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争命 by 络蛊(上)(2)

分类: 热文
重生之争命 by 络蛊(上)(2)
·“那是——”周通也笑了,“除了修炼这里又没什么娱乐,休息的时候就是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了·”·原幸年想象了下那画面,又是忍不住眉眼弯弯。
“而且他们要是知道原来你这么小就成为内门弟子肯定羡慕的发狂·”周通打量了下原幸年又忍不住啧啧出奇,“长得比我还不错”·其实周通也就长得一般般,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灵气,像只小老鼠一样。
原幸年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这周通说话实在是有趣··“你这人可真好玩·”原幸年将一个馒头吃完,然后用帕子小心的包了剩下的三个馒头。
“我还要去给师父送吃的,就不打扰了·”·“诶诶,原幸年下午的时候来历练场不,让你见识下·”·“我会的,多谢·”原幸年颌首,然后面不改色的离开了。
“真不像才十一岁·跟那个人一样可怕·”周通嘟囔,猛然发现原幸年留下来的两碟小菜,又是嘿嘿一笑扒拉进自己碗里吃了起来··那三个馒头全部被纸人吞进了肚子里,他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你这样迟早会胖的·”·“我——要你管啊·”纸人恼羞成怒,不过还是不甘不愿的站起来跳到了桌子上,“桌子上没有放花我都不习惯了。”
“你分明是惦记着那几千块上品灵石·”·“……原幸年”·“我打算去厨房看看,你要来吗”原幸年笑眯眯的开口。
“当然”纸人气呼呼的,可还是惦记着好吃的·在他看来,那馒头充其量就是充饥的,哪里能算得上是美味··厨房里什么都齐全了,可惜的是并没有蔬菜肉食。
原幸年是不指望自己师父能告诉他,想着答应了下午要去试炼场,他决定还是等那时候在问周通好了·安慰了下焉掉的纸人,原幸年记得种着大片灵植的院子里还有很多花朵,只是木空青肯定不会同意,要不然他随便在路边摘几朵花好了。
不知道下午能不能在试炼场看到主角,原幸年一边翻阅着师父给的书,一边心不在焉的想·上一次他们只不过是远远相望他就感觉胸口的悸动,如果两人再有实际的接触他会不会又向上一世一样‘爱’上他·“诶,小什筱,我问你啊,”原幸年戳了戳纸人的小脑袋。
被戳的一点一点的纸人不耐烦的打开他的手指,气呼呼的问道:“干嘛啦”·“是不是我还会向上一世一样看到主角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啊”·“放心,你现在身体还是个小孩子,做不出啥蠢事的。”
“……”原幸年一阵无语,“我怎么觉得你想歪了”·“难道你的意思不是你被他迷得想强上了他吗”纸人眨着他那方形小眼睛,理所当然的问道。
“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原幸年又气又觉得好笑··“想应该想的”·“算了,你自己意yín去,我必须巩固我的修为,才炼气一层,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筑基。”
原幸年站起来正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小指头被纸人抱住了,“嗯”·“你太急躁了·”·“我不能不急啊,毕竟我的实力和主角实——”·“不,幸年你不知道吗”纸人打断原幸年的话,严肃的指向了他的后背,“你后背开始冒黑气了。”
原幸年一惊,转过头果然发现肩胛骨的位置有丝丝黑气萦绕,他一时愣住,想到在测试屋里那人说的话,心里恐慌起来··“你这两天先不要修炼了,等你心境冷静下来。”
纸人拍了拍原幸年手背,“有压力和我说,自己一个人死撑着只会越来越糟糕的·”·许久,原幸年才沉闷的“嗯”了声··“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啦,”纸人看不得原幸年沉闷下去,“你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爱上主角啦,毕竟剧情都变了。”
纸人心里着急可也没办法,这种事情只能自己想清楚·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在原幸年身边,如果他堕入魔道——它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为什么之前我看到他会有悸动的感觉”·“算是给你的补偿吧,只要相隔不远就可以感应到他的存在。”
原幸年耸了耸肩,他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又像上一世一样呢·看来是能够安全的在主角身边呆着了··“趁此去天门宗逛逛吧·”纸人又转移了话题。
“好·”·原幸年心里情绪复杂,听此建议也就点了点头··原幸年先去了一趟院子,那些灵植看到他依旧是摇头摆尾的样子,枝叶哗啦啦作响。
他呆了片刻,一一看过这些生态良好的灵植之后开始往藏宝阁走去·那里每天都开放着,只不过每个弟子只允许一个月进去一次,而且不能带任何功法和法宝出来·听说看守的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元婴修士,因而一直都没出问题。
他想也许可以进去看看找到让他修身养性的方法,不至于被魔道吞噬··没想到在藏宝阁面前竟然又遇见那个第一个爬上山的人,他身边站着的则是师姐温和··“师姐好。”
原幸年不知为何对温和一直有好感,此刻自然是上前打招呼··温和显然也发现他,对他点了点头,笑道:“原师弟也来藏宝阁”·“我就随便逛逛。”
“嗯——”温和又转过脸指着那冷着一张脸的人介绍道:“邵倚帘·”·原幸年心想原来叫邵倚帘啊,对着他笑了笑·只不过被他彻底无视了,无奈的耸耸肩,他也没了兴致跟他们一起进去,“师姐,那我先走了。”
“真是抱歉,原师弟,倚帘就是这脾气·”温和略带抱歉的笑··“没事·”·原幸年摆了摆手,接着慢悠悠的往别的地方走去。
·第17章 天门宗(六)··天门宗分为三堂,丹药,炼器,以及铸剑,丹药那块归商陆管,炼器则是那老婆婆(原幸年可以预想得到想从她那里拿到一件法宝是多么难的事情),至于铸剑则是一名叫萧楚行的修士掌管。
原幸年记得上一世那萧楚行不知从哪里拿到了玄冥铁,用了整整一年制成了一柄飞剑,传说他铸好飞剑那天,天有异动雷光凛冽,最后被他赠给了一名友人·那可是上等法宝,所有人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却被那友人呲之以鼻竟然扔了。
萧楚行大失所望最后竟然病倒了年纪轻轻就死去了,这世上就只剩下他最后铸成的秦光剑下落不知所踪··原幸年盯着铸剑堂前坐着的人,原本还以为是个邋遢的大叔,却没想到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身着干净的黄衫,一柄剑插在他旁边的地上。
“萧师叔·”·“嗯”萧楚行抬起眼,从喉咙溢出一声疑问·“新来的弟子”·“弟子原幸年,来拜会一下师叔。”
萧楚行嗤笑一声,眉眼尽是嘲讽:“现在竟然还有这么有礼的弟子可真是少见了——先礼后兵我懂,要飞剑,没门·”·原幸年嘴角抽抽,他觉得同情上一世的萧楚行真是自作多情,瞧这嘴不把人气死才怪。
只不过人家好歹是师叔,原幸年眉眼温顺的笑了笑··“萧师叔误会了,我不过是熟悉下环境·弟子才刚入门,要了飞剑也驾驭不了·”·“啧——”萧楚行翘着二郎腿笑的狡黠,他指了指旁边的飞剑,“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看你态度不错,只要你将这剑拔起来,我就给你量身定制一把。”
……所以说,他真的一点都不同情上一世的萧楚行了·“咳咳,师叔,那我就试试吧·”·在萧楚行一脸了然的表情中,原幸年心里咬牙切齿,只不过表面却还是笑意盈盈。
他看了那柄剑,努力回忆着上一世主角是不是也有这待遇,然后在一把握住剑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这把剑看起来很轻,剑身窄小细长,可却是用玄铁制成。
怪不得就随意插在这里,哪有人拿得起来啊··“师叔,弟子看来与这剑无缘·”·“哈哈哈,我自是知道你也拿不起来·”萧楚行大笑,可随即眼神也落寞起来,“这柄剑是我亲自为了他锻造的,结果却被嫌弃说空有其表。”
原幸年一惊,莫非秦光剑就是这一把·“师叔这剑可有名字”·“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种问题的·”萧楚行瞥了眼原幸年,目光温柔的看着那把剑,“它叫残光。”
——哦,残光啊,原幸年舒了口气,可很快又瞪大了眼睛,上一世……师父让他去找的人不就是拥有那把残光剑的人吗可也不对啊,那时候萧楚行已经病逝了,莫非是有人真的将残光给拔了出来原幸年的心就觉得被一双柔软的爪子挠啊挠,他非常想知道上一世是谁拔出了残光。
“好啦就算你真的很和我胃口我也不能把它给你,我可是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把它送出去·”·——这种硬要塞给别人一把不屑的剑确实让人忍不住心里发火,可是如果萧楚行友人不乐意,他完全愿意代为效劳啊原幸年觉得脑海里一屏幕这样的字刷过去。
“那师叔我先告辞了·”炼器坊原幸年是不想去了,至于药堂则是在大堂旁边,他之前就去看过了··“诶,你真的不是来找我要剑的吗”·“……师叔,我真的只是来拜会一下你。”
原幸年无奈道··萧楚行眨了眨眼睛,猛地跳起来围着原幸年转了几圈:“你这娃子跟那人倒是做了一样的事,只不过人家那时比你小就轻而易举的拔/出来那把剑。
但他——明显是跟那混蛋一样不屑我的剑竟然就那么走了·”·萧楚行说到后面咬牙切齿,甚至恨恨的哼了声··原幸年默默地想,这主角光环真是耀眼的过分,他心里又是被挑起来的好奇,恨不得就冲到他房舍好好看一看这主角到底长什么样。
“你想知道他的名字吗——”萧楚行靠的极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原幸年··被突然一张脸凑近给吓了一跳,原幸年连忙后退了几步,堪堪提起了嘴角的弧度:“弟子……弟子不想知道。”
他原本酝酿好的情绪顿时被击垮,一开口就只能违心的说了谎话·虽然他知道主角的名字,可总觉得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个名字心里会有奇怪的感觉··“他可是天门宗最看好的弟子,听说前日刚突破筑基后期,才七年啊,真可怕。”
萧楚行说到后面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天才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其实就是怪物··原幸年又忍不住想到那次遥遥相望,那人哪怕面容模糊他也可以感觉到他是在笑的。
他忍不住想他是为什么笑呢又在笑什么呢··“好了,该到午饭时间了吧——”萧楚行不想再谈论下去,望了下天色再摸了摸开始不停叫唤的肚子,“我也没办法,等你筑基了我就给你做把剑哦~你是不要指望炼器坊会给你法宝啦,那老太婆小气得很。”
原幸年心里也对那老婆婆印象不好,在说他是真的没想过用飞剑或者法宝,父亲也说了等他筑基就回去将一件法宝送给他·他是真的没着急自己的武器,于是又对萧楚行笑了笑。
重生年下·“师叔我告辞了·”对萧楚行拱了拱手,原幸年又慢条斯理的开始乱逛··“诶等下——”萧楚行叫住了原幸年,看到对方疑惑的眼神,好心的提醒,“我想木空青肯定没跟你说,后山有一禁地任何人都不得闯入,你可千万不要傻呆呆闯进去哦。”
·原幸年感激的看了眼萧楚行:“多谢师叔提醒·”·他之前吃饭晚,此刻并不饿,再加上被那魔气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干脆一通气的乱走,不知怎的竟是来到一处天然的温泉池。
温泉池被四周高大的树木所掩盖,隐秘非常,但因为原幸年水灵根对这类敏感,所以他绕过了那些树木走了进去·热腾腾的雾气从温泉里冒出来,原幸年远远就听到水流声。
“谁——”·原幸年眼看着一颗小石子朝自己砸过来,条件反射的往后跑,心里则是不安的想不会是陆师叔吧·要是她,他肯定会死的很惨。
那人显然也愣住,看着背对着她跑的小身影,那一身内门弟子的衣裳晃得她有些晕,于是她卷了搁在石头旁的衣裳,朝原幸年跑过去··“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看你师叔洗澡。”
后面冰冷满是怒气的声音吓得原幸年又是加快了步伐,他心里惊恐的想不会被那女子给跺了抛尸荒野吧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哪怕被那女子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也紧紧闭上眼睛。
“师叔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浓密的睫毛不停的扑腾着,看起来非常害怕。
“我又不会杀你·睁开眼睛·”·原幸年颤巍巍的睁开那双大眼睛,注意到眼前的人——竟然是陆茯苓他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暗了。
“陆师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啦,你这么紧张干嘛”只裹住了胸部以下的位置,露出了白嫩光滑的肩膀的人长得和陆茯苓一模一样,只不过她却是好笑的看着原幸年。
“陆——”原幸年还想在为自己争取点时间,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再一次怔怔看着面前带笑的脸,愣愣开口,“师叔和……陆茯苓好像。”
“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女子忍不住掩面笑起来,又是俏皮的露出一双眼睛朝他眨了眨,“我和她可是双生子,我叫陆灵扶·天门宗可是出了名的。”
“弟子是刚入门,”原幸年一阵脸红,低垂下眼睛,“不知情还望师叔谅解·”·“人小鬼大·没事,只不过我常来这温泉泡澡罢了,你刚入门不知情也很正常。”
陆灵扶笑眯眯的看着因为低下头而露出白嫩脖颈的原幸年,按耐住心里喷涌的情绪,抬起右手慢慢接近原幸年··“陆师叔·”突然一道毫无情绪的冰冷声音打断了陆灵扶的动作,邵倚帘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炼器坊坊主找你。”
原幸年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果然看到邵倚帘··陆灵扶在心里暗怒,面上却是温文点头:“我很快就过去·”·“坊主让你现在就过去。”
“哼·”陆灵扶冷哼一声,大步跨过邵倚帘,似乎还瞪了他一眼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原幸年不明所以··邵倚帘这时候才看向原幸年,眉头清浅皱了下,“你不知道天门宗有几人你是不能接触的吗”·这还是邵倚帘第一次主动开口,原幸年“呃”了声,尴尬的笑了笑。
“你不是认识周通吗,去问问·”邵倚帘说完也不理会径直离开了··——感觉,这整个门宗都不适合他的画风啊·原幸年板着手指想着这才几日就遇见的一堆奇怪的人,暗暗为自己往后的生活点了个蜡。
·第18章 天门宗(七)··再一次跌进了奇怪的陷阱中,原幸年终于不堪其扰,一把——掏出了昏昏欲睡的纸人,随后垂头丧气的继续可怜兮兮的蹲在深坑里,他还太矮,这个坑他根本就跳不上去。
“……有人看我不爽”原幸年戳了戳纸人的小脑袋,低声地说··纸人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擦了下大嘴旁边的口水,无奈的再一次重复:“嗯,明显你是被人整了。”
原幸年欲哭无泪的靠着土墙,“可是我没惹到其他弟子吧还是陆师叔做的”·“你对陆师叔是多有偏见啊。”
纸人无语,继而摸着自己的肚子,“你在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就要饿死在这里了·”·“又不是我不想找·”原幸年生气,再次站起来试图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只不过还是被他现在还矮的真实情况打败,郁闷不乐的瘪嘴,“你要是不帮我出去,以后别想有好吃的。”
“——你无耻”原本还在悠悠闲闲幻想着各种好吃的纸人顿时炸了毛,却在见到原幸年一脸认真的表情深深的被打败了,“这是你师兄们给你的见面大礼,嗯赵盼也有,你是不是开心了点”·“……”原幸年一时不止是该气还是该笑,“他比我高,说不定早就爬上去了。”
“也是哦·”·“……再不出去我也要被饿死了,你就别指望有人给你做好吃的了”原幸年嘴角抽了抽,说不清是自尊心的破碎还是自卑心的膨胀,恼羞成怒。
“要不然我爬出去然后召唤你上来”·“你当我是灵兽吗”原幸年此刻的想法就是想要一巴掌拍死纸人。
“你可是攻三·”纸人义正言辞··原幸年白了眼纸人,没好气的回道:“我还是个炮灰攻呢,快想办法啦要不然你想在这里呆一个晚上”·“谁让你人缘差呢。”
“我才刚来第二天是那群师兄脑子有问题吧”原幸年气呼呼的大叫··“啊呀,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题”大坑上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头,周通笑眯眯的看着原幸年,“你另一个小伙伴都上来了,我还以为你此刻正在怒气冲冲的查谁设的陷阱呢。”
