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棺发财 by 王老吉(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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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棺发财 by 王老吉(上)(4)
·    他如此信任着他,他可以在他面前哭出来,纨贝勒觉得自己必须做他的后盾,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和他一起面对··    他点了点头,重新把那幅帛画捧在手里。
    第二幅图画当中有两个人,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年,穿着内宫常服,还没有加冠,应该就是金文玲的前身,他的手上还牵着一个孩子的小手,那孩子的服色也非常华贵,看样子是个小皇子,纨贝勒刚才看到这幅帛画的时候,就猜测这孩子就是金文玲说起过的幼弟,担心触动他的伤心事,才企图藏起来。
    果然金文玲看到第二幅画,就非常急迫地伸手捉住了帛画,他不断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画中那孩子的脸,动作轻柔得仿佛那个小男娃真的感觉得到来自长兄的抚触。
    第三幅图上面画着饮宴的场景,好像是一场内宫家宴,因为两个孩子都没有成年,所以并不是特别严格地分开座次,金文玲好像非常疼爱自己的幼弟,并没有单开一桌,反而把弟弟抱在膝头,与他一起用膳,那个凤冠霞帔的女人端坐在上首,正在命令司膳太监将一种乳白色的饮料端过去给他们享用。
    前面三幅图画都描绘得栩栩如生,母慈子孝、兄友弟恭,一片祥和欢快的气氛,然而从第四幅图开始,连续好几副画的内容却是非常诡异的,这几幅连接成片的图画里,所有的背景、人物、动作,完全是一模一样的,而且都是只用烟灰色的虚线表示出来。
    只有当中的一个人是用彩色丝线刺绣出来的,连续看起来,他从座位上面徐徐站起,缓步走向金文玲的条案,将桌上的两只玉杯调换了位置,然而又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座位上。
    紧接着后面的图案,画风陡然一转,整个儿画面都是嫣红色的基调,显得阴森恐怖,昭显着世事无常·那个玉雪可爱的小男娃此时已经七窍流血,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长兄的怀里,他的眼睛圆睁着,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只小手里还吃力地攥住了一只酒杯,并没有放开。
    而金文玲面前的条案上面也有一只已经喝过了的空杯倒在上面·上首席面上端坐的女人此时双眼空洞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惨剧,微微抬起袖子来,掩住自己因为仓皇而扭曲的表情。
    整个帛画到了这里就完全没有了下文··    纨贝勒看了又看,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怀中的金文玲一直在不停地战栗,他把下颌抵在他的头上,双手不停地在他的肩膀上面抚触着,帮助他缓解焦虑的情绪。
    可是他的身子却越发颤抖得厉害,忽然非常激动地扯过了纨贝勒手中的帛画,拿在手里狠命地撕扯起来··    “玉生烟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人面兽心的……”金文玲的怒意在胸口喧嚣着,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可是自幼的仰慕和依赖,却使他始终没有办法说出“畜生”这两个字。
    纨贝勒没有完全看懂那幅图的玄机,听金文玲的语气,“玉生烟”应该就是平时所说的自己那个先人玉太傅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他的雷霆之怒。
    金文玲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怒意,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指了指那几幅烟灰色的画面··    “这几幅图应该是表示时间的凝固,你看,画中所有人的表情动作完全都是一样的,只有这个人……”·    他指着图画中唯一使用彩线刺绣的人物说道:“他是彩色的实线描画出来,说明他是可以掌握时空的人。
他将时空凝固起来,趁着这个空子,调换我和幼弟之间的酒杯,那杯有毒的醪醴,原本应该是被我喝下去的,可是这样一来,就变成我的幼弟替我……”·    金文玲说到这里,紧紧攥住了帛画的双手都在发颤,指节泛白,指甲都快要嵌进掌心的嫩肉之中。
    纨贝勒捉住他的手,摊开来握在自己手中,他知道这层窗户纸迟早是要捅破的,如果让他自己承受,将会是更大的痛苦··    “这个人,就是太傅吗”·    金文玲的身子在他的怀中一下子泄了气似的放松了下来。
    “嗯……”·    “既然他可以凝结时空,为什么又会被人发现,还刺绣在帛画上面,做了夜帝女王的陪葬呢”·    纨贝勒一方面是真的好奇,另外也试图挑起金文玲的好奇心,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我恍惚记得,当年那一场家宴,几个番邦的遣使也曾经应邀参与,夜帝王国的使者应该也在其中,夜帝部落本身是有自己的原始巫术的,他们的贵族阶级也都是部落里面最有本领的巫师,这个遣使很有可能是看穿了太傅的障眼法,才会偶然之间得知了这个秘密。”
·    玉良纨只觉得肺腑里面压抑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奈和愤怒,他对于自己先祖的行为感到羞愧,可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让他在心上人和一个无辜的孩子之间做出抉择,他只怕也会犯下同样令人发指、不可饶恕的罪行。
    “那个女人,是我的庶母,她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是我的幼弟,所以容不下我,主少国疑,外戚拥兵,我在内宫的生活简直是如履薄冰。”
    金文玲紧紧靠在纨贝勒怀中,人生的前十几年简直步步惊心,穿越而来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为了维护这具美艳而残破的躯体,这几年他也算是疲于奔命了,如今缩进这个少年的怀中,忽然觉得世上还有一个地方可以为他遮风挡雨,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那件事发生之后,内宫舆情全都指向了我,左史记言、右史记事,已经有了‘某年某月,帝于武英殿鸩杀清河王’的记载,事后太傅为了肃清舆情,将左右史官抄家灭门,使得此事成为一桩悬案……”·    金文玲知道自己即使不对他解释,纨贝勒依然还是会无条件站在自己一边的,可是他却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出了当年腥风血雨的宫廷斗争,夭折的幼童、狠毒的嫔妃,都在他非常短暂的人生之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污点。
    纨贝勒听了这段过往,长吁了一口气·他原以为自己骨子里的杀性不过是来源于当过绺子的太爷爷那一辈人,如今却明白玉家打从先祖那一辈就是这样的性子,看来自己不但继承了玉太傅的容貌,就连他的性格也不遑多让,倒也多亏了自己的相貌,才使得这桩多年之前的悬案得以浮出水面。
    想到这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太傅之歌·    一缕 烟眷眷 不似恋 青山·    开在 磐石间 原是玉 生烟·    韫玉 而山辉 水怀珠 川媚·    烟波 自裴回 不知心 等谁·    君不见 红楼梦回的劳燕分飞·    于世间 瓦全玉碎的凄凄美美·    吟一句 杜鹃泣泪或花谢花飞·    梦一场 精雕细琢与粉妆香培·    凭栏远眺玉生烟 你呀你不见·    烟袅袅情款款 只等你发现·    白穿珠帘绿相间 究竟谁是你那一串·    我遥望 玉生烟·    一半清醒 一半长眠·    托鸿雁捎去那个永远·    却换不回有你的信笺·    我遥望 玉生烟·    一半凄迷 一半伤感·    栩栩然飘零寂寞山涧·    没有鲜红的蔻丹 只想绿的悠然·    听不进规劝 宁愿选择疯癫 踌躇间·    增一分太长 平添了忧伤·    减一分太短 如此才好圆满 一丝浅笑润初妍·    天上人间一曲繁弦但行处袅袅玉生烟·    如皎月似婵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前·    天上人间一曲繁弦但行处袅袅玉生烟·    可望而不可置眉前·    君不见 红楼梦回的劳燕分飞·    于世间 瓦全玉碎的凄凄美美·    吟一句 杜鹃泣泪或花谢花飞·    梦一场 精雕细琢与粉妆香培·    凭栏远眺玉生烟 你呀你不见·强强穿越时空·    烟袅袅情款款 只等你发现·    白穿珠帘绿相间 究竟谁是你那一串·    我遥望 玉生烟·    一半清醒 一半长眠·    托鸿雁捎去那个永远·    却换不回有你的信笺·    我遥望 玉生烟·    一半凄迷 一半伤感·    栩栩然飘零寂寞山涧·    我遥望 玉生烟·    一半清醒 一半长眠·    托鸿雁捎去那个永远·    却换不回有你的信笺·    我遥望 玉生烟·    一半凄迷 一半伤感·    栩栩然飘零寂寞山涧·    遥望 玉生烟 飘荡荡 山间·    【第六个故事:半夜梳头】·    ·    第45章 隔壁老王·    ·    “那姓玉的大概知道夜帝女王私藏了你弟弟死亡的真相,所以才把这里作为留给你的宝藏之一,因为当年来不及对你日后的生活做出安排,所以在送你到了这里之后,很有可能在一些陵寝之中留下对你有利的东西,而这些地点都与你当年心心念念不能释怀的人事物相关。”
    金文玲不说话了,他分析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玉太傅确实是那样的人,明知道自己会恨他,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对他好··    他想起小时候生母去世,悲伤过度不肯进食,那时候他还不能明白生与死的界线,他摔碎了东宫几乎所有的陈设,哭着要去找母后。
    所有的宫人,包括他的父皇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太傅对他说,要找到往生的人,就要去西方极乐世界,他轻装简从,背着他上路,一路往西方走。
    他们走了很久,当时的都城西边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在往前走就会进入象征着死亡的沙漠,玉太傅背着金文玲的小身子,在戈壁滩上好像苦行僧一样艰难地跋涉着,金文玲趴在他的背上,看到他被汗水湿透的衣领,被风沙刮破的脸颊,他没有了往日温润如玉的从容,颜色憔悴形容枯槁,那样子非常狼狈。
    他叫他停下来问他,如果再走下去,他会不会也像母后那样死去··    太傅点了点头,笑得非常温和,他告诉他,要见到往生的人,必须要在现世中死去。
他还说这么做是自私的,因为人死之后并不会痛苦,却让活着的人饱受煎熬··    金文玲抱住他的脖子哭了起来,让他把自己带回了东宫··    到了日后也是一样,自己想要什么东西,想做的事情,玉太傅都会为他办到,他并不像一般的臣子那样,用文死谏武死战来逼迫他,他默默地按照他的意愿做事,哪怕许多次战争让他的周身都变得伤痕累累,因为他知道金文玲总会心疼他,因为心疼他,他就会暂时放弃对外的侵略。
·    金文玲抬头看了看纨贝勒的脸,除了轮廓之外,他们的气质并不相似,玉良纨的脸上没有太傅的温润和隐忍,相反还带着一点儿飞扬跋扈的少年意气,但那样的自信并不会使人反感,相反的,他眼底的纯真会让人相信世间的一切美好。
    “太傅给我留下了什么并不重要,你也看到了,当年对我来说珍贵无比的东西,军队、武器、权力,到了现在都变得虚无缥缈了不是吗”·    纨贝勒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没办法的表情:“要说我们玉家的人没溜儿,还真是黄鼠狼生耗子,一代不如一代。
我这个祖宗万般好处,就是做人不实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卵用,直接把当年的国库往地下一埋,不就什么都有了”·    金文玲给他逗得笑了起来,这几天他的心情都在压抑之中度过,以前没有纨贝勒的时候,他也并不觉得寂寞,但是现在多亏了这个少年的陪伴,让他觉得比自己单独面对要轻松了许多。
    “不过没关系啦,小爷自带挖矿技能,以后咱们也不用总是出生入死的倒斗儿,小手一挥,钻石一堆·”说着,还伸手做出了一个挖掘的动作。
    金文玲连忙拉住了他的手··    “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别再做了,你是天下龙脉的起源,随意更改地脉,轻则影响风水,造成古墓起尸,重则山崩地裂海水倒灌,仔细伤了你的阴鸷。”
    纨贝勒身子一软,吐了吐舌头··    “哦,合着我还是得靠劳动致富啊”他有点儿自暴自弃地倒在了床上。
    金文玲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这一回他没有划定两人之间的三八线,就好像一对恋人躺在一起那么自然··    “这是自然的,要做我的金主,你就加油吧。”
金文玲不再与他交谈,将身子转过另一边睡下,不出片刻,就感觉到男人的手臂缠了上来,亲密地搭在他的腰间,他觉得他睡在身后非常安全,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    等到一行人回到帝都,这边的天气也早就已经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了,纨贝勒本想到了帝都就扒下M65野战大衣甩在澹台流光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结果见识了今年的冷冬,本着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鸵鸟心态,乖乖地穿回了身上。
    小金子落地一开机,手机上就显示了无数个未接来电,他一手拖着金文玲的两大箱行李,还要腾出一只手来回复短信,显得非常狼狈··    金文玲是给人服侍惯了的,浑不在意往前走,纨贝勒却很心疼小金子,俩人都是胡同儿串子,有点儿撒尿和泥的阶级情感。
    接过了小金子手里的一个行李箱,一面打趣儿地问道:“小白兔,又给我老婆拉皮条呢”自从上回基本上确定了关系之后,纨贝勒这张嘴可就没了把门子,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跟在金文玲屁股后面,成天老婆、媳妇儿的,变着法儿过嘴瘾。
    小白兔一脸的不领情,收起了爪机,把东西全都塞在纨贝勒手上,自己屁颠儿屁颠儿跑过去对金文玲笑得很狗腿··    “小主,新片子的剧组已经把日程表给我们发过来啦,特地等了咱们一周才开机,也算是很给面子了哦”·    金文玲带着rayban,瞧不出什么表情,很随意地“哦”了一声,虽然有澹台流光的照顾,一行人下了飞机直接走的是专用通道,他还是不习惯在外面流露出太多的表情。
    小金子咂咂嘴,有点儿难以启齿,支支吾吾地说道:“内个,导演特地让我跟你说一声,这回一起合作的几个演员都挺信那些事儿的,是不是咱们也让师傅给看看,大吉大利嘛。”
    金文玲虽然没有摘下眼镜,小金子都能察觉出他眼神里蕴含的鄙视··    “别人要是这么说还算是有情可原,你跟了我这么久,不知道规矩”·    小金子的小脸儿都紧绷在一起,撇了撇嘴儿,正在往外憋眼泪儿,就看见身后的玉良纨一手抱着一只大箱子,飞也似地赶了上来,心说还好是在特别通道没人看见,不然才是日了狗了……·    纨贝勒自从鬼玺完璧之后,基本上已经进化为了究极体,这点儿份量足可以压死小金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啦。
看小白兔一脸的哀求,金文玲又有点儿耍大牌难为他,自个儿赶着上来解围··    “蜜蜜,你就去,我陪你一起,保证过程将会十分精彩·”·    金文玲知道这只活宝在想什么,停下了脚步,摘了眼镜一脸警告地看着他。
    “我去可以,你要是不想把师傅吓死,就最好别去·”·    二哈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一面对小金子眨眨眼睛,那只小白兔内心流下了感激的泪水,看来这只二溜子也不是那么棘手,关键时刻还是有一丝卵用。
    时间就是金钱,剧组等了这么久,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既然金文玲已经回到了帝都,就马上联络小金子,休整半天,第二天下午所有演员要到剧组报到,由于还是拍摄古装片,依旧定在了影视城,全员住酒店。
    金大牌的团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齐全,除了小金子这个贴身大总管之外,化妆师造型师营养师,滴滴答答一大堆工作人员,纨贝勒自然而然地混了进去··    小金子可是犯难了,每个工作人员都要佩戴胸卡,以应对酒店的封闭式管理,就怕有小报记者狗仔队什么的混进去,可是纨贝勒这个胸卡上面写什么职务,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玉良纨朝他翻了翻白眼问道:“你的上面写什么呀”·    “助理咯·”·    “哦,那我的就写丈夫呗。”
    “……”小金子一巴掌糊上去的心都有,然而他也就是脑补一下过过干瘾,虽然没见过细节,但是这货的战斗力飙升了不只是一丢丢,已经成了小金子心中最后的防线。
跟老虎玩耍也不是不行,只是必须隔着笼子,不然他随便一糊脸,自个儿的小脑袋还不叫他拨浪下去……·    还是金文玲发了话:“就写剧本助理吧。”
基本上每个古装演员都要有这么一个专业的助理,就是专门帮助小主们查字典背成语讲解历史掌故的,一般都是文史类的高材生出身··    因为金文玲本身的缘故,自从出道以来,身边的团队还不曾安排过这个职位,但是经纪公司一般也会开设一个虚衔上报,以防万一,这一次刚好让纨贝勒钻了空子。
    玉良纨一拔胸脯儿:“蜜蜜,放心交给我吧,好歹我也是仰知天文、俯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比管仲乐毅之贤,抱膝危坐、啸傲风月,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的人。”
    小金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上前来戳了戳他:“这位先生,您贵姓啊”·    “免贵姓玉·”·    “不是吧,我怎么感觉你姓猪名葛亮啊……”·    这一对活宝正在嬉笑打闹,忽然间门外传来较为急促的敲门声,这会儿已经入夜,快要十二点了,小金子正打算帮小主收拾好东西就退出去不做电灯泡,没想到自己还没走,又来了撞门星。
