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争命 by 络蛊(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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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争命 by 络蛊(上)(4)
·“一年多前,你父母遭遇到水十楼的杀手袭击·”·“嗯……不过他们现在没事了·”·“我也曾经是水十楼的人。”
原幸年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沉默着等着温和接下来的话··重生年下·“遇见阿沈以前,我每天只会杀人·”温和转过身,她笑的清浅,回忆起过往让她既痛苦又甜蜜,“可我在和她相处之后决定为了她脱离水十楼。
我费尽千辛万苦,以为进了天门宗他们就不敢找来……可就是一年多前,我收到信号,他们找到了赵沈·而我决定答应他们最后一个任务·”·原幸年手不由的攥紧,他神色复杂的瞧着这个一直让他心生好感的女子,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了声息。
“杀了你父母,就不动赵沈·”·果然,原幸年猜想,她之前之所以问那样的问题是因为那个逃跑的剑修就是她··“原本就要成功的,结果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死了。”
温和扯了扯嘴角··因为君政和他赶了过去··“我干脆造了假象,全军覆没让他们放弃了这个任务·”温和继续说道,“只是我不知道还能瞒他们多久。”
“所以呢,师姐”·“杀了我·”温和说的斩钉截铁··原幸年抬起手来···第47章 杀意··杀了我,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温和的脸明明面无表情,在原幸年眼中却犹如恶鬼来袭,狰狞的可怕··她明明是偷生,想要长长久久的时光可以守护另一人·可又偏生心里按耐不住的惊惶和惧意,在自己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或许就想如此长眠罢了。
可原幸年终究都不如她意··原幸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一路上浑浑噩噩的,直到坐在冰冷的床上才短促的□□一声·他饶是重新获得新生,也不过是双十少年,面对这些如何能够平静如斯,于是只好一遍一遍折磨自己的大脑,思虑着千万的方法想要解决。
纸人从他怀里爬出来,它神色复杂的瞧着木愣着的原幸年,终是低低开口,“你为什么不杀了温和”·原幸年似是受惊了一般浑身颤抖了下,他慢慢开了口,语气里是不可置信,“你觉得我应该杀了温师姐”·“不然呢她还是水十楼的人你忘了吗只要赵沈还活着,她就受制于那里。
这样的人,你如何信得”纸人深吸了一口气,它试图让自己如言语表现的一样平静,可略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它·它也料不到,虽然也心惊于温和的身份,但也是不愿想她就是那个下手的人。
可如今对方亲口说了出来,它就必须想办法解决··“我做不到·就算你说了一堆我也下不了手·”原幸年摇头,脸上近乎崩溃··他心里在动摇,当两方天平放上自己父母的性命和温和的,原幸年就明白迟早他会做出如温和所愿的决定。
可如今,他下不了手··“她活着就意味着你父母性命还有危险,你愿意冒这个险你当初不就是为了救自己的父母才做出这些努力的吗”纸人并不为所动,或者它已经冷下心肠,它如今一切只为原幸年所考虑,“如今这个不安定因素存在着,并且她不会做任何抵抗,你还迟疑什么就算你对她心生好感那又如何。
别忘了,她是要杀你父母的人·”·往日种种,想起来竟有些模糊·原幸年痛苦的想为什么要让他遭遇这些事情,他不过是为了拯救自己父母的性命··温和的脸在他面前浮现,总是笑容满面,嘴角露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这样的人也曾手指沾染鲜血,斩下无数与她无冤无仇之人的头颅,只为了那一份冰冷的任务书。
原幸年不明白了,这样的人也能因为另一个人而改变,可那个人却也成了他的束缚,她无法随心所欲,她心里种下了情·而这情,会让她做许多普通人一样的事情,于是她便有了枷锁。
·“温和你不愿意,赵沈呢”·“你什么意思”原幸年猛地看向纸人,他突然觉得这和他朝夕相处的纸人也让他看不懂。
“或许她是想要让你杀了赵沈呢·自己下不了手,干脆就让任务对象的儿子杀了好呢·这样她也可以无牵无挂的去死了你说是吗”·原幸年只觉得胆战心寒,他猛地站起来急急往屋外走,又听到纸人冷不丁的下一句。
“你想去做什么”·“我要问清楚·”原幸年手搁在门上,指尖都泛白了··“问清楚什么觉得温和不会是这样的人还是觉得我恶意揣测人心想要求个心安”纸人嗤嗤一笑,又换上轻松的语气,“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就真觉得她是这么想的”·原幸年沉默下来,他对此事真的手足无措,一时僵站着。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猜想,”一阵静谧之后,原幸年忽然开了口,“是不是书里有关于她们的剧情”·“……是。”
纸人迟疑了很久才会道··“与我有关”·这次纸人很快回答,“无关·”·原幸年转过身,眨了眨眼睛,“那为什么你怂恿我杀温和”·“立场。”
“我信她·”·“你和她相处才多久阿年,你抵不过赵沈的·只要这个可能还存在,那么你父母就有危险。”
纸人语调太高,气急道··原幸年头疼的揉揉额头,他无奈的戳了戳纸人的脑袋,最后缓缓说道,“我们先不提这个·夜深了休息吧·”·“阿年……”·纸人叹了口气,看着原幸年背对着他窝在床上,几乎连头颅都埋在了被子里,它再多说也无济于事,只好闷闷不乐的躺回了自己的小窝里。
原幸年其实根本没有睡着,也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安心睡下·满脑子都是纸人劝解他的话,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情·在他看来,虽然他一时动摇,但这不是最根本的办法。
最主要的还是找到是谁派水十楼埋伏自己的父母··也许能问问周通,毕竟他博学广闻(伪),说不定能知道水十楼的某些秘闻呢··如此想来,原幸年慢慢沉下心来也就渐渐睡着了。
