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不清 by 烙胤(第四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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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不清 by 烙胤(第四部)(5)
·    他转过去,再往楼下看了眼··    “你不是喜欢车么,以后我负责谈生意,你负责摆弄那些车,免得你总嚷嚷着遗憾·”·    苏锦和是现代人,他空有一身技艺却无用武之地,那天说到这里的时候应泓就记下了,正好给苏锦和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应泓这铺子是在他坦白之前准备的,那时候应泓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他怎么就笃定自己会喜欢··    应泓笑,“每次你看到何惧的车那眼神都恨不得上去舔几口。”
    苏锦和咧嘴,“你真恶心·”·    不过,应泓说的倒是真的··    他喜欢何惧那车,每次手痒都去鼓弄一会儿,收拾那车,能让他找到些熟悉的感觉。
    应泓看出他对汽车的喜好,所以当初决定做生意的时候,汽车就是不二的选择,别的他连考虑都没考虑过··    可以说,他做这个就是为了苏锦和。
    “善解人意的应少爷·”苏锦和笑,在应泓脸上亲了 口,虽然受了惊吓,但他喜欢··    “正巧牛仔节开始了,你要不要明天就开始工作待会儿我带你去那边看看,工具应该准备全了,还有,伙计我也给你雇好了。”
    牛仔节是个相当不错的宣传,如果选在这个时候开业最好不过了··    应少爷看商机一向很准··    但这其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应泓没有直接道出,但这话里行间的明示苏锦和也听懂了。
    继那东路和古劲之后,应泓也提出来了··    他有自己的事业,他要从东路那里离开,不止如此,也要带他走··    抛弃旁人,只选择他。
    看着应泓,苏锦和收敛笑容,他道:“应泓……”·    俩人一直站在二楼的走廊里,整个车场静悄悄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两个男人沉默相视,许久之后,苏锦和提出要去找东路··    他们走的突然,连声招呼都没打,苏锦和怕东路着急··    应泓没有阻拦,在苏锦和走回之前的走廊后,啪的拉下了所有电闸。
    不同于来时的轻松,气氛有些凝重,看到苏锦和走出大门,应泓突然在楼梯上站定,黑暗中,应泓的眼神阴晴不定··    苏锦和沉默的在门口等着他,应泓过了一会儿才出现,他回头锁门,可当钥匙要碰到锁孔的时候,应泓顿了下。
    这锁头让人碰过了··    不止如此……··    他往地上看,这里除了他和苏锦和的脚印,还有别人的……·    这道门只有他会走,正如上面只有他的办公室一样。
    是谁……·    应泓若无其事的回头,眼睛却飞快的环顾四周··    他没看到可疑的人,却有种相当不好的感觉。
    没功夫再纠结刚才的事情,应泓揽着苏锦和的肩膀往回走,这一路很平静,可背后似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应泓几次装作无心的回头或是侧目,都没能看到什么,就这样,俩人一直回到酒馆。
·    东路还在喝酒,微醉,在苏锦和和他说话的时候,应泓再次打量周围,他发现,这里的视线并非全部友好,遗憾的是,他没能从中找到那奇怪的感觉发起之处……·    就在他抬头的一刹,所有异样都消失了,他可以肯定,有谁一直在看着东路,和跟踪他们一路的感觉如出一辙。
    应泓沉吟,是何惧上次得罪的人,还是有谁盯上了东路·    最后,应泓没有声张,选择了按兵不动,他也没和东路提这事情。
    ·    第二八五章 劳燕的分飞·    ·    应泓那天没和他们回去,之后也没再回去··    东路的木屋里,人越来越少。
    再没人对他冷嘲热讽,也再看不到彼此挪揄针对的画面,偌大的餐桌如今空落落的,厨房里也只剩东路一人忙活··    他们做菜很好吃,手艺个顶个的好,但一个人是一个人的味道,他们每天都轮流做饭,哪怕古二爷去打猎,饭菜也会按时准备好。
    现在,都没有了··    再尝不到不同的东西了··    食物和生活一样,变得单一了··    苏锦和还没习惯这个冷清,这天早上,东路刚把早饭摆上桌,何惧就拎着个皮口袋下来了。
    见他一身出门的打扮,苏锦和直接站起来了,凳子在地上用力一蹭,发出个刺耳的声音,不知是因为这声音还是其他原因,苏锦和紧紧皱着眉头,“你要出去么”东路正站在桌边,单手撑着桌沿看着这边。
    何惧抬头,与其对视,“我去山里牧羊·”·    “啊”苏锦和惊呼,东路也是诧异的瞪了下眼睛。
    “我没生意可做,又没地方可去,”何惧淡淡道,“我跟送货的伙计打好招呼了,待会儿就跟他进山,找点事情做,免得落人口实·”·    东路表情微变,他没想到何惧会在这时候摆他一道。
    何少帅,你这样就不讲究了··    东路一阵窝火··    听到何惧开门声,苏锦和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追出去,这时何惧已经单肩挎着那皮口袋,走出很远了。
    何惧个子高,步子大,苏锦和是小跑才跟上他··    “你这样子你怎么去牧羊山里都是野兽太危险了”·    何惧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再没出现忘记事情的时候,可这不代表他的病好了。
    何惧要拖着这样的身体进山,那岂不是找死去了,一想在山里突然忘记路线,再遇到个野兽什么的可怎么办··    “我没事,”何惧说,“你觉得我比古劲差了”·    苏锦和连连摇头,“不是,你的病……”·    话没说完,俩人已经到了马房,跳过东路常骑的马,何惧从里面随便选了一匹,他看了看,觉得没问题,就牵出去了。
    苏锦和一看他这是来真的,就想把人拦住,“你不能去”·    何惧揽着他的肩,带着他就地转了个圈,然后俩人一起往门口走,“我去走走,不想天天待在屋子里。
什么事都不做,我觉得我像个废人·”·    苏锦和被噎住了,半天想不出措辞··    废人这俩字,相当的剌耳··    古劲打猎是为活动筋骨,他们任何一个,都没习惯这种安逸,也从未放松过。
    对何惧来说,这病,是个沉重的负担··    苏锦和知道,所以才想绞尽脑汁的给他出题让他尽快康复,可是……·    何惧拍拍他,看着前方,淡然道,“我不想让这病跟着我一辈子,我也不想永远当个病人让你照顾。”
    苏锦和还想说什么,去山里牧羊和他生病这两件事之间根本没有联系,可这话他说不出来,他知道何惧不止是因为他的病,他只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就像应泓和古劲的离开一样。
    大家都在还好,如今他们都走了,何惧怎会一个人留下,他不心安,他也不会让东路‘养活’··    他不能像那俩人一样彻底的独立,所以他只是选择远离。
    当然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还有就是……·    苏锦和还没思考完,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栅栏前,远处一个洋人牵着匹马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何惧冲苏锦和介绍说,“他是专门给山里牧羊的牛仔送东西的,吃的用的,到时候山里的牛仔会给他写条子,他按照条子送。”
    当然他要买的东西都得先经过东路,这也是何惧为何能找到这人的原因··    牧场才刚开始,很多事情都得东路亲力亲为,毕竟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雇的都是陌生人无法信任,等以后慢慢就能脱手了,到时候东路就只收钱,太事小情全不管了。
    “他隔几天就会去山里一次,今天正好是他进货的时候·”·    何惧用眼神示意马背上的东西··    “你真要去么”苏锦和看着那马,一脸的担忧。
    何惧摁着他的后脑,把他的脑袋扳了回来,然后用额头撞了他一下,“没有太久,过阵子就回来了·”·    “先生。”
    进货的洋人打断了他们的话,何惧冲着他点了下头,果断的放开了苏锦和,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那洋人也冲着苏锦和点头,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对着何惧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惧翻身上马··    “何惧……”·    见何惧要走,苏锦和追了一步,何惧回头,苏锦和顿了下才说,“早点回来,我等你。”
    何惧点头,骑着马走了··    苏锦和蹙眉看着他,其实刚才他想说的是,何惧你还会回来么……·    他们彻底消失了,他眼前再度只剩连绵的绿,那曾经让他心旷神怡的颜色如今却和灰败的天差不多,让人压抑的透不过气。
·    苏锦和站了许久,再回头时,东路就在门廓前看着他··    风吹过,东路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现在,这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怎么这么吵”·    苏锦和是被争吵声弄醒的,天才亮不久,一切都还是雾蒙蒙的,这么一大清早在吵什么。
    苏锦和打着呵欠下了楼,一出门就看到东路被一群洋人围在中央,那些洋人皆面露忧色,七嘴八舌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苏锦和的英语水平有限,他们又不停的在吵,他除了闹腾没听出什么有用的怕自己影响到他,苏锦和先回去了,东路用了小半天才回屋,一进门就喝了一大杯水。
    “救命,我的嗓子·”捏捏喉咙,东路痛苦的申吟··    “出什么事儿了那些是什么人”·    “遇到点麻烦,”东路说,“不过和我们没太大关系。”
    他们不是东路雇佣的人,而是这附近做着同样生意的人··    他们的羊群出了问题,所以就跑东路这里来求得帮助,因为东路是这附近最大的牧场主。
    这些洋人有点依附他的意思··    大概给苏锦和讲清了他们的关系,东路这才说问题出在哪里··    牛仔节之后,他们的羊群染上了一种怪病。
    有的羊突然就恹恹的没力气了,不吃草也不走动,然后眼球开始充血,一点点的就看不到白眼仁了,羊群的主人发现这些怪病,就把羊单独隔了开了,却没想,没有几天,隔离的羊全部死了。
    死法相当的凄惨··    这边大多是细毛羊,羊毛被血染红,都到能拧出水的地步,而羊身体里却没有一滴血了··    无论是割开脖子还是肚子,他们能看到皮肉内脏,血管里却都是空的,没有血。
    就像被什么吸走了,干干净净的··    想象的画面让苏锦和嫌恶的咧了下嘴,“什么原因造成的”·    东路耸肩,“如果知道他们就不会来找我了。”
    东路哭笑不得,羊都是放在山上的,他怎么知道就他们的羊群出事,再说他自己的羊他都没见过几次··    “治不好么”苏锦和问。
    “治不好吧,不是把尸体都割开了么,谁也没见过这情况,都吓傻了·”镇上有专门的兽医,这病太古怪,史无前例,他也是一筹莫展,除了检查和惊呼什么都做不了。
    “传染么”·    “传染,好像还挺厉害·”听说牧羊犬也死了几只,那些洋人怕了,谁也不敢上前,医生来了检查完就直接把羊烧了,后来死的多了,医生也不查了,扔火里就烧,“和那些死羊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医生,他没事,其他人也没碰过,不请楚。”
    苏锦和皱眉,总觉得这事儿好像不太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沉吟良久,他问东路,“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东路也是无奈,“看情况再说吧,目前我的羊群还没出事,哎,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弄这些东西了,钱没赚到先跟着操这么多心。”
    东路的想法很简单,大不了这些羊都不要了,又不值几个钱,可要是都能像他这么解决就好了,那些洋人指着这些羊活命呢··    他要是袖手旁观,得罪的可就不是一两个人了,吐后要是想在这里待下去,这事儿他怎么也脱不开干系。
    该帮忙必须得帮,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东路不能像以前那样高调··    东路挠挠脑袋,一脸的烦躁··    苏锦和看他那样,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因为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    第二八六章 苏锦的放手·    ·    羊群的状况还是不断,东路这边倒是一直相安无事,那些洋人来找过几次后来也不来了,回去各自想办法解决问题了。
    东路尽可能的给了他们最大的帮助,但他能做的无非就是请兽医来检查,可查了无数次也没有个结论,不过好在这些羊不是成片的倒下,而是隔几天会死上一只,影响不太,洋人们担心的是无法控制怎么办。
·    这事情暂时就搁置了,虽说东路的羊群很健康,这让苏锦和也难免不去担心山上的何惧,传染病这东西一旦爆发,结果是无法估量的,现在既然是羊群出了问题,苏锦和不想让何惧再和那些潜在的危险待在一起,至少在事情得以解决之前不要去触霉头。
    再三思量后,苏锦和决定去山上找何惧,一方面是怕那传染病,另外也是担心他··    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天,山里晚上很冷,要穿很厚的衣服,听说有的地方还有雪,他怕他受不了,也担心他遭罪。
    苏锦和说要去找何惧,东路并没拦着,物极必反,这个道理东路还是懂的,虽然还没达到理想效果,但用不了多久,苏锦和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适当的放纵是有必要的,东路有耐心。
    就这样,苏锦和带着小小酥,跟着送货那洋人进了山··    ……·    东路羊群所在的山离这里有些远,苏锦和是早上出发的,临近黄昏才到地方。
    小小酥并没有回归山林的兴奋感,它亦步亦趋的跟在苏锦和身边,看着那警觉的豹子,苏锦和心想带小小酥出门,比刀枪要方便多了··    进山后又走了一段路,有个牛仔打扮的洋人正靠着树望天,见他们过来,立马将嘴里的草根一吐,迎了上来。
    俩人又说了会儿话,苏锦和听到送货的说他是来找何惧的,牛仔看了他一眼,没多做表示,后来送货的牵着马走了,牛仔往后指了下,示意苏锦和跟着他走。
    苏锦和不会骑马,正巧他们的马也都是来运货的,所以俩人一路步行··    牛仔不怎么喜欢说话,苏锦和问了问他何惧的情况,那牛仔表示何惧不太会说洋文,所以他们基本不交流。
    何惧不管放牧的事情,每天就在帐篷边上守着,偶尔到附近的小溪钓钓鱼或者帮他们看一会儿什么的··    那之后牛仔就再没说什么,知道何惧适应苏锦和也就不问了。
    这山并不陡,路有些难走,苏锦和磕磕绊绊,那牛仔却如履平地,这时候苏锦和就想起他们的好了,无论什么样的路都有人陪着也等着他··    一路无话,到地方之后,苏锦和叉着腰连气儿都喘不匀了。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周围是一种读特的深蓝色,帐篷边上的洋人正在做食物,看到苏锦和愣了下··    带他来的牛仔往某个方向指了下,告知他何惧的所在后才和同伴解释。
    那洋人打了声招呼,苏锦和气喘吁吁的笑了下,再次挪动沉重的脚步往前走去··    何惧坐在一个矮崖上,手边放着一把猎枪,他的位置正好能看清整个羊群,现在天已经黑了,羊群都被赶到一起,那其中还有个帐篷,待会儿那俩牛仔吃完饭,就会有一个到里面去守夜,这山里的野兽太多,他们要保证羊群的安全。
    何惧现在是替他们盯一会儿,让他们吃饭··    他正看着,就听到后面有声音,何惧单手提枪,=扭头瞄准,速度快到他的脚还垂在下面,身体已经=扭了过来。
    苏锦和立马举手,脱口而出,“别开枪自己人”·    何惧:“……”·    小小酥看到何惧,打了个呵欠就坐下了,完全没有苏锦和的紧张感。
    “你怎么跑来了”·    何惧放下枪,苏锦和这才觉得自己的反应真是蠢透了··    “看看你被野狼叼走了没。”