    他是金大牌的御用助理,虽然对内非常的狗腿,可是对外面还是有点儿耍大牌的,没什么好气的问了一声:“谁啊这么晚了·”·    谁知门外的人却回答道:“是我,隔壁老王。”
   ·    第46章 影后·    ·    “噫”小金子吐了吐舌头,竟然是总导演夤夜之间摸上门来,这是要潜了我们家文玲的节奏吗艾玛要是自己两个单独在房间里还好,谁知道这会儿还有个点火儿就着的炮仗,又是个开挂的,导演您的狗头……只有自求多福啦。
    金文玲见小金子有点儿为难,他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自从上回两人从酒店退房,本来在圈儿里就默认是CP了,就是让导演撞见也没什么,更何况如今确定了关系,日后难免出双入对,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让王导进来吧·”·    小金子遵旨开了门,外头站着一个满脸花白络腮胡子,非常富有艺术气质的大叔,门一开就自来熟地闯了进来,满面春风地笑道:“文玲,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和别人怎么着都好说,怎么和老朋友还耍大牌呢”·    一面说着,非常亲密地握了握他的手。
    纨贝勒和小金子给晾在一旁,拳头攥得嘎嘣直响,对着小金子低眉耳语道:“这是导演啊还是西施啊头发那么长,连眼睛都挡上了,还得现扒开才能瞧见人。”
逗得小金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强强穿越时空·    金文玲朝这边飞了一记眼刀,一面难得温和地笑了一下··    “跟你我可不敢耍大牌,才休息了半天就过来,你也该知足了。”
    王导和他是老交情了,从第一部宫廷戏就开始合作,金文玲这个演员虽然架子端得比真皇帝也不遑多让,但是演技非常出色,记忆力也极佳,台词就好像是量身打造的一般,所有的重头戏都是一条过,圈子里出了名的让人省心,所以虽然脾气刁钻一点,在导演圈儿里还是很受宠的。
    如今他也算是说了软话,王导立马就知道见好就收,赶忙点了点头说道:“那是那是,咱们都是老交情了·”一面往纨贝勒那里瞄了一眼。
    他们混娱乐圈儿的一般对圈里比较有名的金主少爷大概都能混个脸儿熟,纨贝勒本身又是帝都旧家子里面生得非常出挑的子弟,一打眼儿就认出来了,好像是前段时间和金文玲一起从酒店出来的那个玉家小少爷。
    王导是个老江湖,见这俩人大半夜还腻在一间房里,又不是公众场合,开个玩笑飘扬飘扬纨贝勒,对自个儿没坏处··    “哟,这是家属来探班啊”·    单凭这一句话,纨贝勒对这只西施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十分乖巧地上前来与他亲切地握手。
    “王导,多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们家文玲,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吻戏床戏可是不能拍的哦·”·    说到这里,纨贝勒紧皱眉头,拍着胸脯,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
    “总菊曾在文件中明确地做出过批示,我们新社会的娱乐产业一定要弘扬正能量,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决抵制低俗、庸俗、媚俗的文艺作品,经过我们工作室连续几个晚上的挑灯夜读、组织讨论,得出的结论就是——您看脖子以下的戏份就免了吧。”
    说着,还装腔作势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存在的老花镜,一副退休老干部的冬烘姿态,把王导整的一愣一愣的,心说不愧是金影帝的CP,真是一时瑜亮。
    支支吾吾答应了几句,忽然一拍脑门儿··    “你说说,我还不服老呢,只顾着跟你们叙旧闲聊,把正事儿给忘了……”·    说到这儿,王导脸上显现出难以启齿的神色。
    金文玲忽然想起前几天小金子提过的事情,点了点头道:“哦,那件事啊,我都知道了,既然这一回剧组的同仁都笃信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好坏了规矩,你安排师傅过来,我见见。”
    这话锋这做派,虽然王导和他打交道的日子也不短了,还是强忍住了说一句“喳”的冲动,喜笑颜开道:“这就好,这就好,你不知道,别人倒也没什么的,就是跟你对戏的那一位太难伺候,也难怪她有点儿攀比心,你们两个可是当年一起封帝封后的。”
    寒暄了几句,王导走了,纨贝勒前脚送走了他,后脚又把小金子拎出了门外,自己大大咧咧往床上一坐就鼓起了腮帮子··    “哟,这一回还是老相好啊是哪位小主也敢自称影后,赶明儿叫出来给哀家瞧瞧。”
    金文玲瞧着他酸溜溜的做派,倒真有几分后宫争宠的架势,只不过还是还珠格格版本的··    “这一次女主请的是李嫣然,我的同期,不过我们私底下没什么交情,只是断断续续的听说她最近几年信得挺杂,家里供着不少各路神仙,古今中外都占全了,女演员到了这个年纪,也是难免的。”
    金文玲事不关己地解释了几句,正因为心里在乎他,好像自己也变得话多了些··    纨贝勒听出了他言下之意里面浓浓的优越感,金文玲的身体是不会衰老的,就在与他同期的演员们都在费尽心思注射拉皮埋蛋白线的时候,金文玲却有资本可以完全不必保养自己的脸和身体,这副上帝的杰作再也不会衰老了,永远都是一副二十岁青年的模样。
    纨贝勒盯着他的俏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爆发出一声哀嚎,二话不说推开门就往外跑··    金文玲也不知道这只二哈怎么忽然就犯了狂犬病,大半夜的也懒得出去找他,就自顾自地洗澡换衣服,刚刚收拾妥当,正在吹干头发,就瞧见玉良纨顶着面膜大喇喇地混了进来。
    见他梳洗整齐了,急得直跺脚:“都是那个小金子,给我做个面膜需要这么久吗竟然错过了服侍蜜蜜沐浴更衣,要不,咱再洗一个”·    金文玲见他伸手扯住了自己的眉梢眼角,非常艰难地说话,那做派还真像是个时刻担心自己青春褪色的女演员,叹了口气放下吹风机,走到他面前一把将面膜揭了下来。
    “闹够了没有”·    “啊啊啊啊啊”纨贝勒哀嚎了一声,眼泪汪汪地看着已经被金文玲丢在垃圾桶里的面膜。
    “这可是半瓶神仙水啊,就这么扔了,我的脸,呜……”·    纨贝勒一面哭诉,一面非常自觉地拿起了电吹风,把金文玲按在椅子上替他吹干头发。
    “因为蜜蜜都不会变老的,我过了年就满二十了,咱俩物理年龄一样啦,以后我是大叔的时候,你还是正太,我是大爷的时候,你还是正太,我是爷爷的时候,你还是……”·    话没说完,叫金文玲一摆手打断了他。
    “你连我是男人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这个”·    纨贝勒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觉得很有道理··    “对啊,我干嘛要纠结,那会儿别人只会说我人生赢家,一树梨花压海棠,咩哈哈。”
    他十分温柔仔细地摆弄着金文玲的头发··    “对了蜜蜜,你是不是自从过来之后就没有剪过头发啊,我记得你们那边好像是有什么讲究,叫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金文玲眯起眼睛,非常乖巧地任凭他摆弄自己。
    “那倒不是,这也不是我自己的身子,倒没有这个忌讳,只是……”·    他深深地看了看镜子里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这是属于流光的东西,我不想改变他……”·    纨贝勒知道自己又触动了他的伤心事,其实按理来说这事儿一点儿也不怪他,反倒是澹台流光应该感激金文玲穿越了过来,虽然换了芯子,起码还是能时不时地见到自己心上人的皮囊,不过显然他不愿意多说,自己也就连忙岔开了话头儿。
    “这样也好啦,反正你都是只拍古装戏的,造型起来就方便多咯·”·    说话间吹干了头发,纨贝勒还是没有摸够,他关上了吹风机,继续抚弄着金文玲细软的青丝。
    金文玲拍开他的手,用手上的皮筋随意扎起马尾,指了指另外一边的床,纨贝勒鼓起了包子脸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有点儿像哄着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明天请师傅来看过之后,后天就要开工了,你总得让我喘口气儿,看看剧本儿。”
    纨贝勒瞪大了眼睛,有点儿诧异地看着他··    金文玲竟然开始用商量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释在里面,他开始重视自己的感受,就好像一对恋人在最初确定关系的时候,那种略带正式感的亲密,一下子让纨贝勒的心都暖了起来。
    他笑着接过了金文玲手里的剧本:“我看过小金子帮你对戏,自己又做过演员,让我帮你呗,自己背多没意思啊·”·    金文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这家伙分明是拿对戏做借口,要检查自己和女主的对手戏是不是有亲热的成份,他竟然还有点儿期待,想知道他看过之后的表情。
    不动声色地把剧本的副本丢给他,随手拿起了桌上摆放整齐的一次性吸管,自己拿了一支,又丢给纨贝勒一支··    伸手举起了吸管,好似拔剑的模样。
纨贝勒见了也有样学样地举起了手中的吸管,还试探着说了句:“除你武器”·    金文玲白了他一眼,也不拿剧本,看样子已经背熟了台词,十分成竹在胸。
    “把剑放下,做朕的皇后·”·    纨贝勒只觉得自己的少年之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想都没想就把吸管丢在了床上,十分乖巧地说道:“好哒”·    ·    第47章 尾房·    ·    金文玲歪着头,秀眉一挑,泠然地看着他。
    纨贝勒吐了吐舌头,伸手捡了起床上的吸管,嬉皮笑脸地说道:“NG,从头再来·”·    金文玲不再念台词,他凌空一跃,轻轻巧巧地从床的那一头纵了过来,凭空挽个剑花儿,朝着纨贝勒的胸膛刺了过去。
    玉良纨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他一面好整以暇地侧过身子避开了剑锋,右手攥住了金文玲握剑的那只手,左手成拳直取面门··    金文玲的身子忽然软了起来,那是一种非常精妙的软功,玉良纨根本捉不住他,他从他的臂弯里滑了出去,再一回头,伸手按在了纨贝勒的檀中大穴上面。
    那是他们第一次交手时的套路,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记得如此清晰··    金文玲点住了他,变得非常放松,因为没有外人在场,他的脸上甚至有一点儿淘气的神色,他缓行几步,绕到了纨贝勒的身后,伸出双手环在他的腰间。
    与女演员纤细柔软的柳腰完全不同的,男人的腰线粗犷结实,稍微向下一摸就能碰在让人神魂颠倒的人鱼线上··    剧本中他应该把下颌支在女主的头顶,可是两人的身形相差不多,金文玲只好把下巴轻轻地搁在纨贝勒的肩膀上。
    这一次他没有自称“朕”,继续说出了剧本上的台词··    “把剑放下,做我的妻子·”·    纨贝勒丢开手上的吸管,很快地转过身面对着他,金文玲还来不及诧异,就被他的蛮力推着向后退了好几步,他把他按在墙上,脸上却依旧是很清纯的表情。
    “这可是你说的·”·    “你什么时候解开了穴道”·    纨贝勒有些淘气地轻咬了一口金文玲的脸颊。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大概因为本体是石头,所以没办法被点住了吧”·    金文玲不动声色,心里却大吃一惊,看来鬼玺完璧的威力原比自己想象之中要来的强大许多,一面伸手推拒着纨贝勒的胳膊。
    谁知少年并没有就这么结束的意思,他撑起了双臂,将金文玲的身子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这个狭小的空间内··    与往常的攻势不同,他并不急着吻他,只是身体纠缠了上来,几乎与金文玲的身子贴在一起。
    同样的生理构造使他非常明白他现在的状态,他有点儿心虚,纤细的腰身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墙壁上,真恨不得自己可以就这么嵌入墙里去··    上一次同房是在雪山脚下的基地宿舍里,他拒绝他的原因是因为小张尸骨未寒,这一次如果他再有要求,好像也不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自己又该怎么拒绝。
    金文玲莫名其妙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因为害怕留下子嗣,庶母在这方面把他保护得非常好,到了十三四岁还处在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上·可是少年不断发育的身心让他有时候会觉得莫名其妙的焦虑,有一次睡到半夜爬起来,不想惊动任何人,施展轻功从寝宫的高墙之内一跃而出,在御花园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强强穿越时空·    他看到一对男女在相爱,看服色可能是一个羽林郎和一位宫廷女官,虽然那时候的服色繁复,隔着很远的距离并不能看到什么细节,可是金文玲却至今仍然能够十分清晰地记起他们的动作。
    他们以一种令人羞耻的姿态紧紧地挨在一起,鲜活的身体十分灵动地跳跃着,他不能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相爱是这么肮脏不堪的,那些诗词歌赋里描绘的美好,已经被眼前丑陋的现实所替代。
    他没有上前阻止,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回到寝宫,避开守夜人的耳目,躲进了重重帘幕之中,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侮辱了,那种让人羞耻的行为,简直模糊了人和动物之间的区别。
    然而现在,他被玉良纨困在怀中,被类似地对待着,他并不觉得他是在羞辱他,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种深刻的快感,让他的心也跟着紧缩了起来,他情不自禁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金文玲知道纨贝勒在这方面的强势,完璧的那一天他表现得比现在还要失控,但是今天他的意识完全不受影响,相爱的细节里带着青少年特有的独占欲、好奇和任性的成份在里面。
    金文玲压抑得太久,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年轻过,此时此刻被这个男人的青春活力所蛊惑,让他意识到自己也在同样的花季,他虽然对这种事非常不习惯,却并不害怕,也不觉得羞涩,他甚至比他还要感到好奇和迫切。
    他挣脱了禁锢,反身把纨贝勒压在了墙上,他的动作有些急迫,以至于让纨贝勒的后脑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金文玲有点儿使性子地放开了他,纨贝勒忍住了笑,伸手捉了他的手肘,把他带回怀里,亲了亲他的后颈,正要继续纠缠,就听见酒店的长廊尽头传来了一声十分尖锐的女人的惨叫声。
    纨贝勒心中熊熊燃烧的欲火都转化为满腔的愤怒,自己简直就是名侦探狄仁杰体质,走到哪儿哪儿就会出事·果然没过几秒钟,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纨贝勒垂头丧气地去应门,谁知走了一步就被金文玲捉住了手腕,他一回头,他的唇就吻了上来,非常轻巧的一个吻,紧接着人就被推了出去。
    小金子裹着宽大的睡衣站在门口,满以为这么晚了打扰人家鸳鸳相抱,肯定要吃纨贝勒一个榧子,没想到一开门就瞧见他笑靥如花地看着自己,如果眯起眼睛简直可以看到他头顶上不断冒出的粉红色恋爱气泡。
    这是上垒了的节奏小金子心里默默吐了个槽,一面关切地问道:“你们俩没事儿吧尾房好像是出事啦,我来看看。”
    纨贝勒摇了摇头,一面从门口探头出去,远远的瞧见走廊的尽头处灯火通明,隔壁老王似乎也是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还带着睡帽,来不及梳起小辫子,只好不断地把花白的刘海儿往耳后别过去,远远看着还真的很像一只西施。
    朝着那边努了努嘴儿:“怎么个排面儿”·    “好像是李嫣然的房间出事了,刚刚捉住了一个剧务,听说她闹了半天,打死都不住尾房,可是因为耍大牌嘛,来报到的时间太晚,其他的房间都已经安排出去了,总不能大半夜的挨个儿敲起来换房间吧所以只好委屈她住一夜,明天看看能不能调换,谁知道就出了这种事,我看没准儿是她借机会撒娇。”
    “那也未必·”·    金文玲从房间里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也探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房间,这会儿楼下的大堂经理都现身了,只怕这事儿闹得挺大。
    “不住头房尾房,在圈子里也算是不成文的规定,她又挺信这个的,就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去,倒也不新鲜,李嫣然这个人,不闹到她心满意足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应了金文玲的话,过了一会儿走廊里熄了灯,围观群众逐渐散去,小金子跑到电梯间打听了一下,原来是李嫣然硬逼着隔壁老王把她暂时安排在了女配的房间里住下,才算是平息了风波。
    “只怕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俗话说得好,两个女人等于五千只鸭子,等着瞧吧,这几天只怕这酒店的房顶都要被吵穿了,唉……”小金子默默地叹了口气,关上门跪安了。
    纨贝勒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一回头就瞧见金文玲已经躺在床上,被子都盖得严严实实的,闭上了眼睛,脸色带着一点儿倦意·他犹豫了一下,楚楚可怜地蹭到了他的床前。
    金文玲没有睁开眼睛,却叹了口气,转过了身子,掀开自己身后的棉被··    纨贝勒欢呼一声,好像被主人允许上床睡觉的大狗一样跳了上去,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半晌不见怀里的心上人有什么反应,忍不住往前顶了顶:“蜜蜜,这样不难受吗”·    “难受又怎么样给她这样一闹,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明天一早剧组请的师傅还要过来,老实睡你的吧。”
    纨贝勒还是不怎么死心,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没有自己做过坏事,嗯”·    “滚。”
