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徒弟是反派 by 南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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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徒弟是反派 by 南绻(4)
·“可夜儿的毒却是耽误不得·”·“徒儿有幸得到药师藏百楼的指点,学了一点相生相克之道,再钻研一些时日,就能研究出暂时压制之法,师尊不必过虑。”
心中的小本本上,那一系列不合寻常之处都被顾夜悄悄划掉了,再次备注——·师尊不会骗我··……·当夜,顾夜就留在师尊独居的小院里,没有回去。
虽然顾子舒不至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是习惯了徒弟几年如一日的贴心照顾,他独自居住在小院的时候,还真的觉得不太习惯··而整个小院除了他自己居住的寝房比较干净整洁之外,其他地方都由于长期不使用而蒙上了淡淡的一层灰。
这次俩人吃过晚饭之后,徒弟立刻帮他把整个小院打扫了一遍,包括寝房里的被褥也换干净了,还有床下无意间掉落下去就没捡回来的几件里衣也翻找出来,该扔的扔,该洗的洗了。
顾子舒站在旁边,觉得老脸微红··咳,咳咳,哪个大老爷们不是这么糙他淡定地安慰自己一番,然后就看到徒弟亮晶晶的眼神:“师尊,徒儿刚刚收拾了一番,把那些用过的被褥、枕席都拿出去洗掉了。
现在小院里只剩下一套寝具,我只能与师尊挤一张床了·”·顾子舒嘴角一抽:“……委屈你了·”·……这蛋蛋的羞耻感。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隔得极近,顾夜的呼吸喷到顾子舒脸颊上,看到师尊不自在地揉了揉脸,他莫名觉得心情更愉快了一些··顾子舒回想起今天一整天的遭遇,突然道:“夜儿,此次寻药,黄小天助我们良多,为师在考虑,若不然将那伏龙功法教给他,也算是报答他相助的恩情。”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黄小天虽然脑子比较简单,但对武道是真的热爱,正应和了伏龙功那一往无前之势,说不定真的能让他炼出点造化来··顾夜闻言脸色一沉,忆起当初师尊助自己开窍时,两人在木桶内肌肤紧贴,师尊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甚至于最后还勾起了奇怪的欲念……·他并不知道只有苍龙诀才能享有那等福利,想到师尊或许会将这套动作原原本本地施加在黄小天身上,顾夜就觉得心底的怒火滔天而起,简直快要将人都烤化掉。
他没能想通这种强烈的情(醋)感(意)代表了什么,就自然将之归结为对师尊的占有欲·本来师尊就是他一人的,师尊的关照、爱护,都只能由他享用,黄小天算个什么东西。
顾夜硬生生将心底酸涩之感转化为对黄小天的不屑,然后很好地控制住面部表情,甚至声音也比往日更柔和了些:“师尊,你这想法不太妥当·”··第45章 缔造暗流·“咦,怎么不妥了”·“是这样的。”
顾夜娓娓道来,循循善诱,力争要将师尊那可怕的念头压制下去,“黄小天所修行的功法,虽然攻击力度达不到苍龙诀那样勇猛,但却能够最大限度发挥法器的效用,相比起来,黄小天用他自己那套功法,在对敌之际其实要安全得多。”
他见师尊面上只是稍有赞同,担心师尊还是不愿改变主意,又加了句:“况且,我认为,黄小天那套功法,在攻击上也并非弱项,只是他不曾发挥出功法的真正实力。
师尊也知道,徒儿对功法天生具有一些敏锐的触觉,若是黄小天信得过我,我愿意与他探讨,将那套功法改善得更加实用·”·顾子舒当然记得,在炎幽谷他独自与一玄境三重武者战斗,全靠徒弟指点才能发挥出超强实力,徒弟在功法上的造诣,连他这个师尊也不敢说能比得过。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他沉吟··顾夜见师尊总算松动了,忙草草总结,转了话题:“那就这么定了,师尊不用再费心,徒儿会主动与黄小天联系的。
对了,师尊,徒儿打算炼药之际顺便开一家丹药铺·”·顾子舒果然毫无所觉地就被转移了注意,忙问:“是不是钱不够了为师这几日会想法子多赚一些钱,你不必分心在这上面,专心炼药就好。”
“那倒不是·徒儿不光是为了挣钱,更要紧的是想通过自己的双手解决别人的病痛·”·其实这些都是借口,他确实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养活师尊,不过一家小小的丹药铺子哪里足够,这样说,只是待日后若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营生,可以有一处明路来掩饰罢了。
甜文年下·一定要尽快以自己的能力养活师尊··顾子舒感动道:“好,徒儿想怎么做都行,为师支持你·”·徒弟头顶简直自带圣母光环,圣洁得他这个做师尊的都不忍直视。
#徒弟比我更像主角怎么破#·这件事就算是商量妥了·两人又聊了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规划,顾夜表示他一定要好好炼药,争取早日出师,为世界造福,让顾子舒很是自惭形秽了一把。
***·这日过后,顾子舒开启了主角必备的斗武台战斗模式,从天一亮就守在斗武台等待别人的挑战,而因为上次他连败三人,在苍穹书苑中算是有了一点名气,就有不少人愿意上台与他切磋。
顾子舒通过斗武,一来是想积累实战经验,让自己的招式更加的实用,二来,就是为了通过赌注之处赚取功绩点·自·第一回三局连胜,他回去查看时,令牌中多了足足有八百功绩点,实乃一个赚取功绩点的快捷法门。
斗武台中有规定,如果是高境界武者挑战低境界武者,那么武者之间不得相差两个以上的小境界·这是为了防止武者恶意滋事,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刚开始时,不少武者都处于观望状态,只有比顾子舒低境界的愿意挑战他以求取经验,但渐渐的,不少与顾子舒同境界甚至是更高境界的武者,都放下面子挑战于他。
一开始对上低境界和同境界武者时,顾子舒都是游刃有余,到后来一些天赋出众的天才武者闻风而来,顾子舒身上就渐渐带伤,有胜有负·再后来,通过对于招式日复一日的不断运用,他再对上天才武者时,就很少败落下风。
·他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到后来已经是同境界碾压无敌手,而那些挑战于他的武者们,也都或多或少汲取到主角指缝间漏出的一点好处——只这一点点好处就已经足够叫人趋之若鹜了。
顾子舒在斗武台上足足守了一个月,期间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自己都觉得为了去趟魔族也是拼了·而他所获得的好处也是非常丰富的,不仅在短时间内对招式的运用掌握得更加透彻,也结识了一小部分热爱斗武的单纯武者,在武者中获得“斗神”这一称号,并且还通过赌注赢得了大量的功绩点。
斗武一直持续到顾子舒感觉招式打磨已经趋于完满,就算再多实战也无法再有寸进的时候·这时他知道,是该停止日复一日的斗武,转而充实理论,体悟武道,这样才能更上一层。
于是他在一众武者惋惜不舍的目光中施施然告别了斗武场,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了一大波功绩点··怀揣这一月攒下的功绩点,顾子舒径直来到武者学院神圣的藏书阁。
藏书阁分为四楼,每一楼的书本都对应不同境界,越往上则境界越高,书本越珍贵,所需功绩点数亦是成倍增长··藏书阁的书不可外借,也不可动用刻录石刻下,但凡有学生想进入藏书阁学习,就在一楼管理员那里缴纳一定的金额,以换取在阁中阅读的一定时限。
这里的时间是以时辰来计数,而武者参悟功法的时间动辄几月,累积下来的功绩点将是不可想象之数··按照小说标配,藏书阁的一楼角落里,躺着一个看样子不咋地但实际上很牛x的管理员老头,老头衣衫灰扑扑的,衣袖只到手肘处,看起来有些破烂,姿势随意地靠在木梯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但是顾子舒却是知道,这半袖老头在苍穹书苑可是核心人物,在后来除魔大会上,也是一方领袖人物··他站在距离老头几尺远处,不慌不忙拱手作揖道:“老师傅,学生日前攒了一些功绩点,就想来这藏书阁一观,不知师傅可否为学生兑换”·顾子舒声音里透出一点兴奋,让人一看便知他对这藏书阁期待得很。
这倒不是他有意讨好,而是他确实对苍穹书苑的藏书阁心向往之,恨不能早早进去··那半袖老头纹丝不动,从鼻子里哼气:“要去几层,看多久”·顾子舒手中递过去一块令牌:“学生攒了近一万功绩点,想先分配二十日给一层,剩下之数,够付六日给二层。”
一层楼的价格是每个时辰十功绩点,每日就是一百二十之数,二层楼的价格是每个时辰一百功绩点,每日高达一千二百之数·若非顾子舒实力超群,又运用斗武台不得挑战境界太低武者的规定,才能在短时间内赚取这样大的数目,也不过只能供他在藏书阁学习一个月罢了。
半袖老头微微掀了掀眼皮,眼睛露出一条缝来:“你是说,你要将全部功绩点都用于藏书阁”·顾子舒答道:“不错,只是学生初来书苑,积攒的功绩点不多,故而只能先在藏书阁呆上这短短时间。”
半袖老头眼睛微亮,在他周身一扫:“入学两月,你就攒下万点功绩点,已经算是肯努力的了·然而我观你身上并没有任何可用功绩点购买的法器,你为何不用这万点功绩点换取一些实在的资源,而是要来藏书阁看书”·“学生认为,资源再珍贵也是有价的,顶多在武道上作锦上添花之用,而藏书阁这些知识却是无价的,吸收之后能转化为实力的一部分,在日后的武道修行上带来无穷的好处。”
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感人肺腑,顾子舒觉得,自己简直就差摇旗呐喊: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而老头也终于被顾子舒的语言所折服,哈哈大笑,从木梯上站了起来:“好,既然你有此等觉悟,老头就给你个优惠,你可在藏书阁呆上两个月整,并且第一层与第二层随便你挑选。”
顾子舒闻言,温和一笑,眼底就露出一丝喜悦:“如此,便多谢老师傅·”·老头在他的令牌中注入了一道武气,便挥挥手:“去吧·”·顾子舒闻言,再道过谢后,迫不及待就朝第一层走进去。
虽然半袖老头说了,他可以在一二两层内任意挑选,而但凡正常人都会想借此机会到二楼选上一本玄境功法好好参详,但顾子舒手中握有整个大陆最好的法诀,并不觊觎二楼的区区玄境功法,相反的,他却是亟需一楼那些基础知识,甚至包括苍元大陆的一些杂学,来对苍元大陆有一个非常详细的了解。
来到苍元大陆之后,虽然他也一直在努力融入这个世界,但是始终由于世界观不同,他与这个世界总像是隔了一层面纱,朦朦胧胧的有隔阂之感·这样短期内貌似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却极大地阻碍了他的心灵向这个世界寻求归属与联系,也因此,他在武之道上还只是浮于表面,没有真正接触到武道的核心。
这样长此以往,只怕会在武道上再难进步,甚至误入歧途··顾子舒也是想明白这一点,决心先通过文字的记录,对苍元大陆进行系统地理解,今后再外出历练,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才能真正地融入苍元大陆,消灭那些看不见的隔阂。
因此,他径直走入一层,很快翻阅起一本《大陆武者引》,开始阅读起来··整个藏书阁一层除了他之外还有不少人,但只有他气息宁静,不急不躁,躲在角落里自成一个安静的天地,让旁人不敢叨扰。
一层楼的各类杂学通通被顾子舒拿在手中快速翻阅,凭借强大的神识,那些文字就不断融入他的脑海中,慢慢冲破他与苍元大陆的那一层膈膜……·就在顾子舒心无旁骛地汲取藏书阁的知识的时候,魔界再度迎来了一个黑衣红眸的妖邪少年。
曾经提到,魔界的魔尊完全是由实力决定,只要能修行至纯黑色的境界,打败现任魔尊,收服那一帮长老将领,就可以高坐魔尊之位··由此可以窥见这个种族有多么简单粗暴_(:3ゝ∠)_·再加上比武者更为好斗的天性,导致魔族之间的纷争一向很凶残。
如果是在武界,有哪个武者想不开要大开杀戒,一夜间连屠数城,那么不管是城主,还是城主依附的宗门或世家,都少不得要管上一管,为民除害·而在这魔族,如果有谁连屠数城,并且没有被寻仇之人斩杀,那么与此事无关的魔族只会心生崇拜,绝不会认为屠城之人是个神经病。
可以说,在魔界大陆,就更加赤裸裸的展现了,实力为尊这一准则··因此,妖邪少年来到魔族的领域后,直接在边境抓住几个历练的黄境魔族,吸取对方的血气,也不会担心消息会在大陆上大肆流通,从而被他亲爱的师尊知晓。
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魔族每天都有发生,而他那妖异的功法,在魔界看来也十分正常··没错,这个妖邪少年就是顾子舒懂事又乖巧的徒弟,顾夜。
顾夜倚在粗壮的树木上,运转苍龙诀心法,配合血魔功消化体内过于旺盛的血气·等这一波血气完全吸收之后,他飞身跃起,轻盈地跳至地面,召唤出一头锻肉境的天罗兽。
这头天罗兽,正是当初那天狐少女以精血精心饲养过十年的仆兽·仆兽不管实力再强,也必须完全听从主人命令,天狐少女每每孤身在野外见着人来,就召唤出天罗兽,装出一副被猛兽攻击的样子,引得武者上当受骗。
如果武者心中存有善念,救助少女,多半的下场就是在少女的媚功和天罗兽的夹击之下,丧失性命··而天狐少女的精血被顾夜吸收之后,天罗兽只认精血,就改投顾夜做了主人。
顾夜对那天罗兽说:“你的前任主人喜好利用武者心中的善念,而我却相反,要利用魔族的贪婪·我要你装作受伤的样子伏于郊野,吸引魔族前来捕捉,你明白了”·天罗兽与主人交流起来毫无障碍,当下便低哞一声,走到视野略微开阔一点的地方,双腿一蹬双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
顾夜跟着上前,撒了一些兽类精血在天罗兽周围,然后静伏于草丛间等待··魔界莽兽稀少,大多是由有能力的魔族去武界捕捉,或是由势力内部豢养,故而坊间莽兽价格高昂。
野外出现一只锻肉境莽兽,对于任何一个来此历练的魔族,都是十足的诱惑··果然不多时,远处就传来了粗犷又惊喜的声音:“前面竟然有一头莽兽我嗅到精血的气味了”·很快三人结伴跑来,远远在天罗兽十丈之外停了一瞬,一人道:“竟是堪比玄境的锻肉境莽兽”·“看样子受了伤,简直是天助我等,如果是平时,我们三人都在黄境巅峰的修为,遇上这莽兽可就只有逃命的份啦,这次历练收获颇丰啊。”
“小妹也想分一杯羹”·三人争先恐后朝天罗兽跑去,手中魔族功法已经亮了出来··就在三人围住天罗兽之时,顾夜突然自草丛间鬼魅地蹿出,以血魔功攻向三人,而原本倒地的天罗兽,也生龙活虎地跃了起来,配合主人的节奏向三位魔族亮出了爪子。
尽管三人修为与顾夜相当,就算没有赢面,逃跑也不成问题·但在猝不及防之下,三魔族失去先机,落入被动局面,很快被顾夜一网打尽··“该死,这是陷阱”三人只来得及说上这么一句懊恼之语,就被血魔功融成一团血气,成为了供给顾夜的营养……·血魔功法没有瓶颈一说,只要血气充裕,就能不断突破。
顾夜狩猎三日,甚至在天罗兽的配合之下留下了一位玄境初级魔族,终于一举进阶至玄境··进阶之时,顾夜周身弥漫淡淡的鲜红之气,一双眸子完全变成猩红,周身散发的威压,不单是实力的压迫,而是夹着一种令人感到从心底战栗恐慌的气息,仿若来自地狱的修罗,在鲜血的刺激之下全然苏醒……·就连他的仆兽天罗兽,实力堪比玄境三重武者,在这样的威压之下也禁不住瑟瑟发抖。
进阶结束后,顾夜不再过多耽搁,马不停蹄地又往魔界中央赶去··他此时来魔界,其实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师尊所提到的暗流·几乎在师尊提出暗流这个词并简要说明该组织的特性后,顾夜那精密的大脑就开始运转,将自己的资源与匮乏都分析了一遍,然后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如果有这个组织,那么由他亲手缔造是最适合不过的。
该组织是在武界与魔界之间建立一条隐秘通道,用以运送两地间的货物,从而赚取令人咋舌的差价·这简直是一条再好不过的敛财手段,如果不是确定师尊没有发现他的那些小秘密,他都几乎要怀疑师尊的这个想法是专门为他而生的了。
甜文年下·要进行两地走私,身份是一个很要命的问题,而顾夜他本身来自武界,现在更是有一个水天宗弟子的光明正大的身份,但同时他又修习血魔功法,在魔界也有一个魔营弟子的身份。
论起身份二字,魔武两界还有谁比他更适合·而第二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则就是开拓那条通道了·按照常理,这条通道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除非现任魔尊动用全力镇压一大批魔族去替他卖命,耗费个两三年的时间,或许能够成事,但这个对于顾夜来说,却还真的算不上什么问题。
解决办法三个字足矣——·御、兽、诀··御兽诀修炼至极致,可号令万千莽兽·单单一个打洞,绝对是轻而易举··只是在黄境时御兽诀还只习得一点皮毛,为了更好地操纵莽兽,顾夜来到魔界修行,进阶至玄境,操纵擅于钻地的莽兽开辟出一条地下通道来,并非一件难事。