他乐呵呵的走过去,坐到何惧边上,说话时候眼睛往下瞄了眼,那不算矮的距离瞬间让他有点晕眩··    何惧拍了拍他的脸,把人搂到了怀里。
    不敢再看下面,苏锦和干脆往他身上一靠,借机会摸了一圈,最后把手伸进何惧的外套里,搂着他的腰··    这熟悉感觉俩人都很享受,谁也没说话,先抱了一会儿。
    “冷么”·    “还成·”苏锦和搓搓鼻子,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下面的羊群折射着月光,看起来不是那么的黑,这地方比他们过去去的林子要亮堂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和白天简直是两个温度,“这地方晚上都这样么”·    “差不多吧。”
怕他冷,何惧把他又往自己边上拽了拽,用外套裹住俩人何惧的衣服热乎乎的,还有他的味道,苏锦和美滋滋的闻了闻,“我以为会有羊屎味儿·”·    何惧斜他一眼,苏锦和以为这家伙又要翻脸,他甚至做好了再次投降的准备。
    可是何少帅没去拿枪,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然后冲着他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说……·    “有,”何惧的气息让苏锦和肩膀一缩,他没让他躲开,霸道的把人往身边一拽,让他的耳朵撞上自己的唇,贴的密密实实,“待会儿你都给舔干净了苏锦和迅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他硬了。
    他红着张脸,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何惧不动,还贴着他,让他的热气儿一丝丝的钻进苏锦和的耳朵里,让那人不住的哆嗦··    这才来山里几天,何惧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甚至比他刚见到他时还要放松··    “痒……别闹了……”再这么下去他得窒息,苏锦和拔了他一下,何惧顺势握住他的手,往下一放,直接摁到了下面。
    何惧也硬了··    这个认知让苏锦和犹如雷劈,何何何何何惧怎么变这样了……·    不过,他挺喜欢··    苏锦和的脸又红了红。
    何惧很镇定的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裤子,然后搂着他一起看月亮··    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虽然没做全套,但也是互相帮助表达了一下多日未见的思念之情。
    他们刚收拾完不久,牛仔就过来了,他示意何惧可以去吃饭了,何惧看他一眼,没有理会,只是把枪递了过去··    牛仔没有多言,他接过枪就走了,苏锦和觉得何惧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看何惧的样子他不是不懂洋文,只是不想和他们说话罢,不然他怎么一点也不好奇洋人在说什么··    何惧拍拍小小酥的脑袋,“饿了就到里面选头羊,挑最肥的,不要跟东路客气。”
    苏锦和:“……”·    小小酥:“……”·    何惧开朗不少,苏锦和心中的大石可算落了地,不过说到羊,他问何惧,“你们这里有羊死么”·    “偶尔会被狼咬死几只。”
    这里狼太多了··    “不是狼,是一种怪病,有很多人的羊群都染上了·”苏锦和说着把羊的病症和他说了一遍。
    “没有·”何惧直接否决··    看样子那些牛仔没有骗东路,可是一样都是在山上放羊,为什么只有东路的羊没事·    苏锦和还是觉得不安。
    “怎么了”·    啧了一声,他担忧道,“那些洋人的羊得病了,东路现在每天都在帮他们的忙·”·    何惧听了,没太大反应。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回去,不知道那病对人有没有影响,目前无药可医,所以安全为上·”·    “没事,要是真有羊病了,我再回去不迟。”
    那洋人这会儿已经走进羊群,并在四周检查着,苏锦和看着他的动作,须臾 ,他道,“何惧,我……这个给你·”·    苏锦和不知怎么开口,干脆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递到何惧面前。
    何惧低头一眼,当场骇住··    那是长命锁里的图··    苏锦和看着那几张图,笑道,“去沥江的时候你让我带着,我带了,最后沥江那个东路也给我了,现在图都凑齐了,不过我们没机会去确认,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惊天的宝藏……”·    何惧看着那些图,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说到这里,苏锦和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笑容里带着点腼腆,他把图塞进何惧的衬衣口袋里··    “你收好了,用那么多条命换来的东西。”
    “你这是……”·    “我想好了·”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苏锦和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道,“你回去吧。”
    何惧的瞳孔一缩··    苏锦和转过头来,冲着他淡淡一笑,“我知道那是你的志向,你的理想,保家卫国,男儿本色·我也知道你放心不下何伯父和你大姐,还有那么多将士们。
这仗一定会打起来,也会死不少人,我不想让你死,但我没资格困着你,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安心·所以何惧你走吧,坦坦荡荡的对得起自己就行了,至于我,我心里永远有一块地方是你的,你活着,我等你回来,你为国捐躯了,我为你骄傲。
走吧,我这次不拦着了·”·    ·    第二八七章 东路的顾虑·    ·    “你把图带回去,如果真有宝藏的话,我相信何伯父会物尽其用,我也希望这些东西能给你们帮助,能让战争早日胜利,这样,我就能等到凯旋的你了何惧没说话,苏锦和看着下面的羊群,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出来了。
    他的语速不快,也没有情绪起伏,苏锦和很平静,这不是他在置气,也不是在矫情,而是早都打算好的··    但凡他有一点犹豫他都不会说出来,现在他看开了。
    “我不想让你走,我更不想你这样,你什么都不说,你不会怪我,但这辈子你都不会原谅自己,到死都不会瞑目,这就是你,所以与其斩断你的羽翼我更希望你飞向蓝天,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    苏锦和又做了个深呼吸,他还想伸个懒腰,可这高度他实在无法挑战,于是又缩了回去。
    “我不想再看你闷闷不乐了……我认为好的对你来说未必如此,你理解体谅我,我也得像你一样,站在你的立场为你考虑·不是朝朝暮暮的相处就是相爱,不管天涯海角,心里装着就够了。”
    苏锦和笑了下,眼圈跟着一红,喉咙哽咽,他抖着嘴唇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想说,在你冲锋陷阵的时候,在你受伤难过的时候,想想我,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我也在等你··    苏锦和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酸楚压了回去,他揉了把脸,继续道“其实我都知道……什么都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想要什么:……如今古劲走了,应泓也走了,就连小小酥和小天猫都父子反目了,那里早都貌合神离了,家不像个家……当然可能你们从没把那地方当家,所以和平相处只是个美好的想法吧……”·    最开始还能维持表面的融洽,后来一个个都忍不了 了,也是,他们哪个会是忍气吞声的人。
    迟早都得爆发···    “何惧我跟你说,你别笑话我,”苏锦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用指头按着袖口,羞于开口,吞吞吐吐的才把后面的话说完,“我……我都喜欢……挺无耻吧……可是分不出轻重主次,哪个都一样……没办法留下一个,然后再赶走几个……这不是买东西,这……这个根本没办法选……”·    苏锦和知道他的脸一定很红,羞愧的时候再想起现在的局面,两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复杂得很。
    苏锦和摇摇头,还是在笑,“变成现在这样是在情理之中,但我也挺不舒服的,特别是连小小酥它们都……我哪个都不想抛下,我哪个都不想伤害,我没办法做出选择,我也不想再逼任何人,那样太自私,太丢人了……我知道,我也留不住……”·    就像他逼着何惧不让他走一样,他们无法接受的事情,就算为了他妥协了也没人好受,再说他们也未必能妥协。
    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都洒脱一点··    苏锦和也不想这样,但是这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不能在一起,就都不在一起了吧,这样大家都好。”
    这是苏锦和的决定··    苏锦和陪着何惧在山上待了一夜,这里环境艰苦,和东路带他去玩的山是两种概念,何惧搂着他睡了一夜,可既是这样苏锦和第二天走的时候还是不停的打着喷嚏。
    “回去吃点药·”听苏锦和的嗓子都变声了,何惧嘱咐··    “嗯·”搓搓鼻子,苏锦和又打了个喷嚏。
    来时是走着去的,回来时骑马,速度快了很多··    东路的木屋就在前方,苏锦和在中途下了马,他知道何惧不想露面,就没让他再往前。
    小小酥在山里没回来,苏锦和让它陪何惧,他不太喜欢那两个牛仔··    何惧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忧,那张脸再不能像往常一样漠然。
    从昨晚到现在,何惧一直在骇然中··    “我回去了·”苏锦和摆摆手,就要往回走··    何惧跳下马,在苏锦和转身的时候一把将人抱住。
    苏锦和笑了笑,感受着男人的拥抱··    何惧抱了会儿,突然拉着他一转身,苏锦和踉跄几步,被何惧推到马身上那马吓了一跳,刚要躲开就被何惧拽住了缰绳,马蹄原地踏步,最后还是停住了。
    何惧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扶着马鞍,低头去亲被他圈在其中的人,嘴唇要碰到的时候,苏锦和一下子捂住了嘴,何惧亲到了他的手背··    “别……我可能感冒了,传染你就完蛋了。”
山里条件本来就不好,要是再生病就不好了··    何惧没说话,拽下他的手,还是亲了上去··    一个火辣的吻结束后,苏锦和清清嗓子,“那个……病了你别怪我啊…·    何惧看着他,眨了下眼睛,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在他的脑门上亲了 口,代替了要说的话。
    苏锦和的心热乎乎的,他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最最亲密的互动··    只可惜……·    又站那和何惧聊了会儿,何惧翻身上马,苏锦和也回了东路的木屋。
    他进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在,当初觉得房子小,现在空旷的不行··    苏锦和倒了杯水,觉得嗓子愈发的紧,头也开始发沉,于是晕乎乎的上了楼,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再醒来,他先看到的是东路担忧的脸··    “有没有舒服点你怎么这样就睡着了”·    东路一进门就看他背部朝天的趴在那里,被子也没盖,一条腿垂在窗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东路吓了一跳,跑过去一看,这家伙已经烧的浑身发烫了。
    他喂苏锦和吃药喝水,整个过程苏锦和都是闭着眼睛的,完全不省人事,东路让他睡了一会儿,心想着如果他还不退烧就带他去镇上,还好,苏锦和睡了一觉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脑门冰凉的没什么热度了。
    苏锦和扶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想要坐起,可遗憾的是他没能成功··    “你别动了,继续趴着吧·”东路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了几口,“怎么烧成这样这才一晚上。”
    “山里太冷……”苏锦和眨着干涩的眼睛说,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他这么回答东路,但事实上让他生病的原因可能是最近的压力太大,他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再被冷风一吹就倒了。
    “你干什么去了”一般东路都在家里,回来之后没看到他苏锦和也挺意外··    “不说这个。”
东路皱眉,给他拉被子··    苏锦和一看他反应就知道不对劲,“又出事了是么”·    “没……”·    “说实话,不然我这觉也睡不好。”
    东路沉吟了下,他也是憋得难受,就坦白了··    “现在不止是羊群,连牛都有问题了·”这病看着不严重,可却慢慢的在侵蚀人心,在长期的担惊受怕下,洋人们已经惶恐不安了。
    苏锦和惊讶的看过去··    东路叹了 口气,“你走之后不久,就有人来找我了……”·    这次是牛出问题了。
    和羊的病症一模一样,但比羊的情况可怕,牛的体积大,被发现时一滩子血,地都泥泞了··    牛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身体里没一点血,就像这牛把它的血都从汗腺排出去了一样。
    大家一看这病能传到不同的家畜身上,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恐怕会威胁到人的性命··    羊群的问题本来就闹得人心惶惶了,现在牛又出事,很多牛仔宁可不要钱都辞工不做了,镇上还好,现在这边乱成一团了。
    “你的羊群没问题……”苏锦和说,不相信那些牛仔他也相信何惧,山上没有一头异常死亡的羊··    “我知道。”
东路说,“我的牛也没问题……”·    沉吟,他再次叹气··    “正因为没问题,所以麻烦才大了。”
    “为什么”·    东路皱眉看他,解释道,“我的牧场以及羊群牛群都是这里最大的,他们陆续出了状况,只有我一个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起先他们在寻求东路的帮助,可是渐渐的,这个差异让他们难免不去质疑为什么东路这里一点事儿都没有……·    东路倒希望和他们一样,他不在乎那点钱,他担心的是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本来他们就是外来人,还是东方人,一旦被孤立或是针对就麻烦了。
    所以东路才竭尽所能的帮他们··    苏锦和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发展到现在,东路能做的除了静观其变就是等着他的羊群出问题。
    可是这个传染源是什么都不知道,东路又不能想办法让自己的羊出事··    东路抱着苏锦和,这些天因为那些该死的牛羊他变得相当的焦躁,要是以前他哪需要顾及那么许多,他东路何时看过人的脸色担心过这些问题,现在不同了,他有家了,想在一个地方生根发芽就得精心栽培。
    他的耐性快磨没了,今天再看到苏锦和生病,东路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好在他这会儿好了不少,不然东路真想去杀人了··    俩人静静坐了会儿,等东路彻底冷静了,他突然开口道……·    “苏锦。”
    “什么”·    “我觉得,要出乱子·”·    苏锦和沉吟,当他第一次听说羊群出事的时候他就有这感觉。
    “毕竟不是自己人……要是真出事了……哪个都危险·”东路如是说··    那些洋人只是他雇佣来的,一旦出事了,恐怕他们首先就会倒戈相向。