    ……·    第二天一早,整个剧组的主要演员都被叫到了隔壁老王的房间集合,让那个从香港请来的风水大师看看面相是否带煞,合不合适拍摄古装片。
    因为古装片说穿了都是在拍死人的故事,所以一般的剧组大多都会在开机仪式的时候顺便做做法事,也有的会请师傅来给演员们看一看面相和命格,金文玲自然是懒得参加这些活动,可是这一次因为李嫣然的坚持,也只好卖隔壁老王一个面子。
    几个大牌都已经到了,反倒是那个师傅姗姗来迟,身边还跟着两个黑衣小弟,很有些黑涩会的风范··    一进门瞧见了这几个主要演员,脸上显现出了非常夸张的表情。
    “有没有搞错啊王导,你请的这几位老板怎么都是印堂发黑的啦是不是在搞我啊”·    隔壁老王很不好意思地拨开自己眼前的刘海儿,打着哈哈儿笑道:“师傅,您别见怪,昨儿夜里我们嫣然出了点小事儿,大家都没有睡好。”
    那个大师脸上带了点尴尬的表情,咧着嘴笑了起来,露出满口的大金牙:“哦,我懂我懂,熊猫眼的啦,毛毛雨啦”·    他转着有些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几个大牌,很快眼睛就停在了金文玲的身上,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
    ·    第48章 相面·    ·    王导给这大师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挽住他扶了起来说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    那个港灿已经没有了刚来时候的趾高气昂,还是十分敬畏地瞧着金文玲,喃喃自语道:“龙准凤目,禹背汤肩,不会错、不会错的啦……”·    隔壁老王拉开了自己的刘海儿,好像围观怪物一样地打量着风水师傅,呵呵了一下:“那当然了,我们文玲是出了名的古装小王子,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的皇帝基本上让他演了个遍,气儿很足的。”
    金文玲倒没想到这个大金牙有点儿本事,倒会看人的命格,慢条斯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和他握了握手:“师傅,我戏路比较窄,可能是有点儿入戏太深了,你别见怪。”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甚是亲近,甚至带着一点儿偶像派男演员特有的轻浮,一下子掩盖了身上的贵气,看得那个大师眼睛都直了,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站在助理席上的纨贝勒额头上青筋直冒,虽然知道是金文玲在用演技掩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紫气命格,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拳打进那张流着哈喇子的大嘴的冲动。
    眼见着那个所谓的大师捉了金文玲的手捧在手里摸摸索索的就是不放,纨贝勒也是忍无可忍,小金子一把没捉住他,已经一个箭步从助理席上跳了出来,一把拉过了金文玲护在身后,挺身上前指着大师说道:“你摸够了没有”·    那个大金牙眯缝着浑浊的双眼,仔细辨认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忽然大叫了一声:“鬼……”好像还没说完,双眼一翻,整个儿人就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隔壁老王和几个工作人员赶忙上前施救,扶着大师到别的房间休息·金文玲从身后恨恨地戳了一下纨贝勒的腰眼儿··    “谁叫你替我出头的。”
    纨贝勒觉得很委屈,刚刚那个色狼分明就是借着握手的机会吃豆腐嘛,耷拉着脑袋转过脸来,楚楚可怜地瞧着金文玲··    后者叹了口气,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身上带着鬼玺煞气,谁知道那人的阴阳眼瞧见了什么……”·    两个人正在咬耳朵,就看见隔壁老王推门进来,眉头紧皱,摇了摇头道:“人是救醒了,可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在酒店多待,不肯给咱们看,说话间就要启程回香港去。”
    纨贝勒冷笑了一声:“算他识相·”·    别人倒也没怎么样,就只有在座的李嫣然发出了一声非常柔弱的低吟··    “只怕……只怕他也瞧见了,这地方不干净”·    自从昨天的尾房事件之后,李嫣然的状态一直不太对劲,金文玲是她的同期,两人又是一起封帝封后的,虽然私底下不常来往,对这个人多少有些了解,若说自己的成功是凭借着漂亮的外表和聪明的心思,这个女人的上位就显得相当不容易了。
    这俗话说手上不沾点儿血,心里不蒙点儿油,在这个圈子里可是站不住的,男演员的路子还要多一些,毕竟花名在外的女导演和敢于出柜的男导演不多,拼颜值拼实力,总还是会有出头之日的,相比之下女演员的处境可就没有那么阳关大道了,要想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儿混出点儿名头,总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登顶之前,也只好“屈居人下”才是正理。
    李嫣然对别人下手狠,对自个儿下手更狠,有着什么样的风光,就会有什么样的伤,这些年陪酒陪睡的底子未必干净,就连金文玲这种和她不怎么亲近的同期都多少知道一点儿。
    越是靠着卑贱手段上位的女演员,功成名就了之后就越会耍大牌,因为这一切都靠着出卖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得来的,为什么不能肆无忌惮的享受·    李嫣然也是一样,自从封后以来,大牌程度愈演愈烈,甚至有了赶超金文玲的姿态,只是前者的资历和演技都是她望尘莫及的,人家金大牌撒娇使性子,大部分导演还是会非常怜香惜玉的买账,轮到她李嫣然的时候就未必肯次次迁就,所以在圈子里风评也是每况愈下。
·    可是这一回不知道为什么,金文玲瞧着李嫣然,又好像几年前刚出道的时候见过的那样,娇娇怯怯,眼睛里看不到一点儿自信,缩在助理身后显得越发畏畏缩缩的。
她在抗衰老方面向来肯一掷千金,如今看上去还算是面嫩,加上这种神态,活像个被吓坏了的女大学生一样,丝毫看不出一点儿影后的神采··    王导也觉得挺奇怪的,原本李嫣然风评不好,这一次剧组没有把她列为女主的第一人选,但是一来影帝影后之间的合作可以炒绯闻话题,增加收视率,二来这部剧的女主是个比较强势的女人,新晋的几个花旦都走甜美路线,与角色不符,倒还真得请出这位影后压一压台面儿。
    可没想到进剧组的第一天就出事了,这让王导十分为难·也不知道她这一回吓得魂不附体,到底是真的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在刻意刁难自己以求换个舒适点儿的房间。
    王导一时摸不着头脑,那个港灿师傅又不肯再来相面,只好宣布解散,吃过午饭之后下午开拍第一场戏,也就是金文玲和纨贝勒昨天夜里排练过的那一场武戏加一点儿感情戏。
强强穿越时空·    剧组正要往金文玲的房间送饭,就看见小金子从楼下三蹿两纵跑了上来,见了他们笑道:“我们文玲不在这儿吃饭,各位也辛苦啦,楼下大厅我们玉助理给大家开了自助餐,是从鸿宾楼包场请来的大师傅主理的,各位随便用。”
    听到有这个福利,一层楼的大咖小咖场务剧务正副导演,稍微大牌一点的还知道端着架子,没什么名气的也管不了许多,排上倒海一般冲下楼去抢大餐吃。
    这厢小金子提着食盒送进了金文玲的房间,由着玉良纨帮忙摆饭,四凉四热四干四鲜四蜜饯四点心,金碟玉碗码了一桌子··    纨贝勒末了还贼心不死地从食盒里掏出一个保温壶,倒了一小杯香气微妙的汁子,献宝似的捧在金文玲眼前。
    “蜜蜜,要不再尝尝豆汁儿”·    金文玲根本不搭茬儿,指了指看重的几样小菜,小金子赶忙十分狗腿地盛在碗里送到跟前,一面对纨贝勒说道:“我说都敏俊xi,你这炫富的也太过了吧以前在那个剧组也是天天请这帮人吃自助,真是中国好助理,估摸着以后小制作就冲着这几顿饭也愿意找你去拍戏。”
    玉良纨一副你还是图样图森破的表情摆了摆手:“你懂什么,我们文玲耍大牌习惯了,难免遭人嫉恨,用他的名义多请几次客又不值什么,再说都轰到楼下去吃饭,也让蜜蜜清静清静嘛。”
    小金子捧心凝眉地望着纨贝勒,一瞬间有种想要为了他弯了的冲动,这是情根深种的节奏啊,下次一起唱K一定要为他献唱一首《绝世小攻》··    金文玲略吃了几口就丢开了,让小金子不用在这儿照顾自己,也抓紧时间下楼吃饭,一面回过头来看了看纨贝勒。
    “小金子都有点儿看不过去了,你对我的好,我总是受用得理所当然·”·    玉良纨见他不吃了,接过了金文玲吃剩下的饭碗,很没节操地把各种饭菜拌在一起吃起来,一面鼓着腮帮子说道:“这有什么,你也很疼我嘛,文玲,你让我对你好,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好了。”
    金文玲呷了一口桃汤,抿了抿唇,托着腮看他,纨贝勒的吃相非常香甜,一看就很有福气的样子,他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几个菜,添在他的碗里··    这下子纨贝勒吃得更香了,吧唧吧唧的一点儿瞧不出世家公子的做派,一面还不死心地指了指保温杯里的豆汁儿。
    “做帝都的媳妇儿,不会吃豆汁儿,老家儿不喜欢的·”·    金文玲强忍住一巴掌糊在这个攻癌脸上的冲动,看他吃得那么香甜,又有些舍不得拂了他的意,只好勉为其难地端起杯子,蹙着眉头呷了一口,含在唇舌之间,却是如鲠在喉,死活咽不下去。
    纨贝勒见了,赶忙丢下饭碗漱了口,往前一倾身就含住了他的唇,他们离得很近,睫毛都很长,碰在了一起,纨贝勒淘气地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让金文玲把豆汁儿吐给他,别浪费。
    金文玲对这种亲密感到很新奇,他生在一个自己不必为任何事感到抱歉和尴尬的环境里,此时此刻却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可是口中微妙的香味和少年的唇舌却蛊惑着他,使他伸出手臂环抱住他的脖子,微微抬高了身体,自上而下将口中的津液吐在玉良纨的口中。
    他甘之如饴地喝了下去,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在不停地滑动,他显然不满足于吃下一口豆汁,继续舔吻着香气的来源,舌头像伊甸园中的毒蛇,诱惑着金文玲的舌尖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的身子在他的手臂之间颤栗起来,纨贝勒立刻伸手托住了他身上唯一称得上是丰满的地方,把那里往自己的身上按,使他们的身体更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    第49章 夜戏·    ·    “小主”·    小金子一推门,就看见了一副号称如胶似漆难解难分的画面。
    自己君临天下的小主竟然跨坐在纨贝勒身上,自上而下地吻着他,看样子完全不是玉良纨单方面在耍流氓啊,倒像是这俩人勾搭成jiān,额不对,情不自禁……·    金文玲在被看到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平息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了”·    “哦,哦,西施……啊不对,王导在下面发脾气啦,好像是李嫣然的独角戏那一场怎么拍都不对,让咱们赶紧上妆,先拍对手戏。”
    金文玲点了点头,让小金子通知化妆师造型师去化妆间准备,小金子刚刚关上门,纨贝勒就从身后纠缠了上来··    “文玲,你学得挺快的。”
    少年的音色尚在淳厚,表明他内心的情欲依然喧嚣··    金文玲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来光明正大地面对着他,一旦直视了这种事,好像也并没有那么让人尴尬。
    “别调戏我,玉良纨,我不是女人,不会害羞的·”·    他带着一丝挑衅和玩味的神情瞧着面前对他有点儿刮目相看的少年。
    “我的情绪一向被控制得很好,如果让我太激动的话,也许会伤到你也说不定·”·    他微微扯起了嘴角,对他点了点头。
    “没事儿,我不怕疼·”少年很不正经地对他飞了个眼风,他们之间已经开始了气场的较量,金文玲甚至有点儿害怕自己会输,失去了阶级的庇护,他和他之间到底谁才能掌控全局,这是个未知数。
    ……·    金文玲扮上了戏,由着自己的团队众星捧月一般送到了片场,就瞧见李嫣然的妆都哭花了,畏畏缩缩的坐在长椅上,叫自己的化妆师补妆。
    那小姑娘好像比她更害怕,平日里总是对自己颐指气使的东家,这会儿弄得跟个犯了错的小媳妇儿一样,我见犹怜的,倒比往常更叫人拿不准她的脾气··    金文玲对她点头示意,一面就看见隔壁老王对自己招手。
    “文玲啊,嫣然的独角戏已经NG十几条了,这样下去第一天就白搭了,赶着叫你来救场真对不住·”·    “没事,可能是她上一部刚刚拍过时装戏,一时难以入戏也是有的。
导演你别着急,女演员本来就娇贵些,你别说得太过分,她是优秀的演员,可以自己调整好的·”·    王导叹了口气,拿剧本儿拍着大腿··    “唉,怎么你们都这么冤枉我,我哪儿敢得罪这位娘娘啊,不过就是NG了几次,给她说说戏,谁知道人家给我来了个梨花一枝春带雨,这要是让狗仔拍到了片场图,我这张老脸还真不知道日后怎么混。”
    金文玲眯起了桃花眼,心里觉得很奇怪··    记得刚刚出道的时候,自己因为穿越的关系,在宫廷戏中有着号称天才的演技,把原本气场不足的同仁们衬托得更加不堪,那个时候李嫣然还没有封后,是个只拍过几部时装戏的小角色,好像还演过自己身边的宫娥彩女。
    恍惚记得是哪个布菜的手势不太对,金文玲指摘了一句,那女孩子一下子就哭了,当时金文玲对她的印象还挺深的,如果是在过去的时空,在皇帝用膳的时候落泪,是要被处死的,金文玲还记得自己当年曾经天马行空地想过这个问题,觉得这女孩子脸皮儿太薄,并不适合演戏。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嫣然的戏路越来越宽,演技也算是进步得很快,对于女演员来说最重要的颜值也是一路high破了天际··    这在圈子里倒也没什么,别说女演员了,就是多半的男星也会选择微创整容来使自己的五官更加立体,像金文玲这样完全天然的颜值在娱乐圈简直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弥足珍贵。
    李嫣然自从身陷整容传闻之后,整个人都自信了许多,封后之后,渐渐的有了点儿母仪天下的贵气,可是今天的拍摄现场气氛却如此诡异,竟然让金文玲想起了几年之前的李嫣然,那个没什么自信,卑微怯懦的小女子,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现在这种状态呢·    这会儿李嫣然已经补好了妆,一袭江湖侠女的劲装勾勒出她原本玲珑有致的身材,只是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上带着与现在的年纪不太相称的局促和羞怯。
    这一场戏是女主刺杀男主,进而产生感情纠葛的戏码,非常狗血,相对的也就不太需要演技,说穿了新人都能胜任,请了影帝影后,也不过就是为了依靠各自粉丝的力量刷刷收视率而已。
    金文玲是很有经验的演员,他故意飚了一下演技,为的是调动起李嫣然骨子里的灵气儿··    “把剑放下,做朕的皇后·”·    他君临天下地念出了自己的台词。
    李嫣然手上持剑,与他对峙,这时候应该是很不服气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柔媚又未驯的女性那种含混的气质··    可是这会儿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僵硬,甚至好像做不出什么表情,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金文玲,好像被他的气势压制得说不出话来。
    “卡”·    隔壁老王实在是忍无可忍,李嫣然不会是睡了一觉就把演技给睡没了吧怎么会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活像个乡下柴火妞儿,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王导这个人,也算是导演圈儿里比较温和的派系了,不然也不可能邀请到金文玲这么多次,他耍大牌的技能一流,稍微有点儿挑刺儿的导演合作过一次就不肯再续前缘,相比之下王导算是合作过多次的老相识了。
    就是这个和软的人都让李嫣然折腾的快要爆粗,可见她今天是多么不在状态上·王导实在是没辙,只好让其他演员先拍,由于今天安排的几场都没有拍好,很多演员还记不住台词,最后还是金文玲演了几出独角戏,因为只有他是出了名的一目十行,早在开机之前所有的台词就已经倒背如流。
    拍完了最后一条夜戏已经快要半夜了,纨贝勒从晚上十点开始,基本上每隔半小时都要骚扰王导一次,到了最后根本就是直接叫嚣:“隔壁老王,你再不放人,别怪小爷分分钟让你从西施变成沙皮了啊”·    王导今天也算是赚足了本钱,金文玲的单独戏份基本上全都拍完了,全是一条过,稍微弥补了李嫣然不能出场的损失,他心情大好,对纨贝勒的叫嚣也不肯放在心上,打着哈哈儿道:“这就放人,这就放人,文玲也快回房间吧,家属都等了半天了。”
    整个剧组也被今天下午的拍摄进程所鼓舞,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这会儿收了工心情愉悦,也跟着起哄架秧子,金文玲表现得非常自然,摆了摆手吩咐人不用跟着:“我自己卸妆就行了。”
一面直接跟着纨贝勒回了房间··    用橄榄油轻轻按摩了一下脸部,脸上厚重的粉底就浮现出来,用化妆棉蘸去之后,显得非常清爽··    纨贝勒趴在床上托腮看着他,卸妆之后的金文玲甚至更漂亮了,这张脸简直是魔性,如果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清纯里带着一点儿妖娆的神采,会是怎么样的绝色呢王师出征之前,皇帝会在城楼上面看着他们远去,那些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争先恐后地为了这样的美人,换上带有家徽的铠甲,战死在沙场之上。
    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    纨贝勒没由来想起这句话,一面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    没想到触手之际才发现金文玲的脸上非常冰冷,手背滑向他的脖子,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都是非常冰冷的。
    纨贝勒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文玲,你拍夜戏冻坏了吧,怎么不早说”·    “嗯,没事,我体温回升得很慢,但是也不会生病,可能是代谢的问题吧,毕竟……”金文玲没再说下去,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一再提及的事情。
