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棺发财 by 王老吉(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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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棺发财 by 王老吉(下)(6)
·纨贝勒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他很少流泪,从不曾哭出声音,可是这一次他的头却在金文玲的肩上颤抖起来··金文玲抱着纨贝勒,摸着他宽厚的肩膀,他看起来那么无助,就连自己也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心情,这样无能为力,恨不得用自己全部的身心去代替别人受苦的心情。
他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昆仑胎,两旁的山体正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不断地压迫着它,将它巨大的身形慢慢打磨成一个普通婴儿的形状,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我出生的时候,一定是我的母亲分担了这种痛苦,那种疼痛可以瞬间夺去人类的生命。”
纨贝勒倾听着风雪之中夹杂着的啼哭,阵痛又开始了,最近几天,昆仑胎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它几乎每天都在缩小,到了现在几乎可以看清楚容貌的地步,可正是因为这样,它所承受的痛苦也在不断地加剧。
他把手贴在岩壁上面,安抚似的摩挲着,同时,身体竟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你怎么了”·纨贝勒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金文玲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抱着他,不断地摩挲着他的头颈。
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婴啼终于平静了下来,纨贝勒也试探着放开了环抱着山体的双手··“你在替它分担痛苦,是吗”·他捧起了纨贝勒的双手,上面属于人类的皮肤已经焦灼,从撕开的裂缝之中,隐约可见好像烧炭时木炭裂开所产生的火红色条纹,在人类的身上,会是一种怎样的痛感。
“下一次,我来·”·“不行”·纨贝勒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威严,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金文玲说过话,但是现在,他正在触及他的底限。
“我可以的,玉良纨,别让我恨你·”·金文玲推开了纨贝勒伤痕累累的身体,伸出手去摩挲着玉质的岩壁··他们站在风雪之中很久很久,时间长到雪地靴已经基本上被皑皑的白雪全部覆盖起来,婴儿的啼哭声再也没有响起。
“文玲,你真会哄孩子啊……”·纨贝勒在他身边散发着和煦的暖意,帮助金文玲暖暖身子,他们站立的地方,周围的冰雪都在不停地融化着··“我觉得,也许是龙气安抚了它。”
·金文玲触摸着玉质的岩层,看着里面安睡的胎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它的眉眼比刚才舒展了一些,不再是紧蹙的模样··“它怕你,不敢哭,遗传。”
金文玲没有因为纨贝勒的俏皮话儿对他动手,他很庆幸自己能为他们做这样的事情,为他的家人··……·“文玲,文玲·”·“嗯……”·金文玲醒了,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全身蜷缩在睡袋里,连同睡袋一起被纨贝勒抱在怀中。
“孩子呢”·他缓了几秒钟,立刻就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吧,我都快冻死了,你只想着那个小兔崽子啊。”
纨贝勒有点儿吃醋地说道,完全忘了这样说孩子对家长不利··“怎么会这样”·金文玲看着身后的雪峰,难以置信地说道,声音都在发颤,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我也觉得神奇,才把你叫醒了的,你就连睡着的时候,还抬着一只手一直摸着冰面,后来我也迷糊了一会儿,再醒过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啦·”·巨大的雪峰之中,原本的胎儿已经缩小了不少的身形,更让人觉得讶异的是,随着体形的缩小,胎儿的形态竟然也发生了变化,现在的他已经明显可以看出是一个男婴,或者说是个男孩儿更为恰当。
他的五官和四肢都已经成形,逐渐变得修长,身体也不再是倒吊的状态,而呈现出侧卧的体态,四肢上面还残留着婴儿肥,看上去想是洁白的莲藕一样,肉嘟嘟的非常可爱,整个儿孩子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年画儿之中抱着大鲤鱼的男孩子,只是他的双眼依旧紧闭着,还看不出完全的长相来。
“你看他的轮廓,肯定很俊俏·”·金文玲隔着透明的雪峰,指了指那孩子的脸··“啧……”·纨贝勒翻了个白眼,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
“再帅能比我还帅吗”·“当然了,他有我们两个人的基因,只看长相的话也知道谁比较英俊吧……”·“臣妾竟然无法反驳。”
纨贝勒偷瞄了一样小男娃窝在阴影里的丁丁,心里很哀怨为什么头胎不是个女孩儿,如果是个小公举的话,他肯定不会吃醋的··“他这么生长下去,这种趋势将会怎么样呢”·金文玲隔着岩层轻轻地沿着男孩子的轮廓触摸着,语气里含混着疑惑和担忧。
“会不会……”·他转过身来看着纨贝勒··“现在还很难说,只有等等看了·文玲,时候还早,你还要再睡一会儿吗我帮你取暖。”
“不用,你是不是还要去外景地点个卯”·“我……”·两个人正在交谈,就听见远处是苏杭的声音正在招呼他们。
“圣上、娘娘”·苏杭由远及近跑了过来,还差十几步的时候忽然间停住了,死死地盯着雪峰之中的那个巨大的男孩儿··“卧槽,什么鬼”·“大胆,这是本宫给圣上诞育的嫡长子”·纨贝勒跳上前去,在苏杭头顶上敲出了一个榧子。
“哇,娘娘出品,必属精品,真的好大……”·“必须的,海纳百川,本宫乃大,先不说这个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哦哦,是太傅让我来的,说还有几个镜头要补,他估摸着圣上在这里肯定比你管用,让你下山去一趟,他还有话要说。”
苏杭动作很不明显地扯了扯纨贝勒的衣袂,显然是玉太傅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和他深谈··“知道啦·”·两个人挤眉弄眼儿对了个暗号,还不等纨贝勒奴颜婢膝地上前来讨假,金文玲就摆了摆手。