    现在,不止是麻烦,东路担忧的是潜藏的危机··    ·    第二八八章 紧张的猜测·    ·    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苏锦和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以为这就是个小伤风,吃点药就好了,可是这烧怎么都退不下去,反反复复的烧,人也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不发烧的时候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一旦烧起来就像是要着了一样。
    东路吓坏了,请来医生也没看出什么结果,开的也都是正常的感冒药··    东路急的团团转,苏锦和看他都快把头发拽秃了,忍不住笑道,“就是发烧而已,又不会怎么样,至于么你。”
    苏锦和这会儿很精神,靠在床上啃东路刚给他削过的苹果··    东路看他一眼,转身跳到了床上,弹性十足的床垫让苏锦和上下动了动,苹果差点滚到地上。
    摸了摸苏锦和的脑门,不热,东路皱着张脸,“你这到底什么毛病啊”·    “应该不是什么绝症吧。”
苏锦和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好很多了,现在烧的时间比以前短了·”·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么你应该一点不烧才对。”
他真服了他的乐观“不耽误吃也不耽误喝的,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你急什么”苏锦和问完,眼球一转,斜眼看去,“怎么,你怕我再被烧傻了么”·    东路先是一愣,继而想到了什么,他嘿嘿一笑,“傻就傻呗,我更喜欢你傻的样儿……每天追着我屁股后面东路东路的叫,我就往那一坐,让你干啥你干啥,手一指,你就像条大黄狗一样把该做的事儿给我做了,可乖可听话了。
你要是再傻了,这回我直接给你拴个链子,再弄个牛的铃铛给你挂上面,让你天天光着屁股在屋里爬……”·    抄起篮子里的苹果,直接冲着那笑的邪恶的脸砸去,“苏东路,你恶不恶心”·    东路手快,把苹果接住,单手抛掷,准确的扔回篮子里,然后眯着眼睛凑过去,“大哥,你不觉得我这个想法很不错么……”·    苏锦和觉得,他刚才应该把刀扔过去。
    他想说不错个屁,东路两手就分别摁到了他腿边,被子被压着,苏锦和动弹不得,东路抬眼看他,笑容暧昧,“反正现在也没有人,也不怕谁看,天天热着,不然今儿开始就不穿衣服了罢。”
    “滚着”苏锦和一掌拍到他脸上,想把人推开,东路不动也不躲,照着他手心舔了一下··    那湿漉漉的感觉让苏锦和掌心一麻,立即就抽了回去。
    “再说你还总发烧,一烧就一身湿,不穿还方便点……”··    东路说着,又往前凑了凑··    “我想看你那样,在餐桌上,沙发上,或者替我拿东西……这边没有人来,我们还可以到外面去……车库,马房,草地,我们一起骑马……”说到这里东路突然一顿,然后表情惊喜道,“我觉得骑马不错,我们还可以在马上试试东路每说一句,苏锦和脑海中就浮现一个画面。
    苏锦和的脸逐渐红了··    “你又发烧了”东路一怔,条件反射的去摸他的脑袋,可他发现苏锦和只有脸在热,东路恍然大悟,笑得极富深意,“你动心了是吧……”·    苏锦和咽了 口唾沫,不是他动心或是期待,男人都是感官动物,无论是直观的刺激还是想象都会轻易触动情浴,特别是在这种想不去想都不可能的时候“那我们就开始吧。”
    “滚”拨开东路伸来的手,苏锦和表情不自然的吼,“要光你光”·    “说的也是……”苏锦和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他了,东路坐直,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我陪着你一起。”
    苏锦和:“……”·    东路说到做到,很快就把上衣扒了··    在他去解腰带的时候,苏锦和哭笑不得的制止了,“别,我开玩笑的。”
    东路要是真这么干的话,突然来人了他们俩就成一道风景线了··    到时候除了死什么都不会想了吧……·    可东路倒是很认真。
    甩开苏锦和的手,最后那条长裤被他蹬得老远,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身体立即展示在苏锦和面前,他也不害臊,还做了几个动作让苏锦和欣赏··    苏锦和别过脸,虽然那身体再熟悉不过,可不是在那种事情的时候看到,怎么都不自在。
    他不看,东路也不强求他,他到柜子里翻了翻,然后走回床边,“我觉得什么都不穿不太好·”·    苏锦和唔了声,心想您可算是知道什么是廉耻了。
    东路举起手里的东西,“不然把这两件穿上吧·”·    苏锦和看过去,然后一群羊驼呈万马奔腾之势从他脑中呼啸而过··    东路一手拎着双白袜子,一手拎着个红色的领结。
    这两样穿和不穿根本就没区别吧·    他看看手里的东西,又低头看看自己,他沉静的问苏锦和,“大哥,你觉得这个我应该是戴在脖子上还是下面。”
    苏锦和已经被他雷的外焦里嫩了,雷到极致就是静,他反而没有刚才那么震撼了··    他淡定的看向东路,然后说,“你把袜子套在下面最合适,干净还保暖,也不怕被河里的小鱼咬掉了。”
    东路一怔,当场笑出,他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捂着肚子狂笑不止,“救命……大哥你太厉害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东路就忍不住笑。
    最后他擦擦眼泪,爬到苏锦和边上,钻进被子,“你说,要是有反应了,是不是一使劲就甩出去了……”·    苏锦和又在他脸上糊了一巴掌。
    这次东路没舔,拉着他手放到了自己脸上,表情也正经了不少,“你快点好吧,我担心·”·    苏锦和笑了笑,手指摩挲着他的鬓角,东路顺着他的力度,躺到了苏锦和腿上。
    “这样真好……”东路说,“我就想找个不让人打扰的地方好好和你在一起,我是穷了,但剩下的钱养活咱俩没问题……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边真待不下去了,你跟我换个地方行么我们找个更僻静的地方,这次也不弄这些麻烦事儿了,谁都没有,就咱俩,自给自足,过小日子,你说好不好”‘苏锦和靠在床头,摸着他的脸,微笑着听他憧憬,在东路问他的时候,他的表情突然一变,然后低下头吃惊的看着东路,“我突然想起件事儿……”·    “怎么了”苏锦和那大惊小怪的样儿让东路也吓了一跳,他直接坐起,紧张的看着他。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撞邪了啊”·    “什么”东路眨眨眼,没听懂。
    “就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东路沉默··    “我那天是在山上过夜的……是不是……可是我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感觉到啊……小时候听老一辈人说过,要是撞到什么就会发烧,然后家里请个会做法的,给人把心愿满足了就请走。”
    “你说……我是不是撞邪了”他又问了一遍,这次不等东路回答,他直接又道,“你看,能镇住那些东西的人都走了,现在屋里就剩咱俩。”
    他指指东路又指指自己··    一个阳气低的一个好招惹那些东西的··    这个组合似乎不太妙……·    说到这里,苏锦和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就好像这屋里真的有什么一样。
    被他那神经兮兮的举动影响,东路突然觉得屋里的灯不够亮,温度好像也跟着低了不少··    “东路,其实我一直在想那些牛羊的问题……怎么会这么凑巧……我觉得那不像传染病……你看,何惧上山之后。
就开始有羊得病,而且只有你的羊没事,会不会是何惧的命硬,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不敢靠近,陈继文也说过,他戾气重……他在山上没事儿,我去了一趟回来就发烧,那山上,还是有什么东西吧……”·    苏锦和这一本正经又严肃认真的模样,成功的让东路打了寒颤。
    ·    第二八九章 可笑的猜测·    ·    苏锦和想起很多年前他看到过的一条新闻,也算不上是新闻,应该归结到奇异事件中去。
    二0纪六七十年代,在美国中部纷纷出现大批牛羊马等被发现暴尸荒野··    部分的牲畜被发现时shēng.殖器官被整齐割去,有的内脏被彻底摘除,附近不见任何血迹,还有的牲畜半边脸被整齐切割。
    当时有不少人怀疑是UFO作祟,但调查的结果苏锦和没有看到,不知是找出真相了还是不了了之··    这两件事让他产生 了联想,只是牲畜内脏消失要比这个年代晚很多,UFO一直是未解之谜,苏锦和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外星人的存在,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世上一定有鬼。
    眼见为实,他经历了太多··    从东路跟他说这事儿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有种很不安的感觉,每每遇到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时,苏锦和才会有这反应。
    他原本也想把这个当成奇怪的传染病,但如果真的是病,出现这么可怕的后果,不管治好治不好,到他那个年代不会没有任何记录··    说是史无前例的病症,苏锦和不信。
    最主要是,那让他无法忽视的不安,还有那隐隐透出的恐惧感··    每次东路说,他的心都会跟着一沉··    看似简单,绝非简单。
    “那那些牛呢”东路突然道··    这个问题就像个苍蝇拍,成功的将那些鬼气森森的画面拍散··    “何惧总不能威力远播,把很远之外的牛群也影响到吧。”
    苏锦和回到现实,他愣愣的眨眨眼睛……·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这次上山,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苏锦和想了想,摇头。
    “何惧戾气再重,也不可能当成驱邪的物件使用,当初我们去那些地方,大家都在不也没什么改变么”·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 了,他们就算命硬,也不至于能让那些事情都不发生。
    甚至有很多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儿··    那时候还是所有人都在呢··    东路分析的很有道理··    就算忌惮他们的胡友德不也还是弄了一出鬼打墙么,可见他们并不是万能的。
    可是……·    他还是觉得这事情有古怪··    “你说……外国鬼会不会和我们那边的鬼不一样”苏锦和又神秘兮兮的问。
    东路瞬间直眼了··    “会不会我们的东西到这边就不灵了这边驱邪得用别得方式用什么…十字架或者大蒜么亦或是……圣水”·    苏锦和迟疑的问。
    “外国的鬼是叫幽灵吧……”苏锦和想起了动画片里白床单和黑眼睛,转念又啊了一声,“不是还有个吸血鬼么……”·    这次事情和血有关,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难不成真是吸血鬼·    他一到美国就遇到了美国最代表性的东西·    吸血鬼是美国的么·    苏锦和忘了。
    不过,应该是有关系吧……·    “你说……会不会是吸血鬼满地都是血,应该是伤口没背负愈合淌出来的吧,就像偏岭山洞里的蝙蝠……至于没有伤口,应该是高姬吸血鬼,可以咬牲畜于无形中。”
    东路实在憋不住了,他内心已经笑翻天了··    他把脸埋到苏锦和大腿间的缝隙处,肩膀不停的抖动,苏锦和感觉到他在笑,就去拨弄他的脑袋,他一碰东路,后者一把拽住他的手,在手背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还高级吸血鬼……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我天,救命我肚子疼·”·    苏锦和很认真的和他研究这事儿,没想到换来东路这顿嘲笑,他推推他脑袋,不高兴道,“你能不能行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    这要是古劲或是应泓在他们一定不会嘲笑他,反而会从他的角度分析并思考对策··    偏偏这人是东路……·    苏锦和又想了想,他记得吸血鬼题材的书一八九七年就有了,虽然不是出自美国,但他相信从小就跟着他养父游历欧洲的东路不会不知道。
    所以这家伙觉得他异想天开了吧,把传说中的东西拿到现实来··    可鬼怪这种东西到他那个年代都没有个科学的解释,东路怎么就知道吸血鬼不是真正存在的。
    东路张着嘴巴,把眼角的眼泪抹掉,这是他今晚第二次笑出眼泪··    他一边擦一边好笑的问,“你这算是入乡随俗了”·    这么快就投入角色了啊,一板一眼的和他说什么吸血鬼……··    苏锦和是认真的,正是因为知道他是认真的东路才更想笑。
    “苏东路”苏锦和板下脸··    东路立马闭嘴,并严肃下来,“我在·”·    “我只想问你,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可能性。”
    “首先,”东路说,“就算是吸血鬼也不可能隔空取物,那些牲畜身上绝对没有一点伤口,还有它们之前的异状你还没有解释,比如不吃东西眼睛红什么,就算是吸血鬼……”·    说到吸血鬼,东路的嘴角抽了抽,但又很快归于肃然。
    “我相信吸血鬼吃饭之前是不需要撒作料来点烹调一下的,也不需要让那些牲畜先病上一下然后觉得那样的血更好吃,他们不用准备,一般是看到目标张嘴就吃,再说,苏锦,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高级’吸血鬼也不喝畜生的血啊。”
    东路特意强调了高级二宇··    苏锦和没听出东路的调侃,反倒又问,“一想饿了呢·”·    东路一愣,“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锦和:“……”·    他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把腿上的脑袋往床上一扔,苏锦和一翻身就趴下了。
    “别生气啊……”东路癞皮狗一样贴上去,又像狗一样在他身上蹭着,“你这样太好玩了我忍不住嘛……”·    “滚着。”
苏锦和一抖肩··    东路又凑过去,苏锦和又甩人,如此重复了几次,东路眼球一转,一=扭头钻进了被子里··    就见那隆起的被子迅速的高低起伏后,苏锦和的表情突然变了。
    他皱眉,蜷着腿,脑袋伸进被窝里不知道在推着什么··    好一会儿,东路出来了··    苏锦和这时已经变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
    东路爬上去,一脸的坏笑··    他这jiān计得逞的样儿恨不得让苏锦和直接把他掐死了··    东路笑完了,捧着苏锦和的脸就要亲,后者这会儿反应快起来了,他把头一偏,让东路的吻落空,他皱眉道,“别亲,传染你。”
    东路把他脑袋扳正,“没事,传染我你就好了……我身体比你好,我巴不得替你扛下来呢·”·    东路这话,让他有点感动。
    这个吻还是落下来了,但在嘴唇相抵的一刹,苏锦和突然想起个更重要的事情……·    苏锦和对天翻白眼,他欲哭无泪,东路不介意被他传染是他的事儿,可是他介意东路刚给他那啥完啊·    不要亲了喂·    这种自己给自己那啥的感觉可真是……·    醉了。
    ……·    隔天,苏锦和精神焕发的睁开眼··    “你昨晚没发烧·”·    “唔……”苏锦和理理头发,昨晚真没发烧,光顾着跟东路那啥了,发烧都给忘了。
    “所以我说,你就是憋着了,早这样就好了·”东路说着就去穿裤子,蹬进去一条腿后他=扭过头来看他,“听说发烧的人,那啥都是热乎乎的……没试试真遗憾啊……等你下次的,我一定要……”·    东路没说完,苏锦和一枕头就糊了过去,东路噗了一声,脑袋被揍向另外一边。
    慢动作一样,东路的视线在屋内滑过,待重新转回时,东路突然想起了昨晚睡觉之前的事情··    “嘿嘿嘿嘿……”·    东路笑的他心神不宁的,苏锦和下意识的后退,“你笑啥”·    “不是说好了,现在开始咱俩啥都不穿了么”·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扑向了苏锦和,然后把人往肩膀上一扛,甩掉刚刚穿上的裤子,高兴的往楼下跑。