醒来让他糟心的是纸人不理他了,哪怕他说了再多分析的面面俱到,纸人连哼一声都不愿意·原幸年气恼,干脆也懒得理会它,只在心里委屈·他不明白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纸人偏偏就一意孤行坚持认为应该杀了温和呢。
“真搞不懂你·”原幸年喃喃,最后颓败的前去月炼场地··心不在焉的和同路的弟子打了个招呼,原幸年四处观望却是瞧见周通也是脸色不佳的走在了前面。
发生了什么事吗原幸年蹭过去,拍了下周通的肩膀··“师兄,不会是一想到月炼又要一招败在温师姐手下就脸色难看吧”原幸年勾起嘴角笑了笑,顺便调侃了下周通。
谁让过去几次都是他抽到温和,一招秒已经是屡见不鲜了··周通挥了挥手,弄眉皱紧,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原幸年更加好奇起来,若是往常周通肯定是笑嘻嘻的回话,他这人才不会对此介意呢。
“师……”·“幸年,早·”君政的声音打断了原幸年的话,戊戌早就在此之前抱住了他的大腿··原幸年摸摸鼻子,“早,师兄。”
“昨夜没睡好吗”君政注意到原幸年脸色,关切的问道··“啊,做了噩梦,所以睡得不太好·”原幸年脸色微红,他垂下眼帘不好意思的回道。
不知为何见到君政让他一夜郁结的情绪竟然舒缓了许多,原幸年此刻根本就忘却了温和的事情·虽然在场地当中见到她又想起来那糟心事情,就连早上纸人不理会他的郁闷也一下子提了起来,原幸年不由叹了口气。
“师姐,请多多指教了·”·原幸年抽中的正是温和··温和目光闪闪,淡淡回了句,“嗯·”·点到为止从来不是无双婆婆的习惯,她显然更喜欢那些对决之间的鲜血与残忍。
原幸年之前在场下已经见识过,此刻他也难免紧张的看向温和·说来,他很少和剑修交手,而温和手中剑却是运用的灵活自如,一时之间原幸年根本只来得及防备,哪里还有空隙出手。
原幸年也是头一次见识到双眼冰冷毫无色彩的温和,她就像是冰冷的蛇伺机而动只为吞噬对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徒手被杀放弃生命呢·何况,她还有眷恋之人。
原幸年觉得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温和了··他灵力已然耗尽,一柄剑冰冷而绝情的抵在了他柔嫩的脖子上·原幸年想,如若不是在月炼,只怕他已死上千万回吧。
嘴上刚要开口认输,那剑却是刺深了几分,原幸年马上感觉到剑刃割破了柔软的皮肤,一滴一滴鲜血落在了雪白的剑身上··“温和,点到为止·”开口的是蕴含怒气的君政,他一只手匕首已然出鞘。
温和清淡拿眼看过去,只是露出一抹再浅不过的笑容将剑移开··“师弟,承让了·”·原幸年看向她的背影,心里生出了冷意··温和是真的想杀他。
君政上去将他脖子血止住,忍不住埋怨道,“不知道躲吗”·“师兄,我被吓到了·”原幸年说着瑟瑟发抖,他是真的害怕了,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血会流光。
君政怜惜的揉了揉原幸年的头,继而抬起脸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无双婆婆··“我送你回去·”·“嗯·”原幸年脸色苍白,他手脚都软了下来,唯有靠着君政才能得到些微安慰。
这人身上,有让他安心的味道··他在想,是不是真如纸人所言·可这之后,温和就闭关了,再也不见任何人··原幸年休养了两天,脖子上的伤口不深,在加上君政将上品疗伤的药都给他用了,他躺了两天就好了,那细嫩的脖子甚至看不到伤口的痕迹。
而这两天当中,萧壹谦和邵倚帘前去了寐国,那把秦光剑正在萧壹谦手中·原幸年也放下心来,想着应该不会再被宫案仇拿到·至于纸人,再看到他那伤口也就心软言和,只是依旧始终坚持自己的意见。
原幸年无法,只好说等温和出关就前去··他也怕,若是温和真的想杀他太过轻而易举···第48章 命案(一)··是夜,永和镇只剩下垂挂在屋檐上的灯笼还燃烧着暖黄的朦光。
唯有年老的更夫在一遍遍打着更,这个小镇他已经非常熟悉,每一条幽静的小道,每一处暗深的角落·可不知怎么,他抬起头看向深色的天空时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就仿佛有人在看不见的角落静静的盯着他,犹如爆蛇犹如野狼,等着一个合适的时间吐出毒舌亮出獠牙。
更夫慢慢走着,只有在灯光下他才能稍微安下心来·眼看着这是最后一处地方,他微微松了口气,忍不住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他已经很老了,手上的皮肤都缩紧了,干燥的难看的手型在灯笼下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老更夫猛地转过了脸,身后静荡荡的,只剩清冷的细风慢慢蜷上他的身体,他又是忍不住颤抖,这次他低下头来,那细长的藤蔓已经一把缠绕住他的脖颈··老更夫倒下的无声无息,他浑浊的双眼里只看到浓厚的月色下,有形似他的手指的阴影覆盖住了他的双眼。
于是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永远陷入了沉寂的黑暗当中··藤蔓一点一点戳进老更夫心脏里,汲取着那一点点温暖之后又悄然无声的藏匿在了黑暗中·这一次它可以短暂休息,再躲上三天三夜它会再次苏醒攻击下一个眼中出现的鲜活*。
当晨光扫过大片的房屋,老更夫的尸体也袒露在人们的视线当中·有人尖叫,有的人则是寻找官府··一个孤家寡人,毫无预兆的死在了大街上,他们根本都不会察觉是被预谋杀害。
老更夫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仵作也检查不出来·无法,他的尸体被抛在荒郊野外任野兽啃食·那些围观的人当中唯有一名女子在了意,她眉头紧皱着,慢悠悠的蹲下来捡起了一枚干枯的叶子。
重生年下·老更夫正是死在了赵沈的铸剑铺外,赵当家的一边叫着晦气一边将自己女儿抓了回来··“你啊,都多大了,”赵当家的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皱眉看着自己女儿的装扮,也是忍不住叹气。
“你就不能和平常女子一样打扮的漂漂亮亮而不是跟着我铸剑吗”·赵沈不甚在意,将枯叶藏在怀里,笑嘻嘻的拉住自己父亲的手臂,“我这不是女承父业嘛,在说你老了也要我来照顾你啊。”
“学徒那么多,在说还有阿良,哪里需要你·”赵当家心情略缓,好声好气说道,“上次那个李公子你不喜欢吗长得眉清目秀的,性格也不错。”
赵沈瘪嘴,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铸剑铺门口,郁闷了一会儿,在看到父亲一副怒容才悠悠然开口,“可李公子跟我说他其实有喜欢的人,他父母不同意而已·父亲,我怎么可以拆散他们呢。”