“你去吧,看样子一时半刻也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在这里不会出事·”·“臣妾告退·”·纨贝勒拉着苏杭鬼鬼祟祟地走了··金文玲心里大概知道他们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过从他和纨贝勒在一起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彼此都可以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乃至一些旁人难以察觉的小动作上面解读到一些零星的消息,他应该差不多对孩子的事情放心了,只要孩子没事,别的他都不在意。
没有了纨贝勒的护持,很快的,周围的气温就开始急速地下降了,虽然纨贝勒临走之前将他的周围都暖透了,还把剧组里几乎一半儿的暖宝宝都给了他,金文玲还是多少会感觉到一些寒意。
才刚刚晴朗了一会儿的天气,这会儿又开始变得彤云密布,黑云压城城欲摧,转眼已是漫天飞雪··他摸着冰层的掌心越来越冷,白皙的手背冻得通红,常年拍戏和下斗的身体难免有些伤筋动骨的伤痕,遇上这样的天气,关节红肿疼痛了起来,连带着他摩挲在冰面的手都在不停的打颤。
就在这个时候,金文玲似乎感觉到在冰冷的冰面之下,隐约有一股温润的暖意朝他袭来,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冰层里的那个小男孩儿好像又在缓慢地移动了,他从坐姿渐渐地演化为了一种长跪的姿态,一只白胖的小手儿微微抬起,莲藕一样的小胳膊先前伸起,呈现出一种往自己这个方向跪爬的姿态,而冰面上原本彻骨的寒意也逐渐带上了温润的成份。
金文玲竟然有一种错觉,觉得这冰层有些暖意,他一路舟车劳顿,一直没有睡好,现在这股温润湿热的气息使他觉得安全又疲倦,整个儿人裹在厚厚的睡袋里面,靠着冰层浅浅地睡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不过是打了个盹儿,再一睁眼天色又暗了下来,好几个小时过去了,纨贝勒竟然还没有回来,真不是他的风格,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想看看冰层里的巨婴怎么样了,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
他被禁锢在冰岩之中,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男子呈直立的姿势站立着,一只手抬了起来,隔着冰层,摸着金文玲一直没有离开冰岩的手··    第157章 破壳·“文玲快离开那里”·金文玲看着冰层里的男子,有些微微地分神,回过神来,就听见纨贝勒在身后呼喊的声音。
·“什么……”·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纨贝勒拦腰抱住,带离原先的地方··“他……”·“这个孩子成长得太快了,他心性未定,也许不服管束,你别靠的太近。”
“不会的·”·金文玲摇了摇头,他的目光那么温柔,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不然你以为我身上的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纨贝勒搂住了金文玲的肩膀,强迫他跟自己退到更远的地方。
“老粽子说了,但凡昆仑胎都是一出生就是成人的样子,可是他们心性未定,要严加管束,不然就会大闹天宫,你没听说过齐天大圣的故事吗”·“我……”·金文玲还想再说什么,忽然之间,他听到了一声很沉重的闷响,紧接着,整个儿山体就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在漫天的飞雪之中,金文玲隐约看见那个冰层之中的成年男子——自己的子嗣,他的目光似乎不再温柔,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冰层再不停地断裂着,忽然“咔嚓”一声巨响,那男子的双手从冰层之中伸了出来·他强壮的手臂不停地挣扎着,雪峰因为他的身体而颤栗,似乎再也经受不住来自半神的挣扎,终于崩塌了·“小心”·纨贝勒托住金文玲的身子,往后一跃,跳出了十几米远的距离。
“孩子呢”·金文玲挣脱了他的手,朝着前面的冰雪废墟跑了过去··“文玲”·纨贝勒抢先一步,伸手挡在了金文玲的身前。
就在那一刹那,冰层之中的男子终于挣脱的最后的束缚,一伸手,就攥住了纨贝勒挡住金文玲的手腕他的眼神带着很浓烈的杀气,愤恨地盯着他们。
在交手的一瞬间,纨贝勒就明白了,为什么玉太傅跟自己说过要小心这个孩子,他的膂力才一出生就这么强悍,简直跟自己的不相上下,如果换做是金文玲被他碰到,可能现在早就已经骨折了·强强穿越时空·“反了”·纨贝勒怒斥了一声,一伸手将金文玲推在自己的身后,会起拳头毫不客气地朝着那男子的脸招呼了过去。
对方一偏头,轻轻松松地躲过了致命的攻击,他没有说话,却发出了一声很明显的哂笑的声音,好像在讽刺纨贝勒只有这点能耐似的··“小兔崽子”·纨贝勒终于明白以前玉太傅是怎么看他的了,这种有心无力的家长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的滋味一点儿也不温馨和谐,别说二胎了,他现在送他回炉的心都有。
男人几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的目光越过了纨贝勒,很放肆地看着金文玲,与刚才凶神恶煞的眼神不同的是,他在看向他的时候,样子相当温柔··“文玲,你再躲远些。”
纨贝勒不断地分心回顾着金文玲,那个熊孩子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不会是要俄狄浦斯吧·果然,那男子直勾勾地朝着金文玲的方向扑了过去,纨贝勒的小宇宙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你这熊孩子”他的眼睛冒火,皮肤的纹路里面渗出了那种灼热的暗红··“都给我住手”·金文玲骄斥了一声,两个乌眼儿鸡似的男人竟然同时停顿了下来。
“文玲,你小心……”·“别搀和·”·金文玲对还在冒烟的纨贝勒发出了警告,一巴掌就把三界圣君糊到了旁边的岩壁上面。
他迅速地脱下自己的野战大衣,裹在了那个男子赤裸的身上··“来·”·他试探着牵起他的手,把他从雪峰的废墟之中带到了比较平坦的地势上。
“冷吗”·金文玲一字一句地问道,那男人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显然已经平静了下来,目光温柔地看着他··金文玲摘下自己登山服上面的两块护膝,蹲身下去替那个男人绑在脚上,稍微做了一下防护措施。
“自己可以走吗跟着我·”·他觉得他应该是听不懂,可是还是慢慢地对他重复了两遍,牵起了他的手,做出了一个跟随的手势。
那男子的身上一点儿也没有了方才的戾气,很听话地点了点头,跟着金文玲往山路转弯的帐篷里面走··满天风雪之中,只剩下纨贝勒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身影,眼看着他们差不多要绕过一个盘山道的时候,才听见金文玲的声音。
“愣着干什么跟上”·……·夫夫俩加上了苏杭和玉太傅,一行四个人才勉勉强强把那只巨型熊孩子弄上了车,还要避人耳目,直接杀回了山脚下的酒店,结果机缘巧合又遇上了粉丝探班,不知道是哪个没有职业道德的助理把金文玲探班的事情抖搂出去,弄得纨贝勒不得不在山脚下的县城里临时召开小型发布会。