    苏东路你放开老子·    苏锦和在心中呐喊··    东路像是没感觉,直接把人扛到了楼梯下面,他看看厨房又看看客厅,心想着往哪个方向走呢。
    苏锦和这会儿喘过口气儿,他叫,“你疯了么放我下来这大白天的让人看到会吓死人的你想丢人我还不想”·    他们这边的窗子都很低,又很透亮,离很远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一想到他和东路这副蠢样子被人看到,苏锦和简直要疯··    “怕什么又不会有人来,这里只有咱俩·”东路说着,照他屁股拍了一下。
    苏锦和一哆嗦,大腿下意识的收紧,他青筋都冒出来了,这混蛋,这一下要下来了啊·    “一想有人来怎么办”·    “不会的”·    “我说一想”·    “那我就这样到外面跑圈去光溜溜的从日出跑到日落”·    东路刚说完,敲门声响起。
    东路:“……”·    苏锦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苏东路,记得你的承诺,我会在窗边看着你跑的,好好跑·”·    说完,他还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东路光滑的后背。
    ·    第二九0章 事件的升级·    ·    门口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晃动,东路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弄懵了,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点,他这豪言壮语才说出去,就算真有报应不也得等他占够便宜么东路少爷站在门口沉吟。
    苏锦和在他肩膀上沉默··    如是过了一会儿,苏锦和炸毛了··    “你倒是把我放下啊”·    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响,东路少爷后背被打出一个五彩缤纷的手掌印。
    苏锦和一阵=扭动,可算从东路肩上滑了下来,脚一落地就火烧屁股一样冲上了楼··    东路看着他急急忙忙的背影,再看那他别=扭的奔跑姿势,又露出了个邪恶的笑容。
    他的衣服都在楼上,东路也没上去取,直接在厨房拿了个垫子挡在腰腹处,然后就这么大咧咧的去开门了··    东路觉着,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因为他和雇佣的人打过招呼了,在苏锦和生病的时候任何事情都不要来打扰他,所以不会是找他谈事情的··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不管是谁,正好让他显摆一下和苏锦和亲热的场面。
    可是他没有想到……·    东路打开里面的门拴,末风得意的微笑着,门拉开的瞬间他手肘往门框上潇洒靠去,同时另一只手拿着垫子谨防自己走光。
    但看到门外的人,他胳膊猛一打滑,半个身子狠狠的撞到了门框上··    “没事吧”外面的人连忙去扶他,可一看他手里拿的那个垫子,伸出的手又迟疑了。
    东路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外面站着那俩人也好不到哪去,门里门外面面相觑,后来其中一人开口,“你要不要先去穿条裤子……”·    东路真要哭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大早会有警察来敲门。
    他以为是他们听到苏锦和生病了过来探病的··    于是东路少爷就一手捂着垫子,讪笑着一点点倒退着上了楼梯,然后狂奔回到房间去。
    苏锦和在楼上待了很久也没见下面有送客的声音,他实在忍不住,就悄悄的走了下来··    他们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东路的洋文相当好,和洋人沟通没有任何压力,单是听发音根本分辨不出他是东方人。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语速又快,苏锦和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怕影响到东路,他打算再退回去,可刚走没两步客厅里就传出了脚步声,客厅离走廊不远,除非他跑回去,不然势必会撞到,于是他只得装成正要下楼,他刚一转身,东路和那两个警察就一起过来了。
    他们正要告别,就看到了楼梯上的苏锦和,两个警察齐齐站住,向这边看来··    苏锦和一向对穿制服的有敬畏感,他下意识的冲对方颔首,而一侧的东路则阴沉着脸看着他们的反应。
    警察站了分秒,点了下头,临出门前,其中一个对东路说,“待在家里不要离开,有事情我们会来找你·”·    “好的。”
东路微笑点头,然后送警察到门口,关门··    再回过头,东路已是满脸的阴冷··    “警察找你干什么”苏锦和问,看东路的表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你不好的预感有一半是对的·”东路说,“我们的麻烦大了·”·    有人去找了警察,怀疑牛羊出事和东路有关系。
    苏锦和很诧异,他不解为什么那些洋人会这么想··    东路说,他是这里最大的牧场主,那些洋人怀疑他用了什么手段想要独揽这边的生意,在他来之前,从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东路最担心的事情,被当地人排挤孤立··    警察这次来问了很多事情,虽然他们的态度还算友好,但东路知道,那些警察并不相信他,特别是在他们观察苏锦和时的表情。
    “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他们要查就去查嘛,你行的正坐得直,怕什么·”·    东路摇头,“哪有那么简单·”·    见苏锦和不理解,东路给他解释。
    “他们现在只是怀疑,警察既然出马了就会开始着手调查,一旦他们觉得我该被怀疑,就会立即关押我,苏锦,我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同,没人会保我不说,我万万不能被抓,要是被那个人知道,我就不会再从里面出来了。”
    那个人,正是东路当初将资产全部赠送的人··    在东路不惹他的时候,他会按兵不动,可东路若是自己送上门去,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他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东路,包括和东路在一起的所有人,以绝后患斩草除根什么的,洋人也懂··    东路死了,就再没人能给他造成威胁。
    所以无论如何东路都不能被抓,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    苏锦和也知道了事态的严重·‘“你打算怎么办”·    “在警察来找我麻烦之前,先把事情解决了。”
    东路看着门外,需要,又道……·    “不管这事儿因何而起,总之现在是冲着我来的,既然这样,就不用客气了。”
·    苏锦和点点头,他没问东路要怎么做,东路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主意了··    这里除了彼此基本没人能够信任,可以说他们举步维艰,但换个角度来说,也够隐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少不用担心暴露。
    当天晚上,东路就带着苏锦和出门了··    他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现在开始他们在一起才是安全的··    东路没骑马,也没开车,俩人趁着黑去了附近的牧场。
    这边都是雇佣牛仔在山上放牧,出事之后牛仔立即通知了各自的老板,毕竟这种情况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羊群的主人以为是山里的问题,所以在夏天结束前这些牛羊已经被赶了回来,这样就方便了他们调查。
‘有一部分牛仔已经不干了·他们雇不到人,又担心自己被那古怪的病症传染,现在羊群的看守很松懈,有大多人选择用牧羊犬看管··    东路喂了狗泡过酒的馒头,没多久狗就倒了,苏锦和起先还害怕狗不吃,再乱叫引来别人,没想到这土法子百试百灵,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他那十盗狗贩猖獗的年代。
    东路以眼神示意:到里面看看··    苏锦和点头,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走了进去,这时候他开始怀念小小酥,如果小小酥在,任何动物在它面前都只能屈居下风,别说是羊,最凶残的狗在它面前也不敢叫上一声。
    东路不懂羊,不过那些病症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他在羊圈里走了一圈,看到情况不对的就蹲下检查,他几乎翻遍了整个羊群,却没发现一个奇怪的羊他的出现让羊群开始不安,羊群的动静越来越大,在引来旁人之前,东路带着苏锦和走了,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
    就这样,一整夜他们都在羊圈里折腾,一整夜也全无收获,在天明前他们带着一身羊屎味儿回了家,苏锦和的嗅觉已经麻木,囫囵洗了个澡,俩人倒下就睡了。
    这一觉醒来,外面的世界再次天翻地覆··    事态升级了··    不再是突发疾病的死亡,而是一夜之间,很多人家的牛羊不知被什么啃的就剩一副骨架。
    东路没见到,他雇佣的洋人告诉他,听说那些牛羊死得很惨··    内脏和肉都没了,就剩皮毛和骨头,骨头也不是整个的,就像被什么东西嚼碎了一样,连头首都碎成了渣渣。
    “这不是冲着我来的,这就是针对我做的·”·    洋人走后,东路沉着脸说··    苏锦和默然,东路不是过分敏感,这可能真的是针对他做的。
    东路没反应还好,他一开始调查,立马就有变化,还是更加严重··    昨晚他们和那些牛羊折腾了一晚上,快到天亮才回来,这一夜都相安无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那就证明,是在他们离开后的那段时间出事的··    到距离被发现是很短的时间··    说是巧合,也未免太过凑巧。
    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苏锦和有种这才刚刚开始的感觉··    ·    第二九一章 事情的调查·    ·    牛羊死亡的数量在增加,连马都难逃厄运,短短一天之内,一切都乱了套了。
    东路本打算慢慢调查,这么一来他必须加快速度,在警察有所行动之前查出真相··    俩人草草吃了饭,天还没黑就出门了··    和昨夜一样,东路全无收获。
    东路眉头紧锁,靠在树上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烟,时间缓缓流逝,苏锦和有种心急如焚却无从下手的疲软感··    东路抽完了烟,把烟一掐,对苏锦和说,“其实也不是一点线索没有。”
    “你发现什么了”·    “尸体·”东路说,“一具尸首都没看到,无论是之前得病的还是后来被啃的只剩层皮的,由始至终我们都是听别人说,从来没亲眼见到过。”
    尸体没见着,连生病的牲畜都没看到··    “不是说怕传染直接就烧了么”后期只要一发现有眼睛红的牲畜,就立即烧死,这也是东路打听到的。
    “去他娘的烧死了吧”东路狠狠一啐,“谁能证明烧了就不能传染了,该死不还是照样死么,这他娘的就是毁尸灭迹”·    苏锦和默然。
    发现病症不去想办法解决,企图用这种方式让事情告一段落,这怎么可能·    现在的局面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得想办法弄到尸体。”
东路说,看到尸体也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附近这么多羊群,你怎么知道哪个地方会有羊死”亦或是牛马·引“很简单,”东路冲着前面的大路一甩头,“我们就等在这里,有动静自然就知道了。”
    “就这里”苏锦和四跳张望,除了树就是草,空荡荡的大路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他们要在这里等什么··    东路没和他卖关子,直接道,“和那些生病的牲畜纠缠最多的,提出要烧掉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马尔萨波唯一的兽医。”
    苏锦和恍然大悟··    东路看过来,“我们直接从他身上下手,一旦有事情,他们一定会找他过来,这个人,很可疑·而且,今晚也不会太平。”
    应该会往更严峻的形势发展··    不得不说,东路很聪明··    苏锦和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这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他竟然也能找到线索并让人无法反驳。
    “我当初应该去帮忙的·”东路现在可没心情接受苏锦和的膜拜,连炫耀都想不起了,他相当的懊恼··    谁知道会变成这样,他最讨厌麻烦了,想着出点钱意思意思就得了,讨个巧,卖个人情,反正这些事儿和他没关系。
    现在想想,他找的那些兽医他都没见过,一直是让手底下的洋人去忙活的,话也是他们在传的,这是他很大的疏忽··    现在有再多钱也没用,谁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
    东路单手撑着树干,往外面看了眼,确定没有什么响动后,从口袋掏出了个苹果,在衣襟上擦擦,递给了苏锦和··    苏锦和:“……”·    他看着那饱满的苹果无语,东路什么时候带的苹果他怎么不知道,再说他们这是来蹲守破案不是来野餐的吧。
·    不过他还是把苹果接过去了,正要咬,东路拿脑袋撞了他一下,然后在苏锦和张嘴前,东路先咬了一大口··    苏锦和再次无语的看过去,你要是想吃的话给我之前想啥了。
    东路嚼着苹果,“不烧了你·”·    他这么一说苏锦和才想起来,自打那天做完,他就一直没再发过烧··    他也咬了 口苹果,含糊不清的说,“可能是被吓回去了吧。”
    东路一挑眉,不乐意的看着他,“你这人怎么这么口不对心,明明是我给你治好的……打了好大一针·”·    苏锦和一抬脚,照着他小腿踹去,东路哎呦一声,抱着腿蹲下了。
    东路特意选在这个地方,草长的不是太茂盛,这样不会留下痕迹··    东路拨弄着草杆,“真奇怪啊……”·    “什么”苏锦和一边吃苹果一边问。
    “为什么一条虫子都没有”地上干干净净的,天上也没飞着,昨儿晚上他们出去的时候,到处都是不同种类的小虫子,怎么今天什么都没了。
    “啊,你说那个啊·”苏锦和到怀里翻了翻,拿出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    东路接过一看,是颗圆滚滚的球,他将其举起,对月查看。
    “不用看了,”苏锦和说,“这是定尸珠·”·    东路:“……”·    他怎么不知道苏锦和什么时候养成了出门带着定尸珠的习惯。
    “昨天晚上我快被蚊子吃了,今儿走的时候就把这东西带着了,古劲说了,这玩意儿驱蚊的效果很强·”·    东路:“……”·    他拿定尸珠驱蚊……·    古二爷还真是有性格。
    东路将那玩意儿握在手里,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传出,定尸珠并未受到他体温的影响,依旧保持着骇人的凉度··    定尸珠阴气重,年头越久本身越凉,苏锦和这个怕是有年头了。
    “古劲给你的”东路问,好端端的古劲送他这个干什么,光是驱蚊么·    一想到驱蚊,东路的嘴角又一抽。
    “不是他给的,尸体送的,那姑娘直接吐出来了,他们说不收着不好,”现在再说那事儿,苏锦和已经没了当初那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用谈论天气的语气自然道,“所以我就从姑娘嘴里把它拿出来了。”
    东路:“……”·    他连忙用手绢包好,扔回苏锦和怀里··    从尸体嘴里拿出来的他不早说,这玩意儿没经过任何处理还带着尸气,他竟然就直接用手拿了。
    就算处理过了一想到刚被尸体含过,东路就不自在··    须臾,一辆车子从大路上飞驰而过··    东路从树后跳出,确定了车子驶来的方向。
    再想想一闪而过的车牌,东路立即找到了车主所在··    他知道是哪家··    “走”把地上的痕迹抹掉,东路起身。
