念虽已被修真者们从心中摒除,却其实还依然留存于世,与天地元气相融合,形成域外天魔··每当进阶之时,这些由自己所化生的域外天魔就会重新出现,形成心魔之劫,趁机而入占据修真者的身体,这便是进阶时最易走火入魔的缘由之一。
雷电诛邪除恶,是天魔的克星,谢修凡用那雷光刺对付这些显形的天魔,倒是再恰当不过··只见那只天魔被雷电击中,顿时浑身剧烈颤抖,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谢修凡补上一击,也将其击回了深渊里。
而在谢修凡击退了这只天魔之时,只见君非奕将除恶剑一转,无尽剑气以他与谢修凡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疾射出去··所有天魔一瞬间尽数被击回了深渊里,君非奕随即将谢修凡拉上,便向上方疾冲而出。
然而,他们跑得越快,四周爬上来的天魔却是越来越多,他们凄厉地尖叫哭笑着,充满了怨毒憎恨之意··在这天魔魔音的攻击之下,谢修凡只觉元神仿佛被戳得千疮百孔,震颤不止。
而四周的喜悦之境又如蛆跗骨,正在千方百计地侵入他的元神,他极其勉强才能维持住清醒,道:“三师兄,停下来,你前行越快,所受到的阻碍也会越大”·“再支撑片刻。”
君非奕的情况却也不比他好多少,他一面要强行保持心中澄明,一面向前疾冲,一面还要不断出剑清除四周天魔,等到他们终于抵达阶梯尽头的石门前,就见身后无数天魔如同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君非奕转身一剑横扫而出,金色剑气仿佛一道扇形屏障倾泻而出,顿时无数天魔在这道剑气下被震作齑粉。
而谢修凡则立刻伸手推开石门,君非奕随即跟着退后一步,进入了石门之中,再次横扫而出一道剑气,并立刻将门关上··一切的天魔魔音瞬间消失,而那四周无处不在的喜悦之意,也再不复存在。
然而,取而代之的,是愤怒··这四周充满了愤怒之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心·君非奕对着石门,只见他眼中一片通红,正死死盯着前方··谢修凡也感觉到无尽怒火袭来,他的心几乎被愤怒所淹没。
那些天魔未免欺人太甚真想将它们一一杀死,让它们也尝尝被追杀的滋味·但旋即,谢修凡便恢复了平静,心中一片澄明·既早对这一关内容有所预测,他怎会没有防备·不过,君非奕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谢修凡不觉多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紧盯着石门。
谢修凡不敢以神识直接探查,以免被他发现自己强大的元神,于是走到他面前细细观察·只见君非奕脸上有黑气升腾而起,谢修凡心头一惊:“三师兄”·没有回应。
谢修凡这才放心大胆地以神识查探,很快,他发现君非奕右腿之上有血迹渗出,原来是在第一关与天魔战斗之时受了些轻伤··而这伤口处隐约附有黑气,这些黑气正在扩散至君非奕全身。
糟了这黑气很显然正是魔气,若是君非奕在这个时候走火入魔,而他谢修凡此刻又正与君非奕在一起,岂不是头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谢修凡了·谢修凡立刻施展复春术,分别数道青芒打入君非奕体内,阻止魔气继续扩散,并设法将其驱出。
在他这木系真元的作用下,君非奕身上的伤很快痊愈·只是这魔气却还仍留在他体内,一时还无法彻底驱除干净··谢修凡正要继续施展第二道复春术·然而,那魔气怎能容忍自己就这样被驱除·就见君非奕忽然动了,转过头来,紧紧盯住他。
谢修凡被他的目光一惊,只见他目中充满血丝,通红如血,其中燃烧着雄雄怒火··忽然间,君非奕便一剑向他斩落·这一剑来得好快,谢修凡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剑气便落在了他头上。
这一刻,谢修凡忽然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上一世时,被那结丹老者追杀时的情境·死亡的阴影倾压下来,将他整个人淹没··然而,就在剑气将要即身之际,却见谢修凡周身出现一道透明屏障,将这剑气挡了下来。
谢修凡险死还生,正自松了口气,却见又是一道剑气落下··他顿时心沉了下去,能挡过第一剑,那这第二剑还能挡下吗·他正心头绝望,可那道透明屏障却再次出现,将剑气挡了下来。
第三剑也仍是如此被挡下,谢修凡彻底松了口气,看来这洞府试验之中,竟是不允许互相伤害的,这样一来,他便放心了··此时,忽然,君非奕眼中开始出现挣扎之色,略略显现出几分清明,手中除恶剑也凝而不发,微微颤抖。
谢修凡微感讶然,神识一扫,发现他体内魔气原来已经彻底散去··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方才他那复春术,并未能彻底驱除魔气,为何此时他体内魔气却又自行散去·谢修凡正自想着,却见君非奕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收起了除恶剑:“抱歉,刚才……”·“没事。
三师兄,你体内的魔气怎会自行散去”谢修凡比较在意的是这一点·君非奕方才举动并非出自本意,乃是受到了魔气以及四周愤怒之意的控制,谢修凡跟他这个走火入魔、失去理智的人计较,有那必要吗·“这魔气为天下至秽之气,本身便为我所克制,它妄想控制我,自会被消灭。”
君非奕淡淡道··“原来如此·”谢修凡沉吟片刻,略略有些明白过来·君非奕本身秉持正义,而魔气却是至邪恶至污秽,二者是截然相反的,仅仅那么一丝魔气,便想要控制君非奕,那可能吗·二人这才得空去观察第二关的情形,只见前方是一片旷野,没有人烟,没有草木,唯见漫天尘土。
君非奕道:“去第三关,且看它是忧,还是哀·”·“嗯,好·”谢修凡点点头··二人当下一起往前走去,然而,没走多远,谢修凡便是在前方看到了一幕景象。
父亲谢承天正与一个结丹老者打斗着,不,这并不能说是打斗,而是那结丹老者一味羞辱戏弄父亲,轻描淡写地打压他,贱踏他··这个结丹老者,正是前世杀死谢修凡的那位·父亲谢修凡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怒火,便要冲上去与那结丹老者拼命。
然而,一只手伸出,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谢修凡一时再也难以前进分毫,他不由愤怒地大吼:“放开我让我去救我父亲”谢修凡浑身颤抖,咬牙切齿,愤怒地瞪向拦下他的君非奕。
“你眼中所见只是幻象·你还想拿到这洞府中的传承吗”君非奕道··谢修凡一呆,忽然清醒了过来·对,没错,他不能轻易被幻象所迷,只有这样,他才能拿到洞府中的传承,以后才会更加强大,才有可能去改变命运,让父亲和自己避免杀劫。
·“我明白了,多谢·”谢修凡恢复了平静,不再去看四周不断生出来的各种幻象,只谨守心神,默默继续往前走··其实,君非奕当然也看见了幻象,而他所看见的幻象则与谢修凡不同。
不过,经过刚才的教训,君非奕却是心中警惕非常,立刻就明白这是幻象,于是视而不见,不加理会··重生强强·不久,他们走出了这片旷野,前方并没有什么石门,离开旷野,他们便来到了一片坟场之中。
谢修凡不由微怔,这片坟场荒寂萧瑟,坟头均是长满枯草,显然已久久无人供奉,墓碑之上隐约可见字迹·谢修凡神识一扫,忽然在其中一座墓碑上,看到了父亲的名字。
谢修凡不由一怔··旋即,他感觉到无尽的悲伤之意袭上心头,竟忍不住想要痛哭失声··而君非奕也在一座墓碑上,看到了妹妹的名字,看到了宗主唐云沛的名字,看到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同门的名字。
这些人死后,只能凄凉地长眠在地下,没有人供奉,也没有人祭拜··四周弥漫着悲伤之意,侵袭上他们的心头··君非奕面无表情道:“又是幻象。
去下一关·”·谢修凡这才回过神来,开始谨守心神,不再去看四周景象··经过这七情之试,他对自己加深了不少了解,原来,他一直都没从上一世的阴影中缓过来,那数年之后的死劫,如同沉沉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底,令他无法得到解脱。
这就是他此刻最大的弱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长此以往,这必将会成为心魔,使他在进阶中困难重重,甚至是走火入魔··谢修凡这样暗暗提醒着自己。
·第59章 五十九、七情道境(六)··就在这座洞府的某处地方,一个男子赤足坐于地上:“可惜的是,不是儒修,主人啊,看来我还需继续在此守候下去了·不过,这对师兄弟感情倒是不错,试炼中居然不但没有互相算计,反而互扶互助。
且让我看看,你们能否通过这样的方式,顺利通过剩下的四关·”·这男子相貌美而近于妖,脸上似有光华晕生,黑发如同锦缎倾泻而下,映得他所穿白衣光泽流转,有灵光若隐若现。
只见他神态端庄祥和,面上微含浅笑,凛然不可侵犯··“下一关,是惧·”随这男子的声音落下,就见幻境之中,谢修凡与君非奕走出了坟场,对于这男子的观察,谢修凡与君非奕均是一无所觉。
待走出坟场以后,谢修凡便觉四周景象再次变换·他只觉自己回到了极其熟悉的场景中,这里分明是上一世他死去的地方,而此刻,身后那结丹老者正在极快的欺近,死亡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
谢修凡一怔,立刻明白这必是幻境,他忽然回转身来,直面那结丹老者·就在方才,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弱点所在,此时此刻,这幻境竟依然妄想用这种招数对付他,可笑。
上一关是哀,那么这一关是惧·很显然,这座洞府当初的主人,是一名儒修··既明知心中还存有恐惧,那么,他所能做的,就是去直面恐惧的来源,直至心中再无惧意·那结丹老者转眼便已逼近,袍袖一挥,无尽利芒向谢修凡激射而来。
既明知是幻境,谢修凡眼也不眨,站在原地不动·此刻的他,与这结丹老者实力相差甚大,既不可能胜出,那便坦然承受,难不成在这幻境中他还能死去不成·紧接着,他便觉浑身一震,巨痛感袭来。
等再定睛看时,他的尸体已经躺在了地上,但他却依然还存在着,还能够思考··他围着自己的尸体转了转,眼睁睁看着那结丹老者搜遍他的全身,没能搜到玉佩后,愤然离去。
谢修凡一呆,没有玉佩难道这幻境中的场景,竟不是上一世,而是这一世吗这一世,他依然没能逃过死劫,但也再没有那位前辈助他重生。
他忽然心中如同明镜般,不错,这也正是自己所惧怕的,惧怕着自己无能为力去改变未来·如果十年后,他仍然还是会死,那该怎么办·谢修凡坐下来,呆呆看着自己的尸首。
如果还是会死,应当如何是好直面死亡他真的可以做到吗不,不对,他还有时间去改变,如果努力了以后,仍然还是会死,那他也怨不了谁,只怪自己太无用,那么,还有什么需要惧怕的·没有根本没有他尽力而为即可,死则死矣·这个瞬间,眼前这一切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当时在第一关所见的景象。
一道长长的阶梯不知通往何方,两侧是无尽的深渊,一旦跌落下去,便将被无数的域外天魔所吞噬··不过,这四周所充斥的,是无尽的恐惧,而并不是喜悦·是想利用之前几关的经历,让他们在这一关万劫不复吗·谢修凡转头一看,就见君非奕面有沉吟之色,正紧盯着前方那长长的阶梯。
谢修凡道:“三师兄,这一关放慢速度,应当不会再被天魔所伤·”·君非奕点了点头:“走吧·”·二人当即走上阶梯,走上去的瞬间,便见两侧深渊中,探出无数的域外天魔,纷纷向阶梯之上的他们奔涌而来。
凄厉刺耳的魔音直达他们的心神,震得他们元神颤动,而这时,恐惧之意又如同潮水般弥漫而来··谢修凡不由脸色微变,只觉寒意透体而过,毛骨悚然··域外天魔由魔气聚合而成,所谓魔气,即是各种邪念与恶意,被这些魔气所染,便必然会走火入魔。
而走火入魔,岂不正是他们这些正道修仙者所最惧怕的事情·谢修凡与君非奕不一样,他可不认为,自己若是染了魔气,可以像他那样自行恢复过来。