强强穿越时空·    纨贝勒抱着他去洗澡,全程就好像父母在照顾孩子那么自然,让金文玲都有点儿刮目相看了··    他动作轻柔地扶着他的头,让他靠在浴缸的边缘,自己非常仔细地用洗发露揉搓着他细软的头发。
    金文玲眯起眼睛把身子浸入水中,有一搭没一搭与他闲聊··    “你最近好像不那么着急了·”·    “……”·    “你是不是不想”·    纨贝勒没说话,扭开了喷头帮他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转过脸来瞧着自己。
    金文玲坐在浴缸里,扭过头去刚好可以瞧见他的下半身,因为已经换了宽松的衣裤,那里的反应非常明显,隐约可以看见少年形状完美的小帐篷··    “文玲,你知道狗都会护食的吗不过它觉得很安心,没人来抢,食物也不会自己的跑掉的时候,就会非常安分的。”
    金文玲在宽大的浴缸里面翻了个身,整个人侧卧在充满泡沫的水平面下,双手撑在浴缸沿儿上,歪着头瞧着他··    “谁说我不会跑掉”·    纨贝勒觉得他谈恋爱的时候才会稍微有点儿孩子气,简直称得上是天真可爱,他叹了口气,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
    “是是是,你不是不想跑,是懒得跑·”·    金文玲显然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他又扭动了一下身子,恢复了仰卧的状态,把头向后仰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伸出手臂来够到了纨贝勒的脖子,他摸着他的脸,试探着把他的头压得很低,吻在了他的唇上。
    ·    第50章 镜中花·    ·    纨贝勒吻着金文玲,又害怕他会被水呛到,他一手拖着他的后脑,有点儿难耐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不大,试探性的敲门声。
    “我操·”·    纨贝勒放开了金文玲,简直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实际上刚刚气氛非常暧昧的时候,他一面沉醉在心上人主动的惊喜之中,脑海里竟然还闪过了一个诡异的念头,估计今儿还是不能上垒。
    正想着就听见了敲门声也是醉了··    金文玲倒是没什么,他推开了他转过身来,还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样子·纨贝勒替他穿好了浴衣,让他自己在浴室吹干了头发再出来,自己带着一脸我neng死你丫的表情,凶神恶煞一般去开了门。
    很奇怪门外没人,再一探头,楼道里倒是丫丫叉叉站了一堆,可能刚刚是剧务挨家挨户敲开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宣布,这会儿都过了十二点,有些不用拍夜戏的小咖已经睡起了美容觉,脸上还带着各色面膜、瘦脸带、提拉产品,看上去好似群魔乱舞一般。
    小金子也被人叫了出来,他住的四人间,和金文玲团队的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在一起,化妆师小董跟着他,俩人勾肩搭背互相搀扶着,都困得不行了··    见了纨贝勒,这两只挤了过来,揉着眼睛问道:“还没睡啊”纨贝勒摇了摇头,一面看着小董脸上带着一个类似金属面罩的东西,皱了皱眉一把扯了下来。
    “我说不懂老师,你这又是啥幺蛾子啊”·    “是董老师啦讨厌·”·    小董是个娘炮小零儿,已经公开出柜的,圈子里这事儿也不新鲜,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真性情,见了纨贝勒这个大帅哥,必然要撒个娇卖个萌。
    “这是我朋友从日本代购的,红外面膜哦,晚上带着睡觉可以抗衰老的,你要不要试试啊”·    纨贝勒一副阳光少年眼神忧郁的表情,正要摆摆手表示自己青春无敌不需要,忽然想起转年自己就比金文玲老了一岁的事实,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连忙点了点头:“要要要,这个我收了啊,你叫你朋友再给你带,回头请你吃饭。”
    几个人正闲聊,就听见前面剧务拍了拍手,抓抓大家的注意力··    “各位同仁,这么晚了把大家叫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剧组又来了几位新同事,所以房间住不开,我们希望能够通过抓阄的方式重新安排一下。”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纨贝勒心里倒也猜出了几分,只怕是没人愿意住尾房才闹得这么大,连气场那么足的李嫣然都中招了,各路小咖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事业运势开玩笑吧。
    正想着,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一个泠然的声音··    “不用了,我住那一间·”·    一回头,就看见他家蜜蜜已经吹干了头发,穿戴整齐清清爽爽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剧组一干人等内心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真不愧是金影帝,这么关爱后辈,配上这样的貌美如花简直就是一只小天使,好像眯起眼睛就能看见那双隐形的翅膀似的。
    纨贝勒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他现在是鬼玺加身,别说一般的孤魂野鬼了,这会儿就是他家蜜蜜想去美国买不到飞机票,他一拳头都能把地球凿个窟窿,直接带着媳妇儿从地心穿过去,这还不算什么,路过十八层地狱的时候估摸着阎王爷还能供顿饭啥的。
    听见金文玲这么说了,大手一挥,小金子苦哈哈地进屋给两人收拾东西,剩下的无关人等都散去,走廊里就剩下金文玲和纨贝勒两个··    “你要是害怕,就跟小金子他们挤一挤,不用陪我的。”
金文玲说出这句话来,连自己都笑了起来··    纨贝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怕我一个阴间城管怕几个小鬼儿怎的。”
·    ……·    两人搬进尾房差不多也折腾到两三点钟了,纨贝勒给金文玲掖好了被子,在床边拖着腮帮子瞧着他。
    金文玲扯了扯被角,意思是问他要不要进来,纨贝勒的神情很像被父母允许出去玩儿的小孩子,出门之前还要故作老成地拒绝一下,表示自己想留在房间里写作业一样。
    金文玲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的前期戏份差不多已经过了,这几天导演说不用刻意留在剧组,想回城里也行,在景区转转也好。”
    言下之意是,他明天不用早起··    纨贝勒欢呼了一声就爬到了男票的床上··    “蜜蜜,把裤子脱了吧”·    金文玲对这个少年的直率简直毫无办法,原本已经有了点儿笑意的脸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不是不是·”·    纨贝勒赶紧摆了摆手:“我觉得你的身子还是有点儿凉,给你暖暖啊,上身就别脱了,头发好像还没干呢。”
    他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那样的语气和动作,简直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百年,亲密无间,变成了彼此的一部分··    金文玲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被这个少年非常强势却又不动声色地介入了,他的自来熟好像是一种非常狡猾的病毒,轻易地躲开了自己免疫系统的防线,等到回过神儿来,已经成了自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推了推他··    “嗯,你等着我,我再去吹吹头发·”·    刚才在浴室里好像听见外面嘁嘁喳喳说着什么,金文玲的头发吹得半干就出去看情况了,这会儿头发还有一点儿潮湿,让他有些不舒服。
    进了浴室关起门来,扭开了电吹风,有点儿心不在焉地摆弄着头发,他与他只隔着一扇门,却情不自禁地想念起这个人来,原来恋爱竟然这么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金文玲看着镜子里的脸,眼睛里竟然多了一点儿稚气的笑意。
    忽然他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有些陌生了似的,明明的相同的脸,却好像没有了往日的沉稳气质,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悲悯的情绪,眉梢眼角没有了君主的贵气,反而圆润光滑了不少,有些甜美乖巧的感觉。
    金文玲觉得很好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脸,只觉得一股子寒意顺着镜面传入自己的指尖,瞬间蔓延在四肢百骸之中,他触电一般的缩回手,忽然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人·    金文玲没回头,双手撑在盥洗台上就是一个倒踢紫金冠,若身后真的有人,这会儿只怕头盖骨也要给他踢碎了,可是那人却恍惚一闪就不见了,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纨贝勒满脸戒备神色地看着他。
    金文玲看了看他的手,原本凤印融合的部分,那一行“莫非王臣”的小篆字竟然若隐若现··    “这房间只怕不干净,刚才你看见什么了”·    金文玲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下过的斗不少,什么硬茬子没见过刚刚那个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也是人畜无害的样子,没必要大惊小怪地对他说。
    纨贝勒看了看浴室里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想要上前拉住金文玲的手把他带出来,可是摸上去的时候,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金文玲躲开他的同时,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要躲开他呢他心里是愿意的,可是身体却明显地排斥了起来。
    他躺回自己的床上,看着纨贝勒的背影收拾好了浴室,关上了房间里的几盏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之后来到自己的面前··    他并没有碰他,反而往后退了几步,坐在自己铺位上,一件一件地脱下了家居服。
    失去了宽大衣服的遮掩,少年精壮的身材在昏暗的夜灯下面泛起蜜色的光泽,结实的肌肉紧绷着,不断起伏的胸膛、上下滑动着的喉结,对床上的人形成一种视觉上的蛊惑。
    金文玲有点儿难耐地咽了一下口水,他在圈子里什么样的小鲜肉没见过却唯独对面前的这个人产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羞涩和一探究竟的欲望。
    纨贝勒脱下了衣服,缓缓地来到他的床前,动作轻柔地掀开了他的被子,以一种捕猎者的姿态爬上了他的床··    金文玲不自觉地抓住了残存的被子掩在胸口,就像是初次约会的少女,出于一种说不清的心态,通过肢体语言像心上人展示着自己的贞操。
    纨贝勒看着他的动作,果然激动了起来,他用手臂撑着床铺,把他困在自己的怀抱之中,抬起手背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感受他柔软而冰冷的肌肤,他用整个身体罩住了他,感觉到金文玲的身子在他怀中难耐地扭动着,莫名其妙想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农夫未必不知道蛇是有毒的,蛇也未必就没有怀着感恩的心态,只是他们的立场不同罢了。
    这具美艳而冷清的身体在自己的怀中不断地喘息和扭动着,他不会让他有那种有口难言的痛楚,他会永远珍惜他,做他的臣子,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玉良纨的手一路向下摩挲着,忽然滑进了一处白腻而带着湿润的地方,他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他,金文玲因为方才的戏言在被子悄悄地脱下了下裳,他有着如此纯洁的外表,却做着这般大胆的言行,让纨贝勒脑海之中的最后一根弦都绷断了,他非常迅速地覆在金文玲的身上,全身都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一手撕扯着自己的裤子,一手托住了他的后脑,有些猴急地亲吻着他的脸··    ·    第51章 替罪羊·    ·    人类的肌肤相亲,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
分明是一样的身体结构,却因为内中承载着不同的灵魂,而显得陌生却又鲜活·紧贴在一起的皮肤由于相互摩擦产生出令人战栗的快感,少年结实紧绷的古铜色肌肤不断地覆在金文玲白腻冰冷的肌肤之上,传达着焦灼的爱意,好像一方玉玺在最上等的丝绸圣谕之上按下的烙印。
强强穿越时空·    金文玲不断地喘息着,依然无法调整自己已经凌乱的气息,他手足无措地攀上了纨贝勒宽厚的肩膀,寻求他的救助·他的心跳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身心,还是应该放任这具美艳的身体去本能地追求者快意。
·    纨贝勒拉高了他的胳膊,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搂住我的脖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再也没有了调笑的意味,竟然也有些紧张和谨慎,生怕自己在紧要关头出了什么岔子似的。
    金文玲忽然很想问他以前有没有过,毕竟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基本上都见过猪跑了,可这事儿轮到自己身上,开始的几次总会有点儿手足无措的尴尬,金文玲一点儿也不想让他记住自己仓惶的神态,他甚至希望他能引导自己,可是想到这种熟练的来源,心中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排斥。
    “玉良纨……”·    金文玲刚刚开腔,就被少年伸手捂在了嘴上··    “嘘,别吵,让我想想。”
    他俯下身子,一手绕过他的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我看过的,让我想想怎么做·”·    金文玲如释重负一般,心情一下子雨过天晴,他拉开他掌控着自己的手,腰身一扭,美人鱼一样的滑腻,一下子就从纨贝勒的身下脱身而出,反身骑在他的身上,把他压在了身下。
    学着他的样子,腰身一沉,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演过的,我教给你·”·    玉良纨觉得他被人小瞧了去,很不服气地箍住了金文玲的腰,把他身上那处丰腴的部分紧紧按在了自己的下半身上。
他身子一软就伏在了少年的胸膛上,剧烈地喘息着,还想要撑起手臂来,却被纨贝勒捉住了手腕按在两旁··    “小东西,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纨贝勒觉得被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孩子调戏是件了不得的事情,被他挑起的轻狂之气无处发泄,只好有点儿轻浮地向上顶了几下。
    金文玲给他弄得“嗯”了一声,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面,他没有和人有过这种程度的亲密行为,下手没什么分寸,不小心咬得重了一些,肩膀上的疼痛一下子激起了纨贝勒骨子里的野性。
    他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不再像平时那般怜香惜玉,蛮横得好像一个男人在战场上想要制服另外一个男人那样,他粗暴无礼地扯下自己身上碍事的遮挡,英俊的脸因为下流的意图看起来有些病娇的模样。
    金文玲的表现还算是温柔顺从,可是当他们的双腿交缠起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玷污了似的,身子本能地挣了一下,那动作非常明显,几乎把玉良纨从他身上掀了下去。
    纨贝勒正在柔情蜜意的时候,只当他是在闹着玩儿,更为蛮横地按住了他,附在他耳边开玩笑似的说道:“学弟,你遇上坏人了·”·    金文玲的身子却颤栗得更加厉害,他不像是在敷衍,反而加大了膂力推拒着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显得非常慌张和屈辱。
    玉良纨弄不懂金文玲在做什么,如果他们是相处了几年的情侣,这种样子完全可以说是一种情趣,就好像有的夫妻也会在床笫之间玩玩儿Cosplay那样,但金文玲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依照他的性格,也不会在第一次亲近的时候随随便便飚一下自己的演技。
    “滚开”·    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说出了伤害对方的话,纨贝勒因为担心他,正在逐渐放松对他的钳制,冷不防被他狠命一推,就从他身上给推翻了下去。
    “文玲,你怎么了”·    他有点儿焦虑地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他··    金文玲好像躲避瘟疫一样的避开了他,他抓起床上的被子掩在了胸口,拨弄着方才亲热的时候被纨贝勒弄得凌乱的发丝,抱住膝头枯坐在床上,眼神之中闪烁着很焦灼的神色。
    玉良纨又试着伸了一下手,还是一下子就被金文玲躲开了,他的神色非常含混,排斥之中还带着一点儿莫名其妙,好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先例的,更何况金文玲的情况非常特殊,若是他暂时还接受不了……·    纨贝勒没有再碰他,他表现得成熟冷静,规规矩矩地穿好了衣服,坐在了对面的床上看着他。
    金文玲心里充斥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很随便,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他非常不想继续留在这个房间里,抬起头来看着纨贝勒,他看起来非常懂事,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在这方面真的比自己成熟一些。