    苏锦和跟着站起,三两口就解决掉了剩下的苹果,正要扔掉,就听东路那边说……·    “吃了·”·    苏锦和一咧嘴,“这是果核”·    “知道。”
东路拍拍口袋,那里面装着他刚抽过的烟,“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你来过的话·”·    苏锦和再次咧嘴,好吧你赢了··    然后把果核整十塞进去,囫囵嚼了咽下。
    他心中泪奔,他们这是什么命啊,好日子没过几天又开始遭罪··    东路带着他到了某处人家,昨晚他们来过这里,只是现下面前的建筑灯火通明,马房门前站着不少人,灯火之下能请楚的看到他们难看的脸色。
    东路指指后面,带着他从小道绕到了后门,又轻松翻过护栏,绕到马房后门··    东路拉着他蹲到阴影处,周围都是马尿味儿,环境不怎么样,却能请楚的听到洋人说话。
    “斯科特先生怎么还不来”其中一个较低的声音焦急问道··    “已经去请了,不过来不来恐怕没什么用,他只会让我们烧掉,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    “该死的”那人骂了句,紧接着木板发出一声巨响,木质墙壁跟着一颤,估计他把什么扔到了墙上,他不停的咒骂着,单从这声音就能听出他的情绪有多失控,这其中伴随着砸墙扔东西的声音,还有旁人的劝阻,前面乱的不行苏锦和听不请楚,但是东路却侧着耳朵一脸的凝重。
    他们就一直蹲在那里,很久之后,终于又传来的汽车的声音,这距离那车离开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汽车声一响,场面立即安静,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东路趁机打开后门,溜了进去··    大门没关,虚掩着,能看到马房外的情况,现下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想必全去汽车那边接人了··    马房内,马匹安静的站着,可当东路的影子一晃,那些马突然受惊一样的迅速后退,马蹄不停的踏着地,那架势恨不得从墙上钻出去。
    这些马在害怕,或者说是恐惧,连本能的反抗都忘了,没有声音,连落蹄的声儿都几乎听不到··    这很奇怪··    东路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某个已经打开栅栏的门前。
    他快步向前,第一次看到了连日意外的真实画面··    苏锦和在他后面,只看一眼,刚吃进去的苹果就差点全吐出来了··    ·    第二九二章 马匹的尸体·    ·    俩人沉默的看着马匹的尸体,如果地上那玩意儿还叫马的话。
    那匹马只剩一副皮囊,干干瘪瘪的像‘泄了气的气球··    苏锦和真怀疑是不是有人拿马皮假装的,可是仔细看的话就会知道,这匹马绝对在不久之前还活着,它的毛皮还是铮亮的,蹄子上还带着泥土,还有嘴边……·    马嘴附近有一块湿,不知道是唾液还是血,除此之外周围再无一点痕迹。
    地上没血痕,马身上也没见着一滴血··    这马是白色的,一目了然··    东路蹲下,带上事先准备好的手套。
    他先摸了摸马腿,细长的马腿里包裹着零零碎碎的骨头,没有肉,空荡荡的··    在往上,马腹处有几个窟窿,中央有个更大的伤口,那伤口几乎将整个马腹撕开,如果这马是站着的时候被划开肚子,那么内脏就,会一股脑的掉下来。
    这里没有血味儿,所以这伤口应该是死后造成的··    东路再往前看,眼球已经没了,马嘴里只剩稀稀楞楞的几颗牙,没有舌头整个喉咙就是一道向下延伸的黑窟窿。
    马头同样是干瘪的,头骨和身上的情况一样,也是碎成了渣渣,不过倒不像那洋人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嚼过然后吐出,这些骨头更像是没吃饭而剩下的。
    他掀开马腹的伤口,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块骨头,对灯一看,他在骨头上看到了齿痕··    正巧切断的齿痕··    东路将那骨头和其中一颗掉落的牙齿收好,又检查了会儿,就起身去看马房的情况。
    马房里都是草料,地上零零散散掉了一些,上面是乱七八糟的脚印,脚印是人留下的,没有其他动物的痕迹··    东路开始查看墙壁。
    苏锦和一直杵在边上,那马的死状实在太惨,只匆匆扫了一眼就不忍再看,如今看到东路到处忙活,苏锦和也想帮他的忙,于是忍着恶心感,重新把目光放在那马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就和兽皮地毯一样,苏锦和如是安慰自己··    然后就这样,他开始战战兢兢的检查··    他和他们不一样,他一点这方面的知识都没有,验尸什么的是何少帅擅长的,苏锦和看不出个所以然,学着东路的样子看看伤口又看看死状,最后不得不宣告放弃。
    就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苏锦和突然发现那马身上有东西··    “东路你看这是什么”·    听到苏锦和招呼,东路连忙过来,见东路靠近,苏锦和就要用手去碰,东路反应很快,立即用胳膊搪了他一下,示意苏锦和不要和这东西有任何接触。
    他也不确定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病,虽然目前还没人死的消息,但小心一点总是对的··    苏锦和收回手,东路靠前,将苏锦和指着的东西拾到指尖,举到二人面前手套上沾着点白色的晶体状粉未,由于马是白色的,这些粉未和马毛混在一起很难发现。
    苏锦和也是恰巧一督,这东西在光下有点反光··    “是什么”苏锦和问··    东路摇头,随即靠近,他几乎要趴到那马皮上,随后他在马身上发现了很多这种粉未,特别是伤口附近。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研究的时候,门外传来的攀谈声··    “你们找我也没有用,我也没有办法,这也许根本不是病,而是一种可怕的诅咒。”
    东路顿了下,他往门口看去,他对这里的洋人没兴趣,但也知道自己周围都住着怎样的人,听这语气还有这陌生的声音,他可以断定,这人正是那名为斯科特的兽医。
    “不管是什么你得帮帮我们”·    声音越来越近,此地无法久留,东路把手套一收,拽着苏锦和就往后门跑受惊的马匹依旧往后靠去,和他们进来时一样拼命的跺着脚却没有声音。
    这时马房虚掩的门被人拉开了,东路把苏锦和推出去,在那些人进门前,他一闪身从缝隙中挤出,又悄悄的将门关上··    东路没听科斯特的结论,带着苏锦和回家去了。
    ……·    东路洗好澡,擦着脑袋进了屋··    苏锦和正在打呵欠,见他回来精神都跟着一振,东路回来这一路什么都没说,他等着他的结果。
    “查出什么了么”·    东路坐到床边,半湿的手巾挂在脖子上,他道,“在那个什么狗屁医生来之前,不是一直有人在骂么。”
    苏锦和点点头,他知道那是那家的主人,“你听到什么了么”这的……”·    他不摔东西还好,噪音太大,东路只听到了几个单词。
    那个人在骂东方人··    不过稍微串联一下,他就有了大致结论··    “无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总之他们已经认定了这事儿和我有关系……那兽医一定有问题。”
    东路最初的判断没有错··    就算事情不是这兽医做的,也一定和他有关联··    “那马的尸体呢你找到什么线索了么”·    东路沉吟,“那些马,在怕什么东西……”·    东路想起他们进去和离开时的画面,马拼命躲闪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不是对人类的恐惧。
    “是什么”说到非人类的东西,苏锦和立马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不知道·”东路摇头,马房里没留下任何痕迹,说到这里,东路突然想起他带回的东西,拾起地一上的口袋,他将手绢中包裹的骨头碎屑及一颗牙齿拿出。
    “看这个·”·    苏锦和凑到他手边,仔细看着那一小块东西,“这……有什么问题”·    “你看边上,这骨头断的很奇怪。”
    经过东路提醒,苏锦和再一看立马恍然大悟,“这是……被什么咬的么·    东路点点头,他刚才检查的时候就在怀疑了,这和洋人告诉他的不同,这些骨头不是被碾碎,而是被切断。
·    苏锦和捧着东路的手,几乎看成对眼,最终在上面看到了细细的齿痕··    这让他想起过去看过的一个纪实片,那些被食人鱼攻击过的动物和人。
    痕迹很像,但是食人鱼应该不会把骨头啃的这么干净吧……·    “骨头四边都有咬痕,证明那玩意儿打算把所有骨头吃掉,但在吃完之前,就被阻止了或者发生 了什么。”
    东路的这个猜测让苏锦和立即产生 了强烈的画质感,他咽了 口唾沫,东路继续说··    “我怀疑,是有什么东西进到了马的肚子里,吃完了,再撕开肚皮跑出来苏锦和要吐了。
    “恐怕前阵子所谓的病也和这个有关,只是那会儿还没成熟,只能喝血不能吃肉……”这只是东路的判断,毕竟他没看到当时的情况,“钻出的时候,把牲畜身上剩下的血带了出来,所以满地都是血……”·    东路的猜测相当的大胆,甚至有些荒诞,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就连苏锦和都觉着有点匪夷所思,但这事情本身就存在着古怪,谁也不知道真相如何,东路正在用他的方式解决。
    “如果这真是意外就好了……”真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攻击牲畜那还好说,若是人为的,那他们遇到大麻烦了,或者说是危机。
    东路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他将骨头收好,放回袋子里··    苏锦和皱皱眉,没有刨根问底,他已经明白了他和东路的处境,他问,“下一步我们去调查那兽医吗”·    “聪明。”
东路把手巾扯下,扣着苏锦和的后颈亲了他一口,“还有你发现的白色粉未,也得调查一下,我们的时间不多,明天要早起去镇上,那该死的兽医住在那里·”·    白色的粉末么……·    苏锦和觉得那东西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是什么,他想了会儿,低头道,“东路……”·    名字才喊完苏锦和就收了声,东路已经睡着了,连枕头都没枕,一手放在苏锦和的腿上,脸侧到这边,似乎还想说话……·    几天而已,从他生病到接连的事情,东路累坏了。
    这和以前只要一声令下就有人帮他把事情办好不同,一切都要东路亲力亲为,调查,分析,还要照顾自己··    东路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但这人城府却相当的深,能让这样一个人觉得心力交瘁了,可见他正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和困境。
    苏锦和想帮忙,他自知自己的能力,他帮不上忙··    在这里不是没人能帮他,只要……·    苏锦和没继续想下去,如果他跟东路提议让他们帮忙,东路一定会拒绝,同样,他们也未必会伸出援手吧……·    苏锦和叹了 口气,疲惫的搓搓脸,这该死的僵局。
    他一直没提让他安排何惧走的事情,不是他忘了,而是东路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管旁人··    揉着他半干的头发,苏锦和感觉到了无助和吃力,东路够聪明能力也够强,但他一个人,真能平稳度过么……·    ·    第二九三章 镇上的遭遇·    ··    隔天,他们去了马尔萨波。
    牛仔节结束了,马尔萨波又恢复了宁静,街上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难以成群··    两栋楼之间的空处,有俩人正头靠在一起,其中一个叼着烟,似乎在等对方点燃。
    他们都带着帽子,打扮普通,和街上的行人没什么区别,并未引起任何人的侧目··    苏锦和拽拽帽檐,小心的往身后瞥了眼,“你确定他住在这里么”·    “不会错。”
东路冲着打火机努了努下巴,示意苏锦和打开,“三楼,就那个窗户··    烟点着了,东路往后一靠,压着帽子开始抽烟··    分开的时候,苏锦和又往楼上瞄了眼。
    斯科特家的窗子没有护栏,从这里依稀能看到窗边有抹绿色,里面的窗台上应该放着盆植物,但具体是什么看不到,吊起的窗帘几乎将那狭窄的窗子整个挡住,自打他们来也没见有任何动静。
    东路本想先摸清斯科特的底细,但他没有可信任的人去帮他调查,东方人的脸孔实在太显眼,他若是亲自而为,怕是很快就会暴露··    所以东路决定直捣黄龙,先到斯科特家里看看再说。
    他不敢声张,这是斯科特的地界,再说还有一旁虎视耽耽的警察,他们的调查只能在暗中进行··    东路抽完了烟,看苏锦和打了个呵欠,立马心疼的想去搂他,不过他们虽然在角落里,两个男人搂搂抱抱也一样会引起注意,忍着碰他的想法,东路道,“很困么”·    “还好。”
苏锦和揉揉眼··    “再坚持坚持,事情过去就好了,然后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好好玩玩·”·    苏锦和笑了下,“比起出门,我更喜欢在家。”
    冒了那么多次险,长途跋涉苏锦和早就够了,他更喜欢在家里,看看书,聊聊天,吃个下午茶,享受一下悠闲的时光··    “都好,你想怎么就怎么。”
说完,东路又道,“要不过后我教你骑马吧“这提议不错·”苏锦和笑,免得总是要让人带着,他也想试试自己驾驭的感觉··    看着苏锦和的笑脸,东路又皱了皱眉,他往斯科特家看了眼,最后还是没能敌过心疼,冲着苏锦和一甩头,“走,到那里坐坐。”
    街角处有家餐馆··    “我们不是得在这等着么……”·    苏锦和话没说完,就被东路推了出去。
    “也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就会被怀疑了,去喝杯咖啡,再吃点东西,早上你就什么都没吃·”·    苏锦和知道,东路是心疼自己了。
·    不想让东路再操心,他没拒绝,在走出去的时候,他轻轻的捏了捏东路的手,俩人肩膀挨着,摩擦了几下··    只是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够了。
    所有的疲惫焦躁一扫而空··    东路笑了,苏锦和也拉下帽檐咧嘴一笑··    是夜··    空荡荡的街头,两道黑影迅速消失在一栋楼下。
    斯科特家的窗子还是黑的,一晚上都没有灯光亮起,他们一直在周围守着,没见他回来也没看到人出去,想必他定是不在··    东路等的就是这个,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我上去看看,要是有人回来你就……”·    “学猫叫么”苏锦和打断了东路的话。
    看他那严肃认真的表情,东路不禁莞尔,他掐了苏锦和的脸一把,“都行,你说的算,你怎么叫我都能听出来·”·    苏锦和拍着胸脯,做出一定完成任务的动作。
    东路轻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特别是叫个床什么的……”·    “滚着”·    东路少爷又挨了一巴掌。
    然后他笑呵呵的攀上墙壁··    东路的身手相当矫捷,在苏锦和眼里平整的墙面到东路那儿就成了攀岩壁,他的速度相当快,就像有条绳子吊着一样,眨眼之间他就摸到了三楼的窗台东路往里看去,苏锦和捏了把汗,他生怕东路这一露头,就与里面的眼睛对视了。
    他攥着拳头,大气儿都不敢喘,可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苏锦和吓的一激灵,再一抬头正好对上东路同样诧异的目光。
    “走去看看”东路飞快起身,他记得叫声传来的方向,拉着苏锦和,狂奔而去··    马尔萨波满是灰土的街道上,建筑飞快从眼前掠过,苏锦和觉得这和追击开膛手杰克的画面似成相识,只是这里不是伦敦。
    但是,他却真的看到了类似的场景··    从某个路口拐出,一个人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东路脚步一顿,警觉的目光扫视周围,可这里除了他和苏锦和已经没有旁人了··    东路皱眉,迅速来到那人身边··    这种惊心动魂的时刻苏锦和已然忘记害怕,他跟着凑前一看,表情当场就变了。
    脚边的哪还是人,已经变成尸体了··    这人是后脑勺对着他们,苏锦和只看到了一头棕发,当东路将其翻过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人的身体几乎被掏空了。