等到收拾完烂摊子,差不多都快要凌晨了,纨贝勒一心只怕那个巨婴又要捅出什么篓子,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招待所··赶到金文玲的房间门口,正要敲门,忽然房门被从里面用力推开了,纨贝勒没有防备,直接被门砸在了鼻梁上。
“哎哟”·他哀嚎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着鼻子眼睛发酸,差点儿就要梨花带雨··“啊啊啊啊,娘娘奴婢不是有心的”·苏杭一个箭步蹿了上来,把尸横遍野的纨贝勒薅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文玲呢”·纨贝勒眼睛通红地看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看见苏杭手上端着个水盆,里面飘荡着一块毛巾··“嘘娘娘噤声。”
苏杭神神秘秘地把纨贝勒拉到一旁,指了指房间的门··“圣上正在照顾太子·”·“太子”·纨贝勒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娘娘给圣上诞育的龙胎啊·”·“什么”·纨贝勒大手一挥,送了苏杭离开千里之外,自己一个箭步就冲进了房间。
房间里是一幅很和谐的画面··在昏黄的灯光下,金文玲正在给新生的婴儿更换着尿片,他动作轻柔,神情恬淡,一幅幸福美满的五好家庭景象就这样呈现在了纨贝勒的面前,只不过……那个婴儿是个看上去已经成年了的男人。
·“啊啊啊文玲”·纨贝勒心情很微妙地嚎了起来··“嘘”·金文玲安抚住了半睡半醒的男人,动作干净利落地将纨贝勒推出了门外,回身掩住了房门。
他薅住了对方的领子,将他直接推进了另外一个房间··“你在大惊小怪什么,不要吓到了孩子·”·“孩子”·纨贝勒做出了一个很夸张的呵呵哒表情。
“那是孩子吗天生长着一张叔脸,还孩子呢,老子都比他嫩”·“你不是说了吗,昆仑胎一出生就是成年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比我更有心理准备,唉……”·金文玲哄了半天孩子,身心俱疲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蹙紧了眉头。
“我……”·纨贝勒有点儿理亏,看着金文玲疲倦的样子,讨好似的窝在他的膝边,伸手帮他捶着腿··之前玉太傅不是没有警告过他,从古至今,但凡是昆仑胎生的人物,基本上都是以成年人的形态直接出生的,由于身形的差别,他们的心性更加难以掌握,这也是纨贝勒没有马上告诉金文玲实情的原因,只怕他担心,又怕他参与接生会有危险。
可是间接经验和直接经验还是差别很大的,自己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见到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大的儿子,还真是有点儿爱不起来,要是个襁褓之中的小肉球该有多么可爱啊,这就算了,更不能忍的是那个熊孩子竟然还一直缠着他家蜜蜜。
“蜜蜜……”·纨贝勒泄了气似的把脑袋埋在金文玲的双膝之间,撒娇似的磨蹭着··“以后哄孩子换尿片这种事,就让我来吧·”·“谁来不都一样吗,家务事谁有空谁来做就行了,就跟其他事情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啊”·纨贝勒地盘意识很强地跳了起来,紧紧抱住了金文玲··“他是个男人,你怎么能给他换尿片。”
“他如果是女孩子才会不方便吧你的思维方式真是不可理喻·”·“额……”·纨贝勒一脸我竟无法反驳的痛苦表情,脸色憋得紫涨。
“那也不行,他是个攻”·憋到最后,憋出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哦”·果然触到了金文玲的逆鳞,他冷笑一声,伸手推开了他。
“你的意思是我是受了”·“不不不蜜蜜你不要误会……”·纨贝勒觉得后脖梗子一阵阵的发凉,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
“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我也不是不能宠幸你·”·“不不不圣上您身上自带的王八之气……王霸之气绝对不需要证明。”
纨贝勒吓得缩进了沙发里,像只斗败了的仓鼠一样四脚朝天不敢乱动··“呵……”·金文玲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谢谢你给我这些,良纨·”·    ·    第158章 菀菀类卿·好吧,纨贝勒的少年之心暂且得到了安抚··“唉,文玲,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啊。”
他窝住了身子,努力把自己巨大的身形挤进金文玲的怀里,拱得他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卷毛··“圣上啊……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夫夫俩言笑晏晏的时候,苏杭很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滚犊子”·纨贝勒被人坏了好事,一举手就丢过去一颗大火球。
“等会儿滚·”·没想到苏杭一挥手,火球竟然被他轻轻松松地纳入了镜像空间之中··“卧槽反了的节奏”·这个小妖精也太会看人下菜碟儿了吧,在自己跟前装得跟孙子似的,怎么有了正经主子就翻脸不认人啊。
“娘娘息怒啊,太子他……他……”·没等苏杭说完,金文玲反手一拨,直接把纨贝勒从身上扔到了地下,头也不回地走了··唉,有了儿子当儿子,有了孙子当孙子。
纨贝勒在二十岁的高龄,终于体会到了他的胡同口儿一起摆摊儿下象棋的棋友们说过的话··……·床上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肌肉结实,胸膛挺拔,刚毅英俊的脸即使希腊神庙中的雕像也比不上。
可是这会儿,他却默默地躺着眼泪,既不哭闹,也不急躁,只是那样哭泣着,看上去就像个被爱人抛弃的沉默寡言的小伙子··“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金文玲走到他的床边上,毫不避讳地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男人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深深看着金文玲,没有说话··两个人看上去简直就是维纳斯和阿多尼斯的即视感啊,苏杭靠在门边咬着手绢儿,一股年下的即视感扑面而来,真是养眼。
“菀菀怎么了”纨贝勒一脚踢开了苏杭,从门口挤了进来··“什么菀菀”苏杭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儿子啊·”纨贝勒很得意地说道,一面堂而皇之地闯进了金文玲的房间··“……”·床上的男人看见他,身上的肌肉立刻紧绷了起来,原先脸上闪现出的委屈一闪而过,神情冷峻戒备地盯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怎么能叫这样阴柔的名字·”·金文玲很不满意地看着他,一面双手握住了男子的手,安抚着他略显焦灼的情绪。