谢修凡正打算祭出玄木盾,就见君非奕剑气横扫而出,将两侧逼近的天魔击杀··然而,这些天魔竟是杀之不绝,每当有旧的死去,便有新的天魔继续化生出来,伸出爪子欲将他们拖下深渊。
“三师兄,这里是禁空的吧”·“不错·”否则,直接御剑飞上去,君非奕在第一关时,也不必顺着阶梯往上冲,导致不慎之下受了伤。
此时此刻,君非奕面色沉着,殊无惧色·他将谢修凡拉上,除恶剑划下,只见他们四周顿时出现无尽金色剑气,将二人护于其中··紧接着,君非奕便如第一关那般,极快地向上方冲去。
前方阶梯之上,早已爬满了天魔,正在张牙舞爪地等着他们·但君非奕不管不顾,一味直往前冲··沿路攀爬上来的天魔纷纷被他们四周剑气所伤,而相应的,这些剑气也很快便变得稀薄无比。
君非奕只能不断挥剑加强剑气,可这样毕竟是极耗真元的,不过片刻,君非奕便是脸色发白,而这时他们不过才前进到阶梯一半的地方··前方还有一半的路程,君非奕服下了归元丹,这归元丹可回复真元,适合筑基修士使用。
他所用的是上品归元丹,足以使他多支撑片刻··但是,即便有这丹药相助,依照此刻真元的流失速度,也仅仅最多使他抵达四分之三的地方,便会后继不力,真元的恢复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
君非奕再坚持片刻,不得不收回了护体剑气,这种护体剑气太耗真元,所以一般而言,剑修是不会用这种保护手段的··剑修的宗旨向来是以攻代守·只是此时天魔实在太多,前车之鉴在前,他实在不敢确定,自己能否能挡下所有袭击的天魔,使他们二人不为魔气所染,所以只好祭出护体剑气。
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是没能够支撑到尽头·接下来,他只能沿用之前的法子,尽量去击退周围天魔了··谢修凡忽然道:“三师兄,你先上去,我随后跟来。”
君非奕一怔··“若我猜测不错,这些天魔大部份都是冲你而来的,你保护好自己即可·至于我,我自有应对之策·”谢修凡解释道,“我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注意到谢修凡眼中的自信,君非奕不再迟疑,点点头松开手:“自己小心·”·谢修凡再次祭出玄木盾,此盾散发出青色光芒,将他整个人保护在内。
而一切果如他所料,随着君非奕冲上阶梯的更前方,绝大部份天魔尽数跟随他而去·只有极少数的天魔,向谢修凡发起了袭击··这种试验,对于不同修为层次的人而言,必然难度是不一样的。
因此,君非奕作为筑基中期修士,所要面临的阻碍自然远甚于谢修凡··若君非奕仍是如刚才那般带着他,乃是有害而无益,只会使对方成为各自的拖累··此时此刻,洞府中正紧密关注着这一切的白衣男子,摇头浅笑着赞许道:“不错,终于醒悟过来了吗有的时候,互扶互助不但无用,反而只会使双方同时陷入险境。”
见君非奕犹如流星般远去,谢修凡也驭起御风术往上方跑去·同时,他祭起雷光刺,不断将逼近的天魔击退··此时他独力面对这些天魔,无尽魔音刺入心神中,四周也充满了恐惧之意,随时将可能趁虚而入。
但谢修凡保持心中空明,什么也不去多想,只将这些天魔当作普通妖兽,近则设法击退··若是不慎受伤而走火入魔,那也只怪他实力太差,不自量力,没有什么需要恐惧的。
况且,四周灵气充足,他的真元恢复速度又是极快,只要玄木盾不毁坏,这些天魔便无法伤及他·相比较而言,剑修虽然爆发力极其可怕,但是无论是真元储量,还是恢复速度,都是略有不足。
不过片刻,前方追着君非奕而去的天魔,尽皆退回了深渊之中·整个阶梯之上,只剩下谢修凡一人,四面八方数百只天魔向他围堵而来··甚至有数只天魔已经围上来,不断撞击他身周的青色灵光,意图将其击破。
谢修凡依然保持冷静,一边往前跑,一边祭出寒鸦壶,只见壶中喷吐出蓝色冰焰,一举将前方挡道天魔尽数击杀··他见状不由暗暗咋舌,这寒鸦壶不愧为极品法器,其威力相比雷光刺不知强了多少。
当下,谢修凡将这寒鸦壶与雷光刺配合使用,天魔数量太多则用寒鸦壶,较少则使用雷光刺··渐渐的,玄木盾受到的损坏越来越大,可通往下一关的石门也就在眼前了。
·第60章 六十、七情道境(七)··眼看还剩下最后十余丈路程,那寒鸦壶中所储存的冰焰,却是在这个时候消耗一空·谢修凡稍加犹豫,终于没有放出小火来,小火已经筑基,若是将它放出来,必然会引来大量天魔,谢修凡所要面临的压力将会极大的增强,那相当于自寻死路。
谢修凡只能尽自己所能,真元源源不断向玄木盾中输送而去,设法维持住周身青色灵光··就在他抵达石门前之时,玄木盾终于彻底毁坏·谢修凡立刻极快地往身上拍下数张护符,就见青色灵光虽然消失,但几乎是在它消失的同一时间,数道光罩再次出现在谢修凡的身周,将其牢牢护住。
身后天魔发出不甘与怨毒的尖叫声,拼命地伸爪抓过来,想要阻拦谢修凡进入下一关··转瞬,那数层数罩便被破去了两层,谢修凡不管不顾,立刻推开石门冲了进去。
等到四周魔音彻底消失,他才心有余悸地发现,他方才所祭出的那些护符,此刻已经全部被破去·但是十分幸运的,那些天魔也没有来得及更进一步,将他抓伤··谢修凡长舒了口气,可这时他也不敢轻易松泄,谨守心神,向四周看了一眼。
儒道七情为喜、怒、哀、惧、爱、恶、欲,那么这一关,应当是爱··喜爱、爱情、爱慕、爱恋……这是一种极为甜密的境界,但同时,它也如同罂粟般,令人深陷其中,意志瓦解,不愿醒来。
这一关是一条长长的过道,上方是幽深夜色,星月交相辉映,静谧而美好·两侧则是极高的金色墙壁,其上绘有各式爱情故事,情意绵绵,感人至深·而四周的意境,更是仿佛在诱惑着进入其间的人们,放弃一切,投入情爱的怀抱吧。
谢修凡只是目光一扫,便看见君非奕坐在旁边,正以手按住额头,眼中时而迷茫,时而清醒,挣扎不休··谢修凡以神识稍加探查,发现他果然又是受伤了,这次他受伤更重,体内魔气滋生,正在试图控制他。
在上一关时,君非奕毕竟所耗真元甚巨,后半段路程虽然不必再照应谢修凡,但他自己也是难以为继,能顺利走到这一关来,已经是极限了··谢修凡摇了摇头,君非奕之所以受伤,与他不无干系,他若是视而不理,岂不是恩将仇报可是,如果他出手,必然会惊动君非奕体内魔气,最终将其仇恨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他到底应当出手吗·重生强强·谢修凡正自犹豫不决,那些魔气仿佛感应到他的敌意,某个瞬间,谢修凡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盯了一眼,浑身毛骨悚然。
谢修凡心中暗暗一惊··就见君非奕站起来,伸手抓住了谢修凡的双手,将他推至墙边按住·因为君非奕没有对他施以攻击,也没有任何恶意,也就没有出现护罩保护谢修凡。
只见君非奕眼中挣扎之色甚浓,但始终是魔气居上,就这么胡乱向他脸颊、嘴唇亲吻了下来··谢修凡懵了,脑中有那么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如果不是先前曾在泾河那里有过相似见识,他这时只怕会惊傻了。
从小到大,或许是他见识太短浅,一味只知道专心修炼,他就从没想到过还有这种事情存在··按理说,那魔气诱君非奕深陷周围爱之意境,那么君非奕这时应是处于臆想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更有可能的是,他是将谢修凡误看作了其他人,所以才会对他做出这种举动··可是上一世时,他明明没听说君非奕有过道侣,君非奕似乎一直都是孤身修炼,从不曾涉足过男女情爱。
那么这时,君非奕眼中所见到的,究竟是谁如果他明知道眼前是谢修凡,还对他做出这种举动,那岂不是……谢修凡倒也不是厌恶这种事情,只是莫名觉得很是别扭。
谢修凡此刻双手被他按住,无法挣脱,只好以神识传音道:“三师兄,快醒醒你不是以正义自居,绝不会受魔气所诱吗不过才这么一点魔气,你怎么能向它们认输”·这种神识传音直达脑海深处,比他直接喊叫来得更加有效。
君非奕忽然一顿,眼中流露出挣扎之色,有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你是……五师弟我……”他只清醒了一瞬,便眼中魔光暴涨,再次陷入了昏乱之中,迷迷糊糊道,“原来是你……我喜欢的人,是你……”·“……”谢修凡忽然心生不妙之感。
观君非奕的反应,谢修凡很快就推测出来,君非奕到底经历了什么··初时君非奕应是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为谁,在他眼中大约只是道模模糊糊的人影,分辨不清楚男女及身份面貌。
而君非奕只是在魔气的引诱之下,对这道人影心生爱恋·等到君非奕方才稍稍清醒过来,看清楚眼前的人以后,才终于知道是谢修凡,这下糟了·等君非奕摆脱魔气控制以后,这教他们两人日后如何相处虽说他们都是修真者,追求天道才是各自的目标,但也不是完全绝情绝义,毫无感情可言,反而,还必须做到心无亏欠,使心境得到圆满,以免走火入魔。
罢了,等君非奕清醒过来后,再与他好好谈谈便是,必须要让他分清楚自己心中感受,明白自己只是一时受魔气所惑·不过,若是君非奕自己就能看透这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谢修凡继续神识传音,试图让君非奕清醒过来:“三师兄,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从这里踢出去的你还想不想拿到这里的传承你难道要这样向那魔气认输吗”·同时,谢修凡亦极力挣扎。
但是,君非奕修为远比他高,谢修凡的挣扎不但无用,反而还被他压在了地上··而在这处洞府中,那一直观察着他们的男子,摇头叹息一声,面露笑意:“这两个小家伙其实本来都可以通过考验,但阴差阳错,唉,谁教你们偏要互相帮助,这下可帮出麻烦来了。
唔,这位体内的精元只剩下小半了,倒是这个年纪小的要强上一些,有望通过考验·”·谢修凡见自己的挣扎无用,只好停止动作,咬牙想了一想,神识凝成小剑,刺向君非奕的元神。
神识攻击一天之内只能使用三次,可这时情况危急,君非奕再不松手放开他,不但他无法继续进行试炼,君非奕也迟早会试炼失败,这神识攻击也只能在君非奕身上浪费一次了。
然而,就见君非奕身周忽然出现一道透明屏障,将这道神识攻击抵挡了下来··谢修凡一怔,不错,在这里是无法互相攻击的,元神之上的攻击确实也应当被算在其内。
看来,这道神识攻击是白白浪费了,谢修凡不由大感束手无策,暗暗头痛··君非奕依然还牢牢按住他的双手,令他无法动弹,更不可能去施展复春术为他驱除魔气……等等,谢修凡忽然灵机一动,虽无法施展复春术,但他却可以利用这种情况,直接将自己的真元输送进去,然后利用真元同时刺激他各处穴位,想办法驱除君非奕体内魔气。
然而,就在此刻,那些魔气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想法,忽然间分出一小缕,自二人手掌相接处,进入了谢修凡的体内··谢修凡一惊,随即感觉脑中昏昏沉沉,只觉那正与自己亲密接触之人,就是自己心中所爱之人。
他不由心生愉悦甜密之感,这种感觉令人沉醉不已,只恨不能与对方水乳相融,合为一体··他只觉好似飞升成仙了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醒过来,只想永永远远就这样下去。
不过,他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被压在下面的会是自己这似乎有些不对··而且,自己何时有了心爱之人这心爱之人从何而来,又究竟是谁这一切他一律不知,这也不对劲。
此刻,因体内魔气略略减少,君非奕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一举将体内魔气彻底消灭··原来,那些魔气因见机不妙,被迫分出一小缕,想要试图控制谢修凡,这简直就形同自取灭亡,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它们若不这样做,一旦被谢修凡成功驱除出去一小部份后,也会是同样的下场·或许,这些魔气也只是出自怨毒,想在最后被消灭前,给谢修凡一个深刻教训罢了。
