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废帝 by 若素青衫(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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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废帝 by 若素青衫(上)(2)
·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还对一个昏君效忠这么多年·真是好大一个白日梦··让雷翁报仇,抹黑国相爷——当然也不需要他抹黑。
百姓就算会哗然,朝政就算会动荡,还有一个气势如虹的雷翁站在自己身后·只要撑住一年时间,自己就有信心将民心赢回来,重树朝堂··“你要换位想想。”
玄乐说得一本正经,“现在虞子文杵在那儿,如果我是虞子文,再拿十个雷翁给你,你敢用吗那么我这个玄乐帝现在既没有民心,又不能靠雷翁……我还有得选吗”·季饷恍然大悟,“所以皇上的意思,虞子文那个小贼已经告诉了您雷翁倒戈,而雷翁也告诉了您实话,而您依然选择了将国相爷的事禀明天下,便是朝虞小贼放出了消息,之后玄国的路,需要靠他来支撑。”
玄乐打了个响指,“正解·”·季饷点头,“臣受教了·”·玄乐笑了笑,“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我脑子一根筋,拐不了那么多弯。
走一条直线,我倒了,管不了玄国,雷翁倒了,治不了玄国,不就只剩一个人了吗”·季饷想了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所以虞小贼是必定会收到这个消息的。”
玄乐叹气,“现在棋子都在对方手里,我既被动,不得不服·”·季饷道:“卧薪藏胆,臣相信皇上必将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玄乐眯起眼,“说得好”.·另一头,普通的四合院里,张康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个废帝……变得厉害了·”·“变”虞子文端着茶冷笑,“我们还不清楚,他之前是不是在伪装呢。”
“装这么多年有什么意义”张康习惯性蹲在木凳上,双膝朝外打开,两只胳膊搭在身前,“爷,你说他来真的了,是什么意思”·“推倒国相爷,下定决心重树朝堂。”
虞子文道:“虽然成了废帝,却也占尽了便宜·”·张康茫然脸,眼里全是问号··“我们的目的是征服玄国吗”虞子文看他。
张康摇头··“等收复了荆国,再慢慢拿下玄国简直轻而易举·”虞子文道:“可在对付荆国期间,我们的重心和注意力必定不在玄国国内,我也说了,他依然是他的玄国皇帝,而他之后打算做什么,我也完全不想干涉。
但是,玄国如果出了乱子,只会给我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张康张大嘴,“所以为了不让玄国出乱子,我们得……配合他”·“若玄国能风调雨顺,对我们只有益处。
如果出了乱子,我们的计划也会受到影响,如果这是我听说的那个玄乐帝,我压根没有必要担心这个问题,只要他不捣乱,我自然有办法维持玄国的平衡,可现在这个玄乐帝……”·张康道:“罪己诏上说的……他都要去做”·虞子文吹了口茶叶,声音放得很低,“仗着我对他做不了什么,打算好好治理一下国家了。
哼,不得不说,这小子看上去弱不禁风,倒是有一颗熊心虎胆·这期间若是有人想在玄国捣乱……无论他出不出手,我都必须出手·”·呵,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明明……明明是个废帝”张康顿时不甘心起来,“怎么能不按常理出牌”·玄乐打了个喷嚏,放下木瓜去洗手。
季饷看着他懒懒散散的背影,疑惑想:既然妥协虞国反而能因祸得福,得到意料之外的福利,皇上为何要走投无路了才做此选择呢他到底是一早就知道,还是现在才想明白呢··☆、第十四章·第十四章【突发事故】·玄国王城一家小酒窖内,虞子文铁青着脸,面前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早就没了呼吸的尸体。
酒窖里浓浓的酒香味与铁锈般的血腥味融合在一起,让人作呕··张康竖着眉,吼:“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人吗”·“陛下赎罪”·靠着跪着的几人满脸愤怒和不甘,磕头道:“昨日和往常一样,兄弟几个轮流值班,大概寅时的时候突然听到酒窖上头有动静,轩副说去看看结果就一直没回来,咱们几个也没听到打斗的声音,觉得奇怪,伍子就和肖兄弟也一起出去看。”
肖睿此时抬头,眉眼间满是戾气,恨道:“原本以为是上头客栈出了小贼,轩副只是帮忙抓一下贼,这几日兄弟们常遇到这种事,本已经习惯了·哪晓得属下与伍子刚上楼梯,一阵寒风突然从我们头顶上吹过去。
属下察觉不对,想拉伍子的时候却是慢了一步,伍子……伍右副他……”·肖睿是虞子文精兵队伍里的其中一个,年纪虽轻武功却了得,脑子也比那群只知道打架的莽夫好上不少,早些年上过学堂,识得字,这批十人队伍里,虞子文原本想让他多历练一段时间再将他升为左副。
而伍子则是右副,本名伍魁,人如其名生得五大三粗·他虽比肖睿大五岁,长得老成性格却大大咧咧永远像个毛孩子一样,所以大家都亲切叫他伍子··这十人精兵队伍里各人有各人特色,虞子文不论才华高低,只要武力值过关,另外看得上眼、合脾气,就会着重培养。
毕竟他是选精兵队伍,不是选谋士大臣·既然是兵,便只以功勋论高下·可眼下,虽然总是大大咧咧,功夫路子却是行家出师,这么多年未曾遇过对手的伍子,就横在这群尸体边上。
几个兄弟不忍心,便找了白床单给轻轻盖住了·与其他横卧的尸体明显区分开来··肖睿眼里带着仇恨,眼眶通红,闭上眼说:“伍副的身体突然压了下来,属下才看见……才看见他脑袋……没了。”
血喷溅在楼梯上方,出口的木质楼板前咕噜噜滚下一个脑袋,还睁着眼,一脸茫然··肖睿声音发抖,“属下大叫其他人警惕,然后拔出刀冲上去想跟凶手鱼死网破,结果伍副的仇没报到,自己也……昏了过去。
那人卑鄙得很,根本不露正面鬼影子似的四处乱窜,属下看到轩左副就倒在客栈门口的位置,刚往前跑了两步就被对方从背后狠狠撞了一下脑袋·”·虞子文闭上眼,抬手,示意肖睿不用说了。
张康慢慢走到白布单前,蹲下,轻轻揭开白布一角·只一眼,便红了眼眶,这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的兄弟,哪里会没有感情呢·张康握紧拳头,吼:“我张康今生与那杀人凶手势不两立”·其他人立刻也愤怒吼道:“势不两立此仇必报”·虞子文睁开眼,“伍子定然是看见那人模样了。”
肖睿转头看他,“陛下是说……”·“轩盟他没杀,你他也没杀,为何单杀了伍子”虞子文道:“照你所说,他是不愿别人看到他模样的,既然看到了就必然……伍子运气不好啊。”
虞子文冷冷道:“可既然动了我虞子文的兄弟……杀人偿命·”·肖睿一阵激动,双肩直抖,“杀人偿命”·“杀人偿命”·“杀人偿命——”·虞子文抬手,“照顾好伍子的遗体,找个人,把他脑袋缝回去。
待回虞国再风光大葬·”·“是”·虞国的人皆为兵,皆为勇士·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不管凶手是谁,总会有伙伴将这仇恨报回来。
一代又一代,他们便是如此存活下来·也因此他们并没有那么多浪费时间的多愁善感,确定了目标,剩下的就是抓到凶手,还之彼身,以慰兄弟在天之灵··虞子文抬脚迈过其余尸体,在一身着华服,头发散乱满脸血污的男人尸体前蹲了下来。
脚下的血干了一些,还有一些黏腻地贴在鞋底,踩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他盯着那男人的脸看了许久,男人瞪着一双眼睛,表情是错愕又是愤怒,似乎无法接受突兀的死亡。
这个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就这么狼狈而凄惨地死在了一个破旧的酒窖里··虞子文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血洞,又左右看看其他尸体,道:“少一个。”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恩”肖睿抬头,朝这边望过来··“你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虞子文起身,问。
肖睿去看旁边的人,那人接话道:“兄弟们听到肖睿的喊声,立刻就冲了出去,结果都被敲晕了,再醒来就……”·“少了顾展·”虞子文冷冷道。
“顾展”肖睿想了想,“顾长晟的次孙”·虞子文点头,目光落到满脸自责的轩盟脸上,他是第一个出去看情况,也是第一个遭遇情况的人。
前面都是肖睿在说,他反而一个字没讲··“轩盟·”虞子文弹了弹衣摆,就地在一个大酒坛子上坐了下来·也不嫌脏,也不嫌环境渗人,就这么坐在一堆尸体中间,抬头看人,却是硬生生端出了帝王架子,令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说说罢·”虞子文道:“你又是怎么回事堂堂左副,我还打算明年就升你为统领,你却是给我出了这等好事·现在我拿什么去交给雷泉”·轩盟为人沉稳,快三十的年纪,算是这个十人精兵队伍里年纪最大的。
他入伍早,十岁便跟在虞子文身边做贴身侍卫,后来虞子文成了皇太子,建立了自己的精兵队,他就升级成了左副··精兵队一直没有统领,或者张康算半个,虞子文自己算半个。
轩盟功夫在全虞国也是数一数二,若是放在玄国,大概同年纪的雷泉过来,也不一定是对手·可就是这样的人,出去看个情况,就这样晕在了客栈门口··这算哪门子高手·轩盟自己也知道出了大差错,他如果能第一时间预警,伍子便不会出事,其他人也能更早做准备。
“请陛下降罪·”轩盟沉声道:“属下……并没有看清凶手面目,属下上楼时,客栈里已没了奇怪声音,还以为只是老鼠,结果突然有人敲门。”
“敲门”虞子文将这二字念得意味深长··“半夜三更,居然还有人来客栈敲门”张康瞪大眼,“轩哥你居然还开了不成”·“自然没有”轩盟抬头道:“属下觉得事有蹊跷,正准备下楼告诉兄弟们戒备,却听门外传来哭声,是个女人。”
“女人”虞子文眯起了眼··“她哭得很是惊惶,说有人追杀她·属下不敢随意做主开门,可……我们偷藏在这客栈下的事,原本也无人晓得,便想先从厨房后门出去看看究竟,并未做主随意开门。”
张康问:“然后呢她难道还能自己钻进来不成”·轩盟一下没了声音,沉默半响,才道:“属下也不懂是为何……属下刚转身,便有烟雾从背后传来,立刻便没了意识。”
其他人面面相觑,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你背后是客栈大门吧关着的吧窗户呢”·“窗户自然也关着,门锁属下之前也是确认过的。”
轩盟找不出原因,所以才一脸自责懊恼,“而且属下靠近门时绝无发出半点声音,她究竟是如何做到……属下实在不知·”·虞子文道:“既然你晕过去了,便不可能是你开的门。”
轩盟点头··肖睿睁大眼,“属下清楚看到大门是开着的,轩副便倒在门口位置·”·酒窖里顿时无人说话,十几具尸体横陈在地,一时阴气四溢,令人寒毛直竖。
“会是荆国的什么鬼计吗”虞子文自言自语··张康道:“有可能啊万一是想让我们内讧呢”·张康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这家客栈老板月前过世,家里人转身倒卖客栈,这才被虞子文买了下来··他并不插手店内诸事,也没遣散原本的小二、厨子,他甚至没有亲自出面·以老板身份出面的正是轩盟。
他们只对店小二等人做了一个要求,月钱以前是怎么给的,现在还怎么给,做得好了,可能还会加钱··只有一点,无大事便不要随时找他,无他的准许,也不允许进入酒窖中。
小二等人见过的怪人多了去了,如今新老板没有遣散他们,还答应可能涨工钱,这些人又如何会去多嘴说什么·自然是轩盟说什么,便听着了··也是因为这样,顾长晟等人才被藏在酒窖内多日不曾被发现。
而这店的事,也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外人哪里知道去·就连长孙玄乐先前让雷翁找人,也是说找新租屋子的男人们,压根没想到他们会盘下店面,做起生意来。
若抛开所有的不合理,最合理的解释便是自己人里出了细作·所以说是荆国阴谋,也就不为过了··要知道让对手起内讧这种事,荆国玩得最是习惯·什么样的计谋都能出,而且让你防不胜防。
想当年凤山收兵之战,若不是因为虞子文反应够快,一员大将也就这样丢了··“不对·”虞子文闭眼沉思一会儿,道:“我在这里,他们不该做出如此容易败露的事。”
若是放其他人在此,有些事或许说不准·可虞子文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内讧戏码,虞子文表示他压根不会正眼看一下··可如果不是荆国,那又是谁·虞子文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寒风中的凉亭,温酒,眼神里带上一丝恼怒,弱不禁风的男人。
长孙玄乐不可能……不可能是他··虞子文摇摇头,赶走自己这个荒诞的念头·若真是他发现的,为何要杀了顾长晟为何不干脆把自己的人抓起来·没有道理。
而那个失踪的顾展,又去向了何处·作者有话要说:是每周四、六、一更新··之前手误写错了(跪)评论收藏来一发哟骚年们XD·☆、第十五章·第十五章【什么关系】·在虞子文遭遇难解的谜题,并要为后续的麻烦想出妥当办法时,长孙玄乐正在做着春秋大梦。
自从他穿越过来之后,让人头疼的事就一桩接着一桩,好几次都是半夜三更就被从被窝里挖出来寻找解决之法··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无人打搅的,一夜无梦的好觉了。
整个水殃宫都静悄悄的,外室的宫人做事依然迅速而麻利,手脚却放得十分轻,几乎听不到什么多余的声音··而内室的人则都被季饷打发走了,只有季饷一人睡在内室门口处,仅用一张屏风做遮挡,床榻边燃着炭盆,便这样合衣而睡。
此时季饷也早就醒了,让宫人来收拾了床铺,收起了屏风,安静地守在门口,等候主子起床··巳时··天光已经大亮,花园里有不知名的鸟儿尖着嗓音叫了几声。
季饷站在窗边朝外看了一会儿,水殃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静了··没有皇帝发脾气的大喊大叫,没有后嫔妃子你争我夺的吵闹,没有戏子的歌声··往常这个时间,皇上若不是在摔盘子砸碗,便是招了哪宫的妃子玩闹。
眼下季饷居然有些不习惯··他却也知道皇上这几日累得很了,因此并不打扰,路过的宫人在他面前都小心放慢了步子,生怕惹了季饷不高兴,自己就得挨罚··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季饷回头看看紧闭的安静的房门,到底打消了上前敲门的想法,转而吩咐了两个侍婢在门口守着,自己出门做事去了。
要打理整个水殃宫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季饷便也是因此小小年纪就被磨出了大人心性·凡事谨慎,稳妥,不急不慌,沉得下来却也豁得出去··只要一切是为了玄乐好的,他都会去做。
从某种程度来讲,几乎可以算是操碎了心了··整个玄国又在新一天里开始日复一日的生活了··虞子文从酒窖里出来,牵了马就要朝皇宫的方向去··“陛下”肖睿担忧道:“若这是废帝搞出的花样怎么办陛下请三思”·虞子文骑在马上,斗笠遮挡了大半的脸,只露出一个弧形坚毅地下颚。
他嘴角一勾,声音阴冷,“就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说完一催马儿,也不等人,径直沿着小道走了··张康回头跟肖睿几人好好吩咐一番,身形也跟着一窜——他轻功了得,这时候真如灵猴一般,几窜就追着虞子文去了,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等玄乐起身,门外侍婢立刻端来洗漱用的热水,摆好饭食,又有宫人鱼贯而入,为玄乐开窗透气,换炭盆,收拾床铺··玄乐的床铺每天都会换新的,帐帘则是冬日两日一换,夏日每日一换。
前玄乐帝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衣服除了正统的明黄色,还有一堆从发冠、束发、腰带搭扣到佩饰都搭配的五彩缤纷的套装·用现在的话说,玄乐帝算得上是走在时尚潮流里的先锋人士。