嗯,怒气冲冲确实,只不过是依旧在深坑里无济于事的生气,并且差点和纸人大吵了一架··在感觉到有人过来的时候,纸人早就窜回去原幸年怀里,此刻原幸年估摸在周通眼里是个自言自语的傻子一样。
“师兄——”原幸年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我没惹你吧”·“嗯,你没惹我,”周通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笑眯眯的说,“你还好心给了我馒头吃呢。”
·原幸年在心里各种和谐词语大概都塞满了整个屏幕,只不过人在深坑里哪里能不低头,“那以后师兄我把我的馒头都给你吃,你让我上去好不好”·周通忍不住大笑起来,他转过脸似乎是在和谁说话:“你看,我就跟你说了这小子很不错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来条绳子。”
原幸年心里无数个点点点,只不过他依旧是保持着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默默地仰着头,哪怕他脖子已经开始酸了··很快一条粗绳子就落在原幸年眼前,他马上抓住那条绳子任由周通费力的将他拉上去。
再次重新见到阳光,原幸年心里泪流满面·他深深觉得哪怕他重生了,上一世这类经验太少,他依旧是被耍的团团转·而在周通旁边还站着三男一女,都是外门弟子,唯有那女子资质看来还不错,其他两人跟‘入门两天就炼气一层’的原幸年一样还停留在炼气层。
“啧啧,内门弟子就是不一样,这才来一天就炼气一层啦·”那三男中一长相平平的青年一开口就是醋意横生,甚至还以鼻孔朝天来表示自己的不屑··“浩子你就得了吧,你说你在宗门呆了十几年吧才堪堪炼气两层,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其中的女子娇笑着说道··浩子顿时脸红脖子粗,想要反驳却只能闭上嘴,别过脸去表示不和女子一般计较··“他们都是我们千闻阁的伙伴,虽然修为没两下,但打听本事的本领和我们不相上下。”
周通笑意盈盈,甚至好心的拍了拍原幸年衣裳上的灰尘,“幸年这可不是我们出的主意,你要知道我们从来不屑做这种事·”·原幸年低眉顺眼的表示明白,只不过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哎,你真信我,那是——”·话没说完就卡了壳,原幸年觉得古怪顺着周通的视线看过去,似乎远远走过去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灰白的袍子,长发绑成了一个马尾,黑色的带子因为走动而飘来飘去。
等那人再也看不见,周通才把长大的嘴巴闭上:“君师弟这是出关了”·“亏你还说是万事通,人家前日就出关了,宗主可高兴了,筑基后期,啧啧,真是可怕。”
回答的是那名女子,她神色也是复杂,竟是殷羡也隐隐带着自卑··【这样资质的人简直是让人心甘情愿的献上膝盖啊】从某个地球学到的话的纸人内心话。
原幸年视线还留在那人离开的地方,心里的悸动一发作他就知道那是主角了·此刻恨不得拔腿就跑过去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上一世见过就是记不得主角的样子呢。
“这不是平时有你这痴女整天唠叨吗”周通心虚的摸摸鼻子··“诶,这不是新来的外门弟子有好几个看起来都不错嘛~”女子笑嘻嘻的,脸上简直跟饿狼扑食一样,“像邵倚帘啊王瑾啊还有赵盼也不错啊,不过可惜是内门弟子傲得很。”
“是那张脸不错吧·”周通一脸鄙夷,又不怀好意的勾搭起原幸年的肩膀,“要说好看,不是我旁边这位更是俊美非凡吗”·女子撇撇嘴,“这么小,我不忍荼毒啊。”
周通一时无言,半晌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若无其事的侧过脸对原幸年说:“诶跟哥哥去试炼场见识下如何”·“……”原幸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子张狂嚣张的笑声··周通脸上挂不住,又是一把勾紧了了原幸年的脖子:“还没有其它内门弟子去过,你就不好奇吗”·“哈哈哈哈。”
女子止不住笑意,她抹了一把笑的都流下来的眼泪,“你确定他们不是不屑进去吗”·周通终于忍不住:“周彤,你再拆你哥哥的台试试”·感情他们是兄妹。
原幸年无语的看着两个人打闹,想了下自家纸人肯定饿的软了下来,于是勾勾嘴角打断了他们的话:“周兄虽然我很想跟你们去,但我还没吃饭呢·”·“啊——”周通马上反应过来他们一路设的陷阱可是让他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不好意思的捋着后脑勺开口,“饭堂肯定没吃的了,要不然我去抓一只野鸡来烤了吃”·“还是算了,周兄告诉我哪里有蔬菜买,我可以自己做点吃的。”
考虑到纸人不能露面,原幸年还是婉拒了··“啊,这一般山下才有农妇卖,我们想要打下牙祭就只能抓些什么野鸡野猪来烤了·”·“……那内门弟子他们去哪里吃”·“他们有自己的饭堂啊。”
周通解释道,“一直听说内门弟子的饭菜好吃,可惜我根本溜不进去·”·感情又是一个吃货·原幸年默默扶额··“那有劳周兄带我去猎只野鸡。”
野鸡身形小,就算是没修炼的也能轻而易举制服住,所以原幸年打算猎只鸡烤给纸人吃··重生年下·“诶,好叻·”周通一想到那些野鸡的美味顿时口水直流,将那三个男子和他妹妹打发掉就带着原幸年往后山走去。
周通显然非常熟悉这片地,并且毫不介意浪费自己的灵力只为了抓一只野鸡·原幸年被晾在旁边,无语的看着周通两发火球朝野鸡射过去,在自己脚边捡了两块和他掌心差不多大的石头,瞄准了野鸡两条腿就暗暗用力砸了过去。
周通原本还在为了瞄准野鸡而烦躁,然后没过几秒自己面前的鸡就应声倒地了··身后的原幸年又找了两块石头,朝周通笑了笑·顿时觉得自己被嘲讽了的周通只得悲愤的抓起了旁边那只还试图扑腾的野鸡和另外一只朝原幸年走过去。
“周兄,我就只要一只就好了,另一只你就拿去吧·”原幸年笑眯眯的接过其中一只没有被火烧着鸡毛的野鸡,“谢谢你带我来,那就此别过了。”
原本还想着在自己师弟面前卖弄一下的周通更加悲剧的发现,人家原幸年根本就没当他是师兄,顿时自尊心受挫的周通风中凌乱了好久·感情刚才在坑里是为了应付自己吗·这一个个师弟比自己小还比自己强的残忍事实真是一点都不想接受啊。
可怜的周通扒着野鸡本就剩下不多的毛,最后还是被一顿烤鸡给拯救了脆弱了的心灵···第19章 天门宗(八)··再一次成功征服了纸人的胃之后,原幸年瞅了眼吃饱喝足赖在床上不动弹的纸人,脑海中闪过一个问题。
“说起来——”原幸年一边将野花多出来的枝叶处理掉,一边轻轻开口,“你说要保护我,可是我注定要在第二命死去,这样不是会改变剧情吗”·纸人原本懒洋洋躺着,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猛地一阵咳嗽:“所以才需要我啊毕竟我生来就是为了保护你,哪怕与规则抵抗我也不会输得”·“你确定你可以吗……”原幸年怀疑的看着短手短脚短的纸人。
纸人可怜兮兮的对着手指,悠悠说道,“反正我不会让你死得……这是我的命运·”·“命运啊,那为什么我的命运要被别人规划好。”
原幸年满是不甘,也许是受之前测试房的影响,他现在情绪容易大起大落,整个人都是与外表所不符合的颓唐··“……阿年,你别担心,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纸人信誓旦旦,保证道··原幸年嗤笑一声,淡淡说道,“为何你就这么轻易接受了你是为了保护我而生的命呢你就没想过不接受吗”·纸人一瞬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和原幸年对视。
“好了,我们不提这个话题·”·原幸年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有了丝迷茫·在知道自己不过是书中所创造的人物,他甚至想自己那些感情真的是他的本意吗还是那写作者妄加在他身上的。
“幸年,虽然说你只是书中的人物,”纸人瞧不得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但是你和我一样有喜怒哀乐,你有父母有朋友,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谁都不能说你只是个虚假人物。”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真实而鲜活的··原幸年侧过脸,纸人信誓旦旦的表情让他想到初次见面炸毛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我知道啦,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况且我受伤可是真的觉得很疼的·”原幸年耸耸肩,他的目光虽然还有迷茫但已经越发清明起来,“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纸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说道:“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为了你那些好吃的”·“……原幸年”·纸人恼羞成怒的大喊让原幸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也许这是他在重生之后第一次笑的这么开怀吧,那金色的光线轻柔吻在他发丝上,看起来温柔的让人心里也软了下来。
风轻轻吹起来,原幸年拨了下耳边的发丝,心里慢慢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之后,原幸年先去了一趟藏宝阁,他迫切需要能让人镇定心神的功法·在藏宝阁前坐着一个看起来年岁已经很大的老人,他白发苍苍,一双眼却是分外锐利清明。
原幸年将玉牌交给老人之后,就走进了藏宝阁·藏宝阁很大,一眼望过去全都是书架子,架子面前则是贴着各灵根的标识·原幸年走到标着[水]的架子面前,抬起头看着几乎要和屋顶相接触的一层,心里一阵省略号飘过。
“这里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东西·”纸人扒拉着爬出来,它眯了眯眼,“灵力的波动微弱,怪不得没有设阵法,这里大部分都是修真界常见的功法。”
“你要不要爬去顶层看看”·“我都说了没好东西啦”纸人一副受伤的态度,却在别扭了两三秒之后一个踏步跳上了书架子。
身手矫健的让原幸年刮目相看··“我就说了没啥好东西·”纸人挑挑拣拣,不耐烦的看着那些【在他眼里】垃圾的功法,可很快它的表情变得古怪,盯着一本看起来薄薄的并且破旧的书籍许久。
原幸年只能看到他表情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接好·”·纸人费力的将那本书籍抽出来,朝着原幸年伸出来的手扔了下去。
薄薄的书落下来时甚至洒了一层灰,原幸年轻轻的将那本书籍上的灰尘抹去,只见上面写着娟秀的几个字【如何与水做朋友】……·“这是什么……”原幸年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那几个字。
“大乘修士写的水灵根心得,你觉得呢·”·“……”原幸年原本漫不经心翻阅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的翻开了第一页,“这算是捡到宝了”·纸人再也忍不住,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你说呢”·原幸年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一副【表扬我快表扬我】表情的纸人脑袋,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写这书籍的修士专注于水灵根的研究,关于其他的灵根一概都没提起·原幸年看得入迷,纸人也就没去打扰,干脆在整个藏宝阁逛了起来·虽然再找到第二本这样的书很难,但也许有不错的法宝在也说不一定,不过可惜这里的法宝根本拿不出去。
纸人也想不明白天门宗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其实倒是它误会了,这里的法宝全部都是通过其他的方式奖励给弟子,只不过这两个半斤八两的家伙根本没去好好探听一下··两个时辰的时间过得很快,原幸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脸上满是喜悦的表情,大乘修士的心得那可是千金难求,比那还魂草不知贵多少多少倍。
如今竟然因缘巧合在这里找到,他不由暗想自己之前的坏运气是不是一扫而光了·获益匪浅,原幸年恨不得就去实践下,不过前辈一再强调想要学习的人必须筑基扎实才能一步步学习他的理论,他也担心出什么问题只得恋恋不舍的让纸人将那书藏回去。
原幸年在逗留了一会儿,奈何没有什么平心静气的好功法,不过将那书大半都记在脑海里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说起来,你要不然进袋子里”原幸年在离开前试图让纸人进他的乾坤袋里,反正他也没啥东西,里面就只有那珠子装的功法。
“才不要,那么小我会憋死的·”纸人撇撇嘴,一脸嫌弃的看着那小袋子,“说好的空间呢为什么我们还是这么穷——”·“……闭嘴。”
原幸年压低了声音,因为他感觉到有人也进来了藏宝阁,连忙不管纸人的抗议将他塞进了怀里·要说穷——他可是从上一世穷到了这一世,还是会习惯的。
·“师叔,这里功法想来没有你用的,何必拉着我进来·”就在原幸年打算离开的时候有个人的声音响起来,低沉沙哑的犹如醉人的酒··原幸年透过书架子看到一个背对他的高大青年,宽阔的肩膀和那似曾相识的声音让他心猛然剧烈跳动起来,马上就了然这人就是主角了。
他低着头想着该如何借机会认识主角的时候,另一个人开口说话的声音顿时让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那声音,真是陆茯苓··“我也没办法,师父不知为什么对新来的弟子分外关心。”
陆茯苓无奈的说话,她的视线在那一堆功法中看过去,“我都和他说这功法现在不能给他,再说就算他天赋异禀也比不得阿政你啊·”·陆茯苓翻着一卷功法,按耐不住语气里的不忿,不等君政开口又说道:“我还以为会是你师父或者商陆收他,这下可好了,师叔变成师姐,真让人讨厌。”
君政闷笑起来,从那一架子功法扫过,才淡淡回道:“你平日冷落你师父,她再收一个弟子也是为了传她衣钵·这样你也落得清闲不是”·陆茯苓一听觉得有道理,在原幸年无比惊悚的目光中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清醒,简直比用冰水泼过还有用。
实在呆不下去了,原幸年轻轻抬脚打算溜之大吉,又听到陆茯苓一瞬转冷的声音:“出来,别以为我看不见你·”·……不会是在说我吧原幸年顿时不知所措,整个人僵立在那里。
“还不出来要我请你”·正在原幸年打算出去来个“师叔,真巧,这位是”的客套话之后,距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个角落传来一声轻笑,有个人慢慢的朝着陆茯苓和君政走过去。
“君师弟,真是好久不见了·”·原幸年刚好可以看到那人的面容,一脸阴郁,眉眼里都是掩不住的阴鸷··不过,现在正好是自己溜出去的机会。
他所在的书架子本来就离门口很近,再加上那两人注意力都在那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所以根本没有分下心去瞧那个跑的飞快的身影·事实上,陆茯苓其实是发现了原幸年,结果误打误撞的把另一个人引了出来。
至于原幸年,他在感叹着拯救了一命时就慢悠悠往试炼场走去了··他答应过周通要去,再说他也挺好奇,一路问过去了终于找到了离大堂巨远的试炼场·说起来就是一露天场,象征性的用几面旗子插着,连块牌子都没有。
暗暗摇了摇头,原幸年远远就看到被一群人围着的周通,朝他摇晃了下手··周通小跑几步过来:“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熟路·”·周通也知道他们这试炼场太偏,摸了摸鼻子就揽着原幸年的肩膀带他走进去:“我正要开始讲新的八卦呢,一起一起·”·原幸年一一看过去那些对他满是好奇神色的人,对他们通通点了个头就坐在了周彤旁边。
“你还真来啊”周彤顶了顶原幸年的手臂,小声问道··原幸年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第20章 同门试炼(一)··周通所要讲的,正是原幸年‘心心念念’的主角——君政。
只可惜是一则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暧昧八卦,他小小的郁闷了下又马上释然,要是人人都能探听到主角隐藏的秘密,那他主角光环纯粹就是摆设了·百无聊赖的一边听着附和着干笑了几声一边心里腹诽着他们的修炼之外的生活就是如此的无趣。
叫什么试炼场,干脆叫八卦聚合地好了·原幸年转动着眼眸,就在思虑着是不是找个理由溜之大吉的时候,周通一句话让他生出了兴趣··“君师弟的老对手刚刚也出关了,虽然是没有君师弟那般妖孽,倒也是突破了炼气到达了筑基前期。”
老对手啊——他想到了之前在藏宝阁突然出现的男子,想来应该就是他了吧·只是上一世从来没听说过,是因为后面出现晚的缘故吗·而且那时候他不甚感兴趣的翻了翻前面,他这一世遇到的人也就稍微提到过陆茯苓,又想到那个笑容,原幸年顿时鸡皮疙瘩起来,忍不住一阵恶寒。
那个画面实在是太冲击他幼小的心灵了··重生年下·“凰泉可是之前宗主看好的内门弟子,资质也不比君师弟差,那时候所有人都敬他为大师兄·”周通还在摇头晃脑的讲述两人恩怨。