然而他也十分清楚,他现在在魔界并无立足之本,就算空有开辟地下通道的能力,也没有相应的权力去保障这条通道能为己所用··其实,如果按照顾夜的本性,他更愿意直接攻打魔尊,以雷霆手段震住整个魔族,但为了师尊尽快取得至寒之草,不再为自己担忧,偶尔采用一点计谋,也是可以忍耐的。
是以,他早就做了计划,要先投靠于魔界一方势力,让那势力之人分一杯羹,尔后再慢慢蚕食对方的势力,从而在魔界站稳脚跟··这投靠的人选也必须仔细斟酌,若权力不大,用起来不方便,而若权力过大,周旋起来也是麻烦事。
经过斟酌,顾夜最终选定了一位·这日,三魔将之一的奉魔收到一张拜帖,拜帖上说,有位投靠之人带来了足以媲美七王势力的耀石,而要求很简单,只是一个不被外人打扰的后院,用来放置一条隐秘通道的入口而已。
据说,奉魔与投靠之人推杯换盏过数次之后,就完全信任于他,将他视为上宾,对其一应要求无不应允··距苍穹书苑不远的南边郊外,路边的小草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看上去一片平静安宁。
而若是将视线穿透地表往下看去,就能发现,在那视线不可及的地底深处,有百余头皮糙肉厚热衷于打洞刨土的地貉兽,正不知疲惫地挥动爪子,将前面的土层刨开,留出足够三辆华丽马车并列驶过的巨大空间来。
地貉兽不光速度一绝,并且能通过本能避开有危险的土层,避免通道坍塌,简直是打洞小能手·在地底下的尘土飞扬中,一个通道渐渐往远处延伸,而顾夜就跟在地貉兽之后,眼神准确无误地投向苍穹书苑的方向,只因那里有他日夜牵挂的师尊……·两月时间转瞬即过,在这期间顾夜的秘密通道已经快要打到苍穹城,而顾子舒在藏书楼中也颇有所得,终于在这天,两月的看书时间结束,他从藏书阁二层走了出来。
·这两个月内,半袖老头的神识偶尔也会扫过沉浸在书海中的顾子舒,看到他并未因为自己给予的优惠就跑去占二楼的便宜,而是依旧稳扎稳打地停留在一楼扩充自己的知识面,直到一月半后,这一层的书目就被他翻阅了一半之多,他才匆匆赶往二楼,再度进入书本的世界中,心中对他的欣赏又多了一分。
见到他走下来,半袖老头面色和缓,有心点拨两句:“你所翻阅的《上古奇志》这一书,中间部分有些残缺·”·顾子舒恍然大悟:“学生还在想那处有些难以理解,原来是缺了内容。”
“你阅读时何处有疑惑可与我讨论一番·”·“学生求之不得·”顾子舒微微拱手,“《上古奇志》中有记载,苍元大陆上除了普通野兽和莽兽之外,还有天兽一类……”·顾子舒提出疑问,而半袖老头就缓缓答来,一时之间,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
直至数个时辰之后,由于顾子舒在这短短两月内汲取了大量知识,而又经过半袖老头有意识点拨,这些积累慢慢被他吸收,导致他周身元气快要控制不住开始波动,正是要入定的先兆。
这种由于积累过于雄厚,而造成自主的入定状态相当难得,半袖老头经验老道,见状一挥衣袖:“你且去吧”顾子舒就被一股舒缓的力道推出藏书阁。
他当下略行一礼,高声谢过之后,就足尖点地,飞快朝自己的武者小院奔去···第46章 boss大人与主角的第一次会晤·到了院中,顾子舒至平日的练功房盘腿坐下,闭上双目,几乎在片刻之内就入了定。
此时,他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状况,全心全意沉浸在对己身的探索之中··由于大量知识的积累,他与苍元大陆之间的那层朦胧的膈膜像是被人重重一击,出现了一丝缝隙,而透过这个缝隙,他清楚地看到了苍元大陆的全貌,比起以往仅仅从原著中揣测那些没有提及的事物,将自己当做是世界之外的游离之人,现在的他才算是对这个大陆有了真正的归属感。
虽然这是一个小说铸就的世界,但它其实早已脱离了小说本身,自成一体,在自己的天道规则之下运转··而顾子舒入定的过程,就是慢慢打破那道屏障膈膜,发自内心地对整个大陆进行再认识的过程。
由于经过这样的再认识,他所得到的,是关于整个世界的认识,是关于天道与世界运转这类本源的认识,他所学习的武道,就同时被包括在天道这个大道中,成为他积累的一部分。
这是一场自上而下的入定,几如醍醐灌顶,使得顾子舒的武道得到了来自世界大道的馈赠,短短三日之内,借由着打破屏障的契机,顾子舒一举冲上了玄境三重,体内元石在进阶之际供给大量元气,使得他的进阶极为顺利并且扎实。
三日后睁眼,顾子舒感觉周身一阵轻松,体内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要溢出来·他手中提上金色长剑,身子一飘,转瞬就出现在院里··他右手轻轻一抖,挽出一个花式,就从苍元诀第一式起,练起剑来。
进阶之后,他明显感觉到练剑更加自如了些,平地风起与云卷云舒这二式之间,衔接时的滞涩之感也全然消失,招式圆润自在,更能随心而动了··练至云卷云舒最后一招,顾子舒心念一动,顺着最后的那个姿势再往前一刺,便进入苍元诀第三式——惊雷乍响。
刚挥出手去,顾子舒明显就感觉到体内元气肆虐,周身气势大盛,剑声呼呼,就如雷鸣轰轰,霸道无比,元气激得金剑金光大放,几乎要握之不住·他勉强再走了一招,可是元气波动太过疯狂,就在这短短一招内他体内的元气就完全耗干,若是再不管不顾地运行下去,只怕经脉都要干涸。
他额上冷汗涔涔,经脉丹田都有种被强撑开而撕裂的痛感,想要收回招式,但由于元气猛然间输出过多,要想收势已是来不及,伴着一阵剧痛,他只觉得眼睛发黑,脑袋眩晕地朝地上栽去。
天旋地转之间,并没有感受到与坚实大地亲密接触的感觉,反而是落入一个温暖厚重的怀抱·顾子舒迷蒙中勉强睁开双眼,看到的是顾夜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眸子漆黑而又深邃……·顾夜低沉的声音直直钻入他耳中:“师尊,好久不见。”
顾子舒无端觉得心里特别安稳,努力勾起一个笑容来,眼睛一闭,放任自己彻底晕了过去··……·再次醒来,顾子舒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木床上,徒弟在床畔坐着,见他醒来立刻递上一碗浓汤:“师尊,你体内武气完全耗光,最好待其自然恢复,徒儿就为你准备了这碗滋养经脉的药材与一些兽类精肉熬制的膳食,徒儿还在里面加了一些帮助祛除杂质的东西,师尊喝下后不必担心杂质残留,影响武道。
只是不能立刻补足武气,师尊可能会感觉疲惫,还请稍加忍耐·”·顾子舒一醒来就看见两月不见的徒弟,心中十分欢喜,再加上徒弟依旧是精心地伺候,丝毫没有因为许久不见就与他生疏,他就更加高兴,正欲抬手接过弄汤,就见徒弟只递过来一个小勺子,竟是亲自喂入他嘴里。
……许久不与徒弟相处,这种乌鸦反哺的感觉竟然又让他觉得羞涩了起来(*/w\*)··强自按捺下羞涩之感,默默喝完徒弟喂的一整碗汤药,顾子舒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就拉过徒弟,详细问起分别这二月里,徒弟都干了什么。
顾夜一边为他揉着肩膀,几乎将他揽入怀里,一边才慢慢道:“徒儿这两月一直在钻研药道,如今已可以炼制黄境一重的丹药,并且成丹稳定,不像开学那时,仅仅凭着一点运气和执着,侥幸之下成丹。”
在秘密通道内打洞时,顾夜确实偶尔也开上一炉药来炼制一番,以便师尊检查功课时不至于露馅··而顾子舒也就没有任何疑问,将他表扬了一番后,也分享起这两月以来的种种心得。
虽然顾夜修习魔功,但天下功法多有相通之处,并且他的苍龙诀与顾子舒的苍元诀乃是一脉相承,所以在顾子舒毫无保留的分享中,顾夜也有了不少收获··两人促膝长谈一整夜,直至天光大亮,才勉强停住。
最后顾夜不舍道:“师尊刚进阶,且在藏书阁和斗武台对战时的种种心得还没有消化,只怕接下来又是长时间的闭关,徒儿若是想见师尊怎么办”·顾子舒心中暗叹,当初捡回小小少年,到如今已经长高不少,人看上去也颇有担当,但不论过去过久,徒弟在他面前却依旧是依赖而信任的样子,仿佛时间从来不曾流逝。
·他眼中柔缓了不少,道:“这次确实有不少心得需要消化,但却不用闭上三年五载的死关,每隔一月为师至少出来一次,也好与你探讨心得·”看到徒弟的样子,他心头不由涌上一种家长没时间陪伴孩子的歉疚感,又解释道:“主要是为师必须要尽快将修为稳定在玄境三重,前去魔界才能有些许把握带回至寒之草。”
对于自己的安危,顾子舒倒是不太在意,作为整个苍元大陆的主线,他相信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就挂掉的·反而是徒弟,并没有出现在原著当中,他的存在全是顾子舒影响的结果,因此,剧情并不会优待于他,顾子舒更怕自己实力不够,就算去了魔界也找不到至寒之草。
对于师尊的解释,顾夜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面,虽然不舍但还是体贴地说:“徒儿就不打扰师尊修炼了,每隔一月我都会来与师尊相见,你就专心闭关,不用记挂徒儿。”
顾子舒心中感动:“夜儿越发懂事了·”·***·两年时间一晃而过··这期间,整个魔界发生了许多不大不小的事·比如上流一些魔族知道,魔界突然出现一个组织名为暗流,在这个组织可以买到武界的一些珍贵资源。
有些消息灵通的魔族知道,这个组织似乎与德蒙主城的上层势力有些关系,才能平安地发展,不少贪婪的魔族商人都找不到可以与之交易的门道··再比如魔尊手下的三大魔将中,实力稍逊一筹的奉魔被一位新秀悄无声息地就取代了,新秀将“奉魔”的称号改为“暗魔”,成为魔界一方不小的势力。
暗魔天赋超群,修为仅在玄境,却能将地境初级的奉魔斩杀,就连魔尊对之也多有赞赏·并且,据说这暗魔并不常在德蒙主城露面,他修炼相当刻苦,常年在武界狩猎武者,一身功夫出神入化,武界不少武者亦是闻之色变。
而此时,传言中嗜血无情的暗魔正身穿一袭素白衣裳,眉目中透出不加掩饰的欣喜与依赖,恭恭敬敬地立于门前,对门内那个雅致的青年拱手道:“恭喜师尊出关”·两年的时间,让顾夜不断吸收魔族与武者的血气,进阶至玄境九重。
这期间大量血气的补充,已经彻底激发了他体内嗜血的因子,只是,不论再多新鲜血液的供给,让他体内的血脉沸腾,他却总觉得心中像是破了一个大洞那样空空荡荡,这种感觉只有每月一次见到师尊时,才能得到些许的缓解。
每月的见面顾夜从未缺席,不管当时他身处环境有多险恶,却都是不顾险阻地回到师尊身边·最险的一次,他独自一人深入莽兽山岭深处,苍穹书苑严禁进入的区域,要想收服一头蚩虎幼兽,却引来三头成年蚩虎围攻,拼了命才逃脱出去。
尽管身负重伤,在服下伤药过后的第二日,他却依旧准时来到顾子舒的武者小院··然而心底有什么在叫嚣着这还不够·就算一月与师尊准时见上一次,他却只觉得内心的空洞有扩大之势,又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填补这空洞。
甜文年下·看见徒弟乖巧地行礼,顾子舒面上带笑抬手扶他:“你这月有无毒发”·“回师尊,我炼制那味药压制效果不错,这月也没有发作。”
“那就好·为师闭关已结束,如今修为稳定在玄境三重,前去魔界,也算是有了些许把握·事不宜迟,为师准备等过了今夜,明早就出发·”他稍微迟疑些许,“只是……此去或许会有危险,为师担心护不住你,要留你一人在武界等待了。”
顾子舒一向是知道徒弟对他有多依赖的,将近十八岁的人了,每月见面时还会像个小孩那样黏糊,闹得他有时候都还把徒弟当孩子,一不小心就心软答应了好多奇怪的要求。
因此,这次说要独自出行,他担心徒弟会很难说服··而说完这话,顾子舒就看见徒弟从腰间取出一枚黑色浮动暗光的小印,递到他面前:“师尊看这个·”·顾子舒一声惊呼:“暗流印”·顾夜手中握着黑色暗光小印,面上掩饰不住的雀跃之色:“师尊之前说的是不是这个组织”·见徒弟这样得意的邀功神态,顾子舒不禁莞尔,在他脑袋上抚了一把:“不错,这小印上的外观,与我从前得到的那本书中,所描绘出的暗流组织的印记相同,持有这枚印记就能得到与暗流交易的机会,夜儿你是怎么拿到的”说到后半句,顾子舒的神色又严肃了起来,这枚小印非同小可,持有暗流印的人至少也是与魔族接触过,夜儿不谙世事,一不小心被魔族拐去,他可就再找不着这样乖巧的徒弟了。
顾夜说:“是这样的·师尊,我两年前在繁尧城西开的那家药铺,您是知道的·我前些日子去店铺中巡视,正好来了一个重伤之人要求药,我见之可怜,便出手将他伤处简单医治了一番,那人为表谢意,就丢了这样一枚小印给我。
本来我没把这小印当回事,皆因师尊出关之日就在眼前,思念师尊的时候,难免将师尊以往说过的话再三思量,这才将两者联想到一处·”·说到此处顾夜神色有些赫然:“本来徒儿心中惴惴,担心这小印并非师尊所需,现在看到能帮助师尊,徒儿就放心了。”
听了这话,顾子舒不由感动,用力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说:“真是个傻孩子·不过,为师还是要告诫于你,魔族多有杀人不眨眼之辈,如无必要,你须得与他们保持距离,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心善就陷入险地。”
徒弟幼时家中遭到魔族灭门,却能不计前嫌替魔族治伤,这样的大爱,乃是对药者来说最为宝贵的东西·顾子舒心中微动,似有所悟,索性盘腿而坐,在原处体会这等难得的心境触动。
而顾夜所说的话,分明是他并不知自己救治的人来自魔族,这言下之意完全被顾子舒忽略,徒弟的身形在他心目中拔高再拔高,简直成了一个头顶圣父光环的巨人··静坐片刻,顾子舒从体悟中回过神来,只觉心中十分清明松快,站起身来,看见徒弟关切的目光,发现他一直安静地等候在原地,心中一暖,握着暗流印道:“为师一定找到暗流,换回至寒之草,为夜儿解毒。”
顾夜问道:“但是师尊,那人只匆忙塞给徒儿这枚小印,并没有说要怎么找到暗流,莫非我们又要再去一趟地下拍卖行”·顾子舒思量片刻,道:“……那书中记载,曾说暗流印分为几等,上等印只用注入武气,告知小印你所需要的,自会有人送来,中等印注入武气,会有人与你约定交易的时间地点,而下等印才是要自己寻找交易的门路。
既然那人未曾告知你使用方法,我们不妨注入武气试一试·”·说着他就并起两指,引出一缕元气注入那小印之中··暗流印放出一缕幽光,不多时一个声音自印中传出:“请持印之人于明日午时自苍元书苑莽兽山岭内围处等候。”
“看来,这暗流印是中等印了·”顾子舒面上闪过喜色,“夜儿,我们早些入眠,明日才有精力去做交易·”·“是,师尊。”
顾夜乖乖应下,想了想又取出一个比空间包裹更高级的空间手镯递给顾子舒,“师尊,这些是店铺攒下的积蓄,我先交给你,明日也可用来周旋·”·顾子舒接过手镯,有种虐待孩童违法使用童工的负罪感,问了句:“这其中共有多少数目”·“嗯师尊何不自己打开数上一数”·顾子舒一脸纠结,往日的淡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双目又牢牢粘在手镯上,像只忙着屯食过冬的小松鼠,舍不得掏出树洞里的松子看一眼··不用听师尊辩白,顾夜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看过了就舍不得用掉了啊啊啊·他轻笑出声,也不说破,有意要欣赏师尊难得的为难神情,而顾子舒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抵不过耀石闪闪发光的诱惑,打开那手镯往里一看,立刻满足地瞪圆了双眼,气息欢愉地数起钱来。
……·次日中午,顾子舒准时带着顾夜来到莽兽山岭内围,对方没有说具体地点,顾子舒就随意找了块地势高的石块,与徒弟相对盘腿而坐·俩人只等了须臾,就有一位灰衣人遁地而来,突兀地就站到两人面前。
他面容毫无特点,观之修为应在黄境··灰衣人抬头略一打量,发现暗流印在顾子舒身上后,就向顾子舒一拱手,声音沙哑:“请稍等·”他取出几面小旗,在空中挥舞一番,似乎结成一个阵法,渐渐有一个灰色圆形光晕显露出来。
顾子舒这才发现,这其貌不扬的灰衣人还精通阵法,竟是个技者·这世上有不少武者由于天赋不够,很难进阶,就学了阵法、符箓、雕文、偃术等一些技能,也能取得不小的成就,这样的武者可统称为技者。
灰衣人用小旗很快制出一个小型传送阵法,可谓十分精通阵法一道··灰衣人指着那光晕,道:“请跟我来·除暗流印持有者,他人切莫靠近此阵,以防受伤。”
率先迈步,没入光晕之中··顾子舒望了顾夜一眼,顾夜主动善解人意地道:“师尊去就是了,徒儿先回武者小院,等待师尊的好消息·”·顾子舒点头:“你且小心。”
说罢转身,朝那光晕走去,很快也没入传送光晕之中··他不知道的是,徒弟并没有按照向他保证的那样回到小院,而是抬抬手,指尖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收纳容器,从中放出一个阵法,与方才那灰色光晕别无二致,随即身影闪入阵法中,消失不见。
顾子舒感觉身体没入一片黑暗中,但只过了短短一瞬,就又重见光明·打量四周环境,他发现已经来到一处室内,是几十个平方的一间小室,装潢得简单别致,但没有窗户,色调也过于暗沉,与传闻中的暗流风格一致。
灰衣人请他入座,抬手上茶,口中则道:“请稍候,主上马上就到·”说完就退了出去··顾子舒也就静候在座位上,面前摆着一张实木长桌,他坐在长桌一端,另一端也摆放了一把扶手椅,这长桌有三米长,几乎是整个内室最大的家具了。