基于此,玄乐帝床铺每日换的颜色也是五彩缤纷·今日是明黄色,明儿是杏黄色,后天是浅草绿,再后天是桃花粉··桃花粉·现任长孙玄乐第一次看到全套的粉色四件套时,差点误以为是宫人错拿了哪位嫔妃的。
在弄清楚玄乐帝的所有喜好之后,现任长孙玄乐表示,从现在开始他要改头换面,首先就从身边小事换起,草绿色,明黄色便算了,什么粉红、桃红一律换成白色或者深色,同时通知礼部冉青,以后自己的衣服装备要么明亮简单,要么全套深色——粉红绝对不行·这消息一出,倒是让礼部众人松了口气。
要知道每次设计玄乐帝的新衣服,又要五彩缤纷又不能太过脂粉气,真是让他们费劲了脑细胞,快要崩溃了··按改头换面的皇帝要求,这第一批次的新衣已经做好。
·侍婢用木盘装好,恭敬送到玄乐帝面前··玄乐上下翻了翻,很好,是一套以白色和天空色为主的衣裳,料子光滑如丝,领子和袖口缀了白狐毛,衣裳下摆刺着云海图,发冠是白玉雕刻了玲珑金鼎的模样,很是威风。
木盘旁边还摆了三件小挂饰——一只碧玉葫芦,刺绣百宝图的香囊和装饰用的小匕首··玄乐将那匕首拿起来看了看·季饷从门外进来,道:“这是臣专程请人打造的,锋利小巧,又好携带。”
玄乐看向他,季饷暗指道:“皇上千金之躯,以防万一·”·玄乐耸肩,示意你说OK就OK·然后打发宫人离开,他向来是自己换衣裳··这几日宫人也习以为常,便不再打扰依次退出。
季饷留了下来,站在窗下,一边跟玄乐汇报宫中和外头的情况,一边目光静静地落在地上··衣服的悉索声渐次响起,玄乐边听边换衣服,换上新的里衣亵裤,套上单衣,褂子,再套上外袍,系上腰带。
季饷随意地抬了一下眼睛,看到玄乐帝细腻白皙的腰肢,弯腰拿裤子时,修长的双腿,挺翘的臀、部暴露无遗··季饷垂下目光,说:“皇上昨天颁布的新策,让很多大人震惊。”
“不震惊就奇怪了·”玄乐说得随意,抬手扣领子上的盘扣·季饷走过来伸手帮他··季饷比他高出半个脑袋距离,低头的时候好看的眉目仿佛转着内敛光华。
玄乐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又落到那双修长手指上,说:“那叫新政策,政治的政·”·“新政策·”季饷笑了笑,给他扣好扣子,理了理衣襟和腰带,退后几步看了看,“这身衣服不错。”
“是吗”玄乐伸手,拍了拍衣摆,“大冬天的,别说保暖内衣了,连毛衣秋裤也没有·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啊·”·“什么”季饷愣了愣。
“没什么·”玄乐搓了搓手,“先吃饭吧,别的之后再说·”·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季饷点头,为他摆好碗筷·早饭错过了,这午膳多加了几份菜。
换做以前的玄乐帝是不会吃太多的,也不喜欢菜过油,肉过肥腻··如今的玄乐倒是不挑食,一边吃饭一边有些走神··外面有宫人小声叫季大人,季饷便出门去了,关上房门,屋内又安静下来。
玄乐这才松口气似的,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仿佛胸口上压着什么,这时候才长出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季饷之前的作为,他还记得·本来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可这几日事情太多,也就没顾上这茬。
这会儿放松下来,又想起了那件尴尬事·季饷扣盘扣的时候,自己浑身都要僵了··看季饷的样子,是压根没打算多说什么的吧·说得也是,这么多年主仆感情放在那里,怎么可能捅破呢·也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别人压根没有这种想法。
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指不定是兄弟情呢··玄乐翻来覆去找各种借口安慰自己,一个不小心筷子捅到汤底,下手太重,筷子一下从手里滑了出去··“我的小废帝。”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低笑,“想什么这么心不在焉”·玄乐一惊,抬头,就见屋檐上倒翻下来一个人·他身形极快,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带着斗笠,看不清脸面,迅速闯进了窗户中,反手就关上了窗。
这过程可能就1、2秒时间,玄乐愣愣看着站在窗下的男人··“你、你……”·“不认得了”男人将斗笠取下来,露出一张嚣张帅气的脸。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玄乐压低了声音,起身将房门锁上了,转头看他,“大白天的你也敢跑来是真不把我水殃宫放在眼里了啊。”
虞子文邪气一笑,歪了歪脑袋,将斗笠放在旁边案几上,抱着胳膊看他,“要想别人把你放在眼里,先自我反省一下吧·”·他长腿一跨,坐到桌边,看了看菜色,“老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你这儿伙食倒齐全得很。”
“……”·玄乐被堵得没话说,气哼哼坐下,拿了筷子继续吃饭,斜眼撇他,“来做什么调研基层工作情况吗老子才当上废帝一天,还没有能给你汇报的个人总结。”
虞子文听不懂,便当做没听到,说:“你颁布的那几个新法令,什么玩意儿”·“那叫政策·”玄乐科普,“政治的政。”
“政策·”虞子文点头,“打算怎么做”·“关你什么事”玄乐哼了一声,“你不是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玄国是你的,但你,是我的。”
虞子文靠近过去,随手拉起他几缕黑发,手指轻轻摩挲,“别跟我这儿甩脸色,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玄乐挑眉,转头看了看他··虞子文嘴上说心情不好,眼里却带着浅浅笑意,嘴角勾着,半点看不出“心情不好”的痕迹来。
玄乐皱眉,抽回自己的头发,“我跟你甩什么脸色我是实话实说·”·虞子文坐直身体,主人不给倒茶,他自己拿了个杯子接茶喝,道:“别给我惹事,其他的随你。”
玄乐笑得贱兮兮的,“我是不想惹事的,别人惹不惹,我就不清楚了·”·虞子文端着杯子看他,“果然是算计好的”·玄乐无辜眨眼,“恩我是个无能的废帝,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虞子文笑得灿烂,眯缝起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异常性、感,“你真觉得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玄国”·玄乐不答腔,继续吃饭。
虞子文摇头,起身准备离开,难得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想法是好的·也罢,我给你这个机会,可不管你怎么挣扎,等我收拾了荆国,玄国也是逃不掉的。”
玄乐满嘴巴的菜,边嚼边抬眼,眸光迎着窗外被隔离的朦胧光线,现出几分异常的干净和纯粹··虞子文看着他的眼睛,愣了愣神,就见玄乐满嘴含糊开口说:“好凑,不葱。”
还喷出几颗饭粒··虞子文:“……”·咚咚——·门外季饷打不开门,莫名问:“皇上”·玄乐转头,继续喷饭,“等一茶”·季饷:“……”·玄乐咕咚吞下嘴里东西,喝了口茶,拍胸口,“妈的哽到了。”
虞子文摇头,开窗翻身上了屋檐,又倒钩着垂下脑袋,道:“你跟那季饷什么关系”·玄乐一下被呛到了,猛烈咳嗽··虞子文暧昧一笑,闪身不见了踪影。
·☆、第十六章·第十六章【争锋相对】·虞子文什么时候来的偷听了多久或者说……看到了什么·玄乐心情复杂地开门,嘴里叼着筷子。
季饷恭敬站在门外,抬眼看他,“皇上”他目光越过玄乐肩膀,在屋里极快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打开的窗户上··无风,窗下的植被叶子却在微微晃动。
“……”季饷皱起眉,却是没多问··玄乐让他进来,心不在焉继续吃饭·等饭吃完了,自觉交代,“刚才虞子文来了·”·“是他”季饷倒没想到是虞国皇帝本人亲自前来,有些惊讶。
“他收到消息了·”玄乐靠在椅背上,看着宫人来来去去收拾桌子··漂亮的白玉盘子里还有没能吃完的剩菜,一大盅鸡汤也只喝了不到三分之一。
“吩咐厨房,别倒了·”玄乐道:“晚上还接着吃·”·季饷愣了愣,却也没阻止,点头应是··玄乐拿手巾擦嘴,暗自咕哝,“他是来做什么的”·季饷看他,“那贼人没说”·玄乐皱起眉,摇了摇头。
自从季饷知道虞子文和玄乐的接触之后,就一口一个虞小贼·玄乐听得解气,便也由得季饷去了··“他只说之后随我怎么做,不要惹事·”玄乐撑了一边腮帮子,眯起眼,“如果只是这么一句话,像之前一样传纸条就好了,何必亲自来一趟”·季饷想了想,“或许是贼人想看看皇上生气的样子。”
“哦”玄乐眨巴一下眼,倒觉得挺有道理,“是啊,像他那么恶趣味的人,还真有可能”·而虞子文,还真不是来欣赏手下败将的表情的。
“不是他·”虞子文在宫墙外一颗树上,随意地屈腿坐了,道:“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他做的·”·张康蹲在稍低一点的树干上,挠挠脖子,“不是他……又会是谁呢难道真是荆国人”·“如果是荆国人干的,那荆国就该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虞子文微微仰头,靠着树干,黑发被冬风扯起,硬朗的面容上带出一丝不解,“既然知道玄国被我控制了,还能无动于衷”·“或许他们已经偷偷和废帝接触了,然后两国合作,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对于张康形容自己人是鳖,虞子文选择性没听见,“有这个可能,不过我看长孙那模样……不像。”
张康莫名其妙,抬头看自己主子,“爷,怎么你什么都能一眼看出来如果你看错了怎么办”·虞子文冷笑,“若我真的看错了,长孙玄乐这个人便值得与我一战。”
张康撇嘴,“可我们这么多年的计划不就白费了·”·“故事够跌宕起伏,剧情足够让人料想不到,便是精彩·”虞子文弹了弹衣摆,“若我虞子文此生有幸参与进如此精彩的故事里,也不枉此生。
不过……”·他微微一顿,语气变得狠辣自信,“赢家必然是我虞国”·张康被激起一腔热血,拉开嗓子兽吼一声,竟真像山间野兽,骇得宫墙这头一行巡逻守卫连忙报告头领,一群人拿着□□往宫门外跑去。
虞子文遥遥看一眼皇宫,起身从树上跃下,“走了·”·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几个纵跃离开了原地,张康垂手蹲着,看着几个守卫在树下转圈四处寻找,暗暗呲牙做了个鬼脸,也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树叶沙沙晃动,有树叶飘然落下·树下守卫赶紧抬头,哪里还寻得到半个人影·虞子文回了四合院,换了身衣服,招来一人··“写信给雷泉,告诉他真相。”
那人一愣,“若雷泉一气之下临阵倒戈……”·“他儿媳和孙儿还在我这里·”虞子文淡淡道:“告诉他,我虞子文会给他一个交代。”
那人领命,即刻转身离开··张康道:“这凶手要怎么查我们在王城也不能太过张扬,办事总是束手束脚·”·“偷偷查。”
虞子文倒了杯热茶,端在手里想了想,“把客栈里从小二到住客全都调查一遍·”·张康:“”·“如果我们自己人里没有细作,里应外合的只能是客栈里的人。”
张康:“”·玄乐想了一整天,没明白虞子文到底什么意思·最后只能归结于对方是个抖S,希望看手下败将痛苦难过或者愤怒的情绪。
“变态·”玄乐暗自给虞子文打上标签,一边将手里的奏折扔到桌子上,“这些都拿下去”·他一挥手站起身,满脸不悦,“都他妈是来诉苦的活不下去就全他妈给老子滚,人心不足蛇吞象”·季饷招手,让宫人将折子拿走。
玄乐气不顺,在后头喊:“都烧了全烧了”·宫人战战兢兢应是,季饷泡了参茶给玄乐端过来,“皇上息怒,身子要紧。”
玄乐捧着茶顺便暖手,脸上怒气不消,“一问责全都推三阻四了,这个不晓得,那个不知道,这个有难处,那个有障碍·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做什么吃的国家养着他们就是让他们回答‘我办不到’的吗”·季饷扶着他坐下来,站到后头给他捏肩膀,轻声道:“皇上不能太急,须知欲速则不达。”
“我这还算急呢”玄乐咬牙切齿,“我还想把他们全给罢官流放呢”·“那这王城岂不是空了。”
季饷道:“事情总得有人来做的,何况也并不真是蛇鼠一窝,有的人被迫于大环境之中,有言也不敢发·皇上应该给这些人一个机会·”·“不敢站出来的人也不用留了。”
玄乐心头不爽,放下茶杯,“墙头草,两边倒”·“什么人都是要过日子的,皇上不必失望·”季饷笑了笑,“皇上如今不也是卧薪尝胆吗”·玄乐被噎住,半响道:“这句话你学得倒是顺溜。”
“也是皇上教的·”季饷道:“依臣看,不如先杀鸡儆猴,待其余人知道分寸了,再逐步清理整顿·”·杀鸡儆猴·玄乐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反效果不过想想现在麻烦的不是自己,麻烦的是虞子文,心里一下又爽了,眯起眼笑得格外开心。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好主意·就这么办·”·季饷提这个建议是不是整虞子文当然是··于是第二日虞子文就收到消息,户部尚书因收受贿赂被罢官抄家,刑部尚书因家中妻舅常年欺压良民,称霸一方,尚书本人收受贿赂,判渎职之罪罢官抄家,妻舅判秋后处斩,刑部尚书全家流放。
虞子文顿时扶额··这一来就下了两个尚书,还是抄家流放之罪,半点情面不留·本来要他虞子文来说,这种干脆利落的办法是非常欣赏的,可放到这玄国……也算不得是妙法了。
玄国大环境如此,算得上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型·既然是典型,其中利益纠葛便深之又深,真要一锅端了反而是难上加难··官官相护算得了什么最困难的是官商勾结,一旦经济命脉被抓住,就是皇上也得酌情考虑,这端了一个大商户是简单,可这剩下的无辜百姓又当如何如安州府尹一家,府尹夫人和三个妾室都是商贾出身,这几个商户几乎就涵盖了整个地方经济,要除掉他们简单,可在各个工厂、店铺甚至是有供货关系的其余商家、百姓们呢这一锅端的可能就是一家人的命啊。
指着这些活计的百姓毕竟是无辜的,哪怕只是店铺里一个扫地的小厮、做饭的老妈子,少了那一月几钱都不是轻易能算了的事情·玄国大环境已然如此,要清理便只有逐年累月,一点一点来,如同玄乐这般大手笔地直接咔嚓掉,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虞子文几乎能看到朝堂之上的哗然景象,加上莫名其妙的凶手搅局,一时是让他烦不甚烦,夜里披了斗篷直直就朝皇宫去了··而长孙玄乐这个时候,正在看系统里今天的经验值情况。
【系统:人物等级经验50%】·【系统:任务进度表0.5%】·今天下了朝堂,任务进度就上涨了0.2个百分点长孙玄乐高兴的左滚右滚,人物等级也涨了一半,应该很快能升到2级了吧·3级就能开部分隐藏功能了玄乐几乎要蹦起来,随后又疑惑想:这个任务进度的基准到底是啥有什么衡量标准吗是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所以它才会涨吗·可是它怎么知道我做得是不是正确的呢这又不是考试,还有标准答案的吗·玄乐不明白,兴奋之情便也淡了下来,坐起身体抱着胳膊想:自己是来平衡平行空间的,其他几个平行空间已经有虞国统一、荆国统一等历史了,玄国每次都是最早被灭的,也因此造成了那个什么白冷国皇子的诞生。
这一次他有延缓玄国的灭亡吗有拖延虞国和荆国的战争吗难道是以这个做标准来衡量的·总之不可能是根据这个世界的未来作为标准答案的,因为创造这个世界的未来任务就在自己身上,所以这个平行世界的前方应该还有很大的可变性才对。
玄乐想得脑子痛,又转而想其他的事·今天递上来的折子依然是一大堆,随便拿一个出来看,不是给两个尚书求情的,就是说新政策不对的·只有礼部冉青满篇大赞之词,雷泉那边则是没有上折子。
正想着,窗户突然开了,随即翻进一个人来··玄乐麻木地看着对方熟门熟路关窗落座,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来听你的解释·”虞子文语气冷漠,显然心情是当真不好。
玄乐翘起二郎腿,懒散道:“你也是来给两位尚书求情的”·“我不求情·”虞子文抬眸看他,“如果你不会做皇帝,最好换一个人来做。”