简而言之不就是那凰泉嫉妒君政的天赋和人缘嘛,原幸年心不在焉的想,连陆茯苓都可以摆平,可见他受欢迎的程度了·不过凰泉这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啊,可是现在脑海中只有陆师叔那个笑容不断找存在感,他根本没有心情想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哎——”周通不爽的摆摆手,继续说道,“想当初我在凰师兄身上下注,结果竟然被君师弟打败了这一次,只怕又是上一次的翻版吧”·“上一次君政根本没参加月炼好嘛。”
周彤朝自己兄长嚷嚷··“我说的是一年前那次好嘛”被反驳的周通脸涨得通红,忍不住瞪了自己妹妹一眼,估计是暗暗郁闷着为什么自己妹妹却向着外人,“君师弟一年前闭关,现在才出来,凰师兄也差不多,他们肯定会参加月炼。”
“我可以问下,什么是月炼吗”原幸年举了举手··“月炼啊——”·“就是每月宗门试炼,新来的弟子第一月不参加试炼,往后每个月都要前去试炼。
这是为了防止弟子在师父闭关时偷懒,也是为了增加修士的斗法经验·”周彤打断了自家兄长嘚瑟的表情,一口气说完了,还对原幸年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原幸年咧咧嘴,不去看周通郁闷的表情自个儿陷入了沉思··“说来明天就是月炼,又有好戏看了·”周通自我安慰了许久,秉承着兄长要让着妹妹,自个儿接了话题,“君师弟和凰师兄的精彩对决啊,真是让人期待。”
周彤白了眼兄长,慢条斯理的开口:“你还是先考虑下你会不会还坚持不住一息就被打败吧,兄长,”她说到后面已经是满脸严肃的表情,“我不想在看到师父偷偷摸摸给你送灵石的场景了,简直是丢了师父的脸。”
“……周彤”·其他人都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不过他们也明白周通在天门宗这么久靠的就是情报的传递和收集,在修炼这块实在是拿不出手。
估计他那老好人师父又要被他同辈们嘲笑了,只不过这么久了估计他老人家也都习惯了吧·各自脑海中想到周通师父点头哈腰朝同辈们笑着的场景,又是忍不住掩面起来。
·“好啦好啦,今天饭堂有你最爱的烤猪蹄,走吧省的晚了你又抢不到·”周彤安抚自家暴躁的兄长··“哼·”周通别过脸,想了下又闪着亮晶晶的眼一脸乞求的看着原幸年,“原师弟,内门弟子的饭堂听说今天是烤乳猪,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看不下去的周彤拖了领子往门口走去,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
“原师弟,你是内门弟子还是和我们少接触为好·”·周彤的话让正打算也站起来的原幸年身形顿了下,再看向周彤时,对方只留下了他一个背影,而周通则是被她毫不留情的拖走了。
等到试炼场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原幸年喃喃,语气里满是不解:“……这算什么”·“烤乳猪烤乳猪烤乳猪烤乳猪,啊啊啊啊快点我们去吃烤乳猪啊”纸人扒拉着原幸年的衣裳,脸上那种兴奋的就像是自己娘子怀第一胎要生了的表情,还带着一丝丝焦虑。
“好啦好啦,我现在就去·”原幸年敷衍了一下,让纸人闭嘴之后就往内门弟子的专用饭堂走去··还没进去就闻到一阵香味,原幸年发现这饭堂竟然是包间,每张桌子都被隔开,充分给了那些弟子空间。
而且实在是太安静了,哪里像他之前去的那个人满为患大家都是嘻嘻哈哈的聊天·就在原幸年等着他的那一份的时候,有个人慢悠悠的站在了他身边··“哦~竟然是鼎鼎有名的外门狗,我还以为师弟不屑来我们内门饭堂呢。”
原幸年原本在神游发呆中,所以根本没反应过来那刺耳带着污蔑的话语是对着他说的·心里在思量着该如何借机靠近主角,原幸年终于等到了他那一份烤乳猪。
止不住的香味扑鼻而来,那烤到恰到好处的颜色,看起来就很好吃·原幸年心里想着纸人估计已经在他怀里哗啦啦流着口水,于是弯下腰来打算将那一盘菜给端走··就在这时,一把折扇打在了他手背上,“原师弟是听不懂人话吗师兄在你旁边你也不懂的叫”·默默转过脸,原幸年看着那来人的面目,又看了看那烤乳猪——然后发现他们长得真像。
他不由想到要是纸人饿晕了看到眼前这人会不会直接扑过去咬了他·“这位……师兄”原幸年收回手,一脸天真无辜的盯着眼前的‘猪头’。
“哼,果然是外门狗,听不懂人话是吧”猪头兄得意的划开扇面,恶意满满的看着原幸年,“你的烤乳猪归我了,你要是敢向你师父告状等着我收拾你吧。”
“哦——”原幸年平缓着语调,“木空青师父告诉我要是有人欺负我就让那人去见他·这位师兄是——”·原幸年故意说的慢,事实上在他说出木空青三个字的时候对方已经非常没形象的跑走了。
原幸年无语的摇摇头,端起了烤乳猪之后就找了个偏僻的包间走了进去·虽然那猪头师兄是来自取屈辱,但不由的让原幸年想到周彤的话,看来内外门弟子的隔阂真的是很深。
不过竟然连那种人也可以当上内门弟子,真是——·“烤乳猪烤乳猪嗷我的烤乳猪”因为有门挡着,而且加了隔音符,所以包间里发生什么事从外面都是看不出来的,因而纸人才敢这样兴冲冲的跑出来,整个身体都趴在了猪头上面。
原幸年将一盆饭分成两份,一边感慨着宗门对待内门弟子真是豪爽大方,不过内门弟子本来就是资质好天赋高的修士,他们估摸着是怕会被其他宗门给拐了吧,一边替纸人将烤乳猪分割成四分。
纸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吃起了它的烤乳猪,边吃边大呼好吃好吃··原幸年忍住笑,表情严肃诚恳的开口:“既然你这么喜欢,以后我们就天天来这吃·”·“好啊好啊。”
吃的满嘴是油的纸人从乳猪身体上探出头来,可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那是不是以后你都不给我做吃的了”·咽下一口肉,原幸年理所当然的点头:“自然,我还要好好修炼呢。”
“不可以不可以”连烤猪蹄的影响都减弱了,纸人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着原幸年,就差来个抱住原幸年大腿了,“你做的比他好吃多了”·原幸年斜睨了一眼,“那如果我现在不让你吃这烤乳猪,你愿意放弃吗”·纸人顿时为难,权衡了很久才无比艰难简直是下一秒就要落泪的看着原幸年,十分缓慢的点了点头。
“好了,不逗你了,吃吧·”那表情看的原幸年都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只好无奈的开口··果然下一秒纸人已经欢天喜地的又扑在了烤乳猪上,专心的吃了起来。
原幸年还在想之前的事,他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设计他一样·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何有人针对他难道是真的因为和外门弟子接触说起来从那次测试房之后他就没见到赵盼,想到他落在陆师叔的师父手上,心里不知是何感情。
又想到明天的月炼,他隐隐期待着,上一世他唯一的斗法就是最后妄图和攻一抢主角了,所以斗法起来生涩而反应迟钝,这下他可以去好好观摩观摩·而且还能近距离接触主角,想想还是让人心奋啊。
静静看着纸人将烤乳猪吃完,原幸年想起了父母,又想到他上一世的师父,一直想着去看看他,直到现在都还没去·也许他该趁着每月一次的休息去找下师父··第21章 同门试炼(二)··月炼选择的场所在大堂后面的空地上,用竹枝蔓条围成了一个方形,那里面就是门内弟子试炼的地方。
原幸年还以为试炼的地方就算不比武斗场,好歹也比外门弟子的试炼场好一点吧·结果看到就用几根枝条围起来的地方,顿时一阵无语··辰时过后,陆陆续续就有弟子前来,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月炼,对此根本提不出多大兴趣。
如若不是每位弟子还得将玉牌递给师叔记录是否有来,估计没几个人有兴致看这种试炼·原幸年接过陆灵扶递过来的玉牌,冷颤颤的看着对方朝他抛来的眼神,只恨不得赶快远离陆师叔视线。
这陆灵扶不愧是和陆茯苓为双生子,行为一样的让人难以接受··将玉牌系好,原幸年四下张望就看到周通匆匆忙忙跑过来,甚至连玉冠都歪了半边,嘴里竟然还叼着一个馒头。
好笑的摇了摇头,原幸年走近还不断喘着气的周通,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周师兄,竟然只有你一个人”·周通还塞着馒头,瞧也不瞧原幸年一眼,嘴里含糊说道:“我可是外门弟子,这时候找我说话小心被你同类排挤。”
“我已经被排挤了·”·原幸年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身边确实突兀的空了一大块,当他朝周通走过去的时候,他就明显感觉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不屑的眼神。
不过他又没兴趣和他们结交,反倒是周通他倒是颇为欣赏··周通瞥了眼四周,果然发现就连外门弟子也不愿靠近他们·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愧疚,“其实你没必要过来的。”
“跟他们在一起难受·”·“哈哈,不错,我喜欢·”周通高兴,大力的拍了下原幸年的肩膀··原幸年疼的龇牙咧嘴,试图扯起了个笑容,最终以嘴角抽搐了下为结束。
周通本来就长得高大,没有保有余力的这样一掌下去,原幸年甚至觉得他是在借机欺负他··“哎,你说宗主就是无聊,每月一次的试炼搞得跟什么一样,还不能不来。”
周通嚼着从袖子里拿出来的肉干,一边含糊的说道··原幸年眉头跳了跳,真心觉得下一秒周通从怀里掏出猪腿他都能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种感觉就和下一刻纸人会闻到肉干的香味扑到周通手上——原幸年一把抓住自己胸口……他的猜测要不要这么准确·看着自己的小师弟一脸别扭的神色,周通误以为是自己吃的开心却不理会旁边那人,于是不舍而慢腾腾的拿出了一小块肉干递了过去。
“师弟……吃吧·”·原幸年一脸呆滞的侧过脸,还是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只不过另一只手却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过了肉干塞进了自己怀里。
周通也有些震惊,看了看自己的手,许久尴尬的笑了笑:“师弟我又不是不给你,没必要动作这么快吧”·“师兄是要开始了吗”·“啊,快了吧。”
周通顺着原幸年的话回答,只是心里估计还有些嘀咕··有修士御剑下到中间那块场地,原幸年眨了眨眼,发现竟然是自己那始终保持着一张冰冷脸色的师父木空青。
“竟然轮到你师父,我还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拒绝呢·”周通抵了抵原幸年的胳膊,笑的不怀好意,“看来他还是挺重视你的·”·“什么”·“每一年由一位长老负责,既然你师父过来了也就说明这一年你可以不用月炼了。”
“为什么”原幸年还是挺想和别人试试手,如果只知道修炼,那实战他肯定会拉下去·他可是面对着六年后修为不知深浅的攻一,虽然告诫自己不能着急,可他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慢慢修炼。
周通耸耸肩,“还有什么比自己师父更清楚他徒弟的修为·”·原幸年看着木空青开始喊修士的名字,心里一阵苦笑,他估摸着他这师父的脾性,也正是因为知道他修为深浅才更会让他去挑战比他高的。
他可不觉得他师父是个护短的修士,明显对他这唯一的徒弟要求会更严格才是··重生年下·等到两名被叫上去的修士交了玉牌给木空青,木空青就御剑停在了半空中。
“一炷香之间决断胜负,点到为止·输者罚,赢者奖·开始——”·原幸年瞥了眼搁在由木空青施法搁置在半空中的水桌,以及那上面已经开始燃烧起来的檀香,接着将注意力转到开始斗法的两人身上。
没看多久,他就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表达面前这场看起来华丽但实际效果根本不大的法斗·两个人运用起各自的功法都不娴熟,甚至防备进攻方面生涩而转接不通顺,原幸年皱了皱眉就兴趣缺缺了。
“是不是很无聊”周通笑的嘚瑟,“跟你说了吧……”·“半柱香已过,你们还分不出胜负就定为两者都输。”
突然,木空青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他手指下一条水柱朝两个人所在的中间射过去··两个人狼狈的躲开,纷纷用上防备的法宝,须臾那小小的一条水柱就“嘭”的爆炸起来,掀起来的尘土连外面靠的近的弟子也被波及到,更何况场中间两个人。
他们各自被爆炸的余波退到了外面,连站都站不起来··“下一场·”木空青看都不看那两个人,将一根新香插/进了香炉中,冷冷的扫视了震惊的弟子,“你们别以为还能像上月一样闲散。”
听在眼里的周通心里一阵发苦,再看旁边始终淡定的原幸年,忍不住戳了下他,“看来这之后就你好过了·”·被那条水柱所吸引的原幸年琢磨着是什么功法,感觉到身边人的话,才耸耸肩开口:“我绝对是比你们还不好过的,你觉得我师父会在这方面护短”·“额……”·“下一场是你妹妹。”
那轻松走进场地的正是周彤,而她面前则站着一个高大健壮的修士··“放心吧,她平常不正经,可实力还是不错的·”周通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事实上他需要担心的是他自己才是。
“说来,你妹刚才怎么没来找你”原幸年好奇的问道··周通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摆了摆手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是因为你和我接触”·“不是——”周通难为情的挠了挠头,余光瞥到场上两个人已经开打起来,“啊啊这种问题就算了,我们来看试炼好了啦。”
原幸年将目光转移到场上·周彤的对手看来是体修,没有法宝凭借的全都是*的冲撞,身体更是泛起薄薄的光芒·周彤的法术打在他身上根本就不起作用,几次都被逼得硬是靠拉远距离才能喘一口气。
周彤的法宝是一条白练,灌注了它灵力的白练犹如狡猾的灵蛇游离在那体修的四周,在抓到一个背后的机会之后她连忙挥舞着白练将体修缠绕起来,甚至调皮的在胸口扎了个蝴蝶结。
体修根本无法挣脱开来,暴涨的肌肉就像是萎缩了一样被紧缚在那白练当中,他怒目瞪着周彤,不甘不愿的朝木空青开口认输了··“身材真不错·”满意的听到这场自己胜利之后收回了缠在体修身上的白练,周彤朝着那体修吹了声口哨。
那人听到这话踉跄了一步,又是恶狠狠的瞪了周彤一眼,就满脸通红的快速消失在了人群当中··周彤笑嘻嘻的跳出了场地,在注意到原幸年笑着挥手时哼了声别过脸,大步往另一个地方走去。
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周彤,原幸年摸摸鼻子却发现自己身边人一脸完了的表情··“师兄你干嘛呢”·“下一场肯定轮到我了。”
周通苦哈哈的开口··“下一场,周通对温和·”木空青冷淡的声音紧接着在周通说完之后响了起来··周通表情顿时精彩的很。
温和已经走进了场地里,背上则是背着一柄长剑·原幸年眨了眨眼,推了身边的周通一把··“师兄,去啊·”·“我不——”周通脸色发苦,对上温和他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在天门宗的剑修弟子当中,温和怎么说也能排到前几,让他去,保证一招就可以将他打趴下··“温和师姐看起来脾气很好,她不会伤到你的·”原幸年对温和的印象很好。
木空青视线在四周扫射了一遍,直直落在了周通身上:“周通,还不速速进来·”·“师兄·”原幸年也有些着急,要是他师父又来一注水柱,他觉得以周通那修为根本就抵挡不住。
温和依旧是一副微笑的模样,朝着周通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是淡淡开口:“师兄,我们点到为止,无须担忧·”·周通一张老脸就那么泪流满面的,带着他根本不够看的修为,还没在温和手下接过一招——又是垂头丧气欲哭无泪的下来了。
原幸年尴尬的拍了拍周通的肩膀,其实他看出来温和师姐有意让他,奈何周通堪堪过了炼气一层,哪里能和她相比·温和关切的看过来,对上原幸年时点了点头··“哎,师兄你也别伤心了。”
看着周通可怜兮兮的样子,身边人根本不屑掩饰的幸灾乐祸,原幸年无奈的安慰道··“我才不是伤心,”周通抬起他那张脸,嚎道,“而是真特么好痛啊你造吗你造吗”·……担心他的我也真是有够蠢的。
原幸年别过脸一点都不想看周通那张脸···第22章 同门试炼(三)··他们都在等,这最后一场宗主亲传弟子的君政和商陆最得意的弟子凰泉的比试·至于前面的,就算有号称‘冷面判官’之称的木空青坐镇,几场下来也是索然寡味。
尤其是身边的周通,根本就站不住,砸吧着吃完了肉干之后他一会望望那,一会朝场上的人大喊,甚至捋起袖子一副要冲上去的样子·原幸年觉得自己额头的神经在突突叫嚣着,他真的很想堵上周通的嘴让他不丢脸。
“诶这人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啦·”·“丢脸,摔了个狗吃/屎·”·“不是吧那不是才刚入宗门一个月的师妹吗,竟然变好看了”·“下盘不稳……嗯,塞个垫子就稳了。”
周通的嘴从他下场就没停过,原幸年起初还试图对上几句,后来发现还是让他自娱自乐好了·闭上眼睛休息了下,过了好几场他发现身边的周通没有在叫嚣了,还以为他改性了,紧接着又听到了下一句。
“师弟你看现在场上两人修为如何”·原幸年喃喃周通什么时候如此一本正经了,于是拿着他刚才的话调侃回去:“下盘不稳,师兄你可以借他个垫子试试。”