灰衣人出去之后,经过一个拐角时被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性魔族拦下,貌美魔族急切问道:“灰衣,你说主上亲自来交易”·灰衣人道:“不错,主上亲自交代,须得对今日交易这人恭敬有礼,还说将人送至交易室后就退出来,他自会亲自出面。”
“这人什么来头是男是女主上可从不参与交易的琐事,竟为之破例……”貌美魔族紧张道,“我要借上茶的工夫进去看一看”·灰衣人面无表情:“主上交代,闲杂人等不可进去叨扰。”
貌美魔族不死心往前走了几步:“我可是主上最器重的下属之一,怎么能说是闲杂人等呢·不知是哪个狐媚子竟敢……”话音未落突然察觉到一道冰冷至极的视线,她僵直了背缓缓偏头去看,竟是不知何时到来的暗魔主上,正冷冷看着她。
主上一袭黑衣,气息全数收敛,以至于连她都未曾发现··她先是眼中一喜,反应过来此刻的场景后,又是心下大震,下意识就想辩解:“主上……”·暗魔眼角挑起,神色透出一丝不耐,挥手对灰衣人说:“押下去。”
“主……呜……”貌美魔族惊恐地叫出声,然而只发出一个字,就被灰衣捂住口鼻,只能呜呜叫着被拖了下去。
暗魔略理了理衣袍,抬步迈向顾子舒所在内室,脚抬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思忖一下,伸出食指与拇指捏出一个法诀,一团暗黑雾气顿时笼罩住他,在他英俊的面庞上更增添一丝邪气。
如此这般做好准备,他才从容迈步而入,冰冷的丹凤眼深处,有一点点兴奋和期待的光点在闪动··……·顾子舒没敢品茶,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与魔族打交道,一切都是小心为上。
由于每个交易室都会有很好的隔音措施,用以保障客户隐私,是以,顾子舒并不知道外面正发生一起以他为中心的争执··坐了一小会,就见到房门被人缓缓推开,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黑衣人走了进来,浑身气场相当邪魅,一看就是魔族。
这位魔族姿态优雅地一步一步走过来,待他走至长桌的另一端坐下,顾子舒再仔细打量,然而发现还是看不清对面人的样子,并且完全看不出对方修为深浅,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位魔族修为还在他之上·一时间,顾子舒心中一凛,已经警惕了两分。
此人……莫非就是苍元大陆最大的反派boss弑阳·不过由于剧情和原著已经完全对不上了,顾子舒也并不能肯定,再加上比起随时可以干掉的反派(→_→就是这么自信),顾子舒认为还是徒弟的生命安危更要紧些,所以还是没有冲动地站起来质问什么,按捺住心中疑虑,坐在原位上。
魔族姿势随意地坐着,一手搭在扶手上,开口了:“你要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黯哑,似乎是经过处理的,有点朦胧不清,但语调却是轻快,尾音上扬,透着一丝愉悦。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_(:3ゝ∠)_··第47章 boss大人与主角的第一次会晤(2)·暗魔大人的语气让顾子舒总觉得有点违和,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打消了顾子舒的部分疑虑。
原著中可是描述得清清楚楚,大反派喜怒无常,冷酷无情,视人命为草芥,对任何人都是冷心冷情,绝对不会用这种愉悦的调调说话的·而且,按照常识来说,暗流组织中的高层应该不会亲自与他交易,面前这位气势骇人的魔族,顶多是个服务员的身份了。
连服务员的修为都比他高得多,顾子舒顿时感觉到被剧情的深深恶意糊了满脸……要想打败魔族的头头,似乎压力更大了呢╭(╯^╰)╮·他来不及细想更多,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在下是来求取至寒之草,不知阁下手中是否有存货”·暗魔顾夜这是第一次以陌生人的身份与师尊对话,他也是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而不是师尊最亲密的徒弟来观察师尊。
对待旁人,师尊虽然也是温和的,但说话间不由自主地就会透出一丝疏离,那种温润只浮于表面,而非和他相处时那样,从而内外地包容与亲近··这样的区别对待,让顾夜很是喜欢,他微咳两声,压下心底一点不合时宜的甜蜜粉红泡泡,自认为严肃地说:“我暗流组织物资丰富,区区至寒之草,当然备有。”
如果顾夜这时穿的白衣,肯定就是一脸求表扬地星星眼看师尊:快夸我快夸我啊·可惜他这时穿的是黑衣,扮的是冷酷无情的暗魔大人,所以只能僵着一张脸,将浑身气压降得快要结冰,不屑的气场完全镇压了心中那只打滚求爱抚的白色小人。
听到魔族服务员说有至寒之草,顾子舒闻言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比刚进来时更加轻快:“不知阁下有何种至寒之草”·至寒之草只是一种统称,就像大淮草属于至炎之草那样,至寒之草这一类别中包含的药草又有许多种。
暗魔大人答道:“有冷霜草与凤尾白草这两种·”·甜文年下·顾子舒暗赞,暗流不愧为大反派名下产业,世上仅有三种至寒之草,暗流中就存有其二。
同时,他心中一点疑惑一闪而过,遇到这样的问题,服务员不都要退出去查查存货吗,这位魔族好生敬业,竟然张口就能报出至寒之草的种类,这样算来,他起码要记下数万种资源,才能应付顾客的需求,并且这些资源每日还在变动。
顿时,顾子舒对他面前这位魔族服务员竖然起敬·如果对方是武者,而非让他印象实在好不起来的魔族,只怕他就要投过去一个欣赏的眼神了·虽然克制了自己的欣赏,但他也不由开始思忖:或许魔族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对面这位服务员,一没欺辱弱小二没滥杀无辜,凭借自己的正当劳动维持生计,自己也不该对他戴上有色眼镜啊……·原著中描述的,全是魔族的罪大恶极,因此,他心目中正义的天平原本完全停在武者这一边,但这个时候,就微不可查地往中央偏移了那么一点。
回到魔族服务员说的话上来,他想了想,并不知这两种药草的区别所在,干脆问道:“敢问这两类药草分别有何药效阁下希望我支付什么样的报酬来交换”·暗魔大人完全不知道,他敬爱的师尊已经把他脑补成一位兢兢业业的暗流服务员,他完全被顾子舒说的“报酬”二字所吸引,眯着眼盘算起来。
报酬……·所谓交易,正是以对方所需,来交换己之所需·那么,这里的报酬就是说,他能向师尊索要一件他想要的东西·这个想法让顾夜心中为之一颤,他下意识绷紧了脸颊的幅度,不想让顾子舒察觉到一点端倪。
他慢慢思索着,指尖在长桌上轻叩,发出规律而轻缓的声响,要提出一个什么报酬呢……·顾子舒等了良久,只听见叩叩叩的敲击声,配上魔族周身的黑屋,和这个屋子里压抑沉闷的色调,简直是诡异故事的标准场景。
他忍不住又开口提醒了一声:“……阁下”·魔族服务员像是从走神中回转来似的,轻咳一声,道:“这两种药草效用并不相同,冷霜草可用于解毒,凤尾白草有清心明志之效,可用于修炼岔道的初期。”
“解毒……既然如此,我便要了这冷霜草·”顾子舒取出空间手镯,再次追问,“那请问这冷霜草价值几何”·顾夜坐在顾子舒对面,头一次认真思考内心的渴求。
其实师尊待他已经够好了,好到他觉得,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他愿意付出的代价已经远远超出想象,他所需求的,也不过是彻底地占有师尊……·——让师尊心中的每一寸地方都被他踏足,不留一点阴影。
要怎么做才好呢师尊的秘密,这些年也差不多都套出来了,除了他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还有那本传说中预言了不少要事的神秘书本··顾子舒发现对面的魔族服务员无端端气势更甚了些,明明人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却仿若暴风雨席卷而来,让人稍不注意就要被他那恐怖的气势给拉扯入深渊。
但这种感觉又不全然是暴戾,更像是一种让人打心底觉得战栗的气息,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一样,简直可怕qwq·这时他并不能理解,对面的魔族散发的气场,其实就是三个字——占、有、欲。
暗魔大人轻轻笑了起来:“冷霜草乃是至寒珍品,何况我们手中的这株品相上佳,怎么是钱财那样的俗物可以衡量的”·顾子舒问:“不知阁下需要什么”·“……呵。”
暗魔大人又是一声轻笑,“与你交换一个消息可好”·“消息”顾子舒心中一喜,消息我在行啊不过他又略觉疑虑,“却不知阁下需要什么消息,若是我恰好不知情,又如何与你交换”·暗魔大人道:“徒……”他顿了顿。
顾子舒疑惑道:“徒徒什么”·暗魔大人含糊了一下,把自称的这一小点失误掩盖过去,“图的是长久的买卖,暗流自然不会用你不知道的消息来交换,并且,消息也并非今日就提出,你先取走冷霜草,日后需要之时,自会有人联系你,你只用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了。
若是当真没有消息可供交换,也不要紧,只需提供与冷霜草等价之资源,或是替暗流办一件事,就可抵消·”·怎么听顾子舒都觉得这个协议对他来说是利大于弊,可魔族的组织怎么会这么好心他不由得多想了几种可能,试图将这里面的陷阱都揪出来。
暗魔大人看出他的迟疑,虽然心中赞赏,却还是要尽力打消客(师)户(尊)的顾虑,因此转念一想后道:“之所以有这个要求,是因为暗流曾查到一点关于阁下的东西。”
他手中一晃,快速比出一个字符,顾子舒看得清楚,那正是华夏字中的“顾”这一字··“顾子舒”这三个字被他刻在玉牌上,里面注入元气,成为与他交易的一项凭证,这个“顾”字的出现,说明对方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在经营消息买卖,才愿意与自己做这一笔生意。
说起来,他的一则消息可比一株冷霜草要珍贵得多,这就不存在欺瞒什么的了·果然,阳谋比阴谋更受人欢迎……他想通之后,一颗心才算是放回肚子里,主动站起身,走至魔族面前站定,伸出手去:“如此,便成交吧。”
暗魔大人愣愣的看着他伸过来的右手,右手掌心朝右而非朝上,并不像是要东西的样子,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没有握手礼仪的蛮夷之地·顾子舒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掌心翻转向上,尽力轻描淡写解释:“可以拿到至寒之草,在下略有些激动,是以希望能尽快握在手上……”·而他对面的魔族竟也不以为意,似乎气势还缓和不少,站起身来:“我这就差人为阁下取药草。”
等待送药草期间,暗魔大人提出他的一点要求:“既然交易已成,不知阁下是否有信物可以留下,日后暗流之人若是找到你,也有凭证可以说明你还欠我等一则消息。”
顾子舒听了这话,也觉得颇有道理,就翻找起自己身上的东西·他随身携带的,就只有徒弟给的那个手镯·手镯中除了一些钱财之外,就只有之前攒下的药草,和一些零碎之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可以当做信物的东西。
他想了想还是取出一块刻有“顾子舒”三字的青色玉牌:“凭此物即可与我交易·”·那魔族却摇摇头:“此物并不特别,里面虽有你的武气,旁人无法仿制,但却并非世界独一份,如果旁人拿着这玉牌来找你,你要怎么断定来人是为冷霜草之交易”·“……”要以这世上独有之物作为信物,还真是为难他了。
顾子舒不经意低头,猛然看见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空间戒指··父母所赠,里面还存有苍元诀这等逆天法诀,绝对是独一无二···第48章 交易结束·顾子舒犹豫了一瞬,把空间戒指取下,然后……把戒指和红色挂绳拆开,把挂绳握在手中,而戒指戴回手指上。
他说:“这挂绳乃是赤锦天丝所制,水火不侵,若是以此作为信物,你可满意”·对方打量片刻,干脆地点头:“此物罕有,作为信物再适合不过。”
“只是,待日后暗流自我处获得冷霜草报酬之后,红绳须得交还于我·”·“可·”·既然对方都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顾子舒也就不再多言,把红绳递了过去。
实在是这挂绳除了水火不侵之外,并没有其他用处,是以他也没有心疼不舍之感··顾夜没有伸手,而是隔空一振袖袍,那红绳就自动飞过来,落入他的袖口之中·一切都须得小心再小心,若是因为露出双手而被师尊认出……·交易结束,暗魔大人表达了这次合作相当愉快的意思,亲自取出阵法,将顾子舒送回莽兽山岭。
而在顾子舒走入光晕之后,暗魔大人也取出另一个阵法,闪身而入·这阵法的传送点正好在顾子舒的武者小院不远处,这两年来用了无数次,可谓轻车熟路··于是,等顾子舒高高兴兴带着交易品回到小院,看到的就是乖巧的徒弟正在洗手作汤羹的样子。
见到师尊回来,他灿然一笑,问道:“师尊此行是否顺利徒弟作了点药膳,有淬炼筋骨之效,就等师尊回来享用了·”·顾子舒的喜悦溢于言表:“十分顺利,已经成功换回一株至寒之草,名为冷霜。
为师这就传讯于百灵家主,将这万种药材亲自送去,望他能早日制出解药·”·顾夜就附和道:“师尊辛苦了·”·“不辛苦,能为夜儿解忧,为师心中甚是欢喜。
对了,今日交易时见到那魔族,为师觉得有些眼熟·”·顾夜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是么·”·“可为师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类似……哦对了”顾子舒突然一拍顾夜的肩膀,大声道。
顾夜双手又是微微一颤:“……嗯”只怕多说一个字师尊就能听出他话中的颤音··“是为师曾经陪子瑞看过的黑童话电影”顾子舒心道,说不定原著的作者也看过那部电影,记得里面的角色,才塑造出这样的形象。
顾夜双手略微放松,但又立刻重新捏紧:“黑童话电影是谁……子瑞又是谁……”·顾子舒这才一惊,发觉自己在徒弟面前已经全然忘了提防泄密,一不小心就把现代社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他不由得有些为难,含糊说道:“啊,他们是我儿时的玩伴·对了,夜儿,你的药汤是不是已经可以出锅了,为师可是迫不及待想尝一尝了·”·本来只是仓促地转移话题,但这句话说完后,顾子舒立刻就被小炖锅中散发的药膳香气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从旁边取了一个专门盛药汤的小碗,加上一把勺子,在那锅中轻轻一搅,慢条斯理盛了一勺喂入嘴中,赞道:“好香。”
徒弟于药道颇有天赋,经他研究,平日里武者所服用的丹药只是为了方便携带与服用,多是保留药材最精华之部分,并且尽最大努力去除其中的杂质·杂质越少,则武者吸收越快,日后也不必因为体内过多杂质而阻碍修行。
但这样一来,就有两个弊端·一是药材最精华部分保留了,但不少次精华的部分对于武者来说也是大大有好处,甚至如果调配得当的话,与那最精华部分的药效也不相上下,相当于整株药材只有一小部分能炼制入丹药中,其他的都被无情抛弃了。
二是无论药者功力再深,炼制出来的丹药总是含有少许杂质,这是由药材本身特性和大陆炼药手法共同造成,目前暂时无人可破解··而顾夜经过钻研,发现将丹药改为药膳,这样可以运用各种药材相生之道,将药材的所有精华全部留存,并且再根据相克之道,可以完全避免杂质对武者的影响。
这一药膳之法在大陆也并非无人研究,只是其手法太过繁杂,耗费精力过多,所得的好处还不如武者多多运转心法以排除杂质·再者说来,武者须得进食,在战斗中不能使用,且必须经年累月地服用,才有成效,而不像丹药那样只要吸收就能化作立时可见的好处。
种种缺点比较下来,这一方法就渐渐被大陆淘汰··但对于顾夜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一来,他发现师尊不知何故并不能吸收那些补充武气的丹药——想来必是他所修炼功法特殊的原因,因此,对于普通武者都趋之若鹜的能快速补足武气的丹药,以及在平日修炼时增加武气摄入的丹药,对他师尊来说都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故而不必为师尊研制此类丹药,而是需要多研究滋养经脉、淬炼肉体这类需要长久服用调养的药材··二来,除了豢养一批药者的顶尖势力外,普通药者少有人将时间花费在这类繁琐又于修炼无益的药膳制作上。
而顶尖势力的时间宝贵,不会浪费在享用药膳这等性价比极低的琐事上·但对于顾夜来说,只要能做对师尊有益的事,一点麻烦对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师尊爱享受美食,看到师尊吃得满足,他也会得到一种投喂成功的成就感。
再加上他已经研究出,在制作药膳的过程中,依旧能将手诀化用进去,虽然效率不及炼药之时,但也完全能满足他的修炼要求··甜文年下·是以,师尊二人一个愿意投喂,一个也非常满足于被投喂,在这样的状态之下,顾夜的药膳烹制技能越发精进,顾子舒觉得就是前世的美食也拍马不及,小日子可谓十分滋润。