君非奕彻底清醒以后,他所见到的景象,便是自己将谢修凡压在下面,两人衣衫不整,几乎即将赤诚相对·只见谢修凡面露沉醉之色,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正脉脉含情地凝视着他,但又分明充满挣扎之色,想要凑上前来,却又迟疑不已。
谢修凡体内魔气毕竟不多,是以谢修凡还有些自己的意识··君非奕面无表情盯住谢修凡看了会儿,挥袖打出一道剑气,将谢修凡体内魔气也一并消灭··两人这才终于完全清醒相对,互相间面面相觑。
良久,君非奕松手放开谢修凡,整理凌乱的衣服:“抱歉·”·谢修凡无言地坐起来,将衣服拉上系好·最后时刻,他也被魔气所惑,其中感受难以抹灭。
可这四周无处不充斥着爱之意境,他实在不敢往深处想,也更不宜在此时多说什么,以免再次被这种爱之意境所趁,当下道:“去下一关·”·下一关,是恶。
人有七情,喜悦,愤怒,悲伤,恐惧,喜爱,厌恶,欲望··这厌恶之意或许能让他清醒过来···第61章 六十一、七情道境(八)··爱这一关应当并没有什么凶险,谢修凡守住心神,目光一扫,便谨慎地率先走在前面。
君非奕则稍稍落后一步··虽然两人根本没有真正做出什么,只是体验了一回爱情的滋味·但对于修真者而言,其实真正关键和致命的,恰恰正是这种感情上的体悟,若是处理不当,为此留下心魔也说不准。
一路顺利地走到长廊尽头处,推开门后,谢修凡率先入内,随后回头看向君非奕··他与君非奕不一样,他被魔气所惑的那短短片刻,根本没意识到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但君非奕却曾在期间清醒过来,心中清楚对方是谢修凡,也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感受··这第六关是恶··四周充斥着负面情绪,令人心中烦躁不堪,甚至想要杀人放火,消灭这世间一切自己所厌恶的。
谢修凡有那么一瞬,竟也觉得眼前的君非奕十分令人厌恶·不过,谢修凡很快压下了这种负面想法··一直以来,君非奕对他这个师弟都是仁至义尽,君非奕本人是很好的,上一关所发生的事情,那并非君非奕的本意。
况且,最后的时候,谢修凡自己也尝到了被魔气所染的滋味,所以他心有戚戚焉,略略能够推己及人··谢修凡定了定神,语气诚恳地对君非奕道:“三师兄,之前你两次受伤,其实与我不无干系,我也必须向你道歉。
也怪我没有早一点提出分开接受考验,导致你我互相间成了对方的拖累·”·在第一关时,谢修凡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便已经顺利抵达了第二关·接下来,又时时面对种种心境考验,谢修凡必须保持心中澄明,更不可能再去多想前事,以免心中杂念太多受到影响。
直到惧那一关时,紧急万分的时刻,谢修凡才终于想到其实早该想到的问题,传承洞府中的考验,其难度根据修为而定,于是他提出分道而行··君非奕本正在沉吟着什么,闻言向他看过来:“是我低估了你。”
谢修凡一怔,心下了然·恐怕在第一关时,君非奕就想到了这点,只是君非奕认为他是医修,实力应不会太高,所以才会处处出手相护··谢修凡犹豫片刻,道:“三师兄,我们先去下一关,一切待通过考验再说。”
“下一关,是欲·”君非奕淡淡道,目光直视着他,“不必我说,你想必也明白·”·“……”谢修凡忽然莫名有些暴躁,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情绪变化,他知道这是受到了周围厌恶之意的影响,“可以分开接受考验。
不过,还是一起吧,刻意回避不敢面对,这没什么好处·”·君非奕点点头,率先往前走去,这回则换了谢修凡走在后面··恶这一关,四周景色萧瑟无比,处于幽深的夜幕之中,这夜色浓如墨,其中潜藏着无尽的负面情绪,争先恐后地向他们奔袭而来。
往前走了不到一刻钟,忽然间四周景象蓦然变换··他们竟是一瞬间穿越到了另外的场景,举目四顾,这里原来是一座宫殿··殿内陈设奢华无比,充满了yín靡气息,屏风上,墙壁上,绣账之上,床上,无一不刻绘着春宫图。
每幅图灵动无比,活色生香,旖旎动人,仿佛要活转过来一般··紧接着,谢修凡便看见,一群男女从殿外纷拥而入,他们身着透明纱衣,有的开始跳舞,有的开始在他们面前表演活春宫。
谢修凡愕然,只觉大开眼界·他第一次见识到,原来,除了男女可以阴阳交汇,男男,女女,互相之间竟也存在着相似的事情··谢修凡看在眼中,不知不觉竟有些头晕目眩,他连忙甩开脑中绮念,往前方看去。
这座宫殿宽敞无比,大得出奇,竟是望不见尽头,仿佛整个天地之间,就剩下这座充满情欲气息的宫殿·谢修凡回头看了君非奕一眼,只见君非奕脸色有些不正常,谢修凡轻咳了一声:“走吧。”
本来,所谓欲,应当不仅仅只是情欲,但这考验会根本他们自身而变化,所以这一关就变成了这样··谢修凡其实比较幸运,之前在爱那一关,并没有直接经受君非奕所受到的冲击。
他陷入迷乱中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眼前的人是君非奕·等到他醒过来以后,才知道给予自己美好甜蜜之感的,竟然是君非奕··可君非奕就不一样了,他勉强点点头,率先往前走去。
然而,越往前行,四周的男男女女便越多·这些人在他们所经过之处,以各种姿态诱惑挑逗着,时而有呻吟之声传入他们耳中··走了才一半的路程,君非奕忽然抽出除恶剑,往自己左肩一剑刺下。
除恶剑微微颤动,似乎在抗拒着伤害自己的主人··谢修凡一惊,当即便要施展复春术,出手替他将伤势治好··“不必”君非奕立刻加以阻止。
谢修凡不觉盯住君非奕看了好一会儿··君非奕收起了除恶剑,脸色略略恢复正常·只见他毫无痛苦之色,所走过之处,不断滴下鲜血··二人继续往前奔跑。
可越往前,那欲的气息便越是浓郁,它们如蛆附骨,如影随行,无时无刻不在渗透进他们的身体··谢修凡渐渐也觉难以承受,意识开始有些迷迷糊糊,身体更是犹如置身火中,浑身衣服被汗水浸透。
正此之时,他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抱住了,这个怀抱清凉无比,令人感觉十分舒服··重生强强·谢修凡立刻紧贴上去,恨不得同这清凉的存在融为一体·然而,他却又忽然猛的被推开,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扑倒在地之后,谢修凡终于略略清醒过来,回头一看·只见君非奕正伸手按住左肩伤口,眉头紧皱,鲜血不断从指间渗出··谢修凡稍一迟疑,便觉脑中又开始发沉,浑身热如火炉,只想求得解脱。
君非奕一边按着伤口,一边走上前来,将谢修凡从地上拉起:“抱歉,再忍片刻·”一旦彻底深陷在这情欲的影响之中,他们恐怕必将会试炼失败··谢修凡只觉他的手清凉无比,昏昏沉沉地伸手握住,扑上去将君非奕抱住,便往他脸上亲去。
但等碰触君非奕脸颊之时,谢修凡忽然猛的顿住,眼中略略恢复了清明,他狠狠往自己肩上拍了一掌,暗骂自己糊涂··人怎么能够受单纯的欲望所控制君非奕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也没什么不能做到的。
谢修凡只觉胸口剧痛,哇的吐出一口血来,但旋即,体内的木系真元便开始恢复他的伤势··见状,君非奕并无异色,只是将他拉上,极快地往前飞掠而去··只过得片刻,谢修凡体内伤势大致好转,他不得不取出了金钢匕,往自己肩头刺下,也不拔出来,就让它留在伤处。
他体内的木系真元不断替他恢复伤势,但由于那金钢匕还留在他伤口处,所以并未能彻底将他治愈··有的时候,拥有如此强大的恢复力,这也并非是一件好事啊。
再等片刻,他们终于看到了宫殿的尽头··只见前方又是一扇门,君非奕伸手将其推开,二人一同离开了这座宫殿··随着走出宫殿,四周终于彻底恢复清净,也不再有任何情欲的气息。
此时此刻,他们就站在一间石屋之中,这似乎是间会客厅,有简单的桌椅陈设··看来是终于通过考验了,谢修凡长舒了口气,将金钢匕拔出收好·同时,他飞快地掐出数道法诀,两道青芒同时落在自己和君非奕的身上。
复春术加上体内的木系真元,谢修凡的伤势很快好转,而君非奕的伤势也开始痊愈·只是二人均流了不少血,尤其是君非奕,此刻君非奕脸上毫无血色··“三师兄,我们先去洞府中转转看吧。”
谢修凡提议道,“其他事情,我们稍后再议,如何”·随着谢修凡话音落下,便听到一个声音响彻周围:“恭喜二位通过考验。
可惜,你们二人均非儒修,按照规矩,你们二人只可各自在此取走三件东西,便会被此洞府传送离开·”·谢修凡一怔,虚行一礼,道:“敢问前辈是”·“呵呵,我并非这座洞府的主人,此洞府的主人是丹青居士,他早在数百年前,便已经辞世。
而我则是他的灵兽,丹青居士在临坐化之前,主动解除了我与他的契约,还了我自由,我这才能够活到现在·丹青居士昔年感悟七情道境,眼看只差最后一步进入元神期,却终于因寿元大限已到,遂在此坐化。
他留下这座洞府,希望将自己对天道的感悟传承下去,但你们二人并非儒修,所以也无法继承他的传承·”这男子的声音十分和悦,娓娓道来,“不过,丹青居士昔年行走天下,他的遗藏之中不乏各类天材地宝,必不会令你们失望。”
·第62章 六十二、七情道境(九)··“多谢前辈·”谢修凡当即拜谢,能够拥有如此灵智的灵兽,多半至少有元婴期的修为,不可得罪··“从会客室向左走,再往右,有五间石室,分别是藏珍阁、藏书室,灵药圃、灵兽室、丹药房。
切记,每人只可取三件·”·谢修凡再次谢过,便同君非奕向这男子所指的方向走去·这洞府并不存在任何危险禁制,二人十分顺利地抵达目的地··只见前方果然依次有五间石室,君非奕道:“藏珍阁。”
他率先走向那藏珍阁,将门推开,神识一扫,手持除恶剑,走进其中··谢修凡紧跟着走入其中,只见这藏珍阁中,四面以及正中央均设有石台,石台之上摆满了各类奇珍异宝,它们均是灵光四溢,令人见之便不觉心动。
君非奕只略略扫了这些石台一眼,目光便落在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画卷,只见此画十分普通,小桥流水人家,并无任何灵气散逸出来·但是,若仔细看,竟见画上河水中,竟有几只正在游动的鱼。
君非奕沉吟片刻,走过去将此画卷收起··室内再次响起那个男子的声音:“此画是丹青居士所画,其中有我融入的芥子空间,虽然不大,只能算是残次品,可在这吴越国应是十分少见,足够你们这些低阶修士使用了。”
“空间神通”君非奕道··“不错,我的本体为九命灵猫,拥有空间神通·”那男子答道··君非奕点点头,不再多言。
与空间神通相对应,人类修士亦可领悟空间道境,这种道境不太容易领悟,掌握了以后的好处是不易被杀死·但是,万物皆有其克星,这也并不是说它便无法破除,芥子空间毕竟较为低级,在真正强大的修士面前,即使此类修士藏入虚空中,也依然可将其从虚空中拉出杀死。
而像他这样的剑修,当修炼到一定境界,一剑斩破虚空,那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这即是一剑破万法的境界··这时,谢修凡正在盯着石台上的一柄木剑看,他所想的,还是如何增强自己的战力,以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
对于他而言,如何活下来,这才是至关重要,至于辅助宝物,待实力增强以后,自有机会获得··那画卷中芥子空间固然可以藏人,但是,一旦将画卷毁去,岂不是要被活活困死在其中了·不过可惜的是,这木剑虽好,但品阶太高,是一件法宝。
以他现在的修为,却是无法使用··“这柄木剑可增幅三倍攻击,弥补木系功法的不足·其实,在藏书室中,有一卷《炼器密录》,其中记载有如何炼制此类法宝的方法。”
谢修凡顿时眼睛一亮,大为心动:“多谢前辈提醒·”虽不学炼丹,但他可以学习炼器,日后自给自足,岂不是正好适合他·在归一剑宗之中,也有弟子专门学习炼器,不过那基本都是锻剑,并不重视其他各类武器。
因此,谢修凡一直也没想过要去学炼器,直至此刻得这妖修前辈提醒,才终于有些心动··谢修凡又往四周看了眼,沉吟道:“三师兄,我去藏书室看看·”·“好。”