“啊啊啊君师弟你误会了”周通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恨不得缝上原幸年的嘴··嗯总觉得听到了什么——·原幸年猛地转过脸,对方对他淡淡一笑,眉眼里满是诚挚的笑意。
原幸年想,他有点后悔自己刚说出口的话了·他也有些明白上一世自己为何会喜欢他了,不是因为他的容貌多么美若天仙,而是在他身上感觉到那种安心感,让人轻而易举的卸下心房。
而他更为后知后觉的大概就是——原来主角长这个样子啊,模样也不是很俊,勉强端正,轮廓倒是分明,一双浓眉下眼不大深邃·重点是比他整整高了两个头,原幸年觉得他的自尊心有点受挫。
虽然他们相差四岁,可这种海拔的相差对比起来还是颇让人伤心··“我也觉得,师弟说的不错·”君政倒是笑笑,紧接着又开了口,“说来原师弟可是还没一日就出了名。”
“啊哈哈哈,君师弟啊,幸年哪有什么出名不出名,他不就灵根好了点嘛·”就在原幸年还在琢磨着怎么回答(才能给妖孽的师兄来个好印象)的时候,周通一脸谄媚的将他拉到一边,自己站了过去。
原幸年默默看着将他们隔开的周通,不知为何想到了乞巧节的牛郎和织女……·“怎么会,木师叔唯一收的弟子,我们都很好奇·”·“啊哈哈哈,人都有走眼的时候嘛,在说就这小屁孩,哪里能比得过君师弟。”
原幸年嘴角抽了下,干脆双眼盯着内场观察他们的动作·他心里埋怨周通将他排挤开然后和君政讲的欢,可又插不上他们的话题·那些人名一溜说下去他就只知道陆茯苓。
“说来,原师弟,赵盼是和你同村的吧”就在原幸年发呆的时候,君政突然喊了他··“啊……是的·”·原幸年愣了下,连忙回答道。
说起来赵盼,自从那日测试屋之后,他就再也没看到他,也不知道他混得如何·当初赵盼他父亲可是当着他们的面让赵盼好好照顾他,结果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诶君师弟提赵盼那混小子干嘛·”周通插嘴,满脸的不高兴··君政倒是依旧温和有礼的模样,“周师兄,此言何意”·“这小子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竟然看到师兄也不喊。
那次开了个小小玩笑就向他师父告状,啧,你说这新弟子怎么做事这么粗鲁·”周通显然怨念满满,一开口就是大段的抱怨,配合着他丰富多变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说书呢。
一旁听的原幸年忍不住额角跳动,强烈忍住朝周通翻白眼的不雅行为,只不过默默的挪动了下脚步离他远了点··“宗门弟子多,难免有不认得的,周师兄何必计较。
再言师兄在宗门里除了这新来的弟子还有哪个不认得你·”君政缓缓开口,眉眼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周师兄何必对此耿耿于怀,倒显得师兄气量小了。”
·周通被这一番话给膈应的,顿时还要抱怨的话止于喉咙,只是不满的哼了声··原幸年没忍住笑出了声,只不过对上周通马上转过来怒瞪着的目光悠悠然的忽视。
他对君政倒是颇有好感,原本之前的抵触倒是减少了几分··“下一场,君政对凰泉·”·木空青冷淡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一根新的香插/进了香炉当中。
那边凰泉已经漫不经心的进入了场地里··气氛明显的热起来,想来他们都在等着这一场的比试··君政朝原幸年点了点头,又安抚般拍了拍周通的肩膀,然后大步走进了场地当中,对木空青弯了弯腰。
“比试开始·”·木空青的话语刚落,凰泉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抽了缠绕在自己腰上的银链子朝君政甩过去·那银链子看起来又细又长,可偏偏甩出去的时候砸在地上却弄出了深坑。
君政倒是显然料到他会有这一手,当银链子掷过来的时候,他不退反进,偏过那银链子的弧度,很快就欺身到凰泉面前·从袖子里顺下来一只匕首反握着朝凰泉刺过去。
凰泉急速后退了几步,银链子收回来朝君政背部冲过去··君政也同样追了过去,只不过却是将匕首换了手,身体大弧度的侧身跑到了凰泉后面··原幸年紧紧盯着两个人的动作,此刻忍不住疑问起来,“他们……不像是斗法啊。”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君师弟那匕首可不是凡物·”周通也是盯着场上两人,连眼神都没给原幸年一个··这场中的人估计也就只有端坐在半空中的木空青没有兴致,眼神扫过香炉一眼又是闭目养神。
原幸年也就没说话,场上就只有这两个人发出的声音,连咳嗽声都停消了··君政溜到凰泉身后的时候,凰泉已经猛然转身将银链子甩向君政,自己则是借力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
君政躲过那细长的链子,脸上倒一直是镇定冷静的模样,将手中的匕首抛向半空中,顿时匕首一分为二朝那两条又冲过来的链子斩去·那匕首在君政的指引下显然灵活变化多端,凰泉指挥着链子根本没办法缠绕住他们。
沉下脸色,凰泉又将两条链子分成四份,他依靠着灵力操控他们,四条已经是他的极限·很快那多出来的两条链子就朝君政直射过去,君政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脱不开那两条链子的纠缠。
不过显然他的目的是为了消耗凰泉的灵力,再者光是操纵四条链子就很为难凰泉了,那另外两条又那匕首没办法,一时之间他们都陷入了僵持阶段··重生年下·只是君政闭关出来已是筑基后期,他的修为比凰泉高深,再加上对那匕首游刃有余,只见其中一匕首被链子缠绕住,凰泉还来不及欣喜,那被银链子缠绕住的匕首陡然变长,竟是旋转着将那银链子割成了一截一截。
原幸年因为听周通言那匕首不是凡物,所以注意力一直都在匕首身上·此刻瞧得他竟如此迅速将链子割断,不由的看向了君政·此时的君政哪里还是温文模样,身上灵力迸发,一双眼睛自信满满,只是嘴上依旧挂着悠闲的笑容。
“凰师兄,看来你这链子也不经打·”君政用同样方法将四根链子都切断之后,突然开了口··“你”·凰泉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灵力耗尽,根本没办法将那一节一节链子给重新整合起来,只得狠狠瞪着君政。
“胜负已定,君政胜·”·一炷香已过,木空青跳了下来,开口说道··君政对凰泉拱拱手,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看来这一场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拿出全部的实力。
凰泉恨恨走过去,缩在袖子里的手在靠近君政的时候陡然朝君政胸口抓过去,只是显然有一人动作比他更快·木空青一挥手,一道厚实的水帘就挡在了他手前·凰泉的手砸在那尖锐的水帘上,顿时鲜血直流,嘀嗒着流下来的血迹混着黑色的雾气。
木空青脸色一沉,挥退了水帘之后一把抓住了凰泉那只手··“你修了魔道”木空青此话一出口,顿时惊的在场的弟子哗然··正门弟子却修魔道,这传出去可就是笑话了,也定会让天门宗蒙羞。
凰泉竟然被指认修了魔,那些围观的弟子顿时议论纷纷··原幸年看他们表情,心里也是不由一惊,“他们反应怎么这么大”·周通倒是没啥大反应,只是懒懒给了个眼神,“自古正魔两立呗,再加上魔修从来都是凶残无情之人,所以他们反应大也正常。”
“可是你看起来不讨厌魔修……”·原幸年心里忐忑,想到自己身后的黑气,忍不住在想要是他堕入魔道是不是父母也会离开他。
周通耸耸肩,“我又没亲人死在他们手上,自然没啥好痛恨的·”·原幸年不安的看着场内,凰泉始终沉默着,似乎是默认了·木空青看来是非常憎恨魔道之人,冷淡的说了句‘试炼结束’就提着凰泉走了。
其他弟子也走的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显然对刚才的事情还满是好奇心,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原幸年看向还站在场地里的君政,对方显然也愣住了,没过多久他侧了脸视线不期然对上了原幸年的。
那双眼,满是复杂的情绪···第23章 同门试炼(四)··商陆最得意的弟子却修了魔道,一时之间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天门宗,宗主怒不可赦,更甚是在商陆前来求情时差点将他打得半死。
他是天门宗宗主,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门下弟子竟然入了魔道,只是奈何商陆苦苦护着凰泉,没法只好将他暂时关押在禁地·只是想来最好也只能留下一条命赶出天门宗了,那段时间简直是人人自危,和凰泉走得近的也是急急撇清关系,一时之间整个天门宗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
自己认同的对手结果竟然修了魔道,想来君政也是无法理解的吧··原幸年又想到自己,心里惶惶然,他心里的执念哪里那么容易轻易化解,可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也会和凰泉一样的下场吧。
陆灵扶显然也知道了消息,百无聊赖的走进场地,“阿政,你还呆在这干嘛,还有你,他们可都去大堂凑热闹去了·”·木空青性子直,此刻定是拎着凰泉去见宗主了。
所以自是有无聊的弟子去瞧一眼,陆灵扶多半已经知晓结局,按宗主那脾性,只怕凰泉是没办法善了了··“陆师叔,我还有事,你先走吧·”·君政走出场地,淡淡的对陆灵扶说。
“好吧,我先走了·小师弟,下次见咯~”陆灵扶耸耸肩,又是对原幸年甩了个眼神才施施然离开··原幸年抖了抖肩膀,他实在是对陆灵扶这样的人反应不过来。
“原师弟,一起走走”·对于君政提出这样的要求,原幸年还是挺意外,不过想来上一世他就对别人情绪变化敏锐,之前那一眼只怕是看出来什么。
原幸年忐忑的点头,跟着君政绕过大堂一直走,等到他们停下来,他才发现竟然是灵植园·不同于木空青那一方地,灵植园一眼几乎望不到头,到处是生长蓬勃的植物。
唯一相同的大概是原幸年一踏进这地方,那些灵植就开始摇头摆尾了吧··“……难怪木师叔要收你为弟子,你这木灵根属性如此纯正,最有利于灵植培育。”
君政怔了下,然后笑道··他们之前一直沉默的走,原幸年还以为要自己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我也没想到自己竟还有隐木灵根·”·原幸年猜测大概是吞食了那内丹的缘故吧,只不过上一世他也吃了却好像没有被激发灵根,也许应该回去问问纸人怎么回事。
“嗯·”君政沉吟了下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他低下头恰巧看到原幸年□□出来的脖颈,很快又转移了视线淡淡开口,“刚才原师弟听到魔修很惊讶的样子,你师父没和你说过吗”·“略微提过一点。”
原幸年含糊的回道··“以木师叔那性子,只怕凰师兄不好过·”君政摇了摇头,似是感慨··原幸年心里一紧,他也担忧要是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入魔了,估计师父会是第一个将他给扯到宗主面前的人吧。
“师兄也觉得魔修……”原幸年踌躇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却被眼前景象深深愕住,一时之间只是傻楞着盯着君政的动作··君政蹲下身来正在折一只还未开放的花朵,合拢起来的细嫩花瓣看起来楚楚可怜,他倒是不怜惜将那还不成形的花一片片给扯了下来。
似是玩得高兴,听到原幸年戛然而止的话语也不催促,直等到那花剩下光秃秃的枝条,露出里面已经乌黑的一团才停了手··“以前经常被师父拉着来灵植园,久而久之也就知道,”君政一手将那拇指大的黑气捏散,似笑非笑的看向原幸年,“有些灵植外表看来美,可实际内在已经腐烂了。”
原幸年不知他说这是何意,只是当那一双幽深深邃的眸子盯着他的时候他忍不住转移了视线··“跟我一起来这里的人多,可他们在看到我这样的动作时,先是震惊不解,接着是恭维阿谀奉承,倒只有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君政一字一句都仿若细碎的石子在原幸年本就担忧烦躁的内心起了涟漪·他猛地抬起头来,想要发怒,可看到君政卸下微笑冷峻的模样又将那些微的情绪低低的压在了心里。
这个人,就像是可以看透人心一般可怖·原幸年突然后悔,他不该这般轻易接近君政··“我倒觉得,你无须怕我·”君政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慢慢站直了身体,一如既往的勾起嘴角在笑。
“师兄……”原幸年的声音干涩喑哑,他直直看向那道背着他的身影,“你是看出来什么……是吗”·君政慢慢沿着直线往前走,勾了勾手指示意原幸年跟上来。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原幸年的问题,而是又蹲下身体抚摸着一株已经要凋零的植物,直到几息而过,他才偏头看向惶惶不安的原幸年··“你师兄要真能看出来什么……那么,你现在就是被你师父绑着去见宗主了。”
“什么……意思”原幸年顿了下,视线落到了那看起来不甚精神的植物身上,不由的也蹲下了身体凑向了那灵植··君政一偏头就对上原幸年那张脸,少年还未逐渐展开眉眼的脸却是精致而柔软,他细细看了一会才重又低下头,在原幸年手指小心翼翼碰触那植物的时候轻轻笑出声来。
“将灵力传过去·”·好像能够感受到那植物的脉络一般,原幸年听了君政的将细小的灵力慢慢渡到枝叶上,紧接着又听到君政开口··“木师叔比我修为高深,他都看不出来我又怎么看得出来。”
原幸年明白他说的是之前的问题,轻轻“嗯”了声,随即欣喜的发现那原本低垂着枝叶的灵植慢慢舒展开颓败的枝和叶,连枯黄的色泽也变了样·他不由看向自己的手,心里大概明白了是那隐性木灵根的作用。
“果然这灵植还是亲近你·”君政站起来身来,又继续往前走去··原幸年连忙跟上去,不知为何他心里舒坦了些,也许是救了那灵植的缘故,就连自己也没发现他泛起的浅淡笑容。
“师兄带我来这,只怕不是为了救治灵植这般简单吧·”·君政脚步不变,悠悠然的晃动着脚步往前走去,只略微侧过了脸刚好可以瞧见身后原幸年的脸,注意到他脸上重新染上的光彩,眉眼不觉也深了许多。
“商师叔总是三天两头让我来帮忙,我闭关一年只怕他忙不过来,过来瞧瞧·”·那时选择师父时宗主让商陆前去叫君政时,商陆那眼神分明也是想要将他找了过来当弟子,只怕多半也是为了灵植园吧。
没巧竟被木空青给抢了先,不过如不是师父先发现他的隐属性,他们也只当他是单灵根的天才不会再往这方面想去··“再者凰泉是商师叔爱徒,他现在肯定去大堂,这些灵植他怕是无心照料。”
“……师兄真是想得周到·”·“呵,毕竟这些灵植可是要变成丹药供弟子们用,我不做只怕师父也会逼着让我来·”·“这么多弟子不该没有木灵根属性之人吧。”
原幸年道出内心疑惑··君政眼眸沉了沉,随后才无奈的开口道:“凡是有资质的木灵根弟子不知为何总是熬不过三年,不是陨落就是离开了天门宗·”·……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放心,只要不是商师叔的弟子都无事的·”许是怕原幸年害怕,君政体贴的又加了一句··原幸年默默地看着大片不断摇晃着的灵植,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他真该庆幸他师父更早收了他,要不然他也莫名其妙的遭遇不测就不好了··“那不是还有凰……”·凰泉师兄貌似现在也落入了一个悲剧当中,原幸年顿时说不下去了。
·“凰师兄他不是木灵根,我也没料到……他竟修了魔·”君政眼神落寞,他敬凰泉为师兄,他当他为对手,却哪里料到今日结局。
再次提到这个话题,原幸年心里咯噔了下,他其实心里也很好奇君政怎么想的··“师兄也痛恨魔修吗”·君政“嗯”了下,状似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才笑着耸了耸肩,“在我看来,这世上既然有魔修存在,那就没必要否认它……魔修其实和我们有什么差呢,除去那些善恶不分的,我认为修魔也不过是一种方式罢了。
我之所以惊讶凰师兄修魔不是因为什么自甘堕落,而是他曾和我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堕了魔道·”·原幸年哑然,他还以为他们两人关系并不好呢·看来当对方为对手倒也是心心相惜,彼此也有别人所不知的了解。
“不过师弟切记,如若你真有入魔倾向,”君政转过身指了指原幸年胸口,一脸严肃认真,“那就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也不行·这个世界……总是用无限的恶意来揣测他们不明白的事物。”
他后面那句话,脸上却是轻微的没有掩饰的嘲讽··后来,在他们将大片灵植园照料好时,也得到了关于凰泉师兄的处理结果·宗主怒不可赦,可碍于商陆和其他人的请求最终将凰泉关押起来,如若魔性未除——·“那就只有死。”
君政这样说的时候,语气一如往常··重生年下·凰泉师兄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原幸年却明白他最该担忧的还是自己,君政的话他牢牢记在心里,无论如何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将踏入魔道。
·第24章 蒋换花··蒋换花最开始没有名字··一手养大他的婆婆在垂垂老矣时摸了摸他的头,留给了他一家小店以及他的名字··那店的名字就是他的名字。
蒋换花住在永和镇,婆婆死后也有媒人前来说媒,他摸着空荡荡的心苦笑着摇头·他唯一在乎的人去世之后,这家小店就成为了他唯一的寄托·几次婉拒之后,虽然这眉目清秀的青年总是温文尔雅,但媒人也就渐渐来的少,最后再也没人问他是否想寻的一女子相伴余生。
