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重生] by 一袭白衣(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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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婚[重生] by 一袭白衣(7)
·陆家闻猛地一怔,秦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秦枫看得清楚,不然也不会说这番话了,不过话说回来,秦枫自己的人品也不见得有多好,怎么就能拿这些来要求自己的儿子。
“秦楠乐于享受,而且目光短浅,考虑得不够全面跟长远,我要的是秦家源远流长地发展·”秦枫一本正经地说··陆家闻勾了勾嘴角,讽刺地笑了笑:“恐怕这不是根本原因吧”·秦枫:“……”·陆家闻:“让我猜猜——是因为高铭吧”陆家闻把笔记本抽出来摔在秦枫面前,秦枫疑惑地翻开看了看,里面全都是最近一段时间有关于秦家的报道,有真有假,但再真再假都没有秦枫自己心里知道得清楚。
他这次是真的栽在高铭身上了,吞并的计划进行得太快,他快要被高家整个牵扯进去,目前的秦家还没有那个能力能完全吞下高家这条大鱼··陆家闻目光定定地看着秦枫,跟看笑话一样:“所以你要我回秦家,想要让我劝回高铭”·心事一下子被拆穿,秦枫毫无羞愧的情绪,仍是端着态度说:“这自然是最好的。”
陆家闻把笔记本收拾了起来说:“行啊·”·秦枫意外地看着他··“既然你准备将秦家交给我,这没什么不好的,这么好做的买卖我怎么可能不答应”·秦枫心里还有怀疑,表面上点点头,说:“你想明白了就好,明天就跟我回南都。”
“着什么急”陆家闻说,“我饭店开得正好呢,总得把事情都交代好·”·“就这一个小饭馆”秦枫轻声嗤了一声。
“是啊·对秦大老板不算什么,对我就是全部家当了,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我是认真要将秦家交给你·”秦枫皱着眉头说。
“你是认真的,可秦楠不是啊·”陆家闻又回去柜台,把东西都收拾好,拎了包往外走,“我那点破事你肯定都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有本事有背景的大人物,我这个小人物可不敢蒙头往前撞。”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回南都”秦枫追了一步问··陆家闻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你给我留个电话,我再联系你。”
秦枫把名片递了过去,陆家闻拿了随手往口袋里一塞,“我要回去了,你还要在我们这个小破饭馆里待着第二天我要清点东西,要是少了什么可要秦大老板赔偿。”
·秦枫咬了咬牙,跟陆家闻走到门口,看着陆家闻:“我送你回去·”·“不用了·”陆家闻把包摔在背后,蹲下来锁防盗门,“我骑自行车就行,乡下路窄,容不下大老板的车。”
秦枫:“……”·陆家闻一溜烟地往下走,从院子里把自行车推出来,架上去就走了:“回头联系·”·秦枫站在晚风中看着陆家闻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觉着陆家闻太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一对双胞胎,怎么就抱了秦楠回来了·☆、第88章 回秦家·回家后高铭已经洗好澡正躺在炕上上网,陆家闻随手把包丢在沙发上,凑过去跟高铭接了个吻。
高铭闻到他身上有一种男士香水的味道,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刚才见到谁了”·“你猜猜看·”陆家闻有心逗高铭,去厨房摸了一块面包吃了起来。
“秦楠”高铭从炕上下来,穿了拖鞋,说,“我给你做了点夜宵在锅里,别吃面包,不好消化·”·“是是是。”
陆家闻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高铭从蒸锅里把包子拿出来放在自己面前,惊讶地说,“你不是前天才学会的吗怎么就包得这么厉害了”·“这有什么难的”高铭坐在陆家闻身边,给他把牛肉酱也打开了,就差伺候着陆家闻喂进他嘴里,“秦楠找你做什么”·陆家闻咬了一口包子,说:“秦楠是来了,他还是想利用我,可上天没给他机会。”
高铭:“什么意思”·陆家闻把包子塞进嘴里嚼完了才神神秘秘地看着高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你猜是谁”·“闻闻。”
高铭按住陆家闻的手,抓进掌心里,“别闹了,怎么了,你很紧张·”·陆家闻脸上的笑容褪去,脸色显出几分惨白,他勉强地勾了勾嘴角,说:“秦枫来了,他要我回秦家。”
“你给他答复了吗”·“我说好啊·”陆家闻小心翼翼地看着高铭的脸色,见高铭变了脸立马抬高了点声音,“也是缓兵之计,其实我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去看看,这不回来问问你的意见了嘛”·高铭沉默了良久,一直在蹙眉思考些什么,陆家闻心底有些不安,却又无法详细说出来这份不安代表着什么。
高铭说:“秦枫得了癌症·”·陆家闻眼睛微瞪,有些诧异,却又并不十分吃惊,上辈子秦枫就是死于癌症,这辈子再得陆家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
“人等到快要死的时候很多想法都会改变,他也许开始反思曾经犯下的过错想要补偿你·”高铭说,“你呢想要挽回你们这段父子情吗”·陆家闻撇了撇嘴,说:“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说了我从来没把他当成一个父亲。”
高铭微微一笑,站起来收拾陆家闻吃剩的夜宵··陆家闻拉了高铭的手,说:“秦枫这次来我觉着是善意的,你看呢”·“我说不准。”
高铭摇了摇头,说,“不过就我目前所知道的东西进行推测的话,善意大于恶意·”·陆家闻:“……”·高铭轻轻吻了下陆家闻的嘴唇:“铭铭,这是你的决定,我只能给你建议,不会干涉你的行为。”
陆家闻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扒拉了一把头发,“真烦·”·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一晚上过去,陆家闻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进去一点,到了六点半左右生物钟又让他准时醒过来,揉了揉眼睛,陆家闻摸了摸身边还温热的被窝,叫了一声:“铭铭。”
“起来了不再睡一会儿吗你昨晚睡得很少·”·“不睡了·”陆家闻穿着裤衩裸着上半身钻进浴室里,朦胧着睡眼洗脸刷牙刮胡子,脑袋晕晕乎乎地打好剃须水,陆家闻推开剃须刀开关刚要刮却被高铭握住了手腕。
“我来吧·”高铭接过剃须刀,抬起陆家闻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给他将细小的胡茬刮得一干二净,清凉的消毒水味道混着高铭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再加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简直……让人无法忍耐。
陆家闻到底还是没忍住,喉头滚动了下,把高铭按在浴室外的玻璃幕墙上亲吻,拿下.身磨蹭着对方,吻的相当用力··高铭将剃须刀丢在洗衣机上,反手回抱陆家闻,忽然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放在洗衣机上,天花板差点撞到陆家闻的头。
陆家闻:“”·被高铭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屁股坐在冰冷的塑料上上,陆家闻倒吸一口凉气,小钢炮也软了不少,高铭隔着内裤摸着那块,说:“心里头这么烦”·“说不上来。”
陆家闻趴在高铭肩膀上,将高铭抱得紧紧的,“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血缘真的挺奇妙的,我理智上恨他讨厌他,可心里还是会因为他是我的父亲而……耿耿于怀”·陆家闻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说法用得对不对,反正就像是根鱼骨头一样卡在他的嗓子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想了想,如果秦枫活得好好的话,他可能会跟高铭在一块儿将这个老头子打得跪下来反过来叫他们爸爸,可现在秦枫要死了,癌症,陆家闻见识过癌症所能给人带来的磨难,从心底里惧怕这种东西。
“我是不是太娘们了啊,婆婆妈妈的·”陆家闻闷着声音说,“那个王八蛋打我出生起就没把我当儿子看,还使了那么多坏,我这时候怎么可以怜悯他,感觉自己跟个圣母玛利亚一样的,我都嫌弃我自己。”
“有什么好嫌弃的·”高铭在陆家闻胸口嘬了一口,平静地说:“这很正常,如果要比的话,你父亲比我父亲好太多了·如果实在为难的话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哪也不去,我也放心一点。”
“唉……”陆家闻叹了口气,也没了做的兴致,他从高铭身上下来,接水泼了泼脸,“不行,我还是得去,我跟秦楠之间的仇怨得我亲手解决。”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秦枫都没有烦他,可却又能恰到好处地提醒陆家闻他还没走,他还在陆家闻的身边,还在等陆家闻一个回答··陆家闻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找到了秦枫,答应跟他回南都。
秦枫没有问起来他跟高铭的时候,陆家闻也没有主动解释,在上飞机前的最后一刻,陆家闻提了他跟秦枫做这笔“交易”的第一个条件··让秦楠跟高铭离婚。
他们两个的婚姻原本就是建立在双方家族企业利益的基础上,现在,高氏倒了,秦氏也被高氏牵连得岌岌可危,外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内里的门门道道,有人感慨着秦家的义气,有人嘲笑秦家将自己赔进去那么多的愚昧。
现在提起来离婚的事情肯定要掀起来一片风浪,陆家闻也知道可能会对秦家造成不小的影响,但是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秦家提出来离婚··“好·”秦枫答应得很痛快,倒让陆家闻有一些惊讶,他看着秦枫还没问为什么就这么答应了,秦枫就说,“你不就是想看我的诚意吗这就是我的诚意。”
陆家闻没吭声,心底里琢磨秦枫的想法,两人在私人飞机上一路直飞回南都··坐进车里,秦枫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个房间,在三楼最右边,你可以自由活动,不用按照我们家的规矩来。”
“我这么大面子”陆家闻挑了眉头,觉着秦枫这手笔真的挺大的··秦枫没搭理陆家闻,说:“下周一会给你安排老师,有些东西秦楠应该教过你,你自己温习,我会教你一些在商场上真正能用到的东西。
时间很紧,希望你能努力·”·车子开到别墅之后,陆家闻跟在秦枫后头进了家门··屋子里头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沙发那边或坐着或站着,电视里播放着国际新闻,中东地区冲突不断,电视机屏幕里硝烟弥漫。
何雨晴容貌端庄,披着围巾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昂着的下巴圆润光滑,一双细长的眉眼带着股傲慢的味道··她出身家世好,往上追溯甚至能扯到晚清八旗贵族,从娘胎里都带着一种贵气,要她放下身段比要了她的命还难。
陆家闻上辈子跟何雨晴有过一次交锋,但就那一次就让他永生难忘··这个女人拥有绝佳的风度跟谈吐,却没有一颗配得上她身份气质的心,秦楠伪装出来的那个样子跟她有相当大程度上的相似,实际上,两个人骨子里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何雨晴勾起红润的双唇,笑道:“这就是秦闻”·陆家闻跟秦楠相处多了,也知道应付这类人的办法,她对你笑你也对她笑,还要笑得比他更加灿烂。
“阿姨你好·”陆家闻拿出装秦楠时的演技,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让何雨晴厌恶的气息··何雨晴果然变了脸色,在心里说了一句双胞胎果然都一个样儿,面上却不动声色,招呼着:“晚饭吃了吗厨房阿姨炖了点鸡汤,要不要喝一点”·“吃过了,谢谢阿姨。”
陆家闻礼貌地回复,“我赶飞机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嗯,去吧·”何雨晴点了点头··秦枫走过来,坐在何雨晴对面,解着袖扣,说:“以后秦闻就住在这里了,日常生活安排就交给你了。”
何雨晴脸色沉了一点,她讽刺地看了秦枫一眼,冷笑说:“放心好了,楼上已经收拾出来三个房间,你明天再带一个儿子回来住都不成问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秦枫压抑着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陆家闻在二楼听到他们的争吵,无聊地摇了摇头,拿出秦枫给他的钥匙,把房门打开,走了进去,回身就把门反锁了··☆、第89章 依托·在那之后不到一个星期,高铭也从小北村回了南都。
既然高铭来了,陆家闻就什么住在秦家的必要,直接两手空空来两手空空去,跑到高铭那儿跟他一块儿住了··秦枫知道陆家闻的脾气,没逼他一定要住在秦家,只是要求陆家闻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平日里上课准时到,陆家闻点点头应付秦枫说自己知道了,他是宁愿每天开车来回去秦家上课,也不想天天住在秦家,看何雨晴的脸色。
到后来,秦枫在市中心附近给陆家闻买了一套房子,陆家闻收是收了,却没住下,改在那里上课··秦枫给他开设的课程都是真正实用的东西,包括金融、经济、管理学等多方面的内容,陆家闻知道东西教得真,也就特别认真地学习,应付秦枫是一回事,应付自己却说不过去了。
这天晚上下课回家,陆家闻一推门就闻到了鸡汤浓郁的香气,他脱了鞋进屋,迫不及待地跑厨房一看,看见高铭背对着他围着围裙在厨房炖鸡汤,心窝里那点见不到人的空荡荡的情绪一下子就扫没了,感觉整个心房都被填满了。
他是真心喜欢高铭,喜欢到一个自己都无法认知的程度了,一静下来就想着这个人,凑过去从背后将高铭抱在怀里,陆家闻在高铭的颈窝里磨蹭着脸颊,像是只撒娇的家猫一样,黏糊糊地说:“铭铭,你真是越来越贤惠了,真想把你娶回家。”
“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随时可以跟你结婚·”·“你这是在求婚吗”陆家闻笑嘻嘻地问··“不是。”
高铭一本正经地回答,舀了勺鸡汤试吃了一下,有点淡,取盐放进去··“不是”陆家闻扬高了点声音,在高铭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高铭侧头躲了一下没躲过去,脸颊那边立刻多了一小块牙印,他没什么反应,盖上砂锅的盖子继续小火炖汤。
高铭说:“我还需要跟你求婚吗除了我,你还能跟谁结婚”·陆家闻:“……”·他松开手,临放开高铭的时候还轻轻推了高铭一把,开玩笑说:“你这一秒变身霸道总裁啊。”
高铭反手将汤勺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抓住陆家闻,将他按在厨房的推拉门上吻了下去·陆家闻这个一米八几的傻大个儿被高铭吻得晕晕乎乎的,抹了抹嘴,嘀咕说:“手段越来越厉害了……”·高铭笑出声,说:“去洗个澡,出来就可以吃晚饭了。”