赵当家无法,干脆懒得理会她,只想着再让媒婆找一家,这次定要找个让阿沈没有借口的公子·他也着急,阿沈都二十有六了,早就是恨嫁的年纪,可她偏偏一点都不着急。
她幼年时母亲就因病早逝,他也不知该如何带,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比男子还豪迈大咧的姑娘··赵沈等到了原幸年他们,看到原幸年牵着的戊戌她就脸色难看,忍不住心里暗想她这铺子还能保存几分完好样子。
“阿沈·”君政显然注意到,微微一笑,“你放心,要是戊戌再闹我直接剥了它的皮·”·戊戌可怜兮兮的躲在原幸年身后,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原幸年心不在焉,他还没从温和的事情中缓过神来,此刻看到赵沈就犹如看到那个冷狠绝情的师姐,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赵沈古怪的看了眼原幸年,不明所以的看向君政。
君政微微一笑,只不过却略过她的眼神,细细交代了萧楚行的事情··赵沈也没多在意,和他们谈起了老更夫的事情,她再从怀里取出那枚枯叶的时候,竟然惊奇的发现它变成了一枚鲜嫩的绿叶。
“奇怪……我早上捡起来的时候它明明已经枯了·”·君政听闻也是皱起了浓眉,接过那绿叶的时候又是凝神神色严肃··“师兄,怎么了”原幸年被挑起了兴趣,忍不住开口问道。
“叶子里有灵力·”君政回道··原幸年马上想到,脱口而出,“灵植”·“嗯……有可能是修士做的。”
原幸年困惑,迟疑了下才开口,“修士为什么要杀一个老更夫无冤无仇的·”·“也许,”君政迟疑了下,才说出自己的猜测,“是魔修。”
魔修·原幸年联想到凰泉,一时之间竟有些感慨起来··只是这魔修可无法和凰泉比,再者凰泉也已早已不在人世··“永和镇怎么会有魔修”赵沈诧异,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可紧接着似是意识到什么又是紧抿了嘴唇,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君政。
君政摇头,也是脸色沉重,“我也不清楚,还是将这叶子给宗主看看好了·”·三人揭过这个话题··君政又和赵沈聊过几句,不知怎么提到了温和。
从别人嘴里听到她的名字,赵沈愣了下才苦涩的笑了笑,“她看起来在天门宗过得不错·”·“为何你不去天门宗呢”原幸年想水十楼是以赵沈要挟温和,也许将赵沈保护在天门宗,他也不必对温和怀以戒备和恐惧。
赵沈沉默下来,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原幸年着急,只是问了几遍都没有得到回应他也有些泄气·既不能和他们讲又想不出来办法,这让他接下来都闷闷不乐,连对君政的话也专心不起来,几次下来君政也就没有在问过他话。
直到回了天门宗与大厨告别,原幸年想要回去休息的时候,君政一把拉住了他··“你怎么了吗最近几天看来都心情不好·”君政将他拉到大堂院子里,担忧的开口道。
“师兄……我……”·“有什么烦心事不能和师兄说吗”看原幸年欲言又止,君政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温声问道。
那一瞬间,原幸年心里藏着的酸涩苦闷委屈和恐惧全都轻而易举的瓦解,他忍不住双眼发红,这让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他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哭哭啼啼的小孩,一有委屈就忍不住情绪。
可当一个人如此关心他,心里的温暖和感动让他控制不住将温和的事情告知了他··君政敛眉,安静听原幸年说完,才又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师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
原幸年说完,心里也好受了许多·他抬起头来,一双眼湿漉漉的··此时的原幸年面貌精致,白皙滑嫩的脸,一双眼欲落下泪来,饶是在铁石心肠的人只怕也会软下心来被一时迷惑住。
君政发懵,可很快就恢复心智,微微低下头来,认真说道,“虽然师弟这么相信我我很高兴,但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高告诉父母·他们肯定比你有办法能够解决的。”
“我怕他们担忧……”·“你如果出事,那他们不是更伤心”·两人靠的近,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原幸年不适的咬了咬嘴,脸上也是微微发红起来。
“我陪你去找你父母吧·”君政也不再调戏对方,站直了身体,好言笑道··原幸年察觉到彼此距离,心里松了口气,又不禁有些失落,他没有多想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太晚了,师兄,明日我们再去吧·”·“嗯,好·幸年可别再胡思乱想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君政依旧温柔体贴道。
原幸年挥手,“那师兄我先走了·”·走回去的路上,原幸年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心里舒坦起来,脚步也放松起来走得快急了·等到回到屋里,他抱住被子傻兮兮的笑了好几声。
纸人嫌弃的骂道,“不就是跟主角聊了几句吗,至于这样春心萌动的样子吗”·“什么春心萌动,”原幸年坐起来,只不过脸上却还是一副傻兮兮的笑容,“师兄人真好,一点也不像上一世一样。”
纸人忍不住嘴角抽抽,上一世他们才相处多久,连主角的第一个伪装都没看出来也好意思说他·不过看原幸年那般,他是既高兴又忍不住担忧·它是看过全部剧情的人,哪怕最后结局没有定下来,但大概也差不离了,以主角最后的性格只怕原幸年根本斗不过他。
如若这时候趁他还正常好好结交一番自是再好不过··“你自己也说过的,不会再喜欢上主角的·”纸人忍不住提醒道··原幸年原本笑意盈盈的脸有些不好看了,他不开心的瘪嘴,底气不足的回道,“我本来就没喜欢上,你不要乱猜好嘛。”
纸人不信,盯着原幸年直到他心虚的转过脸才道,“如此最好·反正你比不过其他五个攻·”·被这样比较,哪怕是事实也让原幸年伤心,他忍不住说道,“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吗就算我没有他们背后势力大,但我现在可是师兄最亲近的师弟。”