蒋换花年幼的时候也听过修士快意江湖斩杀恶徒的故事,他也曾幻想过自己也拜入宗门成为一名逆天改命的修士·只可惜,他连灵根都没有,自然只能做着肖想的梦。
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个叫天门宗的门派,那是他们朝国最为出名的宗门,传说那里出了两个大乘修士,那可是与天同寿的仙·蒋换花想,自己要是也有这么漫长的生命,他会去做些什么呢。
若是这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人,熟悉亲密的人渐渐流逝,那他不疯魔才怪·所以他也喜欢自己这短暂却又满足的时光,可以在往后遇上他··蒋换花的店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生活,没有食客的时候他就端坐在门前敞开一本描述修士们的小说来看。
那书漫长到他一连看了许久,他甚至以为它永远不会写上本书完一样··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有些怅然若失,主角有他的归宿却不像他至今找不到一个让他动心的人。
也是那样漫天红花落地的季节,蒋换花盯着书中的文字发呆的时候,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回忆起来依旧觉得那样的声音,是酿出来的烈酒蕴含着浓稠的香味。
“你这店,可有一碗馄饨相赠”·蒋换花抬起头,温和的光线下,身着黑衣的男人斗笠下是一张染满鲜血和伤痕的脸,他的手紧紧抓着一柄剑。
蒋换花注意到他腰上别着的玉牌,他知道的只有天门宗才如此用完好碧绿的玉做成漂亮的牌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枭,对方在他还未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就一头扎在了他怀里,宽厚的胸膛之下心跳声缓慢而沉重。
蒋换花将他拖回自己的屋子里,他小心避过那些伤口,将那张染血的面庞清洗干净,露出一张坚毅沉稳的面容·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的情感慢慢的复苏了起来。
在请来大夫照顾了三天之后,受了重伤的林枭终于清醒过来,他的剑就搁在床边,手一摸就可以感受到剑身冰冷的弧度··而蒋换花,盛了一碗馄饨,安静的看着修士将它吃完。
修士散漫着又黑又长的头发,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笑意十足,“多谢小娘子相救,林某无以回报·”·蒋换花一张白皙的脸红了半边,他已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再次开口生涩而沙哑。
“我不是小娘子·”·“那林某以身相许如何”·“……”蒋换花那双大眼睛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面前高大的修士,懦懦着开了口,“我缺老板娘。”
他一眼,就喜欢上这陌生人,为此他心里有了人的气息··修士哈哈大笑起来,他捏了捏蒋换花白嫩的脸颊,“在下还有要事处理,等一个月后林某自会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我怎么找你”·“林某决不食言·”修士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了蒋换花,“呐,这可是林某家传之物。
小娘子可要好好保管·”·修士走了,剩下蒋换花红了脸低语,“……我不是小娘子·”·修士果然没有食言,只是没有成为蒋换花的老板娘。
他前来取走了玉佩,又在他那里吃了一碗馄饨接着匆匆离去··蒋换花望着不远处高大的树木,风一吹,那扑簌落下来的红花就铺满了地面·他怔怔站着,等着那行事潇洒的修士在他这里停下脚步露出一个笑容又讨一碗馄饨吃。
每每等到夜深,蒋换花盯着自己手掌心,那深刻在掌心的线又短又细·算命先生曾说过他活不过二十五岁,而如今他已经二十四岁了,他想在这短暂的一点点时光里可以在和那修士相处,看他毫无顾忌的潇洒笑容,看他身量宽广的背影。
看他离开的毫无留恋··于是蒋换花又看起了那本小说··修士嘲笑他思春,他默默地看了一遍书名,无辜的回复道:“你在我面前,我才不会想其他人。”
蒋换花的话偶尔大胆,却总是自己先闹了个脸红·修士总是哈哈大笑,有时候也会做出揽着他肩膀的亲密举动··时间好像过得太快了,那红花再也没落下来的时候,蒋换花觉得自己也快要等到了生命的终结。
他想起了唯一疼他的婆婆,临死前会细细抹去他不断落下来的泪水,一遍遍的轻语低喃··中秋节那日,蒋换花做了月饼,他在门口等了一天才恍惚笑起来。
林枭自是和他的家人一起过中秋,团圆之日又怎么会来他这里呢·他捧着自己做出来看来圆润可爱的月饼,最终将它们丢弃了·直到天明才沉沉睡去··又好像过了很久,蒋换花觉得修士快要忘记他的时候,他又突然冒出来,手里则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这可是我从师姐手里抢来的,你不是最爱看写修士的小说嘛·”·蒋换花看着那双眼睛,明亮璀璨是他不可期盼之物··他沉默的想,他还是喜欢他。
在一年快要过去的时候,修士迟迟而来,浑身散发着酒气,他一如第一次相见跌倒在他怀里,嘴里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词语·他想他也会有伤心事,也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来,他在沉沉夜色里抚摸着他的脸,温热的皮肤在他手底下滚烫而炙人。
蒋换花小心翼翼在那不安的眉眼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修士的命是和凡人不同的··在将整本小说看完的蒋换花那天做了个梦,梦里面他和修士亲密相拥,那人眉眼真挚而柔情。
一如他性格,他不扭结而放荡,在他进入的时候甚至笑的眉目都温柔了起来·蒋换花不愿从这个梦里想来,因为他深深觉得现实中这样瘦弱的自己是根本没办法压倒高大健壮的修士。
醒来之后的修士笑嘻嘻的将那本书盖在自己脸上,表情掩在书本里,蒋换花看不到··他说:“花花,看来我是没办法以身相许了·”·蒋换花在心里想:你要是不愿意,我也阻止不了你。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沉默寡言呢”·“……你这样子我怎么相信你喜欢我呢”·“花花……花花其实我挺想当你的老板娘的。”
修士最后落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蒋换花笑,他哪里不知道,这永和镇都传开了·名为林枭的修士要与巾女宗的宗主成婚,这是一件喜事不是·他恍惚中又看到簌簌落下来的红花,那姿态美得耀眼。
一年接着一年,修士的生命漫长到可怕·他在一片红花中的梦里清醒过来,才恍然察觉时间不过渡过了十年罢了·想到那总是沉默寡言看着他微笑的蒋换花,他在第二天终于又去了那家小店。
只不过那里再也没有名叫‘蒋换花’的店,也没有那个羞涩默默凝视着他的蒋换花··没有加上的小剧场:·看完某本小说之后··一脸羞涩的蒋换花:“坐上来,自己动。”
“……哈哈哈哈哈·”狂笑不止的某修士···第25章 美人··已经三十岁的齐修面临着三个问题··一:他已经越长越歪,完全没有所谓的成熟稳重,一张脸凶神恶煞的可怕。
二: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不喜欢女人·嗯——他是gay··三:高大健壮手臂粗度堪比女人大腿的他——结果是个0.··齐修想要仰天长啸,最后还是乖乖败在周围大妈大婶的怒骂以及疯狗的嘶吼当中,窝囊的蜷缩在了沙发当中。
他继续苦大仇深的盯着笔记本画面中清晰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默默地将被压的那个人替换成自己,于是他成功的发现自己有了感觉·可更悲哀的是人家那人好歹英俊潇洒,反观他眉眼都透出一股煞气,总感觉推销不出自己。
三十岁生日过完的齐修悲痛的想大概与他后半生为生的就是自家那只从来都来无影去无踪的黑猫了吧··黑猫原本不是他的,在他以为自己是笔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时,一时误导了视线交了个女朋友。
女朋友同样在他们亲密接触为零连牵手都没有的情况下气急败坏的闹分了手,却给他留下了一只古怪的黑猫··他曾经的女朋友埋怨过那黑猫太可怕,一双碧绿的眸子总是盯的她心慌。
颇具有绅士风度的齐修收留了那只猫,然后他发现——这只猫对他的态度简直是恶劣至极··一大早被黑猫一小巴掌拍醒的齐修轻松的拎起它的脖子,撑起了一条腿默默地转过了脸看向他昨夜做的计划。
健身房·摆脱处男之身·真是无比艰险的计划啊·齐修撑着脸颊一脸沉痛的走进了卫生间··他那只黑猫准时叫醒他之后又不见了·对于喜欢到处乱跑的黑猫,齐修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挥挥手随它去了。
反正每天晚上它都会准时的回来,既没被欺负又没饿死,不需要他操心的宠物他也就懒得分心思·如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找个良人以解右手姑娘的痛苦·右手姑娘已经粗糙难看,他都不好意思和人握手了。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之后,齐修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依旧成功吓坏了n枚路人甲,意外收获了一枚老太太的笑——老太太忘了带老花眼镜,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堵高大的墙,而她正在练习如何以这种笑容瓦解她儿子冷漠的心成功说服他让她可以和她隔壁的帅‘小伙’去游乐园玩。
不管怎么说,齐修办了一年的健身卡,他这一脱衣服的身量保证会吸引那些爱慕男人健实肌肉的女人,只要不看他的脸··齐修一扫而过去,也许是因为太早了,除去几枚腰宽胸大的女人,他只看到零星几个男的。
其实齐修觉得他自己一点都不挑的,可是当看到和自己同样体格健硕的男人时他还是无法鼓气勇气打个招呼··要不然他应该走到每一个男人旁边亮起他漂亮健康的肌肉,压着他那低沉性感的嗓音说一句:“约吗”·“嘿。”
就在齐修如此想时,身边传来一个和他同一般粗犷的声音·身高比他稍微矮一点,但那肌肉却是和他不相上下·他眼前一亮,感慨着莫非自己的处男之身今日就要破了·可令他欲哭无泪的是,那壮男直接略过他停在了一个白嫩男子身边,神态亲密的揽了下他的肩。
世风日下啊··光天化日啊··他怎么就没有美男给他亲亲抱抱呢··在健身房流连了一整天,齐修瞎了狗眼好几次最终还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家里。
一到家就听到小猫轻轻的叫声,暗想着这次他家猫如此早回来就看到躺在他沙发上的美男子,那面容绝对比他见过的人都美·“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家里突然多了个美人,齐修一边用眼神吃豆腐之外,一边看向了黑猫。
蜷缩在美人怀里的黑猫又叫了两声··“小黑啊,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虽然垂诞美色,但齐修好歹也是良好市民,他才不会做出这样那样的事情。
·黑猫翻了个白眼,一爪子将齐修就要摸美人脸的手打开了,然后缩起了它的小爪子将美人衣服扯开··“哇……”·齐修吞了下口水,然后神色痛苦的掩住了脸,“小黑你明知道我受不了美□□惑”·重生年下·“……”·“快变回来你这样我真的听不懂兽语”·黑猫气急败坏的变成了一个个子娇小的妹子,她那双碧绿的眸子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齐修。
“好歹我们也生活了这么久让你学兽语你就该认真听·”黑猫一爪子又挥退了想要摸美人的脸··“那还真是抱歉我们相处了二十天前十八天我都在适应你突然变成人类的恐慌中后面两天我才在学你们那什么兽语”齐修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的大手,语气幽怨起来。
黑猫美人一甩还没变回去的尾巴,怒气冲冲的回到:“我前十八天都在听你抱怨没有个美男子跟你亲亲搂搂后面两天才在以‘给你一个美男子’的条件下叫你兽语好嘛”·“……麻烦你断句一下。”
“齐修你妹的”怒气冲冲的黑猫美人尾巴甩在了齐修的大腿上··“嗷”·在一人一兽‘对打’中,一直被忽略的美人不堪其扰终于睁开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黑蔷你竟然暗算我·”·美人一开口,黑蔷的尾巴顿时萎了下来·而齐修则是冲到美人面前抓住了他那一双细细白白的手··“暗算你怎么了”·“美人”·一人一兽同时开口。
“……”美人决定默默忽视齐修,和黑蔷据理力争,“你这样我是不可能把我妹妹交给你的·”·黑蔷傲气的抬起下巴,“你妹妹已经是我的人了,她身上都有我的印记了你反对也没用”·美人一头的黑线。
“美人,美人你看我一眼啊·”齐修继续抓着美人爪子不甘心的开口··美人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继而转过脸对黑蔷说:“你竟然和人类混在了一起。”
……什么叫竟然和人类·“美人你也是兽啊”齐修就知道黑蔷带过来的肯定是非人类。
“我是攻·”·“……嗷嗷嗷美人我是受啊”齐修马上反应过来又嚎着抓住了美人挣脱开来的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美人挣脱不开齐修的手,“……我是灵兽。”
“我不介意美人你是灵兽的你看小黑还不是也住在我家”齐修说这话的时候,才发现他家黑猫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一间房,孤男寡男……正是做什么的好时机啊齐修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我很能吃的·”·“我不介意啊”·“……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没事啊我们这里很安静的”·“我那东西很大的·”美人一本正经··“大很好啊”齐修流露色光。
“……我很持久的·会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的·”·“我不怕你看我身体很强壮的”·“……好吧。”
“美人mua一个”·终于就要破除自己的处男之身,齐修表示很开心·可是在看到美人变身成为漂亮的灵兽时,他忍不住想要昏厥起来。
他不想来人兽恋啊·咚一声,齐修被推到了··终于那啥的齐修表示……美人没有骗他,他真的三天三夜都躺在了床上和被子过日子。
不过那三个问题迎刃而解,还有美貌的爱人相陪,齐修表示自己完全是挣到了·小剧场什么的:·没有出场的美人妹妹不安的开口:“我这样坑我哥不好吧”·黑猫美人亲了亲自家爱人的额头,悠悠开口:“其实你哥早就喜欢上他了,这次也是怕齐修被人抢走了。”
“……”感情你们在演戏···第26章 北息森林外围(一)··君政在离开的时候告诉原幸年,在一天之后就是每次新入门的弟子前往北息森林外围历练的时候。
他猜测凰泉这事定是让木空青忘了提醒原幸年,因而和他说了之后才走·原幸年其实早就知道历练的事情,在他看来外围那些野兽根本拿他没办法,虽然他还不会功法,但好歹他可是吞食了那死去灵兽的内丹。
野兽根本就不会攻击他,再者历练都由师兄师姐带领,想必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受伤··只是不知道这次是由谁带领,想来君政应该不会接下这个任务,不过这次入门弟子甚多,也许不会像上一次一样只由一人负责。
不过说来奇怪,他重生那天在外围看到天门宗的人,不可能是新弟子试炼,那又是为什么呢·“总感觉我进了天门宗,这剧情就复杂了好多·”将纸人从怀里捞出来,原幸年感慨道。
纸人耍了耍沉闷的脑袋,坐在桌子边缘玩弄着瓶子中的花朵,“你和主角……还是不要接触太深,他太容易影响你·”·原幸年愣了下,戳着别过脸的纸人的小脑袋,开起了玩笑。
“你这是吃醋了吗”·“我才不是你没发现他三两句话就让你改变了想法吗”纸人挥开原幸年骚扰的手指,猛地跳起来恼怒的看向原幸年,“我好不容易让你不再想修魔的事情,他不过就说几句你竟然就觉得修魔也无可厚非”·原幸年拧了眉,纸人的表情太过认真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无法他只好平心静气的开口:“我……我并不是觉得修魔好,只是如果改变不了,我肯定也得接受这个现实是吧”·“当真”·“自然是真,再者我父母定也不愿意,我又怎么可能违背。”
原幸年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依旧是调笑,“小什筱莫非是我这一整天都没空理你,你空虚了”·纸人以轻飘飘的一拳揍在原幸年手背上结束了这个话题,最后捞到两枚糖。
至于那糖,爱慕君政的女修士送给了君政又被他转而给了原幸年··原幸年自然不会主动说起这事,将之前周通递给他的《天门宗秘闻事录》给扯了出来·这可是千闻阁(周通和他朋友所设立的)出的第一本宗门密录,据周通所说他下一个目标则是和他们同闻名的巾女宗。
虽然原幸年实在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巾女宗都是女修士而选择了这宗门作为第二个下手的··邵倚帘当初警告他不要和陆灵扶接触,想来——原幸年翻到陆灵扶那一页,在那刻意加粗的字上面停留了许久。