餐桌上,陆家闻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秦家的人好像都不知道秦枫得了癌症吗”·“嗯·”高铭给陆家闻舀了一勺鸡汤,说,“多喝点,炖了一下午。”
“你最近很清闲啊·”陆家闻接过鸡汤,喝了一口,“今天夏雨晴好像知道了·”·“是吗她什么反应”·“她叫人去查了,看样子不太好。”
陆家闻一口把鸡汤喝完,开始夹菜吃,“秦枫这事情瞒不住,到时候我们的敌人不是秦枫而是夏雨晴·”·“不用担心她·”高铭说,“掀不起什么风浪。
秦家现在也几乎要垮了,吃点虾·”·“嗯·”陆家闻说,“你那边怎么样了”·“挺顺利·我今天收到一个消息,对你来说可能不太好,要听吗”·“说啊。”
陆家闻漫不经心地问··“夏常景找到陈蒙了·”·陆家闻:“……卧槽·”手指头被虾壳割了一下,陆家闻吓得把虾都扔了,紧张得问:“陈蒙没事吧”·“没事。”
高铭挑了眉看陆家闻,语气里带着点醋意,“这么在意陈蒙”·陆家闻:“啊嘿嘿,也不是……就、就随口问问,毕竟朋友嘛。”
“陈蒙被夏常景带回了南都,估计过几天你就能见到他了·”·“什么夏常景在南都”陆家闻意外地问。
“今天晚上的飞机·”高铭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估计刚落地·”·“他来南都是为了”陆家闻心底有个想法,但还是要问问高铭到底什么用意。
“记得婚礼上夏伯伯说的吗他就是为了履行当时我跟夏伯伯的约定来的·”高铭解释说,“他向陈蒙做出来的证明就是为了这个,陈蒙愿意跟他来南都看来他做的不错。”
陆家闻颇为意外地挑了眉头看高铭:“你这盘棋才是下得不错啊,不过关陈蒙什么事情……”这个问题一问完,陆家闻就知道白问了,不用问就知道高铭那一肚子坏水,卖了陈蒙不带眨眼的,肯定是利用陈蒙许给夏常景什么东西了·高铭把剥好了的虾放进陆家闻碗里,笑着说:“吃完了咱们去看电影,最近上映了一部电影不错。”
陆家闻被他那股讨好的语气的弄得火气去了大半,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如高铭所说,第二天下午陈蒙就找过来了,陆家闻看着陈蒙那消瘦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把陈蒙请进家里,给他冲了杯热牛奶还特地加了一点蜂蜜,问他:“怎么瘦成这样了夏常景对你不好”·陈蒙望着陆家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心里头难过却又说不出来自己现在复杂的心情,他对夏常景的讨厌感好像没有以往那么浓烈了,这次夏常景找到他把他吓了一跳,他想躲,可是夏常景变了,虽然还是跟以前那样粘人,但是却懂得顾忌他的心情,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逼他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应该就是温柔吧,可还是很讨厌他··陈蒙喝了一口牛奶,整个人懵懵懂懂的,陆家闻觉着能活成陈蒙这样也不容易,一直保留着人性里最纯粹的那份天真与真诚,几乎可以很容易就从他的眼神跟表情中分辨出真假。
也正因如此,高铭把他卷进高秦两家的恩怨之中才叫陆家闻觉着对不起陈蒙··陆家闻开了盒曲奇饼干递给陈蒙,陈蒙抬起头冲陆家闻笑了笑,说:“陆哥,你不用这么客气。”
“没事,就是一些闲着没事儿干的小零食,要看电视吗”·“不了,我这次找你是有些事情·”陈蒙把一个文件夹拿出来递给陆家闻,陆家闻拿过来拆开一看,里面是几份所有权证书,还有一个u盘,他翻了翻,惊讶地说,“你给我这些干嘛”·“我来就是跟你汇报一下北都那个饭馆的经营状况,u盘里是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的账目表,还有这些都是你走的时候忘记带的,陈叔让我一并带过来交给你。”
看着这些东西,陆家闻打心窝里觉着暖,他搬来电脑,草草看了u盘里的东西,饭馆经营的比他在的时候还要好,这些勤勤恳恳的员工并没有在他离开的时候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反而越做越好。
陆家闻握了握手里头的资料,一咬牙,推给了陈蒙:“陈蒙这些你拿着·”·“陆哥”陈蒙不解地看着陆家闻··“产业虽小总归有一点是一点,算是陆哥送给你的礼物。”
陆家闻执着地将东西推给陈蒙··“这些有好几百万了……”陈蒙不肯收,推还回去··陆家闻立刻板了脸,说:“陈蒙,你收着,就当陆哥暂时放在你那里的。”
他神色严肃不少,说,“我们这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一点,我现在处境比较尴尬,没有那个时间与精力处理饭店的事情,你拿着,就当帮陆哥的忙·”·他把这些送给陈蒙不是没有原因的,不单单是因为感激陈蒙单纯的付出,很大程度上是希望陈蒙也能够在跟夏常景的对峙中存有一份自己的依靠,这个饭馆跟夏常景家里的产业比起来真是九牛一毛,但是正如他所说的,有一点是一点,总比一点都没有强。
陆家闻的心思,陈蒙猜不透,他是真的以为陆家闻在托付他,见陆家闻坚持最后就没有拒绝,想让陆家闻在这方面更省心一点··陈蒙把东西又收拾好,放进背包里,看着陆家闻,眼眶又开始泛红:“陆哥,如果我……”·“感情的事情自己要明白,选择适合你的人才能过一辈子。”
陆家闻没有给陈蒙说话的机会,他语重心长地说,“陆哥爱一个人爱了一辈子,最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很庆幸我爱的人能够给我我需要的回应·然而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付出的爱都得不到回应,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再继续爱下去,陈蒙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希望你能善待自己,也善待别人对你付出的感情·”·陆家闻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陈蒙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火苗也给掐灭了,他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站起来,说:“嗯,我知道了,谢谢陆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陆家闻送他出了门,说:“好,路上小心·”·陈蒙一路坐电梯下了楼,到楼外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头的夏常景,夏常景见他低着头走过来,眼眶红红的不说话,立马蹙了眉头,烦躁地说:“他欺负你了”·“没有。”
陈蒙小声说,他随夏常景坐进车里,安安静静地一句话不说··夏常景摸了摸陈蒙的头,将他抱在怀里,闷声说:“晚上吃什么带你去吃烧烤,大块培根,随便吃。”
陈蒙听了这话心头的郁闷忽然一扫而光,他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夏常景,一双眼睛大而明媚,看的夏常景口干舌燥的,一个没忍住就把陈蒙按在车座上吻住··晚上高铭回来后问陆家闻:“见过陈蒙了”·“嗯。”
陆家闻点头,看高铭手里头拿着本书,问他:“什么杂志”·“《要闻》明天上市的样刊·”高铭把杂志递给陆家闻,“特地带回来送给你的,免得明天买不到。”
陆家闻:“”·高铭:“你看看就知道了·”·陆家闻怀着不服的心情把杂志看了看,还没看仔细,就翻了几个标题就嚎了一嗓子:“我操,这他妈条条高能啊”·☆、第90章 双十一·《要闻》封面人物就是高铭,几乎毫无破绽的俊美脸庞被放大在封面上足以吸引所有男男女女的眼球,再配合上标题上极具吸引力的“东山再起”四个大字,即便是在路边摊上看到这本杂志就能让对南都商圈有所关注的人停下脚步。
正面第一篇头条报道就是对高铭的专访··在那之前,高铭几乎不参与这样的访问,甚至在相关的商业动态交流会上,高铭都很少跟记者做一对一甚至一对多的交流,这方面的活动几乎由李寒独自揽下。
网站上那么只言片语的报道都不曾有,更别说是这种占据了整整四页版面的专题报道··陆家闻仔细看了看有关于高铭的报道,都是他有关于秦家在南都发展的事情,从秦家的过去谈到了如今,里面不乏一些高铭的真心话,但有些内容熟悉高铭的陆家闻很清楚,虚张声势、卖弄玄虚的成分很足。
再到后面,杂志上提起了有关于两人离婚的事情,编辑甚至特地拟了一个加粗的小标题写了一小段文字··这一小段文字八卦味道十足,是在两人办好离婚手续之后媒体方面第一次公布的官方消息,在那之前虽然有谣言,也有高铭故意发布出去的两人出入民政局的照片,但都是些相对捕风捉影的东西。
这则官方新闻一出,那可就是惊涛骇浪了··再往后的几篇报道,虽然没有再拿高铭打噱头,但都跟高铭有关,一个是岛都巨头夏远恒在南都进行的发展商业的圈地计划,里面有提到他的合作目标,夏氏企业的代言人夏常景说,已经选好了合作企业,自己会严格按照董事长的要求,进行商业圈的勾画跟建设。
他口中所提到的董事长自然指的是夏远恒,而之前夏远恒选定的人物他们一直怀疑是高铭,在高家出事之后,夏远恒自然地暂时停止了圈地计划的推进,而现在,在高铭东山再起的时候,夏远恒又重启了这个计划,其中昭示着什么就连不懂商圈风云变幻的人都能看得懂。
最后一篇令陆家闻全文都无法移开视线的报道也是一篇采访稿,被采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海外归来的邵堂·这篇采访稿写的颇有些小说的风采,内容曲折转回,很有意思也很有教育意义。
在报道的最后,邵堂提出了他的海中城计划,在这个计划当中也有着一定程度的暗示会跟高铭合作··从明天开始,全新的高家即将在南都人面前展开,曾经在南都叱咤风云的高家将会以一种新的姿态跟容貌重新掌握南都的经济命脉。
床头上的电话嗡嗡震动着,陆家闻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摸过电话接起:“喂”·“现在回一下秦家老宅·”虽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声音陆家闻认识,是秦枫的。
自从他回南都之后,秦枫很少用这样强势的语气跟他说话,陆家闻听了后紧张地爬起来,穿了衣服,开车去了秦家老宅··刚开门的时候,屋子里一片视线都齐刷刷地望了过来,这次家里来人特别齐全,夏雨晴那边还来了几个兄弟亲戚,一大家子人坐在一块儿。
秦枫坐在最中心的位置,穿着一身板板整整的中山装,品着茶水·他见到陆家闻来了,抬了抬眼皮,说:“过来这里坐下·”·陆家闻见他右手边坐着秦楠,左手边空出来一块显然是为了他准备的,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听话地坐在了秦枫指的位置。
秦枫将茶杯放下,沉了沉呼吸,语重心长地说:“这次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想跟大家说两件事情·”·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秦枫的话,气氛无比的沉重··秦枫说:“第一,你们可能都知道了,我患了癌症,胃癌,这个周日就要去医院接受治疗了。
这个不幸的消息我们谁也无法改变,只能接受,希望你们能在我余下的这段日子里都安安生生的,别再让我填堵·”这话里意有所指,陆家闻瞟了一眼秦楠,果然见秦楠脸色难看了不少。
他跟殷雷的下场可不太好,殷雷那边怎么样了陆家闻不太清楚,可在秦枫老爷子这边,秦楠可没少吃苦头,回到南都的第一天,腿就差点被秦枫拿鸡毛掸子打折了,那时候在脸上留下来的淤青到现在也没彻底消去,灯光下还能晃出点印子,可怜得很。
这个消息一公布,家里人表情各一,秦枫的一个大姐听了立马恸哭起来拉了秦枫的袖子就嚎:“你怎么就不知道早点告诉你姐呢唉”·秦枫摆摆手,挣开他姐,安抚道:“生死有命,癌症也并非不能完全治愈,大姐你不用这么悲伤。”
夏雨晴抱着胳膊一句话不说,脸色十分沉郁,她跟秦枫闹了大半辈子,为了秦枫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一个,而秦枫还背叛她,生下了这一对双胞胎,她一直认为是秦枫亏欠她的,她恨秦枫,恨这个几乎毁了她一辈子的男人。
然而等她知道秦枫即将死去的消息时却又舍不得这个跟她相依为命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没有什么比死亡更令人难以接受··注意到陆家闻的目光,夏雨晴收回眼泪,微微抬了抬下巴,高傲而又冷漠。
见状,陆家闻耸了耸肩膀,觉着夏雨晴这样挺没意思的,秦枫都要死了,她还非要端着自己的尊贵姿态,给谁看呢·秦枫宣布完第一件事后,说:“第二件事是跟一个人有关。”
他目光落在陆家闻身上,说,“这个是我流落在外的儿子,秦楠的双胞胎,秦闻·”·几人的目光又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陆家闻的身上,眼神里蕴藏的意思各不相同,有探究有痛恨有防备有怀疑,陆家闻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硬着头皮假装没注意到他们眼神里的深意,灿烂地笑了笑,冲他们一一点头执意。
·秦枫说:“明天开始他会正式参与到公司的日常活动当中,跟秦楠一起决定公司的事情,在我住院的这段日子里,他跟秦楠有仅次于我的相同的权力。”
这话一说,秦楠立马就站了起来,大叫道:“爸这不公平我才是在你身边待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你们流着同样的血他是你的哥哥,秦楠,别这么小气”秦枫喝住了秦楠的反驳意见,秦楠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不再披上他小羊羔一样的弱势的外表,强硬得很,“爸,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你就这么放心把公司交给这样一个人处理你就不怕他驾驭不了公司事宜,拖累了公司咱们公司现在什么情况,爸你也清楚得很……”·“秦楠”秦枫忽然一声厉喝彻底打断了秦楠的发言,说:“公司的事情还是我做主”·秦楠立马瞪大了眼睛,一肚子的话都憋住了没再说出来,他愤愤不平地看着陆家闻,眼睛里的恨意都快把陆家闻射成筛子了,陆家闻冲他无奈地笑了笑,一脸“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贱德行。
屋子里面安静得很,落针可闻那种,秦枫又喝了几口茶才缓和了点,他想了想,对秦楠说:“我也想让公司发展得更好,你们都是我儿子,我对你们都有同样的期待,闻闻刚进入公司,很多方面都不熟悉,你一定要好好带他。”
秦枫这明显带着安抚性的话语让秦楠的心情好了一点,脸上的阴霾也稍稍散去,秦楠点点头,咬着牙应了一声··随后就是简单的家庭会议,几家人坐在一块儿吃了晚饭,陆家闻那晚也没待在那儿,回到他跟高铭的小窝,跟高铭把晚上的事情大体说了一下。
高铭听完之后问:“遗嘱的事情说了吗”·“还没·”陆家闻脱了裤子爬上床,缩在高铭身边,一把把身边身材劲瘦的人给抱住了,“我想你了,铭铭。”
高铭把书放下,吻了吻陆家闻的额头:“我也想你了·”·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两人做完之后,高铭去冲了冲澡,出来后围着浴衣换陆家闻进去,等陆家闻出来之后就看见高铭坐在床边看他那本没看完的书。
陆家闻一把把书抽走,问:“你是不是偷藏了我的一张照片”·“你说哪张”高铭头也不抬地问··陆家闻挑高了眉头:“还不止一张”·“嗯。”
陆家闻:“……”论磨功他肯定比不过高铭,早早投降了早早了事,“就是我小时候去野营那一张·”·高铭笑了笑,说:“怎么提起这个了。”
“‘看不见的手’是什么意思啊”陆家闻问道··高铭说:“你不是学了不少管理学的东西吗你猜猜看。”