玄乐眯起眼,“比如”·“我可以为你引荐·”·玄乐心里冷笑,这回不仅是要自己做废帝,还打算囚禁自己了么换个人他虞国的人吗这倒是个办法。
“如果有这么方便的办法,干嘛不一开始就用”·虞子文双眸里布满狂风暴雨,耐心终于告罄,“这是你自找的·”·作者有话要说:拜谢红药柯南的地雷~~咱会继续加油哒~·P.S:抓虫 BY 3.17·☆、第十七章·第十七章【遭遇绑架】·虞子文抬手就朝玄乐抓去,玄乐掀翻桌子,外头响起呼喊声,“皇上”·季饷听到动静朝寝宫跑过来,虞子文一脚踹翻砸过来的桌子,目光落到朝外跑的长孙玄乐身上。
“着”他呵斥一声,抬袖一挥··玄乐只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就听系统在耳边滴地一声··【系统:警告,有暗器靠近宿主头部】·暗器·玄乐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往下低头。
那东西千钧一发擦着自己头皮飞过,撞歪了发冠·玄乐定睛一看,一枚莹白色的石子·玄乐:“……”·虞子文挑起眉,“呵,居然还能躲过去”·玄乐:“喂喂你干嘛你不要乱来啊我会功夫的我告诉你,你揍了我会后悔的,我有神明保佑的你懂吗你懂吗”·虞子文烦不甚烦,“废话楞多”·话音未落已经闪身到玄乐面前,二人一时贴得极近,玄乐心脏骤停。
虞子文却是一搂他腰身,在季饷撞门进来之前,搂着他翻窗而去··“明日一早,给你们送回来·”虞子文丢下一句话,季饷扑到窗边,外头已一个鬼影子都没了。
“来人”季饷怒火滔天,外头巡逻队冲了进来,季饷却又突然平静下去,“不,算了……没事,都回去”·他转头,向来安静沉稳的面庞上多出几分狰狞,他人不敢多问,低头匆匆离开皇帝寝宫。
季饷在屋内踱步走了一圈,最后站定在床榻边,狠狠一拳头砸在床柱上··“混账·”他嘴里低骂一声··玄乐闭着眼,下意识勾着虞子文脖颈。
被男人搂着在半空颠来荡去,冬风从领子、衣袖和下摆里直直灌进去,冷得他一个哆嗦··虞子文啧一声,“男子汉大丈夫,跟个丫头似的不顶用·”·“要你管”玄乐一张嘴,呼啦啦灌进冷风,舌头都要僵了,只得闭嘴不说话。
虞子文停在一屋顶上,背对月光,低头看玄乐··玄乐冷得打颤,凶狠瞪他,“是想冷死我吗恭喜你,愿望快实……嗷”·牙齿打颤,下颚咔哒响,一下咬到舌头,玄乐整张脸都要扭曲了。
虞子文好整以暇看他,“还跟我嚼舌头么”·“嚼你妹啊”·“还跟我贫嘴么”·“……”玄乐嘶嘶吸气。
“还给我脸色看吗”虞子文低头,凑近他,俊脸在玄乐眼前放大,是毫无瑕疵的阳刚之美··玄乐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道:“行行行,你赢了,我不说了行吗”·虞子文呵地一笑,将他放在屋顶上,“诚意不够,吹吹风,晒晒月亮,好好思考一下吧。”
“思考啥”玄乐愣了,弓着身抓着屋顶砖瓦不敢松开,脚下总觉得打滑,吼:“你是要整死我啊”·“谁让你不听话”虞子文慢条斯理说:“我说过了,不要给我惹麻烦。”
虞子文抬头看看月色,“可惜没有好酒,委屈玄乐帝将就一下吧·”·说着他似乎要走,玄乐震惊了,抓他衣裳,“你你你你你疯了你打算把我丢在这儿”·“放心,一炷香时间我就回来接你。
你好好思考一下你做得那些事到底对不对·”·“我操”玄乐大喊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虞子文甩开他的手,几个纵跃就到了屋旁一颗高树上,站在树干上朝他挥了挥手。
玄乐:“……”·虞子文走后,整个世界安静了··他闭上眼,调出系统··【系统:编号CH0723有新日记上传】·玄乐说:“我现在被绑架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从屋顶上下去”·【系统:遇紧急情况请拨打110,如申请穿越管理委员会救助,请先填写申请表】·滴一声轻响,系统弹出一个申请表格框。
密密麻麻的表格让玄乐瞬间就失去了填写的勇气和信心··“我要给你差评·”他叹息一声,放弃地关掉系统抬头打望月色··从穿越过来之后,他没出过皇宫一步。
他不知道虞子文把他丢在了哪里,只是眼前万籁俱静的夜色倒是不错··这屋顶算高,能看到大部分街道,王城城市规划结构合理,集市区、酒楼赌坊和住宅区一眼就能看出来。
玄乐小心翼翼地蹲在砖瓦上,看着不远处挂着一排红灯笼的地方,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只有那里很是显眼··应该是传说中的红灯区了吧·又坐了一会儿,寒风嗖嗖,玄乐打了个喷嚏。
街道上居然连个打更的更夫都没有,他抱着胳膊,脸颊都僵硬了,因为不敢动弹,腿也麻了··正想小心翼翼换个姿势,身后突然传来“咔”地一声··非常轻微,却因为距离玄乐极静,一下被听了出来。
“你有点良心好不好”玄乐以为是虞子文回来了,边说边转头,却是猛然愣住··那是一个一身黑衣,带着黑面罩的陌生人·看身形很瘦弱,身量也不高,贴身的黑衣勾勒出婀娜的曲线,居然是个……女人·【求助】LZ大半夜在屋顶上晒月亮,突然碰到一个翻屋顶的女人,LZ应该跟她搭讪吗急,在线等。
玄乐愣了几秒,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小偷,或者是个江洋大盗·顿时默默咽了口口水,暗骂:虞子文,老子要被你害死了··“嗨·”他挥了挥手,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些,“这、这么巧你、你也来晒月亮”·女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撞上一个人,她第一时间举起手,亮出了闪着寒光的匕首,玄乐赶忙大叫:“我没有恶意的啊我是无辜的啊大侠饶命啊”·女人迅速捂住他嘴巴,“闭嘴”·玄乐嗯嗯点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女人,摆了摆手指,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
女人放开他,打量他几眼,发现事情有些蹊跷··“你是谁”她声音闷在面罩后,又闷又冰冷,“在这里做什么”·玄乐一身好料子,又是浅色衣服,大半夜坐在屋顶上绝对不可能是想偷偷摸摸做什么。
玄乐欲哭无泪,“我是被绑架来的,我,我被对方丢在屋顶上,也不知道要怎么下去·”·女人啧一声,提着他的衣领,“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儿高的屋顶都下不去,丢人现眼。”
玄乐:“……”·他对这个连女人都能随便爬屋顶的世界绝望了··女人抓着他把他带到了地上,“你走吧·”·“谢谢谢谢”玄乐赶忙道谢,想给点酬劳,摸来摸去什么都没摸到。
女人却转身就走,“别告诉任何人见过我,否则就杀了你·”·“不会不会·”玄乐追上去,“敢问女侠大名我改日一定谢你。”
“不必·”女人停下脚步,“不许跟着我·”·“哦哦·”玄乐停下来,看着女人快速走远,想了想,抬头看了眼屋顶。
虞子文,你给老子等着··他眯起眼,哼了一身,抱着胳膊左右看看,朝之前看到的挂着红灯笼的方向寻了过去··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玄乐穿越前,也就是还是0723的时候,穿越大神跟他说,你要去复兴一个国家,而你要穿越的人正是第七代玄国继承人,长孙玄乐。
所以在他还是0723的时候,他幻想过无数种醒来后成为皇帝的感觉·万人之上,享受所有的遵从和敬畏,锦衣玉食,美人相伴·然后开发自己巨大的脑洞和想象力,招揽有才之人,重振朝纲。
哪里想到,醒来之后一系列的麻烦事让人烦不甚烦,他没出过皇宫一步,甚至没看到过所谓的“敬畏”和“遵从”··当然了,他本来也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灵魂,若真被人跪来拜去或许不习惯,但那毕竟是“自己不习惯”和“别人不愿意”的明显区别。
如今拜虞子文所赐,自己倒是出了宫,只是这大半夜也没地方可去,身上又没带钱,只好先去寻一个人多的地方,找人帮自己送个信··按着刚才看到的路线,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看到了前方隐约的光亮。
玄乐暗自松口气,还以为自己迷了路·等走出巷口,前面的街道明显热闹许多,几栋并排而立的三层小楼分外有气势,红灯笼沿街而挂,楼上楼下皆有姑娘迎来送往。
马车来来回回,却是没见着几个熟脸·玄乐估计是这段日子那些官员也不敢出门了,心里冷笑,一边走上前去··“这位姑娘……”他拍了拍背对自己的一位姑娘,那姑娘回过头来,刹那瞪圆了眼睛。
“呃·”玄乐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想请问……”·“哎呀这位爷”那姑娘弱柳扶风地缠了上来,手臂朝玄乐肩膀上一攀,呵气如兰,“瞧这今晚月色寂寞,不如来奴家屋里,让奴家为您唱一曲吧”·玄乐一下起了鸡皮疙瘩,想往后退开,“抱歉,我不是……”·“来嘛。”
那姑娘却是拉了他手腕,轻轻将他带往楼里,“哟,您的手怎的如此凉外头风大,快进来暖暖身子·”·她将身子二字念得意味深长,话音未落就带起莺莺笑声,银铃般动听。
有门口站着的姑娘也看到玄乐,眼睛一下亮了,走上前来问:“这位少爷,可是第一次来”·拉着玄乐的女人瞪了几人一眼,小声道:“起开,这是老娘先看到的。”
几个女人顿时互相敌视,玄乐打了个喷嚏,拉着玄乐的女人赶紧推开他人,将他迎进门里··“快先进来,让奴家为您熬碗姜汤去去寒·”·玄乐原本就冷,此时身上早已冻僵了,刚进门就被热气包围,顿时想:就让虞子文自个儿找人去吧,晚些时候再找人送信回宫也一样的。
总之先喝碗姜汤,洗个热水澡再说··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重写了三遍,要虚脱了……_(:з」∠)_·☆、第十八章·第十八章【那啥差点不保】·玄乐进得这家青楼名叫“沁香院”,放在整条红灯区里是数一数二的青楼坊。
这里的姑娘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模样平均值放眼整个王城也是名列前茅·若是以往,这时候楼里早该客满了,大多数都是达官贵人,也有官宦家的少爷,用玄乐的话说便是“官二代”。
只是近段时间皇上接连颁了铁律,官场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和顾长晟有往来的官员,谁还有心思来花天酒地呢·沁香院的姑娘们很久不在大街上做生意了,可现在整条街的生意都不好做,姑娘们也只得站在冷风里亲自邀约来往的客人们。
香玉觉得今晚自己运气很好,刚送走一位客人没多久,就逮到了一位年轻俊秀的小公子··香玉在沁香院时间不短却从未见过此人,只一眼便看出他身上衣料价格不菲,尤其是带的佩饰和头上的金冠,走在街上简直是个活靶子。
“爷是王城的人吗”香玉在纱帘外一边弹曲一边问,“奴家似乎从未见过爷·”·玄乐泡在热水里,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正觉得舒服,闻言懒洋洋道:“是,只是以前没出过家门。”
“从未出过”香玉有些惊讶,想了想,料定这一定是大富人家的好少爷·一定是偷跑出来的··原本香玉这样的人是挑不了客人的,只有那楼里的花魁,才有自己挑选客人的资格。
可若是碰到又有钱又有模样的公子哥,谁心里不欢喜呢·香玉眯起眼,手里琴曲不断,心里却计较上了·从未出过家门的大少爷,指不定还是个雏子身,一旦品尝到女人的美好,定然会食髓知味,念念不忘。
他的第一个女人,对他的意义必定是不同的··香玉嘴角勾起笑容,突然停了手,起身道:“爷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会儿,奴家去为您看看姜汤好了没有·”·她说着,隔着纱帘盈盈福身,玄乐哦了一声,她便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玄乐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些··他本想自己一个人洗个热水澡,香玉却非要伺候他,好说歹说女人才退后一步,为他放下了帘子聊胜于无地进行遮挡。
那纱帘是淡粉色,彼此看得到对方一个朦胧身形·玄乐这时候见人出去了,才从水下脱了亵裤,搭在捅边,双手攀在边沿慢吞吞呼出口气··不知道虞子文现在在做什么在找自己吗·玄乐眯起眼,嘿嘿嘿地乐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水渐冷了·玄乐正打算叫人,门被从外推开,一个人影端着碗走过来··“香姑娘”玄乐问了一声··香玉轻笑一声,道:“水该冷了吧奴家给你准备了新衣服,爷起来看看吧。”
说着自然而然地撩起了纱帘··玄乐吓了一跳,下意识双手捂住重点部分··香玉端着碗与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是愣了愣··香玉目光在玄乐脸上打量一圈,眼底光亮越发灼热。
就见这年轻公子黑发沾湿了贴在脸颊上,白皙的面庞因热气染上绯色,看起来白里透红竟是比女儿家的面容还要美艳几分··那清瘦的身子,清晰的锁骨,肩膀与锁骨之间微微凹陷的地方带出隐约的性、感之美,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香玉移开目光,将碗放在木桶前的小桌上,又端来放衣服的木盘··“爷看看,喜欢吗”·玄乐此时也是有些愣,香玉明显是换了一套装备。
头发披散下来,只单单挽起一束在侧戴了只素簪子·比起方才穿得一身艳桃色长裙,此刻却换成了荷色抹胸,同色系的长裙用腰带轻轻系了,外头套了件月白薄衫,一抬手,袖子轻盈滑下,露出一截皓腕白皙可人。
玄乐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不冷吗”·香玉浅浅一笑,玄乐这才注意到,对方似乎连妆容都换过了,看上去非常淡雅恬静··“谢爷的关心,奴家不冷。”
香玉将木盘放到一边,拿过屏风上的毛巾递过来,“让奴家为爷擦身吧·”·“不用不用”玄乐赶紧摆手,拿过毛巾尴尬,“你,你背过去好吧我,我自己来。”
香玉脸上飞起两抹淡红,笑着点头,转过了身去··玄乐赶紧起身,从桶里爬出来躲到屏风后面擦干身体··冷风一吹,刚刚才热乎的身体又冰冷起来。
这服务真是太不人性化了啊·玄乐一边打颤一边想,还是季饷好,会把自己整个包起来,到了床上再换衣服,半点也冷不到··玄乐刚穿上裤子,衣服套了一半,香玉“不小心”碰翻了屏风。
“哎呀·”她一声低叫,整个人跟着摔向玄乐怀里··玄乐下意识扶住,没来得及系好的衣服顿时敞开,与香玉胸对胸地蹭住··两坨软乎乎的东西顶住胸口位置,玄乐刹那想明白对方用意,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你没事吧”他将人扶着站好,飞快地拉上衣服··香玉看了他一眼,双眸里早已动了春心,手指轻轻划过玄乐系盘扣的手背,道:“是奴家不好……”·她手指仿佛猫爪,轻轻挠在手背,玄乐觉得有点痒,那手指却又顺着往下滑,一路滑到了小腹上。
“瞧,又沾湿了·”香玉手指轻轻搓了搓衣服前端,身体贴着玄乐,轻轻蹲下身来,“让奴家帮您擦擦吧·”·玄乐腾地涨红了一张脸,看着香玉红唇微启,似有意无意凑近到小腹位置,手指在那衣服上打转。
“不不不不……”·砰——·玄乐身后的窗户突然被推开,窗户撞到墙上发出砰响··屋里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玄乐已经被提着衣领往后拉开,顺着惯性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玄乐脖子上顿时一阵冷风,寒毛直竖——这熟悉的感觉·“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男人阴测测笑了一声,“不过我与这位小少爷还有点事要谈,姑娘可否行个方便”·香玉吓了一跳,惊慌起身,定眼一看这闯进来的男人竟也长得极好:高鼻深目,五官硬朗带着嚣张气焰,黑发束成一把,随意拿藏青色带子绑了,一身深色锦衣,一手抓着玄乐,一手握着一把宝剑。
香玉瞪眼,“你是什么人我要叫人了”·男人冷哼,甩了一锭银子过去,“房间我包了,没人叫你不用进来伺候。”
“你”·玄乐怕香玉惹怒男人,赶紧道:“姑娘听他的,听他的·”·“可是……”香玉担忧地看看他,又看看明显一脸不悦的男人,直觉有危险。
