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青狐妖 by 沈兮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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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青狐妖 by 沈兮和(4)
·张小天说这话时一直有意无意间看向楚辞,其实也是怕他年轻气盛,遇到这种事心里不平衡,也想要用刷分软件,但是那样很可能被有心人抓住,留下黑历史,实在是得不偿失。
楚辞冲他微微一笑,示意张小天放下,然后想到了什么,凝眉问道:“不能将这件事公布给网友们看吗”·邵静容戳他额头:“要不说你傻呢,你以为他们会单打独斗吗肯定还有一系列后手等着呢,要是说他们在作弊,论坛和微博上就会有人跳出来把那些揭露真相的人统统定义为你的粉丝,说你输不起。”
灵异神怪·“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看着他们得意”楚辞手指攥紧了平板,总觉得有些不甘心··邵静容和张小天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当然不是,你是不是忘了选出获胜者的最终目的”·楚辞怔然,片刻后也眯着眼睛笑出声来,彻底放心了。
当时录制真人秀的时候,林雨豪曾经告诉过他,《翻滚吧,少年》的最大赞助商正是“多喝点”企业,且总裁张文斌还想通过这档真人秀选定奶茶的春季代言人。
“多喝点”是全国一百强企业之一,除了奶茶外,还经营矿泉水、果汁等其他饮料,堪称是国内饮品界的龙头老大,其总裁张文斌白手起家,艰辛创业的历史也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采访被国人熟知。
楚辞录制完节目后特意翻看过张文斌的访谈录,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张文斌曾经说过自己最看重的品质就是诚信,工作中也会着重留意下属人品,若是违背了这一点,纵使对方有经天纬地之才,他也绝对不会再用下去。
这样一个正直诚信,一直把成为当代儒商作为自己最高追求的人,如果知道叶清的所作所为,还会与之合作吗·答案真是让人期待··虽然楚辞几人已经将事情规划好,面对网上渐渐拉开差距的投票,依然淡定从容,但是贺望兰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啊。
所以在投票截止的前一天晚上,十分护短的贺小公举转发并赞了《疯狂的艺术家》,紧跟着还贴出了一张与楚辞日常相处的照片,画面上两个人穿着随意,盘膝坐在地板上,手上各自端了一碟甜点,脸上带着轻松闲适的笑意,而一向以高冷形象示人的贺望兰竟然是笑着的满满的基情都快从照片上流出来了,简直戳瞎人眼。
于是,整个网络瞬间炸了··【为什么我会觉得画面很有爱,另外楚辞的女装扮相真是美呆了】【前面的人让一让,我要去围观基情】·【男装帅气,女装妩媚,美成这样除了我们楚辞真心没sei了,必须支持。
】【这画面太美,我还想再看·】·【男神,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其实我就想问一句,你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那边徐子莫刚刚洗漱好准备睡觉,手机就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一看号码,竟然是总裁亲自来电,立马狗腿地接了起来:“总裁好。”
“行了·”凌少城冷声打断他的话,霸道总裁气势全开,唬得徐子莫双腿直抖,险些冒出一句奴才遵旨·这实在怨不得他奴颜卑膝,而是幼年的记忆作祟,一直被欺压的某人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
挂掉电话后,徐子莫整个人仍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他点开贺望兰的微博,看清内容后,差点直接给跪了···第五十四章··网上投票在第七天晚上十二点截止,楚辞本已经做好了输掉比赛的准本,却万万没想到会因为贺望兰的一条微博而迎来转机,在大批天堂鸟的帮助下,顺利扭转战局。
然而叶清方的支持者像是不敢落败一般,亦紧跟其后,数字不断变动着,于是,屏幕上一红一黄两个数字条时而你超过了我,时而我我越过了你,当真是变幻莫测,只看得电脑前的一众人马心如擂鼓。
夜色越来越深,钟表上的指针有条不紊地转动着,慢慢逼近午夜··眼看着时针和分针就要在数字12处汇合,张小天等人都禁不住屏息凝神,邵静容还搞笑地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模样,至于楚辞,他正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认真翻看表演方面的书籍。
“超过他,快点超过他啊”众人小声念叨着,神经质地拜玩佛祖拜耶稣··午夜的钟声敲响,数字条也停滞不前,异常的寂静在办公室内蔓延。
楚辞放下书本,尽量稳了稳自己的声线,问道:“怎么样”尽管他了解过张文昌的秉性,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此时此刻却也不免紧张起来。
邵静容呆呆地说道:“2516729,我们赢了”·话音刚落,一群人就欢呼着站了起来,气氛很是火热,整整持续了三分钟才渐渐安静下来。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众人精神却十分亢奋,几个平素和楚辞关系较好的工作人员还笑着打趣道:“现在赢了,楚小哥是不是要请客”·楚辞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见到叶清名字旁标着“2515879”这样一个数字,方才暗暗松了口气,抹掉额上的冷汗,粲然一笑:“应该的,我请大家去聚福楼吃宵夜。”
众人嘻嘻哈哈道:“谢谢楚小哥·”·聚福楼的菜式价格中等,味道也不错,很契合楚辞现在的身份,一行人吃得惬意,玩得也开心,楚辞临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两份冰糖雪梨桂花膏。
回到别墅时,贺望兰依靠在沙发边缘,身子滑到地板上,毫无形象地躺在那里,似睡非睡的样子··楚辞走过去,拿掉覆在他脸上的文件,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代言人”·贺望兰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才质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将文件放到桌上,楚辞一边脱外套,一边笑呵呵地说道:“赢了比赛,心里高兴,刚好小天他们吵着让请客就一起去吃了点东西。”
“赢了啊”贺望兰迷迷糊糊地跟着低喃了一句,片刻后不满地嘟囔出声,“那也应该请我吃饭呀·”·“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楚辞笑着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他,“诺,估计有点凉了,拿去加热后再吃·”·贺望兰接过,一扫刚才的颓靡和忧郁,屁颠屁颠地跑去了厨房··网上投票结果出来后,薛茂松并没有感到多惊讶,毕竟楚辞的实力摆在那里呢,他从跑步机上下来,擦了把汗,狠喘了几下,才问不远处的老友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这个楚辞不简单着呢。”
张永昌停下步子,不急不缓地点头道:“其他的也就算了,能做到输得起放得下,最后关头也能坚守本心,这一点比那个叫做叶清的强·”·薛茂松哈哈大笑,“我看中的人当然错不了,这小子外形好,更难得的是他还不是绣花枕头,要是帮你做代言的话,肯定能吸引一帮小女生,怎么着,约个时间见见”·“那就见一面吧。”
因为之前《翻滚吧,少年》的冠军一直没定下来,所以奖品自然也没办法颁发,现在楚辞以3000多的差距,险胜叶清,薛茂松便直接拍板,宣布将之前的八名参赛选手尽量都召集回来,再加拍一期特别番外。
楚辞接到通知后,直接带着张小天赶到了约定好的地点,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内··至于叶清,无论他内心恨得如何咬牙切齿,明面上却不愿给人留下一个心胸狭窄的话柄,因此也露出一脸假笑,准时来到。
巧的是两人更好在走廊里相遇,有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楚辞此时心情正好,擦肩而过时不由低声笑道:“失败的滋味不好受吧,别着急,这还刚刚开始呢·”·叶清霍然抬起头来,阴狠地瞪了楚辞一眼,正要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抬脚离开了,心里无端涌出一股被人轻视的愤恨。
这间会所内部装饰选用的是古风,檀香木的桌椅,搭配湘绣屏风,间或点缀着一些竹制手工艺品,看起来十分高雅··身着改良版汉服的服务生端来茶水,双膝并拢跪坐在蒲团上,轻轻拿起水壶,纯净沁香的茶水缓缓流出,在空中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最后落于茶盏中,半点都不曾洒出,看得众人心中暗自喝彩不已。
“看到没,这就是功夫,都学着点·”薛茂松抚着自己肚子笑道··莫琪半真半假地埋怨道:“还以为薛导要请我们吃什么大餐呢,谁知道就是来喝茶,您也太大方了点。”
薛茂松闻言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这不,我想着之前咱们每次录节目都你争我抢的,今天干脆就来点高雅的,品茗闲聊”·众人依次就坐,端起面前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聊了一会后,薛茂松将奖品当着大家的面拿了出来,在镜头下,笑着递给了楚辞和林雨豪,说道:“以后继续努力啊·”·薛茂松的态度十分随意,两人却不敢不重视,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然后对视一眼,笑眯了眼睛。
当然,众目睽睽之下太过得意总归是不好,楚辞低咳了一声,对林雨豪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轻车熟路地发表其获奖感言来,按照华国传统,自然是感激完这个感激那个,态度十分谦虚。
其他人无论真心还是假意,这个时候都言笑晏晏地端起来茶杯,笑闹道:“那就以茶代酒,恭祝楚小哥和小宇大获全胜”·注意到叶清脸上僵硬的表情,楚辞爽快地将茶喝完了。
一众人忙着聊天说笑,或是跟着会所里的茶师学习泡茶,玩得还算尽兴··不同于外间的喧闹,楚辞此时正端坐在整个会所最隐秘的雅间里,神情自然地任由对方打量,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不过楚辞也不吃亏就是了,因为此刻他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对面的男人··张永昌今年刚过不惑,五官平庸无常,动作间不显山不露水的,看起来就像是最普通的上班族一样,若非是一早知道这人的身份,楚辞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
·“张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楚辞到底年轻,还是耐不住性子先问了出来··“别着急·”张永昌细长的眼睛眯在一起,终于露出点生意人独有的精明,他拎起手边的紫砂壶,给楚辞倒了一杯茶水,示意他喝掉,“尝尝味道怎么样。”
“香气沁人心脾,但又不过分浓郁·”楚辞放在鼻端嗅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抿了一口,让芳醇的茶香在舌尖弥漫,闭目享受片刻,然后才睁开眼睛笑道:“滋味醇厚鲜爽,口感柔和,不苦不涩,我喜欢这个味道。”
张永昌满意地点点头:“这是我们公司正准备推出的春季饮品茉莉花茶,具有清肝明目、生津止渴、理气开郁等功效,而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血液循环,加快新陈代谢,非常适合年轻人饮用,现在你是它的代言人了。”
楚辞惊讶地注视着张永昌,虽然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他绝对想不到对方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将事情定了下来,心中不由感叹道不愧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当真是魄力非凡。
“怎么,不愿意吗”张永昌态度温和地问道··“当然不·”楚辞率先站起身,冲着对方伸出手:“希望以后张先生多多指教。”
·第五十五章··“楚小哥,开门开门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楚辞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哗啦一下将门拉开,然后就看到由书本杂志等书册堆积成的小山朝自己倒来,慌乱伸出手去扶了一把,“容姐,你这是要把我砸死吗”·“砸死你的话谁给老娘赚钱”邵静容将手中的资料哐当一声丢到地板上,累得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休闲椅上,一手作扇状在脸颊旁挥动着,“这些都是历年来‘多喝点’公司的代言理念,你抽空看一下,代言费虽然高,但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张永昌在工作上苛刻得要命。”
楚辞盘腿坐到地上,一边随意翻看着,一边点头道:“我知道了·”用演技碾压叶清后,他顺利拿到了真人秀的第一名,经过商议,楚辞和林雨豪一拍即合达成共识,奖金由对方接收,而代言的机会则给了楚辞,毕竟张永昌看中的正是楚辞俊美的外形,以及精湛的演技。
于是楚辞连续几天不曾外出,在家研究关于代言饮品的相关事项,至于贺望兰,休完年假之后就再次忙了起来,每天马不停蹄地奔赴各种秀场、酒会,还顺利成为国际名表lg亚洲区的代言人,那代言费用足足比楚辞多了好几个零。
客厅里的挂壁电视机自顾自地运转着,一部大热的军事题材的电视剧播完后,画面突转,瞬间带领观众来到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灵异神怪·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身姿曼妙的名媛淑女,眼神与眼神之间的较量,俊男美女之间的碰撞,暗潮汹涌,每个人都想成为宴会的主宰,然而这一切都是徒然,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一袭再普通不过的黑色三件式西装,一条藏蓝色条纹领带,英俊无俦的男人站在那里,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般吸引住了全场人的目光,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镜头拉近,男人慢条斯理地举起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剔透无瑕的玻璃杯,苍白的手指,以及腕间精致奢华的手表,一切的一切组合成一幅笔墨难以形容的绝世画卷。
贺望兰转过头来,正视镜头,被红酒侵染得更加殷红的薄唇微启,慢慢吐出一个许多人耳熟能详的英文单词,恰是lg旗下的手表牌子··浓墨似的黑暗当中,鎏金字样渐渐凸显出来,宛如星光般璀璨。
这是贺望兰今年第一份代言,饥渴许久的天堂鸟们嗷嗷叫着扑了上去,反应十分激烈,微博上的广告视频更是被轮了一遍又一遍,于此同时lg分布在b市的所有专柜都换上了新的宣传海报,悬挂式电视机不间断地播放由贺望兰主演的系列短剧,无数从店门口路过的女士都被玻璃门上与真人等高的贺望兰给帅出一脸血,纷纷改变原定逛街路线,兴致勃勃地冲了进去。
仅仅是两周的时间,lg新款男表的销售额就达到一个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成功创造出一个营销史上的神话··之所以有这样喜人的业绩,贺望兰居功至伟,所以面对lg送来的礼物,他毫不手软地照单全收,还大方地丢到楚辞面前,示意他随便挑。
看到lg男士手表的网上报价,楚辞有点小心塞,“这么贵的东西,竟然也有人买”·贺望兰瘫在沙发上抖腿,一脸嚣张和得意:“任何商品都有它固定的消费群,你觉得贵,但是在有钱人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听说这几天差点卖到断货了”楚辞表示不可思议··“这就是品牌效应啊·”贺望兰伸出手指戳了戳楚辞,“记得多学着点。”
楚辞面无表情地将他的手打开,“真该让粉丝们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我看他们还怎么夸得下去”还什么高冷男神气质之花,真是呵呵哒。
几天之后,张永昌那边的人一大早就来接楚辞去拍摄地点··“多喝点”今春打算推出的是一款茉莉花茶,因为主要针对年轻人,所以张永昌的意思是重点突出少年人的青春活力,造型师也有意将楚辞往阳光开朗的方向上捯饬,再换上一袭简单宽松的休闲服,看起来确实又年轻不少。·这次的广告需要拍摄外景,张永昌的人经过考察后决定选用市郊的一座公园,与公园负责人协商后就将仪器运了过来,在不破坏环境的前提下搭建了临时工作棚··做好造型后,楚辞躲开人群,四处走动,为接下来的拍摄工作热身,毕竟作为一个宅男,楚辞的体力一直称不上好,而张永昌敲定下来的广告方案里却多次出现奔跑跳跃等动作,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事实证明楚辞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按照要求他必须迎着朝阳不停奔跑,既要展现出朝气蓬勃的一面,又要保证姿势足够优雅美好··第一次,跑得太快了,薛茂松骂:“你赶着去投胎啊”·第二次,跑得太慢了,薛茂松又骂:“对得起你吃过的饭吗”·……·导演这个行当里多出急性子的人,这一点楚辞如今是深有体会,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急促的喘息了几口,“对不起,薛导。”
薛茂松白了他一眼,“你真该抽时间锻炼了·”·这段广告虽然时长有限,但是为了体现出主人公昂扬向上奋斗不止的精神面貌,背后场景要不断更迭变换,同样的楚辞也需要在不同环境下奔跑,所以几场下来竟然出了一身热汗。
·快速补妆完毕,楚辞再次站到镜头下,闭目凝神,努力回想自己学生时代的样子,尝试着放松面部表情,桃花眼里带着懵懂和好奇,眉宇间却又蕴含着一股近乎天真的执拗。
彼时年少,踌躇满志,尚不知这个世界的残忍与冷漠,亦不曾受过伤害,所以可以笑得干净又无邪··楚辞努力调动着自己的微表情,笑容青涩,眼神纯净,双手握拳,提气于胸,做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无与伦比的青春气息。
镜头外的薛茂松虎躯一震,连忙坐直身子,“好,就是这种感觉,继续保持”··第五十六章··春节过后,气温慢慢回升,靠近南方的一些影视城逐渐浮现绿意,已经基本满足外景拍摄的需要,陆羽是个急性子,得到消息后立刻就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带着助手和一批工作人员先赶了过去,说是要考察场地。
服装、场地、演员都未完全定下来,陆羽忙得连轴转,幸好华艺高层对他十分器重,配给的几个助手都是能力卓越之辈,大大缓解了他的压力,饶是如此,等到一切准备就绪,陆羽也累得瘦了好几斤。