陆家闻啧了一声,从高铭身上翻过去,躺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望着天花板琢磨了一阵子,忽然眼前一亮,说:“我明白了”·高铭侧过头问他:“你明白什么了”·“我明白了一件事”陆家闻得意洋洋地说:“你——很——爱——我”·高铭没回答,嘴角勾起意味深长地看着陆家闻,陆家闻咧嘴笑得特别灿烂,勾住高铭的脖子压下来吻了上去:“再来一炮吧”·☆、第91章 病危·秦枫住院的消息被隐瞒了下来,没闹出什么浪花,但秦闻出现的消息却是震惊了整个南都,几乎所有不知情的人都在寻找这个秦闻到底是个什么底细,结果查了半天却只能查到一个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的结果——秦楠的双胞胎,秦枫小时候走丢了的另一个孩子。
再深查下去,经历一概全无··陆家闻已死,档案都直接消掉了,重新给他安排一个身份比让他“复活”要简单得多,秦枫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没那么多精力把陆家闻身份的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地。
陆家闻也不在乎这些,叫什么不是他这些都是旁的,秦枫没那么多精力,他也没那么多精力,他得忙着跟秦楠斗呢,憋屈了那么久了,也该心机一把了。
陆家闻一上任就跟秦楠坐进了董事会的头两把交椅上,不过他人聪明,知道这个时候最不该冒进,也不该在没有形成自己势力的时候太过出风头,前几次参与的会议都以旁听为主,特别乖巧地用敬语称呼那些老一辈的叔叔伯伯们,他们有什么差遣也都积极地去办,与其说他目前是跟秦楠有一样地位的发言人,倒不如说像是个新进公司的小员工。
再跟最近脾气一直很暴躁的秦楠一比,那谁高谁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公司权力更迭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秦枫年纪大了,会退居二线让位子给他子孙后代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以前秦家就只有秦楠一个后代,公司必然会交到他手里,所以基本上公司所有的管理层都在努力跟秦楠打好关系,解除得深了自然有些人知道秦楠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没办法,他们选择不了领导。
现在多了个陆家闻,具体人怎么样还看不出来了,但是就这几天一众人都挺喜欢他的表现的,人亲和,办事大方,说话也挺得体的,处理的几个事情都比较漂亮·这一出现了对比,心思就动摇了。
陆家闻抓的就是他们的心里,他现在刚挤进秦氏企业,最重要的就是抓稳人脉,这个年代,没有什么比人脉还要重要,高铭私下底交了他几个办法,提点了几句,都挺好用的。
不到一个月,陆家闻在公司里就积蓄了一定的名气,有不少人提起他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喜气跟笑意,可这样还不够,他要做的是一个公司最高的管理,是指引一个公司未来前进方向的人,光有人气不行,还得有威严,在员工群中形成崇拜。
高铭给他创造了这个机会··高氏企业再创更名叫“闻铭”企业,关于这个名字外界很多猜测,但对于高铭的解释是“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这一解释以高铭巨大的野心博得了眼球,几乎为所有人所接受,但其中真正的含义知道他跟陆家闻事情的人都知道。
“闻铭”正式成立之后,一前一后接下了两个大项目,高铭对外毫不遮掩地宣称自己吞不下这条大鱼,要寻求合作伙伴,并且明确地表示想要跟秦家合作,以报答秦家当初挽救他们高家的恩情。
找谁来跟高铭谈这笔生意就是个问题··照例说,对方让高铭出面,秦家这边为了表示诚意自然要找一个同高铭同样重量的人去,秦枫在住院治病,秦楠刚跟高铭离婚,都不是很方便,剩下的那个自然就是陆家闻了,好在在这之前陆家闻经受过几个领导层的考验,算是个及格,被派出去参与这么重大的商务谈判虽然让人担心,却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重担落在陆家闻身上,陆家闻一点也不觉沉,他家高铭都跟他说好了,顶上有人,他什么都不怕·高铭的难缠,秦家上下都知道,本来都抱着被高铭大砍一刀的心情进屋的,结果居然令他们瞠目结舌,陆家闻跟高铭舌战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拿出了一个相当漂亮的成绩·整个公司都沸腾了,当时目睹了全过程的小秘书还正巧是个某网站的小写手,把谈判过程添油加醋多了点比喻夸张那么一描写,陆家闻几乎立马就被推上神坛了,男神称呼一冠,人气跟威望立马蹭蹭蹭就上去了。
秦楠的地位岌岌可危,殷雷还在跟他闹别扭,这个男人特死心眼,怎么扭就扭不回来,他是真心喜欢殷雷的,不然也不会跟这个脾气暴躁的男人纠缠在一块儿那么久,可殷雷一旦放弃了就不会再回头,他走错了的这步,殷雷估计是很难原谅他了。
再加上,陆家闻最近在公司兴风作浪,跟高铭装模作样那么一谈判之后,很多人都不动声色地站在陆家闻那边·秦楠就是咬断了牙也没法改变这个局面了··这周末,秦楠想要去找殷雷好好谈谈,即便关系不能立马恢复能有所改善也是好的,结果他刚出门就接到了夏雨晴的电话。
“你爸病危了,快来医院”夏雨晴声音很着急,秦楠立马就改道去了秦枫就医的省陆军医院··陆家闻也基本上在同一时间接到了电话,他那时候还在睡觉,一个电话接完立马从床上蹦了下来,高铭坐在客厅沙发上从报纸里抬头看他:“去哪儿”·“医院。”
陆家闻急急忙忙地穿衣服,“秦枫病危·”·高铭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别着急·”他给陆家闻将西服领子整理平了,说:“路上开车小心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陆家闻探过身亲了一下高铭,“我走了·”·“嗯·”高铭一路把陆家闻送到门口,看着陆家闻穿鞋,“一定注意安全,不要急。”
“我急什么”陆家闻穿鞋的手都在发抖,“他又不是我爸·”·高铭无奈地笑了笑,说:“是,他不是你爸,别让我担心。”
“知道了·”陆家闻深吸一口气,冲高铭招了招手,一头钻进了电梯··一路开到陆军医院,有护士在楼下等着他,陆家闻跟着去了急救室门口,一家人就剩下秦楠没到了,陆家闻问夏雨晴:“他怎么样了”·“不知道。”
夏雨晴妆都没画,整个人显得特别憔悴,眼角的皱纹很明显地暴露在陆家闻眼前,陆家闻第一次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怜悯的心情,他上前抱了抱夏雨晴,温柔地说:“别担心,会好的。”
夏雨晴怔了下,眼底涌上来点泪意,最后被她生生地忍住了,微微抬了抬下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生硬地说:“还不知道·”·陆家闻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往后站了站,他就不该心软那么一下,看夏雨晴瘦弱的样子心生怜悯了·又过了快半个小时,秦楠才赶到,他小臂上挂着西服外套,打了发胶的头发都乱了,黏着汗挂在额头上,秦楠站定了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样子,先是整理了一下仪容,才问:“路上堵车,爸他怎么样了”·“还在做手术。”
夏雨晴不耐烦地解释了一遍,他上下扫了扫秦楠的打扮,一眼就看出来他要出去跟什么人约会,再一联想秦楠跟殷雷的事情,夏雨晴心里一阵恶心,结了婚还在外面乱搞,难怪高铭要跟他离婚,不说破都是给他们高家面子。
秦楠点了点头,看见陆家闻的时候眼底一冷,表情没什么变化,温和地说了句:“哥,你也来了呀·”·“嗯·”陆家闻冲他点头问好,继续安静地等在一边。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才结束,医生出来之后立马被夏雨晴堵住了,夏雨晴这时候也不管什么风度气质了,担心地问:“医生,我老公他怎么样了”·“情况不太乐观。”
医生摇了摇头,说,“等下跟你们详细说一下·”护士上来拦住夏雨晴,解释说,“医生刚做完手术很辛苦,麻烦家属在外面稍微等一下,谢谢合作。”
夏雨晴没办法只好让出路来,守在休息室里等医生出来,等了半个小时,他们被叫进去,大概讲了下秦枫的状况··癌症晚期,癌细胞几乎扩散到无法控制的地方了,死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医生又详细说了下秦枫的情况,吩咐到:“可以开始给他准备后事了,他估计还有不到一个月的寿命。”
医生走后,夏雨晴都快崩溃了了,她坐在椅子上,手指狠狠地掐住扶手,过了一会儿,带着明显压抑哭腔的声音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秦楠先走了,陆家闻看着夏雨晴的身影,那种瘦弱与孤寂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王奶奶,虽然两个人从性格上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想了想,陆家闻还是没搭理夏雨晴,这个女人从来不想要别人的怜悯,其他人对她的这种感情就像是笑话一样··摇了摇头,刚要走,陆家闻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夏雨晴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疯了似的开始嚎啕大哭,嚷着:“一个月——你到底瞒了我多久啊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有事情要瞒着我,为什么为什么啊”·☆、第92章 宴会·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何雨晴对秦枫的怨气达到了顶点,过去所有的伪装都在这时候被残忍地揭了下来,可是诸多无奈又让何雨晴根本就无处发泄,只能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法宣泄满心的不甘与怨恨。
她爱秦枫吗她当然爱·不然的话,她不可能放弃一个女人获得孩子的权力,甘愿守在秦枫身边为他养育一个私生子,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怨恨着秦枫。
两种极端的感情混杂在一处,长时间下来自然就会变成一种折磨人的□□,时间越久,毒性越深··何雨晴原以为自己还可以再忍耐的,至少秦枫还在她身边,可事到如今,秦枫快死了,只有一个月的寿命,秦枫死了的话,她呢·这个男人还是那么无情,他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就连死亡都选择对她隐瞒,何雨晴无法接受她跟秦枫之间是这样一个结果,她以前一直在想,如果秦枫愿意和她相守到老,她也愿意舍弃那些旁的东西。
这种复杂的感情,陆家闻并不太明白,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向强势的何雨晴弓着身体,蹲在地上毫无尊严与形象的嚎啕大哭··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阶段,同样的,每个人都要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去迎接他人的生老病死却无能为力。
他想安慰何雨晴的那些话,何雨晴都懂,现在的何雨晴要的也不是安慰,而是宣泄··陆家闻将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何雨晴的背上,走出休息室··秦枫刚做完手术,情况不太理想,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不允许家属探访,陆家闻就只能隔着玻璃看着秦枫惨败着脸闭着眼躺在苍白的病房里。
秦楠就站在他旁边,咬着牙说:“我从来没看见他像现在这样软弱·”·他不需要陆家闻的回应,像是在回忆过去一样喃喃道:“你知道高铭的家教很严,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秦枫的手段比高健海妖狠多了。
小时候我写不出他理想的方案会被他关在房间里一天不许吃饭,直到我能写出来为止,有时候他脾气上来了,还会拿裤腰带抽我·”·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秦楠解开袖扣,伸出胳膊,那里有一小块疤,“一开始我不会反抗,一直任由他打,后来我长大了,知道反抗了就抬起手挡了一下,那一下就抽在这里,我现在想起来还会疼。
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爸爸,他养我就是为了培养一个接班人,而不是儿子·”·攥紧了拳头,秦楠恨恨地看着病房里奄奄一息的秦枫,“哥,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去南都治病那次”·陆家闻皱着眉点了点头。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高铭,我一直很崇拜他,因为我觉着如果我能做到他那个地步的话我就不会挨打了,可是没用,我自问在勤奋上不会输给他,可经商这东西,太讲究天分了,我眼光不如他,手段不如他,甚至连抓住机遇的那种狠劲儿也不如他。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当你关注一个人很久很久,你可能不是爱上他,而是越来越恨他·”·陆家闻惊讶地看着秦楠,他早就感觉到秦楠不喜欢高铭,但是只以为是因为高铭是秦家的竞争对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深的一层原因。
“我一开始是很喜欢高铭,可后来越看他就越觉着我们两个之间差距太大了,那是一道我怎么努力也无法逾越的差距·我开始恨他,恨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如果没有他的话,也就不会把我对比得那么差劲。”
“你真是个大写的傻逼·”听到这里,陆家闻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是挺同情秦楠的,家庭教育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很大,秦枫与秦楠的心理变态有着撇不清的关系,可秦楠把锅都甩给了高铭那可真就是秦楠的不对了·“人比人气死人,懂吗”陆家闻冷哼了一声,“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多了去了,把所有人放在一块儿都选不出一个最优秀的。
高铭是厉害,可说心里话,高铭比不过邵堂,比邵堂厉害的大有人在·你盼着高铭跌下去,可高铭跌下去之后,还会有新的一座大山·把目光局限在一个人的身上,你不是傻逼是什么”·秦楠一愣,他脑子里一瞬间乱成一团,自己也说不清全都挤在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东西是什么,他想大声呵斥陆家闻说的不对,可是却又无话反驳,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信念与怨念在陆家闻这番话面前出现了动摇。
咬紧了后牙槽,秦楠冷笑一声,说:“你懂什么”·“你去哪儿”陆家闻叫住秦楠,秦楠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找人。”
“殷雷”陆家闻问··秦楠脚步这才顿住,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你现在的靠山除了殷雷还有谁”陆家闻目光沉稳地看着秦楠,清晰地说:“殷雷出国了,你找不到他的。”