“我不会伤害他·”男人道:“趁我还有耐心之前,出去·”·香玉被男人冷厉的眼神吓住,握着手里的银子,在钱、命和美男子之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匆匆出门去了。
屋里再次陷入安静之中··玄乐打了个喷嚏,男人放开他,转身关了窗··玄乐冲去穿衣服,刚才洗得澡算是白洗了·男人靠在桌边看他,“玩得开心吗”·“不开心。”
玄乐瞪他,“你跟踪我”·“呵·你当真以为我会把你一人扔在屋顶就走了我又不是你,没那么傻。”
玄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哇,扔下他躲在一旁看他手足无措,然后又一路跟踪,现在还坏他好事·好吧,他本来也没打算和香玉怎么样,算不得破坏好事,说不准还是这人解了围。
可就是他妈的不爽·“虞子文·”玄乐一字一句,“你是有病吧”·话音刚落先打了个巨响的喷嚏。
虞子文随他怎么说,在椅子边坐了,看了一眼桌上的姜汤,“喝了·”·“啊”·“把这个喝了·”虞子文指了指碗。
玄乐觉得他是真有病,而且还病得不清··等玄乐喝完姜汤,虞子文慢悠悠道:“脑子清楚了没有这冷风可不能白吹了·”·他道:“无论你对那些官员罢官也好,责罚也好,施加压力也好,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还有可能引起反效果。
看到这条街了吗客人少了原来的一半还有多,没了客人,这些姑娘吃什么,拿什么活命”·玄乐皱起眉,“天下之大,做什么不好”·“说得轻巧,弱女子能做什么”虞子文冷笑,“看来你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少爷,不知民间疾苦啊。”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虞子文双手抱剑,慢条斯理说:“我不管你想对你的国家做什么,我也没有义务教你如何做一个帝王·但起码,你不要给我惹事。”
“一个官职,一户商贾,牵扯的不止是他们自己·他们的利益是一部分人的损失,也是一部分人安家立命的来源,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我不说他们都是对的,你要改,也得一步步来。”
玄乐看他一眼,觉得这人的情绪似乎跟之前不大一样·他想了想,说:“你遇到什么好事了”·“恩”虞子文没想到他话题跳跃如此快,愣了愣。
“不生气了”玄乐歪了个脑袋看他,“总觉得你心情好了很多·”·虞子文眯起眼,勾起一抹不羁笑容,“小子别的没有,直觉倒挺强。”
他心情好吗当然好··本来打算给废帝一点教训,没想到碰到了半夜翻屋顶的怪人·他当然也看出对方是个女人,这说明什么·轩盟说过,当日客栈门外说话的就是一个女人,有功夫的女人,或者说至少是个轻功很好的女人。
再联系今夜半夜三更爬屋顶的黑衣女人,虞子文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半夜晒月亮的巧合··他已经命张康跟着那女人了,想着很快能得到暗杀顾长晟一家人的线索,他心情自然好了起来,也有心思慢条斯理指点玄乐了。
玄乐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依然是用“此人有病”的眼神看着他··虞子文摆摆手,“想清楚了我就送你回去·”·玄乐转了转眼珠,翘起二郎腿,道:“你说得我明白,不过我想得与你又有不同。”
虞子文一挑眉,“嗯”·玄乐眯起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们做了什么事,就该为此付出什么代价,若我要考虑他们之间的利益,从而浪费时间精力一点点与他们去耗,再给我三十年,我也治不了玄国。
至于与他们同流合污的那些人……”·“你说是无辜百姓也好,说是每个人都要活,没办法也好·既然明知事有不对,却依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也是自作自受。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既然是自己选的,凭什么要我为他们买单”·虞子文一眨不眨看着他,“你是打算当个暴君吗”·“暴君也比昏君好。”
玄乐起身,弹了弹衣摆,“我是皇帝没错,但我也是一个人,我不是神·若每个人的心情利益我都要顾到,那我必定谁也无法顾到,况且……我若为他们考虑,谁又来为那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人考虑呢”·玄乐低头,看向虞子文,“谁人都会说自己是无辜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般来说咱都是按固定时间在更文~如果有加更神马的,我都会在作者有话说里提醒~所以如果正常更新之后大家又看到更新提示→_→那一定是我在抓虫或者修BUG无误~030·☆、第十九章·第十九章【线索】·虞子文没答话,静静看着玄乐。
玄乐本想表现出英明神武的模样,被盯着看了半天,心里有些发毛··“咳……我要回去了·”他扭开头,起身要往屋外走··虞子文慢条斯理道:“不送。”
“你不送我回去”玄乐不敢置信··虞子文挑起嘴角看他,“你都能一个人跑这儿来了,还需要我送你回去”他顿了顿,玩味道:“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不识得路吧”·玄乐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搞不清楚是要恼羞成怒还是气愤之极,最后道:“随便你”·虞子文却起身,一个闪身拦在了玄乐前头。
“别忙着走·”·玄乐抱起胳膊看他,“怎的你还打算听首小曲儿”·虞子文沉默片刻,“柯伟与黎浩楠可用。”
玄乐一愣,“谁”·虞子文眯起眼,“你自己的官员你居然不知道是谁”·玄乐搔了搔脸,“我以前……不太过问这些事。”
虞子文脸色铁青,仿佛自己做了件天大蠢事·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恨声道:“当我没说过”·玄乐啧了一声,“又生气。”
话音没落,窗外传来叩窗声,“爷”·虞子文分辨出是张康的声音,低声道:“等一下·”·那外头便没了声音,虞子文掏出钱袋扔给玄乐,“自己想办法回去。”
说完又朝门外看了一眼,似乎想起什么,道:“你若真有这么大的雄心抱负,就别叫我失望·”·他这话意味深长,说完便头也不回翻窗离去·玄乐歪了个脑袋思考片刻,发现每次见这位虞国皇帝好像从来没见他走过正门。
这皇帝做得也是蛮拼的啊··掂量一下手中钱袋重量,玄乐恍然对方话中深意·这是让自己别在这里逗留吧嘿,也是有趣,自己跟他什么关系啊这种事也要管上一管的·不过他原也没想久留,于是将之前换下的衣服打包收拾好就开门准备离开,只是刚迈出脚步,就与一人撞了一下。
“啊”那是个姑娘,遮了半张面纱穿着下人的粗布裙子,手里的木盘被玄乐一撞整个翻到一边··玄乐下意识去拦了一下,滚烫茶水刹那打翻在手背上。
“嗷”他手一顿,木盘摔在地上,茶壶杯子碎了一地··那姑娘吓了一跳,赶紧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没事。”
玄乐捂着手背,苦笑,“你没事吧”·“没、没事·”那姑娘抬眼,一双清亮凤目与玄乐相对,玄乐一愣,那姑娘已低下头去。
就见她耳朵脖子刹那一片绯红,结结巴巴道:“公子可是要叫人有什么事吩咐我一声就好了·”·她说着蹲下身利落收拾起东西来。
玄乐打量她几眼,目光落在她修长手指上·白皙指节如青葱,粗布衣裳与她细嫩的皮肤格格不入··玄乐拉住她,“别伤了手,让人拿扫帚来吧·”·他说着从钱袋里掏出碎银递过去,“麻烦姑娘帮我叫辆马车可好”·“好、好的。”
那姑娘小心翼翼接过银两,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好看的公子少爷居然对她如此温和,一时有些发愣,又被玄乐叫了一声才惊觉回神,赶忙匆匆下楼去了··玄乐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迈步绕过一地湿润朝楼下走去。
香玉正在楼下与客人说笑,她月白的薄衫外头加了披风,手里捧着个小暖炉·余光瞧见他下来,赶紧迎上去,又朝他身后看了看··“那位爷……”·“他走了。”
玄乐摸了银子给她,“这身衣服当我买了,谢谢姑娘·”·香玉接过来,今儿个也是莫名其妙,平白无故拿了好些银子,却什么都没做··她笑了笑,也不再多问,“公子要走了”·“让人帮我叫马车去了。”
玄乐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问:“你们这有一个带面纱的姑娘”·“是啊·”香玉想也不想就道:“才来不久,听说是双亲出了事,被表哥卖来的。
公子认识她”·“没有·”玄乐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只是奇怪她怎么带着面纱·”·“听说是脸上有伤,破相了。”
香玉感慨一声,“也是可怜之人,之前在她表哥家里没少被使唤,刚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耷耷的·”·玄乐点点头,见之前的姑娘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公子,马车、马车叫好了。”
“谢谢·”玄乐点头,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那姑娘脸腾地红了,旁边香玉有些不舒服,挤开姑娘往玄乐身边挨了挨,“以后有空常来啊,香玉再为您弹曲。”
“好·”玄乐应了,又扫了被挤到一旁的姑娘一眼,问:“还没请问姑娘芳名”·姑娘有些惊讶,指了指自己,“我吗”·香玉眉头皱了皱,接话道:“她叫锦和。”
玄乐冲二人笑笑,“今天多谢香玉和锦和姑娘·”·香玉与锦和一起将他送上马车,待马车走出好远,玄乐才说:“去京玄门。”
马夫吓了一跳,京玄门可是入皇宫的正门啊·他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声,玄乐心不在焉地重复一遍,马夫才意识到这人身份不简单,不敢多说话,小心翼翼驱使马车往京玄门去了。
再说另一头的虞子文和张康·两人离开沁香院即刻就朝张康之前跟踪的方向去了··距离沁香院不远的一栋塔楼后面,一家小作坊安静地矗立在夜色中··二人停在塔楼顶上,虞子文黑发被冬风扯起,寒风呼啸,他却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寒意。
张康领子上围了半截灰毛,后颈的黑发削得很短,刺猬似地扎在软毛上·他脸上被冷风吹得通红,哈出口雾气,道:“就是这儿·”·虞子文看了看院子里头晾晒的各种布匹,“布坊”·“叫何氏布坊。”
张康道:“店铺不大,后院还单独建了一座小仓库,二层楼的,我看见那女人进了库房·”·“你是说她住库房里”·“二楼亮了会儿灯,后来灭了,应该是睡下了。”
张康道:“若是布坊老板应当不会住仓库里,大概是个下人·”·虞子文眯起眼,打量四下一圈后骤然跃起,以轻功攀上仓库屋顶,打了个手势。
张康领命,从窗口破窗而入··“什么人”女人惊叫一声,却还未来得及叫人,已被张康点了昏穴··“派人来附近守着。”
虞子文让张康将女人扛走,道:“看好店主·”·“是”·季饷还在宫里等着,他没打算入睡·皇帝被掳走了哪里还有心思休息·他坐在椅子上,旁边点了一根安神香,味道很清淡却始终缓解不了内心的焦躁。
他知道虞子文不会加害皇上,可不代表对方不会拿皇帝出出气·他后悔了,想着帮玄乐出口气,想着给虞小贼一个下马威,出了那样的馊主意··皇帝是开心了,可朝虞子文挑衅又有什么意义呢雷翁如今表面上成了虞子文的人,只要不动兵,其他时候不好出面帮皇帝做什么事。
一是怕让虞子文看出破绽,二也是怕其他有心之人看出端倪·无论如何,整虞子文可以,季饷和长孙玄乐都没打算引起其他乱子··虽然自己的提议是皇帝认可的,可惹怒了虞子文是事实。
这便是自己失职··他又狠狠锤了一下桌面,右手侧面已经通红,这一晚他不知道懊恼了多少次,提心吊胆地等着玄乐回来,又害怕对方回来时一身是伤··长孙玄乐是皇上,却也是他此生仅剩的最重要之人了。
他在深夜中缓缓呼出口长气,表情疲惫·正这时外头侍卫匆忙跑来,“大人皇上回来了”·季饷几乎是飞奔出去,一眼看到被宫人用软轿抬着晃悠晃悠正朝这边过来的玄乐帝,心里刚刚落下的大石又马上提了起来。
“皇上”他冲到软轿边,对着月光小心翼翼看人,“没事吗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传太医吗”·“不用。”
玄乐打了个喷嚏,“就是冷得很·”·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快进屋”季饷赶忙让人取来貂裘,一边拥着他一边让人捧来暖炉。
玄乐冰冷的双手挨上暖炉,立刻舒服地叹出口气,被簇拥进屋内,燃着炭盆的寝宫暖和得如春天一般··“熬碗热汤来,随便什么都行·”玄乐盘腿坐进软榻,挥手道:“再拿点点心来,饿了。”
宫人即刻忙碌起来,水殃宫沉静了这大半夜猛然又开始生龙活虎··季饷小心地看了看他,确定脸上身上没什么伤,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换过了··虽说也是上好的料子,但与皇家用的却差着十万八千里。
季饷皱起眉,“那虞子文不是说会亲自将您送回来”·“他的话也能信”玄乐想起他半途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一脸匆匆忙忙的,也懒得去深究,道:“我自己回来的,没什么大事。”
他甩出一个钱袋,藏青色的锦缎上勾着银边,并不显眼,是素得不能再素了··“还算有良心,知道给我点钱,否则我还得让人送信回来,来回折腾麻烦死了。”
季饷看了那钱袋一眼,将它随意扔到一边去··“那小贼到底想做什么”·“脑子被驴踢了,逗我开心罢了·”玄乐随即将晚上发生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季饷气不可遏,“贼人竟如此大胆无礼”·玄乐却显然心不在焉,从回来就眼神飘忽,似乎一直在想其他事。
季饷放轻声音,“皇上”·“嗯……”玄乐舔了舔嘴唇,犹豫道:“明rì你与我出宫一趟·”·季饷点头,又问:“皇上想去哪里臣也好事先打点以防万一。”
“不用,就你我二人去·”玄乐道:“去沁香院,找一个姑娘·”·作者有话要说:跪求收藏啊求收藏~点一下文文收藏更新早看到哦~快来给我爱的收藏(≧▽≦)/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嘿哟P.S:感谢二次元适用和纭娘两位大人的地雷,给跪了,太破费了嘤嘤嘤,心意领了感谢感谢·☆、第二十章·第二十章【合格玩家】·【系统:明星人物收集进度表,玄国,柯伟,黎浩楠】·大白天当然不可能去沁香院,所以玄乐决定先解决虞子文口中所提二人。
前长孙玄乐的记忆中自然找不到这二人痕迹,玄乐无法,只得招来冉青进行详细询问··冉青对于最近雷泉闭门不出,称病休假的事感到疑惑,他好几次亲自登门探病,却被各种理由挡在了门外。
在这王城之中,冉青与雷泉关系甚笃,冉青虽年轻在政治想法上却与雷泉不谋而合,二人可算是难得的忘年交··原本他是最清楚顾长晟与雷泉之间的恩怨关系,也是一直以来支持雷泉的人,可如今却莫名其妙与雷翁有了隔阂,而这隔阂他确定不是自己造成的。
这让他怎能不疑惑可再不解,眼下却有其他事等着他做··“柯大人与黎大人”冉青站在水殃宫大殿中,有些惊讶地问,“皇上要见他们”·“你先说说他们是何人,有何本事”玄乐赐座上茶,一边拿起手边点心啃啃啃。
·冉青谢过,坐下之后想了想,说:“这二人皆是先皇在位年间的试子,若臣没记错,当是玄宗四十二年时候的状元和榜眼·”·“哦”·玄乐一愣,“状元和榜眼怎的孤从未听说过”·冉青差点一句‘你从不过问朝廷之事怎可能听说过’好在关键时刻忍住了,将胸中一口血吞下,慢慢道:“皇上继位第二年,国相爷……当年还是吏部尚书的顾大人,以他二人结党营私,对皇上有不臣之心为理由,将二人下放至了边厂与南垚二地。”
边厂和南垚·玄乐眯了眯眼,边厂与南垚分别位于玄国最北边和最东边,两个地方都是今年灾情最严重之地,当然了,平日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直是被称为死亡之地的二处。
但凡流放和下放都往这二处去,因环境困苦,大多去了就再也回不来,故被称为死亡之地··这二人在玄乐帝继位第二年便被下放,那时候玄乐不过十一岁·他闭上眼细细回忆了一下,实在没有这二人的资料,只得放弃。