看到师尊话题转移得那样僵硬,顾夜眼神不由得暗了暗·但接下来师尊享受的样子又毫不作伪,惊喜的眼神让他心中也腾升出一种满足之感,尽管心中还有疑惑,也不由被师尊成功转移了话题,无奈道:“这汤还烫得很,师尊可小心些。”
两人安静地享用完一顿饭,饭后顾子舒与徒弟在小院中品茶聊天,手中捧的茶是顾夜专门制出的,能明目活血的药茶,味道清香不苦涩,正是顾子舒喜欢的口味··顾子舒道:“事不宜迟,明日我们就启程往咏舞城去见百灵家主。”
顾夜歪了歪头,一脸的天真无邪:“听师尊的就是·可是,为什么突然那么赶呢若说是为药者大比,还有近半年的时间,时间还充裕着呢。”
早在得知药者大比一事,顾子舒就打算带着徒弟去见见世面,哪怕徒弟连初赛都不能通过,想来也能通过这种全大陆性的药者切磋得到些许好处··顾子舒严肃道:“夜儿,你有所不知。
我年少时得的那本书上有记载,说今年初凉雾城将有一处秘境开启,若是掐准时机入内,便有机缘得到秘境主人留下的传承·那秘境主人原是一位大成的药圣,留下的药材及传承无比珍贵,如果我们能得些好处,正好可以挑选一些作为你大比时所用,而且,若是找到一些对于淬炼筋骨、体悟武道有益的药材,为师的修为也才能继续精进。”
两年进一阶的频率,对苍元大陆上的多数武者来说,已经是不可求,但和原著中吊炸天的主角相比,这速度简直犹如毛毛虫的蠕动,根本不够看··后来顾子舒也想明白了,原著里主角有各种自带嫁妆的妹子,主角不缺资源,修炼速度自然上得去,他也不能落后,没有送上门来的资源,他就亲自去寻,尽管不能运用补足武气的丹药提升进阶速度,但是完全可以寻找一些适用的资源,来弥补自己与原著主角,同时也是与弑阳的差距。
顾子舒自认为想得明白,却还是从根本上忽略了傲凌天进阶快的真正原因——啪、啪、啪··#现代迟钝直男不懂这种马搅基的世界#·听到师尊解释,顾夜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个生词,问道:“药圣”·“不错,大陆上药者与武者相同,都是以境界来区别称呼。
黄境称药者,玄境称药师,地境称大药师,而那传说中的天境,就能取得药圣称号·但凡药圣者,无一不是大能之辈,留下的秘宝定是珍稀之物·不过……”顾子舒略一迟疑,“书中记载,这秘境不知缘何一分为二,我们所能进入的,暂时是比较前端的半部分,里面的药材并不如秘境深处那般珍贵,是以,夜儿也不要期望过高。”
因为剧情才处于初期,不会让主角得到太多好处,能力过于逆天,才有了这样一个设定,等到后期傲凌天修为提升到足够境界之后,自然能够撕裂虚空拿到另外一半的传承。
顾夜听了解释,但心中还是直觉略觉怪异,再度追问:“听师尊之言,去凉雾城之事应是早有成算·但我见师尊平日闭关修炼也并未着急,想必是近日发生了什么,才让师尊突然下决心要尽快启程。”
说到这里就用上了一点撒娇的小手段,扯住顾子舒的袖子轻晃两下,“师尊不愿告诉夜儿么……”·一看到徒弟这样委屈的小脸,顾子舒就完全没辙了,当即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其实……是因为为师今日所见那个魔族服务员,其修为还在我之上,我甚至不能辨出他的气息深浅。”
他说到这里脸色就凝重起来,“夜儿,连暗流的一个服务员都比为师修为高深,这难道还不足以鞭策为师更加努力吗”·要想拯救世界,可并不是龟缩在这小小苍穹书苑就能成事,成大事者,须得忍受常人不能忍的痛苦,但同时,也享受到常人难见的风景。
顾子舒心中突然豪情万丈,然后就听到徒弟弱弱地问了句:“师尊,什么是服务员”·顾子舒一时语塞,半天才想到一个苍元大陆的对应词语,正经道:“就是店小二。”
顾夜:“……”··第49章 干掉反派的机会·两人在小院中闲聊至天幕完全暗了下来,明月高悬,四周显得非常静谧。
虽然不知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徒弟的神色就略有点奇怪,似乎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但平日里徒弟敏感惯了,保不齐哪句话就戳伤了他的小心灵,是以顾子舒并未多想,而是按照以往的法子放缓声音安慰他。
这样说着闲话时,顾子舒无意间抬头望天上一看,一轮满月正散发柔柔月光,彰显自己的存在·他不由感慨:“又是月圆……”·说起来,今日在顾子舒原先的世界里,正好是中秋,月圆之夜,团圆之时。
将“中秋”这两个字反复念叨了两遍,一时间回忆起与小弟顾子瑞相处的点点滴滴,一时怔住了,眼中溢出一点思念之意·中秋,中秋……·“啊”顾子舒突然一拍椅子。
今年八月十五不就正好是原著中,主角与反派的第一次会见嘛·他回忆起原著上的文字,说的是弑阳被委派出来做任务,一路上灭掉了无数武者,疯狂吸收血气,以至于修为嗖嗖涨到比主角还要高上一阶。
然而过快的进阶导致他身体出了一点问题,以至于突然栽倒在野外动弹不得··当时傲凌天有妹子相伴,虽遭灭门,但心中还存有善念,并不知道倒在野外的是后来与他相爱相杀(雾)到世界毁灭的大反派,见此人满身是血,好心留了不少治伤药材,从此与弑阳结下不解情缘(大雾)。
机会机会就在前方·如今换了壳子加芯子的主角,已经完全认识到弑阳的真面目,不存在心软的可能,那么今夜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说不定能速至野外,趁弑阳虚弱之时一举拿下,保卫世界和平·顾子舒心中斗志熊熊燃烧,腾的一下由椅子上站了起来。
脑子里迅速勾勒出这样一个战术——·只要在弑阳到达野外之前先找到位置,隐蔽起来,等对方到达之后,静静等待时机,然后趁他昏倒的那一瞬间,发动最猛烈的攻击·可惜不知道弑阳能昏迷多久,如果与他打斗自己有无必胜把握。
顾子舒回忆原著,书中只说傲凌天恰好经过,看到一人倒在血泊之中,留下伤药便深藏功与名地走了,只是他走之时,弑阳于迷蒙中抬头看了一眼,记住了恩人的背影··这狗血的桥段orz……·既然不能确定对方昏迷的时效,或许可以借助药物,先将对方迷晕徒弟正好是个药者,只是他作为师尊,不愿让徒弟见识到这样的阴暗面,看来迷药之物,还得想个其他法子弄到一些。
至于会不会被认为是趁人之危什么的……顾子舒表示,对待弑阳这样十恶不赦的大反派,这叫见机行事不叫趁人之危好吗╮(╯▽╰)╭·看样子剧情大神给的任务也并没有很难,毕竟有原著这个金手指在,可以提前预知许多要事,因此也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以至于在事情发生事能有备而战。
顾子舒简直信心满满,阻止世界毁灭的任务,说不定就能提前完成了~\(≧▽≦)/~·他低头看向一脸疑惑的徒弟,解释道:“夜儿,为师突然想起一事,须得立即出门,你就先行入睡,在小院等为师可好”·顾夜就扬起小脸:“……师尊是要去做什么不可以带上夜儿么~~o(&gt_&lt)o~~”·顾子舒努力抵抗住徒弟卖萌卖可怜的招数,艰难地摇头:“不是不愿带上你,为师今日要做之事,与那本预言书有关,或许会有些危险,为师担心护不住你,还请夜儿谅解为师的难处。”
顾夜实在想说——我能保护自己但是心中闪过数个念头,若是正大光明跟在师尊身畔,遇上危险时不好使出手段,倒不如尾随于他,于暗中更能灵活行事。
于是,他最终还是乖乖答应下来:“……那好吧,师尊要快些回来,注意安全·”·顾子舒点头答应,然后就直接走出了小院··顾夜垂眸,坐在原处静静等待。
直至顾子舒身影完全消失,他才站了起来,挥手打出一道阴影,走入那阴影处,身影竟渐渐的就虚化隐匿,最后融入阴影之中,常人难以察觉··——既然师尊说或许有危险,徒儿又怎么舍得放你一人去面对呢·那团阴影飘忽向外,紧随在顾子舒不远处,和他一路向前。
他看着师尊一路往外出了书苑,往西来到书苑隔壁的西临城,西临城内有一条长街,散布大大小小的药铺,顾夜的手下在这条街上也有不少产业··暗流可并非只有魔族走私这一项,经过两年的经营,不少产业都被暗流涉足,不过重心只在这苍穹书苑周围,还未向整个大陆扩散。
由于天色已晚,长街上不少药铺都已关门,即使还有没睡的店主,也多将店门掩上,除非叩门,否则是不知店铺有没有人的··顾子舒来到药铺街,从第一家药铺开始叩门询问:“敢问店家可在”·如此问了十几处,终于有个药铺中探出一个脑袋,店家不耐烦问:“怎么回事啊”·顾子舒一拱手,温和有礼:“在下想求一瓶对玄境中级武者有效的迷药。”
“……没有”店主吼了一声,砰的一声关上门··顾子舒:“……”许是因为天色太晚,打搅了店主,店主态度才稍有不满。
顾子舒默默安慰自己一番,抬步走向下一家店铺,再度叩门··顾夜:“……”他的嘴角一抽·莫非师尊真的打算就这么一家一家问过去·其实,这是个常识性的问题。
在苍元大陆上,实力为尊,为求进阶,杀人越货实属平常·为了达到杀人越货的目的,一些辅助工具常常是必要的,就譬如这居家旅行好帮手——迷药、毒药、x药各种药。
如果是大势力,自有炼药师为其服务,炼制出各种邪门之药物来,供他们使用或是犒赏下属·而豢养不起炼药师的普通武者,需要这些防身保命阴人的药物时,大多则是于坊市散集中寻找信得过的渠道,不在明面处购买。
当然,这种正规药铺中并不是没有迷药,不过所有药铺都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这类丹药不会直接对外销售·若是没有相应的渠道,就这么大大咧咧上去问,是没有药铺会将药买给顾子舒的。
然而原著中,傲凌天的资源永远是从不匮乏的,并没有涉及到需要亲自买迷药的情节,因此,顾子舒只能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去店铺中购买··顾夜跟在师尊身后,看着师尊由街头一家一家问过去,对他的单纯(蠢)程度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直至尾随了小半条街,师尊吃了三次闭门羹之后,顾夜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他眯眼看打量前面几家店铺,在其中一家找到暗流的标记,尔后绕身从角落蹿入那店铺中,一脚踢醒了在里间熟睡的店主。
店主是个暴脾气,好梦中被人吵醒,张口就想骂娘·幸好他睁眼瞅了一下,想看清是谁这么缺德,这一睁眼,就看见自家神出鬼没的暗魔大人,正阴测测地盯着他。
·他心中一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哎哟主上饶命……”·“嘘·”顾夜简简单单一个字,就让那店主彻底噤声,且心中惊疑不定。
他不过是个小小药铺掌柜,就算祖上积德也不可能受到主上亲自召唤,这么晚了主上莫名出现在这里,却是为什么……·好在顾夜此时没工夫惩治下属,提点道:“等会儿有个青衣男子过来买迷药,你给他就是,听见了吗。”
见那店主点头如捣蒜,顾夜满意地飘身而出,留下一句,“别让那男子察觉不妥·”·这店主战战兢兢等在药铺中,不多时真有人敲门,敲了两声后响起一把温和的嗓音:“请问有人在吗”·甜文年下·店主飞奔过去,手按在门把上,正欲开门,险之又险地停了下来。
暗魔大人最后交代那句“别让那男子察觉不妥”突然冒了出来,在他脑海之中无限循环··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待他特殊吗店主所有智商全部强制上线,仔仔细细将主上的话揣摩了又揣摩。
最后他努力调整面部肌肉,定格到一个不耐烦但是又不会太过分的表情上,拉开门问:“什么事”·顾子舒一路走来遇到的店主大多暴躁,相较之下这位算是有礼貌的了。
他也牵起一个温润的笑容:“敢问店家可有迷药”·这店主暗自腹诽,还真有人这么大大咧咧上门求迷药啊也不知对方与主上是什么关系,竟劳得主上亲自为他出面,却又采用这样迂回的方式……·但是他面上却不敢露馅分毫,只平静地往铺子里走:“要什么样的”·终于找到一家正常的药铺了顾子舒眼中带了笑意,道:“供玄境中级武者使用的迷药。”
店主取了一瓶药:“此药为粉末状,沾上一点便浑身无力瘫软,武气也无法使用·”又取了另一瓶,“这是解药,事前事后服用均可·”·他在价格上颇为纠结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算便宜些,最后还是要了个原价。
顾子舒付过皎石,道谢后捧着瓶子转身走了,但店主却是一夜忐忑,不知自己有没有摸清主上的想法·若是表现不让主上满意,这条小命今夜就要交代了··直到看到第二日的晨光,店主才确信自己所为合了主上的意,不用受到惩治,几乎喜极而泣。
却说另一头的顾子舒,在成功买到迷药之后,马不停蹄地出了城门,往西临城以西赶去·顾夜自是一路跟随其后··直至来到一处极偏僻的郊外,顾子舒才缓下脚步,停在一个小山包上。
他四下打量,力图与原著描述的环境对上号,才能准确找到弑阳会出现的地方·据原著描绘,弑阳倒地之处正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小山包,傲凌天本来没有发现小山坳处有人,是循着弑阳身上浓郁的血气才寻过去的。
顾子舒一个山包一个山包地查看,不多时真让他找到了原著里弑阳藏身之处,连山包周围的小石堆和石堆缝里开出的小花都一模一样·出于谨慎,他往远处退至山包最外围,找了一块大石将整个身体遮掩起来,并且完全收敛气息,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等在原处。
而顾夜也随意找了个位置,将身影隐匿起来,陪师尊一同等待·他心中转过无数的猜测,但此时不能贸然现身,是以只能静静伏于原地,希望师尊所等之物尽快现身。
秋风微凉,灌进顾子舒的衣袍中,映衬着天上那轮满月,他感觉气氛有点萧索·本来与徒弟在小院中喝着暖茶,谈笑晏晏,说不定还能跟徒弟描述一下月饼的样子,让他做几个出来应景的……·缩在石缝中,顾子舒等了大半夜,虽然并不觉得冷,但石块的冰冷触觉还是让他觉得需要一碗热汤。
一直等到天边的鱼肚白都渐渐显现出来,顾子舒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弑阳是不会来了··其实很容易想通,尽管他与弑阳不曾有过交集,但暗流组织可是比起原著提前了不少时间,说明弑阳那边确实也存在一些变故,使得剧情的发展渐渐也脱离原本的轨道。
看来,以后要时刻鞭策自己,不要因为有原著参考,就不知变通,以至于错失真正的时机··想通这一切,顾子舒突然觉得心境又是一阵波动,从此时此刻起,他终于摆脱了那种“原著握在手,大陆任我走”的观念,而是将自己由超脱的位置放入了大陆的芸芸众生之中——是为入世。
在这样玄妙的心境感悟之中,他的修为也慢慢往上,直至来到玄境三重巅峰,才停在那进阶的关卡处··这提升来得突兀,但追溯过去,却是有理可循··两年时间的闭关,对武道招式、藏书阁资源的消化已经告一段落,再加上徒弟每月精心调制的药膳,顾子舒从内到外都得到了积累,再经过这瞬间的心境提升,可以说,顾子舒修为看似猛然增加,却是水到渠成。
若非元气供应不够,只怕他就完全能够突破境界的桎梏,成功迈入玄境中级武师的行列··这样在短时间内快速上涨修为,与平日积累不同,更称得上是一种突破,在这个突破过程中,顾子舒只觉耳聪目明,观感都扩大到以往数倍之多,敏锐得如同夜空中巡逻的雷达,连地上的虫子挪动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就感觉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似乎有个人··他心中一惊,那小山包的位置……不正是弑阳所在·难道弑阳早已藏匿在那处,只是自己修为不够,因此才一直不曾察觉·顾子舒立刻从突破的状态脱离出来,朝那山包处看去,平日里温润闲适的状态被一股肃然之气所取代,手中握着金色长剑,已经是瞬间就进入战斗状态·“谁在那里”··第50章 逃得过这一劫咩·顾子舒将神识直直往那山包处刺去,随即听到一声惊呼:“呀”·……声音怎么听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此时,在山包上躲着的顾夜,心中也是陡然一惊·他没有料到师尊竟在此时修为突破,以至于瞬间神识变得极为敏锐,竟是发现了他的存在··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个疏漏……·顾夜破天荒感到一丝慌乱,他根本不敢想象,若是师尊知道他这么多年的欺瞒,会作何想,而他定然不能承受师尊会苛责他,甚至疏远于他……·不行·他眼中腾起阴郁之气,顷刻间又被他自己生生按捺下,展现出最为柔弱无害的样子来,自山包缝隙中显出身形,口中惊惶道:“师,师尊”·此时他的惊惶神色,一半是假装,但另一半却是发自内心的。
他提醒自己道,一定要快速冷静下来,寻求一个解法才行··没错,一向多智沉稳的顾夜也不得不承认,此刻自己的心中也充斥了不确定的惶恐··顾子舒万万没有想到,那山包处走出来的白衣少年,竟是自己的徒弟。
他飞身过去,神色难免严肃:“夜儿,你怎会在此”·顾夜低着头,怯怯道:“……夜儿担忧师尊,实在不放心,就一路尾随而来。”
顾子舒不由自责,这一路上为了买药,他并未动用武者功法,步行速度只是比常人快些,竟连徒弟都能轻易追上··“你来了多久为何为师方才突破时才发现你”·顾夜摇头:“徒儿一直躲在那缝隙中,本来见师尊面容似有惆怅,想上前陪师尊聊天解闷,但又担心师尊责怪,所以不曾出来。
想来师尊是早已熟悉徒儿的气息,所以没有发觉到异常之处罢”若是寄希望于这样拙劣的谎言就能骗过师尊,那顾夜就不是多智近妖的大反派了,他所求的,不过是拖延一点时间,好让自己想出一个更为合理的理由罢了。