“出国了”秦楠惊讶地叫了一声,快步冲到陆家闻面前,问道:“他去哪个国家了”·“不知道。”
陆家闻拍开秦楠攥住他衣领的手,说,“他说让你别找他,你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秦楠:“……都是你的错·”·陆家闻瞪大眼睛,夸张地说:“你到处乱搞,把自己对象搞没了,你怪我”·被戳中软肋,秦楠哑口无言。
秦枫病重对秦家打击很大,但是却并不能影响世界正常运转,前几天,秦家受邀参加一个慈善晚会,秦枫出了事情,秦楠跟陆家闻两个都得代替秦枫去参加晚会··陆家闻跟高铭商量了一下,决定一块儿去,一来是表示秦高两家友好,二来是为以后的结婚做准备,两人在家里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之后就开车去了会场。
他们俩来的不早不晚,晚会上已经来了不少人,但是几个重量级的大腕儿还没到,陆家闻跟高铭一起出现的时候立马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有认识他俩的上来打招呼,开玩笑地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我车在路上被擦了一下,幸好遇见了高总。”
陆家闻笑着说,“如果不是高总顺路载我过来,恐怕还要迟到呢·”·“缘分·”高铭意味深长地说了这句话,其他人都意外地看了看高铭,又看了看陆家闻,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心底的八卦之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毕竟高铭是跟秦楠离过婚的,离婚的原因还没弄清楚呢,这离了婚后又对秦家的另一个儿子表示了好感,这不得不让人想多一点,到底是真爱在这个秦闻身上呢,还是高铭想利用秦闻报复秦家哪一种可能都是好戏连台啊·能来这儿的人都不是笨的,脑子里面万马奔腾了,表面上还云淡风轻的,端着酒杯,微微一笑,一点痕迹都不带露的。
主办方过来跟高铭敬了几杯酒,聊了几句,陆家闻在一旁陪着,经高铭引荐之后也跟对方聊到了一块儿去,过了一会儿音乐响起,主办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暂时告别··见人走了,陆家闻脸上的笑一下子就软了,他附在高铭耳边小声说:“我想去上厕所,那陈先生真是话唠,可憋死我了”·高铭忍俊不禁,叫来服务员带陆家闻去厕所。
陆家闻走后没多久,一个模样十分漂亮的名媛走了过来,举着香槟冲高铭敬了敬酒,打招呼说:“高先生,你好,好久不见·”·高铭认得对方,是做房地产生意起家的王文肃的女儿,他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很,常常带去这种场合,不为别的,就为了给他女儿找个合适的丈夫。
之前高铭离婚后,王文肃还带着王蕊来见过高铭,话里话外都在撮合他俩··高铭自然不会跟王蕊有什么深入发展,王蕊那时候对高铭也没那么大兴趣应付她爸多一点,这时候再见忽然这么热情不知道是有什么打算。
对方笑着过来,高铭自然也要笑脸相迎,他淡淡笑起,跟王蕊碰了碰杯,王蕊跟他客套了一番,说:“我爸爸今天有事不能来,我一个小女人对商场的事情不太敏感,要是有什么差错希望高先生能提点一把。”
高铭点点头,礼貌地说:“自然的·”·王蕊拿过另一杯香槟,笑得灿烂:“那我再敬高先生一——呀”身后有人忽然碰了王蕊一下,身后一大片衣服都被酒水打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年轻记者小心翼翼地鞠躬道歉,还抽出纸巾想帮王蕊擦一擦,场面尴尬得很,周围很多人都温声看过来,王蕊脸通红地摆手,“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高铭绅士地脱下外套给王蕊披着,说:“楼上有休息室·”·王蕊感激地笑了笑,说:“谢谢高先生·”·“没事·”·冲高铭点头告别之后,王蕊就挽着女伴的手往二楼走去。
“请等一下”陆家闻忽然出现,叫住了王蕊,王蕊意外地看着陆家闻,眼底闪过一丝慌张··☆、第93章 反利用·陆家闻这一声叫的有些突兀了,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这边身上,就连高铭也带有疑惑地看着他。
    陆家闻笑了笑,不见一丝尴尬,他礼貌地对王蕊说:“王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东西放在高先生的衣服口袋里,可以先借给我一下吗”说着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稍微往前送了送,意思是交换一下。
    王蕊表情有些变化,笑容都僵硬了一些,他看了看高铭,眼神在询问高铭的意思·高铭自然不会拒绝,他分寸拿捏妥当地说:“是我疏忽了,秦先生不好意思。”
    事已至此,王蕊也不好再霸占着高铭的衣服,她无奈地跟陆家闻做了交换,陆家闻在给王蕊披上之前,抖了抖西服外胎才给她披了上去··    送走王蕊之后,陆家闻随手在高铭口袋里翻出一个名片就当做是自己忘的东西,笑着说:“我才要说不好意思,我西服外套没有口袋,麻烦高总帮我带着了。”
    高铭隐约明白了什么,说:“没事,这边请·”·    两人边笑边说往旁边的休息区走去,寻了个安静地方坐下,高铭才问:“王蕊什么问题”·    “之前她跟你相过亲吧”·    高铭眼神一变,闷声说:“嗯。”
    陆家闻说:“态度不太好对不对”·    “是·”·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人了,只是那个人条件不太好,她家里人一直反对。”
    高铭蹙了眉头,说:“不会就这么简单·”·    “是啊·”陆家闻喝了一口香槟,随手又拿了几块点心吃了起来,“这事儿让秦楠知道了,秦楠那个人坏透了,他拿王蕊喜欢的人要挟王蕊在你的西服口袋里藏毒。”
    “藏毒”高铭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    “嗯·”陆家闻说,“还好我及时赶到了,不然你可遭殃了,怎么那王小姐长得就那么漂亮让你放松警惕了”·    高铭挑眉看陆家闻,觉着陆家闻这醋吃的有些好笑了,可这事儿的确是他太过放松警惕,想了想也的确后怕,由王蕊揭发的话,人证物证都在,别人可不管西服外套怎么就到王蕊手里的。
再说,即便没有准确的证据让他坐实罪名,这件事情传出去也会影响公司信誉跟形象··    消费群体可不会去了解那么多公司竞争里的□□,往往媒体说什么他们就会信什么。
    高铭抬了抬酒杯,跟陆家闻碰了杯,陆家闻得意地看着高铭,一脸邀功的表情,高铭无奈地笑了笑,说:“这周末你不是想去看球赛吗我抽空陪你去。”
    “好啊”陆家闻连忙答应下来,生怕高铭反悔,“说好了,你可一定得陪我去·”话刚说完,陆家闻想起病危的秦枫,有些难过,他叹了口气。
    高铭一眼就看穿了陆家闻的心事,他安慰道:“是人都会死的·”·    陆家闻闷闷地应了一声:“嗯·”更何况,秦枫当初也没有管他的死活。
    晚宴正式开始,到一半的时候高铭人没了,陆家闻到处找都没找到他的人影,既然是慈善晚会,捐款是必不可少的,秦楠跟陆家闻俩人代表秦氏捐了一笔钱出去,俩人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镜头前拍了一张看似和睦的合影,还没正式报道就流传出去,在微博上那么一转,立马就火得不行。
    在政策影响下,大多数家庭都是独生子女,双胞胎就很惹人注目,更何况是长得这么像的双胞胎,之前人们还怀疑陆家闻可能是秦家人什么人搞出来争夺家产的,不然的话怎么就好端端的蹦出来一个人,可看了这张照片之后,陆家闻的身份基本就没人怀疑了。
    等晚宴快结束的时候,陆家闻才又找到高铭,高铭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正巧被他撞见了,两人四目相对,视线贴到一块儿去了,高铭冲陆家闻点点头就把视线移开了。
    陆家闻:“”·    满脑子的好奇,等结束回去之后,陆家闻逮住机会就盘问高铭:“你刚才去哪儿了”·    “做些实在的事情。”
高铭吩咐司机开车回家,见陆家闻还要追问就说,“别心急,回去我再跟你细说·”·    到家之后,灯一开,陆家闻就去厨房煮夜宵去了,那种场合特别磨人,全程基本都在应酬,嘴巴不能闲着,不说话你也得笑着,人来了就得站起来,烧体力又耗精力,陆家闻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冰箱里没什么食材,陆家闻就随手拆了包挂面煮着吃,配上点青菜鸡蛋,出锅的时候香的不得了·高铭也要了一碗,俩人开着餐厅的小灯,坐在那儿闲聊。
·    陆家闻问:“你去找王蕊的麻烦了”·    高铭说:“也不算找她麻烦·”他拆开调味酱挖了一勺子方进陆家闻的碗里,拧上盖子说,“跟她简单谈了谈。”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    陆家闻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说:“你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高铭笑了笑,没否认。
    陆家闻又问:“你怎么跟她谈的”·    “生意人的谈法·”高铭理所当然地说··    陆家闻啧了一声,觉着高铭性格好像越来越开朗了,有时候私底下两个人的时候那股子人前的高冷范儿去了不少,可能真应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句话,当然他是朱,把高铭往好里头带·    高铭到这儿,陆家闻已经不想去探究生意人的谈法儿了,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两人坐在一块儿聊起天,正巧到十点晚间新闻的时候,高铭去把电视开了,一条消息兜头砸了过来。
    “在国家同意同性结婚的基础上,xx医院推出了人工授精的新方法,使得同性家庭能够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夫夫俩都沉默着没说话,陆家闻看了看高铭,高铭也正看着他,陆家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问道:“呃,那个,你有……有什么想法吗”·    “明年吧。”
高铭接过话头,“明天春天的时候,想要几个一人一个”·    “可以啊”陆家闻忙点头,“我想生个女儿,小女孩多可爱啊,小小的一点,扎着麻花辫,冲你甜甜地笑,哎呦喂,真讨人喜欢比男孩省心多了,长大以后还贴心,就当小公主养着”·    高铭忍俊不禁,揉了揉陆家闻的头发,笑着说:“你想生”·    “是啊”陆家闻毫不在意地跟高铭玩文字游戏,“我要是能生的话当然想自己生啊,说是男人生孩子变态了点,但感情上还是更亲近一点,从一个陌生女人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怎么着也没自己生来的亲近,就是这个理儿嘛”陆家闻耍无赖地说,“不过说到底,我还是生不出来的啊哈哈哈”·    高铭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面,这面条做得朴素,甚至油花都不多,可他就是吃得开心,生活能够这样如意实在是很不容易,他累点又有什么关系,他爱的人,爱他的人都在身边,将来,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无数的欢声笑语填满整个房间,多幸福。
    ***·    陆家闻虽然没问高铭是怎么跟王蕊谈的,但大概能猜到,他特地去观察了王蕊喜欢的那人的动向,果然发现了异样··    高铭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把人从秦楠那里提领出来了,放在了他那儿,估计这把柄就被高铭给捏在手里的,至于为什么还没消息,估摸是时机没到,高铭还在准备。
    这事儿陆家闻就没管,上辈子这事儿高铭没个防备,被秦楠陷害了一遭,虽然最后查明了把高铭放出来了,但到底是被狠咬了一口,伤的不轻,这辈子能避过没伤着高铭陆家闻就很满意了,高铭能拿来利用在他看来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陆家闻揉了揉酸疼的腰,趴在桌子上感慨着:“老了啊,老了啊·”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人声,那大嗓门叫陆家闻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他爸陆连海·    陆连海一直被高铭好好保护在一栋公寓里面,生怕被秦楠逮着空子,跟陆家闻见面的次数也很有限,基本都是陆家闻去找他,这次陆连海能来实在是让陆家闻意外。
    陆家闻一下子就蹦跶起来了,蹭蹭蹭地往书房外跑,见到他爸那张老脸时眼圈就红了,嚷道:“爸你怎么来了”激动的不行。
    陆连海眼睛一瞪,瘸着腿往陆家闻身边走,骂道:“死小子不想你爸来啊”高铭跟在他身后,把门带上了。
    陆家闻给了自己轻轻一个嘴巴子,说:“我说错话了,说错话了你来成天来二十四小时在这儿待着都成”·    “胡扯”陆连海给了陆家闻一下子,陆家闻结结实实地受了,嘿嘿傻笑着看着他爸。
    陆连海吃了不少苦头,人瘦了一圈还没养回来,陆家闻心疼得不行,拉住他爸坐在沙发上,高铭去厨房倒水拿水果,陆家闻招呼着:“上茶,上茶冰箱里那大枣拿给我爸吃,他就爱吃那个”·    高铭宠溺地笑了笑,听话地去准备陆家闻吩咐的东西。
    陆连海望着高铭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他凑过去趴在陆家闻耳边,小声问:“闻闻啊,你这辈子是不是就跟高铭一块儿过了啊”·    陆家闻猛地一愣,才想起来这个问题还没跟他爸细说呢,忙严肃地点点头:“嗯,我这辈子就认高铭一个人。”
他知道陆连海思想还有点守旧,觉着男人跟男人一块儿过日子终究不是回事儿,男人得找个女人才能被照顾仔细了,阴阳协调了才是好的,陆家闻忙说,“我跟高铭在一起挺合适的,我俩一块儿长大,彼此知根知底,平日里特别协调”·    陆连海叹了口气,满嘴的话都被他咽回去了,他拍了拍陆家闻的大腿,说:“你也长大了,快三十岁的人了,知道轻重……虽然我真的想你能娶个女人回来,给我生一地的大胖小子。”
一咬牙,陆连海说,“不过,爸还是希望看见你过着好日子,这辈子也没别的盼头了·”·    陆家闻心里头愧疚,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爸,这个事情也自然不能让他爸如愿,只好沉默着点点头,说:“爸,我过得很幸福,我跟高铭俩,真的很好,我这辈子也不可能遇见一个比他还要爱我的人了。”
    陆连海点点头,说:“知道了,爸又不会棒打鸳鸯,你怕成这样子做啥”顿了顿,陆连海明显带了点忧愁,他说,“我来是想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我想见见秦枫·”·☆、第94章 坏债·“爸你见他做什么”陆家闻被吓到了,陆连海跟秦枫之间唯一的接触点就是他,他虽然现在认秦枫做了父亲,但利用这个身份控制秦家的想法多一点,说心里话,他现在压根就没把秦枫当成父亲,就是一个垂危的老头。
·    “我有些话想跟他说·”陆连海说话支支吾吾的,陆家闻皱了皱眉头,盯着他爸,陆连海被陆家闻那怀疑的小眼神盯得头皮发紧,咳了咳,说:“我们老一辈的有些恩怨……”·    陆家闻还是不太明白,拉了陆连海的手,说:“爸,你得把事情给我说仔细了,不然这事儿我可不好办。