“嘿嘿,臣妾的封号是纨,取个谐音,小名儿叫菀菀,大名等上户口的时候我们再合计·”·纨贝勒浑不在意地坐在床边,床上的男子很厌恶地往后缩了缩,抓紧了金文玲的手。
“啧,一个大老爷们儿说哭就哭,你是不是男人啊”·“他当然还不是男人,现在连男孩儿也算不上,你要是帮不上什么忙就出去。”
金文玲在爱人与孩子之间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嘤嘤嘤,臣妾失了圣心,这就去面壁·”纨贝勒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退出了房间。
男人眼见着纨贝勒出去了,微微地放松了戒备的神情,又看了看门口的苏杭,头微微一偏,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肃杀的表情··“噫”·苏杭感受到了来自东宫的爱意,跐溜一声往镜子里一跳就不见了。
“怎么了,你要说什么吗”·金文玲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男人的表情变得有点儿害羞,他不知所措的样子简直像极了纨贝勒,非常可爱,就叫菀菀,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
强强穿越时空·他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指了指身上的尿片··“哦……我懂了·”·金文玲轻轻地笑了一声,顾虑到他的感受,忍住了。
由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帝陛下也是刚刚接触育儿这门高深的学问,两个人忙活了半天,才将将收拾妥当,他正要扶着男子躺下休息,忽然在静谧的房间里想起了一声令人尴尬的声音。
“咕噜噜……咕噜噜……”·“你……是不是饿了”·男人的脸有点儿发红,他不懂他的意思,歪着头看了看金文玲,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吮吸着他的手指。
“熊孩子起开”·门口响起了纨贝勒很不合时宜的咆哮··“快点儿放开你父皇,吃饭了·”·纨皇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把金文玲从床上抱了下来安顿在一边,紧接着在床上的男子小宇宙爆发之前,把放着四菜一汤的炕桌神速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咕……”·男子吞了吞口水,很显然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吃吧菀菀·”·纨贝勒大手一挥,一派慈父风范。
“……”·呷哺呷哺呷哺··菀菀终于忍不住饭菜的诱惑,暂时放弃了自己的俄狄浦斯情结,埋头在炕桌里横扫千军起来··“嘿嘿。”
纨贝勒伸手对着金文玲做了一个二的手势··“自从知道了菀菀的事,我可是废寝忘食地看了好多育儿方面的书籍,孩子要是哭闹,又没有头疼脑热的话,那么肯定就是饿了,要么就是该换尿片了。”
“嗯,你说得对,刚刚我给他换过尿片了·”·“啊这不行啊文玲……”·“少罗嗦,要朕宠幸你一次证明吗”·“不……不用了。”
……·安顿了孩子睡下,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两个人回到了纨贝勒的房间里,都觉得有点儿恍如隔世··明明是自己的亲骨肉,可是省略了中间的过程,在不到一昼夜的时间了完成了将近一二十年的成长,让金文玲和纨贝勒有种自己已经老了的错觉。
“文玲,你帮我看看,我眼角是不是长出了鱼尾纹啊”·两个人挤在招待所不怎么宽敞的浴缸里面泡澡,纨贝勒因为要参加记者招待会,化妆师给他上了一层粉底,这会儿正在对着镜子卸妆,还特地照了照,生怕自己红颜未老恩先断。
“别那样弄,会伤到皮肤的·”·金文玲转过身子对着他,拿过了镜子,捧住了他的脸,动作轻柔地用化妆棉替他卸妆··“你自己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吗”·他精雕细琢一般地摸着纨贝勒的脸,既然龙骨已经与地心合二为一,那么从理论上来讲,他差不多应该与天地同寿,不可能会继续衰老了。
“嗯,有点儿变化吧,脸我倒是没有太在意·”·纨贝勒的脸被浴室里蒸腾的热气熏得泛着红,俯身在金文玲的耳边说道··“那里,理论上来讲,金枪不会再倒了。”
他顺势亲了亲金文玲的脸,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没问你这个·”·皇帝的眼神在氤氲的水汽里变得迷离起来,他似乎难以为情,直接把纨贝勒毛绒绒的头按在了浴缸里。
“唔唔唔”·男孩儿挣扎了起来,又不敢用力,害怕伤到了自己的爱人,甚是狼狈··“呼……”·金文玲终于放开了他,纨贝勒扶着浴缸的边缘大口地喘息着。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金文玲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拿起了浴缸旁边的香波,跪在水里帮纨贝勒揉搓着头发,很轻的声音问道··“以前我跟流光和太傅走得近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强烈。”
“唔嗯·”·纨贝勒眯起圆滚滚的杏眼,享受着爱人的服务,趴在浴缸的边缘上面,像只正在洗澡的卷毛狮子狗··“说不嫉妒是骗人的嘛,比起其他人,他跟你的关系更近一层啊,你们血脉相连,是无法割舍的。”
“他也有你的血缘不是吗我们的血能融合在一起,多么不容易,我珍惜他,是因为珍惜你·”·金文玲拿起旁边的喷头,用柔和的水流冲掉了纨贝勒头上的泡沫,捧起了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菀菀类卿,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噗哈哈哈·”·纨贝勒反应了一秒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文玲,你这是宫廷戏演太多了的节奏·”·“你给他取这个名字,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个吗”·金文玲毫不避讳地坐回了他的怀里,仰起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纨贝勒的小心思被戳穿,吐了吐舌头,也很上道地给他洗护着头发··“等回了帝都陪我去剪了吧·”·“啊留了这么多年了,真的要剪啊”·“嗯,没必要再维持原样,流光也已经结婚了,我之前一直没剪,只是懒得动,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剪短的好。”
“有什么差别吗我觉得你梳马尾很好看啊,干净利落又很漂亮·”·“还要照顾菀菀,每天能节省一点儿梳头的时间也是好的。”
“你刚刚还说过只爱我一个的嘛,渣受”·    ·    第159章 贴图本·“不嘛不嘛不嘛”·纨贝勒瘫软在床上,四肢敞开成一个大字,发出了跟自己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相称的撒娇的声音。
“只要三五天,不不、两三天就差不多了,你和菀菀再等我两天吧你们就这么回去了,我也不放心啊·”·纨贝勒愁眉苦脸的看着统筹给他的报告,上面标明了起码还有一个星期,野外探险类真人秀节目才能够拍摄完成。