这时顾子舒是真的又气又急,谁借给徒弟那么大的胆子,作为一个柔弱的药者,深更半夜尾随自己来到郊野,若是没有跟上,在半道上遇到危险该怎么办退一步说,就算此处没有其他危险,但方才听见异动,他以为山包处藏着的是弑阳,差点就出手了,若是徒弟被自己玄境三重全力一击……·后果简直不敢想·如此脑补了一番,顾子舒就发动了自己刚刚get的师尊训话技能,冷下一张脸来:“是为师教不好你,竟然胆敢欺瞒于为师了”·这拙劣的谎言果然未能骗过师尊师尊作为玄境三重武者,发现不了一个没有修为的药者,这话要让人怎么信服不论师尊怎样相信自己,也绝对不能忍受这样的欺骗……·顾夜心中一慌,扑通一声跪下:“其实,幼时母亲曾交予我一门隐匿法门,不需要修习武气就能使用,只是,听母亲说那是不入流的手段,徒儿才不敢告知师尊……嘤嘤嘤徒儿不是有意欺骗,不信师尊请看。”
他说着手中凌乱地使出几个法诀,其实和他自己刚才一路过来用的血匿之术大同小异,只是将其中阴煞的部分改为柔和的白光,整个人也不是隐于阴暗之处,而是隐入一道柔和的白光,看起来整个就圣洁了起来,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魔族的邪功了。
这法子是他在顾子舒说话这一瞬间,压榨所有潜力,自创出来的·与血匿相对,采用光匿之法,并且不能耗费武气,此中难度之大,不亚于创造出一个攻击的招式·在使出这个法术之前,他甚至不能肯定这法门能否奏效。
看到自己的身影渐渐虚化,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一直高悬的那颗心终于晃晃悠悠落到实处·同时他心中在快速盘算,除了此处,可有其他把柄会被师尊察觉·“谁跟你说这个”顾子舒恨铁不成钢地道,“我是说你要学会保护自己”·顾夜一呆,愣愣看着顾子舒。
顾子舒哼了一声,怒道:“为师就该找个高级储物空间,把你关起来这样,也不必担忧带上你后无法护你周全,更不必担忧你会悄悄尾随在为师身后了。”
……原来师尊的智商,真的不够支撑他第一时间发现那个bug吗o(╯*╰)o··不过顾夜自幼以揣测人心见长,稍作分析就能了解到师尊真正的想法。
师尊与他相处了那么久,已然将他当做是可以信任的亲人,见到自己的亲人差点受伤,在担忧之下,最初想到的,当然不会是怀疑与分析漏洞,而是心疼对方不懂得保护自己。
以往在玄营接受训练时,顾夜对这种这种人性的弱处一向是嗤之以鼻,认为这会干扰一个人的理性判断,然而今日真切体会到师尊的担忧,因为这种人性的弱点而受益,感觉到的,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感动……·他乖乖答应:“徒儿以后再也不敢违逆师尊的吩咐了。”
徒弟认错态度太好,又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危险,顾子舒也不忍太过苛责,在徒弟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再度强调:“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今日算你好运,要等的魔物没有现身,若是稍有差池,你让为师怎么原谅自己”·“徒儿知错。”
顾夜装可怜的拿手好戏又用了起来,巴巴望着顾子舒,眼神不能再诚恳··“……好·”顾子舒呼出一口气,终于恢复了翩翩君子的温润模样,主动伸手去牵住徒弟的手,“走了,回去了。”
“师尊等了这么久,不继续等下去吗”顾夜还是有点介意顾子舒瞒住他的事情,因此尝试着再问了句··“不等了,本来书上说今夜来此或有奇遇,你看天光已然微亮,说明那本书上的内容并不一定全是真的。”
顾子舒说给顾夜,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要想提升修为,达成夙愿,不能一味倚靠书中所言,而是要凭己身之力,踏实前行,才能真正撼天动地。”
至于大反派弑阳的事,经过此次徒弟自作主张跟来之后,顾子舒是不打算告知于他了·他也渐渐感到徒弟在某些方面确实较为偏执,就比如这次,明明已经告知于他,这次行动可能有危险,但他还是执意甚至悄悄跟上来。
虽然出发点是担忧师尊,但长此以往却可能因此受到伤害··故而他这个做师尊的,还是要平日多关注徒弟的内心世界,不让他有被忽视的感觉,不可进一步激发他的偏执。
同时,这些不想让他知道的可怖之事,就应该更好地隐瞒起来,也免得他自不量力,妄图在主角与反派的斗争中插上一腿,白白丢了小命··顾子舒默默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应该赶紧找到一个高级的空间,可以将徒弟装进去,日后携带也更方便。
“徒儿谨遵师尊之教诲·”徒弟回答得相当恳切··顾子舒看徒弟态度良好,再加上隐隐透出疲惫之色,不忍再过分苛责·徒弟没有武气,却也陪着他在这郊外守了整夜,眼眶已有淡淡青色,想来,以他一个药者的体质,熬了这一夜确实对身体是个不小的负荷。
俩人手牵手走在路上,顾子舒终于有心思关注徒弟说的藏匿问题,问起他使的那个法门:“你方才说,你那隐匿之法是你母亲交予你的”·甜文年下·“是,母亲从何人手里得来,徒儿也无从知晓。”
总之就是四个字:死无对证··“竟是如此……”顾子舒沉吟,又突然问道,“夜儿,你说你那法门,不必耗费武气也能用得”·“不错。”
顾子舒突然严肃起来:“你用过之后,可有觉得身体不适要知道,大多数法门,若是不用武气,大多数也需要其他消耗来支撑,若是消耗身外之物倒也罢了,可有些阴邪之法,消耗的却是体内的精气甚至寿元……”·顾夜解释道:“此法不用提供武气,因为它是运用转换之法,将天地间游离的武气在体外就转化为运转之能量,不经过徒儿体内,是以并不需要耗费武气,即便普通人也能使用。
师尊不信的话,我再使上一遍与你瞧瞧”说着他就又使出光匿之术,身体渐渐隐入一片柔光之中,不见踪影··顾子舒认真看着,眼睛逐渐发亮。
徒弟隐匿之后,果然难以探查,他如果不是早知道徒弟所在方位,只怕也瞧不出那处有个虚幻人影·而且,周围确实有轻微武气波动,却又不是从徒弟身体内激发,看样子徒弟说得不错。
待徒弟重新显出身形,顾子舒不由赞道:“这法门不必耗费武气,连玄境三重的武者也察觉不了,实在方便之至,真不知是哪位大能所创·夜儿,它可有名字”·顾夜心中不免得意,带了一抹得意的微笑:“此法名为光匿之术。”
“好名字·”·师徒俩迎着清晨微亮的晨光,慢悠悠走回苍穹书苑·一路上,俩人身影被初升的太阳慢慢拉长,在拐弯之处甚至重叠在一起。
拐弯后俩人身影消失不见,但声音还远远传入这空旷郊野——·“夜儿,你走累了吧不然趴到为师背上来,为师背你”·“师尊,徒儿早就比你还高大一些了,你怎么背我”声音里有淡淡的愉悦。
“……好吧·”·“徒儿不累·^_^”··第51章 为二人世界奋斗·回到书苑,俩人商议了一番。
顾子舒表示:“希望能尽快启程,早一日制出解药,我也早一日放心·”·顾夜自是顺着他:“徒儿精神也尚可,我们现在就上马车,徒儿也可在车内小憩。”
如此就说定了,两人稍微收拾一番——主要是顾夜收拾,顾子舒在旁边等着,手里还捧了一盅徒弟昨夜就熬上的药粥在喝·虽然顾子舒认为徒弟已经很累了,作为师尊应该主动收拾行李,让徒弟快去美美地睡上一觉,但徒弟一句话就打发了他:“师尊,你知道要收些什么吗”·顾子舒:“……”竟然无言以对。
等徒弟把所有事情都弄好了,顾子舒率先出门,欲走向书苑专门租借坐骑的地方·原先从宗内带出来的双尾马早就被卖出去了,对于他们这类并不经常出行的人来说,租借无疑是个便捷选择。
徒弟在身后拉住他:“师尊,药铺进货时需要跑上不短的路,徒弟为图方便,在药铺后院豢养了两匹珍耳马,行路速度更快,徒弟已经传讯叫人将这俩匹马带来了,师尊还请稍后。”
等了一小会儿院外就有人敲门,顾夜将师尊迎出去,果然就见到院外停了一辆外表极为简朴低调的灰色马车,马车前的两匹马儿乃是珍耳马,行路速度比之前的双尾马快了几倍不止,且能听懂主人不少指令。
进入车厢一看,车厢内与外表的朴实截然相反,布置得精巧贴心,马车座位被宽大柔软的木榻取代,木榻边上有不少小格子,书本零食水果备齐,全是顾子舒喜欢的事物。
马车由书苑侧门专门的车道驶出,一路不停歇,顾子舒只在车上悠闲地呆了几日,就到了咏舞城··百灵煜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用了一天时间处理完家族中的紧急事宜,就信守承诺闭关为顾夜制作解毒之药。
他不眠不休炼了十五日,终于出关,成功制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解药··顾子舒盯着顾夜将解药服下,如此心中总算是放下一件大事··此行顺利异常,除了告辞之时,百灵祈儿闹着定要与他们同去。
百灵煜心中也是赞成的,顾子舒此去两年,修为竟又上了一重,可谓天资卓绝,他确实欣赏这个正义温和的年轻人·而顾夜这两年内于药道上也颇有建树,祈儿与他相处这半月来,心情畅快不说,药道上也有所得。
总之,与他二人交好不会有错·而且再过不久就是药者大比,总归也要往那个方向去,不如就将祈儿托付给他们,望他们能互帮互助··如此一想,百灵煜就朗笑道:“我儿与小夜投缘,我这做父亲的不好阻碍,今日老夫就将他托付给你们,还望你们替老夫看顾一二。
等药者大比开始,老夫自会差人来接他·”·顾子舒首先一个念头就是拒绝·他脑海里还深刻记得,上回百灵祈儿要求拜他为师,夜儿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虽然百灵祈儿心性纯良,但朋友诚可贵,徒弟价更高,一切让徒弟不开心的事,作为师尊都必须三思而后行··不过,说起来,就算是不为徒弟,这次离开咏舞城,他们也确实不太方便带上百灵祈儿。
因为他们接下来就要启程前往凉雾,原本已经在黄小天的死缠烂打之下,勉为其难答应了带上他,要是再多带一个百灵祈儿,只怕他谁都护不住了··于是顾子舒对上百灵祈儿满是期待的眼神,艰难地咽了咽喉咙,这是眼神虽然比不上徒弟的杀伤力,但是也好难开口……·他还没说话,就听见徒弟道:“好啊,让祈儿跟我们一起回书苑,到了药者大比之时,百灵家主再差人接他,或是与我们一起到场都可以的。”
“哦小夜也欲往药者大比展露本领如此,你们俩人相互切磋,共同进步,倒比祈儿成日闷在本家中要好得多·”百灵煜道,“那顾武师,我就将我儿托付于你了。”
既然徒弟都不反对,顾子舒也就点头道:“百灵家主放心·”他心中不免欣慰,徒弟总算是慢慢长大了,懂得与小伙伴相处,不像从前那样,只想霸占住师尊不放了。
咳咳,虽然这个形容听起来有点怪怪的羞涩··而且心底那淡淡的失落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_(:3ゝ∠)_·然而这件事过去很久之后,某次顾子舒突然回忆起来,才发现当时的自己,还是略显天真了点……·三人欢快地上路,顺利回到苍穹书苑,百灵祈儿有顾夜陪着,顾子舒放心地来到书苑的武者考核处,要补上闭关时落下的考核。
苍穹书苑对学生是相当宽松的,若是重心不在学业之上,那么只要每月考核一次,达到标准之后,就可以顺利升入高年级·而考虑到闭关这一行为的可能性,书苑还贴心地留给学生一个补考的机会。
由于顾子舒申请了第一年的免考,是以,只用补上最近这一年的考核便可··虽说只用一年内容,但这一考就是整整一天,顾子舒在武道上的领悟能力可以说是超凡脱俗,尤其是近期他经过“出尘”到“入世”的心境变化,对悟道说起来头头是道,到后来考核老师也不念那些死板的考题了,与他激烈地讨论起来,最后两人谈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次日黄昏之时,老师才意犹未尽地在那考核一栏打下一个“上等”的评价,放他离开。
到第二日要去徒弟的小宿舍看看两个少年相处得怎么样时,突然接到黄小天的传讯,那头黄小天扭扭捏捏地说:“大哥,这回我就不跟你们下墓了·”·……嗯当初吵吵嚷嚷誓要跟随的那个人是谁·没让顾子舒疑惑太久,那头安静一会儿,黄小天吞吞吐吐的声音又再响起:“百灵祈儿刚来这里,对这附近还不熟悉,小夜说我应该尽地主之谊,就带他四处逛逛……”·……哦。
早在与黄小天相处的过程中,顾夜就对于他老是缠着师尊这件事感到非常不满,后来甚至主动要求与黄小天讨论武道,以杜绝师尊想要给黄小天那套伏龙功法的念头··讨论武道之初,黄小天心中不屑,但由于从一开始相识顾夜就以强大而阴冷的气场震住了他,所以他心中总有种淡淡的惧怕而不敢违逆顾夜的话,因此也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这一听,黄小天就变成了顾夜的粉丝,若不是已经管顾子舒叫了大哥,辈分上说不过去,只怕他也要管顾夜叫大哥了··而在俩人相处过程中,顾夜也观察发现,黄小天对于外表柔弱的少年很难开口拒绝。
这顿时就让他联想到一个可以转移黄小天注意力的人选——百灵祈儿··果然,这次将百灵祈儿带来,说是新朋友带给黄小天认识,黄小天也就如他所料地与百灵祈儿很快熟稔起来,甚至在他有意无意地暗示之下,百灵祈儿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不能跟去探险,就希望能留个朋友下来陪他,而黄小天也立马拍着胸脯表示:探险年年有,朋友却只得一个。
如此,顾夜终于甩脱了两个麻烦,可以安安心心地陪着他师尊去二人世界了~\(≧▽≦)/~·顾子舒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也并不知道这一切与他那擅于揣摩人性的徒弟有什么关系,不过看到三个少年相处得不错,他心中也甚是欣慰,当下就笑着传回了一句:“你们好好相处,不要打架。”
提点这一句,主要是黄小天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拦在万宝楼外张牙舞爪地要切磋的样子,嗯,太深刻了··既然这两个小家伙不去了,他也就传讯给徒弟,准备过去找他:“夜儿,你也在黄府吗为师过来找你。”
顾夜的回复很快传来:“师尊,我在药者学院的宿舍中,正在准备出行必需之物,师尊快来·”·听罢,顾子舒收回传讯石,往药者学院走去。
……·此时的药者学院最偏僻那幢宿舍楼里,顾夜的小单间内来了一个客人··顾夜老远就已经觉察到有人在靠近,但还是假装并不知晓,等人敲门时,才停下整理行囊,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的,赫然是开学之初交予顾夜一本心法的藏百楼··顾夜将人迎进屋中,道:“前辈来此,不知有何贵干”·藏百楼双眸带笑,显得和善可亲,相貌虽不出众,但周身透出的成熟儒雅之感为他平添几分魅力。
他走进屋子,坐下接过顾夜递来的茶水,笑道:“这茶不错,看样子是你自己泡制,其中还用了一些药性原理,果然天分不错·”·“前辈谬赞·”·藏百楼不知道,对于顾夜来说,这世上除了他师尊之外,没有任何人值得他上心,反而是因其并不刻意彰显热络的态度,在心底对他更多了一点欣赏。
他问:“你如今炼药进展到何等地步了”·顾夜答道:“几日前刚突破黄境三重·”·藏百楼眼中掠过一抹赞叹:“不愧是老夫看中的苗子,进步之快,已经远超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说着递了一本灰皮册子给他··顾夜接过那本灰皮册子,册子的封面上并没有写任何东西,但是打开翻看了第一页,顾夜就觉得里面文字记叙的方式很是眼熟。
……是了,与藏百楼之前赠他的那本炼药手诀如出一脉,并且,这里面的文字体会起来就更加精妙,仿佛是那本册子的一个补充版,或者说是升级版··顾夜只稍作打量,就抬头问:“前辈这是何意”·藏百楼微笑:“老夫看你这小辈很合眼缘,且你天资不错,人也刻苦,短短几年已是进阶,有意将这本册子亦交予你,如此,百楼诀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百楼诀”·“不错,这本册子,与之前给你的那一本合在一起,才是我这百楼诀的完整篇章,其中有一炼药之法,乃是老夫耗尽毕生经历所创,若是体悟到其中真意,可以炼出传说中的极品丹药。”
“极品丹药”·甜文年下··第52章 传说中的极品丹药·藏百楼见顾夜脸上一抹震惊之色闪过,满意地微笑,解释道:“所谓极品丹药,乃是丹药之中一种特别的存在。
上中下三品,不过以所含杂质多少划分,但极品丹药,却是超脱了品阶的存在·所含杂质多少对极品丹药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因为能称得上是极品丹药的,无一不是具有奇效,可以达到人力所不能及之效果。
可以说,极品丹药,又可称作是逆天之药·”·“不知何等药效才可称得上极品丹药”·藏百楼微微一怔,吐出了四个字:“死而复生。”
经过这番解释,顾夜也大概明白了,极品丹药就是具有逆天效用的丹药,譬如违逆天命地复活死者之类,若是能炼制出这样效用之奇药……·作为一个药者,顾夜心中亦是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顾夜眼中闪过一抹深色,眨眨眼,稍微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来··比起面对师尊时的真切笑容,顾夜的这个微笑就显得敷衍了些。