    和那马的死状相同,只剩一副皮囊而没了里面的东西··    只是他没被啃食的那么干净,手指还在,头骨也是完好的,嘴唇和眼球没了,眼眶变成了两个血窟窿,血顺着脸往下淌着。
    他的下肢也还算完好,肚子和大腿空了··    脖子里面没东西了,脑袋和身上就连着一层皮,东路这么一扶,那脑袋钟摆一样摇晃着,几次就要碰到自己的背。
    “还没吃完么……”东路沉吟··    他的话让苏锦和一冷,紧接着东路掀开了那血淋淋的衣服,洋人的肚皮被咬出很多窟窿,从胸口开始往下撕开一道口子,直到肚脐,伤口周围都是血,还有骨肉和碎肉末。
    东路比划了下,那些窟窿差不多两指来宽,看那大小,差不多能钻进去条蛇··    但是蛇不会用这种方式吃人,它们也没办法嚼断骨头。
    这个人死前的惨叫惊动了周围的住户,因为牛羊的死亡让镇上的人惶惶不安,他们并没有下来查看,但通知了警察··    警察正往这边来,如果不想被抓就人赃并获他们就得立即离开。
    东路又看了看,把人一放就要走··    “等下这是什么”他刚要松手,苏锦和突然发现他衣襟上黏着什么东西由于事出突然,他们都没带手套,苏锦和用手摸了摸,然后那眼睛突然一瞪。
    不是血也不是肉块··    这手感……·    难道是……·    他又迅速低头,在尸体身上,他再次发现了那些白色粉未。
    东路看看他,又往街口看去,脚步声越来越近,隔不了几条街了··    警察要来了,他们必须要走··    “快走,回去再说”·    东路把尸体一放,伸手就去拉苏锦和,而这时候,苏锦和突然抹了把那白色的粉未,直接送到了嘴里。
    东路的眼睛都直了··    “你疯了”他低吼··    苏锦和木然的看着他,“东路,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在警察赶到之前,他们成功的离开了。
    现在镇子上的人已经被惊动了,他们没办法立即回去··    得立即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苏锦·”·    这时候,熟悉的声音从身侧响起,苏锦和回头,看到应泓正从某个建筑走出来。
    他光顾着着急,竟然把应泓忘了··    应泓住在镇子里,他们可以到他那儿去··    应泓还想说话,可一看东路身上的血,扭头就往回走了,“跟我来。”
“东路看了应泓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也有些不甘,但还是一低头跟着进去了应泓已经睡了,他是被那声惨叫吵醒的,而后又看到警察跑过,这才下楼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他们··    东路衣服上都是从尸体身上沾到的血,应泓给他找了套新承服,让他去洗洗换了··    东路走后,应泓给苏锦和倒了杯水。
    短短的几分钟足够让他惊心动魄了,温暖的水让他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苏锦和喝着,狂跳的心脏渐渐平静··    他擦擦嘴,如释重负的吐了 口气,这才抬眼看了看环境,“这个,就是你说要买的房子么”·    “嗯。”
    “还不错·”苏锦和道··    “苏锦·”·    他正在看,就听应泓喊他,苏锦和很自然的回过头去,“什么事儿”·    “住下吧。”
    “今晚恐怕是得住在这里了·”苏锦和笑··    “我是说,你别回去了·”·    苏锦和表情一僵,“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应泓摇头,打断了苏锦和的话,“我的意思是,你离东路远一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危险·”应泓只回答了这两个字··    ·    第二九四章 异状的真相·    ·    “你知道什么,是么”苏锦和焦急追问。
    “也不算是,”应泓说,“我只知道,他最近惹上麻烦了·”·    苏锦和默然,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应泓··    “跟他在一起很危险,你别回去了。”
    沉默片刻,苏锦和摇头,“不·”·    “我是为你好·”·    “应泓我不想让东路出事儿。”
    应泓一默,而后道,“如果我帮他摆脱麻烦,你能以后都不见他了么”·    应泓的这个提议让苏锦和怔然,随即嘲讽笑出,“你这算是在和我谈交易么咱俩现在到这份儿上了么,应少爷。”
    应泓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    “我知道·”他知道应泓在想什么,苏锦和没让他说下去,应泓在这里的能力恐怕还不及东路,毕竟东路是在美国长大的,但应泓愿意为他豁出去,就为了让苏锦和离开他。
·    苏锦和不想和应泓在这种时候谈这问题,他也不需要应泓强行去冒险··    “应泓,说实话,东路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东路最近心力交瘁,苏锦和帮不上忙,但光是担心东路他也相当的疲惫,他捏着鼻梁,声音不是很大的问。
    “你脸色不好,”外面黑,看的不是太请楚,现在在灯下,苏锦和的脸都没什么血色了,这明显不是吓的,“这都青了·”·    应泓的关怀还有那熟悉的感觉让苏锦和突然鼻子一酸,恨不得把这些天受的委屈还有那些苦水都吐出来,他尚是如此,站在风口浪尖的东路压力该有多大。
    苏锦和咳了两声,让发紧的嗓子缓和一些,他看着应泓,皱眉道,“应泓你跟我说实话吧,行么……”·    应泓沉吟,须臾,收回了手。
    他看向别处,最后开始开了口……·    “知道的不多·”刚开始牲畜患病的消息并没有传到这边,那些洋人也就是当一般的病来治,后来事情严重了,就到了到处都在讨论的局面,应泓也是那时知道的,他一听和东路有关,就多打听了些,只是传到这边版本都变了很多个,他也咬不准到底那边到底发生 了什么,“我听说死了很多牲畜,它们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治不好,还越来越严重。”
    “对·”·    “但是东路养的就没出事儿·”·    苏锦和迟疑应道,“对。”
    “所以……他们怀疑是东路从中搞鬼·”·    应泓的直言让苏锦和的心难免一沉,尽管已经猜到,但和亲口听到是两种感觉,“东路也是这么想的,警察已经去找过他了。”
    “他们说,那是东方人的诅咒,一种神秘的法术,能让牲畜患病,死亡,一切都在东路的控制中·”·    苏锦和狠狠一啐,这些洋人的想象力可真丰富,连他都没听说过的,要是真有这诅咒就厉害了。
    “有没有另当别论,现在的问题是,那些洋人已经信了·”应泓道,“而且他们也开始提防我,什么都不再告诉我,我的车场现在没办法开,因为伙计找了个各种各样理由告假了。”
    “所以现在东路很危险,和他在一起更危险·”·    东路还有自保的能力,苏锦和没有,一旦出事,东路带着他反倒不好脱身,苏锦和不如在他这里,至少那些洋人对他还算客气。
    “不,你这里也不安全·”苏锦和说,“我们的关系藏不住,迟早得让人挖出来,到这里其实就很请楚了,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是针对东路来的,既然他们能下这么大的血本去对付东路,那扳倒他之后,你觉得他们不会斩草除根,除掉一切和东路有关系的人么。”
    “他们”·    “对·”苏锦和笃定的点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病,这一切就是有预谋的陷害,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设计的。
然后用一句诅咒蒙骗所有人,煽动人心,利用人们的恐慌感达到目的·”·    如果说之前还是深陷迷雾无法自拔,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一切都浮出水面了苏锦和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是一盘大棋,在他们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走进了对方的棋局··    “应泓你还记得那艘破船上的虫子么”·    说到那虫子,应泓的表情立即一变,东路洗好澡出来,正好看到他这个脸色的变化。
    “怎么回事儿”他问··    苏锦和一指椅子,“坐着说·”·    东路赤膊着上身,拿了根烟,然后将烟盒往应泓那一抛,看着苏锦和示意他继续。
    “我想那些虫子不止在海上有,这里也有,但不是藏在某处,恐怕,是被谁养着·”·    “我刚才在那尸体上碰到了黏液……”就是那艘船上随处可见的黏液,那黏液一碰海水会迅速溶解并消失,而苏锦和发现的时候,那些黏液也在消失,让它们不见的原因不是海水,而是另外一种和海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东西,“盐。”
    看到那些黏液消失的画面让苏锦和瞬间就想通了··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仔细回想却是有着惊人的相似··    甚至,每个关联都能说得通。
    苏锦和看向东路,“那些白色粉未是盐·”·    他这么一说,东路也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粉末看着眼熟,那就是盐··    “我们在船上看到的虫子比这里的可怕的多,它们差不多有这么大,”苏锦和比划了一个大小,又继续道,“尸体上的窟窿不是很大,昨晚那匹马也是,所以这些虫子应该不大,能力也没那些虫子强……”·    船上的虫子眨眼的功夫就能把人咬个千疮百孔,更不会给谁留个皮囊,唯一剩下的就是一堆堆的衣服。
    现在的这些虫子比起船上的简直不是一个级别,一个是s级一个恐怕才刚刚入门··    “我猜测,应该是有人把虫子放进去,等它们吃的差不多时,再割开尸体的肚子,用什么东西引诱它们出来,虫子一露头,立马撒盐,那些虫子就这么融化掉了。”
    东路也许理解不了,但他和应泓是亲眼看到的,那些虫子碰到海水时迅速融化的样子··    “他们之前杀的都是牲畜,下手容易,可杀人就不那么简单了,他要选在能立即被发现的地方,所以从杀人到脱身都得规划好,我估计今晚他是第一次杀人,所以不请楚虫子啃食的速度,在虫子还没吃完前就草草的将其除掉,又匆忙离开,以至于没能好好善后。”
    所以,那些牲畜突然死亡,血管里没有一滴血而满地都是血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些虫子··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只要查一件事就能证明这个猜测是否正确,那就是……”苏锦和看向东路,“去调查之前死的牲畜都是什么颜色的。”
    如果苏锦和的判断正确的话,那么就会是白色的马,白色的羊,或者是浅色的牛··    他们在隐藏盐的存在··    之所以最开始出问题的是羊,是因为羊毛厚,那些盐在毛发的掩饰下不易被人察觉,等到后期,人们已经有了恐惧心理,谁还敢去碰触那些尸体,尸体上的盐更不会看到。
    当然盐这种东西随处可见,就算真发现了也不会怀疑··    他们就这么巧妙的掩盖了自己的证据··    东路的判断很正确,那个兽医绝对有问题,所以现在他们不用特意去调查他,只要拿出证据,在关键时刻反将一军就可以了。
    这件事情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就像那晚,他们先是看到马匹的尸体然后才去请了斯科特,他无法一人分饰两角,更重要的是,这么大一盘棋,一个人怎么能下的过来。
    这些他们都不管,对方的目的或是有多少帮手,他们只要拿到证据就够了对东路来说,只要给他一个线头,他就能拆了你一件毛衣,把你扒的干干净净,毫无保留。
    ·    第二九五章 久违的起色·    ·    镇上突然死人,死法与之前牲畜的死亡状态十分相似,马尔萨波陷入恐慌街头巷尾寂静无声,沿街的店铺也没有几间开业,倒是警局被围个水泄不通,激动的洋人要求警察立即解决问题。
    混乱正好成全了他们,趁着警察还没行动,他们直接去了应泓的车场,车场紧挨着大路,这样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    应泓雇佣的伙计都不在,在有人告假之后,应泓索性让他们都回去了,这种时候,一个人反倒安全。
    “苏锦·”·    苏锦和要上车,应泓叫住了他··    他扶着车门,冲应泓笑笑,“昨晚上不是聊完了么,等这事儿过去,我好来帮你修车。”
    说到这里苏锦和顿了下,等这件事情过去或者是过段时间,再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他们经常说,似乎,他们一直在不停的等待,永远没有尽头,本以为然过去了就可以结束,却没想到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我们先走了,你也注意安全·”·    应泓没能将人留住,苏锦和心意已决,他一定会陪着东路到最后··    他们这次回去,要查牲畜最开始患病的情况,一旦确定就直接从科斯特身上下手,苏锦和的发现让他们省去了一个麻烦的调查环节,让复杂的事情简单的了许多。
    现在洋人对东路已经开始怀疑并产生防备之心,需要找他们问情况很困难,恐怕连门都不会让=东路进,苏锦和看了东路一眼,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已经想出了对策。
    “到那边停下就行了·”按照东路的授意,苏锦和停了车,东路把帽子一压,对苏锦和道,“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嗯,你小心。”
    “没什么事儿·”东路说着关了车门,吹着口哨上了路边的矮坡··    苏锦和往方向盘上一趴,开始看路边的风景,没有半小时,东路回来了。
    “问请楚了·”东路一上车就直接道,“你猜对了,真的都是浅色的·”·    “你问的谁”·    东路笑,“那边有块空地,这个时间有不少孩子在那儿玩。”
    孩子都是这附近人家的,到他们那一打听什么都知道了,对付小孩子很容易,东路少爷的手段多的是,孩子们对家里的事情不是太了解,他们说法也是天差地别,除去那些信口胡说的,剩下的就是东路想知道的。
    “现在我们去哪儿”·    “回家·”·    “啊”·    “睡觉去。”
    “啊”·    东路把他张大的嘴巴推回去,“先回去睡觉,现在镇子里正乱着,警察一定在到处查人,这时候去不是等着被人怀疑么,再说杀人和杀头牛不同,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动手,稍晚点我们再过去。”
    就算去也不能是大白天的,情况比东路预计的要麻烦的多,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会杀人,原本就是在争分夺秒,现在更是一刻都不能耻搁··    警察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登门,不管他们是否有线索,现在风向标已经被成功的引到了自己身上,这次回去,东路打算收拾些必备品,先带苏锦和到外面去躲一躲。
    警察要求他不要离开家,因为他已经是怀疑对象,他走了,嫌疑必然变大,可是他不走就会被直接逮捕,东路绝对不能被抓··    他的顾虑没和苏锦和说,看他这些天跟着自己奔波劳碌东路心疼坏了,尽管他们应该用最短的时间离开,东路还是不忍心,想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警察现在被那些洋人弄的焦头烂额,他们还要调查尸体,至少今天他们不会找上门来。
·    只一天,应该没事··    俩人回了家,木屋一切照旧,东路仔细的检查了遍,确定没人来过之后就搂着苏锦和回去睡觉了··    可正是这么个不落忍,一步之差,让他们再次陷入危机。
    傍晚,东路起来给苏锦和做饭··    菜烧到一半,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窗外有光影晃动··    东路不动声色,连顿都没顿,继续翻炒着锅里的食物,并将配料放入。
引须臾,菜出锅,他将其盛到盘子里,并用两指捻起一块趁着热放到嘴里··    他哈了两口气,觉得味道不错,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然后关了火,上楼去叫人吃饭。
    当东路走上楼梯后,那轻松的表情顿时一变,他步伐飞快的冲上三楼,直接把睡梦中的人摇醒了··    苏锦和睡得正香,坐起之后还是一脸的茫然,东路来不及和他解释,直接替他把衣服穿好了。