秦枫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跟秦楠都不是善类,秦楠能拿了你要挟我,他也能·”·    陆连海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三十年了,他不说浑身难受,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死去的人,可他还想要一把老脸,当着陆家闻的面实在是说不出来,只能皱着老脸发愁地看着自个儿这个不肯让步的儿子。
    高铭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送上来,坐在陆家闻身边,问道:“别问那么多了,跟你亲生母亲有关的·”·    陆家闻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陆连海,陆连海立马怂了,腰杆子都没先前那么直挺,陆家闻逼问:“你不是说我是马路边上捡回来的吗”·    陆连海呵呵笑了笑,装傻,陆家闻回头瞪高铭:“你也知道”·    高铭点点头,陆家闻一下子就炸毛了:“你居然不告诉我”·    高铭摸了摸陆家闻的脑袋,“这件事情陆叔叔会告诉你的,不该是我。”
    陆家闻涌上来的火气一下子熄灭了大半,他略带哀怨地看着陆连海:“真不愿告诉我”·    “也不是不愿,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连海为难地说··    陆家闻眼珠子一转,忽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暧昧地看着陆连海:“你喜欢我妈”·    陆连海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屁股在沙发上挪了好几下,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碰见陆家闻促狭的视线更是窘迫难耐,最后受不了,尴尬得声音都大了好几度:“小王八蛋,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陆家闻立马就明白了,点点头说:“行,我给你安排,到时候陪你一块儿去。”
    “不用你陪·”陆连海还在挣扎··    陆家闻按住他爸说:“爸,你不想我掺和你们这一代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但是我真得去,不然不安全。”
    高铭也跟着说:“嗯,陆叔叔,我跟闻闻想法一致·”·    陆连海虽然不明白,秦枫都快病死了还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来,但这俩人都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就答应了陆家闻。
    陆家闻算了算时间,给陆连海安排了个合适的日子,提前跟何雨晴商量过后就带着陆连海去了医院,事先当然没说陆连海也要去,不然的话何雨晴保准不让去。
    癌症基本没得救这是所有人共有的认知,哪怕如今科技发达到这样的地步了还是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秦枫一天活得比一天辛苦,每天都要接受并不比疾病本身好多少的治疗,承受着痛苦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他这时候却很平静,心态也很好,积极配合医生治疗,从来不跟医生呛声,何雨晴给他什么补品他就吃什么,身体好的时候还会让护士推着他出去转两圈,虽然这种机会屈指可数,他的身体只能容许他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插满了冰冷的仪器。
    陆连海来的时候,秦枫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的,至少能接受探病·陆家闻他们进去的时候,秦枫正躺在床上,靠着氧气管呼吸,整个人消瘦了不少,皮肤紧巴巴地贴在骨头上,脸色是青的,嘴唇惨白。
    他看到陆连海的时候十分平静,他其实并不认识陆连海,抬了抬手秦枫示意护士把他扶起来,靠在靠枕上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啊·”·    陆家闻应了一声,拉开椅子,让陆连海坐下,陆连海推辞了下,拗不过陆家闻也就直接坐在秦枫面前了。
    秦枫的表情这才有点变化,他疑惑地看着陆连海,问陆家闻:“这是谁”·    陆家闻说:“你的一位旧友。”
他抬头看了看点滴,还有不少,叫护士调了下速度就把护士也一并带出了房间,“你们聊,我先在外面等着·”他按了按陆连海的肩膀,说:“爸,有事叫我。”
    秦枫先是愣了一下,心脏咚咚咚跳得极快,还以为陆家闻是在叫他爸,冷漠的神色差点绷不住,结果意外地看见陆连海点了点头,满心的喜悦一下子就褪了下去,再看陆连海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了。
    陆家闻走后,秦枫问陆连海:“你是把他抚养长大的人”·    “是啊·”陆连海点点头,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两手抓着放在膝盖上,“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起一位故人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罗琪晨。”
    秦枫仔细想了想,并不能记起来这人是谁,问道:“是谁”·    陆连海讽刺地笑了笑,说:“你既然知道这两个小孩是你的儿子,却忘了是谁把他们生下来的啊”·    秦枫:“……”·    陆连海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摊开来里面是张老照片还有张纸片,年岁久了,上面的颜色都淡的很,照片上的女人笑容灿烂,模样十分好看,那双眼睛跟陆家闻跟秦楠十分像,旁边站着个高大的男人,面容严肃,神情一丝不苟,眼神里还带了些不情愿。
    秦枫虽然不记得照片上的女人,但是他记得那个男人,那是年轻时候的他,那时候他还是个心高气傲、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没什么作为,靠着钱跟长相骗了不少女人,回忆着回忆着,秦枫就想起来他跟这个女人的过往了,也想起了她的名字。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    秦枫把照片放下,问陆连海:“你找我就是为了给我看这张照片·”·    陆连海“……”他恨恨地看着秦枫,咬着牙说,“她死的时候说她这辈子最瞎了眼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我来不是为了这个,你跟她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她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陆连海气得手都在发抖,他把那张纸片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是张被他保存得十分完好的借据拿了出来··    “小晨年轻的时候想要念大学,没钱,是你供应她的,她把一笔笔的钱都记了下来,写了张借据。
她死的时候跟我说,要我帮忙还钱,钱都在这张卡里·”陆连海从另一个裤子口袋里掏出张□□,说:“密码是6个8,给你·”卡被他直接丢在了床头柜上,陆连海站了起来,把借据给秦枫看清楚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撕了。
    秦枫阴沉着脸看陆连海,心情已经很不愉快了,有些往事他刻意忘记却不得不被人提起,他拉着一张脸看着陆连海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忽然说:“你给他那样的生活,他就不怨恨你”·    陆连海知道他说的是陆家闻,也听出了秦枫话里的嘲讽语气,他学着秦枫那语气说:“怨不怨恨你看不出来吗”·    旁边的杯子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秦枫再也忍不住怒气,刚要说话就剧烈喘息起来,陆连海怕出事出门去找了陆家闻进来,陆家闻连忙去联系了医生,给秦枫做了急救。
    陆家闻一路上一直在询问秦枫的状况,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枫就忽然这样了,最后怪到了点滴中的药物药性太猛了,给秦枫换了个轻点的药物··    父子俩出来之后,陆连海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走到一半的时候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把开车的陆家闻吓了一跳,陆家闻扭头去看他爸,问道:“爸,你怎么了,忽然发疯了一样。”
    “我开心啊我”陆连海美滋滋地说,“多年的担子终于放下来了,当然开心了”·    陆家闻嗤了一声,不知道他爸说的是什么,跟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头却也是开心的。
    秦枫被陆连海那么一气,身体又坏了不少,这几天又送进去抢救了一次,还好活着出来了,这事儿被何雨晴知道后把陆家闻叫到面前仔细问了问,秦楠也在场,陆家闻把对医生说的那番话拿出来说给何雨晴听,又把医生的结论拉出来蒙混过关了。
    秦楠听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何雨晴放陆家闻走的时候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秦枫的遗嘱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楠心里烦得很,秦枫有意偏向陆家闻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再加上公司里的一批人也开始倒向陆家闻,他的地位岌岌可危,他能够从秦枫那里接手的东西至少要比以前砍一半,可关键是,他拿到手里的是哪一部分。
    每一个庞大的企业里头都必然有一部分企业是亏损或者持平的,秦枫分割的财产肯定不均匀,他拿到的是大头还是小头全看秦枫的心情跟态度··    秦楠咬了咬手指甲,决定去探探秦枫的打算。
☆、第95章 计划·秦枫这次病危之后,秦楠去得格外勤快,基本每天都拎着专门煮好的汤去看他,可惜秦枫身体不好,能见秦楠的次数有限,那些汤放在那里大多数都被值班的护士跟医生喝了,几次下来,秦楠跟那些护士的关系都好的不得了。
    秦楠长得好又有钱,再加上伪装出来的风度,一般的女士根本就抵挡不了他的魅力,医院里的几个小护士都被他给勾搭上了,还有一两个直接上了秦楠的床,被秦楠包养了,轻易要到了护士的值班表。
    ***·    陆连海在南都又待了一个星期,感觉实在是坐不住,跟陆家闻商量了下想回去小北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适应不了大城市的生活,小城市慢节奏的生活让他舒服得多。
陆家闻虽然不放心,但把他爸困在一个他爸不喜欢的地方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就只能答应他爸,只不过留了一手,在他爸身边放了几个人··    高铭这几天又忙了起来,好在俩人靠着项目可以一块儿见面,一起工作,陆家闻还有好多地方处理不好,高铭都很耐心地教他,这种充实而幸福的感觉让陆家闻觉着很满足。
    俩人刚开完会,坐在会议室的休息室里吃午饭,对面大饭店订的盒饭,两素一荤一汤,味道不错,陆家闻跟高铭交换着菜吃,高铭忽然问:“秦楠最近怎么样”·    陆家闻“唔”了一声,立马快速嚼烂了菜咽下去,说:“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告诉你了,这几天也不知道秦楠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公司的事情都不大管,总往医院跑,你说他是不是想讨好秦枫,想遗嘱上能分点好东西啊”·    “去医院”高铭垂眸思考了下,“他去医院都做了什么秦枫见他了吗”·    “我去见过秦枫。”
陆家闻摇了摇头说,“状况不太好,基本都在昏迷状态·”·    高铭吃了一口花椰菜,优雅地咀嚼咽下,说:“我查到些不太好的东西。”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照片递给陆家闻,“看的时候有点心理准备·”·    陆家闻好奇地打开信封一看,是几张照片,再仔细一看,吓得筷子都差点从手中掉下来,“这、这是……”·    “他的。”
    “艳照门啊这是·”陆家闻连声啧啧地把照片都看完了,“你瞧瞧,还玩cosplay,这小护士的腿不错……等等——”陆家闻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惊,“这不是照顾秦枫的那个护士吗”·    高铭瞥了陆家闻一眼,一副你才看出来的嫌弃表情,轻声应了一句:“嗯。”
    陆家闻一联想,说:“他不是想对秦枫做些什么吧”·    “任他去做·”高铭冷笑一声,“就怕他不做,等他忍不住动手了,时机就到了。”
    高铭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那边是个女声:“高总,谢谢你,东西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原件你来取吧,我们约个时间。”
    “嗯,这周六晚上七点在xx大酒店,有空吗”·    “有的有的·”·    “麻烦了。”
    陆家闻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高铭说:“王蕊你还记得吗”·    “记得。”
陆家闻当然记得她,又问:“她要给你的是什么东西秦楠的把柄”·    “是。”
高铭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秦楠跟她谈交易的时候她为了不太被动而录了音·”·    “直接交给警察”陆家闻两眼发光,狠狠地说,“让秦楠自食恶果。”
    “没那么简单·”高铭面无表情地说,“这样太便宜他了,我也不会让秦枫好过·”·    陆家闻愣愣地看着高铭,担心地握住高铭的手:“你、你别太冲动了。”
    “没事·”高铭将手覆在陆家闻的手背上,“我不会冲动的,他们不值得我这样·你还在我身边,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两人贴在一块儿接吻,陆家闻被高铭按在椅子上狠狠啃咬着嘴唇,高铭说:“最近太忙,好久没做了,你想不想我”·    “……”陆家闻害羞地别过眼去,没好意思看高铭,现在的高铭该死地特别性感,他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小声说:“想……”·    高铭嘴角小幅度勾起,正要说话,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又震动起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回原位,陆家闻笑了笑,说:“高大老板,真忙”·    高铭接了电话,聊了几句后把电话挂断,站起来说:“赶时间,下午会议取消,帮我说一声,东西让保洁阿姨来收拾,你多吃点。”
他弯下腰在陆家闻唇上吻了一下··    陆家闻不放心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去哪儿”·    “见张叔叔。”