“娘娘我懂你的心思,其实你是不想让圣上和太子单独相处吧嘿嘿嘿·”·苏杭在一旁收拾着行李,一脸yín笑地戳穿了纨贝勒的小心思··“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纨贝勒朝着苏杭那张得意的脸上丢了一个枕头,成功的把对方赶进了镜子里。
金文玲从浴室出来,吹着半干的头发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等你,只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在这么人来人往的地方频繁出现,人多眼杂,我们是他的双亲,总要做好保护他的工作不是吗万一他的照片流出去,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将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人家父母保护孩子全都是襁褓之中的baby好吗他长着这样的叔脸别人只会以为是你的马仔”·纨贝勒很不服气地抗议道。
是有很多明星父母刻意保护孩子的隐私,在成年之前不会让他们的正面曝光照片流出去,甚至不惜动用法律手段和暴力行为去阻止记者们的拍摄··可是他家菀菀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他的那张脸别人充其量会以为这是金文玲的师弟,或者干脆是保镖或者他另结新欢的小鲜肉,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要是有正常逻辑思维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把他联想为金文玲和纨贝勒所生的孩子··“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不想让菀菀冒这个险,我看过你们的统筹了,起码还要一个星期才能杀青,之后要不要补镜头还说不好——你有好几期野外活动都没有拍全,难保导演不会挑毛病,等杀青之后单独再拍一些你的戏份。
你现在也是准二线的男星了,所占的比重太少,只怕投资方也会不高兴的·”·金文玲的声音有些严厉的说道·看见纨贝勒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躺在那里,他才稍微缓和了一点颜色。
“好了,你自己也说了,不过最多一个星期,相信我,在这期间我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的·”·他坐在纨贝勒的床上,伸手摸着他因为沮丧而低垂的毛茸茸的头。
“唉,文玲,我不是担心你照顾不好孩子,我是怕那个熊孩子趁我不在挖我的墙角·”·纨贝勒的头像小狮子一样拱来拱去,直接滚进了金文玲大腿中间,埋在了上面,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做别人的双亲迟早都是要经历这些的,我们已经比其他的父母幸运太多了,其他人照顾孩子,起码要十八年左右的时间,可是因为菀菀一出生就是成年人的形态,我们只要照顾他到心智完全就可以了不是吗”·“可是万一他要是也得用十八年才能成人怎么办啊”·纨贝勒很不甘心的嚎叫了起来,心里重复着以前在出租车上听到的小广告,“意外怀孕怎么办请到打铁棍子医院找捅主任。”
唉,自己当时怎么没留个心眼儿记个电话呢·“你也只是说说罢了,我知道你还是很关心菀菀的·”·金文玲也是男人,很能理解纨贝勒对于子嗣这种矛盾复杂的心态,一方面能跟喜欢的人共同留下后代是一件亲密度加分的好事,可是另一方面,又会担心孩子分走了伴侣本该百分之百属于自己的关注度。
“放心吧,短期之内我的生活重点会偏向于菀菀,但是我们才是会生活在一声一世的伴侣不是吗”·金文玲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没有听到纨贝勒的回应,他低头一看,那个大男孩趴在着自己的膝头睡熟了。
他一定也很疼爱菀菀吧,在自己探班之前有多少个日夜曾经不眠不休,站在雪峰之中,分担着菀菀成长的痛苦,他一定是累坏了··金文玲俯下身去亲了亲他的头发,拉高了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菀菀,别乱跑·”·金文玲放下行李,就发现那个看上去成熟稳重的男子已经跑得没了边儿··他在帝都市中心的公寓一共有两层楼,大约十几个房间,菀菀一进门就像其他孩子那样对新奇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到处乱窜起来。
最让人头疼的是,他比襁褓中的婴儿有个优势,就是自己的行动能力还很不错,一旦脱离了纨贝勒严父般的掌控,他的心性与同龄的孩子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他很好地继承了纨贝勒鸡贼的特点,知道金文玲很疼她,玩儿起来简直是有恃无恐。
还好金文玲有先见之明,回来之前直接打电话让澹台流光特批了一条专用的航线和私人飞机给他们·不然的话,即使坐在头等舱也会被人拍到这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大男孩儿直接挂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恐怕今天的周一见头版头条肯定是自己喜新厌旧,抛弃了纨贝勒,勾搭上小鲜肉的新闻了··“菀菀,你在哪儿”·金文玲收拾了他在门口脱下的鞋子和外套,走上二楼去逐个房间寻找熊孩子的踪迹。
这一回他可算是生平头一遭体会到了照顾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就连跟纨贝勒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都是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被照顾着,如今也轮到他的孩子前来讨债了。
金文玲苦笑了一声,就听到卧室转角的小书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菀菀”·他推门进去,就看见那个几乎比纨贝勒还要高出一点儿的大男孩儿,十分童趣地窝在书桌旁边的落地窗台上面,手上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菀菀,你识字吗”·强强穿越时空·金文玲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走过去绕到了菀菀的身后,偷偷看他在读着什么,原来是一本画册。
那是一个贴图本子,金文玲有点儿不记得自己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本这样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他的剧照,难道是粉丝送的吗·菀菀看得很入迷,他天生就与金文玲亲近一些,看到了他的形象,便不由自主地一页一页看了下去。