    “我想回家,回城里·”·    “好,我送你·”·    “不用,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金文玲爬起来穿好了衣服,简单收拾了随身的东西,正要推门出去,忽然间又转过身来瞧着纨贝勒,他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月光照在他颀长的身形上面,把他衬托得非常落寞。
    “后天开机时,我会准时回来的·”他好像没什么反应,他就那样看着他,并不离开,直到纨贝勒叹息了一声,脸上又显现出往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
    “炸子鸡,我懂,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害羞着呢,让小金子送你回去,到家了告诉我一声啊·”·    金文玲乖巧地点了点头,拿着行李出了门,他没有去别的房间唤醒小金子,而是径直出了酒店的大门,沿着外面的公路信步而行,拿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忙音只响了一下,电话另一端很快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文玲”·    “你能不能来接我,我在百渡风景区度假酒店外面的公路上·”·    挂上了电话,金文玲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起来,他的思维有点儿含混,就好像刚刚被穿越过来的那段日子一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晚以前,他自认为是笃定这份感情的,可是身体却那么的排斥他,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相当熟悉,简直就像几年前自己全身赤裸着从水晶棺中醒来的时候,澹台流光那种近乎粗暴的碰触一样让他感到不适和屈辱。
    之前的亲热明明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当想要进一步的时候就会这样,难道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同性之间的亲密行为··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还太小了,就连男女之事都是一知半解的,不过正因为年小没忌讳,所以这方面倒没有受到过什么封建礼教的荼毒,只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在现代社会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现代社会民风开化,一些先进的欧美国家都已经立法承认了同性之间有效地建立家庭关系,所以随着金文玲三观的逐步稳定,他也并没有觉得同性和异性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差别,更何况娱乐圈儿里这种事天天都在上演,实际上他本人就有不少位政商各界的名流追求者,只是在遇见纨贝勒之前,他并没有过令自己上心的对象。
    金文玲自暴自弃地走着,心里记挂着玉良纨会怎么想,要不要跟他联系,可是现在通话的话,也许会克制不住内心的诉求,跑回去见他,那种尴尬的排斥感他不想在短期之内再经历一次。
    前面有一段几十米的地方没有路灯,看样子是这个路段的电路出了故障,如果是女孩子路过这里,可能会比较谨慎地打电话叫上同伴来接,可是金文玲根本没有在意,依旧默默地朝前走去。
    就在这时候,身后亮起了车灯,还有几声鸣笛的声音,听起来是一部不错的车子,金文玲浑不在意,稍微往路边靠了靠,并没有停下脚步··    车子又按了几次喇叭,说话间开到了金文玲身边,余光一瞧,是一部豪车,一看就是富二代们出来鬼混的时候用来撑门面的货色。
    车窗摇了下来,车里一共四个人,都带着太阳镜,手里还拿着香槟,想必是知道这里是著名的外景地,没事儿闲的来拼拼爹,没准儿能搭讪上几个明星··    由于害怕被偷拍,金文玲虽然夜间外出,依旧带着太阳镜,只是身上价值不菲的高档成衣还是勾勒出他非常出挑的身材。
    那几个小开吹了口哨,坐在副驾上面的那个还搭讪道:“小兄弟,这么晚了去哪儿啊上来,哥哥送你一程”·    金文玲冷笑了一声,也不搭茬儿,自顾自地往前走,那群小流氓儿还不死心在后头开车跟着他,也是合该坐在副驾上的小子不作死就不会死,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伸手似有若无地摸了一把金文玲的大腿。
    金文玲蓦地回过头来,一脸肃杀之气,隔着车窗一把掰住了那人的手腕子,膂力一较,活活把那人拖出了车窗之外,一把掼在了地上,上前来薅住了前襟儿提了起来,左右开弓赏了他N个耳光,打得眼冒金星找不着北,原地转了三个圈儿,吐了一地大金牙。
    车上的几个小混混看见兄弟吃了亏岂肯善罢甘休,停了车跳将下来把金文玲团团围住,他懒得理他们,自顾自地往前走,后头那个带头儿的挂不住面子,一抬腿照着金文玲的后腰就踢了过去。
    金文玲头都没回,一伸手抄住了他的踝骨,手腕微微往前用力一带,就把那人的裤裆扯到跟前,举手成刀在他腰间一砍,那人的大胯就叫他活生生卸了下来,一条腿耷拉在地上,瘸了一般吃不住劲儿,一个狗啃泥扑倒在地上。
    他杀性已起,索性停了下来,回过头去很不耐烦地对着剩下的人说道:“还有谁只管上”·    ·    第52章 生当复来归·    ·    剩下的两个混混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这个看起了文静漂亮的年轻人竟然下得去这样的死手,看他干净利落的动作,唇边还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仿佛正在享受着伤者的痛苦,从中汲取着快意。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两个小青年儿走过去,一手已经探向了腰间的软剑,方才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身为男性的冲动被压抑得很厉害,好像整个肺腑都在叫嚣着没有得到满足的欲望,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从帝都方向开过一辆黑色轿车,标和车牌都经过处理,临近的时候开了大灯,晃得众人都伸手遮了眼·澹台流光摇下了车窗,对金文玲使个眼色:“上车。”
    那个被摘掉了大胯的小青年儿很不甘心,叫人上前去拦住了澹台的车子叫嚣道:“这事儿完不了,我爸是李刚,东城分局局长”·    澹台流光长眉一挑:“哦,你回去转告他,他已经不是了。”
    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沿路之上谁都没有说话,金文玲有一半的人生算是被澹台流光养大的,他非常了解他的个性,这个骄傲的男子绝对不会轻易开口求人,特别是自己,他不愿意再欠他哪怕是一分的人情,所以从军工厂拿药的时候也是按照市价购买的。
    今天他夤夜之间打来电话求助,让澹台觉得很不寻常,这种时候,等他主动开口比较好··    车子开进了大院儿,外面立刻就有警卫员把守了起来,云萝看见手表上的管家系统提示主人回家,像往常一样迎了出来,却在车库门口看见金文玲从澹台的车上走了下来,他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两人神色甚是亲密。
    云萝不知道自己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一侧身就回避了,他又没做什么坏事,家主与什么人交往,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多半是玉良纨哪里得罪了他,来找老朋友诉诉苦也是有的。
    他一面不断猜测着金文玲来此的目的,心里又觉得自己想这么多真是矫情,他没有再去理会澹台流光的归来,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到他的房间里去送上茶叶点心。
强强穿越时空·    金文玲喧宾夺主地占据了澹台流光的卧室,让他有点儿惊讶,即使是在从前,他们还住在一起的时候,金文玲因为初次见面时受惊过度,导致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对自己有所提防,更不会主动进入他的卧室,哪怕到了后来两人成了交心的朋友,也多半都是约在第三个地方见面,鲜少会去对方的住所。
    这一次他登堂入室地进了他的房间,一点儿也不避讳地坐在他宽大的床上·让澹台流光恍惚之间有了非常美好的错觉,上一次这付精致的身体横陈在自己的床上还是在很多年之前,他自己也还是年少轻狂的模样。
    他知道金文玲不怎么善饮,就拿出了桃汤来招待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朋友不会常来,他还是在客厅里准备过这种饮料,没有这点子心细如尘,也不会在这一辈的子弟当中显得这么出挑。
    出乎意料的是,金文玲好像对桃汤不怎么感兴趣,他接过了杯子,随手搁在床头柜上,仰着脸问道:“有没有甜牛奶”·    澹台流光自上而下瞧着他,作为一个男演员,他的眼神过于清澈了,简直就像是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恋人那样,他们的口味竟然也趋于一致,都喜欢温吞吞的东西。
    金瓯酷爱甜食,自己对金文玲说过这件事吗为什么他的表现,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模仿金瓯,他有什么意图,他不可能会勾引自己,既不愿意,也不屑于。
    澹台流光开了冰箱的门,拿出一纸盒的牛奶,他知道金文玲的脾胃比较弱,特地加热之后放了一块方糖才递给他··    他喝得非常香甜,还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了舔杯沿上面的残余,这个动作让澹台流光觉得心猿意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和金瓯开过的那些下流的玩笑。
    金文玲喝下牛奶,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杯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澹台流光坐下来,他有些拘谨地坐在他的身边,离得不是那么近··    金文玲主动往他身边靠了过去,他们离得很近,算是并肩叠股,他的手摸着他的胳膊,沉声说道:“光君,你能不能碰碰我”·    澹台流光的喉结很明显地滑动了两下,他有好几年不曾与人亲近过,虽然心灰意冷,身体却尚在青春少艾,他依旧爱着的脸,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着暧昧的话语,让他情不自禁。
    光君这个称呼,也是沿用了金瓯的叫法,金瓯是学文的,专攻亚非文学,他说澹台流光举止温文,有点儿光源氏的即视感,所以总是开玩笑地叫他光君,后来金文玲第一次问他名字的时候,出于一种私心,他也让他这么称呼自己。
    而现在这个多年来对他多少有些生份疏离的朋友这么说,让澹台流光一下子心慌了起来,慌乱到了没办法像应对其他突发事件那样,在紧要的关头依然可以应用自己缜密的心思去分析事件的中心。
    金文玲好像也察觉到了他的窘迫,他叹了口气,带着迷茫的神情··    “我和他没办法……在一起·”·    “他”指的是玉良纨,“在一起”是一个委婉的说法。
    金文玲毕竟是穿过来的,让他说出太露骨的话大概短期之内还办不到··    澹台流光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做派简直称得上是自作多情,他把自己当成可以交心的兄弟,才会夤夜之间闯进他的卧室,这种身体上的接触试验,当然只能拜托自己最亲近的人,不然难道要他在大马路上随便抓个什么人吗。
    澹台流光自嘲地笑了一下,同时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换了芯子,并不是自己已经去世的恋人的,如果这个时候动心的话,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他。
    他放松了神情,脸上有了点儿笑意··    “毕竟你本体还太小了,又没有过经验,对这种事略微感到不适应和排斥也是人之常情,你忘了当初自己多狠了”·    澹台流光开玩笑似的晃了晃自己的机械手臂,他并不是在博取他的同情,当年成为朋友之后,金文玲在没有遇到纨贝勒之前,是与他过命的交情,这件事反而一再被他们开玩笑一样的提起,以确保并不会成为对方心里的一根刺。
    金文玲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笑起来,他紧紧地盯着澹台流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光君,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就吻了上来,丝毫不给澹台流光犹豫的余地。
    他知道单纯依靠体力的话,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确认,所以一开始就攻击性很强地把他扑倒在了床上,他甚至没有白费力气去制住澹台的胳膊,只是与他粗暴的行径完全不同的,非常温柔地吻着他。
    金文玲忽略了这具身体对澹台流光的影响力,他的手臂都已经抬了起来,揪住了他的长发,却迟疑着没有把他从身上掀下去··    金文玲眯起了桃花眼,专心地放任自己的身体享受着这种亲密的行为,心里大概有了准谱,刚要起身,就觉得身后劲风袭来,他放开了澹台流光,还没回过头去,反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和腰间,趁着转身的力道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对方也防着他这一招,足尖点地向后跃出了战团,面沉似水,沉声说道:“放开他·”·    金文玲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儿玩味地看着此时此刻满面怒气的云萝,他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有点儿想拿他当做下人一样的看待。
    “出去·”·    他在云萝面前,非常难得地完全不肯压抑自己龙性难撄的骄矜,漂亮的脸上带着优越感和颐指气使的神情。
    云萝对这样的表情当然不陌生,在玉家寄人篱下的几年里,除了老爷子和纨贝勒,几乎所有人都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他根本不去理会金文玲,只是关切地看着澹台流光,确认他受伤了没有。
    澹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金文玲,眼神里有许多难以言喻的情愫,那种几乎不带着任何掩饰的欲望,让云萝的心脏一下子紧缩了起来··    “出去。”
    金文玲不带什么感情色彩的说道··    “这是为你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澹台流光,后者有点儿局促地点了点头。
    “云萝,我们没事,要说几句话,麻烦你能不能……”·    金文玲并没想到他们私底下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他一直以为云萝只是他众多亲兵之中的一个,看来玉良纨的第六感还是挺准的。
    云萝看了看他们,一个很随意地坐在床上,一个长身玉立,水月观音一般地站在他旁边,他们看上去好像一幅画似的那么相配,他简直觉得自己冲进来就是一个笑话,他是为了纨贝勒,他在心里不断这样安慰着自己,默默地退了出去。
    金文玲看着云萝把门带上,方才回过头来盯着澹台流光,非常笃定地说道:“金瓯回来了,在我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要说:·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    第53章 两段视频·    ·    今天本来不该云萝当差的,他却不愿意待在大院儿里,觉得心烦意乱,拿出手机拨了纨贝勒的号码,那一串他平生最为熟悉的数字,甚至在没有通信录的按键手机上面也能很快地打出来。
    他盯着淡蓝色的屏幕很久,还是没有按下通话键,屏幕暗了下来,好像他的心情一般,事到如今,自己还有立场对他说这些事吗,他又会选择相信哪一方呢……·    云萝正在纠结着,就听见门房那边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让我见见澹台流光·”·    云萝几步就跑到了门口,看见两个卫兵正在试图阻拦玉良纨,他的双眼泛着赤红的颜色,非常可怖。
    “快闪开……让他进来·”云萝用少有的焦灼语气斥退了卫兵··    纨贝勒的这种样子,他太熟悉了,在夜帝的陵寝里,他曾经见过他是怎么凭借着那双手撕裂了无数个的雪人的身体,他甚至对他的实力感到恐惧。
    “你怎么来了·”·    云萝迎上前去,显得有些热络地握住了他的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纨贝勒朝他点了点头,呼吸平稳,眼神清澈。
    “哥,我没事,文玲在不在这儿”·    云萝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他有点儿局促地别开了视线,他从来不会说谎,刚刚有了这种欺骗对方的意图,就连白皙的耳垂都红晕了起来。
    纨贝勒见他不说话,抬腿就往院子里走··    云萝紧紧跟在他身后,捉了他的胳膊,试图叫他停下来··    他回过头来,伸手握住了云萝的手腕,饶是他的膂力不弱,被纨贝勒捉住了之后,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轻易地脱离了他的钳制。
    “别进来,这是为你好·”·    他说了跟金文玲一样的话,让云萝有些不知所措··    纨贝勒趁机摆脱了云萝的纠缠,推开了堂屋的门走了进去,登堂入室进了正房,一推门就瞧见澹台流光和金文玲并肩站在一起,他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显得非常亲密。
    玉良纨并没有生气,他看到他们肢体上的接触,眼神一凛,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澹台流光的身体一瞬间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甩了出去,他原本伸展着的胳膊受到了强磁场的干扰,这会儿已经软绵绵地垂坠下来,由于铁骨本身的重力,甚至把他的身体都坠得倾斜在一边,肩膀也好像是受伤了的样子,“唔”了一声,抬手按住了伤处。