    “张叔叔”·    高铭点点头,一脸神秘地说:“给秦枫保管遗嘱的人·”·    “我也去。”
陆家闻立马站起来,“我应该有权知道遗嘱吧”·    “现在不行·”高铭拒绝了陆家闻的要求,“我答应了张叔叔暂时不会让你们知道遗嘱的内容,你去了他会不信任我。”
    “好吧……”陆家闻沮丧地坐了下来,扒拉着饭,像是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看着高铭,高铭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嗯·”陆家闻点点头,见高铭快出门了才喊了一句:“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回来”·    这种暖心的感觉烧灼着高铭的五脏六腑,高铭嘴角笑容扩大,愉悦的心情缭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96章 变故·张丰贤是南都的律师圈里不算有名,办过的大案子也屈指可数,可圈里外出了名的就是正直的性子,听说有次打官司,都把法官逼得没办法·秦枫找他当公证律师就是看上了他的正直。
    本来谁是公证律师是对外保密的,秦家上上下下也就秦枫一个人知道,高铭聪明猜到了可能是张丰贤再加上正好认识,这一下子就正中目标··    跟张丰贤说话绕不得弯子,高铭就把秦楠做的那些事情都给说了,给张丰贤气得不轻,不过碍于职业修养,遗嘱的事情他承认了但是没想着让高铭掺和。
    这次是他约的高铭,要做什么高铭猜不着,不过能让张丰贤主动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等到了地方,高铭才知道真的不是小事,还是件大事。
    张丰贤开了门后往高铭背后看了看,见没人才放心地把门关了,拉高铭进屋:“进来坐·”·    高铭跟着坐下之后,见张丰贤给他倒了杯茶,才问:“张叔叔怎么了”·    张丰贤叹了口气,说:“最近我家里附近不太太平。”
    高铭:“”·    张丰贤把茶几抽屉里的一份文件夹抽了出来递给高铭,高铭翻开来看,是一沓厚厚的材料,他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名叫邹新晨的犯罪证明。
    张丰贤抿了口茶,有些哀愁地说:“早年年轻时候判案比现在性子还直,脾气还不好,这人就是那时候判下的案子,你可能听说过·”·    高铭记忆力很好,回忆了一下,果然想起了这个邹新晨。
    每个律师基本上都有自己擅长的一方面,张丰贤比较擅长的是公司金融方面的案子,这个邹新晨在早年因为贪污犯了事儿,那时候张丰贤自觉世间浑浊最痛恨这些贪污的人,心一狠了把案件朝严重的方向引导了,本来可能邹新晨不会被判那么多年。
    如果就这样的话也就算了,偏偏邹新晨入狱之后家里又出了事情,罚款入狱,老母病重,妻子流产,在监狱里跟他签了离婚协议……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邹新晨就将一切都怪罪到了张丰贤的头上。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    张丰贤点了点邹新晨的照片,说:“他前几天出狱了·当年我把他送进监狱的时候他就对我说,我会有报应的,那时候我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邪不胜正,当然,我现在也不在乎他的那些所谓的诅咒,只是,我不想他的行为影响到我的家人。”
    高铭放下资料,问:“他最近骚扰你们了”·    “嗯·”张丰贤点了点头,“我妻子说最近晚上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总感觉有人一路尾随,我小女儿在放学的路上差点被摩托车撞到。
而且……”他又将一叠信件拿了出来摆在高铭面前,“你看这些恐吓信,不出意料的话,应该都是邹新晨写的·”·    一封封信看过去,高铭眉头紧蹙,他将信都摆在一边,说:“张叔叔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    “别的我就不麻烦你了,但是有件事,请你一定要帮忙。”
张丰贤拍了拍高铭的手背,转身将一个封了口的信件拿了出来,“铭铭,叔叔信任你的为人,这个遗嘱就先交给你保管,请你把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在合适的时间拿出来。”
    “张叔叔·”高铭听着张丰贤像是交代临终遗言一样的口吻心里很不太平,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里已经出现了波动,沉了声音说:“阿姨那边我会帮忙。”
·    “嗯,麻烦你了,铭铭,你是个好孩子,说句心里话,跟你爸爸一点儿也不像·”·    从小到大,高铭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跟你爸爸高健简直是一个样”,隐藏在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就是冷血、残酷、毫不留情,这是他第一次从除了陆家闻口中以外第二人说出这样的话。
    心里一阵触动,高铭抿了抿唇,压抑住心里的情绪,他捏紧遗嘱,说:“张叔叔,你放心,遗嘱我会拿好·”·    张丰贤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留高铭说了会儿话。
    回去的路上,高铭就找人去帮忙照顾张丰贤的妻女,张丰贤身边也安插了几个保护他的人,南都监狱里的事情很复杂,复杂到进监狱前跟出来之后完全是两个人,邹新晨被判了十年,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高铭心里很担心,眼皮一直在跳,总觉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种感觉只有在见到陆家闻的时候才稍微平息了一点,结果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高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张丰贤的办公室起了大火,随后燃气爆炸,高铭刚进门,鞋都没脱得了消息就又急着出门,陆家闻在身后追问,高铭也顾不得回答,一路赶到医院才得空给陆家闻发了一条短信。
    张丰贤抢救无效,死了·几乎玉石俱焚,纵火的邹新晨被第一时间抓到了,他也无意逃跑,疯了似的对着警察放声大笑··    因为这件事,高铭特别疲倦,在陆家闻面前努力打起精神,陆家闻心疼他,可又无法从根本上安慰到高铭,只能每天陪在高铭身边,帮他度过这段日子。
    高铭去警局看过邹新晨,纵火恶意杀人被判死刑无疑了·可他心里有疑问,张丰贤的办公室在一间安保措施很好的大楼里面,对火灾的防范工作也完成得很好,张丰贤又是一个知识丰富头脑清晰理智的成年男人,如果只凭借邹新晨一人的话,是很难在那种环境下将张丰贤纵火杀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邹新晨肯定还有帮手,那个帮手是谁,高铭已经有了主意··    高铭看着一脸寻死的邹新晨,压低了声音说:“你想死,可有人活着。”
他将一张照片拿了出来,递给邹新晨看:“你很爱她,对吗”·    邹新晨的表情这才发生了变化,他瞪大了眼睛,疯了似的抢过那张照片,嘶吼着:“你要对她怎么样”·    高铭冷笑:“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不比那位差。”
    邹新晨:“……”·    高铭面无表情地看着邹新晨,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字像是沉重的石头一样砸在邹新晨的心头:“你想跟她说话吗”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高铭把手机递给邹新晨,邹新晨颤抖着手接了,电话一通,那边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邹新晨瞳孔急剧收缩,立马就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王八蛋”邹新晨喘着粗气说··    高铭丝毫不为所动,冷静地问道:“他都是怎么帮你”·    邹新晨死死地盯着高铭,到最后只能放下一切防备,萎靡地瘫坐在椅子上,将事实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果然跟高铭猜测的一样,背后在帮邹新晨的人是秦楠··    围观了一切的陆家闻出来后不得不赞叹高铭的手段,笑着说:“你这手玩得可真行啊”·    “这是最简单的博弈。”
高铭拍了拍陆家闻的脑袋,说,“你在医院安排好人了吗”·    “好了·”陆家闻点点头,说:“明里暗里两波人。”
    “嗯·”高铭说,“秦楠跟殷雷和好了,这不是什么好事,这就意味着,黑心的那些事有人帮秦楠去做·”·    陆家闻:“……”·    秦氏企业的月利润在陆家闻的手中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高管也就跟着排到了陆家闻这一边,陆家闻能有如今的威望,站在陆家闻背后的高铭功不可没。
    可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忙的公务,陆家闻现在还没到那种能把事情都尽数放下去的地步,有很多决策都需要他来做,秦枫放手之后,整个秦氏就像是重组了一样,掌控权力的人群也要逐渐变成陆家闻这边的。
    再加上,陆家闻想培养一批忠实的管理人员,特地招了不少有才华的新鲜血液,其中不乏缺少经验的大学生,各种方面的培训也颇为费心··    秦楠这时候暂且放开公司这边的决策无疑是错误的,就趁这个时候,陆家闻可明里暗里地积累了不少的资源。
    公司货源那边出了一点事情,陆家闻在办公室打盹的时候被一个电话给吵醒了,他接完电话就往外赶··    货源的仓库放在城外郊区,地方有点偏僻,陆家闻跟着公司里的人一路开着过去,到那边的时候天色都暗下来了。
    东边仓库出完事西边又遇上了情况,还全是那种需要他出面才能解决的问题,陆家闻忙得不行,觉着自己都快成一只满地转的陀螺了,真想自己能跟动漫里的人物一样学个影□□术。
    忙完仓库这边的事情,陆家闻又赶回公司开会,决定明天的投标计划,大晚上的加班谁都不乐意,谁让忽然出了这么一茬子,只能把会议的时间往后推··    把手机调静音,陆家闻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会议室里,哪怕忙了一下午他也得神清气爽、自信无比地面对他的员工们。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陆家闻低头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没理会,把电话挂了,继续做自己的陈述··☆、第97章 遗嘱·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陆家闻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脑子晕晕乎乎的,给他一个能躺的地方他都能睡到昏迷过去。
走在出办公大楼的路上还在回忆自己有没有漏掉的地方,一些细节自己有没有都抓住,还有没有忘了交代的东西……·    门口吵闹得很,像是有人在跟保安纠缠些什么,陆家闻没想理会这种小事,结果走近一看立马就叫住了那人:“你怎么来这儿了”·    “陆哥”那人急急忙忙地说:“小周被扣了”·    陆家闻二话不说拉过那人,带着他往车上走:“慢点说,说清楚点。”
    “哎”那人琢磨了下,说,“秦楠带人来了医院把我们的人换了下来,那边看着秦老板的都是他的那批人,小周说要给你打电话被秦楠拦了,我们几个的手机都被没收了。”
    “不是还有小文他们吗”·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小文他们的底细也被查出来了,都跟小周一块儿被秦楠关在休息室里头去了我去换班的时候看见小文他那个在医院当护士的小女朋友跑来跟我说的这些,给你打电话,还关机,我就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
    陆家闻一愣,摸出手机一看,没电关机了,太忙了都没顾着看,他一踩油门,打了方向盘就往医院的方向开过去··    “陆哥,你是担心他会对秦老板下手”路上,那人怀疑地问陆家闻。
    陆家闻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不清楚,有备无患·”·    “危险了……”那人靠在椅背上嘀咕,“真是危险了。”
脑子里都是台湾香港豪门电视剧里头的情节··    陆家闻闷声不吭地开车,直接一路飙到了医院里头,“你去帮我找陈主任,带去病房,我先上去。”
    “哎”·    电梯到了,陆家闻坐进去给手机换电池,刚开机电话就响了起来,陆家闻接起来一听,呼吸一下子就缓了下来,秦楠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轻飘飘的:“哥,你在电梯里吧”·    陆家闻浑身上下的肌肉在一瞬间都绷紧了,电梯里现在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会发生什么秦楠在电梯里动手脚了·    秦楠愉快地笑了起来:“你害怕了别怕,电梯里什么都没有,你也不会怎么样,毕竟我还舍不得你怎么样。”
    陆家闻:“……秦楠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要不要去神经病院看一看啊”·    秦楠哼了两声,说:“我可没问题,我只是讨厌你,看不得你好而已。”
他顿了顿,说:“现在在五楼了吧,你可以上来,开门的瞬间你要小心呀·”·    陆家闻:“……”·    秦楠:“你也可以在六楼直接下,走楼梯上来,可我不保证六楼门口会不会也有什么,还有七楼,八楼,九楼……爸的病房在十七层,你有足够的选择余地,想一想,要在哪一层下呢”·    陆家闻压抑着暴脾气,说:“那是你爸,你真要动手”·    “谁说我要动手了,我只是想问问他遗嘱的事情,现在藏在张丰贤那里的那份遗嘱已经随着他的尸体化为灰烬了,只要爸不醒来,我就可以找律师争取拿到一份肥硕的遗产。”
    “他活不了多久了,就剩下十几天,就十几天你也等不了”·    “十几天可以改变很多,还有人回光返照呢,我可不做不保险的事情,再说了……”秦楠的声音忽然沉闷了很多,他哑着嗓子说,“他也从来没把我当儿子看待,觉着我不适合继承秦氏企业了,就把你找了回来,想让你继承,宁愿把家产交给你这个对秦家几乎没有一点归属感的‘儿子’也不愿意选择我这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公平吗”·    “是不公平,可你这样做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是违法的·”·    秦楠沉默了片刻,忽然无辜地反问:“我做什么了”·    陆家闻:“……”真的是日了狗,论口才他完全比不过秦楠,这小王八蛋说话太恶心人了·    秦楠还想再说什么结果电话听筒那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陆家闻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秦楠斗没反应过来,缓了下才觉出些火气来。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    陆家闻根本就没听他忽悠,直接坐电梯到了秦枫的楼层,电梯门开了之后什么也没发生,他大步迈出来,直接往病房走··    结果,还是晚了。