纸人慢慢笑起来,他声音也不自觉冷了下来,“你确定他真当你是他亲近的师弟”·原幸年脸色白了下,抱住了被子生气道,“不跟你说了”·“小孩子心性。”
纸人道,见原幸年真的不理他,又说道,“算了,你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本来就是”原幸年转头,气鼓鼓的说道。
“是是是,他最宠你了·”·纸人敷衍的话却是让原幸不满的撇撇嘴,可实际上他心里确实怀疑,师兄对他其实并没有比其他人多什么·这种认知让他心里难过,却无济于事。
他这难道是真的喜欢上师兄了吗··第49章 命案(二)··心里种种情绪纷扰,原幸年碾转反侧到半夜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竟然认真地在思考是不是有和君政在一起的可能性。
他也预料不到三年多一点的时间自己就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如今的亲密,时间在慢慢而悄然无声的消磨他的戒备·最开始他也只不过是为了蹭一点主角光环,谁能料到如今自己会考虑这种事情。
原幸年揉了揉额头强迫自己不再想,翻来覆去终于有一点睡意的时候他听到了细微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像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纸人正离自己不愿的地方窝着睡觉,他轻轻掀开被子走向了大开的窗户,借着微弱的月光瞧见了绳子缠绕着的挂饰正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还极其有规律的发出了细细的震鸣声。
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他又凝视着挂件片刻,直到那光芒越来越淡,那声音也渐渐消散·挂饰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原幸年原本就猜测这挂饰的来历,此刻更是惊愕,傻愣愣的瞧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明才恍惚的揉了揉僵硬的脸颊。
实在是困极了,他重新窝进失了温度的被子里面睡了下去·这一睡直睡到下午时分,任纸人怎么喊他都不见转醒·纸人原本还担忧,直到对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和它打招呼。
总觉得之前的担忧跟傻子一样,纸人脸色和语气都不好,“你是猪吗睡这么久”·“想我把你给烧了吗”原幸年微微眯起眼睛,因着昨天不愉快的交谈他故态萌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纸人撇撇嘴,它才不怕原幸年的威胁,反正他从来都是说说而已,于是它顺着原幸年的手臂爬上了肩膀··“诶,其实如果不是我之前读完了已经描绘出来的剧情,我估计也会被主角所骗。”
纸人郑重其事又担忧的语气让原幸年心里一暖,他也知道对方毕竟比他更熟悉整个剧情走向,可如果因为这样就放弃也不是他的行为处事,于是两根手指轻轻拍了拍纸人的小脑袋,笑了笑。
“别担心,我又不是失了理智的人·在说还有你在旁边提醒不是”·“哼,你最好别做傻事·”纸人嘴角翘起来,却是不屑一顾的语气,“要不然我可不会帮你收拾。”
原幸年打了个哈欠,太过晚睡让他看来精神不济,他抹去挤出来的眼泪,一连说了好几个“是”·随即又和它说了挂饰的事情,奈何书本里也没有过这东西的描述,纸人摊手表示它也不知道。
原幸年干脆记下这事情暂且不管,梳洗好就打算前去找君政·他们约好申时正点下山前去永和镇,此刻时间也差不多··结果路上遇到了陆茯苓,对方看到他散漫的挥了一下手。
原幸年走过去,笑道,“陆师叔·”·“诶……那啥……辛……”陆茯苓表情都扭曲了,就是说不出原幸年的名字。
“原幸年,师叔·”原幸年内心无语,可对方的反应也让他想到上一次,貌似陆师叔不擅长记别人的名字·难怪一连问了好几次他的名字··陆茯苓面色不变,冷淡的“嗯”了句,又开口,“你和那谁……周通是不是很熟”·原幸年内心揣测师叔的意思,不过还是低顺的回答道,“我和周师兄点头之交而已。
师叔是有什么事吗”·“咳,我是问周彤·”陆茯苓大概是记起了名字,表情微妙的变了变··这下,原幸年更加不明白了。
他眨了眨眼睛,琢磨着该如何回答她··陆茯苓似乎懒得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道,“周彤最近和赵盼是不是接触太近了”·“……”原幸年想了下周彤和赵盼的相处方式忍不住心生疑惑,赵盼那么冷淡疏离,别人都会认为他们关系不好吧·重生年下·陆茯苓瞧原幸年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脸色阴沉下来,冷冷说道,“你去跟周彤说以后不要缠着赵盼,否则……”·那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却让原幸年心生寒意,他瞪大了眼睛,神色也是不自然起来。
陆茯苓毕竟是金丹修士,修为上的压制让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他舔了舔干燥的嘴,什么都不敢说··直到陆茯苓远去,原幸年才心有余悸的抬起头来,内心感叹实力的差距如此明显。
等余压了去,他才恍然想起陆茯苓说的话·慢半拍的生出了担忧,他琢磨着等回来告诉周彤·他也不知道周彤什么想法,如果说和赵盼没有啥关系的话那还是早点说出来才好。
君政早就等在了路口,他特意去萧楚行师叔那里拿了一把飞剑·虽然不修剑,但每个弟子也是要学御剑飞行的·原幸年瞥了眼旁边插着的剑觉得略眼熟,还没想起来呆在一边的戊戌就冲过来抱住了他。
“粑粑”·“乖·”原幸年揉了揉戊戌的脑袋,笑了笑又看向君政,“师兄等很久了吗”·君政摇头,给了戊戌一个眼神看到它瑟缩了下乖乖离开原幸年怀抱才满意的将旁边的飞剑拔起来,“我把残光拿过来了,师叔那里的剑也就这个凑合了。”
原幸年想原来是残光,怪不得眼熟·他如此想时又怔楞住,“师兄我们只有一柄剑”·君政似笑非笑,“我记得师弟好像还不会御剑哦。”
原幸年意识到君政在调侃他,薄脸马上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没有御剑的本领,学了好久都还不会控制飞剑·这事让周通笑了好久,有事没事都拿来调侃。