好容易得了空闲,看着面色青灰神情憔悴的众人,陆羽觉得自己是时候表示表示了,于是便带着一大群工作人员,呼啦啦奔赴一家口碑不错的烧烤店··陆羽虽然工作时苛刻得令人发指,私底下其实很仗义,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众人也都了解了这位陆导的性格,也没人跟他客气,坐下后拿着菜单一通乱点。
前面的各种菜色都好说,只是轮到饮料时,几个小姑娘忽然开始起哄,坚决不要啤酒和果汁··陆羽歪坐着身子,一边抖腿,一边笑道:“小姑奶奶们,不喝啤酒,那你们想要喝什么”·“要茉莉花茶,就是楚辞最近代言的那个。”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陆羽翻动菜单的动作停了下来,无意识地重复道:“楚辞”·“对呀对呀·”小姑娘们兴奋地不行,七嘴八舌地说道:“就是我们华艺的楚辞啊,他前一段接了茉莉花茶的代言,现在广告已经投放出来了,别提多帅了,冲他的面子也要多喝几瓶啊,更别说这款花茶味道确实不错,还有美容养颜的作用呢……”·“是吗”陆羽来了兴趣,把菜单扔到桌上,扯着嗓子喊:“老板娘,有茉莉花茶嘛,多上几瓶”·体型丰腴的老板娘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快手快脚地拎着几个浅绿色包装的塑料瓶走了过来,忙不迭地应道:“有有有,这不是嘛”一边往桌子上摆东西,一边喜滋滋地想到,幸亏自己聪明,临时决定多进一点货,托那个叫楚辞的小帅哥的福,这几天她也小赚了一笔钱。
陆羽慢悠悠地捡着花生米吃,间或捏着饮料瓶灌一口花茶,让茉莉的清香在舌尖弥漫,心里别提多美了··烧烤店的墙壁上挂着一台电视,老板娘拿着遥控器换到某地方频道上,刚好碰上那条广告,顿时笑道:“就是这个,嗳,长得可真好看啊。”
画面上的楚辞穿着一袭运动服,越过草地,迈过溪流,迎着朝阳和晨曦不断奔跑,肌肉之间蓄满力量,恰是力与美的绝佳组合··随着楚辞的动作变化,他身后的场景也一再变换,从千里冰封到冰雪初融,最后楚辞终于停了下来,他举起手中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那一瞬间春暖花开,万紫千红开遍,而这一切在少年精致魅惑的容颜下却只能沦为陪衬。
“啊啊啊,我家楚辞简直美出一个新高度啊,是不是很秒人”许是气氛太过轻松的缘故,几个小姑娘竟然不顾形象地齐齐尖叫出声,而且个个满面红光。
陆羽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女孩双手死死揪住男朋友的衣领,用浓浓的港台腔说道:“泥魏甚么一点都不相楚辞,你造我有多喜欢他吗”·长着青春痘的男朋友欲哭无泪:“我不造啊”·陆羽乐得不行,冲着众人一拍桌子,“肃静,喜欢楚辞是吧,只要你们好好工作,我就想办法早点把他弄过来,反正他的戏份挺重的。”
女孩子们集体欢呼出声,对着陆羽各种讨好献媚,连节操都快不要了,而男同袍们则纷纷哀嚎不已··因为手头上还有一些有关代言的事情需要处理,楚辞目前仍留在b市,而《弑神》的男主角慕容珩虽然已经敲定由贺望兰来饰演,但因为是成长型的故事,开头讲的是男主儿时的经历,因此贺望兰倒并不急着进组,反而整天借故和楚辞一起腻在一起,美其名曰是要对台词,毕竟他们两个在剧中确实有无数对手戏。
·第五十七章··代言广告播出后,楚辞凭借其帅气阳光的长相又圈了一批粉,邵静容这个神经质的女人都快高兴疯了,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奔走在广告商和投资人之间,连尖细的鞋跟都不能丝毫阻滞她轻盈的步伐。
楚辞渐渐红了起来,也开始收到一些宴会的邀约,去过一两次后,发现自己与周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的画风实在不相符,又没什么熟识的好友,也就不怎么去了··这天陆羽打电话过来,催促楚辞进组。
这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急,楚辞闻言好笑道:“不是说少年慕容珩的人选还没定下来吗”·陆羽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得意,“已经搞定了。”
“是谁”·对方卖了个关子:“等你来了就知道了·”·听到陆羽这么说,楚辞果然来了点兴趣··在《弑神》这部戏中,为了让前后剧情衔接更加紧密,前期有不少男主幼时的片段,陆羽虽然对原著做了一些修改,但还是保留下来部分重要镜头,这本来也没什么,但难就难在成年慕容珩的人选是贺望兰,众所周知贺大影帝是娱乐圈里少有的俊美冷清,想找一个无论气质还是面容都与他相似的孩子,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别说陆羽对演技还有一定的要求。
因着这个,陆羽之前面试过大批七八岁的小演员,结果都差强人意,不是气质太过软萌,就是长相上与贺望兰分属两个极端,虽然生物学告诉我们人的相貌会在成长过程中发生变化,但一个圆滚滚黑黝黝的铁疙瘩,想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化成一支水灵灵的鹤望兰吧·怀着对童年“慕容珩”的好奇,楚辞收拾好行李,带着助理张小天,兴冲冲地赶赴南方影视城。
早春二月,北方正是春寒料峭乍暖还寒的时候,而南方影视城这边温度较高,很多人都是直接在毛衣外面罩件外套就出门了,楚辞下了飞机后也没裹羽绒服,换了件呢子风衣,顿时便觉得轻松不少。
·两人坐上陆羽派来的车,很快就抵达了剧组下榻的酒店·不同于其他星级酒店,他们入住的这家酒店位置比较偏僻,但内部装饰干净整洁,周边环境清幽,少有行人,对他们这种公众人物来说,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办好手续后,张小天细心地将行李箱中的衣服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挂好··门铃叮的一声响起,楚辞走过去开门,见到风尘仆仆挂着黑眼圈的陆羽,不由笑道:“怎么累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千里迢迢跑过来的人是你呢。”
陆羽身高腿长,往门口一站格外醒目,他揉了一把自己许久未修剪的刘海,笑道:“刚从影视城里回来,今天忙着布景搬东西,一个个可不跟牲口似的嘛·”·楚辞侧身:“那进来喝点东西吧。”
陆羽摆手:“不用忙了,听说你来了,我过来看看,怎么样,快收拾好了吧”·楚辞点头··“那好,我回去洗澡,你也换身衣服,等会一起出去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陆羽说罢,长腿一迈,三两步就离开了··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楚辞和陆羽一起去了当地的特色饭馆,胡吃海塞一顿,最后抱着滚圆的肚子回了酒店··吃饱喝足的楚辞慵懒极了,半眯着眼睛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纤长的手指抠弄着手机,瞄了一眼屏幕,点开新消息。
贺望兰:睡了吗·楚辞眯着眼睛笑,一手搭在自己胃部懒洋洋地揉弄着,一手快速打字:睡了··灵异神怪·贺望兰:╭(╯^╰)╮胡说,睡了怎么会发短信·堂堂一个影帝,私底下竟然喜欢用颜文字,楚辞默了一会,忽然起了坏心眼,乐不可支地回:他真的睡了,我是张小天。
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小天,但是一想到贺望兰此时炸毛的样子,就觉得很爽怎么破·许多未曾出场的系统冒了出来,声音像是刚睡醒似的软糯,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宿主,你好坏,不过……我喜欢。”
千里之外的b市,贺望兰带着暖暖的微笑,满脸幸福甜蜜的表情,紧紧抱着自己的手机,不时发出一两声意味不明的嘿嘿,浑身都散发出甜软的荷尔蒙气息,惹得在凌家伺候的佣人频频侧目,好几次都险些摔了东西。
凌少城坐在不远处,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双手迅捷地敲敲打打着,注意到贺望兰的异常,藏在金丝眼镜下的双眸闪过一道幽光,目不斜视道:“我是不是该派人把刘医生请过来了”·贺望兰毫不客气地冲着他哼了一声,刚要开口说什么,眼角余光瞄到楚辞发来的信息,不敢置信地确认一遍,顿时就炸了,站到沙发上怒气冲冲道:“踏马哒,都这么晚了还赖在别人房间里,张小天这个小婊砸究竟想干嘛”·凌少城双手一滞,仰头看着他:“下来。”
贺望兰尤自上蹿下跳,根本没听清凌少城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反击了,要不然本影帝家的傻宝儿就跟别人跑了”·一想到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楚辞马上就要弃他而去投入别人的怀抱,贺望兰整个人就不好了,手忙脚乱地指挥道:“黄姨,麻烦你去给我收拾行李,小李,你去订飞往南方影视城的机票,要最早的一班……啊,算了,太晚了,还是把直升机调过来吧……”·凌少城本来正气定神闲地听着,此时也坐不住了,额头青筋直跳,他把笔记本关掉,起身走到贺望兰面前,伸手示意他下来,“要飞去影视城不是说最近没你的戏份吗”·“我要去找人。”
贺大影帝忙着去捉jiān,气哼哼地蹦下来,调头往卧室跑··凌少城眼疾手快地将人拦下,皱着两道好看的剑眉,若有所思道:“兰宝,你是不是恋爱了”·恋……爱……了……·晴天一道霹雳,直接将贺大影帝砸懵了,他也不急着走了,呆呆地回望自己这个从小被人誉为天才的大哥,弱弱地道:“啊”·凌少城推了一下架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微微眯起眼睛,“茶饭不思,精神恍惚,回来陪我吃顿饭的时间,心情比天气还多变,不是恋爱了又是什么”·“我哪有……”贺望兰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挤出来的这几个字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为一个人牵肠挂肚,辗转反侧,他不在身边时左思右想,夜不能寐,看到他时心里跟吃了糖果般甜美,见到他露出笑容,自己会跟着开心··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迟迟等不到贺望兰的回复,楚辞兴致缺缺,洗漱过后就上床睡觉了,根本没想到因为自己简简单单的一个玩笑而引发出怎样精彩的后续剧情。
所以说,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福气···第五十八章··这一晚楚辞睡得十分香甜,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一张放大版的贺望兰俊脸呈现在眼前。
刚睡醒的楚辞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蹙着眉头将贺望兰的脑袋推开,“你怎么来了”·贺望兰胸口积着股郁气,深怕自己家的白菜被猪给拱了,幸好连夜赶过来又威逼利诱酒店将楚辞的房间打开后,除了床上安然沉睡的人外,没看到一头猪。
此时的楚辞褪去平常的优雅和清冷,软软地倚坐在那里,三分慵懒外更有七分呆萌,让人不知不觉间就软了心肠,贺望兰的怒气消失于无形,取而代之是某种难以描述的躁动,他紧紧皱起眉头,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留意到楚辞疑惑的神情,忽然欺身过去,对着这人浅粉色的润泽唇瓣就吻了上去。
“唔……”楚辞猝不及防之下,恰好被他吻了个正着,顿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思绪翻涌手脚无措,连眼睛都忘记闭上,睁大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眸子,傻乎乎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
贺望兰虽然主演过不少电影电视剧,但他向来洁身自好,吻戏都是借位和后期处理,无论是知识贮备还是实战经验都少得可怜,认真算起来,今天竟然还是他的初吻,所以技巧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不过是在雄性本能的驱使下,只凭着一股子蛮劲就扑了上去,不管不顾地撕咬舔舐,毫无章法。
楚辞呆愣过后很快就被疼痛拉回了心神,感受到胸腔间的空气渐渐减少,再也忍不下去,右手狠狠挥了过去,将贺望兰扫到床榻上··“嘶……”楚辞抚着自己红肿的嘴唇,怒道:“你属狗的啊”·马丹啊,可真是【哔——】了哈士奇了·虽然被揍了,贺望兰却像是失了痛觉似的,呆头呆脑地坐起来,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感觉不错啊……”·楚辞满脑门黑线,懒得再理他,直接起身换衣服。
贺影帝沉默一会,忽然一拍大腿:“雾草原来这就是恋爱啊”说完突然起身将楚辞扑倒在床上,故作严肃道:“我们交往吧”·很早之前楚辞就发现贺望兰的眸色比常人更深一些,似乎连炽热的阳光都难以穿透,当它望着你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近乎深情的错觉,这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女粉丝为贺望兰而疯狂了。
此时此刻,楚辞被这双眸子逼得进退维艰,更加验证了心中的猜想··平心而论这并非是他第一次与人接吻,只是那种狂乱心悸的感觉,却好像是从未体验过,意外的有些陌生,所以刚才楚辞才会表现得如此青涩。
楚辞轻轻叹息,语气像足了一个慈爱的长辈,“不要闹了·”·看到他如此云淡风轻的反应,贺望兰瞬间涌出股一片真心喂了狗的愤懑感,双手抓紧楚辞睡衣衣领,“拜托你认真一点啊,我没有开玩笑”·楚辞刚解开睡衣扣子就被突然暴起的贺望兰给压制住了,本就半敞开的衣服经了这番晃动,更加摇摇欲坠,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光洁肌肤来。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安抚几欲暴走的贺望兰,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张小天一边走,一边念叨:“我看房门没关紧,就直接进来了,楚辞你已经起床……”剩下的话消散在喉咙里。
看着房间内衣衫半褪姿态暧昧的两人,张小天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不过毕竟曾经在天后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大风大浪的也没少见,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捂着眼睛转身,嘴里说道:“啊,我怎么又梦游了,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楚辞&贺望兰:“……”·真没看出来,小天才是当之无愧的演技派啊·楚辞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他忍无可忍地对贺望兰说道:“你还要在我身上待多长时间”·贺望兰连滚带爬地下去,嘀嘀咕咕地说道:“反正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你可以考虑,但是我只接受两个答案。”
楚辞没好气地反问:“接受或者不接受”·“错”贺望兰踩着鞋子,走到楚辞面前,高冷脸道:“点头或者yes。”
楚辞整理自己的衣服,“别玩了,你快去洗漱换衣服,等会我还要跟着剧组去影视城呢,你要是没事的话就一起吧·”·贺望兰垂首,幽幽一叹:“我本不想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所以你千万不要逼我。”
楚辞:“……”·这边张小天昏头昏脑地走出房间,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捂着嘴巴,拖到了走廊拐角处,心中顿时警铃大响,踏马哒这就要被灭口啦·幸好事实证明一切都是他脑补过度,面前站着的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徐子莫,对方压低了声音问他:“你也看到了”·张小天点头。
徐子莫拍拍他的肩,一脸深沉地说道:“要尽快做好心理准备,公共团队也要多招点人·”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万一露出什么马脚,那可就是玩大发了,到时候绝对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得不防啊。
毕竟,一个影坛巨星,一个是后起新秀,而且还都是糙汉子,真要是传出什么绯闻来,不知道有多少粉丝哭晕在厕所里,之后会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谁也不好说,更何况,虽然近些年国际上同性婚姻逐渐合法化,但在华国却还未正式通过,这个问题太过敏感,还是小心为上。
等到两人合计完毕,贺望兰和楚辞也走了过来,四人先是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后去找陆羽等人汇合,一起坐车赶往影视城··《弑神》剧组选用了南方影视城东南角的一片地方,此时场务道具师等人正在布景,工作人员忙得四脚朝天,见到陆羽也只是匆匆点了下头。
楚辞四处查看了一遍,若有所思道:“这是要拍慕容世家的场景”·陆羽一脚踢开不知是谁扔在地上的饭盒,小心避开各种道具,“是啊,先把小慕容珩的戏给拍了,好让他赶快滚蛋。”
“泥要让水滚蛋”稚嫩的男童声突然响起··众人偏首看去,不远处的合欢树下走出来一个眉目精致,唇红齿白的银发小男孩,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英伦风小西装,脚上踩着黑漆漆的皮靴,漂亮的如同芭比娃娃一般,典型的混血儿的长相。
美中不足的是这孩子脸上的神情太过冷淡了些,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弧线,带着些微海蓝色的眼眸里没有这个年龄的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反倒充满带着丝丝寒意,看起来严肃得很。
不过,最让楚辞惊讶的却是这孩子的五官看起来竟然与贺望兰有五分肖似,只是比之贺影帝更加西方化··见到这小男孩过来,陆羽仰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再低下头时却满脸谄媚和讨好:“哎呦,我当是谁来了呢,这不是我们晟则小王子吗你怎么过来了,万一晒到你这如花似玉的脸可怎么办啊。”
小男孩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陆羽的话告一段落才冷冷地说道:“水然常年待在国外,但是窝读书多,泥骗不了窝,如花似玉通常是说女孩子的对吧”·陆羽卡壳,讪讪而笑:“啊哈哈,是吗”心里则暗骂,这小鬼真是一点都不讨喜,偏偏顾忌着对方的家世,还不能把他怎么着,只能当祖宗似的供着。
一句话将陆羽秒杀后,凌晟则转过头来看向楚辞,用他那半生不熟,带着浓浓异国腔调的普通话开口:“泥是楚辞”问完后不等他回答便矜持地点头示意,“小婶豪。”
显然这孩子虽然性格冷了些,但家教和礼仪方面却是没话说的··……小婶·众人看看凌晟则,再看看楚辞,一瞬间表情都微妙起来。