“……虐童”·纸人一边吞着糖,一边含糊不清的喊了起来··原幸年觉得他闻到了黏腻的香甜的味道,嫌弃的看了眼满手都是膏体的纸人,他细细的将书上的字无声念了起来。
——陆灵扶,无双婆婆大弟子,传闻是无双婆婆从坟墓的棺木里捡起来的婴孩·一直跟随在无双婆婆身边,却在她十四岁时闹出事件,无双婆婆宣布陆灵扶不再是她弟子。
——陆灵扶资质上乘,生性聪颖,却不爱修炼··——陆灵扶十四岁虐待她同门师弟致死,虽由无双婆婆保了下来,但也从此落下令人恶寒的脾性,喜欢玩弄幼童。
“这样的人,天门宗怎么还让她呆着”纸人将手上黏糊糊的糖舔完,皱起来眉毛··怪不得那时,陆灵扶用那种眼神看他··原幸年也是恶寒,浑身颤抖了下,“怪不得周通听我提起她跟见鬼似得。”
“这比魔修还可怕,看来,”纸人凝眉,低低开口,“是那无双婆婆在保她·啧,这无双婆婆真是可恶·”·原幸年只想着翻到下一页,却被那页最后小小的注释给吸住了目光。
“有传言……其实根本没有陆灵扶这人·”原幸年一边念,又是忍不住抖了下身体,语气都不自觉弱了许多,“这算什么”·纸人扒拉扒拉着花瓣,听到这话不小心扯下了一小瓣,心虚的将那小小一片扔进了花瓶里,接着假装没事一样拍了拍手。
“你担心什么”·“……鬼”原幸年不由想到上一世他死亡之后被拉扯进的那个地方,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挫败的翻下了一页,随即忍不住嘴角抽了下。
“怎么了”·下一页写着:他们认为陆灵扶是陆茯苓的第二面,因为无法正视自己内心竟有虐童的乐趣所以干脆创造了那对一切事情都无所谓的陆茯苓。
证据则是没有人看过他们同时在场·“……好想将周通毒打一顿·”愤愤合上书本,原幸年恼怒这周通竟然连在这方面也有玩弄人的恶习。
“哈哈哈,你不会还真觉得自己是撞上鬼了吧”纸人笑的捂住肚子··原幸年冷哼了一声,不理会纸人看好戏的表情,继续翻看着。
那陆灵扶和陆茯苓无论是否如这书上所言他都不会刻意接近,至于其他人——在发现没有君政的介绍之后他就有些兴趣缺缺,随意的翻看了几页,记下了几个名字之后他在看到新的一页纸上所写的名字上停了下来,手指抚摸过那写着‘温和’两个字的纸面。
——温和,擅长用剑,性格如名从来都是温和有礼,待人亲切温柔·一致被众弟子成为大师姐··——无师··——三年前受重伤被商陆所救,后拜入天门宗门下。
传闻与一人类女子交好,每逢休息十分都会与那女子会面··秘闻:有人言温和乃水十楼第一杀手,后欲与组织脱离关系才导致重伤··“哇,水十楼诶,没想到她竟然是那里的人。”
纸人大声喊了起来,一副很吃惊的模样··事实上,原幸年也很惊讶·那总是笑意盈盈的女子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水十楼的人呢·他忍不住感慨,这人果然不能只看一张皮。
“话说那个萧楚行你有可能还是和他搞好关系,他可不简单·”纸人艰难的又翻了一页,指着萧楚行的名字说道··原幸年“嗯”了下,眼神里有些疑惑,“因为残光……可他上一世在我第二命之前就病死,我不是医者,可救不了他的命。”
“残光你后面就知道是谁□□了·重点是那秦光……将来可是会落在攻一手里”·原幸年差点将手里的书扔到了地上。
“宫案仇”·“对对对,就是那个杀了你的家伙·”纸人理解原幸年的激动,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他就是用那把秦光宰了你的。”
“……总觉得你用‘宰’字像杀猪·”·“”纸人恨铁不成钢,用它那小手指拼命的戳着原幸年的手背,“重点是这个吗是这个吗你为什么从重生开始就一直搞错重点”·“因为我生性放荡不羁……哈哈哈,好啦,你继续。”
眼看着纸人那张脸都快要气炸了,原幸年果断露出了虚心听教的表情,一边还扯了一朵花将那照顾良好的花瓣递到了纸人手里任它玩弄··纸人假意咳嗽了几声,才正经的开了口:“秦光是攻一生辰从他父辈朋友那里所得,想来那人应该就是夺了秦光之人。”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萧师叔朋友赠给宫案仇的”··重生年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木脑子那萧楚行朋友根本看不上秦光,他身后势力那么大,区区一把秦光,也就我们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了。”
纸人一口气说完,顺势将手中的花瓣吞食下肚,又双手接过了原幸年递来的大杯子(在原幸年看来杯子刚好)咕噜咕噜的喝完了水,豪迈的摸了一下嘴,又差点被原幸年后面的话给呛到。
“说来你明明是纸还能喝水……感觉好奇怪·”·“停你又不是没看我喝过”纸人觉得一股邪火压不住,又忍不住跳起来,“这可是关乎你性命你在意点行吗”·“我一直很在意啊。”
原幸年摸摸鼻子,好心安慰他开始暴躁起来的伙伴,“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从萧师叔那里拿到秦光”·纸人点点头,脸上又现出担忧的表情,“那秦光是认主的,虽然不排除最开始获得秦光的人被杀,但也说明秦光是认可攻一的。
哎,他实力强大,你这炼气一层哪里比得过他·”·“还有六年·我不信这一世我还会折命于第二命·况且你可是说过要保护我的·”·“对啦对啦,所以我才要你拿到秦光。”
纸人不耐烦的回道··“也不知道这一世,剧情又会怎么将我推到第二命·”·“别想太多”眼看着原幸年又要忧愁,纸人忍不住暗骂自己为何现在提起剧情,轻轻在他手背拍了拍,它试图让原幸年重新振作起来,“会好的,就算有些剧情改了,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到时候你就跟着萧楚行一起前往秘境,比他早拿到那玄冥铁。
看他好意思自己独吞不”·原幸年笑笑,且不说他如何能和萧师叔一起前往秘境,再者如若萧楚行有意要抢他又哪里比得过·不过这些忧虑他并没有说出口,揭过了这个话题之后,纸人耐不住困乏去睡了,他则是打坐回顾那大乘修士所写的心得。
·第27章 北息森林外围(二)··出乎原幸年意料的,那带新入门弟子历练的竟然有君政·除了君政还有一名刚筑基前期的女修士名叫骆兰,一名叫做萧壹谦的体修则是炼器大圆满,是之前月炼和周彤斗法的那人。
骆兰生性孤僻,但是为人负责,再加上面容姣好,所以挺多男修士选择入她队伍·萧壹谦则是外表凶神恶煞,又加上修为较低,那几个女修士都不愿选择和他同队。
而君政自然是很多人想要结交的,七年就筑基后期的天才,又是三人修为当中最高的,虽然森林外围并不危险,但他们这些连引气入体都还没成功的人,只怕看到那些野兽都要吓晕过去了。
其实……这倒是那些新入门弟子多虑了,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野兽就是炼气一层的原幸年也可以轻易解决·只不过他现在缺的是实战,如何灵活运用自己的水灵根才是他立足之本,空有高人一等的修为却不懂如何运用那就犹如纸上谈兵。
原幸年倒是很想自己单独对付那些野兽,只有当自己面临危险爆发出隐藏的实力才能紧接着转为自己真正的能力··君政那里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新收的弟子除了原幸年和赵盼两名内门弟子,还有四十二名外门弟子。
除了骆兰同师父的一名女修士选择了骆兰,那剩下的三名女修士则是巴巴的望着君政,指望着能进他的队伍··萧壹谦那里倒是显得门可罗雀,只不过这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懒洋洋的站在一边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短剑。
虽然很想趁此接近君政,不过二三十个人都围在那里,又都是外门弟子,原幸年总觉得自己参和进去十分怪异·挠了挠头,他慢慢往萧壹谦走过去·反正他也有自信能够在外围生存,这三天两夜的试炼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虽然遗憾不能借此和君政多接触一番··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直没有选择带队的邵倚帘竟然朝萧壹谦走了过去··原幸年眨了眨眼,他对之前邵倚帘善意的提醒一直心存感激,只不过那人冷冷淡淡,对他的感谢也是置之不理。
他还以为以邵倚帘那性格会选择同样性情的骆兰呢··“萧师兄·”邵倚帘走到他面前,将那块玉牌递了过去··萧壹谦咻的将短剑入鞘塞进了袖子里,似是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没人愿意入我队伍呢。”
邵倚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萧师兄的为人,我自是放心·”·一旁的原幸年注意到邵倚帘脸上的表情,似是怀念似是感慨,不由的一怔。
“那边的小子也要跟我”·萧壹谦接了邵倚帘递过来的玉牌,转而对原幸年说道Maybe的故事··原幸年不露痕迹的将视线移开,将别在腰间的玉牌取出来递给了萧师兄,“我觉得萧师兄挺好的。”
萧壹谦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将自己的灵力渡入玉牌中,也不瞧原幸年,只淡淡问道:“我和你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怎么就觉得我不错”·“第二次。”
原幸年矫正,笑眯眯的开口,“月炼当中和周师姐斗法的正是萧师兄,我们宗门体修很少,所以我一直记得·”·萧壹谦听到月炼,忍不住咳了几声摆摆手就将玉牌递了回去。
每个带队的人最多带领十五人,赵盼理所当然的选择了骆兰,而君政那里他则是将女修和外表较为瘦弱还没引气入体的男修收入了自己队伍里,至于那剩下没被挑中的就只好苦哈哈的选择了萧壹谦。
萧壹谦倒是没啥反应,一一在那些人的玉牌中注入自己的灵力之后就让他们跟着前往北息森林了·因为他们宗门在山上,所以下山则是沿着山路下去·君政倒是体贴那些刚入门弟子,一人给了两张加速符贴在脚上就可以快步下山。
至于骆兰她早年和师父前去秘境获得一飞行法宝能载二十余人,他们倒是最为轻松之人··萧壹谦嘛,没错他们是没有任何加速符也没有法宝就那么用了大半天爬了下去的。
原幸年倒是没啥感觉,爬爬山对于身体也是有益,而其他不情愿被归为萧壹谦队里的,虽不敢明面上怨声载道,背地里估计也是骂声不迭·萧壹谦走他的,速度丝毫没体谅那些人,而跟上他的也就只有原幸年和邵倚帘。
“啧,这群人……还想修仙,这点苦都受不得,哪里能成器·”萧壹谦面露嘲讽,又是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短剑··此刻他们三正等在一颗大树下,而那群入门弟子则是慢吞吞的赶下山来。
“萧师兄何必理会他们·”一向沉默寡言又冷冰冰的邵倚帘侧过脸,视线则是落在萧壹谦那把短剑上··原幸年也不由得注意,那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萧’字,剑身并不起眼,连剑穗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短剑。
但那个‘萧’字他实在是在意的很··“哎,没办法,再等等吧·”萧壹谦无奈的揉揉额头,将高大的身体靠在树上··那不断在半空中晃动的短剑实在是引人注目。
“萧师兄……你那把短剑是萧楚行师叔炼制的”原幸年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默默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短剑猛地落在被萧壹谦握在手里,他看了眼原幸年,在发现对方脸上是纯粹的好奇之后才开口道:“我以为你知道呢……萧楚行是我叔。”
·“……看起来不像·”·萧楚行看来也才二十几岁的模样,如此看来萧壹谦比他年长总觉得都可以说得过去··“问这些做什么。”
邵倚帘突然出声,瞥了眼原幸年,眼中满是警告,又而下巴抬起来看向了山下的入口,“他们下来了·”·“终于下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半夜呢。”
萧壹谦伸了伸懒腰,大声的朝那些累死累活的弟子喊道··那些人颇多怨言却又不敢出口抱怨,只好又迈动沉重的脚步跟在了萧壹谦身后[猎同]转瞬百年·原幸年原本跟在萧壹谦身后,却被邵倚帘拉住了步伐退到了最后面。
他料想邵倚帘是有话和他说··果然,邵倚帘拿眼看他,表情寒冷刺骨,一张嘴满是警告意味,“壹谦不喜欢别人提到萧楚行,你最好不要说起这些·”·“你好像……很了解萧师兄。”
邵倚帘微微勾起嘴角,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如果你两世都承他恩情,想忘也忘不了吧·”·原幸年默默无语的看着邵倚帘说完就大步赶到萧壹谦旁边,他怎么觉得好像听到什么惊天□□。
不过这些想来都和他无关,别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打听为妙·原幸年这样想,干脆慢慢跟在他们身后,挪远了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山村·说来不过才几日他就分外想念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一个月中只有一日可以下山,其他时间不是呆在山上修炼就是前往各种秘境·虽然舍不得离开父母,但是为了逆天改命,他唯有增强实力才能保护他们··他听到远远站着的妇人大声的呼喊着久未回来的孩儿吃饭,那声音飘渺却又如此真实。
“我会做到的……”原幸年握紧了拳头,轻轻的对自己说··北息森林一共三个入口,以往弟子并不多所以他们都由一人带领,现在四十四人,人数还是有些多。
宗主意思是第一天他们聚在一起在中间那入口试炼,第二三天则是分别前往另外两个入口,中间的则是由君政带领着继续·中间的入口虽然野兽多,但第一天肯定会杀去大半,实际上中间的危险性就降低了很多。
可没办法,谁让君政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呢··原幸年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另两队的人已经选了好位置扎营驻地·赵盼正一人站在一棵大树下,虽然他成为无双婆婆的弟子,外门弟子又觉得他傲,可实际上原幸年知道他还是当初那个会照顾他的大哥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娘亲死后就疏远了他,连在宗门见到也是不咸不淡的打招呼··萧壹谦对此完全没反应,只是指挥着他们找位置扎营··原幸年原本想趁此找赵盼说话,可却有个人挡在了他面前。
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外门弟子··“啧啧,这不是想要和我们外门弟子处关系的天才吗”那人眉眼猥琐,语气轻佻,甚至用手划拉了下略过原幸年的下巴。
原幸年面色自然,冷淡的笑起来,“就算我想和外门弟子拉关系,那人也不会是你这样我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你”这下,不止是那人就连他的小弟也都是怒气匆匆。
更甚是有冲动的弟子扬起了手,眼看着就要攻击原幸年,突然萧壹谦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我眼皮底下攻击我队里的人,你好大的胆子呵·”那声音明明毫无波澜,硬是让那人猛地颤抖起来,脸上一阵惶恐。
修真/世/界,从来都是实力为尊·萧壹谦护着原幸年,他们明面上自然不敢动他··那人显然也知道,扬起手示意那弟子向他们道歉就转身离开了·原幸年朝萧壹谦点头,收获了邵倚帘怒目瞪视一枚。
原幸年耸了耸肩,开始选择地方扎营···第28章 北息森林外围(三)··第一练自然是午食·新入门的弟子最大也就十四岁(没错就是赵盼),他们基本上都没有为自己衣食住行所担忧过,所以根本就没有准备干粮。
虽然修仙之人炼体之后五谷杂粮也会慢慢免去,可现在他们不过就比普通人耐饿一点,自然等到午时肚子也会饿·原幸年虽然有先见之明,但他所准备的其实大多都是为了喂饱纸人。
现在他们则是在外围寻找可以入肚的野果,一些小型的野兽也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原幸年走在后面,默默地捡了一堆的石子,他倒也不担心纸人会饿,事先就将一些糖和肉干放进自己的怀里,虽然有点沉而且有点鼓。
嘴角抽了抽,他蹲下来将一枚看起来晶莹剔透的辛岩捡了起来··不知何时君政走在了他身边,摆脱了那些女修士纠缠的君政看起来依旧是温和无害的样子,浓眉之下一双眼睛却是锐利深邃。
“师弟,我还以为你会入我队伍·”·原幸年将辛岩塞进那小小的乾坤袋里,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君师兄很受欢迎·”·重生年下·他揣测不出君政这话的意思,眼神四处乱转假装找石子。
“宗主一再提醒我照顾这些弟子,我根本没办法·”·……感情这意思是事先早就定下来入君政队的人选了吗原幸年心里默默眼泪流了一大把,原来他还没选就出局了·“他担心这次试炼还会出事。”
君政弯腰将一枚和他掌心差不多大的辛岩捡起来,向上抛了几下猛地发力朝他右手边扔过去··原幸年只听到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就看到一只肥大的鸟从树上跌落下来……默默地跑过去将它的尸体提在了手里,那鸟脖子上陷进去一颗石子,堵住了要流下来的血。