    纨贝勒的动作非常快,在震开了澹台流光的一瞬间,就到了金文玲的身边,面带怀疑的神色看着他··    金文玲一抬手就要赏他一记耳光,没想到这个对他来说已经非常熟练了的动作,这一次却没有得逞。
    他的手腕被纨贝勒攥住了,那非人的蛮力,让这般骄傲的男子都忍不住哼了一声··    “玉良纨,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非常冷静。”
    纨贝勒的脸上显现出与年纪并不相称的成熟,他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男子··    “我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能打我。”
    “……”·    “如果你的是金瓯,你打不起我,如果你是金文玲,你不能就这样冒犯你的男人·”·    金文玲眉头紧蹙,看来自己没有瞒过他。
    从照到镜子开始,一连串奇怪的身体反应,都让他产生了一个猜测,直到方才吻上澹台流光的时候,这个猜测才变得笃定起来,尾房的镜子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另外一个自己在那里恭候多时,伺机占据着现世的生存空间。
    这些话他不能对纨贝勒说·因为他太了解纨贝勒的性格了,如果知道了金瓯的事情,为了确保他的安全,他很有可能直接用自己身上的三昧真火将金瓯的魂魄炼化。
强强穿越时空·    但是金文玲觉得自己亏欠澹台流光太多,金瓯的事情他是有权知道的··    “文玲,我不会欺负他·”·    纨贝勒用手指了指倒在角落里的澹台流光。
    “但是我要防着他,因为我不知道我想对金瓯做的事情,他会不会也想对你做·”·    纨贝勒的眼神之中带着肃杀的气氛,直勾勾地盯着澹台流光。
    澹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捂住受伤的胳膊,即使在这么落魄,武力值完全被碾压的时候,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世家子弟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    “你放开他。”
他掷地有声地说道··    纨贝勒眯起眼睛,一副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的表情,但是他很快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因为澹台流光动作干净利落地用安装着动力装置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放开了金文玲,被澹台按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按在了墙上。
    纨贝勒不可置信地看着澹台流光原本已经废掉的胳膊··    “你跟长辈打听打听,我有没有在同一件事情上吃过两次亏·”·    上一回自己的机械手臂被纨贝勒强磁场干扰之后,澹台流光立刻命令自己旗下几个国内外技术最领先的实验室组成了攻关小组,专门研发应对强磁场的机械手臂。
经过几个月的不懈努力,如今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所以才会被他影响之后,恢复得非常迅速··    “我不会伤害金文玲,他是我的兄弟·”·    澹台流光并没有因为自己暂时在武力上压制住了纨贝勒而变得轻狂,反而心平气和地解释起来。
    “他的身体里并不是金瓯,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对他的人品有相当的自信,他绝不是一个为了贪恋红尘就能随便结束别人性命的阴魂·”·    纨贝勒看了看他,稍微放松了警惕,点了点头道:“还算你了解自己的对象,刚刚我在尾房里已经调查过了,事情确实不那么简单。”
·    说到这里,表情又有点儿尴尬··    “我把视频资料发你手机上了,我的肾六屏幕太小,看不清楚·”·    澹台流光笑了一下,放开了他,划开手机接收了视频文件,点开全息播放器,玉良纨录制的影像就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刚开始画面里并没有人,只是听到一个女子非常柔弱的声音,在不断地哀求··    “不要,求求你,别让我再进去了……”·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玉良纨,他动作近乎粗暴地扯着一个女孩子,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地把她推进了盥洗室,并且不顾她的哀求,从外面锁上了门。
    看样子摄像头是被隐藏在盥洗室里面,就在镜子的斜对面,这个角度可以拍摄下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女孩子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来,很不情愿地看了看面前的镜子,那是李嫣然的脸。
她用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耳朵,看上去非常惊恐,可是不知道是被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强迫着,原本低垂的头颅竟然慢慢地抬了起来,直勾勾地瞧着面前的镜子,原本漂亮的脸蛋儿映射在镜子里,竟然显得非常扭曲。
    她口中不断地发出求救的声音,动作却非常优雅,伸手摘取了墙上悬挂的梳子,扭动着粉颈,把一头飘逸的长发晃动了几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对着镜子梳起头来。
    她梳得很慢很慢,光亮可鉴的长发在她手中柔顺地被梳理着,侧面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面镜子,她一缕一缕非常仔细地梳理着,把梳好了的部分甩在脑后,带着漂亮女人特有的自信,审视着镜子里的花容月貌。
    就在这个时候,恐怖的一幕出现了,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脸竟然扭曲了起来,发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如果不仔细辨认的话,很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细微差别,那张脸的鼻梁变得扁平了一些,眼间距越来越长,原本高挑入鬓的绣眉变得稀疏,眉骨有点儿塌陷,令无数女人羡慕的锥子脸也渐渐地臃肿了起来,变成了最近惨遭吐槽的包子脸形状。
    乍一看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只是眉眼气质都降低了一些,只能说是个底子不错的小家碧玉·李嫣然依旧精致漂亮的脸色越发显出了厌恶惊恐的神色,而镜中的女子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了艳羡的神情。
    她比李嫣然稍微粗壮了一些的身子从镜子的那一端微微侧身向前倾过去,相对的,李嫣然的身体也好像折射动作一眼,被拉到了镜子的近前··    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镜中长相普通的女人伸出了手臂,穿过镜子,摸上了李嫣然的俏脸,她显然吓坏了,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但很快的,那个镜中的女人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扑向了李嫣然,好像与她融为一体,李嫣然好像断线的木偶一样,低低的叫了一声,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盥洗台上。
    第一段视频戛然而止··    澹台流光和金文玲面面相觑,纨贝勒沉声问道:“你梳头的时候,也看见这个了么”·    金文玲摇了摇头。
    “没有这么清晰,我的脸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觉得镜子之中的人整个气质都跟我很不一样……我还觉得身后有人,可是一转眼又不见了。”
    纨贝勒点了点头,示意澹台流光继续播放下一段影片··    ·    第54章 指纹锁·    ·    第二段视频是在房间里拍摄的,纨贝勒和李嫣然面对面坐在两张铺位上,李嫣然显然是吓坏了的模样,双手捉着裙摆,把上面的布料都攥出了好几道檩子,低垂着头,嘴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
    “不说”·    纨贝勒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子缓步向前来到李嫣然跟前,伸出手去一把就按在了她的百会穴上面。
    李嫣然惨叫了一声,身子剧烈地颤栗了起来··    “我没害人,我只想要回我的日子”她忽然停止了挣扎,双手抱着头窝进了双膝之间。
    然而纨贝勒好像一点儿怜香惜玉之心也没有,他扯住了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脸来,依旧是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儿,表情却非常卑微羞怯,这种样子是金文玲这样天生颜值很高的人所不能领会的。
    “你不是李嫣然,你是谁”·    纨贝勒的声音不带一丝怜悯,甚至还有点儿玩味的意味,让金文玲隔着屏幕都觉得非常陌生,他情不自禁地转过脸来看了看现实中的他,他眉头紧蹙地盯着屏幕,见他看着自己,非常温和地笑了一下,又对着屏幕的方向使个眼色,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我就是李嫣然,我是那个普通的女孩子李嫣然·”·    被纨贝勒控制住的女人忽然放弃了挣扎,脸上显现出一种绝望了之后自暴自弃的平静态度。
    “我刚刚走出校门的时候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天真地相信着父母、老师、学校多年来灌输给我的那些精致的谎言,以为只要靠着自己的表演天赋,总能在娱乐圈儿里占有一席之地的。”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自怨自艾的表情在那张粉妆玉琢的脸上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可是接连不断的赶场、试镜,完全没有一次成功的可能,甚至到最后有一次拜托了熟人请一个导演吃饭,他喝多了竟然对我说,对着我这张脸根本没有潜的欲望,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吗”·    李嫣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她自从成名之后一直走的都是高冷女神路线,即使在演戏的时候,接到的角色也多半都是公府千金、皇后嫔妃这样的高贵持重的形象,就连她同期的金文玲都很少看到过她哭得这么失态,简直称得上是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保留一丝底限。
    李嫣然哭了一会儿,缓过了一口气,抹了抹腮边的泪痕,她好像非常害怕纨贝勒,伸手撑住了床铺,往床头蹭了几下,又抱住了膝头缩成了一团儿··    “现在的李嫣然已经不是我了,她吃了很多苦,脸上一刀一刀的挨着,那是钝刀子杀人,你明白吗每一个小手术,多少天夜里疼得睡不着觉,刀口还没完全愈合,就得被导演要求着做出很夸张的面部表情,有时候里面的伤口都崩开了,下了戏就要去做手术补救。”
·    摄像机记录着纨贝勒的表情,他似乎没什么耐心听她说下去,有好几次都伸手摸着自己的无名指,原先凤印融合进去的地方,好像很想快点儿结束这场刑讯,送那个镜子里的李嫣然上路似的。
    她好像也感觉得到,这个神鬼莫测的男人有些不耐烦,她往床头缩了缩,身子紧紧地靠在宽大的靠枕上面··    “李嫣然改变了我的容貌,紧接着原本属于我的人生也被改写了,作为普通人的李嫣然被她杀死了,我不甘心,我要找回属于自己的人生,我不想要这样纸醉金迷陪酒陪睡的日子,我要过自己的生活”·    她越说越激动,原本谦卑怯懦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怨毒的表情,突然间眼睛里就流出了水银一样的液体,紧接着七窍都在流淌出那种让人恶心的东西。
    玉良纨并没有什么惊慌失色的表情,他的表现称得上是沉着冷静,缓缓伸出手去按住了李嫣然的头,眼内光芒闪现,那些原本已经顺流而下的液体,竟然好像是有生命一般,又顺着原来的轨道回流到了李嫣然的体内。
    “你就这么出来,会伤到宿主的吧你不是原来的李嫣然,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修长的手指毫不怜惜地按在李嫣然的百汇穴上,逼得她体内的东西苦状万分。
    “这是……镜妖,我没有骗你,我就是原来的李嫣然,可我不是生命体,我只是一段记忆,等到我用这副身体体验过自己的人生之后,我就不存在了。”
    纨贝勒好像有点儿相信了她,他接下来的动作简直是匪夷所思,画面之中,他在李嫣然身边温柔地坐了下来,伸出手臂把她抱在怀中,就好像他对金文玲做过的事情一样。
    他们的双腿交缠在一起,他把那个娇小的女孩子箍在自己的铁臂之间,一手紧紧捂在了她的嘴上,另外一只手按在她的头骨上面,附在她耳边,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道:“稍微忍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紧接着,李嫣然的身体突然遭受到点击一般,好像被从河水里抛出的鱼一样,剧烈地挺动着,被捂住的唇说不出哀求的话语,只剩下无意义的呜呜咽咽,她的身子在纨贝勒怀里抽搐了好几下,忽然白眼一翻,不动了。
    玉良纨放开了李嫣然,有点儿厌恶似的把她的身子随手丢在了床上,伸手按了按颈动脉,看来没什么问题,信步走到镜头前面,随手关上的摄像机··    “李嫣然怎么样了”·    “放心吧。”
与视频中的凶神恶煞完全不同的,纨贝勒看着金文玲的表情非常温柔··    “她只是昏过去了,我已经悄悄把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被人发现。”
    金文玲方才松了一口气,又紧接着问道:“你方才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看上去那么痛苦”·    “我是万石之主嘛,那女人身上所有钙化的地方也都听命于我的。”
    纨贝勒有点儿自负地一笑··    “把她的骨头都翻了个遍,才捉住了一个小东西,叫做镜妖·我原本想把它也拍下来,怎奈这东西摄影机拍不到,就算了。”
    “镜妖……”·    金文玲想起小时候太傅曾经给自己讲过万妖幡上面的很多妖仙,镜妖也是其中的一个,自从镜子问世以来,映照过古往今来的人世百态,吸取了人的精魄而产生的妖精,没想到竟然会被纨贝勒捉住了。
强强穿越时空·    “原本的镜妖只会跟人开开玩笑,几千年来都没什么恶意的,只是如今整容技术越来越发达,天天都有人整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了,这种异变激怒了镜妖,才会产生出了如今的反噬,它也没有恶意,只是重播了一下变化的人在几年之前的模样,就好像是录像一样,也算是给世人一个忠告吧。”
    金文玲长吁了一口气,有点儿抱歉地看向了澹台流光,试探着分析道:“所以我也只是受了镜妖的影响,短期内折射出了金瓯的一些感觉”·    纨贝勒点了点头,又看了澹台流光一眼,后者释然地笑了笑,冲着金文玲点了点头:“我就说不会是他,他在世的时候都舍不得伤害任何一个人,更何况……”·    他忽然停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澹台家的当家,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太多的私人情绪。
    金文玲看了纨贝勒一眼,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就着这个台阶儿起身告辞,澹台也没有多做挽留··    两人出来的时候,云萝已经接到了指使,给他们叫好了车,他一点儿也不知道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金文玲先上了车,看了纨贝勒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转身附在云萝耳边说道:“哥,你进去看看他吧·”·    说着,还伸手在云萝的肩膀上面按了按,对他点了点头。
    ……·    两人回到金文玲的寓所都已经快要早晨了,纨贝勒一路拉着金文玲的手往电梯间里走,还是上一次那个大堂管家值班,见了纨贝勒有点儿眼熟的模样,忽然想起来是上一回把金文玲拖进电梯里面的男子。
    好像后来电梯的监控就莫名其妙的坏掉了,第二天金文玲还让生活助理过来报修,结果师傅进门一看差点儿没吓死,还以为房间里掉进了陨石了呢,不过既然是金文玲的经纪公司全包装修费用,酒店公寓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今天又看到那个神秘男子A,难免要盘问盘问。
    金文玲倒是大方得很,和管家打过了招呼,指了指纨贝勒说道:“麻烦你帮我登记一下,把他的指纹加进我的指纹锁辨别系统里面·”·    那个管家大叔一愣,立刻就回过神儿来,搔了搔头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道:“好,好,你自个儿住这么久了,是该有个伴儿。”
    一面拿出了住户指纹锁统计系统的终端,请纨贝勒把指纹按在上面,又对金文玲试探着问道:“登记那边就写家属吧”·    金文玲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拉着纨贝勒的手进了电梯。
    他一进电梯就要纠缠上来,叫金文玲拦住了说道:“你看酒店还挺维护你的,还要弄坏人家东西”·    纨贝勒果然听话地住了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等着电梯缓缓上升,到了金文玲寓所的电梯间门口,他自己没有伸手开门,转过身来对着纨贝勒点了点头。
    玉良纨试探着触摸了一下指纹锁的屏幕,他的手都在颤抖,只听叮咚一声响,金文玲家的大门被他打开了··    ·    第55章 蝴蝶效应·    ·    云萝收拾好了澹台流光卧室里的满地狼藉,正想转身出去,余光瞧见他伸手握着受伤的胳膊。
    刚才玉良纨已经跟他说了,叫他注意一下澹台流光的伤势,云萝现在虽然非常不愿意说话,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胳膊怎么样了”·    澹台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现在没事,刚刚还是会有一些接触不良,你这个小兄弟可真厉害,我都制不住他。”