不过那么早的事了,况且还是被贬去了那么偏远的地方,虞子文是怎么知道的·“他二人之前是做什么的被下放之后又是做什么的”·冉青道:“先皇驾崩头一年,臣还只是礼部尚书郎,有幸与几位同窗在黎大人手下做事,学到不少东西。
那时候黎大人与柯大人分别任职礼部尚书和兵部侍郎,柯大人当年官居从二品,前途无量,也是雷将军重点栽培的对象·”·“兵部柯伟”玄乐明白过来,“现在的兵部侍郎是谁”·“柯大人是唯一的从二品侍郎,当年先皇与雷将军都对他寄予厚望,若没有相爷后来所为,柯大人如今本该接替雷将军之位。
如今的兵部侍郎是正三品魏彬……相爷府的人·”·玄乐恍然,顾长晟对雷泉下不了手,却铲除了雷泉的左膀右臂啊··冉青继续道:“黎大人被下放之后,降为边厂六品县令,柯大人则在南垚做……副尉。”
“副尉”玄乐挑眉,“什么的副尉”·“城门……副尉·”·玄乐顿时气笑了,“守门的”·“是……”·“相爷安排的”·“应当是。”
玄乐拍了拍大腿,垂下眼眸,“好啊,当真是好啊·先皇年间堂堂状元和榜眼,一个成了六品县令,一个连六品都不到,从六品副尉真他妈干得好”·冉青立刻起身下跪,“皇上息怒。”
“你起来,不干你的事跪什么跪·”玄乐深吸口气,他现在真真是一肚子恼火·一是国相爷如此胆大妄为,却无人能站出来阻止,那时候顾长晟也不过是个吏部尚书而已二是玄乐帝记忆中压根没有这二人,可毫不相干的虞子文却比自己这个玄国皇帝还要清楚·他深吸口气,问,“这二人如今如何”·“据臣所知,这二人乃是当年同窗,岁数相当不说亦是年纪轻轻就有真才实学,现如今应还不到天命之年。
柯大人是个直肠子,对兄弟重情重义,黎大人满腹五车,边厂今年旱灾虽严重,目前还未听闻有百姓闹事,当然,也可能是当地……”·玄乐知他未出口的意思。
山高皇帝远,没收到消息不代表什么也没发生·若是当地府尹将事情压下不报,纵使皇帝有三头六臂也顶不上用··除非有千里眼和顺风耳··“这二人,你觉得如何”玄乐虽这么问,心里却已有了打算。
即使不想承认,心中的天秤却朝虞子文偏斜过去,直觉地认为既然是虞子文认同的人,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为何会有如此直觉玄乐却没打算深究。
冉青想了想,“臣当年在黎大人手下获益匪浅,而柯大人又曾受先皇及雷将军的喜爱,臣想,这二人当是国之栋梁之才,若是被顾长晟毁了,是皇上的损失·”·“有道理。”
玄乐点头,直接道:“小季子啊”·季饷侧身,低头,“臣在·”·“下旨,将他二人带回来,柯伟继续当他的兵部侍郎,官位还是从二品,魏彬跟他交换一下,下放南垚守城门去吧。
至于黎浩楠……户部尚书的位置还空着,就给他吧,顺便,刑部尚书的位置冉大人有推荐的人选吗”·冉青想了想,“刑部尚书郎吴承,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哦·”玄乐也懒得想这跳级对不对,挥挥手,“刑部尚书位置给他吧·”·冉青吓了一跳,“吴承不过区区尚书郎,皇上此举恐怕会引起刑部不满,臣以为可先将他提为侍郎,学习一段时间再……”·“就让不满的人直接来找孤。”
玄乐不耐烦道:“Who can who up,no can no BB·”·冉青:“”·季饷:“”·冉青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犹豫道:“皇上,臣有一事不明。”
玄乐嗯了一声,示意他说··“雷将军……还好吗”自外传雷泉病倒后,他就一直没再出现过··玄乐唔了一声,点头,“没什么大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便好。”
冉青见玄乐说得一本正经,有再多疑问也只得下吞了下去,点点头,起身行礼告退··待人走了,季饷道:“柯大人与黎大人离开王城这么久,人心总是会变的,若他们……”·玄乐摆摆手,“你相信直觉吗”·季饷愣了愣。
玄乐道:“我相信·有时候人的直觉没办法解释,不过我知道,他二人的归来会助我一臂之力·”·他能用的人还太少,加上冉青推荐的吴承,能用的还是太少太少。
他必须找到能忠心于自己,忠心于国家的真正的能人、才人,才能团结一致,想出复兴玄国的办法··这张摆满了杯具的玄国长桌上,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开始回归到他原本想走的路上了吗招贤纳才,培养人才,复兴玄国。
玄乐忍不住有些激动,捏了捏拳头,“走吧,回书房去,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做·”·修改律法、修改考试内容、考试制度、考试监督方法、考试参与方法、查找买卖官职人员、追究与顾长晟有关联的其他人士、调整税法、洗牌王城官员、培养自己人、下派钦差调查重灾区、调整官商利益纽带……·太多的事需要他一边查系统资料,百度百科,临阵磨枪学习从一个“听话的小职员”变为引领公司发展的,有前瞻性目光的“CEO”。
他不想当一个暴君,可现实让他不得不对那些老jiān巨猾的朝臣下狠手·或许王城会动乱,或许经济会倒退,或许如同虞子文所说,他救了一部分人,却也害了一部分人。
可他不是神,他怎么能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呢·他怎么去区分,什么是值得做的,什么是做了等于白做的呢·如同虞子文所说,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他做不了一个完美的皇帝,至少他能做一个合格的游戏玩家··【系统:任务完成度,0.7%】·【系统:人物升级LV.02,人物经验总值10%】·与此同时,玄国皇宫,后宫流苏宫。
珞妃看着手里的纸条,缓缓地捏紧了手指··指甲掐进肉里,印出深深的痕迹··“茗妃居然打得是这个主意·”她咬紧了牙关,抬头看着逐渐失去生机的流苏宫,“瞒着皇上同雷翁偷偷商量继承人事宜,我顾家没了,她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贴身宫人附和道:“皇上翻年就满十八了,却是迟迟没有继承人,后宫里的妃子都惦记着呢,哪怕是成天只知道种花煮茶的茗妃,想必也是动着小心思的。”
“早年皇上嫌继承人麻烦,勒令宫中妃子必在房事后喝药·”珞妃烧了纸条,冷道:“后来不用喝药了,他自己却是亏空了身子,呵,因果报应啊。”
宫人想了想,迟疑道:“这些年宫中嫔妃为了有孕,什么办法没想过之前也未曾见茗妃在这上头动心思,怎的如今却……难不成当真是有了办法”·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珞妃抿了抿唇,站起身焦虑地在屋里来回走,“这宫里谁都可以有孕,就她不可以一旦她得了势,还有本宫的好下场吗如今皇上还能想着以前的情分,待她诞下子嗣,本宫却也算不得什么了。”
那宫人也是担忧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呢”·珞妃眯起眼,望向窗外··花园里一片萧条,只有那腊梅开得最好,满园沁香,却让珞妃心情越加糟糕。
“把梅花都给本宫剪了”·宫人低头应是,不敢在这时候招惹她,赶紧招呼人去剪梅花··珞妃站在长廊下头,看着一簇簇的梅花连枝砸到地上又被下人踩得满地狼藉,终于慢慢勾起了一点笑容。
“我不好过,茗妃也休想好过”·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所有官职、阶级统统是各朝各代大乱炖+作者自己原创瞎掰,请勿深究·XD~·☆、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一章【面相】·玄国王城,东巷街口。
往后是城内巡逻高塔,往前是集市口;左边是修鞋匠的店铺,隔壁放着口大锅,院墙内是铁匠的铺头;右边是几家首饰胭脂铺面··在这些店铺之间的,正是何氏布坊,白日生意不错,门上方挂着绣着“布”字样的蓝色幡旗,门前一个中年男人正弯腰扫地,店内几个妇人正挑选布匹,高高的柜台后站着一个笑容温和的女人。
已是落暮之时··轩盟同肖睿脸上贴了胡子,坐与布坊对面的茶肆里喝茶吃包子·二人已观察布坊整整一日,却是未曾发现什么蹊跷之处··门口打扫的男子看了看天色,脸上似乎有些不解,抬手招来年轻的伙计,问:“你兰姐还没回来”·那伙计也不晓得,摇了摇头,“我去后院看过了,仓库里也没人。”
“嘿这女人·”男人皱起眉,有些不悦地道:“这样,你去菜场看看,若再找不见人,便去问问卖鱼的肖河·”·“诶。”
伙计应了声,转身进门与柜台后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匆匆出门去了··轩盟同肖睿使了个眼色,肖睿点头,拿过桌边放着的斗笠,漫不经心地跟了上去··轩盟翘着二郎腿,穿着一身粗布衣衫,与这街上来来往往的男子并无二处,今日他已与肖睿暗访过这家布坊,老板正是那柜台后的女人,看起来年岁不大,却是有些手腕,性格也很刚毅。
听说原本是嫁来王城的人,夫家却出了事,之后便拖着两个孩子拿所有积蓄盘了家店铺,起先还勉强经营,到得如今,生意却是火红起来了··而那中年男子,则是她后来才雇来的掌柜的。
无论怎么打听,这家布坊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言片语便能说到尽头,实在没什么好探究的,至于昨晚被张康扛回去的女人,则是今年才新雇的人·寻常也就帮夫人们挑挑布匹,量量衣服什么的,做女人的生意,自然还是女人更清楚一些。
轩盟正想着今日若查不到线索,晚上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就见街道尽头走来二人··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轩盟为何就只注意这二人·不怪其他,实在是因为为首那人面容太好,穿着鲜亮,在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集市口前,就像一座移动的金灿灿的雕塑一般,第一眼便能引起他人的注意。
果然,整条街的目光几乎都被那人吸引了过去··东巷在王城的规划中并不繁华,这里集中着最普通的客栈、酒家、布坊书屋及菜场,只会有普通的老百姓来往于此,要说更好的酒楼茶馆,唯南巷才是最上流的。
这样一个一看便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存在,突兀地出现在此地,自然引得他人好奇打望··当那人经过何氏布坊时,轩盟确定了对方正是那日在金殿之上只见过一面的长孙玄乐。
他为何在此·轩盟抬手举起茶杯,借以遮挡面庞,目光犀利地四下探寻一番,发现这废帝出门居然真的只带了一个人·该说这人好胆识,还是笨蛋·玄乐经过何氏布坊,根本没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做完手头的事,出门只为再去一趟沁香院,季饷原本要求带着侍卫,却被他拒绝了··带得人越多,越容易暴露自己身份,况且这王城里还有虞子文的人监视着,他还真不信虞子文会让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按虞子文那高傲的性格来看,若当真自己出了事,第一个怒的就是他··玄乐想得很理所当然,所以乐呵呵地就带了一人出门逛窑子·眼看时间尚早,便在附近逛来逛去,也算是微服私访一番。
经过布坊门口,轩盟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所谓疑人偷斧,轩盟还以为是废帝发现了什么,所以专程前来·这么说来,那客栈的事当真是废帝干的·轩盟想起兄弟的尸体,一阵怒火直冲心头,他不由捏紧了拳头,打算同玄乐来个人赃并获。
却不料玄乐眼睛都没斜一下地,从布坊门口过去了··轩盟正愣神,就见布坊的女老板款款走了出来··“这位贵客·”女人温柔的嗓音如流水般动听,玄乐立刻停了脚,转回头来。
轩盟冷笑,原来如此,还得做做戏么·玄乐眨巴一下眼,指了指自己,“是说我”·“这里还有谁能够得上贵客二字么”女老板轻浅一笑,道:“小女子曾受高人指点,略懂面相之术,在王城多年还未遇见过贵客这般之人……”·女老板话音一顿,眼眸细细打量玄乐周身,又将目光移回到玄乐脸上,观察片刻,道:“相逢即是缘分,我看贵客面相奇异,若不嫌弃,可否进店一叙”·季饷皱眉,正要拒绝,就听玄乐道:“你懂算命”·女老板一笑,“只是略懂一二。”
“好好好,来来来·”玄乐撩起衣袍就往店内走,季饷只觉头大,赶紧跟上··女老板回头吩咐掌柜,“贵客临门,今日便歇了吧。”
“是·”掌柜的却也惊奇,不住往店里看,小声道:“原来老板还懂命相之说”·女老板一笑,瞄了掌柜的一眼,掌柜的心里一寒,赶紧赔笑不再多说,关门歇业。
轩盟等掌柜和伙计收拾离开,目光往上移到“何氏布坊”四个字上头,狞笑··好哇好哇,果然是来碰头了吗看这次还不人赃并获,到时将你二人一同交由陛下,看还有何话好说·这头,玄乐并不知道自己已被叩上了“罪魁祸首”的名头。
他进了店,新鲜地左右四顾,老板娘将二人引到内屋,亲自斟茶,便坐下不言不语,只是看着玄乐的脸··玄乐早知这副皮囊不是一般两般地好看,初时自己每次在铜镜看到也要愣上片刻,后来便也看得习惯了。
如今被一个陌生女人这么直直盯着,玄乐倒觉得不好意思得很··“咳咳·”他干咳一声,问:“姑娘可否说说,我这面相如何啊”·季饷坐在一旁,眼里满是不屑,这种花言巧语,明显是老板为了笼络客人才有的言辞,最终说来都是一般无二,什么福大命大,必交好运什么的,总归是要哄得客人开心。
却不料,女人一开口便是,“请恕小女直言,贵客的面相……乃命薄福薄之相·”·季饷顿时惊了,一拍桌子,“你……”·玄乐赶忙将人阻住,看女人的眼神立刻不同了,崇拜地道:“这世上居然真有面相之说我还以为都是骗人的呢,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有什么说法么”·“贵客眼底淤青,面色灰败,唇色无光……”女人道:“观贵客穿着打扮,必是家境殷实,却是身体孱弱,走路虚浮无力,说明贵客福薄,而贵客这般世上少有之样貌,定成祸水,不是祸害自己便是祸害别人,所以命薄。”
玄乐:“……”·虽然说得差不离,可男人居然也能成祸水了想想也是有点醉··“可……”女人似乎不解得很,左看右看,迟疑道:“明明该是命薄福薄之人,却又似有转机,不知贵客最近遇见过谁或许此人将能为贵客带来一线生机。”
“遇见过谁”玄乐想了想,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人可多了··这么说来,都是转机不成·想着又看向旁边季饷,觉得真要说是转机,也只有季饷可担当重任。
女人见他看旁边一人,也跟着转过目光,细细打量季饷片刻后,道:“这位贵客,面相乃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之相啊·”·季饷冷哼,“我既不面色灰败,唇色无光,也不脚步虚浮,还穿戴不差,必定出生殷实人家,自然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了。”
玄乐一愣,差点笑出来··其实说来也是,这所谓的面相之术,却也就是观察入微了些,已逻辑进行推断罢了··原本玄乐就是穿越而来,一听那女人说自己面相奇异,还以为真能看出什么,所以才一时好奇跟了进来。
这会儿便也没了兴致,起身道:“麻烦姑娘了,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他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便当是“算命”的钱。
女人却不急不慢地起身,道:“看来贵客是不信我的,也罢·”·她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子,看向季饷:“客人眼下的面向虽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幼年时期却清寒贫苦,受了不少罪,还有……”她莞尔一笑地道:“贵客的恋慕之情是没有结果的,或者说,眼下还不会有结果。
贵客要么放弃,要么就勇敢地说出来,或许还有变数·”·季饷目瞪口呆,一时僵住了··玄乐也是目瞪口呆··撇开前半截不提,这恋慕之情是如何知道的玄乐狐疑地瞄了季饷一眼,心说:莫不是女人的直觉·可这么说来,自己果然不是自作多情·玄乐心情复杂,竟是将女人到底会不会算命之说抛到了脑后,反而是苦恼起来万一季饷真要跟自己告白,自己要怎么办这件事上了。
早知便不该进这个门·玄乐有些恼火地道:这不是挖坑埋自己么·女人见二人都不答话,抱歉地福了一礼,“小女子冒犯了,还请不要介怀。