“文……玲……”·他忽然开口说话了,指着贴图相册上面皇袍加身的金文玲回头看他,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金文玲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几乎也算不上是感情丰富,可是这会儿他的眼睛却本能地泛红,并不是悲伤的感觉,只是人类在进入了下一个人生阶段的时候所产生的一种类似于悲壮和欣慰的含混情绪。
“嗯,这是我的剧照·”·金文玲在他身边坐下,搂住了菀菀的肩膀,他的肩和纨贝勒一样宽,自己几乎护不住他··他跟菀菀一起细看那个贴图本子,才发现自己的每一幅照片旁边都有一些笔力苍劲的小字。
——文玲最近又瘦了,他不喜欢吃胡萝卜·破解方法:鲜榨果汁的时候放入微量,以口感上察觉不出为宜··——扯证儿啦谢谢你,为我建立一个家庭。
——与文玲玲在剧组,我的爱人真是帅气··那是纨贝勒的字迹··虽然金文玲一直都知道他时不时会用手机偷拍自己,不过真的没有想到他还会把这些照片做成一个本子珍藏起来。
“呵……”·他的眼底泛红,伸手捂住了唇,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文玲”·菀菀好奇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嗯,我没事·”·熊孩子点了点头,又继续看着画册,差不多每张金文玲的照片旁边都有纨贝勒低调路过的身影··“……,不。”
菀菀伸出手去,用指甲刮着纨贝勒的脸··“别这样·”·金文玲挡开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淘气,他很珍惜地接过了画册,小心翼翼地合了起来,把它放回书架的最顶端,动作轻柔得好像国图珍本收藏馆里的工作人员。
菀菀似乎不太高兴,他蹙着眉头看着金文玲,忽然伸手比划了一个相框的形状,走过去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喀嚓喀嚓,文玲,一起,不要……他。”
他嘟着唇,瞟了一眼墙上金文玲和纨贝勒摆酒时候拍摄的照片,金文玲穿着白色的西装端坐在一把紫檀交椅上,纨贝勒穿着祖辈传下来的军礼服侧身站在他的身后,两个人的脸上都有淡淡的笑意。
“菀菀,我跟他,是一对儿·”·金文玲伸手揉着他跟纨贝勒一模一样的自来卷儿,很耐心地解释道··“等你长大了,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的,你们才应该在一起拍照,明白吗”·“呜……”·菀菀显然是听懂了,不过他还在求关注的阶段,听到最喜欢的家长这么说,小鹿般圆润的杏眼一下子眯了起来,显得垂头丧气。
“等……以后,现在,不要·”·他又很出息地蹦出了几个字儿,显示出自己远比一般的同龄孩子超高的语言天赋,一下子扑进了金文玲的怀里。
    ·    第160章 满月酒(内有副cp)·“嗯……”·金文玲慵懒地磨蹭了一下枕头,软软的,好像是人类的肌肤。
对了,纨贝勒昨天回来了,他折腾了自己一整夜,一睁眼,果然看见自己被爱人抱在怀中,那个大男孩儿像只无尾熊一样扒在了自己身上··“好热·”·金文玲觉得身子有些粘腻,推开了他,迷迷糊糊地转向了另一边,他几乎迷蒙的一两秒,忽然身子一挣,彻底清醒了过来·另外一边也有个身形跟纨贝勒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他感觉到自己转过来,甚至还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金文玲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摸到了遥控器开了卧室的顶灯。
“唔,文玲,大半夜的开什么灯啊……啊啊啊啊啊啊”·纨贝勒惊得一屁股摔下床去··“你个熊孩子,敢爬文玲的床,老子把你扔进火山口回炉信不信啊”·金文玲看清楚了身边的男人是菀菀,很快就放松了心神,对着咆哮之中的纨贝勒打个嘘声。
“别叫,孩子太小被惊醒的话是很容易患上习惯性夜惊的,你看过那么多育儿方面的教材怎么还这么没常识”·“他是孩子吗那是孩子能长出来的吗”·纨贝勒指着菀菀的果体,一脸委屈地争辩到,只不过不敢跟金文玲叫板,还是乖乖地调小了音量。
“他只是身体成熟了而已,行为还是小孩子,不然怎么会半夜到我们的房间来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唉……”·金文玲没搭理纨贝勒的茬儿,竟然直接躺了回去,还很亲密地搂着菀菀拍了起来。
啊,神啊,你在考验我吗不对,我自己就是神,唉……纨贝勒心里无限委屈,扭扭捏捏地搭了个边儿躺了回去,实在不想跟其他成年男性同床共枕。
“还好,菀菀睡得很沉,应该没什么事情·”·金文玲关了灯,又转回到纨贝勒一边··“嘿嘿·”果然文玲还是最爱我的,纨贝勒得意洋洋地抱住了他。
“对了,菀菀的事情至少相熟的亲戚朋友都要说一声,孩子快满月了,既然咱们那会儿摆了酒,现在不摆也不太好,何况还有这个风俗·”·“那倒是,不过这看着跟三十似的,该怎么解释啊”·“唉……”·金文玲叹了口气,以前还真没发现纨贝勒的醋劲儿这么大,菀菀就算是个成年人的模样,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外表罢了,到他嘴里就变成了叔脸,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呵,只有你是小鲜肉,行了吧”·金文玲摸了摸纨贝勒的头,有种自己一下子养了两个孩子的感觉··“爷爷那边先别说了吧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
“嗯,等菀菀大了再带他回家认认门儿,我瞧着老爷子那个状态,活到一百五妥妥的·”·“那就单请太傅、小金子和苏杭,还有流光一家子可以吗”·“行,这几个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啊,只不过我哥他们估计会吓一跳吧。”
“流光不会的,毕竟他见过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你哥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流光一定会给他讲起很多年轻时候的事情·”·“那倒是,你不提我都忘了,你那个好基友真够浪催的……额,浪漫的,人前一副高冷男神的look,对我哥倒是还很体贴。”
“睡吧,别把菀菀吵醒了·”·“你转我这边我就睡·”·“……”·“没醉没醉,我是高兴的”·摆酒当天,纨贝勒在包间里上蹿下跳的,小金子和苏杭两个人都按不住他。
“别管他,他就是人来疯·”·金文玲只忙着照顾菀菀,给他夹菜,喂他吃饭,丝毫不理会在一旁耍宝求关注的爱人··菀菀还不会用筷子,用了几次都掉在了地上,被纨贝勒当中群嘲了一番。
熊孩子要是单独相处的时候,肯定要与亲爹用拳头定胜负的,这会儿看见金文玲在场,竟然眯起了圆滚滚的杏眼,伸手扯住了金文玲的衣襟,一手指着纨贝勒,就好像一般的小孩子在向大人告状那样。
“卧槽我一个人带他的时候都要打一场千年战争的好吗”·菀菀是圣嗣,出生的时候纨贝勒的龙骨早就已经蔓延到了地心的最深处,他的实力与生俱来,小孩子的兽性还没有完全退去,同性相斥的法则在他身上变得非常明显,纨贝勒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两个人常常打架,几乎拆了金文玲家里的房子,后来还是圣上出面训斥了他们一番,才稍微好些。