    云萝叹了口气,走过去托起他的胳膊,在关键部位按了几下··    “好像没什么大事,不然让我看看接口吧”·    澹台流光点了点头,云萝很熟练地帮他脱下衣服,这种在外人看来是亲密的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在他们之间已经进行过了无数次。
    澹台流光身形高大,相对的肩膀也非常宽厚,如果正面与他相对,要检查锁骨到肩胛的部分,需要靠得很近··    云萝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非常温柔了,可总觉得自己好像弄疼了他。
    “疼吗”·    他抬起头来问道··    “我没事·”·    “那为什么你的心跳得这么厉害”·    云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就后悔,他眼睛下面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了一点儿红晕,很快就直起了腰身想要离开。
    澹台流光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臂,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云萝好像又瘦了,他的身形非常挺拔,可是身子却这么瘦弱,好像总有满怀的心事,一直都不会好好吃饭似的。
    “云萝,你太瘦了·”·    他说了句有点儿不大应景儿,莫名其妙的话··    ……·    纨贝勒进了金文玲的房子,第一个反应居然去跑去查看那个被自己撞开了的天坑,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里早就被修好了,连整个儿开放式大厅的壁纸都被重新更换过,看不出一点儿自然灾害光顾过的痕迹。
    纨贝勒有点儿失落地吐了吐舌头··    “那个爱的印记就这么无情地被你消除啦”·    他和金文玲在一起的状态非常放松,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中二少年的模样。
    金文玲觉得这个人要么是演技太好,要么干脆就是个精分··    “你还生我的气吗”他倒是很有主人的自觉,开了冰箱拿出一罐可乐递给了纨贝勒,自己却拿出了冰镇的啤酒。
    这个差别待遇立刻引起了玉良纨的不满··    他鼓起了包子脸,指了指金文玲手上的啤酒··    “等你成年了再说吧。”
    纨贝勒很不服气地坐在金文玲身边的地毯上面扭开了可乐,咕嘟咕嘟地喝起来,喝了几口就放下了原本打算装一装高冷男神的志愿,沉浸在这种冰凉好喝的饮料之中。
    金文玲看着坐在自己膝前的男人,对于他这样的状态很安心,他在别人面前原来是那么果决的,甚至还有些冷酷无情·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纨贝勒立刻像大狗一样,把头凑了过去任凭金文玲抚摸。
    喝完了可乐,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和金文玲并肩叠股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的模样,对着对面的电视墙一伸手,整个儿一面墙那么大的屏幕不知怎的就被他点亮了,紧接着屏幕当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疼吗”·    “我没事·”·    “那为什么你的心跳得这么厉害”·    是澹台流光和云萝在一起的画面。
    金文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瞧着纨贝勒··    后者嬉皮笑脸地搂着他,十分亲密地说道:“以后想看谁的隐私就跟哥哥说,保证有料。”
    金文玲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收服了镜妖为你做事”·    他一面问着,眼角的余光还在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往屏幕那边瞥着,那画面简直太暧昧了,让金文玲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看下去。
    “别闹了”·    这么窥探自己兄弟的隐私,简直让他觉得脸红心跳,就连纨贝勒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他从小就把云萝当成亲哥哥一样看待。
    一挥手,电视屏幕自动关机了··    “蜜蜜,你还想看谁的只要是有镜子的地方我都能办到·”·    金文玲的脸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他伸手扶住了额头,有点儿无可奈何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卖蠢。”
    纨贝勒伸手把金文玲的身子抱到了自己的膝头上坐好,搂着他的腰,深深看他的眼睛,收敛了面上嬉笑的表情··    男人的眼神变得深邃难以捉摸,他盯住他的脸,声音低沉淳厚。
    “当我不爱你了的时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疏离,就好像方才在视频中看到的纨贝勒一样,一点儿不是金文玲所熟悉的那个插科打诨的少年,他看起来是个相当成熟的男人了,金文玲觉得自己不该给他可乐,他已经能配得上非常上等的红酒。
    他知道自己应该装作不在意,可是方才的话让他的心一下子慌了,他被这男人抱在膝头,紧紧地捉住了他的胳膊,好像害怕随时都会掉下去一样··    纨贝勒那样的表情不过维持了一瞬间,转眼又扯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所以啊文玲,恐怕你这辈子都只能看到我卖蠢的样子啦,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负嘛,没办法……”·    他颠了颠膝盖,好像哄小孩子那样把金文玲的身子弄得颠簸了几下,他为了维持平衡,搂住了他的脖子。
·    纨贝勒的唇直接吻了上来,他的外表、动作、声音,都可以伪装得成熟稳重,唯独这件事还是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旦碰了他,人就变得急切而焦灼,在没有完成结合之前,肺腑之中的喧嚣将永远不能平息。
    金文玲这一回非常听话,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顺从地轻启唇瓣接受他放肆的享用,一股可乐的味道瞬间涌了进来,他很久没有喝过这种饮料,如今却在他的舌头上尝到了它的甜腻。
    他们吻了一会儿,纨贝勒摸着他的腿,试探着向两边分开,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腰间,帮助金文玲调整姿势的同时,还不忘不停地亲吻着他的脖子和已经被扯开的领口里面露出的白腻肌肤,在那里留下属于自己独有的印记。
    他已经不在乎后天开机的时候会怎么样,恨不得向全世界昭示他即将占有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子··    金文玲给他亲了一会儿,忽然又不老实起来,他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靠在了沙发柔软的靠背上面。
    他摸着他的脸,拉起他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腰上,纨贝勒的手很自觉地下滑了一点儿,按在他身上唯一丰满地方,强迫着他的身体与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金文玲深深地喘息着,眯起眼睛看着他··    “别再说那样的话,别用那样的表情看我·”·    他想起纨贝勒那种自己所不熟悉的样子,宁愿他永远都是中二少年的表情。
    纨贝勒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这也不能全怪我呀·”·    他暂息了翻涌的情潮,非常温柔地搂着他。
    “如果不是家里的事,我可能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耍心机就是了·”·    他轻轻哄着他,好像是花言巧语,却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金文玲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眉眼低垂,睫毛轻颤,咬紧了唇,好像是在做出重大决定时候的模样··    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玉良纨,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你的身世……你母亲的死,是我造成的。”
    “……”·    出乎金文玲意料的是,纨贝勒好像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他淡淡地看着他,好像在鼓励他说出自己的心结。
强强穿越时空·    “你是鬼玺的化身,你的母亲就是玉椟,如今你真身见世,你的载体身为人类是承受不了这种命格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他自暴自弃地说下去,虽然不知道玉良纨会不会原谅他,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无法对他继续隐瞒任何东西。
    出乎意料地,纨贝勒伸手掩住了他正在自责的唇··    “文玲,这事儿我都知道了·”·    他的话让他大惊失色,这少年城府如此深沉,知道了这么了不得的事情,竟还是可以若无其事地跟他谈情说爱。
    “我在制服了镜妖之后,它向我供述,原来我自己的人生也被篡改了,出于好奇,我也去尾房的镜子前面看过,如果没有被选中成为鬼玺,我的人生将会是什么样子。”
    “……”·    “我看到我的父母,他们感情很好,对我也非常好,我和哥哥的关系还算说得过去,依旧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儿子,我还……”·    他说到这里,有些踌躇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金文玲捉着他的胳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想了解他的一切,他想知道自己究竟从他的生命中夺走了多少东西··    纨贝勒深看着他的眼睛,又像是在透过他的眼睛看着很远的地方,缅怀自己从未开始过的另外一种生活。
    “我还有一个交往得不错的女朋友·”·    【第七个故事:床下有人】·    ·    第56章 正太·    ·    玉良纨并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只是中学的时候被男同学告白过,因为对性取向没有偏见,又不想伤害对方,就尝试着交往过一段时间,结果气得父亲住院,他那时候年少轻狂,遂得了秘法,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如果他的母亲没有出意外,他也不会跟父亲的关系弄得这么僵,不会把性取向当做是一种报复手段去体验,他原本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交往温柔可爱的女朋友,进而建立家庭,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金文玲跨坐在他身上,觉得自己简直称得上是罪孽深重,他毁了他的家庭,还在轻薄他的身体,他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纨贝勒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不是你的错,说到底,是我们玉家的家事,而且这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文玲,别放在心上。”
    他捧住了他的脸,吻了吻他的眼睛··    “人这一辈子,给父母照顾十八年,再照顾儿女十八年,剩下的时光都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渡过,夫妻是人伦之首,为了这层关系,如果要我放弃其他,我也不得不那么做。”
    金文玲此时此刻很想问他,他是怎么定位他们的关系的,难道他觉得他们会成为一对夫妻吗那简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看着少年笃定的表情,忽然觉得他的男朋友原本就是无所不能的。
    他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这副身体远比旁人强劲有力的心跳,有点儿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和太傅说的不一样,他说君臣父子才是人伦之首·”·    纨贝勒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他说的也没错啊,咱们本来就是君臣·”·    他脸上带着一点儿轻浮的表情,低头吻了吻他··    “他做你的忠臣,我做你的佞臣。”
    佞臣,也有男宠的意思··    金文玲搂着他的脖子,品度他的相貌,他确实也有秽乱宫闱的本钱··    他托住了金文玲的腰臀,把他凌空抱了起来,就这样朝着卧室走去。
    “圣上,让臣教你做快活的事情吧·”·    少年低沉淳厚的嗓音在金文玲耳边说着暗示性很强的话语··    【很肥河蟹】·    金文玲这一夜睡得很香甜,他之前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沉过,拍戏的时候和纨贝勒住在一个房间也能睡得很好,但昨晚身体上的疲倦加上心里的安稳让他陷入了一种带着幸福感的深度睡眠。
    其实阳光透着半遮光的窗帘照射进来,他是知道的,怎奈实在是还没有力气醒过来,迷蒙之间就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拱着他的脸··    金文玲胡乱伸手抱住了那东西,抓到了柔软的自来卷儿,懒得睁开眼睛,就这样很随性地揉着,好像怀里真的是一只大狗,正在温柔地呼唤主人起床。
    他揉了一会儿,感觉到被人压在身下,上方传来纨贝勒略带调笑的声音··    “圣上,臣昨晚服侍的怎么样”·    金文玲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还是没有起床的打算。
    少年附身下来,唇贴在他的耳朵上,又问了一句··    “爽吗”·    金文玲被他激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长腿一伸,勾住纨贝勒的腰,动用软功腰身一绞,就把他从身上缠了下来,翻身骑在了少年的身上。
    他俯下身子,对上了他的视线,气势上一点儿也不输给纨贝勒,点了点头道:“差强人意·”·    玉良纨使了个坏,腰身往上一顶,到底金文玲没什么经验,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倒在他的怀里。
    他搂着他,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指了指床头柜上面的早餐··    “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金文玲缩在纨贝勒怀里,伸手拿了托盘里的一碟子糕饼,拿到近前来才发现是自己上一次挺喜欢的那种芙蓉糕,因为用膳都是事不过三的,剩下的一碟子都赏了纨贝勒,倒难为他还记得。
    他很难得地没有端着架子,用手捡了一块放在嘴里,芙蓉糕入口即化的外皮让他齿颊留香,里面的果馅儿流淌在舌尖上,让心情都跟着甜蜜起来··    纨贝勒好像很喜欢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喂仓鼠一样一块一块地递给他,吃了三块之后,金文玲推了推他的手,示意自己吃不下去了。
    纨贝勒不甘心地又送过去一块,一面说道:“这儿没外人,多吃一点嘛,昨儿我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你那么瘦,摸哪儿都怕弄伤你·”·    说着,伸手按在了金文玲身上唯一还有点儿肉的地方,看到心上人蹙了眉,立刻放开了他。
    “你看,这儿都被我捏肿了·”·    金文玲拍掉了他的禄山之爪,又吃了小半块,就实在吃不下了,纨贝勒接过他吃剩下的东西放在嘴里,一面咀嚼着,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昨儿你出了好多汗,怎么着也得补一补,点心吃不下,一会儿我给你煲汤·”·    金文玲趴在他怀里,伸手撑在他的胸膛上面托着腮说道:“要是这么说,你岂不是应该补得更多。”
    这话若是搁在交往时间比较长的情侣身上,会是很有风情的,可是从金文玲嘴里说出来,倒有点儿口没遮拦的天真模样,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低下头去靠在纨贝勒身上不说话了。
    纨贝勒也算是看了猪跑很多年,终于吃上了猪肉的主儿,给他弄得不上不下,也跟着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    “你身子弱就别去了,晚上我找小金子撸串儿去,吃两串大腰子补一补”·    两个人在床上腻歪到快中午了还没起来,纨贝勒昨天晚上承包所有的体力活,事后洗澡换床单喝饮料谈人生都是全程陪护的。
    他们只弄了一次,金文玲就不肯了,倒也不是不愿意,就因为身子太弱,纨贝勒看着他身上已经留下了很多专属于自己的记号,也实在下不去那个狠手··    这会儿饱暖思yín欲,又开始不怎么规矩起来,亲个嘴儿摸个脸,渐渐的就要下道。
    金文玲没有过别人,没有比较也不觉得他有多么呵护自己,只觉得昨天晚上都要被他玩儿坏了,再来一次就要出人命,推了他两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先别忙,把电视打开,我记得今天是周末,会有粉丝来探班的,看看怎么报道·”·    玉良纨不乐意了,一副深宫怨妇的表情瞧着他,眼见着金文玲眉间似蹙非蹙我见犹怜的模样,又舍不得做得太过火,只好一挥手就点开了卧室墙上的超大屏幕电视,自从新技能被点亮,再没用过遥控器啊车钥匙什么的,可惜他本身没有强迫症,不然简直是天赐的福音。
    金文玲平时很少看电视,还是上一次小金子让他看的娱乐频道,一点开就是娱乐新闻,倒也省得换台,正赶上午间播报时段,主持人一脸的八卦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面。