命相本就无一定法,随时都会改变,只要本人不放弃,总归有转圜之机·就好像这位贵客幼年清贫,如今却也是位于高位·”·玄乐眼睛一眯,“你怎知是位于高位”·季饷还在神游天外,一时半会儿没能回神。
女人表情淡淡,不惊不惧地道:“也是看出来的·”·“这也能看出来”玄乐看着她,“那你可看得出我是何人”·女人笑了笑,“他既位于高位,却对贵客如此客气护卫,想也知道,是不得了的人物。”
玄乐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停顿片刻,他招呼季饷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他又看向女人,“姑娘本领厉害,在下改日再来拜访。”
“随时欢迎·”女人又福一礼,表情恭顺··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几乎全重写了= =|||看在咱如此努力的份上~评论收藏不来一发咩TAT P.S:抓虫XD·☆、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章【玄乐的烦恼】·沁香院戌时开张,红灯笼挑上屋檐照亮一方小街,看起来暧昧非常。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大厅里此时还冷冷清清,只有掌柜的和几个伙计在四处收拾,将白天都放上木桌的椅子挨个放下,又将收起来的盆栽逐个搬出来摆上··点熏香,摆瓜果,外头到处都是要收摊的冷清,只有这里正是一天要开始的热闹。
玄乐与季饷入了门,伙计一见二人便眼睛大亮,赶忙上前道:“两位爷,姑娘们马上就下来,先坐着喝点茶水可好”·季饷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下意识朝玄乐靠近了些,挡开伙计的热络,道:“找一处僻静角落,不要太惹人注意的地方。”
“是是·”伙计很有眼色,一眼便看出二人身份不凡,想来到此处或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便露出一脸了然地笑··季饷瞪他,“笑什么”·“没、没。”
伙计赶忙将二人引到角落一处安静座位上,小心翼翼为两人擦了凳子桌子,问:“二位需要点什么用过晚膳了吗咱们这儿有……”·“三个小菜一个汤,两碗饭,别的不要。”
季饷皱眉道:“你们这儿可有个叫香玉的人”·“有有·”伙计赶忙点头,“香玉姐可是咱们沁香院的当红姑娘,二位真有眼光。”
是不是真的当红姑娘,玄乐与季饷无从得知,不过伙计肯定是要这么说的··季饷道:“去叫她来·”·“是是·”伙计点头,“二位稍等片刻。”
玄乐一直未曾开口,无聊地撑着腮帮子片刻,道:“小季子你也太紧张了,不过是个青楼嘛·”·季饷一口气差点厥过去,道:“皇……咳,少爷若是要找人,只管派人来就是了,何必自己走一趟这等地方,龙蛇混杂,若是遇到那不怀好意之人可如何是好皇……咳,少爷还不许带人”·玄乐掏掏耳朵,“你看你看,你就是这样。
说你能干呢,你也能干,可说你沉稳呢诶,就不算沉稳了,这种时候咱们就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紧张兮兮地成什么样子可别说你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咱丢不起这个人。”
季饷心口疼啊,脑袋疼啊,没一个地方舒畅的··要说以前皇上也让人头疼,可也只是发发脾气,无理取闹一些·如今皇上是不发脾气了,也不无理取闹了,怎的却让人更头疼了呢·季饷简直想不明白了,又恨自己没有一身功夫,遇到事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如何保护皇上·还是该带一队人马出来的。
季饷后悔啊后悔,就算是违抗圣命,也该偷偷带一队侍卫跟在后头·季饷这时候无师自通地发现了,有时候“盲从”真的会要人命··撇开季饷一个人腹诽不提,玄乐却是好奇四处打量起来。
昨日不曾仔细看过这地方,今日再看,不愧是王城里最大最好的青楼,楼阁飞檐,珠帘摇曳,鼻端不知是何处香味,中间已搭起台子,有佳人轻拨琴弦低声吟唱··果然是会让人忘记俗世忧愁的好地方。
正打望,便见一人衣摆款款而来,面上是掩盖不住的欣喜,正是香玉··“少爷”她开口便喊,仿佛二人相识已久般,道:“还当少爷或许回去就忘了奴家,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她往旁边一坐,整个人软得没骨头似的往玄乐身上倒··季饷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姑娘,请自重·”·香玉一愣,看了看季饷,季饷慌忙将拉住对方的手收回来,见香玉一眨不眨看着自己,顿时脸上一红。
玄乐看得好笑,道:“原来你也会脸红,面皮子怎的比我还薄·”·季饷叹气,“少爷要问什么便问吧,问完咱们便回去·”·香玉一听,不干了,“怎的才来就要走少爷要问什么香玉就是不知也是知的,可……”·香玉瞪了季饷一眼,起身道:“若是将香玉一番心意当糟粕,随取随扔,便是香玉也是不依的。”
说着香玉转身要走,被玄乐一把拉住··玄乐抬头,笑得翩翩佳公子,“香玉别气,这人是我屋中管事,本就不答应带我出来,如今自然是捡不好听的话说,香玉如此聪明,怎能上了他的当”·香玉眸光一转,重又坐下,问:“即是屋中管事怎的会带你来这处地方”·“再怎么说,我也是主子。”
玄乐眨眨眼,笑道:“你看他老板着脸,定是担心万一被家中人发现会挨罚,咱们不理他·”·香玉咯咯咯地笑起来,看了季饷一眼·想了想,伸手为他倒了壶茶,好言好语道:“这位哥哥,香玉给您陪个不是。”
季饷张了张嘴,见玄乐在香玉后头挤眉弄眼,只得叹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香玉这才开心起来,靠在玄乐身上问:“今儿个是不打算走了么昨晚匆匆一别,香玉可一直惦记着您呢,不若咱们今晚开开心心玩一场,不醉不归如何”·季饷又要开口,被玄乐抢先一步,“如此也好,不过我的管事可不会答应。”
“管事哥哥也一起玩嘛·”香玉嗔道:“哥哥模样如此俊朗,怎的老板着脸好生没趣·”·玄乐心惊肉跳,心说难不成你们这儿还爱玩3P·没等惊完,香玉接着道:“我再找个妹妹陪你,如何保证让你乐不思蜀便是。”
季饷脸色铁青,登时就要大怒,玄乐一脸干笑,拍拍他手背··季饷一脸的不赞同,玄乐却摇头,道:“如此甚好,可否找昨日那位妹妹一起”·“昨日”香玉想了想,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不愉,“是说锦和”·“可是不行”玄乐一脸无辜,“昨日那妹妹帮我叫了马车,想来是个好人。”
“帮少爷叫辆马车而已·”香玉不满,却也未曾多说,只道:“她不是楼里的姑娘,只是干杂活的罢了·”·玄乐恍然大悟,“倒是我想岔了。”
香玉哼哼两声,“我看少爷不是想岔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起身,道:“罢了,谁让我香玉向来玲珑心思呢,少爷要是喜欢,送了你也无妨。”
她说着就去找掌柜,掌柜一听,眉头皱了皱,却不知香玉又说了什么,那掌柜的朝他们看过来··玄乐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掌柜的打量他几眼,或是看出二人身份确实不凡,想着必有钱赚,便点了头。
可直到一桌菜吃完了,锦和也没有出现··伙计满头大汗地跑来,说:“抱歉啊两位爷,锦和姑娘她……她今日不舒服·”·“不舒服”玄乐一愣,难道说是不想陪人,所以找的借口·这样一来,自己反而不好勉强了。
香玉却是一瞪眼,“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还要我们掌柜的亲自去请她不成”·“不不……”伙计赶忙给香玉使眼色,香玉不耐,“到底怎么回事”·那头掌柜的也走了过来,看伙计,“锦和人呢”·伙计叹气一声,只得干巴巴地道:“人不见了。”
锦和此时人在哪里让玄乐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现在正同虞子文在一起··此番说来,还要算到张康扛回来的女人,赫兰身上··赫兰正是那布坊里姑娘,半夜三更一身黑衣爬屋顶,被张康一路跟踪,最终被带回了轩盟盘下的客栈的地下酒窖里。
此时客栈上头人声鼎沸,杯酒之声不断传来·地窖内,赫兰与锦和却是被绑着手脚,封住哑穴,半点出声不得··虞子文坐于酒坛之上,道:“没想到还自己撞来一个,这算是运气”·张康道:“这二人必定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否则为何这一个刚被我们带走,没多久另一个就想来救”·虞子文冷冷看着前来救人,却无奈被抓的锦和,道:“就这么点拳脚功夫,还想来救人”·锦和与赫兰梗着脖子,看上去一副“打死不说”的模样。
张康冷笑一声,抽出剑放于锦和脖间,紧紧贴着,然后看着赫兰,“我现在解开你的哑穴,若你敢叫,我便一剑杀了她·”·锦和额上浮出冷汗,眼里却带着仇恨,紧紧瞪着赫兰。
赫兰闭了闭眼,无奈点头··张康便解开她的哑穴,问:“你们到底是何人是荆国细作吗”·“荆国”赫兰冷笑,“若我们是荆国人,何以会落到如此地步”·张康皱眉,“什么意思”·赫兰并不回答,只道:“你们又是谁”·虞子文长剑点地,慢条斯理道:“现在是我们问你,还轮不到你来问我们。
说罢,顾长晟是不是你们所杀”·两个都是女人,一切倒是与之前轩盟所说联系了起来··之前他们也查找了客栈里的线索,却是无用之功,想来也是,若这么容易便能察觉,当初干脆杀光他们岂不简单何必留活口。
赫兰一笑,倒是不屑说谎,“是我,又如何”·旁边几个护卫立刻动了怒气,长剑一挥,就听半空“叮当”一声,虞子文闪身挡在赫兰身前,怒对几个护卫。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说要杀她了吗”·“杀人偿命”一个护卫恨声道:“是她杀了伍子”·赫兰似想起什么,脸色一白,“不,我……”·锦和突然挣动一下,赫兰猛地闭了嘴,咬住牙关将半截话吞了回去。
张康冷道:“当我们都是傻子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想神不知鬼不觉杀了我们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一个是谁”·赫兰却是摇头,“是我杀的,杀人偿命,不错,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康怒极,一剑挥向锦和,锦和闭眼,预期的疼痛却未发生。
张康只断了她几率头发,噌地将剑回鞘,冷声道:“对女人动手,我张康还没窝囊到这个地步·”·赫兰与锦和都是诧异,就听虞子文道:“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顾长晟,你们后面的人是谁,谁杀了我的兄弟。
你二人与顾长晟有何仇怨,与我无关,可我的兄弟无辜毙命,此仇非报不可·”·……·皇宫,水殃宫内··玄乐没找到锦和,掌柜与伙计四处询问,竟无人知道那锦和去了哪里。
最后无法,只能按香玉所说,改日去集市寻锦和那表哥,听说是个卖鱼的,叫做肖河··【系统:检测到宿主身体有轻微不适,是否开启清理模式】·身体不适·玄乐喝茶的动作停住,没感觉自己有哪里不舒服。
不过长孙玄乐这具身体原本就千疮百孔,有问题也是必然的吧··大概是今日换了新药的缘故··他进入系统,选择开启清理模式,感觉自己像台电脑,360杀毒软件在体内轰轰碾压而过。
不过片刻功夫,系统滴地一声··【系统:检测到无法分辨的药物成分,请升级数据库】·这玩意儿还要升级数据库玄乐觉得自己的三观都不太好了,在菜单里翻了一圈,没找着数据库的位置。
啊,难不成是那个系统维护·点选系统维护,果然弹出一个升级框··【系统:CH版本3.5有新的更新,是否更新】·麻蛋这玩意儿真的要升级啊谁来告诉他原理是什么啊·宫廷侯爵欢喜冤家·不过玄乐是个不升级不舒服星人,以前的手机电脑,一旦有升级提示他会统统点到,或许有轻微强迫症也不一定。
正打算选择“是”,季饷从门外走进来··“皇上·”·玄乐睁开眼,从系统退出,“怎么”·季饷犹豫片刻,“茗妃的宫人来消息,请皇上前去。”
·玄乐敷衍道:“我身体不适,不去了·”·季饷又迟疑道:“宫人说……茗妃想与您商量继承人之事·”·继承人玄乐一愣,随即恍悟,却又觉得无奈。
对于茗妃,包括后宫其他妃子,他都没有任何责怪的资格和道理·玄乐这个年纪,应当有个继承人才合适,或许这其中有后宫女人自己的考量,却也不算错事··只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一个麻烦事啊。
“得想个办法·”玄乐道:“我现在不想要继承人,以后……”·躲过一时,还能躲过一世吗·玄乐闭嘴了,话说到一半便沉默不语起来。
季饷看了看他,想了想说:“只要皇上不愿,没有人能勉强您·”·话是这么说,可他……他有心理负担啊··玄乐抿了抿唇,决定身为一个男人,还是要勇于面对困难于是起身道:“传话去云逸宫,我稍后便去。”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不要用网页收藏~能点击文章收藏,加书签看更新情况都会很方便哒~咱爬榜单全靠大家的爱意啦~求收藏求不霸王(猛虎伏地式拜托)m(_ _)m·抓虫XD·☆、第二十三章·第二十三章【药】·云逸宫一如既往地安静美好,连庭院里花的种类都比其他宫要繁杂许多。
就见视野里红梅点点,四季海棠与春鹃也是争奇斗艳,花团簇簇··宫人提着宫灯,如天边星河点点蔓延至云逸宫石阶前,那上头早已等了个人,见到玄乐前来,赶忙提着裙摆下来,莲步款款,身影袅娜。
茗妃头戴一簇海棠,新鲜水灵,身穿与海棠同色的长裙,外头系了披风,黑发披散而下显得自然又落落大方··身旁宫人提着小鼎,里头烧着炭,热气扩撒而出紧随茗妃周身,可出得门来,冬风一吹便冷了个干净。
“臣妾参见皇上·”茗妃行礼道:“皇上日理万机,愿拔冗前来不甚感激·”·这话本很严肃,茗妃却又一笑,撒娇道:“臣妾给皇上添麻烦了。”
玄乐笑笑,挥手,“进去再说罢,外头冷·”·这要是换了其他人,如此佳人体贴乖顺,真真是求之不得·玄乐却没这个心思,只觉得心虚而已。
“我……孤最近忙得很,也没抽出空来后宫看看,茗妃可还好”·“谢皇上关心,臣妾很好·”茗妃亲自泡了茶,顿时屋内茶香四溢。
其他人陆续退下,不再打扰,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二人独处··玄乐喝着茶,见茗妃今夜尤其乖顺,眉眼间尽是说不完的情意,眼波流转间仿佛屋里更热了些··他咳嗽两声,还想着要如何自然的切入话题而不伤了对方,茗妃反倒是先提了出来。
“皇上应该知道了,臣妾今夜邀皇上前来的原因”·“啊……嗯·”玄乐点头,见茗妃起身,将身上披风解开,又脱下外袍,只着单裙露出抹胸及白皙手臂,顿时耳朵一阵发红。
茗妃羞红了脸,走到玄乐身旁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将头靠了过来,道:“皇上不想要继承人吗”·“……”玄乐心说,这下怎么办难不成要让自己说‘不约妹妹,我们不约’吗·玄乐整个人不好了,又不能起身甩袖走人。
说来说去二人原本就是夫妻,茗妃可没做错什么,错得只能是自己··“继承人……”玄乐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往下瞄,边道:“孤的身体还未调理好,继承人怕是只能想想。”
【系统:初级春宫图已备好,是否需要阅读】·我擦你大爷的这个时候瞎捣什么乱呢故意的吧这绝壁是故意的吧·……不过初级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高级呢·茗妃嫣然一笑,“皇上无须担忧,臣妾自有办法。”
玄乐:“……”·茗妃从桌上拿过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有三颗巧克力豆一样的药丸。
茗妃神神秘秘地道:“这是臣妾好不容易得来的,行……房事之前先行服下,便能有孕·”·玄乐:“……”·玄乐如遭雷击,失策了啊,原来是早就“预谋”好的啊·“皇上”茗妃看着玄乐不动不言,眼底渐渐浮起疑惑,“皇上可是不愿”·“这、这是哪里来的东西,如何能随便服下”玄乐起身,不着痕迹地拂开茗妃,负手而立道:“再者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神奇的药当我宫内太医都是死的不成茗妃不会是被谁骗了吧”·茗妃赶紧道:“皇上不用担心,这乃是臣妾拜托父亲寻来,此药方民间一直就有,价格虽贵药效却是极好。