贺望兰跳脚:“凌小则不准胡说,否则我就让大哥把你的零食都扣掉”·众人:(⊙o⊙)所以贺影帝就是小叔吗我们是不是无意中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身后的徐子莫和张小天对视一眼,一脸生无可恋,只能暗自庆幸其他人忙得不可开交,应该没有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那边凌晟则微微仰头,不屑地说道:“小蜀,喜欢吃零食的人是泥,窝断奶后就很少再吃了·”·贺望兰遭受到会心一击,浑身嗖嗖冒冷气··凌晟则对此视而不见,左手放在胸前,似模似样地冲着楚辞行了一个绅士礼,“窝可以请泥四处走走,然后共进午餐吗”·楚辞错愕之后,立刻就被他那小大人似的动作逗笑了,弯着眸子笑道:“可以,不过,在这影视城吃饭很贵的,小王子的零花钱多吗”·灵异神怪·凌晟则抬头挺胸,一本正经道:“请放心,窝五岁之后就一直有挣钱,不会像小蜀那样让粑粑费心的。”
他说完后就立刻伸出手来,楚辞会意,忍着笑意牵住小王子的手,两人当真在影视城里散步起来··目送两人离开后,陆羽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眸子中涌现出一抹忧色,很快却又消散了,他抬头,恰好看到贺望兰阴沉沉的脸庞,顿时不厚道地笑了。
·第五十九章··“这么说来,华艺总裁凌少城先生是你的父亲,也是贺望兰的大哥”楚辞坐在一家风俗菜馆的靠窗位置,若有所思地问道。
凌睿则还不太会用筷子,此时手里捏着把叉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汤包,闻言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怪不得贺望兰做事那般随意任性,原来是上面有人啊,楚辞顿悟,他抽出一方纸巾,贴心地垫在桌子边沿处,“小则好像很喜欢吃汤包”·“唔……”凌睿则嘟起被烫得鲜红的嘴唇,抱怨道:“粑粑太忙,发(法)国菜不好吃。”
想到之前凌睿则说过自己常年待在国外,楚辞心中了然:“小则的妈妈是法国人吗我猜她一定是位非常漂亮的女士·”·凌睿则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宝石般的大眼睛失了光彩,平静地说道:“窝已经很久没见到妈咪了,都快忘记她的样子了,妈咪和粑粑一样,总四有很多很多事要忙。”
纵然凌睿则心智再如何早熟,从本质上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渴望得到父母关爱的孩子,楚辞听了这话不由心中酸软,伸出手去,亲昵地揉了揉对方细碎的银发,柔声夸赞道:“小则很厉害哦,这么小就能够照顾好自己,不让爸爸妈妈担心,我相信,他们一定会为小则骄傲的。”
凌少城与凌睿则的生母露易丝本是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再加上性格南辕北辙,一个严谨自持,一个热情奔放,结婚后相看两厌,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产下凌睿则不久后,两人就协商离婚了,之后露易丝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行李,快活得如同一只刚刚逃出牢笼的鸟儿,迅速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作为这场不幸婚姻的产物,凌睿则的婴儿时代完全是在保姆怀里度过的,后来露易丝的父亲实在看不上凌少城照顾孩子的方式,将人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教养,一年中只有学校放假时才允许凌睿则回国,父子两人相处时间本就不多,凌少城又是个典型的面瘫冰山脸,商场上杀伐果决气势冷冽,回家照应不假辞色说一不二,一贯秉持“溺子如杀子”的教育准则,对凌睿则要求十分严格,很少会主动夸奖孩子,可想而知凌睿则究竟有多缺爱了。
因此,注意到楚辞的动作后,银发小王子直接呆住了,半晌后悄悄红了脸颊,却又故作严肃地努力端坐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光溢彩,他低头去叉汤包,在楚辞看不见的角度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泥说的……四真的么”·楚辞被萌得一阵脸红心跳,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做怪蜀黍的潜质,他强忍住伸出魔爪蹂躏对方脸蛋的冲动,点头不迭道:“当然啊,小则是我见过的最乖的孩子哦。”
“乖”凌睿则抬头,脸蛋红扑扑地说道:“窝知道这个字的一四(意思)·”他曾经在电视剧上看到过父母这么评价自己的孩子。
看着楚辞精致美丽的眉目,凌睿则从软座上滑下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楚辞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动作中透着淡淡的羞涩··楚辞抚了抚自己发烫的脸庞,开心得弯起眼睛,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注意到凌睿则奇怪的神情,“小则,你怎么了”·凌睿则皱着两道浅色细眉说道:“艾伯特叔叔……”·楚辞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朝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望去,恰好捕捉到一辆奢华的加长款跑车疾驰而去。
一张熟悉至极的脸庞透过车窗一闪而过··那个人是……叶清·他怎么会在这里程昱知道吗楚辞心中惴惴,这两人又在打什么主意·贺望兰前一晚连夜赶过来,中途只匆匆休息了一会,到了午后便有些撑不住,回酒店补觉,等到他再睡醒进剧组的时候,诡异地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
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了动作挤作一团,窃窃私语着,间或兴奋且期待地望向某处,一阵指指点点,然后再激动地跺跺脚··贺望兰心下疑惑,这是怎么了他这样想着,朝众人所指的地方走了过去,看清树荫下的人后,毫不意外地呆住了,天啊噜,这个仙风道骨宛如嫡仙的人是谁啊·楚辞站在不远处,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包裹了个严实,外穿一袭素雅飘逸的白色长袍,衣襟和袖口处一圈冰蓝色镶边,下摆处绣着寥寥几叶兰草,纤细的腰肢用五指宽的封腰紧紧束起,越发显得身姿挺拔,芝兰玉树。
再看他脸上的妆容,淡雅清新,眉心一点朱砂,平添几分飘渺仙气,化妆师似乎是有意遮掩楚辞五官上的妖艳,特意淡化了眼线,细心柔化了他的脸部线条,朱唇微微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高冷清华。
看到贺望兰一脸惊艳,楚辞心中涌上小小的得意,微仰着下巴,矜持地点点头:“你来了·”然后便不再动了,这并非楚辞有意装逼,而是衣衫太过繁复,实在多有不便,而且头上的假发套立着高高的发髻,再加上一尊通透莹白的玉冠,份量着实不轻。
贺望兰神情复杂地将人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你,走得动道吗”·楚辞嘴角一抽:“我觉得这好像不是重点·”·贺望兰撇嘴:“那重点是什么”·楚辞微笑:“别忘了,你才是男主。”
·“所以”·“中后期时男主的衣服比温玉生的还要贵重·”·贺望兰:“……”他突然有些后悔执意接下这部戏了。
当年为了生存,楚辞曾经以“四面楚歌”的笔名在某些网站连载过小说,因为他做事认真,从不无故断更,文笔又足够优美,几年下来倒也积累了不小的名气。
楚辞还未葬身火海时,陆羽在早起宣传阶段曾经做过爆料,后来也确实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可惜现如今物是人非,陆羽便不愿再提此事··然而一直视“四面楚歌”为本命的粉丝们却早已通过网站编辑得知他遇难的消息,书群里很是低迷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移到《弑神》这部剧上。
虽然原著不曾在网上连载,但依然有无数死忠粉对它寄予高度期望,甚至还有人傍敲侧击地打探陆羽和“四面楚歌”的真正关系,并表示愿意以高价购买《弑神》的原本。
因为移情作用,从陆羽今春宣布《弑神》即将开拍起,书迷们就一直十分关注这事,之前网上爆出部分演员表的时候,书群里还有人公正点评过众人的演技,并一直翘首盼望着陆导投喂定妆照,事实证明陆羽果然没让他们失望,先期放出来的照片确实看点十足。
只是因为楚辞贺望兰等主演的衣服更加精致华丽,一直迟迟不到位,所以之前流传出去的都是其他配角的定妆照,今天陆羽将他们两人叫来正是为了试妆,以便根据身形调整服装。
楚辞拖着厚重的衣服,努力营造出一种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冲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拍了几张外景后就累出一身汗来··就在这时,贺望兰阴沉着一张脸,脚步迟缓地走了过来。
楚辞瞅了他一眼他身上玄色滚金边的袍子,一个没忍住:“……噗·”·贺望兰恼羞成怒,问身后的陆羽道:“我能把身后这堆破铜烂铁卖了吗”尼玛那么重,论斤卖能挣不少钱吧·陆羽卷起剧本敲了他一下,“你妹的破铜烂铁,就为了这把九渊重剑,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工夫吗”··第六十章··演员到位,服装发饰几经修改,最后终于定了下来,影视城内的摄影轨道也铺设完成,随时可以开始正式拍摄。
这一天早上,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蓝澄澄的天空软成一汪清泉,陆羽吩咐工作人员摆好供桌,上设香炉,再供奉几盘水果,亲自领着所有已经进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
这是行业内的习俗,因为拍摄电影电视剧的工作比较繁琐,有些场景中还会出现危险动作,为祈求所有人平安顺遂,导演通常都会走这么一个仪式,尤其是剧情涉及神佛鬼怪的,心中自然更加重视了。
祭拜活动结束后,陆羽一声令下,所有人各司其职,迅速忙碌起来··今天要拍摄的几场戏是幼年慕容珩的生活状况,因为凌睿则没有经验,又没受过有关演技方面的教导,陆羽怕他怯场,之前特意将人叫去详细讲解过剧情。
看着戴上假发套,换上灰蓝色破旧古装的男孩,楚辞低头,柔声安抚道:“别怕,就按照陆导给你说的做·”·凌睿则坐在古式的圈椅上,两条腿规规矩矩地并在一起,身子笔直,腰部与椅背留出距离,乍眼看去倒真有些贵公子的气质。
听到楚辞的话,他微微仰头,冷静地说道:“咯咯别担心,窝不会让咯咯失望的·”·因为接受不了凌睿则“小婶”的称呼,在这些天的相处过程中,经过几番努力,楚辞最终说服对方改叫自己咯咯,此时被对方漂亮的大眼睛一扫,血槽毫无意外地空了一半。
看到两人和谐相处的温馨场景,贺望兰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凌小则,等会记得好好表现,千万不要给我丢人知道么”·凌睿则同样高冷脸:“小蜀,窝记得粑粑说过泥才是辣个容易出错的。”
他说完就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朝着不远处的陆羽走过去··贺望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微不可见地皱起眉头··春日的天气还带着几分寒气,楚辞坐在塑料凳上看剧本,没过多久,手脚处就冰冷一片,贺望兰见了让助理莫小雨泡了两杯热咖啡端了过来,递给了楚辞一杯。
楚辞接过来抱在怀里,果然觉得温暖不少,他慢慢喝了一口有些苦涩的黑色液体,问楚辞道:“你好像有心事,发生什么事了”·贺望兰惊讶,伸手摸自己的脸:“你看出来了我表现得很明显”身为一个优秀的演员,他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若是有意隐瞒,寻常人还真难以从贺望兰脸上看出端倪。
其实楚辞也惊讶于自己对贺望兰情绪的敏感程度,他们两人何时这样熟悉了他低着头,氤氲的热气喷洒在纤长的羽睫上,很快便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到底怎么了”·贺望兰盯着他看了几眼,恋恋不舍地转开视线,“具体怎么回事大哥也没告诉我,好像是公司出了状况。”
虽然年龄较小,但凌睿则人很聪明,本身性格又与小慕容珩相似,表演起来难度并不是很大,且动作间充满灵气,连坐在监视器后的陆羽都忍不住目露欣赏,若非是顾忌着对方那个鬼见愁的父亲,他还真想不要命地把人挖到演艺圈呢。
楚辞遥遥望向正认真演戏地凌睿则,心中若有所思,俄而便默默涌出几分担忧来,暗忖难道情况真的很严重,凌少城轻易允许陆羽的恳求,派人将凌睿则送过来,莫非是一早就预料到了会有变故发生。
想到这里,楚辞看向贺望兰欲言又止,却不料对方慢悠悠地念了一句《弑神》里的台词:“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我只不认命罢了·”·楚辞眉心一跳,蓦然笑开,原来他也不是如面上表现得这般不知世事。
·第六十一章··《弑神》这部戏自筹拍以来几经波折,全组上下反而越挫越勇,尤其是陆羽,看起来斗志昂扬,只差没在脑门上绑一条写着奋斗的带子了··拍戏的工作格外繁琐冗杂,用一句俗语来形容那就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效率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慕容世家的布景完成后,近些天一直在拍小慕容珩的戏,凌睿则表现惊人,又长了一张极讨人喜欢的脸,没多久就荣升为镇组之宝,在小范围内迅速建立起自己的粉丝群,每天都能听到剧组的小姑娘嘤嘤嘤着怨恨自己出生得太早。
·灵异神怪·为了给予对方精神鼓励,凌睿则拍戏时,楚辞和贺望兰通常都会在一旁守着,有时碰到某些情感表达隐晦且身材的片段,两人还会亲自示范,比如今天。
楚辞微仰着下巴上前,趾高气扬地说道:“喂,臭怪物,你挡着我的道了,快点让开”·贺望兰听若未闻,视线在对方身上华贵精美的衣服上轻轻滑过,垂首看着自己的粗糙稚嫩的双手,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然而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渐渐溢出疑惑,最后却又被不甘和愤恨所取代。
楚辞为贺影帝手动点了三十二个赞,转头对着凌睿则讲解道:“注意看你小叔的眼神,像不像是被乌云遮蔽的明月,其实慕容珩也不过是个单纯的孩子罢了,根本没有什么远大志向,所求的只是一个能够关心爱护他的人,所以他才对慕容琦多番隐忍,这不是因为慕容珩性格软弱,恰恰相反,他的天真和善良正在被慕容家的人一点点消磨掉……”·凌睿则抿着嘴唇,认真倾听着,俄而,用带着泉水质感的冷冽童音问道:“现在的慕容珩还对家人抱有最后的期望,既爱又恨,对吗”·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楚辞简直有些嫉妒凌家人的基因来了,他亲昵地点了点凌睿则的鼻子,笑道:“小则说得对,所以你要演出慕容珩那种矛盾,还要表现出他逐渐心死的过程,知道吗”·凌睿则点头:“谢谢泥,咯咯,唔,还有小蜀。”
“切·”正在凹照型的贺望兰撇嘴角,语气嫌弃地说道:“我是怕你给哥哥丢人·”·正在这时,化妆师左手粉刷,右手眼线笔,踩着凌波微波一路飘过来,嘴里还发出哦呵呵呵的笑声,简直像是从动漫里活过来的老巫婆,狞笑着说道:“亲爱的小则,我们该去化妆了哟……”·凌睿则脸色一变,转头扎进楚辞怀里:“咯咯救窝”·化妆师翘着兰花指怪笑:“小则来呀,快点来嘛。”
楚辞紧紧抱住怀里的凌睿则,慢慢往后退去,呵呵,他能说自己也害怕这个雌雄莫辩的化妆师吗尼玛,鬼知道ta会不会直接把修眉刀捅到你动脉里·贺望兰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喝饮料,见此情景低咳一声,上前一脚飞踢,淡定道:“肥饺子,你给我正常一点”·化妆师欧阳骄子捶地:“有个这么好看的侄子竟然还藏着掖着,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谁跟你一起玩耍过,我们俩的智商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贺望兰傲娇脸转身,招手示意凌睿则过去,两人并肩走了,身后欧阳骄子艰难地爬起来,快速跟了上去··楚辞莞尔,贺望兰这人最喜欢口是心非了,虽然平时经常不顾形象地和凌睿则对掐,却容不得别人欺负他。
楚辞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买些甜点,然后投喂凌睿则以及凌睿则他叔,转身间不经意对上一双意味深长的双眼··陆羽走过来,眯着眼睛问:“你好像对《弑神》很了解啊,刚才那番话说得十分合我心意。”
太阳慢慢升高,温柔地洒在人身上,楚辞虽然惊讶于对方的敏感,心里却生不出丝毫戒备之意,大概是因为他十分笃定,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陆羽都不会伤害他吧,所以楚辞应对得十分自然:“之前闲着无聊,曾经把剧本反复看过多次。”
“是吗”陆羽喃喃,仍是半信半疑,凑到近处逼视着楚辞··四目相对,楚辞神情坦然,反倒是陆羽率先捂着眼睛低头:“(⊙o⊙)雾草,沙子进眼睛里了”·楚辞:“……”·“我看看。”
楚辞上前一步,用手撑开对方的眼皮,细心察看情况,一边用干净的纸巾将沙粒擦掉··陆羽低咳一声,努力维持住自己身为导演的尊严,“谢谢·”·楚辞正经脸点头,实则担忧不已,心想好基友这么蠢真的没问题吗·剧组的饭盒一如既往得难吃,贺望兰叔侄两人均对此表达出十二万分的怨念,下午全靠楚辞买的甜点果腹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陆羽接了一通电话,回来后神色莫名地宣布:“今天提早下班,大家收拾收拾跟我回酒店,投资人要请我们吃饭·”·工作人员集体欢呼,动作比以往更加麻利,整个片场都回荡着大家说笑的声音,然而楚辞却留意到陆羽看起来似乎并不太高兴的样子。
《弑神》作为一部玄幻仙魔大剧,规模宏大,演员众多,包涵许多内外景,再加上服装优良,道具精致,拍摄时一律采用国际先进技术,画面效果比许多电影都更加优美,毫不夸张地说剧组自开拍以来,每一天都是在烧钱。
其实在开拍之前陆羽就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因此除去华艺的部分投资款外,他还利用自己的人脉拉了许多投资,其中出手最为阔绰的却是凌少城给他牵的一条线,国际珠宝dark公司的亚洲区总裁艾伯特,今晚宴请他们的正是这位珠宝大亨。
晚上七点,众人陆陆续续地进入酒店中餐厅,剧组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占用了好几个大包厢,楚辞和贺望兰等主演跟着陆羽坐在走廊拐角处的高档包厢内··几人甫一坐定,制片人钱肃宇就陪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异国男子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原来你们都已经到了,小陆你还是这么个急性子啊。”
陆羽走过去,也陪着笑道:“钱哥就别打趣我了·”握过手后,转而对那位异国男子笑道:“艾伯特先生也来了”·艾伯特虽然是一副外国人的长相,却说着一口极为流利的中文,闻言微微一笑,眼角处显露出一丝岁月的痕迹:“许多不见,我对陆导的新剧甚为挂念,所以冒昧将诸位请来,希望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陆羽连说不敢,请两人坐到主位上,又为众人相互介绍了一番,却不料艾伯特直接越过众人问贺望兰道:“兰宝,据说这家酒店的中餐不错,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说着微一抬手,服务员立刻会意,上前将菜单递到贺望兰手上。