君非奕点了点头,目光一扫,未取其他宝物,也跟着他来到藏书室··一进入藏书室,谢修凡立刻一枚枚玉简查看起来,这些玉简之上都设有禁制阻止查看,只能得知其大概内容简介。
不多时,谢修凡便找到了那男子所说的《炼器密录》·而君非奕也从中拿起一枚玉简,这枚玉简中记载有功法《浩然养气诀》·这本功法甚是神奇,竟提出气亦可修炼,并由此原理引申入正气修炼之上。
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般而言,儒修滋养自身正气,需得依靠修身养性,多行善事,日积月累·而这部《浩然养气诀》固能使人走捷径,但往往捷径会比寻常路凶险许多。
若你自己压制不住体内正气,便会受其反噬,务须谨慎修炼·”·君非奕只点了点头,表示心中明白··谢修凡查看了一遍其他玉简,没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于是离开藏书室。
灵药与丹药均非他所求,谢修凡直接来到灵兽室中,可这灵兽室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其中灵兽早已尽数被我放走,不必多看了·”那男子道,“倒是灵药圃中,颇有几株千年灵药。
而丹药室中,也有些罕见丹药·”·谢修凡忽然问:“敢问前辈,不知可有根治本源受损的丹药”·那男子答道:“唔,这倒是没有。
丹青居士所留丹药,多为可辅助进阶的丹药·”·谢修凡不由流露出失望之色··“五师弟,相信你自己,专心提升医道造诣·”君非奕道。
谢修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不是不信自己,只要给他时间,他相信自己必定可以治好父亲·可是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修炼又需循序渐进,根本是急不得的。
·想到此处,谢修凡忽然看了君非奕几眼,在上一世谢修凡死去的时候,君非奕正好刚刚结丹·也不知他是否可以应对那结丹老者,若到时将君非奕引去紫元仙城,以君非奕的性格,见到同门遇险,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何况,他们现在互相间关系也还不错。
谢修凡当即决定将这也列为对策之一·当然,他所努力的重点,仍然是提升医道造诣,设法将父亲的伤治好··那妖修男子忽然轻咳了声,提醒道:“如果想炼制可增幅攻击的法宝,其中一样较为少见的特殊材料,这在吴越国中应当是没有的,不过好在丹青居士颇留了一些放在藏珍阁中,应是足够你使用。”
谢修凡一呆,心下了然·不错,像这种较为特殊的法宝,其中必然会有特殊材料,这倒并不意外·他当下破开《炼器密录》上的禁制,飞速查看了一遍,得知那种关键材料叫做海心沙。
这海心沙他可是闻所未闻,谢修凡不由露出狐疑之色:“敢问前辈,这海心沙除了这洞府中有,还可从何处获得”·那妖修男子答道:“那是丹青居士在落月湖修真界中所得。”
“多谢前辈告知·”谢修凡感激道,当下回到藏珍阁中,从那些天材地宝中找出海心沙,将其一并收入储物袋中··接下来,二人还各有一次取得宝物的机会。
面对着满室琳琅宝物,谢修凡一时犹豫起来,不知应当取什么好··不过,炼器之时,少不了需使用炼器炉,谢修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仅有的两只炼器炉上··这两只炼器炉各有特点,其中一只本身便可提供三昧真火,但品级相比另一只则略有不及。
当结丹以后,大多数修士所孕育出的丹火,便正是这种三昧真火··谢修凡稍加沉吟,选中了那只紫色炼器炉·这只紫色炼器炉小巧精致,呈六角形,紫中隐含暗金色,其上镶刻有法阵,这便是那只可提供三昧真火的炼器炉——紫金炉。
不过,谢修凡也不急着将这紫金炉取走,扬声道:“我二人受丹青前辈馈赠,心中实在感激不尽,不知我们可为前辈做些什么”·“只需将此洞府现世的消息传出即可。
原本那洞府外的禁制,只有儒修方可畅行无阻,不过我也明白,吴越国中剑道盛行,儒修较为少见,只能姑且凑合了·”·“前辈,冒昧一问,丹青居士既为儒修,不知为何却选择在此留下传承洞府”这一点令谢修凡十分疑惑。
“吴越国是他的故乡,所以……大限到来之前,他才会选择在此地坐化·”那男子长叹了口气,语气略显萧瑟··“前辈请节哀。
丹青前辈转世以后,或许还会再有机会踏上仙道·”谢修凡道··“呵,倒无需你劝慰·”那男子催促道,“你们二人尽快取宝,我即刻将你们传送离开。”
谢修凡回头看了君非奕一眼,又道:“前辈,晚辈斗胆,不知到时可否将我们传到外面那悬崖下”·“可以·”那妖修男子答道。
谢修凡这才放心地取了那只紫色炼器炉·而君非奕稍加迟疑,目光掠过那柄木剑,视线又终于落到一只葫芦之上··那木剑确实品阶太高,即便他取了,谢修凡也无法使用。
而等谢修凡达到结丹期,恐怕早已经可以炼制此类法宝,既如此,这木剑取之无用··君非奕终于拿起那只蓝色葫芦··随后,二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再定睛一看,果然已经离开了那座洞府,而四周正是之前那崖底。
这只蓝色葫芦叫做储灵葫,可储存真元,正好能够弥补剑修在真元储量上的缺陷·之前,若是君非奕有这只葫芦,便不至于那般后继无力··“小凡,你可总算出来了,里面的坏蛋没把你怎样吧”谢修凡的身影才刚刚出现,他的脑海中便传来太岁急吼吼的询问。
重生强强·谢修凡不觉露出笑容:“你说的是那位妖修前辈么他倒并未为难我们·”·“五师弟,我们即刻回平沧城·”君非奕将储灵葫收起,道,“你那只太岁如何处理”·“啊小凡,你师兄是大坏蛋,你可千万不能听他的,不能随便把我处理掉。”
太岁十分委屈地抱怨道··谢修凡走过去蹲下,对着太岁问道:“我们要回平沧城,你若是跟丢了怎么办”·“那你把我装到你那个放东西的袋子里去。”
太岁委屈道,“我就勉强凑合凑合了·”·谢修凡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伸手摸了摸太岁的顶心:“那便委屈你了·”·忽然,君非奕递过来一幅画卷,道:“借你一用。”
“三师兄,这……那便劳烦三师兄带着它,我相信三师兄的为人·”谢修凡退开一步,叮嘱太岁不可反抗君非奕··君非奕展开画卷,掐诀将太岁收入画中。
只见太岁进入画卷中,愣了好一会儿,便一头钻进土中去了··君非奕将此画卷起,收入怀中··“多谢三师兄·”·“不必谢·走。”
君非奕将谢修凡带上,便御剑飞向高空··以君非奕的速度,还需数天方能抵达平沧城·谢修凡抬头看了看天,不觉回想起先前七情道境中的经历,不管怎么说,还是解释清楚为好,他想了一想,开口道:“三师兄,先前在爱那一关,你后来知道是我,对吧”·除恶剑忽然一震,两人几乎从高空里栽落下去。
谢修凡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眼见要跌落下去,发自本能地抓住君非奕肩头衣服·而君非奕则也立刻反手将他往身边拉,并极快地重新恢复了对除恶剑的控制,平稳地继续往前飞行。
谢修凡:“……”谢修凡微微闭上眼睛,完全不知如何继续往下说了,观君非奕的反应,他怎能看不出端倪来若君非奕当真不在意前事,便不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了,麻烦啊。
这个时候,两人姿势略有改变,谢修凡几乎是被他半搂半抱着,但谢修凡自己还没有太意识到这点,仍在思考着应对之策··他们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为此翻脸也不妥,一直晾着这件事情更是不妥。
到时闹出什么麻烦了,他们二人自讨苦吃不说,师父也会有所责备··尤其是,经历那件事情后,他再看见君非奕,总有种格外别扭和古怪之感·不过,作为修真者,应当直视自己心中的感情,使自己心无亏欠,心境圆满,一味回避只会酿成大祸。
·只听君非奕淡淡回答道:“不错,我知道是你·那么你呢”·“我……”谢修凡略有些尴尬,定了定神,睁开眼来,但这一看便正好对上君非奕的视线,二人相视片刻,谢修凡移开视线,“清醒过来后才知道。
三师兄,你……是怎么想的”·“我我能接受·”·谢修凡一怔,不觉多看了君非奕几眼:“接受什么”·“接受你。”
谢修凡:“……”·“不过,你修为尚低,年纪也还不大,待你筑基以后,再提此事不迟·”·谢修凡默然片刻,硬着头皮道:“三师兄,你的意思不会是……”明明他的本意,是想办法化解先前感情,让二人再无任何隔阂,回复到正常的师兄弟关系啊·“不错,有何不可吗”·“……三师兄,你不如再考虑考虑仅仅只因为爱那一关的经历,你便作出如此草率决定……”谢修凡继续劝解道。
“不草率·你在七情道境中的表现,越到后来便越令我欣赏……如果有谁能够始终跟上我的脚步,我想你是一个·”·“可我是医修,医修中能够结丹的,比较少见。”
谢修凡硬着头皮继续试图劝说··“这其中原因,你应比我更清楚·在南荒十三国,修为最高也只能达到结丹后期,结丹真人的数量不但极少,更是极为爱惜生命,不会轻易涉险,更不会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于他人之手。
可医修若要进阶,则必须医道造诣有所提升方可,既然这些结丹真人不给他们机会治疗,这些医修闭门造车,又如何能够进阶”君非奕神色肃凛道,“而若是前往其他修真界,以这些医修自身的实力,其中又是凶险重重。
在南荒十三国,那些最终能够进阶到结丹期的医修,要么是运气,要么……五师弟,只要有我在,你就不必担心无法进阶·”·一切正如君非奕所言,炼气期时医修仅可治疗普通伤势,当达到筑基期以后,才可治疗绝症,或是筑基修士的本源受损之伤。
而这时若想要医道造诣有所突破,进阶到结丹期,唯一的选择便是从结丹真人身上着手,治好一位结丹真人的本源受损,可筑基修士中本源受损的已是不多见,更哪有那么多本源受损的结丹真人·当然,像谢承天那样被天雷所击伤,而导致本源受损,则比较特殊。
关于这点,谢修凡目前还并不知道··“三师兄,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担心亏欠于我·有你这个医修在,日后我挑战他人时,便再也不必有后顾之忧。
我将性命交到你手中,而你则将进阶之事交给我,你我互不亏欠·”·“……”说得容易,可能做到却难·否则,每个剑修都与医修搭配合作,岂不是双双受益可有哪个修真者真敢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中又有谁真敢将进阶希望交到别人手中况且,每个人的修行途中,所遇到的疑难必然多种多样,又哪里会是那么的简单·君非奕固然是正人君子,值得人信赖。
不过,谢修凡还是更愿意去相信自己,其次父亲··“三师兄,有的时候,这或许可行,但并不是万全之策……”·“当然,很多时候,你必须依靠自己,这是无法避免的。
至于我的提议,不妨试试·”·“……好吧,容我考虑·”谢修凡点了点头,这时却是猛然发现,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被绕离了原本的初衷,于是不确定地道,“所以三师兄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在一起吗”·这……这也未免……好吧,谢修凡觉得,自己还是无法想象。
·第63章 六十三、筑基前奏(一)··“不错·”君非奕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谢修凡看了看君非奕,蓦然想起,自己曾在欲那一关,见识过男男情爱。
而再对照君非奕,他稍加想象了一下,顿觉无法接受··并不是说君非奕长相不好,其实君非奕面容冷峻,十分英俊·况且,于修真者而言,外貌美丑其实并不重要,这毕竟只是皮相而已。
可君非奕是与他一样的男子,从本能上来说,谢修凡当然还是更偏向去接受女子··但……好吧,权当是他眼界太狭隘,相比君非奕多有不及,其实是男是女也并不重要,可君非奕哪里像是愿意屈居人下的人那么由他谢修凡居下哦,也不行。