亏他当初还要说可以御剑逃跑,以他这身手估计指使剑都要好久··“师兄你不要跟周通学,就喜欢拿这事笑我·”原幸年抱怨道··君政眯了眯眼也没说话,一手掐了个剑诀就看那剑悬空了起来。
他瞧了眼可怜巴巴看着他们的戊戌,淡淡说道,“戊戌,师弟见到了,回去·”·戊戌顿时挤出了个哭丧的脸··原幸年也怕戊戌捣乱,可看它那样可怜的脸也是犹豫了一会儿。
不过君政已经拉着他的手站到了剑身上,无法他只好跟戊戌挥挥手答应它回来就去见它·看着天门宗在他眼里越来越小,原幸年下意识的扯住君政的腰··君政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原幸年父母的房子操控着剑飞过去。
永和镇本来就不远,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原父已有所感,早就在外面等着他们·看到原幸年还活蹦乱跳的,脸上也是露出放心的笑容··“前辈。”
君政将剑插在土地上,朝原父拱手道··原氏正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走出来,“阿年回来了啊……”看到君政也在,她顿了顿,“这是上次的阿年师兄吧,上次真是太感谢有你帮忙了。”
君政笑笑,谦让道,“令堂客气了,幸年是我师弟,这是我应该做的·”·原氏眯起眼睛笑起来,她对这谦让有礼的修士越看越喜欢,连忙招呼他进大堂。
原幸年给父亲和君政各切了一杯茶,思虑着应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君政已经笑盈盈开了口·他先是夸赞了一番幸年的天赋和才能,表达了天门宗对他的重视又委婉的夸了原父教导有方。
听在一旁的原幸年耳朵泛了红,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君政如此夸奖,就只会傻兮兮的陪在一旁笑··原父也是带笑,偶尔接一两句,多是感慨自家孩儿有他这样的师兄也是三生有幸。
君政自然是自然而然的讲到原幸年一直担忧的事情,不过他没有直接提温和的名字,只是说自己无意中查到水十楼最近的动静,再联想到三年以前发生的事,果然原父脸上凝重起来表示会多加注意。
两人接下来的谈话则是转了其他的话题,原幸年到没料到君政连炼丹也有涉及,他听在一边是完全一头雾水·不过此事告知了父亲,他心里的担忧也就少了几分,脸上也是露出浅淡的笑容。
君政看在眼里,笑容加深了几分··留在家里吃了一顿晚餐之后,君政就又御剑带着原幸年回天门宗了·再回自己房舍之前原幸年在君政那里呆了一会儿陪戊戌玩,这期间就有好几个女修士找借口留下来聊天。
原幸年心里难受,再加上他自己情绪都还没整理好,答应戊戌会再来就跟君政告了别··离开时他瞧天色还早,干脆前去找周彤·结果却得知周彤又闭关修炼了,她才出来几天就这么着急增加自己的修为这让原幸年也不由疑惑起来。
无法,原幸年只好去找周通·对方显然刚吃饱一顿,剔着牙齿毫无形象的坐在门前,看到原幸年来就笑嘻嘻打招呼··“怎么,又有啥不懂得想要问你小周爷”·原幸年挑眉看他,强忍住嘲讽的意思,将遇到陆茯苓的事情说出来。
周通看来不甚在意的样子,将竹签扔在了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诶我妹怎么会喜欢那样的人呢,别担心啦·”·“陆师叔看起来很……在意赵盼,”原幸年蹙眉,慢慢说道,“等周彤出关,你还是和她提个醒吧。”
“没事啦没事,”周通摆摆手,瞧原幸年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只好耸肩,“好吧,等她出来我告诉她·”·原幸年点头,正要走的时候,周通又笑嘻嘻的加了句,“其实就算我妹喜欢赵盼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的,在说我妹如今也筑基后期,有望金丹,看得上赵盼那是他好运。”
原幸年顿了下,默默地挥挥手离开·说来修士寿命普遍比凡人长,周彤虽然外表看来年轻,但比赵盼可不是大一点·他挠挠头,决定还是不掺和这事。
既然人家兄长都这么说了,他也稍微放了心···第50章 命案(三)··再见到温和已经是小半年之后,原幸年已经学会了如何御剑,只是奈何依旧不能自如控制飞剑。
他在无数次的跌下飞剑之后已经看开了,反正强求不来,他也做不来君政那般第一次就可以轻易御剑飞行·就在他渐渐都要遗忘温和的事情的时候,温和主动来找他了。
·第一眼原幸年就敏锐的感觉到温和突破了,他不自在的笑了笑继而将温和引进屋子里,一边开了口··“师姐这是闭关看来是……”·温和切断了他的话,脸上毫无情绪,“我来不是和你说这些。”
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冷冽的语气,原幸年微微一滞,心里有些后悔自己轻率的动作·也许他就应该闭门不见才是,或者问她之前的约定还算不算数·手指不安的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原幸年满脸复杂的看着许久不见的师姐。
“师姐,那你来是为了什么呢”·温和垂下眼帘来,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下,她露出了原幸年熟悉的笑容,缓缓开口,“闭关的时候我遇到心魔……突破的时候差点走火入魔,结果看到了阿沈……”·原幸年沉默的听着,手指倒是安安静静叠在一起绞紧。
“结果到最后我才发现,”温和声音有了丝恍惚,似是在回忆久远的事情,“我不惧死亡却害怕她不在我身边·”·原幸年细细端详着她的表情,那种温柔绻语让他心里不由震动,这种深厚的感情是他所不能体会的。
如是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深入的喜欢爱上君政,只是浅薄的好感与喜欢,而温和不一样,纯粹而饱满的情绪让他也受感染··“我后悔了,我不想死,我还想陪在她身边。”
温和说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原幸年··原幸年觉得喉咙干涩,犹疑的开口道,“师姐……是喜欢赵沈”·“是。”
温和回答的坚定··原幸年不由好奇温和遭遇心魔看到的赵沈是什么样,竟然能够让有心求死的人再次生出活着的决心··“你放心,等几天我就带阿沈来天门宗,我不会再让她落在水十楼手上。”
温和见原幸年不说话,以为他是想到四年前的任务不放心,又解释道,“如果水十楼的人再找来,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也会如实相告的·”·水十楼想来是不敢碰天门宗的人,原幸年想赵沈还有萧楚行这个不称职的师父。