众人这才知道艾伯特与贺望兰竟然是旧识··不知道是楚辞太过多疑,还是酒店暖黄色的灯光让人产生了错觉,他总觉得这位艾伯特先生在跟贺望兰说话时表情似乎有些异样,就连语气之中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贺望兰懒懒地翻了两页,“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呢”最后一句话却是对楚辞说的··艾伯特深蓝色的双眸偏向贺望兰身侧,目光晦暗地望着楚辞,“这位先生是”用语虽然客气,然而眸子深处却藏着一抹敌意。
楚辞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楚辞,在《弑神》这部剧里饰演男二温玉生·”·“原来如此·”艾伯特拉长了语调说道,漂亮的蓝色眼睛在灯光下忽而闪过一丝幽光。
那边贺望兰仍在等他的答案,楚辞却被艾伯特幽凉的视线弄得如同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连忙应道:“我都可以,还是你来吧·”·贺望兰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神情纠结。
看着贺望兰孩子气的小动作,艾伯特露出一丝笑意,神情熟稔地说道:“那就来西湖醋鱼、叫化童鸡、八宝香肚、东坡肉、龙井虾仁、宋嫂鱼羹,再来一道火腿豆腐汤,加上几个特色素菜,你看行么”·贺望兰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道:“再来一碟八珍糕,楚辞和小则下午还说想吃呢。”
艾伯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从容优雅的状态,他将菜单给了陆羽,让他和钱肃宇根据自己的喜好加菜··这家酒店菜品丰富,菜式小巧玲珑,入口鲜美滑嫩、唇齿留香,味道脆软清爽,色香味俱全,一顿饭吃得众人大呼过瘾,关系迅速拉近。
吃到一半,贺望兰早早放下筷子,悄悄用手揉肚子,楚辞心知他是下午糕点吃多了的缘故,便瞪了他一眼,手上却丝毫不慢地倒了一杯热茶过去,让贺望兰解腻··艾伯特正在和陆羽谈投资款项的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不赞同地看着贺望兰:“怎么就吃这么点”·贺望兰道:“饱了。”
艾伯特有些担忧:“拍戏是个苦差事,我看你最近似乎又瘦了些,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呢”·贺望兰蹙眉不语,看起来有些不悦的样子。
眼看气氛冷了下来,楚辞出言解释道:“艾伯特先生多虑了,兰宝平常吃得并不少,今天是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没什么胃口·”·听到他没有把自己吃糕点的事给说出去,贺望兰瞟了楚辞一眼,给了个“算你识时务”的眼神。
艾伯特注视着楚辞,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他转头对陆羽道:“陆导,投资款项可以马上就拨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温玉生换人来演·”·一言惊四座,众人脸色突变,贺望兰险些直接跳起来,幸而被楚辞眼疾手快地给摁下了。
楚辞回视艾伯特,问道:“不知道我哪里让艾伯特先生不满意了”·艾伯特笑容之中带出一丝恶意:“抱歉,无可奉告·”·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相撞,双方各不退让。
陆羽不着痕迹地看了楚辞一眼,忽略心中涌出的不祥预感,说道:“艾伯特先生说笑了,楚辞无论气质还是外形都十分接近原著人物,表演也颇有灵气,一定能胜任这个角色,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饰演温玉生。”
“不·”艾伯特竖起一根手指缓慢摇了摇,蓝宝石般的双眼微眯,“我觉得叶清就很不错·”··第六十二章··自艾伯特提出要用叶清替换楚辞后,饭桌旁的众人就陷入冷寂之中,任凭制片人钱肃宇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依然没能打破尴尬的氛围,于是后来的饭菜楚辞几人都吃得食不知味。
这次的事来得非同寻常,联想到那天凌睿则脱口而出的“艾伯特叔叔”,以及无意间看到的叶清的身影,楚辞越发不敢掉以轻心,当晚便在酒店客房里搜索了艾伯特的名字,结果只找到一些十分官方的新闻和说明,除了证明对方确实大有来头外,根本没什么作用。
正胡思乱想间,敲门声突然响起··看着尚带酒气的陆羽,楚辞侧身将人请了进来··许是刚在厕所里大吐特吐过一番,陆羽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径自坐到沙发上,视线扫到还未关闭的网页,忽然道:“艾伯特对你抱有敌意。”
楚辞点头苦笑:“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事实确实如此·”·陆羽叹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艾伯特不是什么好人,你身边只有一个张小天,以后记得离他远点,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让你来演男二,就绝对不会中途换人,尤其是叶清那个贱人。”
夜已深沉,显然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时机,陆羽也只是过来简单叮嘱了几句,随后就匆匆离开了,然而尽管如此,还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次日早上,楚辞特意截住刚从酒店房间出来的贺望兰,问道:“你跟艾伯特究竟是什么关系”·贺望兰有很严重的起床气,闻言脸色很臭:“你提那个变态做什么”·“变态”楚辞听着这个明显含义深刻的名词,不觉皱起眉头。
酒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起床就餐,不少人看到两人的身影都下意识地慢下脚步,目光饶有兴趣地望过来··楚辞担心别人识破贺望兰的身份,造成交通拥堵,快手快脚地拉着他离开,坐上候在外面的保姆车。
贺望兰沉默了一路,只在快到剧组的时候侧首低声道:“艾伯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千万不要惹怒他·”神情竟然是罕见的凝重,说完也不等楚辞有所反应,率先走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昨晚艾伯特在饭桌上的那一番言论已经传到了众人耳朵里,此时见到楚辞现身,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几个平时和他关系好的小姑娘相互推搡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灵异神怪·楚辞诧异:“你们怎么了”话未说完就见到叶清缓步走来,身上穿白色为底,冰蓝色云纹的道袍,正是楚辞之前试过的众多戏服中的一套。
尽管早就料到换角一事和叶清脱不了干系,但此时此刻看到这副场景,楚辞仍然有种吃了脏东西的恶心感,笑意渐冷:“你好像穿错了衣服·”·“有吗”叶清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天真无辜之感,“可是我问过管理服装的姐姐了,这就是温玉生的衣服啊。”
楚辞懒得再看对方演戏,直接问一旁的工作人员道:“陆导呢”·那边艾伯特长腿一迈,大步走了过来,视线在叶清身上绕了一圈,微微颔首别有深意道:“很合身。”
叶清配合得露出一抹羞色··陆羽跟在艾伯特身后,不动神色地冲着楚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楚辞冷笑一声,转身想要离开,却不料身后忽然传来叶清的惊呼,随后便是凄厉的惨叫,他心中一动,回头便看到贺望兰正闲闲地把玩着一枚精巧的高档打火机,而在离他三步远处,叶清疯婆子似地大喊大叫,毫无形象地扑打着自己身上着火的衣服,嘴里慌乱地叫道:“……救命,艾伯特先生,快救救我”·艾伯特纹丝未动,眸子放光地盯着贺望兰,脸上露出赞赏。
幸好贺望兰还有分寸,烧着的只是一方袖摆,叶清几下便将之扑灭,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贺望兰,既惊且惧地颤声说道:“你这个疯子……”·这回艾伯特迅速动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扬手扇了叶清一巴掌,力道很大,对方白嫩嫩的脸颊上几乎立刻就浮现出五个红肿的指印。
艾伯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看着贺望兰勾起唇角:“兰宝满意吗”·叶清原本还一脸委委屈屈的表情,此时却只剩下满腹惊愕与后悔,看这情景,两人明显关系匪浅啊。
“够了”贺望兰一改以往的冷淡,语气里染上几分怒气,指着叶清道:“让他赶快把这套衣服脱下来,我看着碍眼,至于你……”他转身直视艾伯特,声音冷然,“我们聊聊。”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陆羽故意装作对叶清视而不见的样子,恶声恶气地指着服装师骂道:“马上就要开拍了,快去把衣服都整理一遍,好好收尽箱子里,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让碰,弄脏了怎么办”·叶清气得险些咬碎一口银牙,愤恨地脱掉衣服扔在地上,很快便带着助理走了。
终于安静了下来,楚辞却没觉得轻松,看着天边变幻莫测的云朵,低喃道:“总觉得似乎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想到和艾伯特一起离开的贺望兰,楚辞实在放不下心来,便打了个电话给徐子莫,将事情说了一遍。
徐子莫心肝脾肾同时疼了起来,又不方便告知楚辞真相,几句话将他敷衍了过去,随后便拨通了凌少城的号码··这一夜楚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世界,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那天早上贺望兰向他表白时的模样。
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他将整颗心交给程昱,最后以生命为代价,明白了识人不清的可怕后果,经历过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楚辞原以为从此后自己必定对其他人怀有戒意,再难敞开心扉,且他重生后一心只想着复仇,说不得最后会落个孤独一生的下场,却不想偏偏碰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贺望兰。
明明家世雄厚,却没有沾染上一丝骄奢yín逸的纨绔习气,他活得纯粹却恣意··或许也只有贺望兰这样古怪且孩子气的人,才能让楚辞褪下心防,因为他知道,贺望兰永远也做不出在背后捅刀子的事。
他是一个如此矛盾且简单的人,拥有最高冷清贵的脸,以及最温暖单纯的心··思及贺望兰平时无意间流露出的别扭的关怀,楚辞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他捂着自己泛红的脸颊,自欺欺人地缩进被子里。
次日早上,楚辞被清脆的手机铃声给吵醒,垂眸一看,是邵静容打来的··电话刚一接通,邵静容就跟竹筒倒豆子似地滔滔不绝:“小祖宗,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被人给抓了把柄,你知不知道你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这时候传绯闻,粉丝们怎么想”·“绯闻”楚辞迅速从对方的话中找出重点,“到底怎么回事”·邵静容恨声道:“你自己上网看看就明白了,这回也不知道是谁想黑你,千万别被老娘给逮到。”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挂断了电话··楚辞连忙点开手机新闻,进入娱乐版面,一眼就看到被特意加粗放大的标题“地下恋情疑似曝光,演技出众还是潜规则上}位”再往下便是几张明显出于偷拍的照片,有楚辞和陆羽一起吃饭的,有两人面对面聊天的,还有一张的背景竟然是酒店。
拍摄照片的人明显精于此道,无论角度还是距离都把握得十分精妙,分明是几人一起散步或聚餐,进入镜头的却只有楚辞和陆羽,生生营造出一种二人世界花前月下的感觉,再加上措辞暧昧不明带有强烈引导性的文字,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
浏览完新闻后,楚辞沉默了,诚然因为他与陆羽几年的交情,两人在相处时确实比其他人更为默契合拍,但要说有什么超出朋友范畴的举动,却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什么地下恋情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然而,三人成虎这个成语从来不是老祖宗造着玩的,何况现在往楚辞身上泼脏水的又岂止三人··果然,网上新闻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后,海角渣浪上很快就掀起言论高潮,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无数“知情人士”出来分析爆料,口口声声言辞凿凿,倒真蒙蔽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最可怕的是有一个颇有威望,时常在海角论坛上“八一八”的所谓圈内人,也发了贴,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楚辞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没经验没后台,哪里来得那么大的脸,第一部戏就出言冯志刚导演的《尖刀》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知道,里面随便拉出来一个小炮灰,那也是给天王巨星配过无数次戏的人,楚辞有什么之所以能秒杀其他人,成功上位,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因为有陆羽牵线搭桥,只可惜后来楚辞舍弃星光,签约华艺,众所周知这两大娱乐巨头的恩怨那也是由来以及,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阵营不同意还怎么谈恋爱,陆羽迫不得已才选择跳槽……】【……再说《弑神》这部戏,陆羽这人牛吧,那可是被圈内很多前辈称赞说才华横溢后生可畏的人,你去翻翻他以前的简历,从几年前开始人家就不玩电视剧,反而在电影圈内混得风生水起,结果现在呢,一到华艺就开始拍《弑神》,还点名说要楚辞演,你要说他俩没jiān情,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原来如此,楼主说得好有道理。
】·【早就觉得这两货不单纯了,只是一直不确定攻受关系而已·】【卧槽,难道是真的,这世界怎么了】·【听我二姑妈的大伯的三孙子的堂哥说,他在华艺做保安的时候,确实听陆羽说过《弑神》里的所有角色随便楚辞挑,包括男主。
】【妈蛋,感觉楼上说得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妥妥是真爱啊】【真爱1】·【真爱2】·【真爱10086】·【真爱身份证号】·……·楚辞关掉论坛页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第六十三章··从本质上来说,艾伯特和贺望兰都是极度固执之人,那场谈话最后也没个结果,两人不欢而散··贺望兰阴沉着脸往外走,却被黑衣保镖拦了下来,他回头冲着艾伯特冷笑:“你脖子又痒了是吗”·艾伯特表情一僵,贺望兰趁机踹翻保镖走了出去。
异国男子看向青年离去的背影,对方步伐坚毅,姿态决绝,他禁不住毫无温度地笑了起来··贺望兰打车回了酒店,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得围满了记者,且个个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出口,像极了饿狼。
看到这幅情景,贺望兰本能地意识到不对劲,他认真听了一会,果然注意到人群中间模糊传来有关陆羽和楚辞的讨论与猜测,只不过,他们两人出了什么事,竟会引得娱记们趋之若鹜·贺望兰留了个心眼,不动声色地下了车,偷偷从侧门溜了进去,来到三楼,敲响了楚辞的房门。
除了楚辞外,房间里还聚集着陆羽张小天等人,就连本应在千里之外的邵静容也神色凝重地坐在电脑前,时刻关注着什么,见到他进来,众人的目光瞬间射了过来··楚辞最先开口道:“你回来了”看到贺望兰安然无恙,心里吊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只是仍有许多疑问和忧虑,却是顾忌着其他人在场不好多说。
贺望兰冲他点点头,摘掉帽子,露出一张英俊清冷的脸庞,“酒店门口围了一群记者,看起来特别兴奋的样子,到底怎么了”·楚辞和陆羽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尴尬,正在看网页的邵静容直接将平板扔到贺望兰怀里,冷哼一声:“还能怎么着,我们的天才导演和新近崛起的男神被迫出柜了呗。”
贺望兰虎躯一震,快速抓起平板扫了一遍网页,然后毫无疑问地炸了,恶狠狠地对楚辞说道:“你可真有本事啊·”·楚辞当然不会蠢到把这句话当做是夸赞,看着贺影帝双眸冒火的小模样,他十分可耻地萎了,举起双手解释道:“我和陆羽是清白的。”
贺望兰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随意捡了把椅子坐下,也不知他到底信了没有··“好了,小祖宗们·”邵静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疲倦地按揉着太阳穴,“都火烧眉毛了,你们就别在这里眉来眼去了,楚辞的根基还不稳,好不容易积攒下一点名气可经不起折腾,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应对方法。”
提到正事,几人都收起玩闹之心,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态,邵静容和徐子莫在华艺待了那么多年,工作经验也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当下就经行了详细分工,之后就开始分头行事。
首先,邵静容登陆渣浪,以楚辞的名义编辑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内容上也十分平常:【不知不觉间已经出道快半年了,之所以能够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多亏了冯导及其忘年交陆导的支持,在这里说一声谢谢啦\(^o^)/~,马上就要开始拍摄长篇电视剧《弑神》了,依照陆导的性格,估计又要被虐成狗,到时候就没时间和小辞典们聊天了,点蜡。
】然后,邵静容又从楚辞的定妆照中千挑万选,找出一张最美最仙的化妆间自拍,稍稍给镜头里的工作人员打了码,迫不及待地贴到网上··不得不说邵静容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段文字看似随意,但细品之下却暗藏玄机,只字未提最近闹得甚嚣尘上的绯闻,反而大大方方地感谢了冯志刚和陆羽的提携,十分坦荡,最后甚至还不动声色地po出一直备受期待的定妆照,成功转移话题的同时也将众人的视线吸引到新剧上,间接为《弑神》做了宣传。