谢修凡想了想,实在难以决断,索性不再多想··算了,姑且顺其自然,随心而为即可,为这种事情而思虑太多,未免庸人自扰··修行才是大事,其他诸如此类,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谢修凡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自己几乎完全被君非奕搂在怀里,于是商量道:“三师兄,我们换个姿势如何”·“好·”君非奕却也不为难他,稍稍松手,容谢修凡自行站好。
这回换了谢修凡在前,君非奕在后·谢修凡皱了皱眉,莫名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接下来这一路上,君非奕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当之举,依然对他这个师弟很是照顾。
不过,也许是因为经历了之前的事情,谢修凡总不由自主觉得这种照顾之中,未免暖昧之意太重··数天后,他们便抵达了平沧城,直奔君离忧所住的小院··一年多未见,君离忧依然瘦小苍白,看上去十岁左右的样子。
她见到谢修凡到来,高兴非常,欣喜道:“小哥哥,你可总算被找回来了哥哥为了找你,可是花了好长时间,都快搜遍了整个吴越国呢·”·“……是吗”谢修凡瞥了君非奕一眼,转开话题,“我来此是为了替你治疗,事不宜迟,这便开始吧。”
“好啊·”小姑娘得知自己终于有望被治好,当下心中欣喜不已,也忘了再谈及其他··当下,由兰萍将君离忧扶回房中,而谢修凡则再次为她诊脉。
君离忧的病果然略有恶化,看来,若是再不加以治疗,她多半撑不过一年时间了··谢修凡不觉眉头紧皱··见谢修凡露出如此神色,君离忧连忙宽慰道:“小哥哥,若是治不好,那就算了,你不用太在意。”
·“别担心,一定可以治好·”谢修凡一时陷入沉思之中·依据凡人医书所云,对于这种症状,应当如何缓解呢·君离忧的五脏六腑,乃至全身脏器几乎全部枯竭,若不是仗着有灵气为她续命,她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那么,应当设法缓解她所有病源·可是,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在施展复春术时,将木系真元分化出太多··君非奕目不转睛地紧盯住谢修凡,眉心紧蹙。
过了片刻,谢修凡忽然有所动作,他取出那套穿心针,这穿心针一共二十四枚,这是他头一回打算二十四枚同时用出··那么,就只能依靠穿心针了,施展穿心针时,必然会有木系真元附于其上,正好能够加以利用。
谢修凡微微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下最合适的施针步骤,当下开始掐诀祭出穿心针,只见二十四枚穿心针同时激射而出··君离忧吓懵了,但心中明白谢修凡这是在为她治病,于是赶紧闭上眼睛。
君非奕则仍然立于原地未动,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谢修凡的动作··就见那穿心针在刺入君离忧全身二十四处穴位后,又即刻收回,再刺入另外二十四处穴位于·生机之力在穴位的作用之下,慢慢渗透进入君离忧的体内,并不再立刻散逸开去,开始为君离忧注入几缕新生的生命力。
这个瞬间,谢修凡正觉体内灵力流失大半时,却感觉到修为竟是一下子颇增加了些·谢修凡不由心中一沉,收针看了看君非奕··超出自己能力治疗此类病症,能够获得大量的修为。
即便这次可以隐瞒过关,那么下一次呢看来,必须要寻找到在高阶修士面前,隐瞒修为变化的方法啊··日后为了进阶,他还需要遇到这种类似事情,若是瞒不住修为变化,必然会引人生疑,他也无法向对方解释。
关于隐藏修为,倒是有一种敛息术,这种法术比较寻常,几乎每个修真者都会·但是,这种敛息术效果有限,因其原理是依靠元神去隐藏修为,所以,在元神比自己更强大的修真者面前,是瞒不住对方的。
他现在的元神境界虽然是筑基初期,但在君非奕这个筑基中期修士面前,他根本就瞒不过对方··而以后随着他的进阶,这种初期的元神优势也将会越来越小,必须要找到修炼元神的方法,或是寻找到更好的隐藏修为之法。
谢修凡沉吟片刻,商量道:“三师兄,这里灵气稀薄,不如带她返回宗门·我担心我在施针过程中,因真元不够而后继无力·”治疗君离忧必然要花去不少时间,若是在宗门内为她治疗,每天治疗一小会儿,其他时间全部用于修炼,那么,到时他修为的增加,便不是那么难以解释了。
“好·”君非奕不疑有它,直接应下··“哥哥,是回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吗我都已经不记得那里了,只记得有很多的山,好多好多的仙人。”
君离忧脸上流露出神往之色··重生强强·君非奕点了点头,一挥袖,君离忧顿时晕了过去·君非奕伸手将她抱在怀中,便与谢修凡一同向外走去··“君道友,又见面了。”
忽然间,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传来··谢修凡心中微惊,却不敢轻易放出神识探查,对方显然是筑基修士·他目光一扫四周,未能看见任何可疑人等,显然那筑基修士只是遥遥以神识传音,并不在左近。
“袁道友·”君非奕面无表情,不假辞色··“君道友,你放心,我不是冲你而来·只是来问问你这位师弟,有没有兴趣去接受吴越国皇帝陛下的封赏。
哈哈,当然,我也只是问问,我想以令师弟的身份地位,应不会屑于此·”·君非奕冷冷答道:“不错·”·“君道友,你这位师弟都还没发话,你又何必急着替他回答”·谢修凡虚行一礼,道:“请前辈见谅,并代为谢过那位陛下的美意。
只是我们师兄弟二人有要事在身,实在抽不开身来,抱歉·”·“好嘛,这才像话·”那男子哈哈笑了两声,道,“君道友,有空的话,咱们再来比过一场,下次我可不会再轻易败给你。
不过你现在既然有急事要办,我也就不阻拦二位了,告辞·”·君非奕微微颔首,便与谢修凡一同离开这间小院,向城外走去··君非奕简单地介绍道:“那是凌天剑宗的袁熙永,不知为何数年前自愿到此镇守。”
袁熙永这个名字谢修凡倒是有所耳闻··袁熙永是凌天剑宗的天才弟子,不过,这位竟然爱上了吴越国的凡人公主,于是在吴越国平沧城逗留数年。
后来那位公主不久便死去,这袁熙永受此挫折以后,却不但没有陷入颓废中,剑道上的造诣更是由此大进,乃是君非奕的劲敌··谢修凡暗暗点头,这袁熙永确实配当君非奕的敌人。
等来到城外以后,君非奕带上谢修凡,怀中抱着君离忧,御剑向归一剑宗飞去··君非奕喂君离忧服下辟谷丹,以免她昏睡中无法承受·这辟谷丹可免十天饮食,这十天时间,完全足够他们回到归一剑宗。
回到宗门以后,君非奕将妹妹带去自己的洞府,交代谢修凡留在此地为她治疗,自己则匆匆离开·除去向师父复命,还告知他此去的大致经历,以及那传承洞府的出世。
当然,具体经历,君非奕不会详细讲明,更不会告知师父,自己与谢修凡之间的感情变化··待见完师父,他又前往执事殿,为自己和谢修凡登记回宗信息·长时间离开宗门,必须在执事殿登记。
否则,在未通知宗门的情况下,离开超过一个月以上的时间,除非确实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都算作叛宗处理··此外,他又在执事殿中,将谢修凡未曾领取的宗门月供,全部代领,这才回到自己的洞府。
谢修凡只是对君离忧略略加以治疗,缓解了她的病情,便收了手·此刻,他正坐在洞府中沉思着什么,瞥见君非奕返回,当下站起来道:“三师兄,我先回去修炼,今天已经为她治完了。
她身体过于虚弱,只能慢慢加以调理,所以不宜立刻治好·”·如果不是没有君非奕洞府的令牌,无法自行离开这关闭的洞府,谢修凡早就直接离开,回到自己洞府中开始修炼了。
君非奕点了点头:“你可留在这里修炼,随时观察她的病情变化·”·“……三师兄,我修炼之时,并不习惯中途被打断·我想,我还是回自己洞府修炼为好,这一来一去也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
·“好,去吧·”·谢修凡没料到他如此快便松口,不禁有些意外,不觉多看了他几眼··君非奕走过来,交给他一只储物袋,道:“这其中是宗门月供,我全部替你兑换成了灵石,拿去吧。”
“多谢·”谢修凡接了储物袋,临离开前,想了想,道,“三师兄,请你不必误会,我只是想单独修炼·”·“嗯·”君非奕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不悦之色,为他开启了洞府。
谢修凡立刻回到自己洞府,将禁制全部开启,略加巩固之前所得修为,便阅读起在那传承洞府中所得的《炼器密录》··这《炼器密录》之中,记载有不少特殊法宝的炼制方法。
但可惜的是,其中内容较为高深,并没有任何炼器基本常识,谢修凡看了一遍,只觉如同云里雾里,根本没能看懂··谢修凡犹豫片刻,离开洞府,前往藏书楼·在藏书楼中,他复制了十余本基础炼器常识,便匆匆返回洞府。
然而,他的洞府和君非奕的洞府相距不远,君非奕岂能没有发现他·君非奕此刻正陪着刚刚醒来的妹妹,并为她准备了饭菜,看着她享用··“五师弟,你可前往师父向你提过的藏书室,那里藏有不少秘卷,是并不向普通弟子开放的。
这藏书室位于归一峰山腹之中,由师父这位一宗之主亲自坐镇,所有核心弟子均有权限进入·”·谢修凡刚要进入自己的洞府,便听到君非奕善意的提醒·谢修凡当即道:“多谢三师兄提醒。”
众所周知,在炼气期时,长时间沉浸于修炼之中,这有害而无益·因此,谢修凡跑到藏书楼中去复制些玉简来看,君非奕倒也没有因此质疑··谢修凡刚取出令牌,掐诀开启了自己的洞府,四周便又响起一个声音:“三师兄,五师弟,你们把小忧妹妹给带回来了,居然也不通知我一声,太不像话了”·这是叶玉茗的声音,谢修凡当即遥施一礼,向这位四师姐问好。
不过片刻,便见叶玉茗飞掠而来,在谢修凡的面前停下,爽朗地哈哈笑道:“不错嘛,又长高不少了,居然比我都还高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去瞧瞧小忧妹妹去。”
叶玉茗在他这里停了一瞬,便再次飞掠而去,“大师兄在闭关,二师兄出去历练了,三师兄又不太会照顾人,现在只有我能照顾小忧妹妹了,你们尽管把她交给我好了。”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叶玉茗如今竟赫然已经筑基,成为了筑基初期修士·谢修凡不觉微笑,由叶玉茗去照顾君离忧,这自然是再好不过··谢修凡回到洞府中,不再多想此事,关闭洞府,开启禁制,再次沉浸在阅读中。
等到入夜时分,他便早早睡下,第二天清晨则前往君非奕洞府,为君离忧施术加以治疗·随后,他返回自己的洞府,继续参悟那些炼器常识··不过,要学成炼器,只看不做自然不行。
他第三天便到宗门附近的坊市之中,收购了一批最初级的炼器材料——铁精,准备开始尝试第一次炼器···第64章 六十四、筑基前奏(二)··炼器大致来说,分为精炼、融合、成形、刻阵几大步骤,其中,有时融合、刻阵这两步可以省去。
他祭出那紫金炉,依照此炉使用方法,打出数个法诀·转瞬间,就见这紫金炉开始变大,足足有三尺来高,而其中的三昧真火也开始稳定地燃烧起来··他将铁精置于其内,只片刻,便见铁精熔为了液体。
第一步精炼,即指剔除材料中的杂质,使其更加纯净,这一过程需以神识完成,不能出半分差错··而谢修元神强大,要对铁精进行精炼,他很快便顺利完成了·至于融合这一步,由于只有铁精这一样材料,倒是可以直接省去。
谢修凡当即开始尝试将这熔为液体的铁精聚形,使其形成一柄剑的样子··第一次,不满意··第二次,不满意··第三次,不满意··第四次……直到第五次,他才终于炼制出令自己满意的利剑。
只见此剑剑锋锋利,剑身沉如秋水,为下品法器··随后的日子,谢修凡除去为君离忧治疗,几乎所有的时间,一直在洞府中埋头炼器·直到将所有铁精用完,为了避免他人生疑,谢修凡才终于暂时歇了十余天的时间。
这一期间,他仅仅只是闭关修炼,并反思先前在炼器过程中的经验教训··这天,谢修凡终于再次离开宗门,前往坊市收购了新的一批炼器材料··收购完毕,才刚离开坊市不久,他正驭以御风术往前飞掠,忽然间,一个青年蓦然出现在路边。