如果赵沈真的来天门宗,那么她的安全就得到了保障··“那赵沈的父亲呢”原幸年问道··毕竟世代都是铸剑师,赵沈的父亲又一辈子生活在永和镇,不一定乐意来天门宗的。
温和咬了咬嘴唇,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她打算将所有事都摊牌,可实际上她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何况她之前故意疏远她·虽然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女子和女子在一起的例子,但对方是赵沈,她也难免不安,万一对方不接受她呢如若两人真两情相愿,可她的父亲呢……原幸年所说的也正是她心里一直存在的疙瘩。
可此刻,她起码下定了决心,就算机会渺茫她也会去尝试··这次,她绝不会在推开她··“我会想办法处理的·”温和脑中思虑万千,却依旧是语气沉稳的回道,“这次特地来找你也是告诉你,我很抱歉那件事情。”
温和郑重其事的就要弯下腰来,原幸年手中一抖已经下意识的抓住了她两只细弱的手腕,尴尬的扯了一抹笑,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师姐,这事我们就不提了。”
“嗯,既然这样我先走了·”温和眼神黯淡了下,不过还是很快浅笑,说道就离开了··原幸年其实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不知道为何温和想通了。
虽然不知道赵沈心里想法,不过平日里聊时总是不自觉说到温和,想来是在乎的吧·就是不知道赵沈的父亲……他看来是一心想要有个好女婿照顾赵沈。
“这温和也是个悲剧的女子啊·”纸人爬出来时感叹了一句··原幸年“嗯”了声,不明所以的看向晃悠悠趴进糖块堆里的纸人,“把话说清楚。”
纸人一张脸看来黏糊糊的,它含糊的开口道,“你应该也清楚啊,上一世赵沈死了,水十楼杀死的·”·“……”·之前确实想起来,他们擦肩而过时,原幸年看到那张脸确实是赵沈的。
原幸年心里一沉,犹如巨锤在敲击他的心脏一顿一顿的·他好几次张开嘴,却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水十楼为什么……”原幸年说到一半苦笑了一声,答案不言而喻,“我能够阻止赵沈的死亡吗”·纸人将满是糖末的手轻轻一拍,顿时又恢复了干净。
它摇晃着脑袋,才慢悠悠的回道,“我也不清楚啊……你都自身难保,还有心情管别人生死”·离第二命还有一年,一年之后君政前往北息森林中间历练,为了突破久久没有动静的凝脉。
这之后他会遇到宫案仇和华敛……以及他这个炮灰攻三··原幸年脸耸拉下来,埋怨的看了眼纸人,“要这样温师姐也太可怜了·”·“唉,你要是想管还是旁敲侧击一下主角,把他拉进来改变剧情的可能性就增加了。”
纸人受不来他那可怜样子,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原幸年脸上顿时展露笑容,又和纸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就开始沉下心来修炼··第二日下午时分,原幸年带上自己做的一些小糕点前去君政那里。
他还没靠近的时候,就已经远远听到少女轻灵愉悦的笑声,在脸上闪过一抹阴沉·他不自觉的攥紧装糕点的袋子,只看到君政正满脸笑意的揉了揉少女的头发··纸人之前的话猛地又想起来,君政从来都不是对他特别的。
他心里微微抽痛,可仍旧是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和他们打招呼·那少女看到原幸年,脸上露出了惊艳的表情,顿时双颊红晕害羞的低下了了头颅··少女是新收的内门弟子,师从天门宗宗主之下。
“师兄,这是我做……”原幸年话还未说完就被戊戌扒拉住手臂,他看向戊戌双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的表情忍不住噗呲一笑··重生年下·君政轻声喝道,“戊戌。”
戊戌可怜兮兮的放开了手,乖乖的蹲在了旁边双眼紧紧盯着原幸年··那糕点最后还是大部分进了戊戌嘴里,君政尝了一块只是赞赏了几句,倒是那少女满脸幸福的表情一连说了好多夸赞的话。
原幸年微笑着听着,心里却冷了几分··君政的态度他从一开始就该明白,如纸人所说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只是他误认为自己是特别的·原幸年再也呆不下去,他觉得看着那两个人的交流自己坐立难安又伤心又愤怒,可偏偏没有任何理由指责。
心不在焉的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也忘了要和君政说温和的事情,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舍,他抱着被子将脸埋在了里面··纸人担忧的看着他,踌躇了一下才敢开口劝解道,“阿年……其实主角对你确实也很好了。”
缩在被窝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纸人挠了挠头,它对劝慰人什么的真的没有任何经验,它不确定它会不会越劝越糟心·可总不能这样不管他吧……虽然它真的很想这样做。
“……阿年你不要这样,你想想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活下来,一年后就是第一命了·而且你不是还要救赵沈吗”·原幸年移过脸,他哽了下无奈笑道,“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诶。”
见原幸年理它,纸人连忙贴近他,可怜兮兮说道,“你这样会吓到我的,不就是一个君政吗,我们联手还搞不定是不”·原幸年眉眼弯了弯,对方这样笨拙的安慰让他心情好了点,只不过还是免不了的伤心。
以前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对君政而言是特别的,甚至还苦恼过,如今当初不屑的特殊现在却巴不来,总有种讽刺的感觉呢··“万一搞不定怎么办”原幸年问道。
纸人顿时被难住了,想破了脑袋也是对这情爱一事一窍不通,根本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方法··“唉……先不想了·”·原幸年又是蒙头陷入一片黑暗中,他现在非常需要冷静的思考。
以君政的天才说不定早就看出来自己喜欢他了,可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简直是无奈了·看来如今他有必要疏远下来,不再主动找他看看好了·苦苦想了许久终于只能如此的原幸年从被子里出来,闲闲和纸人说了几句就又开始了修炼。