做完这些,邵静容和徐子莫两人熟门熟路地登陆微博小号,进行转发,业务很是熟练··贺望兰站起身往阳台上走,一边掏出手机默默拨了号,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冯志刚就艾特了楚辞,还道“小子悟性不错,就是演技上还差点火候,以后继续努力”,下面跟了条链接。
冯志刚持身严谨,辈分和名望都足够高,一般还真没人敢往他身上泼脏水,至于链接却是当日“周小远”一角试镜时的现场视频,直观地反应出众人的实力差距,楚辞虽非科班出身,但一眼看去简直鹤立鸡群,自然不存在“潜规则”之说。
一张照片加一段视频,瞬间引发网友疯狂转发评论,不少人嗷嗷嗷叫着要去输血,声称自己被楚辞的美貌糊了一脸,生活快要不能自理,不久后#楚辞古装扮相惊艳无比,美出新高度#还被刷成热门话题。
虽然如此,但在全民跪舔楚辞男神脸的时候,仍然有一小部分别有居心的黑粉在论坛和微博上,恶意诋毁楚辞,说他演技低劣,要求温玉生换人来演··灵异神怪·不过,还不等楚辞他们出手,就立刻有死忠粉冒了出来,直接甩出楚辞古装自拍照,然后下面就毫不意外地歪楼了。
1楼:……综上所述,楚辞演技拙劣,双商感人,满脸硬伤,根本不适合演温玉生··2楼:兰州烧饼,我楚辞男神明明美得惊天动地,不信自己看#图片#·3楼:星星眼,楚男神好帅,我想给他生一座花果山o(n_n)o4楼:踏马的,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觉得自己真特么丑shideifn1hdijfaalsjof(凶残的脸滚键盘,都别拦我,反正这张脸我也不要了……·5楼:好想变成他头上的玉冠。
6楼:好想变成他身上的白袍··7楼:好想变成他身上的腰带··8楼:亵裤··9楼:……8楼你赢了··……·虽然局面暂时被稳住,但后面还有一系列工作等着去做,邵静容和徐子莫火急火燎地跑走了,临了还把张小天这个壮丁给抓走了。
贺望兰仍在阳台处打电话,只是说话声越来越大,情绪很难控制,似乎有些激愤,没多久就大声咒骂了一句什么,怒气冲冲地挂掉电话走了过来,抚着楚辞的脸问道:“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双目赤红,像是一头暴躁的野兽。
楚辞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心里隐约觉出一些异样,“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你之前有过恋人,是吗”贺望兰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楚辞一怔,神情竟然有些恍惚:“有,有过·”·贺望兰的眼睛顿时更红了,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他本是满腹心事的,看到楚辞无神的双眸,忽然就泄了气,磨磨蹭蹭地坐到楚辞身旁,伸展双臂将人抱住,嘴里嗫嚅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默了片刻,贺望兰发狠道:“跟我在一起,不然我就弄死你·”·楚辞讶然,这样凶狠且具有攻击性的贺望兰还真是少见,他伸手抚着对方的脑袋,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下意识地,楚辞觉得这件事和那个艾伯特脱不了干系··那边陆羽待在影视城监工,休息时掏出手机刷新,果然看到楚辞的微博,他嘿嘿一笑,暗戳戳地摸下巴,开始打字。
手机传来叮咚一声提示音,楚辞点开页面,然后满脸黑线··陆羽:楚辞不谢,马上就要到你的戏份了,小皮鞭已经备好,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别说是点蜡,你就是把自己点了也没用#狞笑#。
两人在网上艾特来艾特去的,自然惊动了剧组里的其他人,其中也有爱凑热闹的,纷纷上网跪求陆羽手下留情··众网友表示我伙呆,第一次发现陆导这么霸气,简直攻气十足,被陆导王霸之气一震,前赴后继地乖乖躺平求蹂躏,楚辞这个绯闻对象反倒被众人选择性遗忘了。
陆羽的话并非虚言,凌睿则在慕容世家的戏份差不多快拍完了,剩下的外景大多是和楚辞的对手戏,因此还真耽搁不得··只是叶清太过阴魂不散,每天准时到剧组报到,若工作人员请他离开,叶清便笑盈盈地说道:“不是说要拍温玉生的戏了吗”·陆羽气得血压都高了好几度,艾伯特那边的投资却迟迟不到位,双方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谁也不肯轻易让步,没几天陆羽就开始上火,嘴角都起了泡。
有这么个人杵着,楚辞根本不可能正常拍戏,这一天他化好妆,换上戏服,刚走到外面还没开口,叶清就挤了过来,装作不经意间将手中的咖啡都倒在了对方身上··看着叶清虚伪做作的脸,楚辞怒气上涌。
啪的一声脆响··众人惊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我打你,不是恨你阻挠我拍戏,而是教训你没有心,永远都不懂得尊重别人·”这样一件素雅的白袍,即使沾上一星半点的污渍,在镜头下都会看出异样,道具组的小姑娘们平常小心得不行,就怕弄脏了衣服,大家也体谅她们,有意维护,可惜这样的苦心却被叶清轻轻巧巧地给毁去了。
楚辞说完,挺直脊背,慢慢走到道具师小汪面前,歉意地说道:“看来又要麻烦你们了·”·“不麻烦,不麻烦·”小汪忙不迭摆手,先是红了脸颊,后来不知为何连眼睛都红了。
经了这场搅扰,楚辞也没心情继续待下去了,带着凌睿则一起提前回了酒店··贺望兰见他们俩回来颇觉惊讶,知道了原由后竟做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他在某宝上买了一条十分恶俗的印花纱巾,让人给艾伯特寄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贺望兰将那条围巾寄出去后的第三天,剧组终于收到了艾伯特拨出的部分投资款,陆羽很惊讶,视线快速在忙碌着的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凉凉的嘲讽道:“叶清今天竟然没来,这又是玩得哪一出”·之前任凭各方如何施压,陆羽一直咬牙顶住压力,自始至终没向艾伯特妥协,坚持让楚辞饰演温玉生,资金不到位,剧组上下跟着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听到这条好消息,几个小明星都笑着调侃道:“肯定是被我们陆女王的霸气给震着了…”·楚辞和陆羽被有心人设计诬陷,传出了一些半真半假的绯闻,这事若搁在旁人身上,自然是忙不迭澄清,陆羽偏偏不走寻常路,照样在微博上毫不留情地鞭挞包括楚辞在内的演员们,特别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简直是新世纪的周扒皮,众人不忿之余便送了他一个陆女王的称号。
叶清没来,楚辞顿觉神清气爽,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不少,今天是楚辞第一场戏,同时也是温玉生在《弑神》中的首次出场,意义非凡,自然要全力应对··【郁郁葱葱的森林里,几个满脸横肉的高大男人将瘦弱孩童围在中央,狞笑着步步逼近,手中缓缓举起沾着鲜血的屠刀。
慕容珩身形单薄,衣衫褴褛,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冷的缘故,男孩的身子轻轻颤抖了几下,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脸上的神情,唯露出一双子夜寒星般的眼眸,森冷如月夜孤狼。
敌众我寡,实力差距又如此大,情况着实不容乐观··他知道自己恐怕逃不过,却丝毫不觉得害怕,诡异的冷静··眼看男孩就要惨遭毒手,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干净如幽泉的声音。
——“住手”·众人齐齐转过头去,恰好看到白衣风华的少年在漫天星辉下缓步走来,衣带当风,步步生香,夜风拂过带来冷梅清香,一双桃花眼明澈无尘,当真比头上的月亮还好看几分。
飞入鬓角的细长双眉微微蹙起,温玉生看了慕容珩一眼,片刻后便收回目光,眸子无悲无喜,平静淡然,启唇道:“欺压弱小,横行无忌,理应受罚·”·语罢,温玉生右手微抬,食中二指并起,轻轻挥动,背后的秋水剑便似活了一般铮铮作响,一时光芒大涨,飞至空中绕了一圈,几名恶匪便应声倒地。
】倘若放在原文里,上文绝对是足以凸显温玉生帅气潇洒一面的必要场景,只是现场演起来却多了几分滑稽,明明空无一物,楚辞却不得不摆出一副目无下尘的高冷模样,严肃地注视着“秋水剑”,轻声道:“去吧,秋水。”
说完这句台词,楚辞感觉略羞耻,因为他忽然想起来童年时看过的一部动画片,以及里面经常出现的一句话:“上吧,皮卡丘·”·好容易绷着脸皮,没让人物崩坏,楚辞憋得险些内伤,连忙收敛心神,故作淡然地与“慕容珩”交谈。
楚辞瞬间的走神当然没逃过陆羽的火眼金睛,他本来下意识的要张口教训几句的,但其余几个镜头楚辞又表现得十分惊艳,陆羽砸吧砸吧嘴,忽然想到楚辞和贺望兰的戏一开拍,就没人给自己骂了,心情顿时低落下来,伐开心【喂·现下已是春三月,天气渐暖,楚辞穿着几层道袍并不觉得冷,反倒出了一身薄汗,跟凌睿则的对手戏拍完后,众人又转移阵地去了室内,楚辞站在背景墙前,双脚踩在一柄巨大的铁剑上,身子前倾,深吸一口气,对场务笑道:“开始吧。”
·工作人员将鼓风机抬来,冲着楚辞一阵狂吹,瞬间发丝飞扬,衣衫猎猎生风,看来十分飘逸,刚才的汗水凝在楚辞身上,被冷风一吹,那滋味十分酸爽。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楚辞带着累坏了的凌睿则坐上保姆车,张小天适时地递来热奶茶和甜点:“马上就要吃晚饭了,先凑合着吧·”·香甜的奶茶慢慢流进肚里,楚辞舒服地叹了口气,一边伸手揉捏着凌睿则红扑扑的小脸,一边笑道:“小则的戏快完了,之后是要回b市吗”·“咯咯表掐我,粑粑说不可以随便给人捏脸。”
凌睿则鼓着脸颊,表情严肃,顿了顿又道:“粑粑太忙,让我替他看好小叔·”·楚辞失笑:“这话说反了吧”·凌睿则摇头,眨巴着眼睛认真反问楚辞道:“粑粑说他每个月都要给小叔收拾烂摊子,每周至少一个电话确认小叔还活着,定时打钱、购置衣服,逢年过节要准备礼物,不满意的话重新送,遇到小叔回家住的时候,还要半夜起床看他是不是踢了被子,否则第二天就一定会收获一只大号的鼻涕虫,咯咯,你说说比较让人担心”·楚辞语气沉重:“真是难为你爸爸了。”
两人回到酒店时贺望兰并不在,奇怪的是徐子莫竟然在大厅等他们,看到楚辞和凌睿则便将人请到了中餐厅,说是奉命监督两人吃饭··刚刚被刷新过认知的楚辞表示怀疑:“他会记得让你替我们订晚餐”·徐子莫立刻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面无表情道:“不,你太甜了,这是总裁的吩咐。”
凌睿则得意道:“我就知道·”·楚辞他们刚坐定,服务员就将饭菜端了上来,因为加上徐子莫和张小天也不过才四个人,饭菜并不是很多,却很合几人的口味。
席间,楚辞见徐子莫频频望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果然没过多久对方就跟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通风口,楚辞笑问:“徐哥是有事要和我说吗”·徐子莫点头,手指习惯性地伸进口袋里掏烟,末了看了看少年白皙如玉的脸庞,又悄然塞了回去,沉声道:“艾伯特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虽然陆导人硬气,但是这世上做点什么事不得砸钱,现在还有将近三分之二的投资款没收到,《弑神》这部剧最后究竟能不能成功面世还真有点不好说。”
听他这副语气,楚辞心中似有所悟:“徐哥是来充当说客的”·徐子莫叹气:“兰宝那个死犟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但凡他认定的事轻应改不得,陆羽更是不遑多让,我也是没办法了,想让你劝劝他们。”
楚辞皱眉,表情不悦··徐子莫察言观色,继续说道:“你别误会,艾伯特说了,只要叶清能够进组就可以,至于是不是演温玉生无所谓,他已经让步了,我们总要给他点面子,毕竟人家可是投资人。”
顿了顿,又低声道:“艾伯特背后的家族势力很强大,得罪了他,恐怕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楚辞仍然沉默,但心里却在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性,纵然不愿意,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却不得不学着低头,只是叶清故意恶心他,楚辞也不会让对方太好过就是了。
看到楚辞表情松动,徐子莫再接再厉:“你该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要是再僵持下去,陆羽的剧组可拖得起”·想到好友前一段时间焦躁的神态,楚辞终于无奈开口道:“我明白了。”
他说完就要往包间里走,却忽然止了脚步,盯着徐子莫的双眸道:“艾伯特的让步应该和那条纱巾有关吧,他和贺望兰究竟是什么关系”·徐子莫僵在原地,表情难看。
·第六十五章··“兰宝小时候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双眼清澈剔透,凌总将他养得很好,白白胖胖的,一笑就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常常被人错认成女孩,几个经常往来的世家夫人争着抢着要兰宝给自己当儿媳……”·灵异神怪·“凌总很疼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弟弟,因此应酬往来时总免不了提上一两句,有时也会带着兰宝出席一些宴会,却不想就此埋下了隐患。”
徐子莫倚在窗台处,幽幽叹气··楚辞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猜测:“他遇到了艾伯特”·“是啊·”徐子莫点头:“艾伯特是凌总前妻露易丝的表弟,算起来和凌家也有点亲戚关系,只是那个人脾气太古怪,平素行事不羁,人缘很差,曾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小事和露易丝闹翻过,因此很不喜欢小则叫他舅舅,说起来除了商业合作伙伴外,艾伯特似乎一直没什么朋友,也就和我们凌总能说上几句话,只是后来出了那件事,也就没了联系。”
楚辞蹙眉:“那件事”·“兰宝十五岁的时候,凌老总裁病重去世,一些对手乘机打压凌家的产业,为了利益甚至不惜使出暗杀下毒等阴损手段,凌总担心兰宝受到伤害,将他送到贝特朗也就是小则的外祖家,那时候露易丝和少城哥并不熟识,还没有后来的相看两厌,贝特朗又和凌老总裁是多年的好友,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兰宝住在贝特朗的庄园里,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大片盛开的玫瑰花,随风摆动的薰衣草,他最喜欢做的就是迎着晨曦在花田里奔跑,你可以想象一下那副场景,实在是美得令人心颤。”
楚辞心脏都揪了起来,白着脸颊问道:“艾伯特看到了”·徐子莫恨得咬牙切齿:“我们只知道艾伯特不好相处,却不知他竟然还有恋童的癖好,自从在凌总的手机中无意间看到过兰宝的照片后,他就对兰宝生出不轨之心,那时更是借故去了贝特朗的庄园,趁着众人不注意靠近兰宝,然后……然后……”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已经说不下了。
“禽兽”楚辞气血上涌,似乎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复苏,那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嗜血的杀意,察觉到自己失态,楚辞狠狠吸了一口气:“他得手了”如果是的话,他不介意让艾伯特付出血的代价,即使是赔上自己的生命。
徐子莫诧异地看着他:“当然不,艾伯特跪下求爱,然后便不顾兰宝的意愿,将他扑倒在地上,只是不等艾伯特亲到,兰宝就将用来修建花枝的剪刀狠狠戳进了他的喉咙里,那之后艾伯特在床上躺了半年,几次差点死掉,救回来后脖子里便留下了好大一块伤疤。”
·楚辞片刻的呆滞过后就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是艾伯特咎由自取,你为什么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徐子莫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为了他我是替兰宝不值,你知道这件事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吗,从那之后他就变得特别讨厌别人的接触,排斥陌生人,精神也有些恍恍惚惚的,整整自闭了三年才走出心理阴影,因着这件事凌总差点把艾伯特活活打死,之后两人就彻底决裂了。”
说完这些,他转过头来注视着楚辞,目光之中隐隐泄露出一丝欣慰和期盼,“据我所知他的房间除了凌总和我外,只有你能进去,所以,现在你明白自己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重要了吧。”
晚上··贺望兰披着夜色归来,奇怪的是他脚步有些虚,脸上青青紫紫都是伤痕··楚辞从床上跳下来去打电话,让酒店前台拿来药膏,一边担忧道:“怎么弄的”·贺望兰仰倒在床上,闻言表情有些微妙,他看了楚辞一眼,咧着嘴巴转移话题道:“好疼。”
大概是因为今天刚知道这人过往经历的缘故,楚辞此时意外地宽和,任劳任怨地伺候着贺影帝,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不想说就算了,以后小心些·”·贺望兰望着他笑,眼神温暖且依赖。
凌睿则的戏份很快就拍完了,于此同时贺望兰开始准备进组了,这本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惜几人的好心情都被叶清给驱散了··陆羽双腿交叠霸气侧漏,硬生生把廉价的塑料导演椅坐出龙椅的味道,冷冷地看着走过来的叶清,“他怎么还没死”·正在背台词的楚辞停下动作,微笑道:“大概是因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倒是把点头打招呼的叶清晾在了那里,不过这人也是能忍,自说自话地站了一会,转身便往化妆间去了。
看到叶清离开,陆羽用脚踢了踢楚辞:“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跑来劝我让叶清进组,别跟我说你看不出他好几次都在故意针对你·”·楚辞眯着眼睛,笑得有些腹黑:“既然抗不过那就接受呗,更何况进组之后还不是要听你这个导演的话,你怕什么”·陆羽哼了一声:“老子当然有的是办法让他吃哑巴亏,问题是演员都已经定了下来,唯一的空缺就是司徒白,难道要便宜叶清那个贱人”·司徒白是慕容珩的小师弟,性格可爱乖巧,从一开始就被男主的霸王之气震慑,主动伸出橄榄枝,屡屡帮助慕容珩度过难关,后来还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叛出玄天宗,面对温玉生派出的杀手都毫不露怯,最后甚至为了保护慕容珩而殒命。
不得不说,这样一个角色实在是讨巧的很,尤其是有温玉生这个大反派作对比的前提下··“为什么不呢”作为原书的作者,楚辞比谁都清楚各个角色之间的褒贬利弊,但他还是选了温玉生而不是司徒白,“你别忘了司徒白虽然是男主的小弟之一,但跟他对手戏最多的却是我,而且最后他还会死于温玉生之手,这样的话,我岂不是有很多机会压制叶清,你拍了那么多戏,难道还不清楚反派演好了往往比单纯的傻白甜更能深入人心”·陆羽沉默了一会,蓦然阴阴怪笑起来:“亏我还以前觉得你天真单纯,没想到这么坏,不过,我喜欢。”
楚辞捏着手里的台词本,笑得人畜无害,心里却在想叶清欺他至此,他又怎能毫不反击呢·下午,楚辞跟着几个饰演玄天宗长老掌门的老演员拍了一场大殿问话的戏,因为资历浅,期间几次险些被几位老戏骨给比下去,第一次亲身体会了一把飙戏的快感。