    秦楠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一脸疲惫地看着陆家闻,一张嫩脸惨白惨白的,可怜兮兮地说:“哥,爸刚才忽然不太好,又进了急诊室·”·    陆家闻真想破口大骂,但是碍于周围人的眼神忍着暴脾气,凑近了在秦楠耳边说:“你可真不要脸啊。”
    秦楠轻笑了一声,又将表情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你不觉着这样很有趣吗”·    陆家闻咬牙切齿地说:“丝毫不觉得,你就不觉着这样良心会不安。”
    “当然会·”秦楠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可是不安就不安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总要想办法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秦枫被送进急诊室后没多久就结束了手术,没抢救及时,人去了·等何雨晴赶到的时候,正好是医生下死亡通知的时候,何雨晴崩溃地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达到了顶点,她晃了晃,倒头晕了过去,幸好被陆家闻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秦楠低着头在那里装腔作势,一副特别难过的样子,心里头都是喜意,遗嘱没了,人也死了,遗产分配的主动权至少有一半在他手里头··    陆家闻路过秦楠的时候呸了一声,秦楠身体僵硬了一下,继续演他可怜的小白菜。
    秦枫的死虽然来的很突然,但是在那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昏迷进急救手术室的经验,所以何雨晴并没有太怀疑他的死因,找医生查证过后也只是普通的癌细胞扩散的全身,器官瘫痪这样笼统的原因。
    陆家闻回家之后跟高铭说了下事情经过,高铭点点头,当天晚上就上门拜访了何雨晴··    秦家还沉浸在一片沉痛之中,家里到处都挂满了黑白两色,秦枫面无表情的遗像被摆放在大厅中央,香炉里线香烟雾袅娜,氤氲了秦枫那张刻板严肃的脸。
    高铭忍不住想起了他父亲高健,其实高健的性格跟秦枫差不了多少,经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狠辣的手腕在,只是有些人的性格里有光明的一面,而有些人完全是堕入黑暗的,秦枫跟高健都是这样的人,将经商的狠绝融入到了自己的性格当中,让自己变得跟个机器人或者程序一样冰冷。
·    当初高健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只不过没有那么多人围着他的遗像哭泣,他继母装腔作势哭了几次之后就卷了一笔钱跑了,满屋子的佣人喜欢高健的也不多,没多少是真心实意为他流泪,高铭更不会,他从小就没有多少强烈的情绪,在得知高健的死亡时脑海里闪过的不过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几个字,也只有在想起来高健带给他那些为数不多的温情的时候他才会觉着心里头难受,不舒服。
    秦枫比高健幸运的地方就在于秦枫有个深爱他的女人——何雨晴·何雨晴没有着一点妆,穿着素净的黑色连衣裙端正地坐在灵位旁,那双一向极具洞察力的眸子此刻呆滞得仿佛没有灵魂一样,高铭连叫了她三声她才回过神来,呆呆地回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高铭,你来了啊·”高铭跟秦楠的婚姻,何雨晴蛮看好的,倒不是因为秦楠而是因为高铭,她一直都很喜欢高铭这个孩子,聪明,能干,识大体又上进,人还长得周正好看,一个优秀的年轻人该有的素质高铭都有了,除了性子有点冷以外几乎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配秦楠简直是耽搁了人家高铭,他们离婚,何雨晴觉着遗憾,倒也觉着是他们秦家放了高铭一马,给高铭一个更合适他的未来。
    这次前来吊唁的一些人中,何雨晴拒绝了很多,高铭算是几个为数不多的例外··    “何阿姨,很抱歉,最近没有时间来看您。”
    “没什么·”何雨晴说,“你能惦记着阿姨就好·”·    高铭看了一眼秦枫的遗像,抬了抬手,说:“何阿姨,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上午了,去那边休息一下吧,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何雨晴读懂了高铭眼中的暗示,点了点头,将手搭在高铭掌心,随高铭去一旁的小阳台··    秦楠见状,探了头去看却被陆家闻拦住了,陆家闻堵在秦楠面前,说:“看你的眼睛哭成这样可滴了不少眼药水吧”·    “不用你管。”
秦楠没好气地说··    那边,高铭在僻静处对何雨晴说:“我有件事情想对何阿姨说,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张丰贤这个人”·    何雨晴低头回忆了下,说:“记得,他以前来过秦家,大概在半年前。”
    “嗯·”高铭说,“如果我说秦叔叔的遗嘱一直是他在保管的,您会相信我吗”·    “什么”何雨晴吃了一惊,难怪她到处都找不到遗嘱,秦枫那个人做事周到,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一定会把死后的事情全都安排好,遗嘱一定会有,原来在别人那里保管,“可是张丰贤不是死了吗”·    那则新闻十分轰动,故意纵火杀人情节恶劣,社会反响很大,在网络上传播的沸沸扬扬,纸媒上更是挂了好几天的头条,何雨晴平素就喜欢看报纸逛微博,不会不知道。
    “是死了,他死前把遗嘱托付给我了·”·☆、第98章 变数·何雨晴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秘闻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高铭,她秀美的眉头蹙紧了,情不自禁地拽住高铭的胳膊:“高铭,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
陆家闻说,“遗嘱完整地存放在我那里,没有一丝纰漏·”·    何雨晴沉思了一会儿,思前想后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决定先看看遗嘱再说,“高铭,我们约个时间,把遗嘱送过来。”
    “明天下午就可以·”高铭点点头,跟何雨晴说,“遗嘱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希望阿姨不要打草惊蛇·”·    高铭这话里明显藏着话,何雨晴瞪大了眼睛看着高铭,高铭没有回应她眼里的疑问,选择了保持沉默,他轻轻推开何雨晴忘了拿回还攥在他胳膊上的手,说:“我先回去了,何阿姨保重身体。”
    何雨晴走后,陆家闻到阳台上去找高铭,问道:“你都跟她说了不会露馅吗”·    “何雨晴是个很聪明的人。”
高铭整理了下被何雨晴弄皱的袖口,“不然的话在当年不会是她嫁给秦枫·遗嘱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这个时候你是敏感人物,我来处理就好·”·    “嗯。”
陆家闻点了点头,说,“我也不跟你说什么谢谢之类的客套话,你小心点,我考虑没你那么周密,很多地方都没你想得齐全,有需要的地方你就直接告诉我”·    高铭看着陆家闻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想起大厅还在吊唁秦枫,他右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咳了咳就将笑意全都收敛了起来,“傻。”
    陆家闻无奈地看着高铭,耸了耸肩··    秦楠并不知道遗嘱的事情,甚至不知道张丰贤跟高铭的关系,在他的意识里,张丰贤死了,他的办公室被烧了,那么所有指向遗嘱的线索就全都断了。
    即便何雨晴想要追究遗嘱,也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他只要坚持没有遗嘱就足够分到一笔丰厚的家产·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如何分遗产的事情何雨晴一直拖着不提,甚至谁也不肯见就待在房间里,不给秦楠丝毫追究的机会。
    吊唁会的当天晚上,秦楠拿公司运营为理由去找何雨晴询问过遗嘱的事情,何雨晴只简单地回了一句“一切照旧”,的确有旧可照,秦枫在死前一个多月就已经基本上撒手不管公司的事情,诸多事宜都是他跟陆家闻负责的,秦枫死后,公司的正常运营并没有被延误,陆家闻在那边扛起了大局,将事情都稳定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权力的交替在不知觉中就已经完成了,而忙于别处的秦楠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等到这个时候他才猛地意识到公司的大部分权力都基本被陆家闻接手,自己落后了很大的一步。
    不过,他心底里残存的那一丝邪恶意识还让他抱有绝地反击的幻想,没有遗嘱,分完家产之后,陆家闻未必能像是这样顺心地接管公司的事情,到时候那些权力还会回到他的手上。
    就在何雨晴知道遗嘱的当天晚上,秦楠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秦枫穿着灰色的西服站在他面前,那张脸像是个干裂的墙面,被惊醒之后,秦楠坐了起来,想去倒杯水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夜里如催命的声音一样。
·    秦楠缓和了心情,深吸一口气,将躁动的心跳抚平才将电话接起,不见一丝波动的“喂”了一声,那边是殷雷匆忙的声音:“楠楠,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楠皱了皱眉:“你说·”·    “遗嘱在高铭手里·”·    “什么”秦楠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桌子上的台灯,插头从插座里掉了出来,接触不好的台灯明明灭灭。
    秦楠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死死捏住电话,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殷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高铭有遗嘱,是王丰贤交给他的。”
    秦楠一下子就炸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殷雷被秦楠骂的也来了火气,本来这次和好他就不怎么看好,喉咙里一直卡着根鱼刺,秦楠这脾气耍得他直接说:“明天高铭要跟何雨晴见面,你自己看着办。”
    “别”秦楠立刻叫住殷雷,软着语气说:“殷雷哥,你是不是有办法殷雷哥,你要帮我,事到如今不能功亏一篑呀殷雷哥。
我好可就是你好·”·    殷雷心底冷笑一声,却也拿秦楠的撒娇没有办法,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秦楠哪里,就是放不开这个人,也是时候醒过来了。
    殷雷在电话那头沉着声音说:“最后一次帮你·”·    秦楠还想再追问一下殷雷要怎么帮,结果殷雷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并没有回他,秦楠咬紧了下唇,心里头还是担心不已,但是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殷雷帮忙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跟高铭斗,那个人太可怕了,深不可测,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殷雷会有办法的……”秦楠攥紧手,靠在柜子边上,抱紧双腿··    第二天一早高铭起床上班,大好的周末还要加班,陆家闻很不满意,他抱着高铭,撒娇一样地说:“《绝处逢生》都快下映了,还没去看呢”·    “后天才下映,票买好了,一定陪你去看。”
高铭吻了下陆家闻的额头,安抚着说,“晚上我想吃你煎的小羊排·”·    陆家闻一口答应下来:“我难得休息,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高铭满足地又吻了下陆家闻的嘴唇,亲了一会儿才不舍地放开陆家闻:“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高铭走后,陆家闻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一会儿新闻,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坐不住了,前思后想,干脆继续处理公司的事情好了,昨晚上财务部发来的报表还没看呢,上班前处理好还能腾出时间来做别的事情。
    陆家闻一进书房,再出来之后都是下午三点多,他伸了个懒腰,肩膀有些酸疼,做了下舒展活动后去厨房煮了一杯咖啡··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    机器发出细微的声音,陆家闻站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活动肩膀,手机响了起来,是何雨晴的电话,陆家闻还没问怎么了何雨晴就匆匆忙忙地说:“高铭跟我约了今天下午三点见面,现在都三点半了他还没来,他一向是个守约的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陆家闻一怔,捏紧电话:“阿姨你说什么详细跟我说一下。”
    何雨晴把事情经过大致给陆家闻讲了一下,陆家闻立马给高铭打电话,关机,他想了想,又一个电话拨到高铭办公室,女秘书接了电话后表示高铭两点不到就出发了,陆家闻又给司机打电话,司机的电话也是关机。
    陆家闻一下子就慌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了电话给夏常景,夏常景黑白两道都混得开,夏家有意涉足南都生意,肯定会有眼线布置下去。
    现在夏家跟高家是亲密的合作关系,夏常景肯定会帮高铭,哪怕他会被夏常景为难一下能找到高铭也没什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夏常景语气十分不满,陆家闻仿佛都能看到夏常景那张便秘的脸:“夏先生不好意思打搅你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夏常景懒洋洋地说:“什么忙”·    “高铭失踪了,帮我找一下人·”·    “哦。”
夏常景冷漠地说,“让他自生自灭好了·”电话刚要关,那头传来了陈蒙的声音,“常景是谁的电话你怎么这么说话。”
    “没谁·”夏常景无赖地说,陆家闻趁机大吼了一声:“陈蒙”·    夏常景脸色一变立马就要挂电话,陈蒙已经听出端倪了,他叫到:“你别挂电话”·    夏常景咬了咬牙,把电话递给陈蒙,陆家闻一听是陈蒙的声音立马就觉着希望来了,跟陈蒙说了一通之后,陈蒙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家闻哥,你别急。”