原幸年不由在心里感慨,干脆利落的手法,他在旁边看得清楚,君政先是指尖射出一道细雷紧接着才将石子扔过去·只是这动作太快,看起来就像是用石子砸死那鸟一样。
“师兄选择的是雷灵根”·天灵根不同于其他灵根,他们可以任意选择其中一个灵根作为自己最终的属性,就像赵盼他最终选择了火灵根。
不过有的人也会选择两个灵根,不过全部灵根这种做法却是无人做到的·因为根本没办法兼顾,只会适得其反··“嗯·”君政淡淡的点头,微微眯了眼睛,“师弟是看到我刚才出手才确定的吗”·“对啊,师兄好手法。”
“熟能生巧罢了·”君政摆摆手,对原幸年说道,“我去看看我那队,这只鸟就给你了·”·谦虚,天赋高,为人处世圆滑,这样的人难怪这么多人喜欢。
就连对君政排斥的原幸年也是好感增加,将视线从他身影转移开,他就被身旁一个女修士吓到··悄无声息,一张脸苍白的可怕··“……”原幸年无言的看着那女修士。
“你也喜欢君师兄”那女修士一开口,原幸年顿时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没有,你误会了吧·”·“看他眼神那么热切,不是喜欢是什么……或者你是恨他”·后面那句差点把原幸年吓出病来,这要是让君政听到他会不会死无全尸·“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君师兄很厉害罢了。”
那女修士一双眼暗沉而无波澜,她侧了点脸,勾起了一个平板的笑容,“不是最好,劝你不要和他接触太近·”·“……总觉得天门宗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原幸年看着那女修士的步伐,自言自语道·“不能和主角接触太近吗可惜没办法啊·”·最后,原幸年利用他捡的石头成功抓到一只兔子以及一只看起来肥厚的野鸡。
他倒是萧壹谦队里收获最多的,再加上之前君政弄到的肥鸟·邵倚帘基本没出手,只在看到一只野狼时用了一把用链锁缠着的匕首将它给杀死了·他原本清丽的面容在轻而易举杀死野狼时冷厉邪魅,就像寒冷雪山料峭开放的花朵美得惊心动魄。
原幸年看到好几个人眼睛都直了,不由感慨这世间人外貌的美总是这么直观的给人带来巨大的震撼·殊不知其实他也被人注视着··君政一直忙着帮他队里的人不是弄架子就是拔野兽的毛皮,感觉就没停下来过。
原幸年一边感慨着师兄不好当,一边快速的将他抓到的野兽处理,他一人根本吃不完这些,所以兔子被他当人情送给了邵倚帘·因为邵倚帘‘明目张胆’的‘贿赂’了他的领队萧壹谦,虽然萧壹谦看起来对此不屑一顾。
心不在焉的将野鸡烤好,原幸年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他们都垂诞的盯着那散发着阵阵香味的烤鸡,就连赵盼也受不了诱惑频频看过来·已经将烹饪技能点满的原幸年无语的看着他们,内心深深觉得他去开个酒楼肯定有很多人来。
“没想到原幸年你烤的看起来还不错嘛·”萧壹谦开口道··“师兄要是……”原幸年在注意到邵倚帘瞪着他的目光时,默默的闭上了嘴。
“都散了,成何体统·”骆兰也发现状况,却只是面无表情的遣散了他们·在她看来,还会被外界受影响的修士注定达不到更高的境界··“你们也是,围着他看是要做什么。”
君政也将他队里那些人喊了回来··原幸年舒了一口气,正等他要撕开野鸡一条腿的时候,邵倚帘将野兔扔到他脚下··“烤了·”·“……”·原幸年默默的找来一根结实的棍子细细擦干净之后又是将野兔处理好,然后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他一边烤,一边想着是不是应该将那野鸡拿出来分给他同队的弟子·只是野鸡再怎么肥大也供不起十几个人吃,最后还是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外·不过等到邵倚帘将烤好的兔子递给萧壹谦又拎过来那只野狼时他忍不住内心抱怨。
“你将这野狼烤好了分给他们·”说完这句话,邵倚帘就蹭到萧壹谦身边去了··原幸年愣了下,才缓缓笑起来·这邵倚帘还真是外冷内热,考虑事情倒是周到。
他将野狼烤好分成十二分一一递给了同队的那些弟子,虽然一人分不到多少,不过那肉肉嫩鲜美,那些人倒也吃的欢快,不知不觉和原幸年关系也缓和了一些·原幸年注意着君政那边的情况,等他终于能够喘一口气坐在不远处休息的时候,他扒了扒衣裳快步向他走过去。
“师兄·”原幸年自然地坐在君政身边·不管那女修什么意思,他必然是要和主角接触,这可事关他的性命,要是能和他交好躲了第二命是最好不过的。
“原师弟啊,”君政懒散的靠在树上,一条腿撑起来,双手则是搁在了那条腿上,“有事吗”·原幸年愣了下,这样突然冷淡的态度让他心里暗惊了下,手中拿着的果子一时也不知该不该递给君政。
“我有些累了·”·这是明显下了逐客令·原幸年盯着君政闭上的眼睛,站起来往回走·他脑海里则是在想他做了什么事情惹君政反感了不成,难道是之前去找食物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脑海中过滤着两个人对话的情景,他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君政态度突然冷淡了下来。
莫非是那个女修说了什么吗原幸年胡乱的想着,不经意就和那女修对上了视线,对方浅浅弯起了嘴角就转过了脸··原幸年有些不安着急,要是那女修真在君政面前说了什么……不行,他还是得找机会询问一番才是。
试炼的要求是每对都必须擒获三只大型野兽,不论用何种方式,如无意外领队不得出手·宗主意思是团队合作,不过也有资质高的人一人就可以搞定·不过这四十四人当中也就赵盼炼气三层,他能一人对付大型野兽,原幸年炼气一层之外其他都还没引气入体。
但看那邵倚帘没有修为以他身手照样可以自己单打独斗··君政所带领的……原幸年一直很在意那个女修士,不过她显然是有意要隐瞒自己实力,潜伏在那些人当中根本就没有出头的意思。
“乔月弦,今天的任务就由你来带头吧·”·第一天捕获一只大型野兽,三天刚好··君政喊出了那个女修士的名字··乔月弦低垂下头颅,语气低沉的开口:“君师兄……我不行吧。”
“炼气五层,就是让你对付三只野兽也可以的吧·”君政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他随意的瞥了眼隐匿在弟子中的女修士,勾了勾唇角,“你这修为要真是入门就突破的,可是当真无愧的天才。”
众人都惊愕的看过去,尤其是原幸年,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我世家都是修士,入门前修炼也是正常吧,君师兄这话是何意”乔月弦说道后面夹杂着怒气。
“既如此,由你带队·”君政看向乔月弦,眼神颇有些深意,只是很快就转移了视线··最后定下来,君政那队由乔月弦暂时领队,骆兰那自然是赵盼,萧壹谦这里则是邵倚帘。
他们休息片刻就各自分开前去捕捉第一头猎物···第29章 北息森林外围(四)··三队的队伍其实很近,左右瞥一眼就能看到·三人第一天就放权让他们自己领队,显然是有意要训练他们,虽然原幸年心里默默腹诽他们肯定是借机整一下他们。
乔月弦显然不适应领头的感觉,几次都想着隐匿了身形然后又想起来自己担负着后面十四人的性命,焦躁写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就是其他人也都注意到惶惶不安的她,因为她修为在这些新弟子中最为出色,所以也导致其他人误以为乔月弦在害怕。
说不定有什么凶猛的野兽要跑出来这种想法几乎是马上充斥了他们的脑海,连带着他们也不安起来··落在后面悠闲走着的原幸年一方面担负着保证背后安全,虽然他觉得有萧壹谦在根本没啥好担心的,不过万一他真的有心不出手——宗门明面上不让领队出手,实际上往年来很多师兄师姐们都是亲力亲为,他们也担心这新入门的弟子遭遇不测,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在了后面。
只是他一没法宝,二没学习功法,不像赵盼和乔月弦已经学了基本的功法·大概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他那薄弱的一层修为震慑一下那些野兽·习惯性的将路上看来不错的辛岩捡起来,原幸年考虑着在父亲将法宝给他之前用什么来过渡下。
上一世他没学到什么好功法,法宝也是寻常见的一些,如今也是想不到有什么适合自己的功法·距离师父所说的一个月可是才刚过几天,想来那雨刺他也要之后才能学到。
如今想来自己还真是囊空如洗,就连那些传说中的秘宝他也是一个都不知道,这重生的也太悲惨了些··“师弟,木师叔没有给你一些法宝防身吗”就在原幸年心有切切然的时候,君政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原幸年咽下一口血,面上是无法掩饰的委屈,“师父就在我临走前说了声小心……他大概觉得这次试炼简单,根本没有危险吧·”·“这样……”君政沉吟了一声,又道,“师弟倒是可以跟之前打野味时用石子,我看你运用的很熟练。”
“因为以前经常用石子玩,盼……赵盼教我的·”原幸年心里也是不由的有些惆怅,他之前和赵盼玩得好,可现在两人却越发疏远起来。
“改天我让萧师叔帮你做个□□,虽然宗门里安全,可意外有时候难免·”君政说的意味深长,最后更是别有用心的瞧了眼乔月弦··“啊……萧师叔不是只炼制剑吗”·“他只是嫌麻烦,别担心。
我突破筑基时早就可以从他那里拿取飞剑·”·君政的意思是他要借这个机会将飞剑变成他的□□吗总觉得接受了就欠了很大人情的原幸年连忙摆手。
“师兄这不好吧,其实我现在还不需要的·”·“无事,本来就是萧师叔嘱咐我的·”君政笑起来,这让他那张轮廓深刻的脸稍微柔软了起来,“他说这是安慰你成为木师叔徒弟的礼物。”
显然木空青在天门宗人缘并不好,原幸年想到那张冷绷着的一张脸也了然··“不过这是要保密的哦·”·低沉的尾音微微翘起来,就像是柔软的羽毛挠在原幸年心里一样。
他不自觉红了耳廓,心里则是暗暗想着君政这魅力是不是也是主角光环的附赠··“等回去了我带你去找他·”·“……嗯·”·“对了……”君政停下来脚步,面对着不明所以的原幸年说道,“离乔月弦远一点,她隐瞒了实力。”
想到之前乔月弦警告他离君政远一点,现在又被另一个当事人戒告,原幸年有一种古怪的违和感·不过想来君政所感觉的不会有错——这么想,不管君政出于何意,原幸年觉得他算是成功接近了主角。
“多谢师兄提醒,我会小心的·”·重生年下·“真聪明·”君政勾唇,拍了拍原幸年的肩膀就晃悠着脚步挪到了他那一队的后面。
原幸年敏锐的注意到乔月弦的视线,对方并没有表示只是用她那一双眼对视了一下就移开了视线·她在前面,看来也是束缚了她的动作·原幸年心情不由大好,一路往前走时也在琢磨着该如何向他师父一样自如运用空气中的水分。
他现在只能微弱的感觉到空气中水的震动,但是想要调动他们却根本没有办法·谁让他能力实在是太薄弱了呢·至于他的隐木灵根,在询问过纸人才明白原来上一世那颗内丹作用就是挽救了重伤的他,被耗尽了之后就消散了。
而这一世他因为没有受伤,那内丹反倒成为了隐藏在他身体里的第二灵根··不过现在不适合将隐属性暴露出来,就算是同宗门的人,原幸年也不会轻易暴露出自己的实力。
这为以后自己逃过五命也增加了成功的几率·虽然担心那时大堂师父将他隐藏属*情说出来,不过想来那里的人和他无冤无仇他们也不会将这事随便乱说才是··碧蓝的天空时不时可以看到鸟类飞过的迹象,可以说北息森林外围对修士而言是最没有危险的地方。
一般的灵兽不会轻易从深处出来,他们长年累月都栖居在中部,自从天门宗开始入门弟子试炼就没有遭遇过灵兽的攻击·所以当那只灵巧的灵兽飞扑向中间的弟子人群时,他们都没有任何准备,四散的浓厚血液落在了周围的弟子身上。
那灵兽一口咬破了一名弟子的喉咙,狰狞的脸上被鲜红的血染得更加红艳··一声尖叫从那死去的弟子身后传来,声音穿透了重重叠叠的枝叶惊醒了无数的飞虫鸟兽。
那灵兽甩了下背后三条尾巴,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又是一张嘴咬向了另一个弟子的头颅·那周围的弟子都被吓傻了,根本不知道逃命·哪怕萧壹谦大声催促,也只会傻愣愣的跌坐在地上看同伴的残肢重重跌落在自己脚边。
萧壹谦已经利用身体冲撞开那灵兽,身体泛起薄薄的金色光芒,他掏出了那把短剑朝灵兽冲过去·那灵兽面若狐狸,嘴里却长着长长的獠牙,一双后腿更是健壮有力,轻松的往后跃起它几乎是游刃有余的躲过萧壹谦的攻击。
就在这时,邵倚帘的链中匕朝灵兽下巴攻击过去,一丝毛发被轻轻的割了下来·那灵兽受怒不再理会萧壹谦而是朝着邵倚帘冲过去··“啧,你捣什么乱”萧壹谦连忙跟在灵兽后面,奈何那灵兽速度太快他根本追不上,气的他大声朝站着不动的邵倚帘大喊,“吓傻了吗你不懂得跑吗”·那灵兽已是筑基前期,邵倚帘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君政和骆兰忙着安慰那些弟子躲一边去,根本顾不得那灵兽·他们认为萧壹谦有足够的能力钳制住那灵兽,所以此刻更应该注意的是弟子的安危··眼看着灵兽就要冲到邵倚帘面前时,原幸年急中生智操控了那长长的蔓条缠绕上灵兽的四肢暂缓了它的行动。
不过那蔓条对灵兽而言根本不堪一击,它只轻松一挣就扯断了那些藤蔓,目光也冷狠的转向了原幸年·不过在它面前的猎物它没有置之不理放过他的理由,那三条长长的尾巴一扫就将邵倚帘给弹到了几米开外。
远远看着邵倚帘闷哼一声就失去意识,原幸年忍不住心里暗骂·他哪里看不出来邵倚帘根本没认真出手,那链中匕他见识过威力,怎么可能控制不住灵兽的步伐,果然下一秒跟过去的萧壹谦见此顿时大吼了一声朝灵兽扑去。
苦肉计用在现在怎么看都讨厌,尤其是那灵兽不管萧壹谦灵活的绕过他的攻击朝原幸年冲过来的时候··原幸年瞥了眼同样赶过来的君政和骆兰,尤其是骆兰已经将她手上飞剑控制着朝灵兽飞去。
不过按照那飞剑速度,原幸年会先被那灵兽攻击到,那尖锐的獠牙怎么看都不是他这炼气一层的修为可以抵挡的住·手中只有捡来的辛岩,原幸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那呼啸过来甚至夹杂着尖锐的风刀向他冲过来的灵兽真的看起来好可怕。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他如此之近,他按捺住内心怦怦直跳的胸膛,没有理会身边让他赶快跑的呼喊声,他可没把握跑得过这身手矫健的灵兽·两枚石子朝灵兽的额头射过去,想当然被灵兽轻而易举躲过,可原幸年却是在那两枚石子之后又掷出四枚,方向却是朝着两条后肢以及眼睛冲过去。
灵兽往上一跃,眼神露出一抹嘲讽,可很快它就反应过来那朝它眼睛射过来的石子速度不一·随后的石子撞向之前那枚,等它反应过来要躲的时候,那加快了速度朝它飞来的石子朝它脖子冲过去,而且生出细长的藤蔓紧紧的束缚在它的脖子上。
一开始,原幸年就不是想要瞄准灵兽的眼睛··灵兽去撕扯那缠绕住它脖子的藤蔓时,骆兰的飞剑也赶了过来·两个筑基期的修士格杀一个同等级灵兽则是轻而易举,原幸年默默站在了后面,大喘了口气,要不是那石子里藏着枝叶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成功。
运气什么的……下一次他绝对要躲在最后面这么想时,就听到灵兽凄厉的一声喊叫,最终无力的倒在了血泊中··原幸年注意到乔月弦和赵盼从一发生偷袭就躲藏在人群当中,此刻看过去却见乔月弦脸色似乎更加的苍白,身体也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也没多想,估摸着是吓坏了就走向了晕倒在地的邵倚帘··萧壹谦显然比他速度更快,确认了他还活着之后将一枚丹药塞进了他嘴里··默默别过脸,原幸年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开口揭穿邵倚帘的把戏。
而他触眼所及,除了那死了的灵兽,还有两个无辜横死的弟子,那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刺眼的让人心惊·虽然原幸年重生一次,可他并没有经历太多杀戮,如今这般画面他也是忍不住心里惊慌,甚至庆幸他没有站在中间。
要不然死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一些女修士已经低声啜泣起来,谁能料到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悲剧···第30章 北息森林外围(五)··君政用了传音符,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他必须得先禀告宗主。
在一旁努力适应那掩饰不住的血腥的原幸年想,有时候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哪怕他们拥有灵根,哪怕他们逆天改命,却依旧是逃不过一个死字·这世间大概最为公平的也就只有死亡是所有人无可逃避的吧。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归为了沉寂,原幸年闭上眼睛,因为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他有所体会,此刻正是有所顿悟·他慢慢沉下心来,并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向他走来。
丹田内那颗灵兽的内丹原本静静躲在角落,此刻竟然快速升到了中心,犹如珠子大小的内丹浑身散发着碧绿的清浅光芒,它在一点一点的变大··赵盼走到他身旁的时候,原幸年刚消化好那点感悟,他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增加了。
“……盼哥哥”一睁开眼身边陡然伫立着一个人,原幸年差点以为是野兽就要朝他攻击起来,结果就看到是赵盼,顿时欣喜的喊起来。