最后下场时,楚辞后背都是湿的,不过表演效果却格外好,几位前辈对他青睐有加,纷纷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马上就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楚辞闻言十分开心,但脸上却没露出丝毫骄纵之色,谦恭地回道:“是前辈们演技好,不知不觉地就把我带进戏里去了·”说着便抬手扶着距离最近的一位老人走下来。
那老人名叫蒋涛,在圈子里浸yín了几十年,是真真正正地喜爱拍戏这一行当,专业技术更是没话说,只可惜外表差强人意,也缺了那么点机缘,因此一直在各大影视剧里饰演顽固呆板的老者,属于观众认识脸但叫不出名字的那种,比起其他几位老前辈来说名气和资源有限,平常在剧组里也很低调,不大引人注意。
楚辞之所以上前扶了一把却是因为注意到对方从高台上下来时动作有些僵硬,料想是因为他站得太久,腿脚发麻了··蒋涛走到一旁坐下休息,末了十分慈爱地拍了拍楚辞的手,“你这孩子倒是细心,我这腿啊是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拍一场落水的戏码伤着了,这些年总不大好,今天多谢你了。”
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布景,距离下一场开拍还有些时间,楚辞便坐下和蒋涛聊了起来,“前辈客气了,换成别人也一样会这样做的·”·蒋涛皱纹密布的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努嘴示意楚辞看向不远处长袖善舞,一脸甜笑的叶清,“那可不一定,你看人家那可精着呢。”
楚辞笑容不变,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影视城附近有许多不错的景点,楚辞拍戏之余时常出去散步,本是已经养成习惯的事,却不想这天意外碰到了程昱。
那人一身西装革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冰凉假笑,被一群脑满肠肥的中年秃顶大叔围在中央,似笑非笑的和着他们说些什么,眼神中透着那么一股子玩世不恭··楚辞抬脚欲走,程昱却早已发现了他的身影,眼眸一亮,大步走了过来,挡在他前面笑道:“楚先生是在附近拍戏吗”·楚辞面无表情,语气嘲讽:“程先生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程昱眯着眼睛,故作优雅地笑了起来:“星光最近要投资拍摄几部电影,有兴趣来吗”·楚辞耐着性子说道:“还是不了,星光的艺人个个有一身好本事,我可学不来。”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陪在那些秃顶大叔身边姿态亲昵的俊男美女们··“牙尖嘴利的小猫·”程昱语气暧昧地叹息着说道,然后凑过来,附在楚辞耳侧,低声道:“你生气的模样真是格外好看。”
见到他这副样子,楚辞便知道对方又将自己的拒绝当做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了,当下也不客气,直接飞起一脚,踹在程昱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地方,不屑地说道:“废话真多。”
·程昱疼得冷汗直流,又被那么多人看着,当真是里子面子赔了个干净,他望着楚辞离去的背影,阴沉沉地说道:“你可千万别落在我手上,否则……”··第六十六章··奢华优雅的酒店。
艾伯特端着高脚酒杯倚窗而立,默默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幽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映照下明明灭灭,隐隐有暗潮涌动··良久,他转过身来,冲着不远处背对自己而坐的男人举了下酒杯,笑容邪气地说道:“合作愉快。”
全部投资款项到账之后,《弑神》的拍摄步入正轨,所有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温玉生对楚辞来说意义重大,为了将诠释好这个人物,楚辞特意推掉了一些代言和广告,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拍戏的闲暇只斟酌着拍了些杂志封面,然而就是这几张杂志照同样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贺望兰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最近总有些阴郁,整天神出鬼没寡言少语的,除了拍戏的时候楚辞几乎都见不到他的人影,有时晚上碰到了对方也是一身的伤··楚辞为此忧心不已,却又问不出原因,只能用积分在系统那里兑换了一些疗伤圣药,私下拿给贺望兰用。
这天,两人要拍摄一场慕容珩与温玉生师兄弟的练剑日常,临近中午日光渐强,贺望兰穿着一身玄色紧身衣,手持三尺长剑,有模有样地挥动着,即使在没有后期特效的情况下,看起来竟然也还有模有样的。
“珩师弟,刚才那一招流云飞渡收势不及,看起来未免有些拖沓,应该这样来……”楚辞脸上带着三分温柔浅笑,像每一个关心幼弟的兄长一般,走上前去,执着贺望兰的手,耐心讲解着。
依循人物设定,贺望兰此时自然是要板着一张脸,沉默倾听的,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只是却又在楚辞垂眸的间隙飞快地抬头扫了对方一眼,目光竟然呈现出逐渐软化的趋势。
这样含蓄而内敛的方式,确实十分符合慕容珩的性格,毕竟他曾在幼年时屡屡遭受伤害,即使后来得到玄天宗众人的关怀,但性格中的冷漠和谨慎却不是能够轻易更改的。
感受到贺望兰的情绪波动,楚辞眉眼微动,心中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要知道这样隐晦的情感流露可以说是拍戏过程最难把握的部分了,若是不小心出现了偏差,恐怕就会有崩坏人物之嫌了。
对方表演得棒棒哒,楚辞自然也不想被比下去,于是微微一笑,瞬间使人感觉如沐春风,从眉梢眼角到嘴唇上翘的弧度,处处带着温柔之意,但不经意间的一个侧首,眼眸深处却又有暗沉沉的风暴一闪而逝。
镜头外的众人下意识平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陆羽更是蛇精病似地连连叫道:“好,不错,保持这个状态,小贺你眼神再冷淡一点,对……”·贺望兰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手指却悄悄覆在楚辞低垂的手掌间,轻轻摩挲了两下,一边还趁着自己背对镜头做出搞怪的动作,冲着楚辞眨眼睛。
楚辞觉得自己真是哔了狗了,特别想动手揍他··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该叶清上场了··灵异神怪·“师兄,你们在做什么”清脆软糯的声音响起,叶清迈着轻快地步伐,蹦蹦跳跳着走了过来。
注意到他的动作,楚辞面容一肃,嗓音中带着清冷的玉石质感:“这般胡闹像什么样子,好好走路·”·也不过如此嘛,叶清心里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态度十分敷衍··楚辞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度,叶清抬头望进那双浓墨似的眼眸,心头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畏惧,小声道:“是,师兄。”
说完之后却又不禁心生懊恼,怎么如此轻易地被他给带进戏里去·坐在监视器后的陆羽眯着眼睛,呵呵笑了起来,扬声吩咐摄影师道:“1号机跟进,注意温玉生的表情。”
身边中途休息的演员窃窃私语:“都说叶清的演技好,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凡事都怕对方,刚才贺望兰和楚辞搭戏的时候众人还不觉得他们两人的演技如何高超,现在又加了一个叶清,看起来却让人莫名觉得违和,整体画风都变了。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天气慢慢暖起来,影视城附近的桃花杏花渐次盛开,陆羽看着喜欢得不行,特意多取了几场外景··艾伯特那边许久都没动静,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让人觉得尴尬的是楚辞最近不知为何时常觉得全身燥热,皮肤发痒,每天忍耐得十分辛苦。
贺望兰将人扑倒在床上,直接脱衣服··楚辞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你干什么”·“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呀·”贺望兰头也不抬地说道,“春暖花开,空气里都是花粉,说不定是过敏了。”
楚辞愤愤:“那也不需要把胖次都给脱了吧”·贺望兰一脸无辜:“这样才能看得更加清楚啊·”·信你才有鬼,楚辞抬脚要踹他,却被贺望兰眼疾手快地给拦了下来,他合身一扑,将人抱了个满怀,伸手拍着楚辞的背哄道:“好了,别闹了,快点睡吧,乖。”
楚辞:╭(╯^╰)╮到底是谁在闹啊·随着时间的推移,楚辞身上越来越痒,他也曾在贺望兰的陪同下偷偷去医院检查过,拎回一包大大小小的药剂,每天捏着鼻子硬灌下去,然而除了让他浑身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药味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安慰楚辞说是换季的缘故,兴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楚辞对此将信将疑,直到某天拍戏时,叶清望着他忽然尖叫出声··“叫什么叫,你有病啊”好好的一幕戏就被他这一嗓子给毁掉了,陆羽气得直骂娘。
叶清心惊胆颤,指着楚辞语无伦次地说道:“刚才,我看到他……他的眼睛变成红色了……”·这话一出,众人望向叶清的眼神都带上了些不屑和鄙夷,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整天拉帮结派四处讨好献媚,再不然就看似不小心地给楚辞使个绊子,看在以后还要共事的份上,大家也都给他留几分面子,省得传出条剧组演员关系不和的丑闻,影响收视率,但叶清不知收敛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简直不知所谓。
·再看楚辞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笑容清浅,桃花眼明亮湛然,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黑色··今天没有贺望兰的戏份,他人并不在这里,但助理莫小雨却被留了下来,帮着张小天一起照顾楚辞,这小姑娘人机灵,做事尽职尽责,和剧组里其他女孩子们关系很好,经常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没多久就把她们发展成楚辞和贺望兰的脑残粉,此时闻言立刻就不干了,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平常欺负我们楚辞也就算了,拍戏的时候还使这么多幺蛾子,肯定是害怕被比下去,真是不要脸……”·看着叶清胀成猪肝色的脸,楚辞好心情地想小雨这张嘴可真厉害,改天一定跟贺望兰说给她加薪。
晚上睡觉之前,楚辞将这件事告诉了贺望兰,他一边乐呵呵地吐槽着叶清当时一脸吃了翔的表情,一边习惯性地挠挠脖子,抓抓手臂··看着他这副样子,贺望兰囧得不行,“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楚辞刚想反驳他,结果就挠下一爪子毛来。
贺望兰:夭寿啦我媳妇要退化成猴子啦··第六十七章··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于是,楚辞开始发情了。
身体变得更加敏感起来,稍有碰触便手脚发软,眉眼含春,脸带桃花,一副无限娇羞的模样,常常看得贺望兰脸红心跳,有几次还险些流出鼻血··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剧的,比这更糟糕的是楚辞发现自己竟然出现了褪毛的情况,原来那一身柔软稀疏的白色软毛掉了一些,剩下的竟然逐渐转变成了青灰色,另有大量蓬松绒毛迅速长了出来。
贺望兰抱着长大了一些的青狐晒太阳,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怀里的小东西,嘴上却担忧地说道:“你这个样子还怎么拍戏啊”·最近因为感受到天气变化,楚辞体内热血翻涌,属于动物的兽性渐渐萌发,有时候根本压制不住,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原形,是以贺望兰会有此问。
楚辞异常慵懒困顿,闻言只懒懒打了个哈欠,小声道:“我跟陆羽请了几天假,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再想想办法吧·”·两人讨论了半天,终归是没什么结果,恰在这时,凌睿则推门走了进来,直奔阳台而来,“小叔,你有没有见到……”话未说完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将楚辞抱起,赞叹道:“好可爱。”
一人一狐很是亲昵了一番,凌睿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问贺望兰道:“小叔,咯咯去哪里了”·贺望兰心里吐槽道咯咯不就在你怀里,但他脸上却满是无辜,漂亮的眸子默默注视着凌睿则,看起来可信极了,“哥哥这几天有事要忙,所以顾不上你,不过等他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
凌睿则很是懂事,听了这话主动表示道:“那小叔告诉咯咯让他认真做事,小则会照顾好自己的·”·楚辞心中莞尔,扬起头蹭了蹭凌睿则的脸颊,喜得他笑弯了眸子,咯咯笑个不停,倒是露出一些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活泼来。
虽然楚辞请了假,打定主意闭门不出,以免吓坏别人,但是有人却见不得他们太过清闲··晚上门铃响起的时候,楚辞和贺望兰俱是一怔,“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打开门来,叶清穿着一袭米色针织衫,站姿端正,看起来像极了谦逊好学的青年。
见到开门的是贺望兰,叶清微微一愣,继而神色自然地说道:“贺前辈,你怎么在这里我是来找楚辞对台词的,他不在吗”他说着话,眼神却好似不经意间地朝室内看去,视线快速搜寻着什么,贺望兰语气冷淡:“他生病了,不见外人,有事以后再说。”
说完也不去看叶清的反应,直接将门甩上了··生病叶清站在门外,皱眉沉思着,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什么字眼,眼底铺沉着些疑惑和不解。
那天拍戏时他分明看到楚辞的双眸以极快地速度变成猩红色,瞳孔微微竖起,简直如同野兽一般,被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注视着,他竟然会感到不寒而栗,但是为什么后来又不见了呢·叶清并不认为是自己精神恍惚之下看错了,当时他状态好得很,人也很清醒,而且虽然听起来十分匪夷所思,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就真的被他给撞破了呢。
房门关上,隔绝出一室静谧,楚辞倚在床头,表情凝重:“恐怕叶清已经有所怀疑了·”否则他不会特意来跑这一趟,且神色怪异眼神飘忽··贺望兰垂眸,一手抓住楚辞的手腕,俯身凑过来在他眉心吻了一下,低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几天假期倏忽而过,纵然楚辞和陆羽关系特殊,对方愿意关照,但总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楚辞浑身瘙痒的情况有所好转,只是体质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简单来说就是柔韧性和敏感度都得到了提升,气质似乎也更加魅惑了,明明还是那副五官,看起来却多了些妩媚之感,走在路上的时候,即使带着墨镜和口罩,依然能够博得不少回头率。
因为耽搁了几天,积压下来的工作比较多,楚辞的戏份被排得满满的,直到夜间,而最后一场正是司徒白无意间发现温玉生的异常,前来找人谈话的戏··只是因为叶清对人物的内心把握不好,表演出来的效果不是太过火,就是力度不够,陆羽狠狠骂了他一通,又耐着性子给他讲戏,效果仍然差强人意。
夜渐渐深了,大家又饿又累又困,都等着回去休息呢,此时看向叶清的眼神便不免带上了些不善,埋怨道:“又拖后腿,真是麻烦,难怪总是得不了奖,看看人家楚辞,刚生完病现在照样一场不卡……”·这话叶清显然也听到了,不过他虽心中怒火高涨,却没有傻到直接表现出来,只是温柔小心地冲着众人赔不是。
就在这时,一身形高大体型修长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朗声笑道:“看来是叶清又给大家添麻烦了,不如我做主请大家吃饭赔罪好了·”走到近处,那人俊朗的脸便呈现在众人眼底,正是星光的总裁程昱。
看到他来,陆羽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劳您大驾,程总的饭我们可吃不起·”·程昱也不恼,继续笑道:“许久不见陆导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也难怪,天才嘛,总有点常人难以理解的脾性,本来想替叶清感谢一下诸位的照顾,不过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说着微微偏首,含笑的眼眸便朝着楚辞望了过来,楚辞心中厌恶,故作不见地转身让化妆师补妆··陆羽冷笑,对着站在原地的工作人员骂道:“都愣着干嘛,不是累了吗,快点拍,完了我们收工。”
一间装饰清雅简单的卧室,两个同样穿着玄天宗弟子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面对面地坐着,区别只在于一个面容坦然,一个欲言又止··“师兄……”昏黄的灯光下,司徒白期期艾艾地开了口,“琉璃仙草失窃的那一晚珩师兄正在后山练剑,师兄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师尊呢,这样他就不会受到责罚了……”·温玉生端端正正地稳坐在那里,身形不动如风,淡然地听着司徒白的指控,他甚至还捏住白玉壶,给自己慢慢倒了一杯茶水。
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玉杯之中,两相映衬格外好看,只可惜司徒白却无心观赏,急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上好的云雾茶,你不尝尝吗”温玉生抬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邪气。
“啊,不用了……”司徒白心事重重地回道,仍然紧迫的盯着温玉生,害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那还真是可惜了呢·”温玉生垂首喝了一口茶水,爱怜地摩挲着手上的玉杯,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惋惜之意,精致的桃花眼斜飞过来,润泽的薄唇勾起,那一瞬间的美简直动人心魄,却也让人徒生寒意。