纸人说得对,第二命也快到了·一年时间对他们可言如白驹过隙,他也必须好好修炼,唯一让他放下心的就是秦光剑在萧壹谦手里,至少他不会被宫案仇一剑宰了就是了。
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其实原幸年原本还心存希望他没有去找君政,也许君政会来找他·只是让他越发失落的是七天过去了,就连戊戌都没有来找过他。
·第51章 命案(四)··原幸年顿了顿,还是将莫名漂浮在他眼前的细嫩花朵给抓了过来··心情失落的他一连好几天都窝在自己房间里,饶是纸人也劝他无法只好任他没日没夜的修炼。
结果在第八日的时候,飘来了一朵奇怪的花朵·这朵花在原幸年面前飘来飘去,他沉默的看了好几眼终于犹疑的将它抓了下来··原本收拢起来的花朵变成了一瓣瓣花瓣,颜色也暗下来。
原幸年还想询问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纸人时,房舍中突然传出了声音,“幸年·”·是师父的声音··“额……”原幸年起初还反应不过来,默默地又看了花瓣一眼,不确定的喊道,“师父”·木空青的声音依旧冰冷毫无情绪,“这是传音花,昨日宗主讲课你也没过去听”·原幸年顿时想起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算了,不提这事·”木空青并没有责罚他,而是转了话题道,“酉时正点你去大堂,宗主有事交代·”·花朵慢慢枯萎变成了碎末。
原幸年心里惴惴不安,不会因为他逃了宗主的讲课就特地叫他过去吧他恼怒的瞪向幸灾乐祸的纸人,焦虑不安了半晌,最后还是安慰自己破罐子破摔——不对,船到桥头自然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就这样他好不容易熬到酉时,特意提早了时间走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温和竟然也在,还有许久未见的君政··温和率先向他微笑,只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原幸年想到上一世的结局也是不由恍惚,不知道这一世他们是否可以改变。
君政倒是没有注意到原幸年的到来,他正低着头神色专注的和宗主在小声交流·看着两人几乎要脸贴着脸,原幸年难受的转过脸盯着墙上挂着的画发呆·自从发现自己喜欢君政他就患得患失,原来才不过七天他就如此想念君政,那几天里他每一日都在想师兄会来找他,只是可惜的是从来没有一次实现过。
原幸年想着想着忍不住揉揉脸,他现在这种怨夫的状态是怎么回事……·打住他现在不应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其实经过好几天避开不见,原幸年也明白他现在最不应该做的就是一门心思放在君政身上。
只不过再次见到他,又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幸年……幸年在想什么呢·”周彤走进来已经喊了原幸年几次,无一例外的对方都在发怔中,她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原幸年摸着拍疼的脑袋,看到周通瞪着他顿时撇嘴,“师姐,打得很痛诶·”·“让你忽略我·”周彤哼了声,又好奇的凑过去咬耳朵,“你说宗主把我们叫过来是为什……”·周彤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原幸年原本还古怪的时候看到赵盼进来,顿时了然的“哦”了声,那笑容配在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是怎么看怎么猥琐··“周师姐好·”赵盼也发现了她,淡淡的打了招呼。
原幸年看着周彤,暗暗感叹一错误终生啊,就算周彤后面打败了赵盼,最开始那一次月炼也让她抬不起头来·只可惜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彤耳朵尖都红了,估计就算看到也以为是生气羞愧吧。
就在原幸年又要开始发呆的时候,宗主咳了一声··君政则是退开了几步,站在了宗主后面··原幸年有意不看他,目光乱瞟·他心里已经有了底,这些人都在想来应该不是来责怪他逃课的事情。
不过叫来这些都是青年才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做··“叫你们来是因为永和镇发生的命案,前几天有两个女子死亡,和半年前更夫的死一模一样。
所以我让阿政和温和去查看一番·”宗主等他们都看过来的时候说道,“已经可以肯定是有魔修出现,修为在筑基前期·这次派你们去解决这个魔修,如果成功了每人一瓶上品灵丹三颗上品灵石。”
原幸年听完不由看向君政,难道是因为调查命案所以这么多天都没来找他吗·君政朝他微微勾起嘴角,看的原幸年猛地心跳加快,慌张的低下了头颅。
心里暗暗鄙视自己,人家不过是笑了笑,搞什么呢,干脆眼观鼻鼻观口··“宗主怎么让我们去做这个不是还有师叔吗他们肯定比我们能够轻易解决吧。”
周彤发出疑问··宗主微笑道,“这是你们难得的机会,魔修虽然在辛岩域不多,可也并不是没有·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们后面去各种秘境肯定也会遇到魔修。
这也是给你们试炼的机会让你们不会下一次接触时不知所措·”·赵盼倒是没有任何异议,“弟子定当不辜负宗主期望·”·周彤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眼赵盼。
两人视线对视,都是不自然的转移开了目光··原幸年再迟钝也察觉两人关系不像他认为的那么糟糕,甚至是显眼的暧昧·他忍不住啧啧出奇,可紧接着又想到陆茯苓的警告,不由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周通有没有和她说……·宗主一再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且君政也和那个魔修正面交锋过,再者他们有这么多人,怎么看来都是低风险高报酬的任务。
原幸年虽然对此兴趣缺缺,不过他如今最缺少的就是实战经验,想来也是值得一试的··他们休整一天,后天下午戌时前去永和镇··走在路上的时候原幸年才知道温和还没来得及告诉赵沈,她刚出关就被宗主叫了过去,随即几天都在调查魔修的事情。