“啧,在这种地方感悟是不要命了吗”赵盼却是神情有些冷淡,撇过了脸没看他··“盼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原幸年站起来,不明白赵盼话中何意。
赵盼扯了扯嘴角,下巴微微抬起来,视线却是落在藏匿在人群当中的乔月弦,“你不觉得那乔月弦很可疑吗”·当第二个人提到那苍白着脸的乔月弦,原幸年不由在意起来。
乔月弦在人群当中就好像不存在一般悄无声息,那次她过来找他说话也是如此·而且既然她在入门以前就已经是炼器五层,君政又说她隐藏了实力,那么有可能她是带着目的进来天门宗的。
可他怎么想都不觉得乔月弦的目标是自己……原幸年不由想到上一世那场大火,以父亲的修为定是不可能轻易被杀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上一世的一无所知反倒让他越发痛恨自己。
“你和我说这些……是提醒我要注意她吗”·“嗯·”赵盼点头··原幸年感激的笑起来,“盼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为什么你之前都不找我呢,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接触。”
“……最好,我们还是少接触·”赵盼顿了下,低沉着声音说道··“为什么”宗门就赵盼最为熟悉,原幸年原本以为两个人会更加亲近才是。
赵盼只是沉默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原幸年看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而又困惑·明明赵盼还是和以往一样关心他,可为什么却是警告他不要和他多接触。
宗主的灵鸟就衔着传音符落在了君政肩膀上··那传音符里宗主气急败坏的声音绝对是穿透力十足,饶是君政也忍不住捂住双耳·而随灵鸟过来的则是年轻的修士,凰泉的师父——商陆。
商陆看来有些疲惫,斯文儒雅的脸上掩饰不住的乏累·他先是询问了君政之前发生的事情,听的过程中也是脸色凝重·发生这样的大事,那两个无辜惨死的弟子就躺在他面前。
他详细查看了下两人致死的伤口,脖颈上都各有两个不大不小的洞,显然是灵兽那獠牙刺进去的··“阿政……你说看到灵兽咬破了他们的喉咙”商陆看着血肉模糊的脖子,询问道。
“对……我离得比较远,看到的是三尾狐直接咬碎了他们的喉咙·”·“那就奇怪了·”商陆喃喃自语,“三尾狐一般都是性情温和的灵兽,怎么会突然攻击你们呢”·萧壹谦显然不敢苟同,同样蹲下来指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师叔这也叫温和”·“你上灵兽课的时候肯定又在睡觉是吧。”
商陆拍了下萧壹谦的脑袋,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三尾狐天赋在灵兽里也算是高的,不过它们生性喜静,一般不会轻易出现在人类当中·唔……说来三尾狐也是女修士偏爱的灵兽,很容易驯服的。”
萧壹谦撇撇嘴,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在他看来,如此快准狠的杀掉他的师弟们,根本就谈不上温和可言··就在商陆还在查询原因的时候,君政瞥见一旁死去的三尾狐,表情忍不住一滞,近乎失声的喊了出来:“师……师叔”·那灵兽……竟然慢慢的在融化骨与肉都变成了黑色的物质,混合着粘稠的血看起来分外的恐怖。
商陆也是一震,他连忙跑到那灵兽尸体旁边,可不待他有所反应它已经变成了黑色混着血的一坨东西·不幸目睹的人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原幸年因为还在意着赵盼的话,等到只剩下两具尸体才慢慢靠了过去。
他注意到,隐藏在人群当中的乔月弦咬住了下嘴唇,身体也是簌簌发抖··看来这女修士虽然实力强悍,表现却远远不如其他一些弟子呢·原幸年面露古怪,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站在了君政旁边。
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试炼是不可能在继续进行下去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有损天门宗的声誉,宗主只怕也是不好和那两个死去弟子的亲人交代··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先是凰泉,再接着在这里出了人命,自己也差点成为獠牙下的死者,这天门宗他呆的可真是提心吊胆惊心动魄……·“我先带他们回去,为以防再出事,你们整理好也尽快回来吧。”
将两具尸体放在用藤蔓编制的小船上,商陆交代好三人就匆匆回了天门宗··“好了,你们要哭哭啼啼先回门派在说·”萧壹谦拍拍手,示意自己那一小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跟他走。
他什么法宝都没有,只能让他们自己爬山回去,如此还是得尽早离开才是··“师兄,要不然还是让骆兰载他们回去吧·”君政提议道··萧壹谦看向骆兰。
骆兰点头,淡淡的回道:“我没意见·”·于是等弟子们都处理好,骆兰开始操控着她的飞行法宝往山上飞去··原幸年跟在了后面,他一路上都心神不宁,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抬起头来看着骆兰的飞行法宝,法宝比当初金丹修士使用的明显小了很多,更像是孔明灯,利用着储存的灵力和风操控着方向和速度·骆兰显然已经轻车熟路,稳稳落在君政面前。
萧壹谦的队伍是最后坐上去的,还有君政也一同坐上了·原幸年默默想着有主角在,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情吧·等骆兰操控着法宝越升越高,原幸年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落入困境孤立无援只能全靠天意一般。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上一次坐金丹长老的船都不会产生这种感觉,为何此次如此明显··重生年下·“怎么了”君政靠过去,压低着声音问道。
骆兰法宝有四根粗大的绳子接连着,此刻正稳稳的朝宗门飞去··原幸年摇摇头,这种不安他根本无依无据,估计跟君政说了他也不信吧·眼看着越来越接近宗门,原幸年悬起来的心也慢慢平稳下来。
“我没事,只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可怕,现在还有点后怕而已·”·君政轻笑,“我还以为师弟是故意那么做的·”·“……怎么可能,师兄你把我想的太夸张了。”
原幸年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这样……”·原幸年吓得恨不得赶快离开这妖孽师兄,任何人都会觉得他是运气使然,只怕就这书中主角会认为这是计划好的吧就在他心里惴惴不安的时候,飞行法宝猛地颤抖了下,那四根粗绳子突然全部断裂开来,而承载着十几个人的法宝则是急速往下掉落。
这可是高空,要真这么摔下去肯定会死的··原幸年忍不住想要大喊起来,这倒霉运果然是一环接着一环的,然后就在他脑中还在惊慌失措咒骂剧情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抱住了君政的腰。
君政显然也吓了一跳,尤其是有一双手死死缠住他的腰的时候··他可是也没有飞剑的……·君政:……·原幸年觉得自己抱错了大腿……默默地看着骆兰抽出飞剑踏了上去,他有种想要冲过去的冲动。
而法宝依旧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说好的主角光环呢·原幸年欲哭无泪·他真的不想抱着主角一起摔死啊··第31章 争执··剧烈的风吹得原幸年的头发都乱了起来,他半眯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事物模糊起来,只能看到一个宽阔的背部。
似乎有人在说话,嗡嗡嗡的一直吵个不停··原幸年下意识抱紧了君政的腰,随后听到君政一声隐忍的呻/吟··“……师弟,我腰要被你勒断了。”
“师兄,再不来人就我们我们就要摔死了”原幸年在君政说完之后微微放松了下力道··眼看着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近,原幸年觉得自己寒毛都竖了起来,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在手中握有温热的人体的时候他是不可能放开的。
太过直接的面对越来越接近的土地,原幸年干脆闭起了眼睛,如果他真的要摔死了的话,请拉着怀里这个人一起走·起码黄泉还有伴不是··就在原幸年觉得自己真的要摔成一团肉饼的时候,急急忙忙赶来的商陆操控着藤条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网横在法宝下方。
“跳到藤条上”商陆大声喊道··君政一把将身后的原幸年拉扯到身前,然后将他整个人抗在肩上猛地跳下去一把抓住了一根藤条。
其他人也纷纷按照君政的动作照做,只不过和他那潇洒利落的姿势相比就显得东倒西歪起来·那法宝在接触到藤条时商陆又是纷纷将那些分成一段段,紧接着慢慢操控那些藤条落下来。
而那法宝则是直直冲撞进地面,深陷了进去··商陆松了口气,他看向御剑落在他面前的骆兰,忍不住责问,“你法宝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没有问题吗”·骆兰低垂下头颅,诺诺的喊了句,“师父。”
·“真是……你们这是要一个个出事让为师担忧才开心吗”·“师父,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绳子会断了”骆兰急急说道,她那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现出焦急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先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看着商陆掠过她而离开的背影,骆兰咬了咬下嘴唇,眼中一瞬间闪过一抹哀怨··而另一边成功死里逃生的原幸年觉得他的胃有点难受,君政已经撇开他去查看法宝,显然对于刚才他死命抱着他的腰的行为表示了大度的理解和原谅。
原幸年嘴里嘀咕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也往法宝尸骸处走去··“这是有人刻意为之……”一走进就听到商陆说道,他脸上表情已经越发凝重起来。
绳子并不是从外面断了的,而是内里塞进了细小的火炎,由外到内慢慢燃烧起来最终断裂开来··原幸年在意的是,他最开始坐上去特地看过那四根绳子,如果说是用火炎烧断,那么并不可能向之前所发生的一样直接就断开。
那些合拢在一起的绳子就像是被齐齐砍断的一样··“是阵·”君政突然开了口,将那些绳子包裹住的辛岩捡了出来,“幻阵,我们没有察觉出来。”
原幸年对阵法不是很了解,其他人估计和他一样·君政想来是也没料到会有人在法宝上动手,或者说……对他们当中某个人下手··有备而来。
君政站起来,目光在那些弟子中一一扫过,那些弟子脸上明显是惊愕和恐惧不安,除了其中一个人··“师兄……”原幸年小步挪着过去,“刚才抱歉,我其实有点怕高……”·君政转过脸,微微笑着,他自然的摸了摸原幸年的脑袋,将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梳理好,脸上加深了笑意。
“我懂,毕竟谁也没想到绳子会断·”·原幸年点头,君政的态度太过自然让他也不好意思挪开自己的头颅··就在他们等着事情告知一个结果的时候,木空青竟然来了。
他淡淡扫过那些聚在一起的弟子,在看到和君政呆在一起的原幸年时,眉峰微微的拢了起来·走进正好听到君政开口,说的却是莫名其妙的什么闻阁·“……周师兄想来应该有完善那本密录,师弟不妨再去看看。”
原幸年心头一跳,视线看过去却被站在君政身后的师父吓得浑身震了下·修为高的人没有任何声息就可能在你身后,这种感觉还真是可怕··“师父。”
君政转过了脸,看到木空青低垂下了视线也喊了声,“师叔·”·“嗯·”木空青看向自家徒儿,淡淡开口,“你有无事”·原幸年怔了下,他料不到师父竟然还会关心他,表情里明显写着不可思议,不过很快意识到这是无礼的行为干脆低下了头颅。
“有君师兄护着,无事·”·木空青“嗯”了声,才转向君政说道:“宗主让你带其他新入门弟子前去大堂·”·“是,师叔。”
君政前去和骆兰和萧壹谦说过就让那些弟子一同前去大堂··原幸年也想跟过去的时候,木空青阻止了他··“跟我来·”·……师父这是怎么了。
原幸年生生止住跟过去的脚步,然后跟在了木空青身后·他还以为师父会带他去哪里,结果竟然是去了灵植园·那些不断晃动着枝叶的灵植形成了一曲美妙动听的音乐,不过木空青显然没兴趣感受这种氛围。
“将这类灵植采出来·”木空青指着一株看来碧绿鲜嫩的灵植,紧接着小心翼翼的挖开它旁边的土将那灵植给采摘出来··“……师父这是要做什么”·原幸年学着木空青的样子将他旁边的一株灵植采了出来,那灵植的根还粘着的土竟然慢慢脱落下来,露出了干净粗壮的根部。
他捧着那灵植,又没办法像木空青一样让它们悬浮在半空中的冰上,干脆眼巴巴的看着木空青的动作··“放上去·”·“哦·”原幸年连忙将灵植放在冰片上,继而又开始帮忙采第二株第三株。
直到冰片上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四十二株灵植,木空青才停止了动作·他似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原幸年采摘出来的灵植,半晌竟是低低叹息了声··“以你隐木灵根的纯净,只怕这古往今来也没几人比得过。”
原幸年下意识心里一紧,紧张的看向木空青·只不过他表情依旧是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几分情绪··“去药堂,商陆在等我们·”片刻,木空青将那些灵植收进一个袋子里,说完就带着原幸年前去了药堂。
药堂门口站着商陆还有他的弟子骆兰,骆兰虽然表情寡淡,但眉眼里的紧张还是出卖了她·她心里明白师父为他们师兄妹操碎了心,虽然知道商陆待她也好,可却远远比不上对凰泉。
只是这种事情她根本不敢再提论,师父那掩藏的痛苦和担忧她都看在眼里·他是怕,凰泉被杀死吧·而现在又闹出了法宝坠毁的事情,虽然没有出人命,可估摸着也会让那些入门弟子产生阴影吧。
“四十二株绿线草·”木空青将装着灵植的袋子扔给商陆,紧接着又从怀里拿出另一个袋子,“火纹花,拿去吧·”·商陆脸上现出震惊的颜色,可很快勉强自己笑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太过苦涩,“又要你帮忙,空青,真是不好意思。”
“有这时间还不去制丹药·”木空青表情不变,仿若那火纹花不是珍贵灵植一样··“嗯·那我先去了·”商陆点头,走进了药堂里。
骆兰也要跟上去的时候,木空青喊住了她··“骆兰,当初送两趟入门弟子上山,你有看谁比较靠近那四根绳子吗”·“师叔,对不起,我不知道。”
骆兰背对着他,摇了摇头,“我还要帮师父制药,我先进去了·”·“去吧·”·木空青站了几秒,才侧过脸看原幸年,语气不咸不淡,“别和她一样。”
“啊……师父”原幸年完全不明白,想要在询问,可是木空青却不管他径直走了··别和骆兰师姐一样是什么意思·“去大堂。”
木空青一边走,一边开口道,“他们两都不让商陆省心·”·……师父这意思是不要给他添麻烦吗原幸年默默地思考着。
“为师的火纹花都给了商陆,百年之内不再开花·”·“……”原幸年默默无语,他猜测商陆用那绿线草和火纹花应该是用来救他两个弟子,如此想来,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师父放心吧我会乖乖听话不闹事的。”
半晌,木空青点头,“那样最好·”·原幸年心想,他这师父虽然寡言冷淡,却是当之无愧的好师父呢,虽然表达形式依旧如此诡异··木空青默默无语的撇过头,自家徒儿那笑容实在过于灿烂,让他冰冷的心都不由的缓和了几分。
他抬起头来,光线正好,暖的让人身心轻松··他们到达大堂的时候,堂里其他入门弟子已经站在了一旁,连其他长老都过来了,看来此件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啊。
“……欺负到我天门宗头上呵呵,真是不要命·”率先开口的是无双婆婆,她身后则站着陆茯苓和赵盼。
宗主脸色阴沉··原幸年偷偷站在邵倚帘旁边,大堂气氛低沉的可怕,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估计其他人也差不多··“我早说了,”无双婆婆紧接着又慢条斯理的开口,“此次招了这么多弟子,很有可能有其他宗门的鱼混了进来。”
原幸年拿眼瞧君政,君政正眉目低顺的正着一张脸··“嗤,事后诸葛·”木空青手撑着脸颊,嘴角微微勾起来··“木空青”无双婆婆一双眼瞪过去,紧接着又是一笑,“你此次突然收了弟子,莫非他是其他宗门的人”·被提到的人猛地精神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无双婆婆。
只是这老人根本不看被诋毁的原幸年,而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木空青···重生年下“证据·凭你一词,如何可信”木空青不为所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争命 by 络蛊(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