不过,为确定顾夜的天资是否能达到自己期望,藏百楼趁他炼药之时偷偷观察过他,所以知道他在旁人面前一向冷漠,这个笑容已经能证明他的期待之意了·藏百楼很是满意,告诫道:“虽说手诀赠予你,但这极品丹药可并非随随便便就能制出,你须得更加努力鞭策自己,才可能有炼出极品丹药之日。”
顾夜手中捧着那本珍贵的手诀,垂眸点了点头:“藏前辈所言极是,我定刻苦专研·”·藏百楼满意地甩了甩衣袖,再道:“你且钻研,我若得空时也可来指点于你。”
说完告辞离去,转头之际,眼中泄露一抹掩饰不住的狂热··而顾夜送走对方,就坐了回去,翻开那手诀第一页,继续方才的研读··只是观看这短短一页几行字,顾夜心中就受到不小触动,原先藏百楼所赠药道手诀已经是相当精湛的,但与这本相比,之前那本就像是初学者的睡前读物。
顾夜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角微勾,漆黑的眸子凝视手上的文字,轻轻说了句:“有点意思……”·沉浸在书页之中,连一页还没翻过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顾夜很快回神,在师尊到达门口前将房门打开,以热情的笑容迎接师尊的到来。
顾子舒一来就见到徒弟灿烂的笑容,心中也很是愉悦,主动道:“这回出门的必须之物可曾带齐我们所去之处在凉雾城附近,有些东西若是来不及准备,到了那处再买也不迟。
为师并不清楚具体的墓穴入口,到了那处还需探查一番·”·顾夜点头道:“东西早已备齐,马车也等在书苑外,随时可以出发·”·顾子舒也有些迫不及待,立刻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两人坐上马车,顾子舒早已习惯了徒弟将出行的一些都打理得好好的,是以上车之后任由徒弟对那珍耳马下达指令,自己则是倚在宽大的软榻上,手中捧了一本大陆杂事记,另有一些徒弟亲手制成的小零嘴,惬意享受出游时光。
上回苍穹书苑的藏书阁给了他不少好处,此后只要闲暇他便养成了读书的习惯··徒弟指挥马车上了大道,便也进了这内间,只在窗口留上一个小口以观察窗外情况,在顾子舒身侧盘腿坐下,也取出一本小册子来读。
顾子舒余光看到徒弟那本册子上,封皮上竟没有写书名,好奇凑过去:“夜儿,这是什么书”·顾夜就打开封面,露出第一页来,指给他看:“你瞧,藏百楼前辈赠予我一本手诀,而这本正是先前那本的续篇。”
顾子舒面上一喜:“如此,藏前辈可算是对你有大恩,我们此去凉雾,若是寻得贵重药草可作赠礼,我便亲自领你去拜谢前辈·”·“是,师尊。”
说起来,星云帝国的师徒等级相当严厉,作为师尊,是绝无可能同意徒弟修习旁人所赠的手诀,更不可能像顾子舒这样,允许徒弟由武道改修药道,若是旁人知道了,只怕会认为师尊没有师尊的样子,而徒弟也太不知尊师重道了些。
而顾子舒却只愧疚于自己没能给徒弟创造好的修习环境,对于藏百楼所赠手诀,只有感激而不会多想,这样的赤子之心,更让顾夜心中喜欢·顾夜面上含笑,再与师尊聊上几句,便一头扎进百楼诀续篇,体味那浩渺无边的药道。
马车行出数日,进入皓莹帝国边界的一大片荒漠,黄沙漫天,躲在马车内都能听到车外狂风猎猎作响·这样的环境之下,连马匹行路速度也减缓下来··幸而顾夜准备得周全,备下足够的药膳食材,在马车角落架起一个小锅,让其慢慢炖着,便不用下车。
小锅中散发出来的药膳清香充斥了整个马车,这股香气比凝神香还管用,令他二人更容易沉浸入药道武道之中··因为顾夜细致的准备,顾子舒并未感受到路途中的艰辛,偶尔趁风小的时候掀开车帘,甚至下车走走,体验这荒漠的别致环境,倒也有趣。
不过,走了几日,他心中不免觉出一点不对劲来,虽说荒漠之中环境恶劣,走了这许久行人不曾见到一个还说得过去,但为何连莽兽也没有见到过荒漠中只是风沙大,水分少,绝不会到莽兽都生存不下去的境地啊。
因此,他也就将心底的疑惑向徒弟说出:“夜儿,我们在荒漠中行走数日,却连一只莽兽都没有见过,是否有些奇怪莫非……前方有厉害的莽兽占据了这一方势力,其他莽兽才不敢出没若是这样,我们可要戒备起来。”
已经是玄境巅峰且御兽诀已经修习到可以随便驱散莽兽的顾夜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用稍微带了一点玩笑的语气说:“说不定这些莽兽是自愿隐藏起来,不愿叨扰师尊的旅行毕竟这荒漠中条件恶劣,若有莽兽来犯,师尊就得下马车去面对那一堆黄沙,徒儿可是会……心疼的呢。”
后面半句越说越小声,含糊着带了过去·顾子舒忍不住笑开,也顺着他的话打趣了几句··说话间顾夜突然掀开车帘,指着前方:“师尊,前面是一片绿洲,穿过绿洲就能出荒漠了。”
顾子舒也趴过去透过那小窗口看,欣喜道:“看惯了荒漠中的单调颜色,骤然见这绿色,只觉神清气爽·”·顾夜没有避开,等着师尊凑上来,两人脸颊几乎挨在一起,鼻尖能嗅到师尊身上独有的气息,在顾夜感受中,这气息是清新中带了一丝微甜,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咳咳。”
顾子舒不自在地咳嗽两声,突然与徒弟凑得这么近,嘴巴都快要贴上去了,感觉……甚是怪异··好在顾夜也是适可而止,没有依随心中的想法真的靠上去,才及时避免了顾子舒心中滋生尴尬。
珍耳马在野外休憩时,擅于寻找适合的地方·马车驶入绿洲,不必顾夜吩咐,珍耳马就将马车停在一片湖泊边上,周围是一大片自然生长的绿植,正是休憩的好地方。
两人下了马车,顾子舒迫不及待奔至湖边掬了一捧水往脸上浇去,随即满意地呼出一口气·这些天在荒漠中赶路,不能洗澡只能用净尘符箓,浑身上下都难受得要命了,此时见到湖泊的顾子舒,就宛如见到猎物的狼,恨不能立即扑进去。
顾夜见师尊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开始脱衣服,无奈地笑了一下,在他背后运起神识,小心翼翼地绕过师尊,朝周围扫去,这一扫之下眉头就微微一皱,拉住顾子舒正在脱衣服的手,慢条斯理将他脱到一半的衣服又穿了回去,口中道:“师尊,我见你似乎并没有检查周围环境,若是这水下有危险,徒儿来不及反应可怎么办”·顾子舒拍了拍他的手:“夜儿所言有礼。
为师,咳,看见水源不由激动了些,一时忘了打探,你且稍后,等为师探查过后再入水·”·他运转苍元诀,将神识摊开往远处延伸至最远,包括水中也不放过。
这一检查就发现离这湖泊不远的地方确有一人,正在朝他二人靠近··“有人过来了·”顾子舒道,顺便将神识所见向徒弟描述了一番,“看不出具体修为,似乎也在玄境。”
既然有人过来,顾子舒不便再脱衣服了,而是和徒弟等在原处·不过一小会儿工夫就听见树丛哗啦作响,里面钻出一个红衣红唇的年轻女子··没错,这又是一个美艳的姑娘。
并且说起来,还是顾子舒的熟人··那红唇女子见到有人,第一反应便是警惕,但待她看清这湖边两人的相貌之后,就突然绽放出一个艳丽至极的微笑,双臂张开扑了过去,口中叫道:“世间竟有如此俊男子”··第53章 美艳的魔族女子·顾子舒僵直在原地,看着热情似火的红唇女子扑上来,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怎么应对,他下意识朝徒弟看去,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余光却见红唇女子直挺挺地——·越过他继续朝顾夜奔去。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顾子舒愣了一瞬,情绪就更加紧张加上一点愤怒了,徒弟那么乖巧,这山间哪来的野姑娘,就敢这么热情奔放地打夜儿的主意·他这下反应就快了起来,一把拉过徒弟的手腕,在红唇女子扑到徒弟怀里之前,先发制人地将徒弟带入自己怀中,低头一看,徒弟亦是一脸受惊不小的样子,心中不由心疼起来,面上带了一点警惕:“姑娘这是何意”·红唇女子掩嘴而笑,笑声也是极为奔放的:“这位小哥哥长得英俊,我喜欢。”
目光直直盯住顾夜线条紧实的胸肌,几乎要穿透衣衫看进去··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苍元大陆武者的长相问题··由于筋骨被淬炼得结实、功法的不断练习、甚至是经历许多残酷的实战,大部分男性武者都生得膀大腰圆,肌肉威猛。
于是,对于苍元大陆女性的普遍审美来说,越是八块腹肌人高马大,就越是容易获得女性的青睐··原著里傲凌天也是条健硕的硬汉,无奈顾子舒穿越过来以后,身体就保持了原本的颀长清瘦,在他本来的世界里自然是一枚有型的翩翩美男子,但是在以武为尊的异世大陆里,姑娘们都不吃这一套了。
相反的,顾夜从魔界来到水天宗之后,整个身体就不断拔高,直至现在,早已是比师尊还高出半个头,并且还有不断往上的趋势·并且,他的武道在暗地里从未停止,已是练出了一身的流畅线条。
此时因为与师尊一道,他表情略显稚嫩,英挺的五官放柔了线条,于是便戳中了红唇女子那一颗冒泡的红心··对顾子舒来说,未成年谈恋爱那都叫早恋,是绝对禁止的,况且徒弟这么单纯,说不定很容易就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红唇女子拐走了……·顾子舒板着脸,将徒弟拉到自己背后,挡住红唇女子看过来的视线,严肃道:“我却不知,武界女子竟都这么奔放”·那女子吃吃一笑:“奴家名为尤艳珺,你们叫什么欲往何处去”·“尤艳珺”顾子舒对这个名字有了点反应,这不就是原著中主角的第一个魔族妹子么说起来,他当时还想去后山捉拿,好通过此人套出魔族的消息。
不料兜兜转转的,竟然还是遇上了这个已经错过的妹子,难道此子的出现,昭示了什么·顾子舒心有疑虑,有心想留住这魔族女子,套一些话来,但想起躲在身后的徒弟,又迟疑了起来。
他心中权衡了一下,还是觉得徒弟的贞操比较重要,拱手作礼,语气也算得上客气:“我师徒二人还要赶路,就此别过·”这姑娘乃是性情中人,原著中甘愿忍受万箭穿心丹之毒,也要陪傲凌天逃亡。
并且这次初见,也能察觉对方是爱憎分明之人,是以顾子舒对她还是比较敬佩的··本来顾夜是不愿意师尊与任何人结识,讨厌一切妄图分散师尊注意力之人,若是平时,早在这红衣女子出声之前就要将师尊带走了,不过,在看到师尊一脸紧张将自己护于身后,不让自己与对方多做接触时,却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甜意,因此就没有对此事发表什么看法。
听到师尊主动要求离开,他心中更是满意,乖乖遵从师尊的命令上了马车··甜文年下·不过尤艳珺确实是爱憎分明,热烈得如同一抹骄阳,原著中爱上傲凌天,就甘愿为他忍受毒发,即便逝去之后也成为主角心头永远的朱砂痣,而现在这个世界中,她遇到顾夜,觉得对方长相对了胃口,就绝不会因为家长的阻挠就轻言放弃,而是待他们上车之后,悄悄动用魔族秘术,远远缀在后面。
她的实力确实在刚入玄境,使用追踪秘术,再加上刻意保持距离后,顾子舒就无法察觉她的行踪,但她千算万算也没能料到,顾子舒身边那俊小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
是以,她完全不知自己的行径早被人看在眼里··夜间,待马车上那两人睡下后,尤艳珺也找了棵结实的大树,倚靠树杈睡下·心中兀自盘算着,按照那马车的速度,明日就能驶出这小片绿洲,进入城镇,到时自然能知道那俊小子和他师尊是去做什么。
到时候寻个法子与他二人同路,就不信凭本姑娘的美艳,那俊小子会看不上眼……·清风吹得树叶轻微颤动,哗哗作响,完全是入睡前的轻柔催眠曲,在这昏昏欲睡之时,突然袭来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
尤艳珺从迷蒙中瞬间惊醒,直觉到发自灵魂深处的危险,还未看清气息传来的方向就先惊出一声冷汗:“什么人”·“呵呵……”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传来,一个人影倏然逼近,“尤艳珺,前任魔将奉魔之宠姬,得名号魔族第一算盘”·尤艳珺一声怒喝:“谁在装模作样,竟然知道老娘的名号”·人影很快近至眼前,看清来人,尤艳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俊,俊小子”·黑色的雾气弥漫在顾夜周身,面庞因此透出一丝妖冶,精致的眉眼不再如同白日那样乖顺,而是比那黑雾更加张扬霸道,浑身的强大气息透出唯吾独尊的讯息——·简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顾夜静止在尤艳珺上空,低头俯视她,就像魔王俯视他的臣民:“据我所知,奉魔的旧部都不太好过,你有兴趣投靠我吗”·虽是疑问句,却字字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笃定,以及漫不经心。
尤艳珺也是个镇得住大场面的人,觉出可怕的俊小子没有想杀她的意思,很快镇定下来,再度扬起一个炫目的艳丽笑容:“哟,我还当是什么人呢,竟是姐姐心仪的俊俏小子,你若是色诱我,姐姐可不愿拒绝呢……”·话音未落,就发觉对面的黑雾气势更强了一点,狂乱的风几乎要吹到她脸上,似在告诫于她。
她掩嘴一笑:“好了,开不起玩笑的家伙,你不说清楚怎么发现我的身份,也不说清楚你是谁,姐姐怎么做决定嘛”·顾夜掏出一块令牌丢了过去。
尤艳珺接过令牌,上面赫然写了暗魔二字··这块令牌就回答了尤艳珺提出的两个问题,因为他是暗魔,自然知晓尤艳珺的身份·因为他是暗魔,所以即便尤艳珺被旧日仇家追杀,他也有能力护住她周全。
奉魔倒下之后,他们这些旧部都是树倒猢狲散,各自飘零,而她因为心直口快爱憎分明,得罪了不少狠角色,被仇家联合绞杀,无奈之下才跑到武界来暂避风头·而今见到这样一枝橄榄枝,就是她也不由得心动了。
“有意思,魔界大名鼎鼎的暗魔,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整天围在师尊身边要奶喝·”·顾夜眼中寒光一闪,尤艳珺忙做出个捂嘴的动作:“是奴家不好,不该说出师尊二字,犯了暗魔大人的忌讳……呵呵呵……”·尤艳珺本就是个人精,知道了顾夜的真实身份,又联想到白日里见到顾夜时那装得天衣无缝的乖巧模样,立刻就明白他是刻意潜伏在那武者身畔,只是不知他图的是什么罢了。
眼下见他连听到外人提及他师尊,都要制止,这种情绪分明是极端强烈的占有欲,让她不由猜测……呵呵,真是有趣··她话音一转,“不过,若是单凭暗魔的身份,就想要奴家替你效命,这笔买卖奴家可就亏大了。
要知道,我尤艳珺可从不做亏本的生意·”·顾夜勾唇淡淡一笑,他的笑容不像尤艳珺那样热情勾人,而是泛出妖邪气息,眼角上挑,眸子深邃得几乎要引人堕入其中。
他道:“若是再加上这个呢”手中又抛过去一物··尤艳珺接过那物一看,竟是暗流主令,眼神中骤然迸发惊喜:“暗流它跨越魔武两界,靠二者间的天堑攫取大量利润,这简直是我认为最不可思议的组织不过,奴家曾想过,若是由我来管理,暗流的规模绝不止于此,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说到此处,她甚至激动得指尖微微发抖。
“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任命你为暗流副主,权力仅在我之下·暗流主上的身份邀你替我效力,你认为如何”·“那还用说这样的机会,若是我肯放过,怎敢自称魔族第一算盘”尤艳珺再度笑开,从容半跪在树杈之间,姿态婀娜,“拜见主上。”
她眼中的恭敬神色并不作伪,暗魔年轻有为,实力强悍,不仅有识人的眼力,还有识人的胆魄,日后必成大事·效力于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简直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顾夜收服一员得力干将,心情不错,抬手让她起来,简要交代她的去向,就迫不及待赶人了:“你去往那处自有人接应,不必担心安全问题,你走吧·”·尤艳珺看他不时将神识延伸出去观察马车动静,眼神也不时朝马车方向瞟,恨不能立刻飞回师尊身边,抿嘴一笑,起了逗弄的心思:“主上何不让我留下,你们要去办事,说不定奴家能帮上忙。”
“不必,我师尊不知我身份,你亦不可再现身于他面前·”·“呵呵呵……主上不愿让师尊知道,自己有多能干吗”尤艳珺心中已经确定了什么,抛下这句话后也不敢再造次,飞身离去。
而顾夜则是细细思索,最后对此嗤之以鼻——在师尊面前,示弱一向比强硬来得有效得多,这其中的道理,外人又何须知晓···第54章 渡气·凉雾城就像其名字那样,城池上空终年萦绕散不开的雾气,它地处皓莹帝国南面,距离皓莹荒漠不远,乃是从渺月帝国进入皓莹帝国的第一道防线。
不过由于地方太过贫瘠,就连帝国也不会派驻大量军队,此地的居民普通人居多,相比其外面的繁华世界,就多了一份淳朴与宁静··不过,突然有一日,这份宁静就被打破了。
当时正是夜深露重之时,伴随一阵轰隆隆巨响,凉雾城西突然平地拔起一座宫殿,那宫殿非是真实,乃是由幻影投射而成,但只要有人踏足其中,便很快就消失踪迹,不知陷入何处。
一开始是一些村民被那震动惊醒,由这近处赶来,围在一旁观看,并没有人敢于走入那幻影宫殿,而不多时近处的武者也看到异象赶了过来,立刻有见多识广的武者识出,这幻影宫殿乃是秘境开启的征兆,并且,幻影之中说不定就是那真正秘境的入口。
一时间,有武者发现近在咫尺的机缘,不顾一切冲入幻影宫殿中,也有武者尽快将消息传至自己的所属势力,等待更多同伴的到来·这种秘境开启时的异象如此浩大,没有同伴互助,孤身进入其中,只怕是寸步难行。