    电话挂了之后,夏常景站起来,大长腿一迈就往外走,陈蒙说:“你干嘛去”·    夏常景没好气地说:“找高铭去”·    陈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夏常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回头一把抱住陈蒙,吻了下来。
    陆家闻在家里转了转不放心决定出去找一下高铭,路上他把前因后果仔细想了想,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打电话给何雨晴,问道:“高铭说要给你看遗嘱对吗”·    何雨晴说:“是的。
他是因为遗嘱……”心脏突突跳着,何雨晴深深地怀疑秦枫的死··    陆家闻打了方向盘,说:“何阿姨,麻烦你找一下律师,我应该知道遗嘱放在哪里。”
☆、第99章 复婚·    高铭办事心思缜密,哪怕陆家闻认识了他二十多年也不敢准确地猜出来高铭的想法,遗嘱保存在哪儿有很多种可能,可潜意识里有一种声音告诉陆家闻遗嘱就放在那儿。
    先将遗嘱攥在手里才是保护高铭最可靠的手段,他不是不怕秦楠撕票,他是选择相信高铭有那个能力全身而退,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这是高铭教给他的东西。
·    陆家闻一路冲到南都人民银行,刷了脸卡叫来银行经理,在会议室里问道:“陈经理,请问高铭是不是在这里存放了一份文件·”·    银行经理犹豫了下,说:“是的,秦先生是准备取出来吗”·    “嗯。”
陆家闻点头,问道:“需要什么手续吗”·    “办理一下登记手续,不过最重要的是您要有取得这个保险箱的资格。”
    “……”陆家闻蹙了蹙眉头,高铭现在下落不明,他弄不到取得保险箱的资格,不过存放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就怕秦楠会有下一步的举动。
    “高先生说有口令即可·”银行经理忽然追加了一句,他望着陆家闻微微笑着··    陆家闻愣了一下,“口令”·    银行经理说:“嗯,高先生曾经在这里留下了一句口令,知道口令的人也可以拿到这份保险箱。”
    陆家闻琢磨了下,好看的剑眉皱得紧紧的,他盯着茶几上的花纹发呆,过了一会儿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恍然大悟,一双眼睛变得如星河般璀璨:“invisiblehand”·    银行经理:“是的。”
    口袋里的电话嗡鸣起来,陆家闻看见来电显示是夏常景,立马接了起来,夏常景在那边懒洋洋地说:“事情简单多了,殷家出事,殷雷回去了,高铭好找得很,我人给你派出去了,一会儿你自己联系他们,号码短信发给你。”
说完不等陆家闻回应就把电话挂上了,陆家闻骂了句夏常景那副死德性,脑海里盘算着事情的发展,殷雷回去殷家,那么就只剩下秦楠势单力薄地在南都,高铭如果连个秦楠都对付不了,那还有什么·    陆家闻拿到遗嘱之后一路找到了何雨晴,把遗嘱交给了何雨晴,自己拿了何雨晴带过来的替换品准备回家等秦楠的消息,结果还没到家,秦楠的电话就来了。
    陆家闻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秦楠说:“你赢了,陆家闻·”·    陆家闻攥着遗嘱没说话,琢磨着秦楠的意思。
    那边有警笛声响起,陆家闻一愣,随后电话那边发出一连串杂音,通电话的声音就换了一个人··    “闻闻·”·    是高铭。
    陆家闻激动地攥紧了手机,哑着声音说:“铭铭你没事吧”·    “没事·”高铭声音很平静,一点波动都没有,“我只是给他听了录音,秦楠就放弃了。”
    “王蕊的录音”·    “不是·”高铭说,“是秦枫死前的一段录音·”·    陆家闻:“……”·    高铭解释说:“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只是这份录音,实在是不方便让你听见。”
    “有什么不好让我听见的……”陆家闻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虽然相信高铭的决定一般都是正确的,但是这话说出来他听到心里去还是会不舒服,是个人都会不舒服。
    高铭说:“是关于遗嘱的·那份遗嘱其实只是个幌子·”·    陆家闻看了看手里头的遗嘱,高铭说:“遗嘱在你手里吗”·    “不在,在何雨晴那里。”
    “……”高铭叹了口气,“她能看看也好·”·    “遗嘱里是什么”·    “秦枫的自白。”
高铭说,“他对秦楠其实有很高的期望,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儿子不抱有期望,可是秦楠却辜负了他的期望·”·    “那你那边的警笛”陆家闻听见电话背景音越来越嘈杂,好像聚集了很多人,警笛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缭乱地让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发慌。
    “没事,是夏常景故意弄出来的·”·    陆家闻:“……”·    高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闻闻,我现在很想你,我想见你。”
    陆家闻听出了高铭声音里的脆弱,一颗心立刻吊了起来,他轻声问:“你在哪儿,我去见你·”·    高铭说:“在秦家见吧,警察要找我录口供了,我先挂电话。”
    “嗯,一切小心·”·    陆家闻挂了电话后二话不说又跑回了秦家,佣人开门之后,陆家闻就听见了何雨晴的哭声,女人哭得十分绝望而又后悔,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姑娘一样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凄然大哭。
    她脚下飘着一页纸,陆家闻走过去,将“遗嘱”捡了起来··    上面洋洋洒洒手写了整整三页纸,工整的钢笔字冷硬得像极了秦枫,都是秦枫有关他这一生的自白。
    从他儿时的孤傲张扬开始,到中年时的狠辣,老年时的稳重,几个人生大事都涵盖其内,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有三个人:其一就是陆家闻跟秦楠的生母,他年轻的时候的确是喜欢过这个女人的,只不过太过高傲的他无法认同那个女人的身份,认为她配不上自己;其二是他的发妻何雨晴,秦枫给了她婚姻却给不了她家庭,何雨晴跟他在一起失去了母亲的资格,而他明明不爱何雨晴却还将何雨晴当做自己成功的证明一样捆在身边,到最后他对何雨晴还是没有所谓的爱情,却在常年的陪伴之中生出了亲情跟依赖感;最后一个人则是高铭的父亲——高健。
    他跟高健就如同这一代的秦楠跟高铭一样,彼此竞争,都想要压倒对方,只不过,他跟高健更加势均力敌一点,在商圈的发展此消彼长,难分高下·越是难缠的敌人就越能激起秦枫的斗志,他为了击败秦楠用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还是没有太大的功效,他不想一斗就赔上一生就动了狠心思,直接把高健除了了事。
那个时候,在秦枫心里,高健是个恶贯满盈的恶徒,高家放高利贷出身,迫害了多少男男女女,高健死有余辜·可高健死后,他又被新的阴影缠上了··    他怕高家的子孙报复。
    复仇这回事本来就是一代接着一代来,是个仇恨不解就无穷无尽的过程,秦枫会怕也在情理之中··    可高铭比高健聪明多了,不像是高健那样只固执地洗白高家繁复沉重的家业,而是选择破而后立,建立一个全新的时代,他拿捏不住高铭,体力跟精力都不允许了,秦楠不是高铭的对手,他看的清楚。
    自从得病以来,秦枫很多事情都看开了,看淡了,再回首年轻时候的这些事情感觉自己这一生都在犯错··    这三页纸几乎是秦枫的忏悔录,在向他们这些活着的、死去的人道歉。
    陆家闻捏紧了纸,如果是他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原谅秦枫,可是现在人已经死了,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秦枫也不需要他的原谅··    陆家闻去厨房给何雨晴煮了一碗粥,等何雨晴尽情发泄够了,把热毛巾递给何雨晴,说:“何阿姨,你擦一下脸。”
    何雨晴红肿着眼睛看了陆家闻一眼,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心里在犹豫着,过了一会儿,她将拳头放开,接过陆家闻递给她的毛巾··    温热的毛巾让她舒服多了,何雨晴的心情好了一点,她又接过陆家闻递给她的粥喝了一两口,深吸一口气,将粥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遗嘱”·    陆家闻说:“具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高铭马上就到了,他会给你解释·”·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佣人去开门后高铭走了进来,见到何雨晴时点了点头,打招呼:“何阿姨。”
    何雨晴招手让高铭过来:“怎么回事”·    “遗嘱在这里·”高铭将手机递过去,跟何雨晴、陆家闻三人一起看了起来。
    视频里的秦枫面色苍白,身体瘦削了很多,能清楚地看到脖子上绷起的一道道青筋··    秦枫努力地扳直了身子,像是座巍峨倒的大山一样屹立着,可虚弱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垂死的病情。
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    “我在这宣布,我要将遗嘱分成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包括……,将赠与国家红十字会,为我这一生赎罪,为我的子孙后代祈福。”
    “第二部分分给我的妻子何雨晴,感谢她多年的陪伴,我是一个无法带给她后代的男人,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    “第三部分分给我从小就没有顾及到的大儿子秦——咳,陆家闻,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很幸运,有一个比我好的父亲。”
    “最后一部分包括……,将分给我的小儿子秦楠,我看着他长大,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没有给他父爱,我儿时也没有感受到父爱,却狠心地让他重蹈了我的覆辙,其实我是爱着他的,没有一个人会不爱自己的儿子,可我却又是自私的……”顿了顿,秦枫看向镜头的眼神里出现了片刻的迷茫,最后化作镇定与决绝,“他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不想追究,也请所有人都不要再追究,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秦枫的遗嘱分割的很均匀,然而熟悉内部的人都知道,最好的那部分他分给了秦楠·在秦枫心里,秦楠的地位是第一的··    高铭将手机一并给了何雨晴,他搂住陆家闻的肩膀,说:“闻闻,咱们回家吧。”
    陆家闻点点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两眼空洞的何雨晴,不太放心,高铭摇了摇头说,“何阿姨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处理好的·”·    陆家闻嗯了一声,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何雨晴肩膀上,跟着高铭出了秦家,路上开车回了两人还是婚姻关系时的屋子,高铭一进屋就忽然崩溃似地抱住陆家闻,将陆家闻狠狠地揉在胸膛上,下巴磕在陆家闻的肩窝里。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陆家闻都不敢动,过了半会儿才抬起手拍在高铭的背,柔声说:“怎么了”·    “闻闻。”
高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我爸爸是不是也是爱着我的·”·    陆家闻心疼得不行,虽然高铭不说,但是他明白这件事情是高铭心里的一根刺,高健的冷淡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一生的阴影,哪怕高铭理智又早熟,可也无法弥补那种缺乏父爱所带来的的伤痕。
    “嗯那当然啊”陆家闻反手也将高铭抱得狠狠的,“哪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儿子啊”·    高铭沉默了一会儿,直到陆家闻听见了他脆弱的哭声,没出息地抽抽噎噎了一阵之后,高铭说:“随着视频交到我手里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    “嗯·”高铭哑着嗓子说,“是秦枫给我的,他在我爸爸身上找到的。”
    高铭放开陆家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他捏皱了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在一起,高大的男人旁站着瘦小的小孩子,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如出一辙。
    陆家闻看着照片上的男人,问:“你爸爸……是不是在笑”·    ***·    秦枫的遗嘱下来之后,陆家闻分割到了秦家的财产,还由他继续管理秦家的企业。
高铭的公司也步入正轨,前后接下来的两个大项目都很顺利,手里头这个“海中城”的项目更是好得如同海上明珠,璀璨生辉··    晚上,高铭跟陆家闻在电视塔的最顶层吃晚餐,餐桌上,两人谈到了旅游,陆家闻想去一些国外的小城市玩玩,他最近迷上了摄影,一闲下来就拿起来单反到处拍,家里贴了好几张高铭的照片。
    “你说要不然去西欧的一些小城市吧,欧盟内方便一点,城市特色也挺好的,然后抽空去非洲转转,我还挺想去大草原看看原始动物的·”·    高铭应声,说:“好,翻了年就去。”
    陆家闻吃了一口牛排,美滋滋地想着以后的生活,他忽然抬起头,问:“铭铭,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高铭放下叉子,说:“你终于听见了。”
·    陆家闻:“”·    高铭:“你回头看看·”·    陆家闻一回头,发现几个小提琴师站在远处的高台上拉着缓慢版的tobewithyou。
    陆家闻懵逼了,一回头却见高铭站了起来,拿着戒指单膝跪下,他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忙站起来,问:“你这是干嘛呀,这么多人,怪不好意思的”·    高铭轻声笑了笑,说:“答应你的求婚。”
    “哎呀这都老夫老妻了·”陆家闻傻笑地把高铭拉了起来,让高铭把戒指给他套上了,陆家闻美滋滋地看着那枚钻戒,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他忽然问道:“铭铭,你说咱这算不算是复婚了啊”·    高铭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想说话,陆家闻特霸道总裁地把抬了高铭的下巴把他的嘴给堵了。
    “下辈子,我向你求婚·”·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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