此人一脸倨傲之色,斜眼睨视着他,微微一笑:“谢师弟,许久不见了,你这是要回宗门么,我送你一程如何”·谢修凡不觉一怔,明明就在刚才,周围方圆数里之内,不但一个人也没有,也并没有其他人靠近。
“不劳叶师兄·”谢修凡退后一步,谨慎道··“谢师弟,你身为医修,实力可是不高,万一被什么散修败类盯上,岂不是……唉,我可是怀着满腔诚意,想要护你周全呢。”
叶无青长眉一挑,挥手布下一道阻隔禁制,向他微笑道,“上次没能与你好好亲近亲近,一直是我的遗憾,不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谢修凡道:“叶师兄,劳你在此等候许久,辛苦你了。
不过,恐怕又要令你失望了,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是吗看来,你可真是给脸不给脸,哼既然如此,我少不得要亲手送你上路了。”
叶无青瞬间目现杀机,冷笑不已,“这次的情况与上次不同,你那治疗法术不会有任何用,我看你如何逃得一命”·不等叶无青出手,谢修凡立刻放出小火。
小火如今已经筑基,实力远胜往昔,只见它甫一出来,便如利箭般飞向叶无青··“筑基期倒是我低估你了,不过,你以为仅凭这只蠢笨的火系灵兽,便可以胜过我么”叶无青原本表现出来的修为有炼气八层,此刻忽然间气势爆涨,赫然变作筑基初期·谢修凡双瞳微缩,但也并不太意外。
上次叶无青已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如今近两年时间过去,他达到筑基期是早已可以预见的事情··不过,这下确实是麻烦了·修为,神识攻击,血脉神通,法器,一律无法胜过这叶无青,谢修凡除了依靠小火,已经别无它选。
小火的实力倒是不错,加上谢修凡的治疗,应足以缠住叶无青··“叶师兄,你若杀了我,少不得要惹麻烦上身,动手之前还望你三思·”·“你所指的,是你那筑基后期的父亲么哼,即便他来也一样是死至于宗主,呵,更加不足为虑,我如今可是获得了不少太上长老的赏识,根本不可能有人看出我的破绽来。
有这么多人拦着宗主,宗主他即便偏向于你,那又能怎么样”·“你……”谢修凡脸色微沉,正要说什么,脑海之中却传来太岁的喊叫:“小凡,我来了我来救你这个坏蛋竟然敢跟你作对,我要让他天天做噩梦”·“太岁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谢修凡微感惊讶,这才想起它来,之前一直钻研炼器,倒是一时将它给忘记了,“你不是一直在三师兄的画卷里么”·“你师兄早就放我出来了。
不过,这段时间我在这里玩得很开心,你又一直在忙,所以我就没有去打扰你·”就见白影一闪,太岁出现在了谢修凡的面前··这回轮到叶无青吃惊了:“这是……太岁想不到你竟能收伏一只太岁果然不愧是拥有圣木族血脉,倒是我低估你了。”
“哼小凡,且看我大显神威,我定要让他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太岁威风凛凛,傲然道··随着太岁话音落下,叶无青忽然闷哼一声,按住额头,流露出痛苦之色:“你……你们……”叶无青虽有灵魂防御法宝,却竟然防御不来太岁的攻击,谢修凡看在眼中,不觉暗暗称奇。
而此时此刻,小火本正与叶无青缠斗,这一下,其所喷出的雄雄火焰,竟是一下子淹没了叶无青整具身体·然而,这火焰却并未能将叶无青烧成灰烬,只见火焰退去以后,叶无青除了眉发尽数烧焦,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身上竟没有受到任何火焰伤害。
太岁忽然大喊道:“快走,小凡我要控制不住他了·”谢修凡一咬牙,祭出雷光刺,向叶无青心口刺去··重生强强·然而,却见叶无青分明穿有防御灵甲,此甲竟可自动护主,谢修凡每一击下去,便见黄光一闪,无法伤及叶无青分毫。
谢修凡目瞪口呆,这叶无青可谓全身处处是宝,这却教人如何下手·就在谢修凡倍感头痛之时,叶无青忽的猛然站起,周身似有火焰在燃烧:“仅仅是这种火,便想伤到我,做梦我……你们这些正道修士,一个个好不伪善,我跟你们拼了”只见他如同陷入了走火入魔般,狂乱地呓语着,四周如同狂风大作,几乎令人无法立足。
“小凡,你快走”太岁再次催促道,“我只能再控制他一会儿·”·谢修凡只觉雷光刺即将脱离自己的控制,他心头一惊,立刻收回雷光刺,将小火也召回来,再不迟疑,全力向宗门的方向飞掠而去。
不过片刻工夫,他便进入了其他人的神识范围里,但他依然不敢松泄,一直疾奔来到山门前,才终于松了口气··这叶无青当真是个麻烦,竟是如此难以杀死,这次全仗着太岁,他才能够逃过一劫。
谢修凡站在山门附近,并没有急着返回归一峰··只候了片刻工夫,他终于再次听到太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凡,呜,累死我了那个人好凶,还伤了我,呜呜。”
白影一闪,太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见太岁身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而它整个身体更是变得萎焉无比,仿佛将要失去生机似的··谢修凡一看,立刻蹲下来,直接输送木系真元,为它治疗伤势。
同时,谢修凡亦时刻在观察着刚才那个方向·不过片刻,便见叶无青十分狼狈地往山门这边飞掠而来,此刻他正咬牙切齿,目光遥遥隔着虚空盯向谢修凡所站之处,充满了不甘与愤恨之色:“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咱们走着瞧待我功法大成,除非你向我跪地求饶,自愿投诚,否则你死定了”·谢修凡泰然自若,继续为太岁治疗伤势。
又过了片刻,叶无青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不过,此时谢修凡人在宗内之中,而附近又随时有弟子经过,这叶无青即便恨他恨得牙痒痒,也是不敢对他出手。
“叶师兄,你怎会弄得如此狼狈,可是在宗外遇到了袭击,需要我出手为你治疗么”谢修凡拍了拍太岁,让它自行离开,便微笑着站起来,和善地向叶无青询问道。
叶无青闻言冷哼了一声,不加理会,直接越过他,快步往前走去··这是叶无青第二次在谢修凡手中吃亏了,他本是要前往宗门坊市的,不料正好发现谢修凡离开坊市,顿觉这是大好时机,遂藏在路边等候谢修凡近前来。
谁知道,以他筑基期的修为,竟也依然在谢修凡那里栽了跟头·“哼竟然敢伤我,我以后天天去搔扰他”谢修凡的脑海中,传来太岁不满的声音。
“不可轻举妄动”谢修凡皱眉摇了摇头,“你这次仅仅只是受伤,那么下次呢”·“我就是去搔扰搔扰他,一得手后马上就逃,才不跟他耗着呢,难道他还能追进土里来不成”太岁嘀咕道。
谢修凡一怔,深以为然·这一招倒确实不错,以太岁的本领,确实可以这么偷袭他人,接下来,叶无青的日子多半不会好过了··“也好,那便随你,一定要千万当心,明白吗”谢修凡叮嘱道。
“明白了那我去罗”·“……”谢修凡笑着摇了摇头,动身返回了归一峰··归一峰上依然十分如故,谢修凡刚刚抵达洞府门口,就见叶玉茗与君离忧互相间有说有笑,正迎面走来。
谢修凡当即道:“见过四师姐·”·叶玉茗笑道:“小忧妹妹的病已经好转不少了,你救了她的性命,三师兄还不知要怎么感谢你呢,以后尽管向他挟恩求报,三师兄一定会有求必应,嘿嘿。
真想看看三师兄头痛为难的样子,一定会很有趣·”·“……”谢修凡忽然目光一转,“三师兄·”·叶玉茗下颔一扬,不相信道:“想骗我没门三师兄平常都在练剑,哪那么巧……”虽然口中说着不相信,叶玉茗仍是不免心虚地神识扫过周围,随即脸色大变,“啊我……三师兄,我错了。
那……我回去修炼啦·”·叶玉茗掉头便跑··君非奕掠了叶玉茗一眼,再看了眼君离忧,最终目光落到谢修凡身上,向他点了点头,便拉上妹妹离开了。
什么话也没有同谢修凡说··谢修凡回到洞府中,将小火放出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它也略有受伤,当即施法为它治疗,便让它一边去休息玩耍··随后,谢修凡定了定神,取出几份炼器材料,祭出紫金炉,便准备开始炼器。
然而就在此时,一张传音符从洞府外飞来,谢修凡微感讶然,打开一看,原来这传音符是出自君非奕的手笔:“你方才经历过一场打斗·是什么人”·谢修凡顿时惊得不浅,君非奕这话,并非疑问的口气,而是肯定的陈述。
可是,谢修凡自认为,当时并无任何异常表现,君非奕又是如何看出来的·谢修凡沉吟片刻,也回了一道传音符过去:“三师兄你如何得知”·只稍等片刻,他收到了君非奕的回音:“感觉。”
“……”谢修凡想了想,终还是又回了道传音符过去,“不是因为我露出了破绽”·君非奕这次回得更快:“不是。”
谢修凡:“……”·又过了片刻,又一道传音符停在了谢修凡的面前:“无需防备我·”··第65章 六十五、筑基前奏(三)··谢修凡思考片刻,忽然间想到,既然君非奕主动询问,何不借此机会,揭穿叶无青的真面目·叶无青对付谢修凡,或许只是顺带的,他潜伏在归一剑宗之中,必然另有其他目的。
早在那次熔岩之地的事情发生以后,谢修凡所愁者,不正是无法揭露叶无青吗以君非奕在宗内的地位,由他来指证叶无青,相信的人或许会多上不少。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最终会走向不利于他们的局面——君非奕的地位提前被叶无青所动摇··谢修凡当即回了道传音符:“三师兄何不亲自过来向我询问”·谢修凡只稍等片刻,君非奕果然出现在他洞府前,谢修凡当即开启洞府,请他入内。
君非奕目光一扫室内,在谢修凡的对面坐下··谢修凡关闭洞府,开启禁制,正要说什么,就见洞府内白影一闪,太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的脑海中,传来太岁的嘻笑声:“小凡,哈哈哈,我得手了耶。”
谢修凡当即神色一凛:“你成功将叶无青拉入梦魇了”·“是啊,虽然只有一会儿,但是他醒来后的反应,真是太有趣了。”
太岁兴奋道··君非奕的目光掠过太岁,又停留在谢修凡的脸上··谢修凡追问道:“他梦见什么了”·“唔,是他死掉的场景,似乎是被一些人围攻而死。”
谢修凡不觉脸色微变,猛然站起身来:“难道他也是……”不对,若是那叶无青也是重生之人,那他必然能够看出谢修凡的不对,可叶无青却并没有。
那么,不是重生的话,难道是转世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可是这却也更加麻烦了··能够在转世后仍拥有前世记忆,这叶无青在前世必然是拥有大神通之人,难怪他不但浑身全是宝物,就连结丹真人也看不出他的真面目。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叶无青必然是魔修,所以他行事无所忌惮,随心所欲··谢修凡又重新坐了下来,拍了拍太岁:“辛苦你了·”·“嘿嘿,我继续找那个坏人去,我跟他耗上了”太岁兴奋地邀完功,沉入了地下,消失在洞府中。
君非奕始终看着他与太岁,虽不知他们互相间在交流什么,却也没有去横加干涉··谢修凡定了定神,思考了一会儿,道:“三师兄,你觉得,叶无青此人如何”·“是他”君非奕深思片刻,道,“继续说。”
谢修凡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二人互视片刻,君非奕终于道:“他在普通弟子之间风评不佳,但确实顺利通过了核心弟子考核,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他拥有灵魂防御法宝。”
君非奕解释道:“幻心玉是一品灵宝,仅仅凭借法宝根本无法抵御,除非,他所拥有的是灵魂防御灵宝·”·“那么应当是灵宝了·除此外,他甚至可以隐藏灵根、功法。
表面上,他是金系单灵根,修炼金系功法,实际上,他却在修炼火系魔修功法·上次熔岩之地所发生的那件事,那根本就是他本人所为·”·君非奕未发表意见,只是听他往下说。
“三师兄,方才太岁将他拉入梦魇,通过那梦中场景,我大致可以推断出,这叶无青前世多半是拥有大神通的魔修,你敢不敢与他为敌”·君非奕面色不为所动。