总而言之,这晚的凉雾城,突然就热闹了起来,成为三大帝国的焦点所在··而此时的顾子舒与顾夜,正紧紧牵着手,在水下顺着一条狭窄通道朝前游去··经过几日的探寻,顾子舒终于在凉雾城西找到了原著中描述的药圣墓穴入口,依照原著所述,待到月圆之夜的第一缕月光照入西郊小河中一块圆石上时,搬开石块一头扎入水中。
如此就能避开幻影宫殿的假象,由真正的水下通道直接进入药圣墓穴之中·要知道,那幻影宫殿虽然确实是墓穴的一个入口,但其中阵法过于强悍,为墓穴主人筛选剔除大半人选,由幻影宫殿进去,能真正进入墓穴的,百人中不足十数。
只是顾子舒没料到这水下通道曲折而狭长,两人游了半刻钟,还完全看不到尽头·顾子舒自己已是玄境武者,在水中憋气乃是轻而易举之时,可无奈身侧有个弃武从药的徒弟,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徒弟划水的动作越来越慢,只有双手还牢牢与他牵住,让他心中担忧涌上心头。
武者可借由武气将声音传出去,他靠近徒弟,低声在徒弟耳边问:“可还坚持得住”·顾夜脸色涨红,正努力憋气,闻言只是点点头,不让师尊多担忧。
顾子舒心下微叹,徒弟越是这样懂事,他才越是更加疼惜·虽然徒弟的身体比普通药者要好,但在水下憋气过久,也始终不是件好受的事··再过半刻钟之后,顾子舒知道徒弟闭气已是到了极限,而眼前依旧是黑黝黝的水下暗道,他心下一横,一把拉过顾夜,揽住他双肩,在顾夜不解的目光中低声解释了一句:“为师渡气给你,你且忍耐片刻。”
顾夜还没能领会师尊言下之意,就看见一双嘴唇贴了上来··师尊的唇线分明,因在水中待了过久,嘴唇柔软而略显冰凉,但靠上来之后,由于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很快便温热起来,就如师尊平日给人的感觉一般温和。
一丝清凉气息由师尊口中溢出,缓缓送入他的口中,顾夜只觉得全身一阵激灵,仿若电流划过,整个人愣怔在原处··就在这唇齿相依的瞬间,顾夜突然觉得,长久以来心中那种不知名的空虚感瞬间就被填满了,心中似乎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然而他还来不及体会这份满足感,心头又立刻腾起一股更加剧烈的焦灼,似乎要将面前之人吞入腹中才能稍微缓解··而顾子舒则是浑身都不太自在,虽说是为了渡气,可和夜儿嘴唇这么纠缠着,稍一抬头便能看见夜儿灼灼的目光,总觉得心中有些颤动不安,只得垂下眸子避开眼神的交流。
两人紧紧依靠,顺着水流往前,双唇紧紧贴在一起·顾夜自是不愿放开,而顾子舒也因为心中不适垂下眸子不敢对上徒弟的目光,一时间也忘了只用渡过去一口气,就那么傻傻贴在徒弟微凉的双唇上。
顾夜的情感与理智开始了一场拉锯战,理智告诫于他任何时刻都不可冲动,更何况他还没弄清这份冲动源自于何处·然而心头炽烈的情感已经开始叫嚣,若是不做出一点行动,只怕这炽烈就要将他摧毁。
最终,还是理智被情感打败,他依凭本心往前凑了凑,双唇微启,反客为主将师尊的双唇含入嘴中··顾子舒:“……”·他张张嘴,一大口水灌入喉咙,嗓子眼立刻被冷水填满,肺部剧烈咳嗽起来。
然而这是在水下,所以顾夜就只能看见师尊的脸骤然憋得通红,似乎是害羞极了的样子··好在顾夜一向体贴,很快发现师尊的不妥之处,恰巧此时已经游至通道尽头,前方便是一个朝上的黝黑洞口,顾夜拉着师尊往上一跳,终于出水,落到坚实的地面上。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顾子舒咳得蹲了下去,顾夜轻抚他后背,担忧问道:“师尊,这是怎么了”·顾子舒:“……”他默默等待胸口那阵气顺过来,直起身子,磕磕巴巴问道:“你你你方才在水下……”后面半句却是难以启齿,这要怎么发问,问徒弟为什么要含住自己的双唇还是问他为什么要吻自己·说起来,徒弟应该不懂得什么叫亲吻吧毕竟从小被他养大,他们师徒二人虽然亲密,却连晚安吻都没有给过。
顾子舒思及在现代社会,偶尔道晚安时,会与顾小弟互相亲吻额头,突然觉得徒弟好可怜,从小没能得到家长带着爱意的肌肤接触,长大以后会不会患上肌肤渴求症什么的……·至于徒弟从未停止过变着花样讨要同床的福利、牵手的福利、拥抱的福利,已经被他遗忘到角落去了。
思绪默默地又发散开去,顾子舒就这么愣怔着发起呆来,直到顾夜主动开口:“师尊是说在水下徒儿的动作哦,徒儿是想,不能只让师尊为徒儿渡气,徒儿也该为师尊渡一些气,好让师尊足以支撑到进入墓穴才对。
只是不知师尊为何突然就咳嗽起来……”略带疑惑的声音一如平时般清澈无邪,满满的都是无辜之意··甜文年下·事实上,顾夜心底远不如他表现的这样平静。
自从年岁渐长,他早日察觉内心深处隐隐的渴望,似乎要由某件东西填满那份空洞·今日好容易借由与师尊双唇紧贴的瞬间发现了那个契机,却并没有机会让他进一步探明心中所想。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捏紧成拳,心中疑虑不断扩大——难道自己真的想吃掉师尊·但是心头某个念头又似乎在说,并不是这样……·虽然略羞涩,但顾子舒还是决定为顾夜说明此中缘故:“为师在水下所为,乃是为你渡气,但你后来反过来咬住为师的,咳咳,嘴唇,这个行为却是不妥。”
“如何不妥”顾夜依旧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目光澄澈地看着师尊,等待师尊解惑·而他心中也隐有触动,师尊接下来所言,应该就能回答自己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顾子舒默默为自己打气,以往在现代社会,半大的小伙子对这种事不都是无师自通的吗他深吸一口,努力保持温润清雅的样子,缓缓道:“这是因为,你方才那个动作,只能对意中……”·“什么人”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声,顾子舒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无情地打断了。
顾夜:人干事(╯‵*′)╯︵┻━┻·师徒两人立刻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过去,这才顾得上看清他们所处的环境。
只见他二人脱离那地下水道后,所处位置正是一处狭窄山洞,周围密不透光,只在远处曲折拐角有风灌入,证明那处乃是山洞出口,而那清脆呵斥之声正是由拐角处传来。
顾夜立刻由新购置的空间手镯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耀明手环,戴在手上,四周刷地一下亮了起来·而拐角之处也应声走出一个身着蓝衣的武者,武者外貌年轻,与顾子舒差不多,且身材也同样清瘦,双目清澈灵动,不过两条眉毛像粗蜈蚣一般挂在眼睛上方,生生破坏了整张脸的俊俏之感。
粗眉武者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身姿矫健冲到二人几步远的距离才停下,手中握住一管碧绿清笛,看清两人后,面上似乎松了一口气,将笛子收了回去,只稍带警惕地留出半截,口中朗声道:“两位兄弟,在下唐突在下先前招惹了一种会模拟人声的牛鹰,被之追杀至此,听见洞内有说话声,还以为这处洞穴中也藏有牛鹰,一时情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第55章 又是一个熟人·那粗眉武者一席话解释得清楚,且对方并无恶意,顾子舒也不会与之多作计较,便拱手回道:“兄台多礼·我与徒弟只是刚由外界进入这秘境中。”
那粗眉武者顿时松了一口气,近距离观察才知,对方两人中那位青衣武者修为波动不在他之下,若是动起手来就麻烦了·他也回了一礼,主动将自己所处情形告知:“实不相瞒,这洞穴周围乃是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山洞,小生无意间闯入此处,想再寻得出去之路,却是没有办法了。”
·“多谢告知,既然如此,夜儿,我们便出去看看·”·顾夜只得将师尊方才说到一半之事默默记在心间,等有机会再问,乖乖点头:“是,师尊。”
两人手牵手往外走,那粗眉武者心中暗暗称奇:“这师徒俩相处之道,却是羡煞旁人·”·顾子舒微微一晒:“夜儿一向懂事,不用我多费心。”
粗眉武者这才惊觉自己竟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不过这样倒歪打正着得了顾子舒的一点好感,是以顾子舒主动邀请:“兄台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
虽然在粗眉武者看来,那山洞都是一模一样,以至于找不到真正的出口,但顾子舒拥有原著金手指,却是不惧的··粗眉武者闻言,点点头:“那便多谢二位。”
他独自一人在这山洞中转悠了许久都没能离开这鬼地方,眼下可以与武者结伴而行,说不定更有把握找到出路··况且,他观之二人,年长那位青衣武者实力不错,并且一身正义凛然,一看便知乃是品行不错的人,而那年幼徒弟一身白衣,目光澄澈,也不是作恶之人,与他二人同行是再好不过。
如此,三人便一前一后走出洞穴,顾子舒带着顾夜走在前面,粗眉武者落后数步紧随其后——按说,武者通常都是不愿将后背交给陌生人,不过顾子舒对这个世界的残酷还没有明确认知,是以并没有养成这样的警惕习惯,而顾夜则是因为境界上完全能压制这突然冒出来的粗眉武者,所以也无所谓前后。
这样的无心举动,更让粗眉武者心中暗赞这二人是光明磊落之人··走出洞穴的当口,几人交谈起来·粗眉武者先开口:“小生名为虚谷,本是来凉雾城办事,不料这西郊突显异象,我当时正于郊外野草林中搭睡茧,不知怎的就被带了进来。”
顾子舒赞道:“虚怀若谷,好名字·”心中合计了一番,原著上并未提及此人,想来不是能左右剧情的重要人物,应当可以大胆结交,又说,“我名为顾子舒,小徒顾夜,我与小徒亦是来皓莹帝国有事要办,异象出现之时,我们二人正在溪中沐浴,也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带了进来。”
虚谷笑道:“哦顾兄师徒二人非是这皓莹帝国之人在下来自星云帝国琉辉城,也并非皓莹帝国之人·”称呼也变得更亲近一些。
“这便巧了,我们亦是来自星云帝国,我二人出自水天宗,正是依附于琉辉城的万千宗门之一·”·虚谷抚掌大笑:“真巧,真巧我等可算是出自同宗了”他心中暗赞,顾兄弟为人磊落,比起家中那些堂兄弟可要好上不少,就算说起依附之事,也没有半点低人一等之意,反而是云淡风轻,让人不由倍生好感。
说话间终于走出了漆黑狭长而曲折的洞穴,顾子舒四下打量,发现洞穴之外乃是一片呈环状起伏绵延的小山脉,山脉环绕的中央便是一片洼地,他们所处洞穴正位于这洼地之中。
四周确实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并且周围除了山脉之外,均被白色雾气所掩盖,目光所及只能看到山脉,看不到任何其他事物··他们处于其中,就像是被这一圈山脉困了起来。
虚谷道:“这地方甚是奇怪,在下试图朝那山脉走去,想翻过山脉离开这地方,可不知怎么,总是会走到另一处洞穴之中,再由洞穴出来,那山脉又离我很远了……”·顾子舒四处打量,顾夜在旁边怯怯拉着顾子舒的袖子:“师尊,这地方看起来甚是诡异。”
顾子舒柔声安慰:“夜儿莫怕,为师会想到办法出去的·”·虚谷在一旁,将这师徒二人的互动收入眼中·顾兄弟与他交流时,端得是翩翩公子之态,客气有礼,然则客气有余,却是自然透出淡淡疏离。
然而,他与徒弟说话之时,那份疏离就全然被打破,只余下满满的温和与亲近,让人不觉想到,若是自己是那顾兄弟重视之人,是否也能受此对待·这时顾子舒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便向徒弟解释道:“我观这处,应当是书中所记载的千洞阵。”
这话中所提的书籍,他与顾夜两人都十分明白,乃是那本指引他们来到此处的神秘书本··虚谷也被他的话吸引过来,闻言惊讶道:“顾兄竟懂阵法”·他心中又是有了几分思量,他自己是玄境一重,而这顾兄弟的境界他看之不透,说明对方至少有玄境修为,一个玄境的年轻武者,还懂得阵法,这样的才能,即便是在琉辉城也足以受到追捧了,一时间,虚谷便起了拉拢的心思:“顾兄是个难得的人才,且正好你所在宗主乃是琉辉城附属,等回了星云帝国,在下有意向父……城主推荐你,将你引荐至主城中修炼,不知顾兄弟意下如何”·此中之意,就是将他推荐给城主,给他一个向城主效劳的机会了。
顾子舒微微一笑:“承蒙厚爱,只是子舒志在山野,怕是要令虚兄失望了·”·虚谷先是一愣,再是一笑:“顾兄不贪权利富贵,倒是虚谷狭隘了,哈哈……”他也不再追问,知趣地换了一个话题,“我闻刚才顾兄所言,似乎对离开之法颇有把握”·“非是十全把握,不过总比困在原地的好。”
顾子舒耐心解释了一番,同时也是说给徒弟,让徒弟增加一些见识,“我们看到千个洞穴,但实际上九百九十九为虚,只有一个为实,只要找到那个实洞,自然就能破阵而出。”
他言罢率先走了出去,两人紧随其后,走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工夫,便走至一个并不显眼的洞xuè.口,顾子舒指着那洞口:“这便是了·”·虚谷暗道顾兄定是根据阵法之道,经过一番复杂推算才能得出,却不知顾子舒能找到这洞穴却是轻而易举:原著有述,千洞中仅有实洞前有一个桑梓木,桑梓木树叶为红色,在洼地中显得极为耀眼,想装作看不到也是不太容易╮(╯▽╰)╭·三人顺次走入洞中,顾子舒自是将徒弟紧紧牵着。
这洞穴明显比虚谷先前所走更加曲折,花了不少时间,三人终于看到一丝亮光,到达洞穴的尽头所在,也就是整个千洞阵的出口··出来之后,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偌大的药园,广阔得一眼望不到园子边界,其中各色药草大多是十年生,排列整齐远远铺开,长势喜人,虽说都是些药效普通的药草,但种类繁多甚至数之不清,简直像是兀地掉入一个巨大的宝库中。
三人一时都没有开口,皆是被这药园之大震慑了一番··顾夜修炼药道有几年时间,比起旁边两人来说,更是见药心喜,最先反应过来,步子微微往前一挪,显然是迫不及待想上前采摘。
不过在迈出步子之前,他还是征求师尊的意见:“师尊,这处药草徒儿可否采上一些”·此话一出,虚谷也是立刻回过神来,面含期待地看着他。
顾子舒点点头:“去吧·我们先前所处千洞阵,只是将人困住,而没有太多攻击手段,其中莽兽等级也都不高,若是有恒心毅力者,终归能够破阵而出·由此,我想此秘境主人乃是心地善良之辈。
穿过这处药园,应该才是真正进入秘境核心地,而这秘境不是谁都能进的,为来人不至于空手而归,秘境主人才在此处种下无数普通药草,供人采颉·”·“照顾兄的意思,此处秘境很有可能是某个药者大能的宝库了”虚谷突然出声,声音中有明显的喜悦之意,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顾子舒对这虚谷观感不错,因此也并不吝于告知他一些信息:“不错,不仅如此,根据那千洞阵的排列方式,在下还推测出,此处很有可能乃是一个药者大能的墓穴。”
“竟是这样”虚谷喃喃自语:“不少秘境中,以前的炼药大师留下的传承里面,或许有些保存完好的上古药材……那处地方平日里都是封闭的,必须在两年以后才能开启……药者大能留下的秘境……”他突然浑身一震:“那人没有骗我”·他沉浸在欣喜之中,笑容灿烂:“顾兄,实不相瞒,我此次来到凉雾城,正是由于从前打听到一则消息,说此处有我所需某种药材,我在这凉雾四周兜转许久都没有收获,还以为消息不实,现在才联想起来,消息中所说,十有八九就是这处秘境了”·顾子舒觉得这情景怎么越听越熟悉。
三个字缓缓浮上心头——·火、毒、草···第56章 主角与反派的差别待遇·他想起两年之前,为探查至寒之草的下落,曾在黄小天牵线之下,到地下拍卖行与一个神秘人作了一个消息的交换。
当时那神秘人所求的,正是火毒草的下落,而他在脑海中翻阅原著之后,告知对方凉雾城这秘境就有线索··没想到一来就碰到这寻药之人··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看来,此人应该是琉辉城说得上话的人物,他所求火毒草,约莫也是为了琉辉城中的某个人了,说不准与城主关系密切……这样看来,对方小心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是情有可原的。
要知道,火毒症可是花柳之地的女子才会患上的病症,作为苍元大陆的一个颇有威望的主城,这类私事自是不愿被别人知晓··甜文年下·顾子舒记得就是因为那次交易,才能成功得到最后一味药的线索,成功解了徒弟的毒,心中对当初交易之人是存有感激的。
何况后来,交易人又给他牵线搭了不少消息交易,不然他现在也没那么多积蓄了··这样一想,他也不介意再回报给虚谷更多的消息:“但凡大能之辈留下的秘境,能进入其中者万中不足其一,此秘境主人心地良善,我们也要依循其指引行事。
你们摘采药草时切勿贪多,遇上需要的采上一两株,不要连根拔除,留给后来之人·”·这药园既是秘境主人遗留的福泽,又是进入秘境后的第一关,用以考察心性。
若是通不过考验,前方自有另外的出口直接将人送出秘境,也就无缘得见秘境深处更多的机缘了··两人听罢,就都点头表示了解,各自往药园中扎头进去采摘药草。