    “北风烟雪浇不息粉丝们探班的热情,趁着周末,金大牌和李小主的粉丝们纷纷包车前往百渡风景区附近的度假酒店看望偶像,谁知天缘不凑巧,金老板不在外景地,李小主生病住院,两家粉丝都没能如愿以偿地见到自家爱豆。”
    纨贝勒十分自豪地搂着金文玲,一面捏了捏他的脸颊··    “要是让你们家粉丝知道你这么不务正业,跟男人混在一起,估计这帮小姑娘儿的心都要伤透了吧”·    金文玲看不惯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微微挣了一下,作势起身说道:“那我现在赶回去,估计还来得及。”
    纨贝勒的嚣张嘴脸立刻就被打压了下来,拦腰抱住,一脸的狗腿··    “不急不急,明儿再回去吧,小孩子就应该好好学习,追什么星啊,分散了注意力将来怎么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做贡献”·    纨贝勒是大院儿里长起来的子弟,说漂亮话那是一套一套的,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带重样儿。
    金文玲给他缠住了脱不开身,索性又躺了下来接着看节目,电视上播放了对几个粉丝的采访,大部分都表示没有见到偶像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会继续支持自家爱豆的,金文玲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事实上论坛里也有不少宅男,不过这帮人基本上都是刷刷论坛微博什么的,很少会在三次元冒出就是了。
·    可就在这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当中,却有个清秀的小男生吸引了记者的注意,招了招手叫他过来,那男孩子看起来还在念小学的年纪,因为生得讨喜被一群大姐姐围着,记者还以为他是陪着姐姐来的,好像也怕吓着了他,非常温和地问道:“小朋友,你也是金文玲的粉丝吗”·    小男生虽然年纪很小,不过气场倒是十足,他不像一般小孩子那么活泼乱动,非常沉着稳健地盯着摄像机,镜头感十足。
    “不,我是文玲哥的同事,我们在一个剧组拍戏的·”男孩子带着稚气的脸上带着与年龄很不相衬的成熟感,让人觉得他要是再长大一点儿肯定是个大帅哥。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挤进来几个经纪人,其中好像还有小金子的模样,领走了那个男孩子,记者也知情识趣地开了几句玩笑,紧接着广告就插了进来··    纨贝勒好像对那个小正太挺感兴趣,摸了摸金文玲的胳膊笑道:“哟,我们金大牌真是全民男神啊,这么小的小鲜肉都被你捕获啦”·    ·    第57章 绯闻·    ·    金文玲好像没什么心思听纨贝勒在那里胡吣,依旧盯着电视屏幕,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孩子是剧组的么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他。”
强强穿越时空·    纨贝勒这回被宠幸过了之后,立马自觉挂上了正牌男友的自觉,紧紧地搂住了金文玲说道:“怎么,被小鲜肉隔空示好就惦记上啦”·    金文玲对他吃飞醋的本事简直佩服,这小男生能有多大呢充其量七八岁的模样,也值得他这么如临大敌的,都快要炸毛了。
    伸手揉了揉纨贝勒的头发,对方立即撒娇似的缠了上来,换了一个姿势半骑在金文玲身上,摸着他的胳膊··    “文玲,你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啊。”
    金文玲忽然有了逗弄他的心思,揉了揉他的卷毛,不怎么确定的说道:“那可不一定,我身边多得是年轻小伙子·”·    谁知纨贝勒这一回倒是没有炸毛,翻身改了一个姿势,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附在他耳边笑道:“那也不值什么,因为我就是——年轻小伙子。”
    说着,还咬了咬他的耳朵,又亲了亲他耳朵后面那一处白腻细嫩的肌肤,他们的双腿交缠在了一起,金文玲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热情,那里带着湿热的气息,紧紧地压在他的大腿上。
    “文玲,和年轻小伙子谈恋爱很辛苦的,起码每天早晨都要……”·    他还没说完,金文玲随手捉住了一个枕头就捂在了纨贝勒的脸上。
    两人正在打闹的时候,就听见金文玲房间里的宅电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金文玲推拒着纨贝勒,伸手要接,早就被对方捉住腰部拖回了床上,紧紧压在他身上说道:“别管他。”
    他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让金文玲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纨贝勒从后面抵住了他,蓄势待发的姿势让他有点儿慌乱,难耐地扭动起来,却又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中断了,但同时,纨贝勒肾六又很不给面子地叫嚣了起来··    “操·”·    他一面紧紧地制住金文玲,生怕他从自己怀里逃脱,一面很不情愿地接通了电话,那一端就传来小金子近乎咆哮的怒吼。
    “坏蛋负心汉我们小主被你拐跑啦,快点儿放了小主啊啊啊,你自己明明都有了李嫣然了”·    纨贝勒让他骂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耐着性子听他好生问候了一遍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反正把玉太傅骂了进去,他也不吃亏。
    等到小金子宣泄了心中的愤怒,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纨贝勒才问道:“一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呢文玲是跟我在一起啊,这跟李嫣然又有什么关系啊。”
    电话那头小金子简直是给他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清早就腻在一起,看起来是得手了嘛,好你个玉良纨,披着哈士奇皮的大色狼,大半夜刚从李嫣然的房间里溜出来,早晨就爬上了我们小主的床,也不怕精尽人亡·    “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啦快点叫小主接电话”·    小金子发起飙来,分贝可以high破天际,这也是当初公司选择让他给金文玲做助理的一个重要原因,这小白兔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一旦惹他动了真气,那个气势连金文玲也要让他几分的。
    这会儿早就隔着话筒听出了他的怒意,伸手抽走了纨贝勒手里的肾六,按下了外放··    “说吧,我在这儿·”·    “小主,呜呜呜,都是我没有看护好你,你是不是被那只大灰狼给糟蹋啦小主,你要坚强点儿啊,他他他……他昨天被监控拍到半夜里从李嫣然的房间出来,现在都已经上了围脖热搜啦,剧组正在研究怎么进行危机公关呢,叫你们快点儿回来啊,呜呜……”·    金文玲听了这话皱紧了眉头,狠狠瞪了纨贝勒一眼,那么有本事怎么不知道先烧坏了监控再做事。
    一面安抚小金子道:“这事儿我知道,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去,李嫣然那边怎么说”·    “李嫣然本人住院了,现在我们的人还打听不到,不过听说好像是失忆了的样子,事情闹得挺大的,对方经济公司的老板都打电话过来了,我现在受着夹板气呢呜呜呜。
小主,上回那只二哈试镜成功,不是挂在我们公司名下了嘛,还是我跟他签的经纪约啊,怎么办,哭瞎了,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说着说着还唱上了,不但金文玲满脸黑线,就连纨贝勒也有种放学别走的冲动。
    挂断了电话,金文玲推开了纨贝勒就要起身,他还是一脸的欲求不满,哼哼唧唧的,被金文玲训斥了几句,不敢顶撞,只好爬起来提上了裤子··    “不会有事啦文玲,我已经吩咐镜妖抹掉了那一段记忆,那娘们儿嘴严着呢。”
    “不是这么说,现在不光是李嫣然个人的表现,还得看她经纪公司怎么样,她现在是他们公司最重要的一棵摇钱树,惹得老板动了真气,告你一个迷jiān都不是没有可能,你还是在校学生,惹上这样的事情不太好,况且你家里……”·    金文玲当真觉得关心则乱,他自己混迹娱乐圈儿这么多年,也没少被人黑过,关键时刻都能冷静分析沉着应对,几个危机公关都做得很漂亮,称帝以来再也没有人敢打他的注意,可是纨贝勒这事儿却让他的心再一次慌乱了起来。
    玉良纨自己倒不觉得这件事本身会怎么样,可是看见心上人带着焦灼的语气给自己分析情况出谋划策,简直好像冬景天儿吃个冰冻柿子那么香甜,趁着金文玲背对着他换衣服的时候直接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文玲,别害怕,就算进去了又怎么样整个儿监狱里的石头都听我的话,以前人都说澹台流光一挥手,四九城儿也要抖三抖,这会儿这个头衔我可就当仁不让了。”
    金文玲叹了口气,昨天才觉得他成熟,今儿又打回原型了,他们这种超自然的存在,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少数派和全人类为敌,不管怎么样都是没有胜算的。
    “这件事不能闹大,你的真实身份更不能让人知道,明白吗”他说得非常笃定,眼神之中带着君临天下的不容置疑··    纨贝勒这会儿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虽然想得不如金文玲那么长远,也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看我们老板很有可能和对方的经纪公司达成一致,影视天后VS创作型小鲜肉这个CP也蛮好炒的,没准儿还能借着这个话题让你们上一次《花少》,到了那里我会跟小金子安排这事儿,你对外什么都别说,也不要表态。”
    “那怎么行啊我才不要跟别人炒绯闻呢”·    纨贝勒尝过了金文玲的身子,可就不像原来那么好管了。
    金文玲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真是自掘坟墓,怪不得小金子经常告诫自己别给他好果子吃,男人一旦得手就会得寸进尺这件事,今儿他算是见识到了··    “好了好了,一切等到了剧组再说吧,不过你要听我的吩咐,到了之后小金子他们会下来接你,千万别表态,什么话都别说,不然……”·    说到这里,金文玲一把扯过了纨贝勒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拽到了跟前,附在他耳边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纨贝勒立刻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大狗一样耷拉下了脑袋,非常认命地点了点头,金文玲看了他这般模样,心说当受总还是有点儿好处的,只不过这一段内心OS不可能对他说出来就是了。
    为了避开更多话题,金文玲和玉良纨两人分别回了剧组,果然纨贝勒的车子先到,吸引了一大片媒体和粉丝们的围追堵截,结果可能是剧组的协调工作出了问题,并没有像原先商量好的一样派遣保安驱散驻守在酒店门口的记者,导致纨贝勒被困在了车里。
    金文玲的保姆车随后开到了,司机见状,唯恐伤了公司的摇钱树,远远的就停了下来,并没有靠近··    金文玲远远的瞧见玉良纨躲在极光里没有出来,可是成群的娱记好像尸鳖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前赴后继,显然让这个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少年有点儿不耐烦了,他没看见金文玲的车子停在远处,因为被闪光灯拍得眼睛都睁不开,也管不了那么多,戴上了rayban推开车门就出来了。
    纨贝勒一下车,就被蜂拥而至的大批记者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道:“请问玉先生夜探李嫣然小姐的香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听说玉先生是创作型演员,今年才刚刚签约了经纪公司,请问为什么要选择比自己年长将近十岁的女演员交往呢介意外界评论的抱大腿嫌疑吗”·    “玉先生去年和影帝金文玲一起在鸿宾楼退房,今年又签在同一家经纪公司名下,这件事情金老板怎么看呢”·    纨贝勒原本还是不懂声色地往前走着,一听到金文玲的名字立刻就炸毛儿了,说得自己好像是个男女通吃始乱终弃的人渣一样,长眉一挑就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提到了金文玲名字的记者,就算是隔着太阳镜,那人依然可以感觉得到他眼神里面所饱含着的浓重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纨嫔初现小主风范,封妃指日可待~·    此处真有大河蟹 群号426393975·    ·    第58章 微臣救驾来迟·    ·    金文玲想起上一次纨贝勒给自己看过的那段黑历史视频,知道他最恨娱记窥探他人的隐私,在车里低咒了一声,想都没想戴上rayban就下车了,司机都没拦住。
    艺人刚出道的时候,基本上经纪人和助理都教过“红毯摔”这一招,用以应对各种突发事件,或是在各大电影节上面故意博取版面的时候也用得上,虽然大家都差不多学过,但是很多稍微有点儿名气的男艺人就不屑于用这招了,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影帝金文玲,可是这会儿他急着袒护玉良纨,也顾不得那么多,快走了几步就往人群当中走过去。
    金文玲的身子非常纤细高挑,搭配身上的Burberry风衣,走路带风的姿势非常好看,立刻就有挤不进人群的外围记者发现了他,并且迅速朝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金文玲见自己已经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故意稍微放缓了脚步,看看能不能帮助纨贝勒脱身,谁知那只二哈竟然一点儿经验也没有,见自己朝这边走了过来,竟然也是一脸傻笑的跟着记者往这边走。
    金大牌心中默默做下了决定,今天过后一定要让小金子给他恶补一下娱乐圈儿的各种潜规则,眼见着玉良纨被记者甩在了后头,这会儿也只好用上了红毯摔大招,自己这一摔估计能博至少两天的头条,可以为公司争取到足够的危机公关时间了。
    金文玲不敢放慢速度,持续向前走着,一面设计自己如何摔倒还能稍微保持优雅的姿态,又不能叫人看出来是类似摆拍的效果,正在这个当口儿,昨天夜里纨贝勒在自己腿间弄出来的那种酸软的感觉莫名其妙地袭来。
    他只觉得腰眼一酸,赶忙顺势放松了双膝,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看上去非常自然,又有些弱柳扶风的美感,立刻秒杀了无数菲林,大批记者围着金文玲拍照,把玉良纨隔绝到了外边。
    纨贝勒的个子非常高挑,虽然被人群挤到了一旁,还是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金文玲摔倒在地的画面,立刻就不淡定了,正要一头扎进人堆里来个英雄救美,就瞧见可以称得上是人山人海的记者群中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穿着古代帝王妆束的小孩子,他并不像一般的小朋友那么活泼,迈着四六方步,亦步亦趋地朝着金文玲走了过去,一手掀开自己头上的冕旒冠,另一手伸向了金大牌。
·    “文玲哥,你没事吧”·    金文玲单手撑在地上,正在想着怎么解围,见了这孩子,恍惚认得他是早晨电视采访上面的那个小男生,原来他是饰演少年天子的小演员,和自己是同一个角色,不会同时出现在镜头里,怪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强强穿越时空·    他正要找人解围,眼风一扫就瞧见了纨贝勒,对他淡淡地使个眼色,意思是叫他快撤,纨贝勒还想用唇语说些什么,忽然好像被人从身后扯了一把的样子,迅速消失在了人群外围。
    金文玲猜测是小金子他们终于赶了过来,这才稍微放心,一面把手伸给那男孩子,脸上难得露出个了一点儿笑意··    “我没事。”
    那个男孩子原本还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见了金文玲的笑意,小脸儿竟然微微一红,上前来挽住了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娱记之中大半都是年轻女孩儿,见了这样有萌点画面连连尖叫,脑洞开到了异次元,特别是那个小男生虽然年纪轻轻的,眉宇之间却隐隐有些霸道总裁的样子,一下子就戳中了大家的萌点,暂且把纨贝勒的事情抛在脑后,专著于眼前这两位各领风骚的高冷男神。
    金文玲见自己成功吸引了记者们的注意,好像众人对自己的这位小同事也很买账,他混迹娱乐圈儿日子不短了,稍微练出了一点儿经纪人看人的本事,低头打量了这男孩子几眼,虽然现在还是个萌娃,不难看出长大以后星途必然相当顺利,既然他帮自己解了围,就顺水推舟也帮他博个上位好了。
    想到这里,伸手把小男孩儿抱了起来,那个小男生倒也知趣,立刻乖巧地搂住了金文玲的脖子,两人的互动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秒拍大战,金文玲也很配合地摆了几个姿势,任由大家拍照,直到酒店的保安人员赶到现场,护送金文玲离开了现场。
    刚到酒店的大门,小金子他们立刻迎了上来,纨贝勒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最前面,眼见着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儿竟然搂着自己的男票不放,差点儿没绿光罩顶现了原形,上前来一把捉住了小男生的胳膊,就把他从金文玲身上扒了下来。
    把小男娃抱在怀里颠了颠,皱着眉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盆宇,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不能乱碰别人家男票的吗”·    谁知那小男生在金文玲怀里非常乖巧听话,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这会儿被纨贝勒抱了过来,立刻走起了高冷路线,冷笑了一声,根本懒得理他。
    纨贝勒正要捏住他的包子脸进行说服教育,转眼就被小金子把人抢了过去,护在了身后,好像保护小鸡的母鸡一样,对纨贝勒挺起了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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