“谁让你没事就要招惹他的”·金文玲不理会纨贝勒的嚎叫,动作很轻地用餐巾给菀菀抿了抿嘴角,又接着替他布菜··……·“云萝,你怎么一个人跑到了外面来了”·澹台流光跟张廷枢应酬了几句,再一回头就不见了云萝,抽身出来几乎找遍了金文玲公寓的所有房间,才在屋顶的小阁楼阳台上面发现了他。
他还是稍微有点儿不合群的军人风度,外套放在进门的衣帽间里,只穿着一件衬衫迎风而立··“天气也不暖和了,别冻着·”·澹台流光脱下西装外套给他披在身上。
“流光,你跟我说过金瓯的事情,你是为了他才下定决心摆平自己的家族是吗”·“……”·澹台流光不明白云萝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从来不会主动提起金瓯那段历史,他们唯一一次说起还是在新婚之夜,自己向他坦承以前没有过经验的时候。
当时云萝很惊讶,他只好解释了自己在家族之中所处的困境,在没有完全掌握澹台家族领导权之前,只想保护好自己的恋人,没想到出师未捷,已经与他天人永隔··“怎么了吗忽然提起这件事,是因为今天见到了文玲”·“不,我在想,那些子侄,有多少是真心拜服你,又有多少是屈服于你的绝对力量。”
“呵,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都已经没有实力与我抗衡了不是吗别担心·”·“流光,我和你不一样,我出身寒微,在大家族里面做过事,很能明白子弟们的引风吹火、借剑杀人的把戏,他们现在服你,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我们老了……”·云萝没有说下去,澹台流光却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怎么,你也想为我生个孩子吗”·他鲜少用调笑的语气和他开玩笑,他知道云萝心里焦灼了起来,他一直都是做事求稳、未雨绸缪的性子,可是这会儿澹台流光也知道自己纵有通天之能,只有这件事件是无力回天的,也只好开个玩笑遮了过去。
“呵……流光,你有没有想过,在合适的子侄里面选一个老成持重、人品可靠的人过继”·“这……你肯吗”·澹台流光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可是若选择一个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他总觉得对云萝不公平。
“我们是伴侣,我为什么不肯·流光,我自己的话,无论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可以过得从容和感恩,可是你不一样,我也不会让你成为年老的狮子的,答应我,考虑看看”·“你啊……哎,你是不是嫌我老了”·“你喝醉了,回去吧。”
云萝很少主动地牵起他的手,想要快点儿离开阳台,免得他没穿外套容易受凉··“云萝·”·澹台流光站在原地不动,反手一用力,反而把他的爱人扯进了怀里。
强强穿越时空·“我的衣裳给了你,这会儿有点儿冷·”·“不是叫你回去了吗”·“你亲亲我,好吗”·他几乎从来没有这样撒过娇,让云萝的心脏都快要被溢满了,他回身吻着他,从爱人唇边传来的红酒香气让他也跟着微醺了起来。
“呵……”·澹台流光忽然按住了他,他们离得很近,几乎贴在了一起,云萝的背就靠在阳台的落地窗上,无路可退··“你真的喝醉了吗这是你朋友的家。”
他有些慌乱地推着他,他很少会这样失控,是喝了酒的关系吗·“我知道,云萝,我知道你对我好,竟然好到这个地步,让我有点儿……”·他的爱人远没有自己的力量那么强大,却时时刻刻为他着想,想用一己之力护他周全,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他周围的人都在仰视着他,甚至金瓯也多半都是被动地被他呵护着,只有他。
“有点儿什么流光·”·云萝的脸很红,似乎是被刚才的接吻给弄得微醺了起来,他捧着他的脸,摩挲着他刚毅的轮廓··“情不自禁。”
他吻了他,把他推在落地窗上··    第161章 thelips(完结)·“谁”·多年的行伍经验让云萝本能地觉得外面有什么人在窥探着他们,他推开澹台流光,伸手护在了他的前面。
“怎么了,云萝”·澹台流光正要往前去查看,却被云萝拦住了··“不知道,好像有人在偷看,这样难怪,毕竟他们两个都是明星,有可能会有小报记者埋伏在附近。”
云萝尽可能用自己的身形挡在澹台流光前面··“你是公众人物,不到万不得已不需要曝光的·”·“没事的,我去看看。”
澹台流光没有听从云萝的劝告,直接拦腰把他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一边,来到落地窗附近查看了一下,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可能是风声,是我多虑了。”
云萝松了一口气,表情很明显地放松了下来··澹台流光忍不住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你总是这么稳稳当当的,让人有时候会忍不住想知道你失控起来是什么模样。”
“你”·云萝知道一旦涉及到稍微亲密的话题,自己还是没有他那么放得开,索性不再与他争辩··“咱们出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送走了几个亲朋好友,纨贝勒累得瘫倒在沙发上不动弹··“老了老了,怎么招呼个亲戚朋友也这么累·”·“今天是偏劳你了。”
金文玲见他累得狗爬兔子喘,很难得地替他煮了杯咖啡递了过来,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在纨贝勒身边的沙发上轻轻啜着,享受着忙碌之后稍微休闲的家庭时光··“啊,我好感动。”
纨贝勒直接扑在了金文玲的怀里,脸朝下枕着他的大腿··“睡一会儿,行吗”·“别闹了,别让菀菀看见·”·“唉,有了儿子当儿子,有了孙子当孙子。”
纨贝勒一脸“宝宝心里苦”的表情爬了起来,认命地喝着咖啡··“对了,刚才席上的时候,我见你基友跟我们家老粽子一直在咬耳朵,不会是在憋着什么坏水儿要弄死我吧”·“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张家和澹台家族联络有亲,听说上一辈曾经有个澹台家的姑娘嫁给了一个姓张的,只不过两家都没怎么对外说过这事儿,没有大操大办过,女方还是流光的堂姐。”
“是这样吗”·纨贝勒一咕噜爬了起来,有点儿好奇地说道:“不过我记得爷爷曾经说过的,土夫子之间不得联姻,好像是什么祸害子孙吧,因为双方家族都是做着伤阴鸷的勾当。”
“嗯,就因为这个,所以这桩婚事被认为不光彩,在圈儿里也很少被人提及了·”·“哦,不过也过去那么久了,他们还在嚼什么舌头·”·“未必是那件事,流光之前逃席了一会儿,云萝也不见了,总有大半个小时才回来,紧接着流光就跟太傅一直商量着什么,也许是……算了,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金文玲想了想,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给纨贝勒知道··“嘿嘿嘿·”·纨贝勒涎着脸皮在金文玲的大腿上磨蹭了起来··“干什么老实点儿。”
金文玲干脆拿了一个沙发上的抱枕捂在了他的脸上··“唔唔唔”·纨贝勒四脚朝天挣扎了起来··“小兔崽子回屋了,咱们也安置吧。”
他好不容易从濒临憋死的境地逃了出来,脸上带着讨好似的表情说道··“对了,怎么这么久没看到菀菀你去找找他·”·“这么久大哥,有没有搞错啊五分钟就叫这么久。”