“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天姿,已经开始有超过你的迹象,又得了不少太上长老的赏识·若是你这时站出来与他为敌,必然会被误以为是嫉恨打压,这对你十分不利,有可能会动摇你的声望地位。
不过,即便你不站出来,待他达到目的以后,也多半迟早会离开归一剑宗,到时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你在熔岩之地,以及方才,分别与他交过一次手”君非奕忽然开口询问。
“是·”·“熔岩之地的事,我略有耳闻·以他的实力,你又是如何两次逃得性命”君非奕继续问··“我两次死里逃生,都不过是运气罢了。
第一次,他当时体内火灵气暴动,我依靠着木系真元,使他几乎走火入魔·第二次,也即是方才,多亏太岁拼了命,方得以救下我·”谢修凡皱了皱眉头,这两次逃生经历,确实纯属运气,没什么不能说的,“经过这两次交手,我也观察到了他大部份的杀手锏,除去拥有灵魂防御灵宝,他还拥有可以自动护主的灵甲,可能拥有十分罕见的传送符,或者,也有可能是芥子空间,想揭穿他很难,想杀死他更难。
而且,他现在的实际修为,可能与你相差不大·”·君非奕目光忽然从他脸上移开,目光落在堆在角落里一堆剑上:“你在学习炼器下次需要炼器材料,直接到炼器堂去领,不够可用宗门贡献换,弟子令牌给我。”
谢修凡不觉一怔··君非奕伸出手来,等着他递出弟子令牌:“还有两年兽潮爆发,我等你筑基成功·”·“三师兄,你不会是……要转移宗门贡献给我”谢修凡莫名觉得气氛极是不妙,并不由自主联想起前事,赶紧站起身来,退后一步,“还是不必了。”
“并非无偿,到时还我即可·你专心修炼,叶无青之事交给我,不可再随意离开宗门·”·“三师兄,我的本意,不是为了向你求助。
你只需相信我的话,着手去查证,揭穿叶无青的真面目便可·至于我的私事,你无需插手·这不是凡人界,而是只能依靠自己的修真界,你出手代我挡下凶险,那不是在为我好,而是在害我。”
君非奕站起身来:“你想多了,我只是出于同门之谊,借给你宗门贡献·”·“……”谢修凡莫名有种自作多情之感,不觉十分尴尬。
他本来还以为,君非奕仗着修为比他高,所以此刻处处以保护者自居·不过,迟早有一天,他的修为也必然不会比君非奕差,到时二人的地位就要换过来了··重生强强·咦,不对,他只是将君非奕视为师兄,可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向。
“弟子令牌·”君非奕上前一步,再次伸出手来··谢修凡犹豫了一下,仍还是取出弟子令牌交给他:“那便多谢三师兄的好意了·不过,三师兄,你难道不觉得,阴阳调和才更易为人所接受么以三师兄你的实力和地位,应当有不少师姐师妹对你有意吧”·一直以来,他专心于修炼以及炼器,倒没去留意君非奕做了什么,可用猪脑子想也知道,不可能没有女弟子对君非奕有意。
只不过,女弟子们大多十分矜持,不会死缠烂打,再说都是修仙者,求而不得也便罢了,会痴缠不休的不多·何况君非奕也确实难以接近,整日不是修炼便是练剑,就算他哪天宣称以剑为妻,估计也没人会质疑。
君非奕接过他的弟子令牌,从自己的令牌中拨了二千贡献过去,交还到他的手中·随后,君非奕这才看了他一眼,谢修凡莫名有种错觉,仿佛全身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尽被他所看穿。
只听君非奕道:“不错·但我更喜欢你,你不喜欢我”·“这……”对于君非奕,谢修凡自然并不讨厌,反而早在上一世,就像其他弟子一样对其十分景仰,但也仅限于此,“不是,但……”谢修凡暗感头痛,此事似乎越来越难以掌控,难不成最后要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谢修凡忽然宁可去面对叶无青,也不想再面对君非奕了,人的心与情感确实不易捉摸。
在上一世时,谢修凡因为出身缘故,在归一剑宗的处境十分尴尬,再加上又整日专心埋头修炼,很少去与其他人接触,压根也没有考虑过感情之事·所以,这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如果对方是女子,或许他会比较容易接受,但问题是,对方是个处处比他强的男子,彻底将他陷于不利的地位。
君非奕再上前了一步:“既如此,你我在一起,岂不很好”·二人相距连半尺也不到,谢修凡眉头紧皱,深吸了口气,抬头直视君非奕:“三师兄,你不是曾说过,待我筑基以后,再提此事么”那个时候,他应当能与君非奕正面抗衡了。
“好·”君非奕微微颔首,神色略显柔和,“我正是在等你筑基·”·谢修凡:“……”·君非奕道:“叶无青之事,我会去处理,你专心修炼。”
君非奕告辞离开了,谢修凡关闭洞府,在紫金炉前盘坐下来,呆坐了片刻,开始继续尝试炼器··接下来的日子,他仍是在炼器、修炼,以及为君离忧治病中度过。
当然,每次为君离忧治病时,君非奕通常都陪伴在旁··至于君非奕其他时间在做什么,又究竟是如何应对叶无青之事的,谢修凡完全没有余暇去关注·确如君非奕所言,两年后便将爆发兽潮,到那时,宗门会派遣大量弟子前往抵御,而这正好将是谢修凡的机遇。
筑基期以后,单纯地依靠治疗外伤,所能获得的修为,确实不足以令他进阶·但是,大量的弟子伤亡,甚至偶尔可能有弟子本源受损,他又怎么能错过呢·上一世时,谢修凡并没有被派出参战,现在想来,这或许正是宗主和父亲为他力争而来。
当时谢修凡修为不高,前往那种地方无异于送死··所以,现在谢修凡必须尽快筑基,以便兽潮到来时,他在战场之上能有自保之力··君非奕转给他的那两千宗门贡献,完全足够谢修凡使用。
一年过去,谢修凡彻底治愈君离忧的病症后,不但早早顺利进阶到炼气九层,就连炼器术也是大有长进,已经能够偶尔炼制出极品法器来··至于灵器,他目前修为不够,若要炼制难度极高。
而用于炼制灵器的材料,所需要耗费的宗门贡献更是增了数倍,他尝试数次均以炼制失败告终后,便暂时停止了学习炼器,开始专心修炼··君离忧的病被治好以后,君非奕便送她返回了凡人界。
此时,宗主门下的大弟子柳溪,也终于在这时将要结丹··同在归一峰之上,谢修凡立刻便发现了柳溪的结丹天象,观看他人进阶,对自己必将会大有益处·谢修凡当即飞掠至归一峰的东面,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弟子,而宗主更是守护在洞府之外,时刻关注着正要结丹的柳溪,随时准备出手为他护法。
筑基与结丹不一样,筑基之时,不会有任何天象,当将要结丹时才会出现天象·而这天象则预兆着此人未来的潜力,当然,这也并非一成不变,若是此人结丹以后,又有什么逆天的机遇,待他结婴之时的天象,将会更上一层楼。
·第66章 六十六、筑基前奏(四)··而这种结丹天象之中,通常会蕴含有天道至理·旁人观看了以后,若能从中有所启发,将会获益无穷··既如此,谢修凡当然不能错过这种机遇。
整个吴越国之中,也不过数百名结丹真人而已,而归一剑宗数万名弟子,最终能够结丹的,则更是少之又少··因此,能有幸近距离观摩他人的结丹天象,这确确实实是一种难得的机缘。
闻讯聚集而来的弟子越来越多,天空之中,更是有不少筑基期的长老御剑而来,他们停在空中遥遥观望·谢修凡则只站在最外围处,倒并不靠近··此时此刻,就见天空中红云满天,充满了祥瑞之象,四周灵气席卷而去,环绕在柳溪洞府的上空。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忽然有一道道七彩光芒降下,同时越来越多的灵气向洞府上方云集,形成了一团团的云朵,争先恐后似地向洞府中坠落而去·而又有少数白云状的灵气开始聚散变化,形成一匹匹白驹,在天空上方欢腾跳跃。
·其实,除去此刻露面之人,其实归一剑宗的其他结丹真人,也有不少在关注着柳溪的结丹之象··此刻,他们互相间以神识交流起来··“竟然是白驹欢腾之象,唔,倒也不错。
唐师弟,恭喜了·”·“唐师弟,你这弟子生性自由闲散,并无太强的争胜之心·不过,他既并非剑修,倒也无关紧要·也不知少宗主未来结丹之时,又是怎样的天象,希望他不会令我们失望。”
唐云沛对此只是浅笑不语,君非奕既是他看中的弟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谢修凡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天象,那上方的白驹欢腾快乐,仿佛正在朝着自由前进,令人好不向往。
谢修凡不觉出神良久,忽然此时却听唐云沛声音传遍整个山峰:“所有弟子立刻盘坐下来,吸收四周灵气·”·此时此刻,柳溪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下来了,其他弟子即使将四周灵气吸光,也不会再影响到他什么。
谢修凡一呆,当即随着众弟子盘坐下来,开始去吸收四周的灵气·而那些长老们也纷纷各寻地方,开始吸收那些灵气··这灵气似乎确实与往常不同,它们不但浓郁无比,更是令人有一种通透澄明之感。
在上一世时,柳溪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结丹,不过,那个时候,谢修凡可没有这样幸运,能够如此近距离观望到他的结丹天象··当时,他只在归一峰的附近观望,具体景象并没能看太清楚。
等到事后,他才得知柳溪的结丹天象是白驹欢腾,当时,此事在宗门之内传扬了许久,弟子们均是欣羡不已,对柳溪充满景仰··而至于君非奕,君非奕的结丹天象自然非同寻常,无不预示着他未来潜力之高。
否则,他又怎会成为那么多剑修弟子心目中的第一昔年,谢修凡可也是对他充满景仰,这一世时也是有意与他交好,不愿多加得罪,可没料到……唉。
大约一刻钟后,四周的灵气终于渐渐稀薄下来,其他弟子们、长老们纷纷散去,谢修凡也停止了修炼·只见柳溪的洞府前,唐云沛正与柳溪交谈着什么,叶玉茗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
谢修凡稍加犹豫,走上前去··只听唐云沛道:“结丹以后若想要结婴,在这吴越国便没那么容易了·待日后你达到结丹中后期,便可离开这里前往其他修真界,或许还会有机会见到几位师祖。”
柳溪一脸恭敬地答道:“是,弟子明白·”·“若无他事·你便回去好好参悟我给你的玉简吧,之后也随时可离宗出外历练·”唐云沛道。
“等等,师父·”见唐云沛要转身离开,柳溪连忙道,“请师父恕罪,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且说来听听·”唐云沛微笑着颔首,神色十分温和。
“弟子……”柳溪一咬牙,闭上眼睛,道,“弟子对四师妹很是喜欢,不知师父能否准许我们结为道侣”·叶玉茗掩口大惊道:“啊你说什么”·谢修凡此时刚刚走近,闻言不由一怔,看了叶玉茗一眼,又看了看柳溪。
只听唐云沛笑道:“我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等小事,你们二人自行决定即可,若是达成一致意见,结成道侣又有何不可”·谢修凡却是略感愕然,上一世时,他可未曾听说,柳溪与叶玉茗竟结成了道侣,难道此事后来又有什么波折不成·柳溪当即拜谢:“多谢师父恩准。”
唐云沛微微颔首,看了谢修凡一眼,面露笑意,眼中颇有勉励之意:“好好修炼,尽早筑基·”·谢修凡连忙拜下,口中答是·唐云沛这才离开。
见唐云沛去远,叶玉茗终于毫不客气道:“喂,大师兄,你是疯了还是怎么回事谁要跟你结成道侣了,休想我只想专心修炼,不想谈情说爱,你找别人去吧。”
“我也是无可奈何啊,咱们峰头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不看中你,难道要去喜欢男人不成”柳溪长叹一声,无奈道··“有什么不可以你看,二师弟、三师弟、五师弟,唔,五师弟相貌最好,不都挺合适的。”
叶玉茗翻了个白眼道,“正好你们两两凑对,让我想想看·其实五师弟与三师弟二人年纪相近,互相间更适合·至于大师兄你这性子,多半只有二师兄能容忍你,你们二人也年纪更加接近。”