有徒弟在,顾子舒不必动手,因此只是守在一边为他们二人护法·顾夜担心师尊闲着无聊,一边采药,一边挑出一些特别的药草与师尊讲解:“师尊你看,这种药草名为蝴蝶芯,远看像是一只迎风飞舞的蝴蝶。
将其研制成粉末,可吸引一种带毒的蝴蝶,常用作下毒、追踪之用·”·虚谷在一旁也不小心听得入迷·他心中疑惑,本来,见这两人以师徒互称,但顾夜身上却并没有武气波动,还以为顾夜只是个没什么天赋的武者,但现下看来,他对各类药草这样熟悉,摘采的动作又相当专业,原来他竟是个药者·他将这话问出,顾子舒笑答:“不错,夜儿是药者。
我只有师尊之名,却从未教导过夜儿的修行,实在惭愧·”·顾夜不愿师尊有这种想法,低声道:“若非师尊,徒儿连药道都无法入门,师尊怎能妄自菲薄”·顾子舒面上就有掩饰不住的淡淡喜悦,在徒弟头上抚了一把,没有再多开口。
虚谷见他们二人互相体谅,不觉羡慕,这顾氏二人,虽说所修行之道不同,比起一般的师徒来说,却显得更加和睦默契·并且,顾子舒为了给药者徒弟增加见识,竟是不顾行路险阻,要将他带在身边,甘愿自己费心护着他。
比起他所遇见过的其他师尊来说,顾子舒对徒弟的关切也是显而易见··虚谷此行的唯一目的是火毒草,这偌大药园中,虽然其中不乏珍贵药草,但他都忍住心内贪念,一株也没敢采,就怕由于自己贪欲过重,得不到进入往前的资格。
顾夜虽说手中动作不停,但也很有节制,采的大多是可以滋养经脉,养神益气之类的,武者最看重的可以补充武气的药草他也是一株没取··一路采药一路往前行,走了足足大半天,这一大个药园才终于到了尽头,尽头处大地突然断裂开,中间一条长长的峡谷,上空有桥将两端连接,通过拱桥才能继续往前。
顾子舒出声提点:“这拱桥实乃一处结界,穿过结界时会被随机送入一处试炼之地,须得由那试炼之地成功逃脱,才能进入拱桥的另一端·”·虚谷谢过顾子舒,说了声“请”,率先走上拱桥。
随即,他的身影渐渐虚幻,消失在拱桥之上··顾子舒牵着顾夜:“你一定要抓紧为师的手,若是等下我们被迫分开,也切莫惊慌,你是药者,秘境不会以武力来为难你,约莫就是让你辨识一些药草之类的。
试炼之地时间是静止的,为师总是与你同时出来的·”·顾夜答应下来:“师尊也小心·”·两人手拉手走向拱桥,然后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还是分开了他们。
顾子舒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面前的场景就换了··顾子舒先是往旁边一看,果然,徒弟已经不见了,他心中略带担忧地抬头,这才开始打量他被传送进来的这地方。
属于主角的光环开始起作用,顾子舒传送进来的地方,乃是十分平常的一个小房间,房间内摆放了一些瓶瓶罐罐,都是些用得上的丹药之类,此外,就并没有任何危险之物。
顾子舒将那些物资不客气地全数收拢,踏出房间,瞬间就回到拱桥上,转头看徒弟也出来了,只是脸色有点苍白,额头上竟然还冒着冷汗,忙心疼地搂过人,擦干他脸上的汗珠,问道:“夜儿,你在里面遭遇了什么”·顾夜在试炼之地里,算是吃了大苦头了。
作为本书中最大的反派,这类有资源的秘境按说他都是没有资格入内的,这次也是仗着主角的光环携带,才没有直接被传送出去··不过,作为一个药武双修的大boss,他所受到的试炼,那就与其他人完全不在同一等级。
他所进入的试炼之地乃是一片雨林,刚进入试炼之地,顾夜就吸入空中弥漫的毒瘴,中了毒,紧接着雨林里跳出一只硕大的斑虎,更悲催的是,这斑虎乃是幻影制成,实力与试炼者不相上下,且其并非实体,根本不受顾夜御兽诀的控。
于是顾夜就拖着中毒的躯体与那斑虎拼斗,直至浑身都血淋淋的才找到破绽,击毙对方·雨林尽头长着几株药草,有解毒瘴的,也有止血复元的·辨认后炼制成丹,服下丹药,顾夜才勉强恢复成顾子舒看到的那个样子。
不过,如此一来,他倒是意外收获一个不错的药鼎··顾夜心中也能猜测,他既是药者又是武者,因此才有这双重考验,但在师尊面前就不可暴露,所以他只是说:“徒儿在那试炼之地中了毒,自己找到药草才制出解药。”
这话跟顾子舒猜想的差不离,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徒弟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受伤,督促他吃了几颗补药,眼看着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这才放下心,牵着人再往前走。
下了拱桥,虚谷正在桥下等着他们·他见到两人,便主动开口,将试炼之地的情形告知:“在下遇到的是几个黑衣人,修为与我相当,击败之后面前就出现一个出口,走出来后便到达这拱桥对面。”
分别交换了信息,三人离开这拱桥再度往前,不多时眼前竟然又出现一个广阔无比的药园,仔细观察便知,这其中的药草,比起上一个药园中,就更加珍贵,并且每种药草的年份都在百年左右,整个药园算是提了一个档次。
同时这个药园的面积也就缩小了许多,三人继续往前,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小半天时间,就走完了整个药园··这次不单是顾夜忙碌采药的时间变长,连虚谷也偶尔停下,忍不住摘采了几株。
不过他一直谨记顾子舒的提醒,遇到需要的药草也绝不多采··一路顺利地经过药园,来到第二座拱桥·顾子舒依旧是主角光环大开,收获了丹药无数,顺利由那试炼之地离开,而顾夜就经受更加惨无人道的攻击,并且身中奇毒,须得利用尽头处的药草与药鼎炼制出解药,才可离开。
第二座拱桥之后再往前,几乎是毫无悬念地,面前出现了第三个药园··这第三个药园依旧很大,可是已经能够一眼望到尽头,而与面积相反,其中的药草就是比起前面两个园中所有,更加珍贵了,并且药草的年份已经到达数百年,甚至顾子舒在其中发现的千年药草也并不稀少。
这样一座药园,放到大陆上去,任谁掌控住,都是一项足以引人眼红的财富·这时,突然听见虚谷叫了起来:“找到了”·他眼尖,又上了心,在那整片药草中搜寻,竟真让他找到了那火毒草。
药园整个轮廓呈不规则圆形,大致分为五块,药草按照五种属性划分出五个地盘,火毒草只得一株,就伫立在那炎性药草中间,色泽艳丽,散发幽幽灼热之气··虚谷整个人都亢奋起来,往前一跳,但还是勉强忍下喜悦,回头看向顾子舒二人,略带尴尬地跟他们解释:“我要寻的药草就是此株,不知你二人对此物是否需求,若是可以,还请割让于我,我愿以其他事物与顾兄交换。”
顾子舒心想,不管怎么说,寻求这等药草,都是事关重大,他们倒不如假装不认识,也好免去虚兄的顾虑·于是他道:“此种药草我并不认识,应该也用不上。
夜儿,你说对吧”·擅于揣摩人心的徒弟自然能明白师尊言下之意,虽然不愿看他为外人这样费心,但在外人面前总不愿驳了师尊的面子,因此也就点头:“夜儿也不认识。”
虚谷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多谢顾兄”快步往那火毒草走去·正要摘采之时,他突然顿了顿,想起顾子舒所言,要想继续前行,这些药园中的药草就不能连根拔起,但这火毒草,却是定要连根拔出才能保存其活性……这样看来,只要取了火毒草,之后的机缘就无缘得见了。
他心中微有迟疑,但也只在一瞬,很快便下定决心,不可忘却初心·于是他便继续伸出手,朝那火毒草掠去··说来也巧,他们一路经过了一整天时间,走完两个大药园,也没见着一个人,这回正到这关键时刻,突然对面就冒出一伙人,共有六人,为首那人放声叫道:“住手,这药园子被本少爷承包了”··第57章 顾兄,你年方几何可曾娶亲·这一行人衣着统一为淡蓝色,为首之人衣裳就显得更华贵一些,乃是宝蓝色,看样子为首武者是特地来此历练,身后的几个应当是他的护卫之类。
为首武者目光阴险,说话时语气里面满满的自负之意,让顾子舒三人均是皱了皱眉·这药园这么大,按说就算两拨人撞见,也并不妨碍各自采药,但对方的意思,却是霸道地想要将所有药草都据为已有,这样的行为,即便他们不与对方起冲突,后面陆续赶来的武者也不会同意。
虚谷给顾子舒投过去一个眼神,彼此眼中目光一交换,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是不会退让·对于顾子舒来说,这些药草不是他最看重的,他看重的乃是药圣真正的核心传承,不过投缘的虚兄是定要取了那株火毒草有急用,况且对方也确实不占道理,帮哪边是一目了然。
顾子舒粗粗一扫,就看清对方几人的实力·为首那人实力只在黄境巅峰,大概冒险进入这秘境也是为寻求突破,而他所带的六个护卫却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皆是玄境以上修为,一重、二重和三重各有二人,如此豪华的配置,就算在这秘境中也能横着走了,无怪乎对方那样横冲直撞了。
不过,这样的实力,对于顾子舒来说只是麻烦一些,却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见那六位侍卫资质都只是普通,能进阶到玄境初级已经是不错的造化,与他这样能越级挑战的天才却是不能相比的。
虚谷立刻又给顾子舒使了个眼色,下巴向顾夜方向点了点,意思是说,他们打斗时谁来看顾没有丝毫打斗能力的顾夜·顾子舒略一沉吟,就从储物手镯中取出几个瓶瓶罐罐,塞入顾夜怀中,并未刻意降低声音,对方数人也听得一清二楚:“夜儿,这其中丹药是我于这秘境中所得,可将药粉洒出以作防身之用。”
这话也是警告对方,不要轻易打顾夜的主意··宝蓝色衣衫的阴险武者闻言,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本少爷就说,进这密地这么久,一点收获都没有,却原来都让你这厮抢走了。
你们都在等什么,给本少爷上,杀了这三人,他们身上的资源,本少爷全部都要据为已有”·“是”六个护卫听命,摆开架势就冲了上来。
一时仓促,顾子舒与虚谷两人来不及配合战术,顾子舒便尽可能多牵制修为高的武者,将两个玄境三重武者都吸引过来,同时还想一口气再对上两位二重武者·虚谷看样子也是个能打的,两个玄境一重武者都被他引过去,同时还牵制了一个玄境二重武者,这样一来,顾子舒以一敌三,压力就小了许多。
顾子舒很快念动心法,首先便是苍元诀第二式云卷云舒,配合元气的输出与诡谲的步伐,他的周身很快就让他绘制出一个小型阵法,靠近的武者神识受到蒙蔽,辨识不清敌人的方向。
这一招对于玄境一重的武者还很有用,但对于玄境二重效果就不那么明显了·两位玄境二重武者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勉强适应了这迷阵的阻碍,还是朝顾子舒冲了过来。
不过顾子舒也并不指望一招制胜,不慌不忙地取出金遥剑握在手中,疯狂地输送元气出来,整个剑尖甚至都萦绕上一层朦胧的白雾,闪烁凌冽的光芒··他必须速战速决地解决其中实力稍弱的武者,才能专心对付那两个玄境三重。
因此,他丝毫不敢保留,一上来就输出了目前能动用的最多元气,以至于那些元气都几乎在他周身凝成实质··抬步,瞬移,刺出·“嗯……”一声奇怪的呼声,却非是由对面的敌手发出,而是另一个方向的熟人发出,引得顾子舒不由偏头去看。
甜文年下·只见虚谷一把笛子握在手上,然而手臂却微微发颤,面色也染上一丝薄红·顾子舒忧道:“虚兄,你可是身体不适”·虚谷又是一声闷哼,甩甩头:“拼了再说”·这时,两方对手都已近至眼前,顾子舒也来不及多问,手中金剑灵活挥动,引着玄境三重武者远离虚谷与顾夜,同时攻击手段就对着玄境二重那人,毫不留情地使出。
在他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之下,玄境二重武者压根没有还击之力,很快便倒地不醒·失去一个对手,剩下两人周旋起来也更加容易一些,顾子舒拿出两年来的实战与理论所有成果,游走在二人之间,可谓游刃有余。
唯一让他需要注意的,就是阻止这俩人靠近徒弟与虚兄,对手俩人自然能发现他之顾虑,也是刻意将战场往两个弱者引去·因此,场面一时间就有些僵持起来··好在他分了一丝心神牵绕在徒弟周围,若是真有人靠近,他也能及时反应,并未能让那两人得逞,至于同行的虚谷,实力确实了得,清笛声响,落在顾子舒耳里顿时有如神助,直觉神清气爽,连敏捷度都比平时更拔高一点,而虚谷的对手却是像听见了地狱的乐章,捂住脑袋痛苦大叫起来。
虚谷就一边吹笛,一边挪动步子,远看似乎在围着那两人绕圈,但其步伐又隐隐有一种规律存在·如此这般吹奏了半首不知名曲子,两位与他同境界的武者竟然就唇角溢出鲜血,轰然倒地,而比他高一重境界的那位对手,亦是半跪在地上,面色憋得青白,显然也是受伤不轻。
正可谓,杀人于无形··而虚谷就立刻变换了一首更加激昂的曲子,曲子杀伤范围比方才那首和缓的要稍小,但其剧烈程度却是更加明显,简而言之,就是针对性更强了。
在他曲子攻击之下,玄境二重武者竟也很快不省人事··整个过程只在一首半曲子的时间,然后虚谷见顾子舒还与两位三重武者僵持,就抄起笛子冲入顾子舒所在战场,再与同伴并肩作战。
然而,先前感受到的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就又涌上来了,并且,越是靠近顾子舒,心跳似乎就越是加快·顾子舒刻意让出一个缺口让他靠近,而他站到顾子舒身边之后,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心悸。
他不自然地侧身去看了顾子舒一眼,手持金剑的顾子舒,虽然略显清瘦,但身体线条流畅优美,面容温润,即便是在战斗过程中也绝无一点暴戾之气,周身气势强大,令人感到安全而有力,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白雾萦绕在他周身,给他的气势更增添了一点神秘与高雅。
砰砰,砰砰……·心脏就快要自胸膛中蹦出来,身体发热,手脚也开始发软,连笛子都快要握之不住……·顾兄的魅力……似乎太大了些。
他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悸动,然而吹出的笛声微颤,却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异样·一心扑在战斗中的顾子舒并没有察觉,知道虚谷来帮他,他就更放开手脚,撤了云卷云舒的迷雾,刮起一阵狂风,元气铺天盖地地撒了出去。
青丝在风中散落,将他面庞衬得更加深邃,虚谷的笛声又是微微一顿,整张脸都是羞得通红,连调子都不连贯了·他克制不住地将眼神投向顾子舒,似乎除了迎风的那一缕青丝,天地间再无他物。
有了虚谷帮助牵制一人,尽管笛子吹得不太给劲,但顾子舒还是觉得松快不少,火力全开,不多时他面前那位武者就被他给打趴下了,只剩下最后一人,更是手到擒来,顾子舒手中金剑挽了个漂亮的花式,飞起一腿来了个连环踢,再瞅着对方露出来的破绽猛地一刺,最后这人就也倒下了。
站在不远处等待护卫送上战利品的少爷整个傻眼了,他现在除了继续往前,甚至没地方跑,可要是往前离开这药园,只剩他一个人,又怎么能安全从这秘境中走出·“你,你别过来”·进退两年的结果就是被人包围了。
那少爷双目泛着泪花,眼睁睁看着这里面最厉害的青衣武者一步步朝他走来·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麻麻我要回家qwq……到底是为什么要招惹这两个可怕的家伙……·伴随着这样的后悔莫及,少爷武者被顾子舒抬手用剑柄“哐”一下就给敲晕了。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顾子舒潇洒转身,同时口中笑道:“虚兄深藏不露,竟是个越级挑战的天才·”虚谷能在短短时间内牵制甚至打败三人,且其中一人还比他高上一重修为,这样的实力,果然不愧是可以媲美一等宗门的琉辉城。
说起来,整个苍元大陆武界共有七十二主城,而琉辉城在其中能排得上首位,就是因为历代城主手中拥有一本特殊心法,名为琉辉谱··由此可见,一本好的心法对于一个势力的发展具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顾子舒心思发散开去,又想到水天宗,不知道他当初留下的那本伏龙功法有没有用,如此自家宗派发展得怎么样了·待手边的事做完,就带着徒弟回去一趟罢··这样想着,顾子舒面上带了愉悦的笑容,就转过身,看向虚谷。
他这一看,面上不由浮起古怪的情绪··只见虚谷倚着药园外围半人高的栏杆,微微喘气,额头上淌了几滴汗,面色潮红,正用一种令人发毛的眼神盯着他,轻声道:“顾兄,你年方几何可曾娶亲”··第58章 徒弟开窍·被虚谷那样直勾勾盯着,问出这种类似单位大妈给他介绍相亲的话,顾子舒一愣:“在下二十有四,未曾……”眼看着对方听了这几个字,突然就笑得咧开嘴来,眼睛更是发亮得宛如猎人遇到了合意的猎物,顾子舒说不下去了,直觉瘆的慌,“……虚,虚兄”·虚谷慢慢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然后在他面前站定,抬起手来,在顾子舒略显惊悚的目光中……缓缓撕下了面上的一层皮。
然后他整个的长相就变了·眼鼻其实与先前差别不大,不过原先的粗眉就被一弯漂亮的远山眉所替代,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由一个稍显秀气的小青年变成了一个爽利开朗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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