“呵……”·金文玲忽然笑了一声,把纨贝勒笑得心里毛毛的··“干嘛这么突然笑话我·”·“你自己也知道差不多是五分钟,其实你也很关心菀菀的,对不对”·“额……”·纨贝勒心虚地低下了头,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皇帝啊,要不然人家怎么是皇帝呢。
“唉·”·纨贝勒认命地叹了口气,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满世界去寻找熊孩子··“奇怪,怎么不见了·”·找了两圈儿都没有找到人影,纨贝勒也有点儿着急了,跑下楼来又挨个角落找了找。
“楼上的书房和建设房都找过了吗”·“都找遍了,没有啊·”·“别着急,他可能是去了阁楼上面的那个小房间。”
金文玲对于自己的房子比纨贝勒要熟悉一些,眯起眼睛想了想,立刻就锁定了目标··夫夫俩刚刚打开了阁楼房间的门,就看见菀菀巨大的身形扑了过来,他受惊似的睁大了眼睛,辨认了一下两个人,一下子扑进了金文玲的怀里。
“菀菀”·金文玲比他矮了大半头,一下子被他扑住了,几乎站不住身形,往后一个踉跄,还是纨贝勒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嘘,别怕,怎么了吗”·金文玲搂住了菀菀宽厚的肩膀,像照顾小孩子那样对他一字一句、和颜悦色地问道。
“……”·菀菀的脸涨得很红,不知道是不是家长们看错了,总觉得他有点儿害羞的表情,他想了一会儿,看了看金文玲,咬住了唇,又摇了摇头。
“啧,还是大老爷们儿呢,胆子这么小,亏你父皇母后还是倒斗界的神雕侠侣,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怂货·”·“别再说了,都是你平时一惊一乍的,万一得了夜惊怎么办,难道你要带着菀菀去看儿科吗”·“额……”·纨贝勒让圣上骂了一顿,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来,跟我回房间,我念书给你听,好不好”·金文玲用从没有过的温柔声音安慰着菀菀,拥有成熟男人外表的熊孩子立刻被征服了,牵着金文玲的手往楼下走去。
“卧槽卧槽”·纨贝勒欲哭无泪,站在小阁楼的窗户边上有一种上天台的冲动··……·“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这个熊孩子要跟我们睡在一起。”
纨贝勒洗澡出来,就看见金文玲轻轻拍着还不肯睡觉的菀菀,两个人很亲密的贴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幅王子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童话场景,让自己这个恶毒女配毫无容身之处。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跟我们睡在一起·”·金文玲很无所谓地说道··“不是说好了今天我陪菀菀睡吗你怎么又把我送到书房里的铺盖拿回来了”·“你说的是你陪他睡,又没说不陪我睡。”
纨贝勒很赖皮地挂在炕沿儿上,金文玲拽了他的裤脚两三次,根本拽不动这只熊瞎子,只好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晚上不许碰我。”
“唔……”·纨贝勒把头埋在枕头下面,含含糊糊地答应了一声··……·万籁俱寂,人定之初··金文玲记挂着菀菀会不会夜惊的事情,睡得很浅。
他隐隐约约觉得房间里有一丝亮光一类的东西,可能是夜灯忘记关上了吧··“嗯……”·他沉吟了一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本能地睡到了纨贝勒那一边,他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你怎么还不睡”·金文玲声音很轻地问道,他下意识想要回头看看菀菀睡得好不好,转过身子目光掠过天花板的时候,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幅幅的画面,好像走马灯一样,浮光掠影般在天花板上不停地闪现着··他们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的会面,他伸手帮他扣上袖扣的样子;在贞娘坟的外面,他吻了他;他把他当成了烟灰缸的时候;他们在电梯里接吻、在温泉里接吻;他把他的指纹纳入了自己的指纹锁;他们相爱过之后的第二天早晨他熟睡的样子;他从平行世界把他带回自己的怀中;他为了他剔去的龙骨在地心里盘根错节;他们签字扯证的一瞬间;他们一起保护着菀菀,互相拥抱着站在风雪之中等待新生命的诞生。
“这是什么”·“这是我的宝贝啊·”·纨贝勒侧过脸去看他,金文玲也侧过脸来看着他,眼泪因为这个动作滑落了下来。
“哇……快接住·”·纨贝勒开玩笑一样地伸手抵在他的下颌上面,接住了滑下来的一颗泪珠··“龙的眼泪只要掉落下来就会变成珍珠的。”
金文玲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伸手蘸了蘸眼角··“人一旦有了后代,就好像会自动长大一样,我以前不太明白,现在忽然觉得自己老了·”·纨贝勒伸过手臂给金文玲枕着,很自然地搂着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投影,自从他发现自己能掌握一切沙土石头质地的东西开始,就在不断地收集与金文玲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
“你喜欢吗文玲……”·静谧的房间里响起了机械翻页钟“啪”的一声响,十二点整··“纪念日快乐,我爱你。”
金文玲的眼神迷离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谈恋爱谈得这么走心的男人,他明明已经掌握了三界,眼睛里还带着那样崇拜的神情看着自己,就像是个追星的学生··“喜欢,纪念日快乐。”
金文玲张开手臂,把他拥在怀里,他们离得很近,纨贝勒柔软的胎发蹭着金文玲的额头,就在他们快要吻在一起的时候··强强穿越时空·“哎·”·金文玲忽然觉得肩上一紧,整个儿人就被从纨贝勒怀里拖了出来,有人急速地捏住了他的下巴,亲上了他的唇。
“唔”·金文玲下意识地推开了他··“菀菀”·男神look的熊孩子歪着头,带着迷茫的神情看着金文玲。
“菀菀,不可以的,要跟喜欢的人才行·”·金文玲惊讶之后,有点儿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很多新生儿都会下意识地去亲亲自己的父母,只是菀菀的体型让事情变得尴尬了起来。
“看见,云萝和澹台,喜欢,菀菀,喜欢,文玲·”·熊孩子显然还分不清各种喜欢的含义,懵懵懂懂地说道··“啊啊啊啊啊熊孩子文玲,别拦我我要大义灭亲”·夜深人静,圣上的寝宫里,群魔乱舞中。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噜~多谢大家半年以来的陪伴,这是我的第一篇咸蛋,各方面都还很不成熟,谢谢客官们的包容爱护,每当懒癌发作时,想到大家就有了无穷的动力,谢谢大家的鼓励和建议,下一本我会更加努力的好啦,说了这么多,真的不来一发深水吗(妖孽住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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