    “怎么了”·    “我们被围上了·”·    一句话,苏锦和瞬间清醒了,“什么”·    “嘘”食指点在嘴唇上,东路轻声道,“房子周围都是人,他们带着火把还有猎犬。”
    东路刚才不是在烧菜,而是借着烧菜的机会查看情况,两边的窗户外都是人,猎犬焦躁的转着圈子,训练有素的它们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些洋人手持火把,天还没黑,火光不是太显眼,但东路的眼角也是一片片的光芒闪烁,犹如星斗。
    他们已经翻过栅栏,将木屋包围住,但并没有靠近,似乎在等待命令或是在犹豫··    东路拿好枪,带着苏锦和下了楼,他先到后门看了眼,发现后面也都是人,他们没有路可走。
    苏锦和紧张的看着他,这么多人,要是每人都来一枪,他和东路就不是被打成筛子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变成肉酱··    东路再厉害也敌不过那么多杆枪。
    天逐渐变黑,火把明显起来,东路没开灯,木屋内一片漆黑,黑暗很快遮去了他们的身影,外面的人很难再判断他们的方位··    这时,人群开始焦躁起来。
    “我们还在等什么,他很快就会发现了,那诅咒说不定会杀光我们所有人”·    “可是要怎么抓……他们太可怕了。”
    “我们有这么多人,不要怕·”·    外面的讨论声越来越响,苏锦和在里面抽着嘴角,刚才那句话他听懂了,释放灵魂什么的,这些洋人是不是副本打多了啊……·    还有十字架……·    用不用再拿个木锥刺他们的心脏啊。
    不过那句话里还有个重点,“加西亚是谁”·    “不认识·”东路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就和那该死的加西亚有关。”
    苏锦和认同东路的话,这个加西亚,恐怕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样也好,”东路咬牙道,“免得浪费时间再去查了,直接一口气儿解决了。”
    他之前光想着提防警察,没把暗中策划这些的人计算在内,他觉着他们应该再等些时候的··    他们的出现让东路相当错愕,这时候动手对方是操之过急了。
    他的对手擅长操纵人心,先是在羊群中爆发怪病蛊惑众人,在他们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紧接着牛羊的死亡洋人陷入恐慌,局势紧张可谓一触即发,昨晚的意外让一切爆发,洋人的情绪开始失控,成了直接的导火索。
    如果是东路,这时候他只要静观其变,在关键时刻再弄死个人,将这些洋人彻底击溃,这样就算他不用亲自出面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或者更好··    可是现在,他过早的把自己暴露出来了。
    也给了东路一个喘息的机会··    下午离开的话就不会有这事儿发生 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东路不怕··    他看向苏锦和,用力的握了他一下,他就是想让这个人好,哪怕冒着风险就为让他好好睡一觉。
    为了这个人,这场仗他必须赢··    他要保护他··    他连真正的鬼都战胜了,别说这些洋鬼子··    感觉到东路的力量,苏锦和有种同仇敌忾甚至是视死如归的感觉,这一刻他不害怕,无论什么结果,他都跟东路一起面对。
    苏锦和觉得,他的血突然沸腾了··    在双方按兵不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洋人们本来就害怕,天一黑更是心惊胆战,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加西亚的人一直没出现,到最后他们决定还是烧了这木屋,毕竟刚才他们都看到东路在里面了。
    他们实在是不敢闯进来抓人··    苏锦和听到有人在说汽油,也听到门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看向东路,这些洋人准备要烧房子了。
·    东路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在洋人准备倒汽油的一刹,人群外突然有人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东路一脚踹开大门。
    拎着汽油桶的人吓一哆嗦,一屁股坐到地上,汽油撒了满身,他又手忙脚乱的将其扶起,而后面拎着汽油还没靠近的人,则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东路跳下台阶,昂首挺胸的站在空旷的草地上,他背后是他们的木屋,还有他要保护的那个人。
    他笑,还是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的眼睛,紧盯着人群后方··    须臾,洋人分开,让出条路,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    第二九六章 瞬间的转变·    ·    “我不是说过,要抓活的么·”人群之外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并伴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缓缓走出。
    “加西亚先生·”东路冲着阴影中的人淡然开口··    加西亚一身正统西服,典型的绅士打扮,步伐优雅,带着微笑走到最前,东路打完招呼之后,他礼貌颔首,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拜他养父所赐,东路的记忆力很好,他骗过很多人,但却不记得和这么一号人物打过交道··    “我想我们从未相话,加西亚先生这么害我是为了什么。”
    加西亚面不改色,笑容不减,“东方人,很厉害·你们的把戏我见话过,不过,这里不是你们的国度,你们不该打扰我们的生活,你们也不可能成为马尔萨波的主人。”
    苏锦和嘶了声,这项帽子扣的够大的,这家伙怎么不说东路想当总统,想统治地球呢··    “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东路无辜笑道,“虽然我的血统来自东方,但是我在这片土地长大,我的养父是不折不扣的美国人,我接受的也是美国正统的教育,所以你所谓的那些把戏,很抱歉我并不清楚。
只因为我长着一张东方人的脸孔,就要被你们排挤针对么我想警察先生会还我一个公道,那天我们聊的很愉快,关于我的事情他们都了解了·我记得应该是有谁担心我有危险所以去通知的警察,既然他们没有把我带走,不就说明我是安全的么。”
    东路说着环顾人群,他的态度从容不迫,对眼前的紧张气氛丝毫没有感觉,“我好像没看到誓察·”东路把目光停留在人群上,“先生们,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要治我罪,是不是应该等到警察来再说。”
    “警察来了也只会带你们回去,这对你们来说是解救,你们还会逃脱并继续害人,所以不能让你们跟警察走,”加西亚摇头,转而他指向后方,“我想警察交待过你们不能离开这里,那你能解释下,为什么你的汽车会出现在马尔萨波,在那可怜人死去的地方附件么”·    顺着加西亚的于指,苏锦和看到了东路的汽车。
    他们停车的地方有很多车,混迹其中并不显眼,只是那位置在镇子中央,要开出去的话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特别是死过人之后,所以他们才从应泓那里拿的车,没想到车子竟然被他们找到了。
    苏锦和有点紧张··    东路倒是很淡定,他看了眼那车,“哦,那是我的车,几天前被盗了,一辆汽车而已,并不值钱,我也没去管,没想到被开到镇上去了,我还得感谢加西亚先生帮我找回汽车,不过丢了的东西,我不太想拿回来。”
    加西亚用冷笑打断了东路的话,“东方人,不要再狡辩了,在你们来之前,马尔萨波一直是安静的,你们的出现,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灾难·你也无需口口声声提及警察,有些事情不是警察能够解决的,比如你们东方的诅咒。”
    东路冷哼,“东方的诅咒,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是加西亚先生一直在提,我想加西亚先生应该相当了解,不妨给我们好好介绍介绍,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比如说,用什么东西导致牲畜患病,又用什么东西吃了牲畜的内脏和肉,最后又用那东西去杀了人……  加西亚先生,你现在带着盐么”·    苏锦和揪了东路的后襟一把,提到盐的时候,加西亚的眼珠明显的一动,这是震惊也是心虚的反应。
    就是他·    苏锦和无声的表示··    东路平静的看过去,黝黑的眼瞳里满是深沉··    “你们这些忠心的东方人,就算那些事情和你们无关,你们那肮脏的身体也不配站在马尔萨波的地上,你们那邪恶的灵魂是上帝无法饶恕的,下地狱去吧,只有那里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你们,让马尔萨波蒙羞,你们该为你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如果说之前那些洋人的眼神是迷茫的,但是现在,加西亚这些话说完之后他们的情绪突然激动,虽然没人说话,但眼睛里全是愤怒,握着火把的手也在不停的用力。
    东路也发现了那些洋人的反常,他扶着腰,指尖勾着枪把,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不过他还和刚才一样轻松··    “这次加西亚先生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罪名”·    那人,冲着东路背后遥遥一指。
    “你是美国人,他呢”·    苏锦和一愣,没想到矛头突然转向了自己··    “你不懂东方人的诅咒,他懂,他是魔鬼,他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话音落地,人群躁动··    东路迅速回头,苏锦和在他眼中看到了愕然··    东路向后一步,把苏锦和挡在背后,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冲着苏锦和来的。
    他们把自己的身份调查清楚了,知道自己难对付,所以从苏锦和那里下手·    苏锦和和他不同,苏锦和没有任何身份,他等于是凭空出现的人。
    现在加西亚说什么都行,他们瞬间处在劣势了··    加西亚并不只限于此,他怒目圆睁,指着苏锦和厉声道,“这个无耻卑贱的魔鬼,他不仅用咒术让牲畜生病,还诱惑男人让他们堕入地狱。”
··    而后,他又一指东路··    “你也是被他迷惑的人,你的灵魂还没有彻底被污染,你还有机会得到救牍,现在立即离开他,上帝会原谅你的,不要再迷茫下去,赶紧醒来,离开那可怕的恶魔。”
    洋人们的情绪被加西亚彻底挑起,加西亚给了他们勇气,他们已然忘记害怕,高举着火把大喊着,“烧死他烧死他”·    声音嘹亮,震耳欲聋。
    再看那几乎将天染红的火光,苏锦和双眼透红,那一刹他像被洗脑了一样,几乎认为加西亚说的就是对的··    他总算明白了信徒的可怕。
    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在这个时代的美国,同性恋是被人排挤压迫的,到后来他们得到尊重并立法支持是经过了一系列的运动抗争,这期间,又有多少人被迫害甚至是杀戮。
    这时期的美国,比中国还要可怕··    在这些洋人眼里,同性恋者就是恶魔,他就是勾引男人进入地狱的魔鬼··    洋人自古以来就认为东方人有奇异的力量,如今再加上这个复杂的背景,更容易让人相信也接受。
    只是……·    他是怎么知道的·    苏锦和的脑子一团乱··    古劲带他去马场的时候,他对老威廉他们介绍说他是他的弟弟,那时苏锦和没想那么许多,他单纯的认为古劲是不想让人对他们的关系好奇。
    现在想想,那是古劲对他的保护·所以,在马场他们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    那时古劲亲了他,被贝尔看到了。
    是贝尔告密的么·    如果是贝尔……·    那古劲岂不是危险了··    不。
    要是贝尔的话古劲不会没有察觉··    那会是谁……·    苏锦和绞尽脑汁··    他和东路进山时也从没遇到过人,东路一直叫他大哥,他们就像是亲昵的兄弟。
    他只去过镇上两次,一次去找何惧一次是牛仔大会……·    苏锦和的眼睛一直,难道说……·    东路看着激动的人群,怪不得加西亚宁可暴露也要在今晚动手,因为他打算给他们来个私刑。
    现在想想,警察找上门之后情况就有了变化,那恐怕是加西亚没料到有人会报警,所以他不得不加快步伐,在警察有所行动之前动手··    他和东路都在抢时间。
    昨晚他成功的杀了人,让这些洋人爆发,镇上的警察正被施压而无法分身,他趁这机会把他们除掉,等警察找上来时,这些激动的人群就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事后,所有怪事都不再发生,他们自然而然的会认为这一切就是苏锦和做的,他死了一切就太平了,那时警察也不会找加西亚麻烦,这事儿就会不了 了之。
    人群在靠近,他们喊着口号将包围圈缩小,东路护着苏锦和,这种情况下想要脱身基本是不可能的··    他回头看了眼木屋,就算退到里面也没太大用处,他们要是放火的话反而让自己陷入困境。
    场面混乱不已,东路身后的人却在沉思··    须臾,苏锦和猛地抬头,“不对东路,那些警察可能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什么”东路侧头,声音因为激动拔高几分。
    “这么大的动静警察不会不知道……”有一顺间他曾想过,早知道不回来,就留在应泓那里了,但很快他就发现,留在哪里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呢喃之后,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定是这样的”·    苏锦和这么一说东路也明白了,加西亚之所以加快节奏,是想在事情闹大之前结束,这样案子破了,警察就不必上报求援,警署内未必都是他们的人,但至少有人和他们有勾结。
    被收买的警察在那边牵制不知情的警察,而他们在同一时间动手··    用最快的方式达到目的··    所以今晚,他们是腹背受敌了。
    苏锦和一顺间想通了很多事情,很多无关痛痒的画面如今全串联到一起,他大致猜出了他们的目的··    来不及多说,洋人已经靠过来了,气氛顿时紧张不已。
    加西亚站在原地,人群已经将他超越,他微笑着看着木屋前的二人,似乎等待欣赏他们死亡的模样··    他身后,大路边已经架起了木柴,那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活活烧死··    那二人节节后退,这时所有猎犬都被放开,苏锦和就听犬吠不止,数道黑影齐齐弹射而来··    东路拔枪,可他开枪的速度敌不过这些猎犬,猎犬实在是太多。
    东路瞄准冲在最前的猎犬,他低吼,“藏到屋里去”·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    东路暗叫糟糕,扣动扳机的不是他……·    背心凉了个透彻,他慌忙往苏锦和那看去……·    ·    第二九七章 这晚的变故·    ·    丰城兵变,苏锦和当着他的面儿被车撞飞,一脸是血的让唐仕勉拽上了车那是东路永远的噩梦。
    他发誓要保护他,再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这声枪响让那幕瞬间重放,东路惊恐回头,他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他背后,苏锦和瞪着眼睛,错愕的对着某处。
    东路的瞳孔缩紧,一把将人抱住,这一切只在分秒之间,但在东路眼里却像是一个无限放慢的镜头,每一帧每一帧的变化着……·    “你……”·    “是谁”·    东路话没说完,苏锦和抓着他的手突然往别处看去,苏锦和很激动,几乎要把东路的手拗断了。
·    东路连忙往他身上看去,苏锦和没受伤,再看他的那激动的情绪东路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迅速回头,打头的猎犬被一枪爆头,脑浆和血流了满地,猎犬的半个脑袋已经没了,只剩四肢还在抽动。