柳溪:“……”·谢修凡轻咳了声,道:“大师兄,恭喜结丹,也祝二位早日玉成好事,我先告辞了·”·与君非奕之间的事情竟然被叶玉茗给道破,谢修凡心中十分尴尬,只好匆匆告辞离开。
他回到洞府之中,开始修炼··先前所吸收来的灵气,果然有些与众不同,通透明净,其中半分杂质也没有,甚至根本无需巩固·谢修凡接下来修炼时,竟是更加容易集中精神,不知不觉便彻底沉浸于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这种心境中清醒过来,暗暗有些揣磨明白·这结丹之后所积聚而来的灵气,极可能接触到了天道的影子,因此在其中道意尚未彻底消失前,有助于他修炼。
此时,谢修凡只觉腹中饥饿不已,几乎是前胸贴后腹,一算时间,原来竟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小凡,你可总算修炼完毕了·我不再去找那个坏蛋了,太可恶了,我现在费尽力气,也不能把他拉进梦魇了。”
洞府中白影一闪,太岁出现在他的面前··谢修凡一呆,忽然站起身来·难道太岁这番作为,竟反而是在为叶无青带去了机缘么历经梦魇的折磨,直至终于再也不受其控制,彻底摆脱心中阴影,叶无青虽受了不少折磨,但也可谓是受益无穷。
既然如此,他是不是也可以效仿此法,设法驱除心中阴影谢修凡不由沉吟起来,对于自己如今的心境,他也不太敢确定,有的时候,只有直面心中伤疤,才可能看透自己的心。
谢修凡思及此,当即道:“等过些时候,你便以梦魇之术攻击我,直到我不再受其影响为止·太岁,你能做到吗”·“啊不行,你又没对我做坏事,我可不能恩将仇报。”
谢修凡耐心地解释道:“你这不是害我,而将会对我大有益处,到时我谢你还来不及·”·“那……好吧·”太岁终于勉强答应了下来,“我一定会尽量留手的。”
重生强强·谢修凡神色肃凛地叮嘱道:“那么,你若是看到我梦中场景,可千万不能告知任何人,决不能泄露出去,明白吗”·“明白了,我死也不说出去。”
太岁满口担保道··谢修凡点了点头,又问:“还有,这段时间以来,你说的这位坏蛋目前处境如何我那位三师兄又是如何对付他的”·太岁回忆道:“嗯,一直有人在监视那个坏蛋的一举一动,那个坏蛋因此小心翼翼,也没再做什么坏事啦。
不过,因为我老是将他拉进梦魇,所以,他的秘密也差不多全暴露了·然后,他就只好承认说,自己拥有前世的记忆·”·谢修凡追问:“他还承认了什么”·“嗯,没有了,就只有这些。
其他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谢修凡想了想,又问:“那我那位三师兄又处境如何”·“他也挺好的啊,还是像以前一样。”
谢修凡沉吟着点了点头,吩咐太岁自行玩耍去,便前往食苑用餐··待用完餐回来,他便留意到,君非奕已经从凡人界返回,如今正在洞府附近练剑·谢修凡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发现自己竟然压根不想靠近,只想尽快离开,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先前虽已经走出上一世的阴影,不过,他现在心里似乎又有了新的阴影,若是不能正视的话,也不知是否会对筑基有所影响··他与别人不同,因妖修血脉已经被激发,筑基之时的难度必然会大上许多,也将会面临更大的凶险。
若是不能做到心无暇疵,恐怕极有可能筑基失败,甚至是陨落··谢修凡在原地小立片刻,终于以不打扰君非奕练剑为借口,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洞府··如今,谢修凡已经十五岁,不但又长高了不少,脸上稚气也褪去不少。
不过,由于修为境界的提高,他周身温润自然气息反倒是日益增加,使人一见他便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谢修凡服下数颗辟谷丹,决定长期闭关·此时,他距离炼气颠峰已经不远了,再努力一段时间,必可将真元积累完毕,接下来便可开始为筑基作准备了。
太岁十分识趣地没再来打扰他,在归一剑宗地下蹿来蹿去,偶尔也会出现在他的洞府中,见他仍在修炼,便再次离开自行玩耍去了··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不知不觉间,四个月时间过去了。
归一峰上灵气极为充沛,乃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修仙福地·而这洞府中又本身设有聚灵阵,可不断将四周的灵气积聚而来,供住在洞府中的人修炼··谢修凡只觉灵气充足无比,源源不断进入体内,体内真元也越增越多,终于,丹田彻底被填满,再没有任何间隙了。
他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至此,他终于可以准备筑基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与太岁合作,让它助自己驱除心理阴影,以免在筑基之时因为这种原因而失败。
谢修凡很快便发现,自己的面前停了数张传音符,他依次打开一看··这其中有两张居然是展婉欣传来的:“谢师弟,于师兄身负重伤,不知你能否出手相救”·接下来一张则是这样的内容:“于师兄已经身亡,先前所托之事,便不劳谢师弟你出手了。”
谢修凡:“……”那于文澜竟然还是死了这么说,虽然他上次救下了于文澜,但最终一切还是走回原来的轨道,于文澜身亡,而展婉欣性情大变,从此专心剑道,成为归一剑宗有名的女剑修强者。
谢修凡忽然心直往下沉,顿时联想到他自己·即便数年后能逃过死劫,那么,这死劫也可能只是被延后,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最终可能还是会爆发出来——难道,天道运转之时,它还会不断自行修复,使一切恢复到原来的轨道吗·不,不对,他们这些修仙者,妄想追求长生,成为与天地般永恒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岂不也称得上是逆天行事可是,天道对此也只是降下天劫,并未赶尽杀绝,这说明天道运行之中,还是留有一线生机的。
而他若想要逆天改命,这一线生机就是他的希望··而于文澜那件事情,既然插手改变了那件事,自然其后续事情也会相应发生变化,于文澜之死或许正是其后续。
那么,若是数年后他与父亲能反杀那位结丹老者,自然也相应会有后续事情发生,并不代表彻底化解了死劫··谢修凡思及此,心下稍安·无论发生何事,他自想办法应对便可,又何需心中畏惧·这时,正好太岁再次回到洞府,见他已经修炼完毕,当即道:“小凡,你可终于修炼完了。
呜呜,之前我受了伤,你却正在修炼·”·谢修凡一呆:“是谁伤了你”·“是你那个坏蛋师父,我偷偷跑去听他和你三师兄说话,结果不小心被他给发现了,还好你三师兄帮我求情。”
谢修凡不由追问:“他们说了什么”·“嗯,说你啦·你师父是这样说的·”太岁开始模仿起君非奕与唐云沛的对话来,竟是模仿得维妙维肖:唐云沛:“那叶无青始终不露破绽,如今更因是大能转世,而备受推崇。
知晓真相的又只有谢修凡,我们则始终没有任何进展,也根本不知他对本宗有何企图·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让谢修凡出面诱他上当,了解叶无青身份的只有谢修凡,叶无青也只可能在他面前不加掩饰。”
君非奕:“师父,四师弟毕竟修为尚低,这般置他于险境,实在不妥·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无法对谢师叔交代·”·太岁模仿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委屈道:“然后我就被发现了,还被你坏蛋师父给砍了一剑,呜呜。
幸好你三师兄为我求情,你三师兄真是个大好人·”··第67章 不曾拿起,何来放下··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之前被提醒木无雌雄,所以才有这个番外·但这跟主角谢修凡没什么关系,小谢还是正常雄性人类,求别误会啊= =·在妖圣森林之中,拥有近百位妖圣,这些妖圣均是元婴期妖修,已可化成人形。
他们各居一方,有的与族人同居,有的单独居住,不过,互相间有不少却是交情不错··而在圣木族之中,一共有三位妖圣,青蔓妖圣便是其中之一·青蔓妖圣不喜化作人形,通常以藤蔓之状附于树上,这藤蔓总是一动不动,仿佛只是普通藤蔓,极易被忽略过去。
圣木族作为妖圣森林中一处特殊存在,是没有妖兽敢轻易涉足的·举目所见,这里生满奇花异草,也许随随便便路旁一棵树,也可能拥有自己的灵识··这天,忽然间,青蔓妖圣所化藤蔓有了动静,它忽然向正在前来圣木族的一个少女传音:“胡十三,恭喜你了,你周身道境已成,想必即刻便会离开妖圣森林,前往大唐修真界了吧”·“呵,侥幸而已。
青蔓,对于无情之道,你仍无头绪么”·藤蔓忽然化作一个少女,这少女相貌称不上极美,但周身充满生机自然之力,她身影一闪而逝,出现在胡十三的面前:“不错。”
胡十三相貌妖美妩媚,乃是灵狐族妖圣,她捂嘴轻笑:“青蔓,咱们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这不,在离开以前,我特地来向你打个招呼·此外,我还是再送你一句话,若实在没有头绪,不妨前往凡人世界转转,或许会有什么启发。
我灵狐族一旦修成人形,不久便会前往人界历练,直至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为止·你虽然寿命悠长,耗得起时间,可这数百年过去了,你仍然完全不着急么”·青蔓妖圣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也好,左右无事,去散散心也罢。”
胡十三笑道:“青蔓,你们灵木并无雌雄之分,你行走凡人界时,准备用男子身份,还是女子身份呢”·“有何区别”·“当然有,在世俗世界,对于女子限制颇多。
呵,这些凡人倒也可笑,将女子当作生养工具,圈养于闺阁之中·而实际上,在追寻天道之路上,男子与女子根本毫无区别·”胡十三抚额长叹,“可恨我生来便是雌狐,只好以女子身份行走凡人界,可受了不少气。
你与我交谈之时,虽常常化作女子身份·但是,我建议你去往凡人界后,还是使用男子身份为佳·”·“好,多谢了·再过不久,祭坛法阵中的灵气又将转至最弱,兽潮将要爆发了,趁此时机离开,我倒也省去了番麻烦。
我便送你一程,我去凡人界,你去大唐修真界·”青蔓妖圣随即化作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这男子相貌俊雅,温润柔和··青蔓妖圣告知了族内其他二位妖圣一声,便随同胡十三一同离开了妖圣森林。
胡十三与青蔓妖圣不久便各分其道,青蔓妖圣开始行走凡人界··这凡人世界中,充斥着七情六欲,凡人们虽寿元短暂,其生活却是超乎想象的精彩·从出生到死去,短短数十年间,历经诸多喜怒爱恨情仇……青蔓妖圣很快明白过来,为何胡十三会给予她那样的忠告。
不过,青蔓妖圣所选择的是无情之道,这凡人界的一切,又似乎与这无情之道有些相悖··这日,青蔓妖圣路经一处野外茶铺,于是坐下来喝茶·为避免引来人类修士的注意,青蔓妖圣进入凡人界前,便早早将修为彻底封印起来,化作凡人男子的模样。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和尚走过来,大和尚正在训斥着小和尚:“你这孽障,居然又犯了荤戒,下次再教我发现,非打你满头包不可·”·“可是,师父啊,佛祖有言,不曾拿起,何来放下。
我这不是为了亲自尝尝荤腥,才好日后将其放下吗”小和尚目光灵动,眼珠乱转··青蔓妖圣往这二人看过来,不觉露出微笑·在凡人界行走近十年,这样的趣人却也经常见到,而这小和尚也委实是妙人一个。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医道修仙 by 花间游(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