迟钝如司徒白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心慌地喊了一声:“师兄”然而却终归是迟了··温玉生突然发难,出手如电,他高昂着头颅,怜悯地看着地上人事不知的司徒白,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卡——”陆羽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然后便一脚踹翻了椅子,“演得好真tm过瘾·”·忙到现在大家早已精疲力尽,根本没心情跟着陆羽一起疯,不等他吩咐,便手脚麻利地收拾工具。
楚辞接过张小天递来的湿巾,说道:“你拿好东西去车里等会,我换好衣服就出来·”说完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叶清和程昱堪称诡异的神情。
古装戏的衣服太过繁琐,楚辞先是去掉外袍,然后便垂首认真解腰带··灵异神怪·身后隐约传来一下极其轻微的咔嚓声,楚辞手指顿住,转过身去狐疑地盯着薄薄的隔间门板,那里什么都没有。
楚辞将腰带抽了出去,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正要将最后一层白色亵衣褪下,冷不防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嘴巴,紧接着一具散发着热意的高大身体贴了上来,头颅附在楚辞脖颈处,肆意啃咬起来。
眼看着那人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楚辞怒火中烧,大力挣扎起来,手肘往对方腰腹处撞去··那人似是早已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早一步避了开,一手箍着怀中人的腰,一手擒住楚辞两只手腕摁在背后。
楚辞最近本就格外敏感,此时更是不知为何手脚都变得软绵无力了起来,浑身燥热难忍,由心底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渴望,宽大的亵衣因他的动作而被挣开了些,露出大片玉白细腻的肌肤,上面泛起片片红晕。
察觉到自身的异常,再联想到刚才喝下去的那杯茶水,楚辞的心都凉了半截··看着这幅美景,程昱眸色瞬间暗沉下去,哑声道:“真美……”·听着这万分熟悉的声音,楚辞身体一震,顿生屈辱之感。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换衣间的门再次被悄悄打开,一枚小小的针形摄像头探了进来··与此同时,看着剧组里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始终没发现楚辞的身影后,张小天心中忽然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车窗被敲响,贺望兰俯身朝车内扫了一眼:“他人呢”·张小天此时根本无暇去思考为什么今天没有戏份的贺望兰会出现在这里,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贺影帝,我们楚辞可能出事了。”
·第六十八章··“你在做什么”身后一声怒喝··叶清心知不好,转过头来恰对上贺望兰杀气腾腾的双眼。
换衣间的房门尚未关紧,隐隐传出几声暧昧急促的喘息,任何人只要听到这声音,只怕立刻就能猜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贺先生……”叶清捏紧手里的摄像头,想要阻拦。
贺望兰骂了一句脏话,忽然暴起,一脚将叶清踹到墙角,冲进房内··那一脚的力道颇大,叶清的脸都白了,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腰部,缩在角落里呻吟,他知道今晚的事被贺望兰撞破后绝对不可能善了,却又不甘心自己辛苦谋划的计策被人化解,心中快速思量了一番便状似无意地垂下手臂,让衣袖间的针孔摄像头对准换衣间的门口。
房间内,在药力作用下,楚辞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但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肯稍加配合,为了保持清醒,甚至不惜咬破自己的手指··从穿衣镜中,楚辞清楚地看到程昱双眼之中的欲望,他冷笑一声,决定万不得已之时干脆就暴露自己的原型好了。
幸好贺望兰及时赶了过来,不等看清眼前的情形,便红了双眼,直接拎起一把椅子,照着程昱的背部砸了过去··程昱闷哼一声,转身欲躲,却不料贺望兰疯了似地抓着椅子不停举起又落下。
楚辞松了一口气,高度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忽然没了再坚持下去的力气,他软软地坐在地上,看着程昱狼狈的样子虽然觉得解气,却不得不出言阻止:“别打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然而贺望兰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手上的动作毫不停歇,双眸猩红一片,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程昱,仿佛隔绝了七情六欲,成了一具只知道杀人的机器··楚辞意识到不对劲,急得高声大喊:“贺望兰住手,快停下”·听到这边的动静,本在外间收拾叶清的张小天冲了进来,看到遍体鳞伤血流如注的程昱,不等楚辞吩咐,直接抓住贺望兰的手臂,急声道:“贺影帝你……”·贺望兰偏首看过去,双眼冰冷无机质,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张小天简直不寒而栗,后面的话也含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了。
这般嗜血罗刹的人还是那个表面高贵冷艳内里温和无害的贺影帝吗·贺望兰怔忪着站了一会,忽然抱起楚辞,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他走到叶清面前,抬脚踩住对方的落在地板上的手掌,狠狠碾压。
·叶清疼得五官都扭曲了起来,他哆嗦着嘴唇求饶:“贺影帝,今晚的事都是误会,程总的话我不敢不听·”·贺望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半晌,他终于收起脚,对张小天道:“你先看着他,徐哥马上就会赶过来,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他说完便抱着楚辞头也不回地走了··贺望兰虽然考过驾照,但很少被允许开车,凌少城给他配备了专门的司机和助理,这倒不是说贺望兰的开车技术差强人意,相反他的技术太好了,好到任何普通的汽车到了他手里都能飞起来,反倒没人敢让他开车了。
楚辞的情况非常不好,浑身滚烫,气息火热,贺望兰让他倚在自己怀里,一路风驰电掣,飞似地赶回酒店··为了防止有人认出楚辞,贺望兰脱下外套随便给人一裹,将楚辞的脑袋摁向自己胸膛,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出去。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后,楚辞迷迷糊糊的,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嘴里一会叫妈妈爸爸,一会哭着说对不起,然后就不停说热,身子难耐地在床单上蹭来蹭去的··贺望兰将楚辞给扒光,然后端了一盆温水,用毛巾细心擦拭楚辞身上的汗水,贺影帝难得君子一回,可惜楚辞却毫不领情,无意识地抱紧贺望兰的胳膊胡乱蹭动着。
“楚小辞,楚小辞……”贺望兰偷偷咽了咽口水,用手指戳楚辞粉扑扑的脸颊,小声嘀咕道:“别再诱惑我了,否则真忍不住了·”·楚辞半眯着眼眸,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红润的唇瓣一开一合地嘟囔着什么。
“屮艸芔茻”贺望兰青筋暴起,这尼玛根本忍不了好嘛··一室旖旎··第二天··时近中午,阳光从窗台间漫进来,洒落一地金辉,手机铃声十分突兀地响起,宽大蓬松的被子下面伸出条手臂,摸寻到手机熟练地挂断。
楚辞被吵醒,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意识逐渐回笼,他想起了前一天晚上遇到的糟心事,连忙要坐起身来,却又被瞬间涌上来的疼痛给惊到,捂着酸疼的腰倒回床上··满床狼藉,身上密密麻麻的可疑痕迹,空气中浓郁的古怪味道,再加上枕边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庞,楚辞捂住发烫的脸颊,哀叹出声,总觉得昨天晚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一条胳膊横过来揽着楚辞的腰肢,贺望兰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早着呢,再睡会·”·楚辞失神,他看了看身旁的男人,诡异地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尴尬或难堪,有的只是淡淡的羞涩以及苦恼,雾草这家伙也太粗鲁啦,整的他身上青青紫紫的,还怎么见人啊·手机再次锲而不舍地响起,楚辞抓起看了一眼,是陆羽。
“喂·”楚辞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处异常难受,声音嘶哑难辨,嗓子又干又疼··陆羽吓了一跳,“卧槽,你声音怎么了”·“别提了。”
这话题太羞耻了,楚辞实在难以启齿,“我这边出了点事,今天恐怕没办法去剧组了·”·“出事”陆羽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始担忧起来,“能处理好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楚辞含笑拒绝:“暂时还不用。”
听他这么说,陆羽也不再坚持,楚辞挂掉电话去洗了个澡,顿觉清爽不少,他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慢慢啜饮着··医院里··程昱带着一身伤醒了过来,他嗅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立刻便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醒了”徐子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慢慢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听到动静悠悠然地望了过来··“怎么是你”程昱用手撑着床铺坐起身来,扫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自己助理和下属的身影,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不是我又该是谁”徐子莫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程总跑到陆导的剧组里闹事,运用卑鄙手段,欲对我们华艺的艺人行不轨之事,结果自个儿先进了医院,难道还指望别人来救你出去吗”·程昱攥紧拳头,冷冷地看着他。
徐子莫视而不见,继续说道:“这么大的新闻,若是被娱记们给知道了,估计会乐疯了吧”·“你到底想做什么”程昱冷笑。
徐子莫将文件放到他面前:“程总害得华艺的艺人手了这么大的委屈,总要给点补偿不是”·程昱拿起那份文件翻看,霍然发现竟然是一份时尚男装的广告代言权,那男装品牌本是程家家族产业之一,虽然由程昱的家人经营,但他本人也持有一部分的股份,若是有心,自然能够决定代言人选。
不过,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这代言人一直都是在星光的内部经行筛选,程昱本来不想答应,却看到徐子莫似笑非笑地把玩着一枚小小的优盘··“忘了告诉程总,叶清除了演技好之外,摄像的技术似乎也不错呢,我昨天不小心捡到了一枚针孔摄像头,然后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啧啧,程总那副急色的样子可是不大好看呢。”
徐子莫微笑着说道··程昱的脸黑了,他知道华艺轻易不会将视频放到网上,毕竟除了他之外还有楚辞在呢,只是万一对方传个截图什么的,那就麻烦了··当然,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徐子莫是不会用的,即使视频经过处理,也难保网友不会联想到楚辞身上,他只是有意给程昱施加压力罢了。
程昱不情不愿地签了字,徐子莫将优盘捏在指间作势要掰,忽又停下动作,望着程昱笑:“我听说李明轩最近正在和贵公司闹解约,程总一直不愿意放人,依我们凌总的意思,星光家大业大的也犯不着为难一个小小的艺人,走了一个李明轩,自然还会有其他好的来替代,您说是不是”·有道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程昱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听到这里就知道李明轩八成是被凌少城给惦记上了,他接过徐子莫的电话,打给自己的助理,径自吩咐:“让李明轩走,对,立刻,不要违约金”·“程总够痛快。”
徐子莫当着程昱的面将优盘给掰断,转身就走,临到门口时扶着门框转过身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程总说了·”·程昱下意识紧张起来,“你他妈还有完没完”·徐子莫顿时笑得更加开心了,“程总误会了,我是想告诉你,这儿呢是一家私人诊所,收费比较贵,不过以程总的身家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程昱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对方是在委婉地告诉他:医药费自己掏,想要我垫,没门·等到人彻底离开后,程昱气得打碎了一旁的水杯。
叶清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唯唯诺诺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程昱道:“过来·”·叶清感到危险,却又不敢不走过去,他捏着自己的衣角,满脸忐忑和讨好:“程哥”·程昱一巴掌扇了过去,“谁让你偷拍的自作主张再有下一次,信不信我让你在娱乐圈永无出头之日”·叶清默默站在那里,看起来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实则满腹的不甘怨恨。
他本想偷偷录下那份视频,作为楚辞的把柄,以后说不定可以摆对方一道,却不想被程昱给知道了,反倒使自己受了牵连··只能让人叹一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第六十九章··那晚过后,楚辞和贺望兰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两人相处时更加融洽自然,更多了些从前没有的默契··至于叶清,大概是记住了教训,此后在剧组里乖觉了不少,拍摄工作顺利得不可思议,陆羽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灵异神怪·只是相比他们而言,凌少城最近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先是手下一大批艺人频频遭人暗算,绯闻缠身,粉丝暴动,接着便是几个本来已经十拿九稳的合作项目被人捷足先登,市场份额逐渐被人抢占,而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星光脱不开关系。
所幸凌少城本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是谁在暗中搞鬼后就召开了几次高层会议,制定了一系列的应对策略··当然一味防守并非上策,凌少城适时地调整了年度工作计划,将工作重点放在与星光的对抗上,甚至不惜牺牲掉一些项目,只为全力打压对手。
一时间,娱乐圈内腥风血雨不对,每天都有些独家爆料呈现在版面上,围观群众不明真相,只是不断看着剧情发转再反转,声称是一年内的谈资都有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星光这回只怕是彻底激怒了华艺,两家怕是要闹个不死不休了。
各种传闻沸沸扬扬闹了一整个春天,温度渐高,天气也炎热起来,等到众人开始换上短袖,每天抱着冷饮不离手的时候,楚辞的戏份彻底完结,温玉生一死就代表着《弑神》这部戏进入了尾声,因此剩下也不过是慕容珩如何称霸天气建立新秩序。
之前凌睿则已经被他父亲的人接走,贺望兰又忙着拍戏,楚辞彻底沦为孤家寡人一个,为了打发无聊时光,他接了一个广告,然后便在邵静容的催促下返回b市··《弑神》杀青后,晚上的花絮、路透和采访逐渐多了起来,楚辞和贺望兰两人凭借其惊为天人的扮相惊艳了世人,用美貌糊了网友一脸,人气一路飙升,就连楚辞带着凌睿则一起玩耍的情形都不知道被谁给偷拍到了,照片传到网上后,转发量过千万。
还有一些怪蜀黍怪阿姨捧着红心,满脸荡漾,瞬间沦为两人的脑残粉,凌睿则更是被粉丝们亲切地戏称为“则王子”··然而,此时此刻,楚辞正和“则王子”的爸爸相对而坐。
这是楚辞楚辞第一次见到自家公司的总裁,诚然,对方确实和传言中一样威严霸气,气势俨然眉宇凌厉,五官深刻而立体,符合任何一本小说中关于总裁的描写,似乎挥挥手都能直接让王氏公司破产,但大概是因为楚辞没少和贺望兰一起厮混,他并没有产生类似畏惧的情绪,反而觉得对方看起来有些亲切。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凌少城是个大忙人,坐下不到十分钟手机就响了三次,最后直接被他给关了机,因此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和楚辞闲聊,直接切入正题道:“你在和兰宝谈恋爱”·楚辞一怔,点头:“是。”
凌少城微微皱了下眉头,目光不着痕迹地将楚辞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一番,“有些话我想有必要和你说清楚,兰宝的过往有些特殊,你别看他平常跟个孩子似的,完事不在意,其实心里很固执,若是认定了什么人什么事就绝无更改的余地,这也是最让我担心的一点。”
说起来凌少城也只是比贺望兰大了十二三岁,但身上成熟稳重的感觉却格外浓重,除了他那张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外,倒真是像极了一个为孩子操心的慈父。
不知怎么的,楚辞突然有些羡慕贺望兰了,他道:“兰宝很好,他的心意我明白,也绝对不会负他·”·凌少城目光如电,盯着楚辞深深看了几眼,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末了轻轻叹了口气,颇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千万不要食言,否则我会让你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身不如死。”
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些威胁的语气··不等楚辞说什么,会客室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贺望兰快步走过来,坐下揽着楚辞的肩膀,摆出一副占有欲极强的姿势,对着凌少城叫嚣道:“大哥,你别吓唬他,我自己的人自己会看好的。”
“但愿如此·”凌少城不置可否,只是周身冷然的气息荡然无存,神态也柔和下来了··楚辞将横在自己脖子里的胳膊揪下来,问贺望兰道:“你怎么回来了”·贺望兰仰首:“剧组杀青了,我看没什么事就回来找你了,哦,对了,‘十度’的代言你拍完了吗”·十度正是程家的服装产业,也是凌少城和贺望兰两兄弟费尽心思叼回来的馅饼,楚辞心里虽然对程家尚存间隙,但他一向公私分明,工作时仍然很认真,十度男装的销售业绩竟然还因此突破新高。