因为是……较隐秘的病症,大多去寻药的人都会隐藏身份,所以才秘而不宣·”·玄乐顿时目瞪口呆,“你是说,这是雷将军去买来的”·“是。”
“……”你个败家女,岂不是让你爹当了玄乐帝的替罪羊··想到白发苍苍的老头恐怕会被扣上另一个层面的“老当益壮”,玄乐一脸复杂表情。
“雷将军对此事如何看待”玄乐问··“父亲自然觉得……极好的·”茗妃脸面通红,耳朵似要滴出血来,道:“为人臣子的,自然希望我玄国后继有人。”
玄乐笑了笑,“即是如此,早些年的时候为何不争取,偏要现在”·茗妃愣了愣,捏着手中药盒的手指不由发紧,“那时候……皇上不要子嗣,命我等必须喝下太医所配之药,到得后来却是亏空了身体,想有孕却也难了。”
“后来呢孤……不是一直在调理身体吗继承人之事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这时候提”·茗妃轻蹙眉头,“皇上为何这么想难不成臣妾是有心算计皇上臣妾却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好处好处自然多了。
连雷翁都牵扯进来,想必与珞妃也有一定关系··以前不提,因为顾长晟在,茗妃若是怀了龙种必定被珞妃当做眼中钉,指不定连小命都会丢掉·就算能诞下子嗣,最终却也是认贼作父,不得不被国相爷算计。
连皇帝都是傀儡,皇帝的孩子又能如何不过是更容易使唤的傀儡罢了··而如今情形却大不一样,雷翁对现在的玄乐帝有了信心,自然希望闺女儿与皇上育有子嗣,加上国相爷已失势,再不用担忧害怕。
若能诞下皇太子,雷家便能彻底翻身··玄乐懒得去想这些弯弯绕绕,只直觉地知道雷翁不一定是想振兴雷家,却必然与国相爷有关··难不成是虞子文那头出了什么事,让雷翁决定迂回走另一步棋了·这一次,玄乐还真没想错。
在玄乐与茗妃僵持的时候,虞子文正在雷府做客··雷翁大马金刀地坐在书房里,气势威严,半点没有病恹恹的模样··虞子文端着茶杯,淡然道:“外头都传言将军快要不久于人世了,将军却是悠哉得很。”
“做戏要做足·”雷翁冷冷道:“按照吾皇的意思,谣言越多,便越能看出朝中人的面目·”·“他想借此再洗一次牌”虞子文摇头,“毛头小子,空有胆量。”
雷翁:“或许玄国,正需要这种胆量·”·虞子文并不多做评价,只道:“关于顾长晟的事,目前我已经查到一点线索,将军可知江湖上有个神秘组织,名叫白啼”·“白啼”雷翁闭上眼,思考片刻,“只听过传闻,做不得真。”
“传闻白啼头领白啸,神出鬼没,武功高强,其下有一对双胞胎姐妹作为左膀右臂,据传二人美艳惊人,在驭控男人方面颇有手腕·”·雷翁看他,“那又如何难不成殿下是想告诉老朽,堂堂国相爷便是被这些无名小卒所杀”·“若是呢”·“有什么道理动机为何”雷翁道:“还搞得如此神秘,大费周章,又是什么目的”·虞子文摇头,“这一点我也在查。”
雷翁当即冷笑,“殿下,你说你要给老朽一个交代,可这交代却是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江湖传说,你要老朽如何相信”·虞子文抬眸,双瞳一片冰冷,“朕从不说谎,更不屑说谎。”
雷翁一愣,见虞子文周身气势陡然变化,情不自禁也跟着正坐起来,思考片刻,点头,“那好,老朽姑且一听·”·虞子文将来龙去脉分说明白,雷泉神情变化,片刻后道:“既如此,那二人何在”·“还关在酒窖之内。”
“她二人之间必然还有联系人·”雷翁道:“否则消息如何走漏得如此快若真如你猜测,是白啼所为,他们的人手必定比我们想的还要多,而此时敌在暗我们在明,殿下欲待如何”·“引他们出来。”
虞子文道:“这是唯一的办法·”·雷泉点头,起身道:“老朽静待佳音,至于逃脱的顾展,就由老朽派人追捕·”·“他逃不远。”
虞子文道:“若能抓到他,便是有力人证·”·这一头··玄乐已快刀斩乱麻,将事情分说清楚·扬言自己要休养身体,暂时不考虑继承人之事。
茗妃无法,只得将药收了起来,可面上表情显而易见的不甚愉快··玄乐还待再说,那头宫人来报,说是流苏宫珞妃身体不适,已招了太医前往,特来禀报一声··茗妃脸色顿时奇差无比。
后宫身体不适的女人多了去了,若谁招太医都要同皇帝禀报一声,皇帝成什么人了·可想而知,珞妃根本就是故意的··玄乐却如获大赦,故作惊讶道:“是吗那孤得去看看,珞妃这几日心情本就低落,若是因此伤了身体可不好。”
他转身道:“茗妃也早些休息吧,只是继承人之事,暂且还是不要多提了·”·茗妃应是,穿好衣服送了玄乐出门··玄乐心里当然是有愧疚的,却也是无奈。
心说:大不了从其他事上弥补茗妃吧,以后只要不过了底线,她要做什么便由得她去,自己睁只眼闭只眼便是了··如此想定,便跟着宫人大步离开了云逸宫··身后星星点点的火光渐远,再回头,女人袅娜的身影离在黑暗里,看上去脆弱又孤单。
玄乐心头升起一股不忍,季饷在旁道:“皇上”·“……嗯·”玄乐若有所思,道:“其实,茗妃是个好女人。”
季饷一愣,觉得玄乐似话中有话,道:“茗妃出自雷家,自小便受严格教育,心性又随父亲,自尊心极高,也很是坚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我若与她交好,是不是会更圆满一些呢”玄乐自言自语道。
季饷眼底划过复杂情绪,脸色却是不变,沉稳道:“后宫女人皆为皇上之人,皇上想与谁欢好不必考虑他人感受·”·“不是欢、好·”玄乐话音一转,想起季饷那点不算秘密的秘密,又闭口不言了。
“罢了·”玄乐闷闷地往前走,发现这点苦闷之处竟是无人可说,还得自己吞了··季饷也不再多言,安静跟着,二人随后前往流苏宫,珞妃却只是寻常风寒,太医开了方子,玄乐心不在焉地叮嘱几句,然后令她好好休息,便出门离开。
为珞妃开药的太医跟着一起出来,手提药箱,恭敬有礼地跟着··玄乐想起什么,转头看他,“这位……”·“下官仇道天·”那是位年轻太医,肤白唇红,眉目柔和,微微一笑:“皇上见笑了。”
“仇太医·”玄乐点点头,“你可听说过有什么药吃了之后,就能使人顺利怀孕吗”·“有·”仇道天点头,正经道:“下官就听说过,民间有祖传的药方,并不为外人知道,只有走关系门路,才能探听一二。
因为这些病症都比较私密,无论是对于店家还是客人,都需要保密·”·作者有话要说:后天愚人节,哈哈哈,祝大家不要被骗到XD·☆、第二十四章·第二十四章【一步一步】·“如果真的是秘密,为什么大家好像都知道”玄乐似笑非笑,“还是说,这是不是秘密的秘密”·“呃……”仇道天谄笑几声,“这天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若真的想知道,如何也是会知道的,皇上一针见血点破内里乾坤,下官佩服。”
玄乐:“……”·仇道天是个会拍马屁的,玄乐如是想··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收到吏部调令,被冉青举荐的吴承便穿着官服前来觐见。
吴承还是个毛头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有些憨实··他着正一品官服,官帽中间镶着水蓝色宝石,上朝便行叩拜大礼,口称皇上万福,又是将自己的雄心伟业述说一番。
玄乐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四周官员或无动于衷,或眼带不屑··眼下,吴承恐怕是最年轻的一品大员,并且毫无后台关系,真真是天上落下个馅儿饼··可玄乐要的不就是毫无背景,毫无利益纠葛之人吗·只有这样的人,被他一手提拔养在身边,才会对自己效忠——正是所谓“皇上党派”。
雷翁许久不上朝,朝廷之上纷言乱起,有的说雷翁已病逝,却是碍于玄国如今根基不稳,所以才秘而不宣··有的说皇上之前与雷翁密谈多时,如今雷翁不过装病,实则暗度陈仓。
早先皇上在六部尚书面前呵斥虞国为莽夫之国,此事自然也不胫而走·于是又有人猜测,或许战争真的要开始了,可玄国如何打得赢虞国呢更别提还有荆国在旁虎视眈眈,顿时杞人忧天,日日不得安睡。
总归,各人有各人想法··玄乐将众人不动声色打量吴承的眼神一一扫过,心里有一种浓浓的无奈感·不是他多愁善感,而是这一刻他仿佛真的闻到了一个朝代的颓败,腐败的气味,那种自私自利,满溢于眼前的黑暗面,让他觉得如今的玄国是当真老了,是该融入一些新鲜的血液了。
“吴承·”玄乐垂下眼眸,手指轻抚过袖边锦绣花纹,淡淡道:“你说说,刑部是为何”·“刑部掌刑狱,律法,乃是皇上的眼,百姓的口。”
“说得好·”玄乐点头,“无规矩不成方圆,无国法便无从治国,孤希望从你开始,以身作则,先自省,再部省,再修律法,监督官员·”·吴承被说得满腔热血,连连点头应是,“臣定不负厚望”·“记住你的话。”
玄乐转开眼,有一搭没一搭又说了些其他的,待众人无事退朝,他才开口拦下吴承··“孤有一事要交由你去办·”玄乐道:“此事事关重大,望你认真查办,所查之事无论巨细都要据实以报。”
“是”吴承双眼发亮,行礼道:“皇上尽管吩咐”·“沁香院有一戴面纱女子,名叫锦和。
据说面容是被大火烧伤,后被表哥卖于沁香院干杂活,最近却不知其所踪,孤希望你去调查此事·”·“沁香院锦和”吴承愣住了,万万没想到,皇上所谓的“事关重大”居然是找一青楼女子他一时不知是悲是喜,心里热血顿时被浇灭一半。
季饷在旁看他眼露失落,冷冷道:“皇上既说是大事,便是大事·”·吴承一个哆嗦,恍悟自己竟表现出了真实想法,顿时惊出冷汗,低头叩拜道:“是。”
吴承办事效率还是很快,小伙子与其他老油条不同之处,就在于事事爱争个高低,用以炫耀之的能力,虽幼稚,却也令人可爱··至少这件事若是交给之前的刑部尚书去办,恐怕不拖个两三月,是办不下来的。
吴承没找到锦和踪影,却得知前半夜有店小二起夜,看到锦和偷偷摸摸出了门去,迷蒙间,对方似乎穿了一身黑衣,打扮与平日不同,越显古怪··再之后锦和的线索便在此断掉,吴承又从另一条线,几方调查查到锦和表哥,乃是菜场一卖鱼大汉,名唤肖河。
玄乐听完汇报,翘着腿搭在椅子上,自己躺在软榻里,肚子上放了盘小点心,慢条斯理吃着··屋子里很长时间没人说话··吴承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敢随意搭腔。
玄乐吃完最后一点,才用帕子擦了擦手,道:“你说锦和的线索断了·”·“是·”·“我看未必·”·“”吴承抬眼,有些狐疑地看玄乐,“皇上的意思是”·“你说那店小二半夜起夜,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是。”
吴承点头,“他说看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穿了黑色衣服,出门去了·他又冷又急着回屋子睡觉,便没跟上去·”·“那便奇怪了。”
玄乐笑眯眯地道:“锦和戴着面纱,本就不易看清面容,更何况半夜三更换了寻常不会穿的衣服·真是难为那小二睡得迷迷糊糊,隔着老远,还能认出对方是谁来。”
吴承与季饷同时一惊,吴承震惊道:“那小二说谎”·“他要么是知道内情,要么是被威胁了·”玄乐道:“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
“是”·待吴承走后,玄乐便换衣准备出门··“出宫一趟吧,看看那个肖河去·”·季饷大吃一惊,“这种事让吴承去不就好了或者另外派人……”·“你可知我为何非要查锦和”·季饷摇头。
玄乐随意道:“那日沁香院里,虞子文赠我钱袋,暗示我早些离开·我本觉得他多管闲事,出门却不小心撞到锦和·”·玄乐走到窗边,手指下意识轻轻在窗棂上叩着。
“她的手干净细白,完全不似干杂活之人的手,更别提香玉还说对方曾住在表哥家中,被随意使唤·她虽穿着粗布衫字,却根本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姑娘,反而保养得极好。”
季饷愣愣道:“所以……”·“香玉还说,她面容是被火烧伤的·”玄乐提醒:“国相爷家不是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所谓的王氏夫人,一直下落不明吗”·“啊”季饷震惊,“难道那锦和便是……”·“要说藏人,谁能想到堂堂国相爷的妾室会藏进青楼里呢若不是虞子文让我不要久留,我或许还不会将此联系在一起,可……未免太凑巧了些。”
季饷细细回想,竟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所以那锦和便是王氏夫人,可少爷第二次去她便不见了,难道是认出了少爷”·“或许。”
玄乐道:“也或许是因为虞子文同她打过了招呼,所以她换地方藏了·无论如何,只要找到这个人,我们便有机会翻盘·”·王氏夫人是什么人十有八、九是跟虞子文一伙的,如果抓到她……虞国如今的位置可就微妙了。
玄乐眯起眼暗挫挫笑了笑:他要跟荆国联合起来对付虞国,是不太可能·就算让虞国尝到厉害,自己也可能被荆国反将一军··可若是坐实了虞国谋害国相爷的案子呢玄国出兵也好,联合荆国也好,都成了正当讨伐。
如果荆国不与玄国联盟,自己也不过是保持原状,顺便还能让虞子文晓得自己厉害;可如此名正言顺的机会,荆国会放手么·而因着“讨伐”缘故,荆国也没办法朝自己下手。
玄乐乐呵呵地想:这可不是我求着你帮忙啊,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虞国不是个好东西,你要一起就一起,不一起就算球··可他若是荆国皇帝,至少有70%的可能性是会发兵的。
打着正义的名号干不那么正义的事……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样的事也太正常不过了··“皇上英明”季饷道:“那么此事必得小心谨慎,不能让更多人知晓。”
“所以,我们去一趟·”玄乐打了个响指,二人很快收拾出门··等到了集市,季饷提醒道:“少爷,集市里乱,您走路小心一些。”
玄乐点头,发现一到巷口整个气氛都变了·集市里棚子胡乱搭着,地上到处是菜摊子,杀猪的杀羊的占据一角,血沫横飞,地上湿漉漉滑腻腻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讨价还价的人跟吵架似的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小小一条狭窄的巷道,被自动划分成好几个部分,头顶的天空被各色棚子切割成细细的一条缝··两位便衣的禁军大哥分开走两头,将玄乐与季饷护在了中间··越往前走,空气中弥漫开浓浓的水汽和腥味,几个并排着的摆鱼的摊子出现在眼前。
最角落的一处摊位前,那里正蹲着一个头裹布巾的男人,大冬天的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的臂膀,肌肉高高隆起,正与旁人说话··见有人来,那人起身招呼,季饷上前同他说了几句话后,对方便朝玄乐看来。
玄乐站在不远处已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此时见他看来,才慢条斯理走上前··“你好·”他道:“肖河是吗你认识一个叫锦和的姑娘吗”·“认识。”
肖河点头,长相很是普通,配着此刻茫然的表情显得有些木讷,“你们是沁香院的人”·季饷道:“不是,我们少爷只是想来问问锦和姑娘的事。”
男人听他说少爷,再看玄乐一身华贵料子,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笑容来··“噢……”他蹲身收拾摊位,“你们等等,我把东西收拾收拾。”
他很快将装鱼的坛子搬到角落停的一辆小推车上,又将晒好的鱼干用纸包起来,层层叠叠地放进一个竹篮里·将地上用来摆鱼的竹板卷起来,红绳扎好,放上推车。
“走吧·”他将车上一截粗绳挂到脖子上,两手用力举起推车柄,嘿咻一声将沉重的木推车往前推去,“我家就在前头,回去说吧·”·木推车一路吱呀,水坛子晃荡,玄乐总担心它会突然滚下来。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可直到家,那水坛子也稳稳坐在车上,连半点水都没撒出来·玄乐竖了个大拇指,“高手·”·肖河憨厚一笑,将车往篱笆小院里一放,从院门口细绳上取下一条毛巾,擦了把脸和脖子,脸红红地请他们进屋。
如吴承所言,这家人很是清贫·家里有两个孩子正玩闹,见大人回来叽叽喳喳地跑了出来,却也不喊人,规规矩矩站到一旁看着··肖河的妻子看上去不在,肖河让他们坐,又去倒茶,结果翻箱倒柜只找出几根茶叶渣,脸上有些尴尬。
“没事·”玄乐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是锦和的表哥”·“是·”肖河点头,“她母亲和我母亲是远房亲戚,其实在她来找我之前,我也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是没见过面。”