    紧接着一道黑影矫捷落地,叼住还欲向前猎犬的喉咙用力一甩,地上滑出一道血痕,猎犬的头颈分离,嘴巴对着后背摔出很远··    苏锦和面色一喜,“小小酥”·    豹子背对他们,冲着人群怒吼,画面骤然静止,所有猎犬齐步后退,耷拉着耳朵一夹尾巴,嗷嗷的叫着。
    在小小酥第三次咆哮时,加西亚掏出手枪,瞄准豹子的头颅··    扳机将扣,枪响打破寂静,子弹破风而来,直入枪口··    枪管爆裂,加西亚整个手掌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一切变故皆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    原本被攻击的东方人此刻正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前,地上却多出两条猎犬的身体,以及人群之外加西亚莫名其妙爆炸的手枪。
    有人率先在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厉声尖叫,“东方人的诅咒出现了”·    他这一喊,人群即刻骚动,他们唯恐不及的向后跑去,一阵混乱之后苏锦和他们面前只剩几只不知被谁遗落的鞋子。
    就像灾难突发时的场面··    加西亚被人群挤到了后面,受伤的他脚步不稳,一个没站住摔了个四脚朝天,等他再次爬起后,他带来的人都快退到大路上了。
    加西亚用手肘撑着身体,狼狈爬起,那梳理整齐的发落到额前,再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这时人群中挤出几名壮汉,他们冲到加西亚身边将他围在身后,枪口再一次对准木屋前的二人。
    加西亚疼的浑身直抖,挂着汗珠的睫毛下,眼神凶狠狰狞··    “杀了他们·”·    他们不再掩饰,打算直接动手了。
    东路早已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将苏锦和完全挡在身后,双手持枪,瞄准对方··    枪声重叠,在夜空中留下悍然回音··    东路放倒两人,而另外一人的枪管再次爆裂。
    没有停顿,又有人开枪就打,同样这手指刚碰到扳机,不知何处来的子弹准确无误打进枪口,让其再来个血肉模糊··    如此重复,围着加西亚的那几人短短分秒之内全被解决。
    远处的洋人算是看明白了,不动则已,只要想攻击那两个东方人,手枪必爆··    隐藏在人群中的斯科特悄悄移动,从侧边逐步靠近木屋,他从箱里拿出个瓶子,对准苏锦和正要抛掷,高举的手就被人一把握住了。
    “你想干什么”·    斯科特脸一白,惊恐回头,比他高出半头的男人正垂着眼睛看他,他这一动,扣在他头上的帽子掉落,露出黑色的长发及黑色的眼球。
    斯科特骤然发抖,被握着的手徒然一张,瓶子从手中滑落,直奔地面·引东方人脚尖一挑,轻松的将那瓶子勾起踢高,他把斯科特反手一剪,另一只手将瓶子抓个正着。
    古劲看了眼那乳白色的瓶子,若仔细观察会发观,那些乳白色中有不甚清晰的黑线··    黑线还在蠕动··    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咧了下嘴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他提着斯科特,拎着他的箱子和那个瓶子走到加西亚等人旁边··    “斯科特船医什么时候改行做兽医了”·    斯科特痛苦的弓着身子,交叠的手腕被古劲提在背后,剧烈的疼痛让他满脸是汗。
    “你以为这些东西只有你见过”·    古劲抛掷着那瓶子,眼睛却是看着不远处的苏锦和,加西亚看他这漫不经心的动作脸都绿了,这一下要是落了地,他们这么近的距离一定会受到波及。
    苏锦和一看那瓶子的颜色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记忆让他迅速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搓搓手臂用力的咽了下唾沫··    他们的胆儿可真大。
    洋人们已经彻底懵了,他们又害怕又震惊,对着突如其来的转变无所适从,只能茫然的看着木屋不远处的加西亚等人··    “你们不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么”·    古劲把瓶子一接,带着斯科特转了个身,他面向人群,举起瓶子。
    “那就看请楚了·”·    话音才落,古劲用力一掼,瓶子砸在软软的草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摔了粉碎,玻璃碎片满地,位置较远的洋人看不到,苏锦和却看的清清楚楚,那瓶子哪是乳白色的,就是透明的,玻璃上附着着粘稠的液体,像胶水一样。
    洋人们不明所以,有胆大的往前凑了来,待看清后,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叫,就看到好几个人吓得坐到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去···    古劲把瓶子摔到了猎犬的尸体刚近,裂开的瓶子里爬出无数白色的虫子,那虫子满身粘液,它们从猎犬的眼睛嘴巴钻进去,有的咬开相对柔软的肚皮,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只见那猎犬的皮肤迅速涌动着,虫子在里面像沸水一样闹腾着,没多久猎犬的身体就开始干瘪,涌动也渐渐平息··    “看清了么你们的牲畜就是这么死的,不是什么东方的诅咒,是这些人搞的鬼,然后嫁祸给他们。”
    古劲说着,踢开那斯科特的小皮箱,为牲畜治疗的工具下面赫然装着许多那样的瓶子··    “有谁还不明白的,自己过来看。”
    虫子还在猎犬的身体里不得而出,这些虫子比起鬼船上的要小很多,攻击性也没那么强,它们甚至无法穿透动物的皮毛自己出来··    怪不得那些尸体的肚皮都被划开一道口子,应该是斯科特他们想毁尸灭迹。
    先划开尸体的肚子,等虫子出来的一刻立即倒上盐,将其瞬间融化,这样就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苏锦和不得不佩服,他们能想出这么个招数,能把这些恶心的虫子利用的这么彻底。
·    洋人们惊骇不已,连话都说不出了,有虫子找到出口,从口鼻等处钻出,古劲从斯科特身上翻出盐,往上一倒,那些虫子立马融化,和那些粘液一起消失不见。
    “还记得羊群刚患病的时候,斯科特来检查完会给你们每人一瓶水么那就是盐水·因为这些虫子怕盐,所以用盐水冲过虫卵就不会留下,就不会给你们带来伤害,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陷害他们。”
    一步一步,都是有预谋的精心策划··    “而你们,则成了他们利用的工具,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引导你们相信这是东方的诅咒,让你们做出疯狂的行为,他们只要享受你们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就够了。”
    “这是诬陷我们才是陷害的不要相信这些擅长蛊惑人心的东方人他们是骗子是魔鬼”·    斯科特因手臂疼痛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的手下更是耷拉着脑袋只管自己的伤势。
只有加西亚还不死心的狡辩着,他捂着手腕拼命为自己辩解,偌大的空间回荡着他声嘶力竭的声音,再就是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会杀光我们所有人我不知道那些虫子是哪里来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想帮助你们相信我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古劲哼笑,“人赃并莸了你们还想抵赖没关系,虫子,不是这里才有,现在让警察去搜查你们的住所,我想那时大家就都明白了……  还有斯科特医生以及加西亚先生您的过去,你们从哪里来,做过什么,这些,我想警察会给出答案。”
    加西亚的脸瞬间惨白,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洋人们听清了,也看清了,马尔萨波就这么大,关于斯科特他们的过往也不是没人不知。
    这个东方人没有骗人··    他们的表情从茫然转为愤慨,继而拎着火把再次冲来,不过这回不是为了烧死苏锦和他们,而是要把这些人绑到十字架上。
    加西亚等人的利用,他们所制造的无数恐慌,还有那些可怜的牲畜以及无辜死去的人··    人群开始暴动,愤怒让他们发狂··    在他们冲上来前,古劲挡在了加西亚等人面前。
    “我相信警察会给他们公正的惩罚,我们没有权利杀害任何人的性命,我们东方人一向怜悯众生,尊重每一个生命·”·    古劲说的一本正轻,东路那边歪过脑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咧了下嘴,古二爷要不要这么恶心啊,还怜悯众生,亏您能想的出来苏锦和也忍着笑,现在轮到古劲来洗脑了么……·    挽回形象什么的·    不得不说,这事情很适合他来做。
    还能来个两国交好和平共处什么的··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    树立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也免得日后再有这样的麻烦。
    这些人不就是迷信喜欢被沈脑么,那他也会··    苏锦和笑呵呵的从东路背后走出,他站到加西亚面前,“你说的对,东方人的诅咒我真的备,不然,我现在给你表演一下”·    ·    第二九八章 苏锦的法事·    ·    苏锦和一站出来,古劲就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了。
    他在暗中对苏锦和竖了个手指,并给他一个赞许的微笑··    苏锦和回了他一个媚眼,那夸张的表情让古劲差点笑出··    以手掩唇,古劲往别处看去。
    东路收好枪,本以为今晚会拼个你死我活,没想到到最后他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就算他们手无寸铁这些洋人也伤不-到他们分毫··    因为后面还藏着个枪手呢。
    东路有点郁闷,也相当的不甘心··    不过这倒是最好的结局,至少苏锦和安全了··    他现在背襟上都是汗,刚才东路属实吓坏了。
    古劲把斯科特往他那推去,东路轻松把人接住,手灵活一转,谁也没看到东路是怎么做的,眨眼间斯科特就被他捆住并扔回他的同伙中去··    比起其他人斯科特的情况还算是好的,除了受到点惊吓他没受伤,而另外几人则全是一脸的惨白,典型的流血过多的表现。
    苏锦和回屋取了一大包盐,他单手抱着回到草地中央,他特意选在离加西亚等人较近的地方,这样他们能看的清楚一点··    苏锦和清了清嗓子,冲着外面的洋人张口,他刚要说话转念觉着他要是这么说了太彰显不出自己的卓越地位了,于是他冲着东路一伸指头,“你,翻开东路摸摸鼻子,刚才还面临生死考验呢,怎么这会儿就发展成这样了。
    这气氛转变的也太快了,突然就轻松了··    可他还是配合的冲着苏锦和施了个标准的绅士礼,右手放于腹前,左手放于腰后,鞠躬,然后一本正轻的道,“相公你吩咐。”
    苏锦和再咳一声,将笑意压回,维持住了自己的严肃··    “你们不是都对东方人的力量很好奇么,正好,今儿我开个坛做个法,让你们也见话见话什么才是东方人真正的能力。”
    苏锦和说完,威严的看向东路,后者绷着张脸,尽职尽责的替他翻译·引等东路翻译完了,苏锦和才又沉声开口“这和他们那些肮脏的手段是不一样的。”
    苏锦和凌空一指,手臂下落划出凌厉弧度继而负于背后,他身体微侧,下巴轻扬,眼神轻蔑且带着傲然,这一收一放自如连贯,恰到好处,颇有大师之范,看的那二人差点鼓掌叫好,苏锦和之前在那淘宝小铺的台没白站,他一亮相就让人有叫好的冲动。
    苏锦和摆好造型,缓缓闭眼,他呢喃,“且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东方的力量·”·    苏锦和成功抓住所有人眼球,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台下看客的神经。
    他深吸一气,霍然睁眼,古劲明显的感觉到洋人们跟着他微微一震··    苏锦和抱着盐袋,在原地画了个一人来长的圆圈,然后他将盐袋递给古劲,自己则走到圆圈中央。
·    “你们都见过了,这些虫子怕盐,它们碰到盐立即会死,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在这里面,它们不会攻击任何人·”苏锦和看向古劲,“开始吧。”
    古劲早就知道苏锦和要做什么,卖了这么大一个关子,终于说到正事了··    古劲把盐放下,将斯科特箱子里的瓶子都拿了出来,然后这二位就像表演杂耍一样,古劲先把瓶子举起,让那些洋人看清楚了,转而将瓶子狠狠掼到苏锦和脚下。
    瓶子碎裂,虫子涌动而出,瞬间爬满了苏锦和脚边的草地··    东路不知真相,和那些洋人一样变了胜色,这些虫子是会吃人的,他们这是疯了么。
    他刚要上前,就被古劲一个眼神制止,东路稳了稳心绪,他知道古劲不会让苏锦和冒险,他们应该已经打算好了,东路这才选择静观其变··    苏锦和面不改色,瓶子在脚边逐一破裂,古劲摔的很有技巧,能让瓶子彻底粉碎,又不会让溅起的玻璃伤到苏锦和。
    很快,所有的虫子都放了出来··    然后所有人都见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些虫子并没有像攻击猎犬那样靠近苏锦和,反而在不住后退,它们紧贴着盐画出的线,又在那圆圈中画出另外一个粘稠的圈。
    所有虫子都拼命的向外靠去,如果不是有盐,它们恐怕已经逃窜四散了··    洋人们错愣抽气,苏锦和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加西亚等人。
    “其实,就算你们拿这东西攻击我也没有用,它们怕我,伤不了我·”苏锦和说··    加西亚等一干人等离得最近,每一个细节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加西亚失血过多的脸色更是惨白,他不知道这东方人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为了培育这些虫子,他搭进去多少条人命。
    “很奇怪是么这就是东方的力量……  ”苏锦和呢喃,转而向后一步,他一动,虫子立马散开,往相反的方向逃去,唯恐不及的躲着他,苏锦和退到那条盐线边上时,他身边已经不见一条虫子了,“不止如此……  我的力量可以传给任何人,也可以守护保护任何人……  ”·    苏锦和冲着古劲招招手,苏锦和那神神叼叼的样子看的他实在想笑,古二爷忍功了得,尽管心中已经笑开了花,面儿上还是平静且严肃的。
    苏锦和一勾手指,他立马屁颠屁颠的走过去,和东路一样,摆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古劲干脆的一颔首,语气严肃道,“夫君,轮到我了么”·    苏锦和白他一眼,后退一步,迈出圈外,他一离开,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些虫子不再害怕,它们开始缓慢的蠕动,在盐圈里扩大范围。
    “进去吧·”苏锦和对古劲说··    后者点头,喊了声是··    就这样,古劲大咧咧的迈了进去,他的出现让虫子重新亢奋,它们飞快的向古劲爬来。
    这些虫子不如船上的富有攻击性,它们没有立即钻进皮肤而是寻找入口,在它们爬进古劲裤管的时候,苏锦和突然握住了古劲的手··    他闭着双眼,口中振振有词,须臾,他松手,那些虫子像受惊一般从古劲身上迅速褪去,刚才的画面再次重演。
    古劲泰然自若的站在圈内,从牙缝里挤出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你再晚一会儿,二爷那玩意儿就得让它们咬掉了·”·    苏锦和一咳,脸颊微红。
    然后他再次握住古劲的手,下一刻那些虫子又汹涌而来··    这回古劲没给它们靠近的机会,长腿一跨,走出了危险区··    苏锦和看着洋人,“你们有没有谁想尝试一下。”
    这话问完,苏锦和突然有种好像他们正在街上摆摊的骗子,正在坑害无辜群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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