“拍完了,怎么了”楚辞不明所以··贺望兰呵呵呵地笑了半天,“那应该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唔,我们去度蜜月吧。”
说完便双目炯炯地盯着自己大哥看··凌少城熟练地掏出银行卡··于是两人拿着凌少城的钱,快快乐乐地奔往国外某度假村,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生活,而处于国内的凌少城则开始用雷霆手段死命打压星光。
星光,总裁办公室··程昱一把将手上的文件摔了出去,桌子上的摆件被扫到,瞬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但他此时却无心顾及,反而恶声恶气地冲着对面的男人喝问道:“你不是说自己有办法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艾伯特冷笑:“程先生,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另外,别忘了上次的事究竟是谁办砸的。”
·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窒息,程昱挫败地坐会沙发上,颓然地揉弄着自己的头发,“这个月,星光又有二十个新人反口签到华艺那边,将近十个二流艺人闹着要解约……”·自从高层随意亵玩旗下艺人,强迫他们陪酒陪睡,经纪人之前攀比成风,甚至私下用毒品控制艺人等丑闻接连曝光之后,星光的名声就一落千丈,许多昔日的盟友合作商媒体朋友也纷纷倒戈,程昱的处境岌岌可危,整个人像是一夜之前老了十岁,再无往日的风流倜傥。
看到他逐渐冷静下来,艾伯特摇头失笑,他嫌弃地撇着洒落在地上的文件和报纸,故作无奈地说道:“看来我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你根本不是凌少城的对手,也是,跟他比起来你确实差远了。”
“艾伯特”程昱忽然拔高了声音,恶意地笑道:“你又比我好多少呢,据我所知,贺望兰带着楚辞去了国外度假,你说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艾伯特笑容一滞,语气阴森森地说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得到别人的祝福,我发誓。”
千里之外度假村··楚辞费力地扒拉开赖在自己身上的“挂件”,伸手接电话:“喂,容姐·”·邵静容:“乖,你现在在做什么”·楚辞语气无辜:“在晒太阳。”
邵静容深吸一口气:“那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楚辞踌躇:“啊,你在做什么”·邵静容咆哮:“我特么再给你应对绯闻啊,你跟贺影帝就不能小心一点嘛,就算要出柜也要事先跟我打好招呼啊踏马的现在好了,老娘彻底被敌军包围了你们这对狗男男,快点滚回来……”·电话被人摁掉,贺望兰咬牙切齿地捶地:“好好一个蜜月就要这么被毁了”·楚辞皱眉:“看来我们俩的事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两人还是快手快脚地将行李打包,坐上了返程的飞机,可惜楚辞他们却不知道,等待着两人将会是怎样可怕的噩梦···第七十章··楚辞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人用麻绳绑了起来,四周黑漆漆一片,有稀薄的月光从高墙上的小窗间照射进来,隐约可以看到东西的轮廓。
全然陌生的环境,再联系自己此时狼狈的姿态,楚辞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焦躁不安的是房间内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也就是说贺望兰并不在这里··楚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索着对策,一边费力地解着绳结。
铁门咣当一声被人大力推开,紧接着便是此杂乱的脚步声,来的似乎并不止一个人··灯光亮起,楚辞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等到看清来人的一刹那,瞳孔骤然紧缩,失声道:“怎么是你”·叶清在五个黑衣壮汉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冲着楚辞阴冷一笑,“不是我又该是谁”·楚辞冷声道:“贺望兰呢”·大概是因为没有外人在此,叶清倒也懒得再去伪装什么,姿态随意地在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贺影帝自然会有人照顾,倒是你,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听到这话,楚辞心内一寒,紧绷着身体,防备地看着叶清:“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华艺的高层有多护短,想必你应该清楚·”·谁知他不说这话还好,一提到华艺,联想到最近星光朝不保夕的现状,叶清陡然生出一股怒火,快步冲上去捏住楚辞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和自己对视:“我到底哪里不如你,导演喜欢你,观众偏爱你,就连程昱每天睡在我身边,嘴里念叨的却都是你的名字,真是讽刺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张勾引人的脸,没了清白干净的身子,还会有谁喜欢你”一边说一边发出尖利的笑声。
眼看着叶清的神色越来越疯狂,楚辞危机意识前所未有的强烈,与此同时,那些刻骨的恨意似乎也蜂拥而至,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轻得令人不寒而栗:“你想怎么样呢,像以前一样烧死我吗”·叶清猛然睁大双眼,表情骇然地盯着楚辞,嘴唇颤抖着问道:“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的”·楚辞轻笑出声,似乎在嘲讽叶清怎么会问出一个如此愚蠢的问题,他轻飘飘地说道:“我是楚辞啊。”
“楚、辞”叶清眼神飘忽,凉意渐渐蔓延至全身,失声道:“不,不可能的,不过是张了一张相似的脸罢了,你怎么会是他呢,对,只是相似。”
楚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怜悯而轻蔑··叶清像是被自己的话给说服了,竟慢慢冷静了下来,心神重新被怒火占据,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来,捏在手中,冲着几个黑衣男人喝斥道:“还站着干嘛,赶快去给我按住他,等我划烂他的脸,看他还怎么嘴硬”·几人稍稍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刀疤脸踌躇道:“程总说不准伤他,如果真这么做了,我们怎么交差啊。”
叶清扬手给了那男人一巴掌,恶狠狠地说道:“程总呵,他的公司都要破产了还算什么总裁,可别忘了,如今究竟是谁在养着你们·”·刀疤脸表情屈辱地捂着脸颊,却也没再说些什么,依照叶清的话,上前欲摁住楚辞。
事到如今,既然已无退路,楚辞也不再瞻前顾后,白光闪过,坐在地上的人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匹优雅的青狐··体形转换过后,绳索自然脱落,楚辞仰着脖子长长地呼啸一声,眸子在夜色下反射出幽幽绿光,心底突然涌出对鲜血的渴望。
“天啊,狼,竟然是狼”·“人呢”·“怎么会这样”·几人顿时乱成一团,俱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墙角处的青狐。
叶清狠狠咬牙:“管他是什么,快点给我抓住弄死·”·然而不等几人反应过来,楚辞已经先下手为强,身姿矫健地跃起,锋利的爪子从叶清脸上划过,很快就有凄厉的惨叫响起,在静夜之中传出很远。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鏖战··虽然短时间内,楚辞可以凭着野兽的凶狠本性占据上风,但随着体力的流逝,楚辞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起来··正在此时,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都住手”·程昱静悄悄地站在阴影里,竟然没人发现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到来的。
他缓步走至灯光下,脸上的表情阴郁且复杂,一时之间让人很难看出他的真实想法··房间内的几人不自觉地停下动作,看着他慢慢走近,程昱捏住叶清的手腕,“放了他。”
灵异神怪·叶清一扫以往恭敬且谄媚的姿态,毫不客气地甩掉他的手,恶意地笑道:“凭什么你他妈心疼了可我偏要杀了他”·程昱抢先一步,将人拦下:“我说过不准动他”·叶清嘲讽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翻云覆雨的程大总裁吧醒醒吧。”
程昱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难堪,反唇相讥道:“你以为傍上艾伯特就算高枕无忧了,愚蠢跟他合作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我的教训难道你还没看到吗”·叶清咬牙:“我只知道,有他在一天,观众就永远不会认可我。”
两人意见不合,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楚辞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抓紧时间养精蓄锐,正要趁机逃跑,就听得房间外有谁高声嘶喊了一句:“着火了,快跑”·众人脸色齐齐一变,转过身去,果然见到熊熊大火肆意蔓延,火光映红了天空,他们身处的这间废弃厂房很快就要被火舌给吞噬了。
这种时刻当然是逃命要紧,几个黑衣壮汉率先跑了出去,找准时机,头也不会地冲进火海··然而,火势太大,不多时便听到几人惨烈的叫喊声··叶清吓得白了脸,也顾不得刚才的冲突,伸手去抓程昱的衣袖,着急道:“怎么办”·程昱皱眉不语,反倒把目光投到了青狐身上。
楚辞对此视而不见,感受到房间内氧气渐少,温度慢慢升高,连忙跃了出去··无穷无尽的大火,辨不清方向,空气中夹杂着刺鼻的异味,楚辞身处其中,恍如噩梦再临,又一次体会到惶恐和绝望。
楚辞寸步难行,身上的毛发都被大火炙烤得蜷缩了起来,他掂着脚,贴近地面,小心翼翼地寻找逃生的机会··那一瞬间,楚辞几乎以为自己又要重蹈覆辙,幸而,老天终究是不忍如此对他,将贺望兰送到了他面前。
“楚辞,楚辞……”贺望兰慌乱地喊着他的名字,浑身披了一件湿漉漉的大衣,就那么义无反顾地冲进火海之中··意识模糊之际,楚辞忽然看到了贺望兰的身影,他昂起头颅,发出一声微弱的嚎叫,然后立刻便被对方捕捉到了。
贺望兰带着满身的鲜血,大步跑了过来,一把将楚辞抱入怀中,手指仍在不停颤抖··“先出去·”楚辞支撑着说完了这句话,脑袋一垂,直接晕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楚辞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上方洁白光滑的墙壁,鼻端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儿,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察觉到他醒来,贺望兰迅速扑过去,语无伦次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头疼不疼”·楚辞摇头,示意他别紧张,哑着声音道:“我没事。”
贺望兰定定地看着他,沉默良久,忽然伸出手将楚辞紧紧抱入怀中,低声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当日楚辞和贺望兰两人从国外归来,刚下了飞机就被人半强迫着推上了车,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便被一黑衣男子出手打晕,再醒来时已经见不到彼此的身影。
在贺望兰的服侍下,楚辞慢慢喝了杯蜂蜜水,干渴的喉咙感觉好受多了,他掀开薄被将自己上下检视了一番,除了手脚处有些烧痕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先前会晕倒也只是因为氧气不足罢了。
楚辞做这些事的时候,贺望兰一直沉默注视着,眸子黑沉沉的,看起来有些阴郁··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楚辞疑惑道:“怎么了还不开心呐,你看,我不是毫发无伤的在这呢嘛,别担心。”
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捏贺望兰的脸··贺望兰挤出一抹笑,神态十分勉强··楚辞慢慢收敛起笑容,“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叶清和程昱他们……”·贺望兰这回倒是有了些反应,直接冷哼一声,冷冰冰地说道:“放心吧,死不了。”
只是也不会太好过就对了··全身大面积烧伤,还毁了容,程昱也就算了,顶多被程家厌弃,但家底在那里,总归也饿不死,叶清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失去了艺人赖以为生的脸,他还能做什么·程昱和叶清的生死楚辞并不挂心,覆巢之下无完卵,如今星光债台高筑频临破产,两人今后的人生绝对美好不了,那么以前的仇自然也无需他再耿耿于怀。
“只是……”贺望兰皱着眉头,有些踌躇··楚辞下意识感到不妙··“我们两个的事已经被网友们知道了,而且,现在洗不白了。”
“粉丝的反应呢”·贺望兰拿起一旁的平板,快速点开几个页面,一脸痛心疾首道:“诺,你自己看吧·”·楚辞犹豫了一下,接过点开,顿时整个人就斯巴达了,纵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此时也有些接受不能,只能叹一句:“高手在民间。”
可不是嘛,那一段视频由粉丝剪辑制作,选取了《弑神》、《尖刀》里的一些经典片段,此外还囊括了两人出席活动、红毯走秀、广告代言等镜头,本来挺正常的剧情,硬是被剪得暧昧不已,而且画面衔接堪称是天衣无缝。
两人的对手戏本就不少,再被这么集中合成,看起来那真是戏里戏外cp感满满,单身狗们纷纷惊呼此时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无限大,还有一些腐女刷屏,强烈要求两人在一起。
当然,这样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笑着接受的,也确实有一小部分粉丝表示对此接受不能,反对自家爱豆搞基,甚至做出一些过激的事,在网上疯狂攻击楚辞或者贺望兰,认为是对方勾引了自家偶像。
楚辞哀叹一声,用脑袋低着平板倒回床上,“我们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贺望兰毫不犹豫地点头,顿了顿又道:“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就嫁给我呗。”
声音轻至不可闻,只是那掩藏在黑发下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咳咳·”楚辞低头装死··说起来也是贺望兰和楚辞倒霉,虽然同性婚姻法在许多国家已经实行,但在我国一直处于争议阶段,两人的绯闻爆出后,除了各自的粉丝路人粉黑粉等滔滔不绝讨论掐架外,许多政府议员也参与了进来,一时竟然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不过,贺望兰才不会在意这些事呢,当天晚上十点左右,贺望兰的微博两个月来第一次更新,而内容霍然是两人的自拍照,画面中楚辞一身蓝白相间的患者服,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冲着镜头弯眸浅笑,贺望兰坐在他身后,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之中泄露出丝丝缕缕的温柔,俨然是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贺望兰的博文一如既往的狂拽酷炫:“没考虑你们的感受就在一起了,还真是对不起呢,呵呵·”·天堂鸟们:夭寿啊,兰宝要黑化啦·与此同时,b市的某家私人医院里。
凌少城穿着一身低调的银灰色休闲服,默默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最终结果,表面看来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然而那落在膝上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攥紧··手术室的大门紧紧闭合着,医生护士脚步匆匆,往来频繁。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满脸倦色的主刀医师走了出来,径自来到凌少城面前,“凌总,手术很成功,虽然捅伤艾伯特先生的那个人动作又快又恨,但好在不是专业杀手,艾伯特先生又避开了要害,因此不会有生命危险。”
凌少城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他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我记得他的头部好像磕到什么地方了”·医生表情一僵,小心翼翼地说道:“是的,人还没醒,具体会产生什么影响还不太好说……”·“不好说”凌少城淡淡一笑,“这么重的伤,应该会忘记一些事吧”他偏过头,冷冷地看着主治医生,明显意有所指。
医生脸色发白,神情凝重地点头:“我,明白了·”·目送医生再次走进手术室后,凌少城彻底松懈下来,他在这里坐了许久,此时不免觉得有些疲累,连忙依靠在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然而他嘴角却轻轻抿出一个弧度,看起来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虽然兰宝最后捅艾伯特那一刀凶险无比,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禁让人捏把冷汗,但好在有惊无险,倒是不用兰宝为此背上什么罪名,何况从今以后艾伯特的生命和记忆里,再也不会有贺望兰这个人了,想来应该能省下不少麻烦。
同性婚姻法的普及是早晚的事,最迟也就是这一两年了,这么看来,他好像很快就能看到兰宝成家立业了··想到此处,凌少城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一个月后,《弑神》火遍全网,温玉生成为史上人气最高的反派,被网友戏称为“最美boss”。
三个月后,楚辞凭借《尖刀》中的周小远一角,赢得“最佳新人奖”··半年后,楚辞摘得“最佳男配角”的桂冠··一年后,贺望兰和楚辞在b市举行了盛大婚礼,成为华国最早获得法律认可的一对同性夫夫。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烂尾了,%>_<%别打脸,实在写不下去了,真得很抱歉,兮和会用其他小短文补偿大家哒··今晚是万圣节,希望大家玩得愉快\(^o^)/~··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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