“没见过面你怎么知道她究竟是不是你远房表妹还把人卖青楼里去了·”·“我们家一穷二白的……有什么理由冒名顶替啊”肖河挠了挠头,“我养不了她,让她干活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呢这么大年纪了,也嫁不出去……”他顿了顿,“她脸上有伤,来看过的媒婆都摇头,去沁香院我是跟她商量过的,她自己答应的。”
玄乐喝了口白水,觉得这水的味道怪怪的,像是有股鱼腥味·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也不知道烧没烧开,顿时不敢再喝了,问:“她脸上的伤怎么来的”·“说是家里遭了歹人抢劫,抢完一把火把屋给烧了,就她一个活了下来,脸烧伤了。”
肖河指了指鼻尖到下颚处,“这一片都是·”·玄乐手指在桌上叩了叩,这人说得与吴承打听来的差不多,不过这其中真假成分有多少就值得商榷了。
他目光在屋里四处打量片刻,笑了笑,“据说没去沁香院之前,她帮过你不少忙”·“啊·”肖河点头,“帮我洗鱼什么的,活也不重。”
肖河瞧玄乐一副思考的模样,问:“爷是不是看上她了我们家锦和人不错的,什么活都能干,也不会抱怨·就是……就是收去府里做个丫鬟也不错,至少比沁香院好的呀。”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人”玄乐看他,“我要是个坏人呢”·“爷说笑了·”肖河摇头,“我卖鱼这么多年,看人可准。
爷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怎么能是坏人”·“富贵人家就不能有坏人了”玄乐想起曾经看的《天下无贼》,一时兴起地道:“穿漂亮衣服的就一定是好人吗”·肖河登时愣了,犹豫片刻似乎觉得好有道理无法反驳,只得说:“那您是……好人啊,坏人啊”·玄乐摇摇头,站起身,“吾乃大善人。”
肖河:“……”·季饷:“……”·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应该说要双更的……所以我还是很善良的XD·☆、第二十五章·第二十五章【特别版明星卡片】·皇室地牢在玄国皇宫内花园假山下面,当初虞子文便是带着精兵轻而易举通过此地闯上了金殿。
当然,在眼下,玄乐帝还压根不知道自家后门没有关好··皇室地牢只用于关押皇室人员,有专门的罪士官派人守卫·与禁军的分管责任不同,罪士官只负责监督皇家宗室人员,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刑部判定百姓与官员之罪,而罪士官则只判定皇子、亲王罪责。
罪士官与刑部、禁军分庭抗礼,其中罪士官首领与刑部尚书各有手段,各自牵扯一方,僵持多年··而现今前任刑部尚书被抄家流放,新尚书吴承对“业务”还未完全熟悉起来,一没人脉二没后台,唯一可称道的或许只有“皇帝”这个最大的后台了。
“肖河”此时吴承正盯着逮捕的批文,一脸茫然看着亲自过来的季饷,“那个表哥”·“这人事关重大。”
季饷严肃道:“或许与相爷府的案子有所关联,还请大人不要辜负了皇上信赖·”·吴承是个妥妥的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在刑部做尚书郎不满两年,为人热忱,直接,将黑白定论分得极为清楚,在随师父去拜见冉青的时候,才被冉青从人海之中挑拣出来。
二人相差接近十岁年纪,却是相见恨晚·共饮一夜之后,吴承便将一肚子苦水倾倒而出··原来他家道中落,在学堂成绩虽好,却因家乡买卖官职原因一直被人暗中打压。
好不容易考入王城,却因没有门路,没有靠山而被拒之门外··就连这尚书郎的位置,也是靠父亲的伯父接济,辗转寻到了吏部侍郎的小妾娘家,这才找到一丝关系,从缝隙里挤了进来,得了个郎中。
玄国一皇一相爷,再六部·尚书之下设侍郎,每部再设尚书郎六人·初任为郎中,满一年为尚书郎,满三年才能升为侍郎··以吴承家门,光是能得郎中已是不易。
这一次次的托关系求人,让年轻人初入王城时的满腔热情早被消磨干净,若不是为了家中父母,早就灰心辞官离去··他原本以为读书做官是为了国,为了百姓,抱着满腹志气却被现实打了个灰头土脸。
不管你学识高低,不论你才华多少,没有钱,没有门路,所有的大门都将为你关闭··吴承做郎中时在中书堂内整日郁郁寡欢,与他同进的郎中或是与他一样,或是早早打起了人际关系,整日春风得意,集结成了一个小团体。
有门道的人,从郎中被调去各部继而升任都是迟早的事,而在中书堂中建立的团体关系,将为他们未来的仕途打下奠基·没有关系的人已经做好了或一辈子做郎中,或辞官回家的打算。
若不是被后来的师父捡到,吴承也不可能顺利升为尚书郎··——“为师一辈子庸碌,在这大势之下哪头不沾,哪头都能讨好也算是得过且过·可一辈子对不起自己读过的学问,对不起良心。”
吴承一直记得师父的话,师父拼着老本将自己推上尚书郎的位置之后便辞官回乡了·也是临行前带他去拜访了冉青,这才让二人得以相识··——“冉大人是王城里难得的好官。”
胡子早已花白的老者摇摇头,“入官多年,始终为国为民,从未与国相爷一党同流合污,又能在乱世之中保存自己,实属不易,在下佩服得很啊·”·——“冉大人何须客气。
在下已不是大人了,除了这官帽便是一介草民·坐在这位置上头,有多少钱多少权又有什么用呢还是得老,还是得死,殊途同归……可再看看这山河,等你我终有一日下了黄泉,又有何面目再见先皇,再见列祖列宗。”
吴承那一夜醉得稀里糊涂,因被师父影响哭到嗓子几近沙哑··冉青当时就知道,这是一个可栽培的苗子·他还有抱负,有雄心,有敢于与现实争斗的不甘和愤怒。
所以在玄乐问起来尚书之位时,竟是脱口而出了吴承的名字··哪怕他或许还因为太过冲动而少了斟酌之虑,或因为太过偏执容不得黑白混淆·可对于现在的玄乐帝,对于现在的玄国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吴承看着季饷,听着他口里的“不要辜负皇上的信赖”,往日回忆一一从眼前闪过,最终都凝固在师父冗长的一声叹息里··他原以为皇上找此人只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本已有些丧气茫然,却不想季饷突然说或与国相爷之事有关,顿时又升腾起一番雄心,斩钉截铁地道:“定不负吾皇信赖”·季饷满意地点头,转身要走,吴承想到一事又往前几步,“季大人,可皇室天牢本该归罪士官……”·“罪士官正二品萧风,会同你合作负责这个案子。”
季饷见吴承有些惊讶,道:“不要太大压力,萧风这人不错,你跟着他也能学到很多新东西·”·吴承恩立刻点头,“是·”·“记着。”
季饷压低声音,“无论萧风说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呈报皇上·记住谁才是你的主子·”·吴承脸上表情一凝,郑重点头,“下官知道。”
罪士官正二品萧风,在罪士官里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阶位·罪士官与其他六部不同,没有部门等级划分,只有官阶高低··从四品到一品,一共就这么几个官阶,罪士官便是他们统一的官职。
就算是从四品罪士官,与玄国其他从四品官员却不可同日而语,而正一品罪士官的官阶甚至要比同为正一品的六部尚书还要高出许多去··他们不归任何人管,只为皇家,为皇帝效命。
可在皇帝成日不理朝政的情况下,天知道罪士官与国相爷是何联系·谁若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玄乐可以拿呵呵甩他一脸··罪士官如今的统领,正一品谷嵘,玄乐就见过他一回。
那是个身高伟岸,长相阴沉的男人,目测大概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常年在两边腰侧各挎一把长刀,一黑一红的两把刀鞘,纹路繁复精美,从未见过刀出鞘,但据说一旦那刀出鞘必然是不见血不罢休的。
·从玄乐的记忆里翻找一下,就能找到以前的玄乐帝每回见到他,这人必定是与国相爷站在一起的·可惜只知道吃好喝好玩好的玄乐帝从未探究过其中原因,如今再被现任玄乐想起来,简直是毛骨悚然。
那感觉实在像极了两只高大的野狼在暗地里讨论如何吃掉玄乐这只呆兮兮的小白兔,而小白兔还一无所知,成日吃喝拉撒蹦得欢脱··古嵘……差不多快四十的年纪了吧·【系统:明星人物收集进度表,玄国,吴承,古嵘】·【系统:恭喜编号CH0723填满十张当代知名人物角色,现赠送特别版明星卡片一张以兹鼓励】·叮——当——·玄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满耳朵喜庆的铃铛声不绝于耳,哪怕他下意识睁开了眼,系统也强制在他眼前显示了他所得到的礼品··虽然他压根也不期待··【系统:特别版明星卡片,玄国,长孙玄乐,玄国明星卡片牌位NO.01号】·玄乐:“……”·搞半天送了张他自己的有意思吗这样设计有意思吗他内心第二次怒吼:特么到底是谁设计的坑爹系统站出来保证打不死他·一张紫色的卡片脱颖而出,与其他单纯点亮的人物头像和名字的方格不同。
卡片右上角写着CH0723,左下角写着长孙玄乐·卡片上的插画像极了玄乐生前常在网站上看到的CG图,此时图片上并不只有长孙玄乐一个人,居然还有一个与他侧面背对的人。
正是原本的他自己··前长孙玄乐一身月白长衫,围着雪白狐裘,黑发如墨双眸如温柔星辰般美丽动人·他嘴角勾起一点笑容,一手微抬,玄国大印浮现在掌心上方,脚下一龙一凰合舞,光是看图片似乎都能听到远古圣兽的和鸣之声。
而侧面背对长孙玄乐的则是穿着现代服的,原本的0723·他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面带笑容,看起来非常温柔··玄乐看着这张卡片一时有些恍惚,难道自己是个医生吗下意识去回想,可只要是针对于自己的事,尤其细节越精细,他就越想不大起来了。
满脑子一大团一大团的马赛克,让人觉得有些无奈··想不起来喜欢吃什么,喜欢干什么,学什么专业,有什么爱好·讨厌什么似乎还隐约有些记忆,一旦触碰到底线就完全成了一种生理性的条件反射,但要追溯起缘由,就怎么也想不出来了。
可若是不想关于自己的事,比如有什么朋友,朋友都做什么,家里有什么人,这些就能模糊记得··若不关注于自己或自己周围有关联的人和物,记忆就又会重新清晰起来。
这大概就是穿越大神所说的,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标识,因为忘记了名字抹掉了这个标识,所以关于自己的一切就变得模糊甚至会消失··宫廷侯爵欢喜冤家·玄乐看了那张卡片一会儿,发现背后好似有字,便将它翻了过去——他只需要在脑子里动一动念头,卡片便自动翻过去了。
背面写着特别版明星卡片的特殊用途:·一、此卡片代表卡片本人(含穿越目标魂魄),可承受最多三次攻击(包括刀伤、失血过多、药物中毒等一切危害宿主或目标灵魂有效寿命之事,不关联卡片本人或穿越目标魂魄之外的第三方)·二、此卡片代表卡片本人(含穿越目标魂魄),可完成最多一次有效愿望(仅限于卡片本人或穿越目标魂魄对于自身的有效愿望,不关联卡片本人或穿越目标魂魄之外的第三方)注:无法累积或叠加愿望次数。
三、此卡片代表卡片本人(含穿越目标魂魄),可进行最多三次的快速逃生(仅限于卡片本人或穿越目标魂魄本身,不关联卡片本人或穿越目标魂魄之外的第三方)·四、此卡片代表卡片本人(含穿越目标魂魄),可迅速学习最多一次的某种特别技能(仅限于除开卡片本人或穿越目标魂魄已掌握的知识技能之外的技能,不关联卡片本人或穿越目标魂魄之外的第三方)注:不符合宿主身体情况的技能学习为无效学习。
【友情提示:编号CH0723一生最多只能使用三张特别版卡片,为了任务顺利完成,请谨慎使用】·玄乐傻眼了··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下回更新是双更~~·☆、第二十六章·第二十六章【王牌】·如果说之前玄乐还觉得设计这套系统的人脑子被门夹过,现在却是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来惊喜总是要放在最后的啊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系统设计者·玄乐脸上两条宽面条飘啊飘,将那张卡片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才恋恋不舍地退出系统,在屋里背着手来回走圈,以压制自己兴奋之情。
冷静冷静·玄乐闭了闭眼,深呼吸一下,想:最后的友情提示是什么意思一生只能使用三张特殊卡片·随即他回忆起了最初那个当代著名人物收集方格,系统确实有提示过,一旦收集满十张,就会赠送一张特别版。
也就是只要收集十个系统承认的人物,他就会得到一张新的特别卡片·如果每张卡片都有这么多特殊功能,他就不是开了金手指,而是他自己变成金手指了吧·想点哪里点哪里,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打不通关啦So Easy·这一次送得是他自己的卡片,可以自己使用。
下一回会拿到谁的难不成他还能控制别人一生只能用三张……·啊,这种又期待又忐忑的感觉,简直了……·玄乐不时在原地欢快蹦两下,又焦虑地坐下站起来,站起来坐下。
如此往复好几次,他猛然反应过来,还有正经事要做·……·吴承和萧风当日将肖河带了回来,皇室地牢的墙壁上,每隔十步远插着一支火把,昏黄的光在地牢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地牢常年潮湿阴暗,因为不通风,时有时无地带着火把燃烧的气味和霉味··肖河坐在铁牢里,地上铺了厚厚的草垫,角落燃着两个炭盆,勉强地驱赶了一些寒气。
靠墙壁的位置还放着一张小案几,上头摆着茶和点心·看茶香袅袅,显然还是热茶··这些都是玄乐特意吩咐过的,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玄国还是要拿出应有的气度来嘛。
吴承和萧风此时各自坐在牢前两把椅子上·吴承穿着一身官服,自然是正一品尚书的官服,头上的帽子中间镶嵌了水蓝色的宝石,正是区分官阶用的··他的右手边坐着萧风,帽子上是朱红色的宝石,正是二品官阶的标志。
不过罪士官的官服与其他官职的不同,乃是朱红色长袍,玄色腰带上绣着金色交叉纹路,脚蹬黑色丝履,腰上挎着一把长刀··肖河面无表情坐在草垫上,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又低下头去。
萧风接过宫人递来的茶,啜饮一口,叹气道:“我还头一回在这地牢里审人·”·吴承知道他的意思:皇室地牢里不审人,只关已经拍案定罪的皇子、亲王。
有宫人递茶给吴承,吴承摆摆手没接,开门见山地道:“先审案子吧·”·“唔·”萧风端着茶看了看牢里的男人,问:“叫什么”·“肖河。”
“真名·”·肖河眼眸一眯,摇头,“不懂大人意思·”·萧风冷笑一声,“你可知你为何被抓来”·肖河嘲笑道:“草民不过菜场卖鱼的,好端端突然被围,尚且不知发生何事,大人难道也不知道为何”·“你是说,我们冤枉你了。”
萧风慢条斯理地道··肖河铁青着脸,“草民冤枉·”·萧风点头,放下茶杯挥了挥手,“来人,用刑·”·“等等”吴承赶忙拦住,萧风审案快速果断,语言简单让吴承佩服的同时又有些无语,道:“这案子疑点很多,咱们一点点来。”
“皇上说是他,就是他·”萧风抬眸,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吴承,“慢慢来吴大人是质疑皇上错了”·那双眼睛让吴承联想到丛林里的毒蛇,不由背脊一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他逼迫自己转开视线,定了定心神,道:“如果能让他自己说,何必动刑也免得你我麻烦·”·萧风挑了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承清了清喉咙,道:“你说锦和是你表妹,还让她帮你干活,后又卖去沁香院干活,是吗”·“是·”肖河道:“这难道也是罪吗”·“可你撒谎。”
吴承道:“锦和的手太干净了,别说老茧,连洗鱼最容易造成的手指划伤,刺破的伤口也没有一条·还有你,既然是常年卖鱼,为何身上和手上却没有半点鱼腥味”·肖河一愣,下意识朝自己身上看,吴承继续道:“还有你家的两个孩子,进门的时候他们虽迎了出来,却没叫父亲。
相比起普通人家孩子对父母自然而然的亲近,他们的表现明显敬畏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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