第一个女子死亡是在亥时,第二个女子死亡则是在三天后的同一时刻,而且死亡的地点都相同·他们都是平常百姓,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关联·大概唯有相同的就是她们都有心仪的人。
“师姐打算明天去镇里在说”·君政并没有跟着他们走,如此前面两个在吵吵闹闹·原幸年则是和温和走在后面,虽然他之前很想过去和君政说说话,但看他之后还有事的样子,他也就放弃了。
况且他心里也有些别扭,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温和沉吟了一声,随即无奈苦笑道,“还是先不说……倒不是害怕被拒绝,只是我们现在要去抓魔修,虽然宗主说没有危险,但谁知道是不是有个万一。
还是等事情解决完,我不想阿沈为我担忧·”·“嗯·”原幸年点头··他对温和和赵沈的事也没多了解,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倒是你,”温和侧过脸,脸上泛着狎促的笑,“你对君师弟是什么想法”·“什什么……师姐你在说什么”猝不及然提到君政,原幸年白皙的脸都涨红了,他连忙说道。
温和“噗呲”一声笑出来,“其实我之前还有些不确定,不过现在看来我是肯定了,师弟你喜欢君师弟吧·”·被这么直白的指出来,原幸年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烫,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结果竟然被温和看了出来。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不由怀疑是不是君政真的看出来了……·“师姐……”原幸年也不想隐瞒,反正天门宗的弟子有好多都喜欢君政,多他一个不多,“我表现得很明显”·“不……要不是巧合我也不知道。”
温和沉默了一下,低声说··原幸年不明白为什么温和的语气突然低落下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温和苦笑的看着原幸年乖巧的侧脸,她也不过无意中一瞥,那种眼神,哪怕是短暂停留,她也可以看得出来那里面的情谊。
只可惜原幸年看不到他自己的眼神,他或者以为自己还只是清浅的喜欢着君政··“师弟,虽然这么说很残忍,”温和开口,她并没有看向对方,“君政……从来都不是轻易喜欢别人的人。”
原幸年一怔,下意识的用笑容掩盖真正的情绪,他慢慢说道,“师姐,我也没想着师兄能喜欢我,但是……我不想这么轻易放弃·”·温和“唉”了声,提起声音喊向了前面离他们原来越远的赵盼和周彤,“赵师弟,阿彤,后天记得带好丹药,准时在入口见。”
见两人点头之后她又转过脸看向原幸年,“此事就等魔修的事情搞定再说吧……我先走了·”·原幸年点头,一个人慢慢往自己房舍走去。
之前师父也有给他的丹药他一直都没吃,如今正好有了用处·回房之前他还是先去找了一趟师父,也不指望木空青说什么,只是偶尔听着师父冰冷的声音里蕴含着的关心,他低落的心也会舒缓一些。
结果师父还是又给了他疗伤和回灵力的丹药,又简短的嘱咐了几句··半年来他都有好好修炼雨刺,如今已经能够铸成宽剑的模样·之前也成功改造过形状,只不过几率太低。
将雨刺又好好复习了几次,原幸年心情烦躁的窝在被窝里··“师姐都看出来……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了·”原幸年闷闷的说道。
“十有*主角是看出来了·”纸人毫不留情的打击··“……我要是跟师兄说了,他会拒绝我吗”·重生年下·“这几率……”纸人盯着原幸年露出来的愁苦表情,不忍说下去。
原幸年顿时觉得自己人生灰暗了·果然之前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还以为会嫌弃君政,现在看来自己没被他嫌弃就不错了·不过他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好好修炼,如此才能度过剩下的几命,于是他跟纸人说了几句又沉下心来修炼。
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一行五个人准时前往永和镇·因为不确定是否会一举成功,所以他们都换下了天门宗的衣服·原幸年好不容易从包袱里找到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看起来倒像是个柔弱的翩翩公子,君政毫不吝啬赞美的词语夸奖了一番。
·第52章 魔修(一)··君政说这个魔修来无影去无踪,他上一次对上也是巧合,不经意注意到延伸到他眼前的影子,所以才发现·只不过一来没有对战经验,二来这魔修古怪的很,全身都笼罩着粗长的藤蔓,就连脸也隐匿在其中,可怜没有生擒让他给逃脱了。
亥时慢慢来临,原幸年一边听君政小声安排,习惯性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一轮红的渗人的圆月正安静的挂在天边,原幸年心里生出不安,哪怕之前宗主再三保证没有危险,可他依旧是产生了强烈的惧怕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身后死死盯着他,他忍不住转过脸,身后只有隐隐绰绰藏在黑暗中的房舍,偶有一阵微风将他长发吹拂起来··君政说完,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了沉默。
其他人显然也意识到原幸年的慌张,不知是不是受了影响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下·唯有君政,他盯着前面那条小巷,摒心静气的等着魔修的出现··“……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此刻他们正潜在屋顶上,隐秘着自己的气息。
唯有温和,站在他们下面的小巷中,诱引着魔修的到来··原幸年一句不确定的话让周彤猛地转过了脸,她身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周彤干笑,咽了一下口水,“我说阿年你不要开玩笑好嘛,哪有什么声音。”
“嘘·”温和竖起一根手指,低声喊了声··一时间,周彤只感觉听到了自己不停跳动的心声,她下意识的抓住身边人的手·对方温暖的大手马上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周彤安定下来的时候又忍不住红了脸。
她干脆也沉下心来听,不知是不是受了影响,她真的听到了声音,太细太柔,就像是拖动长裙在走路的声音··“来了·”君政短促的说了声,手中已经反握住匕首,眼睛死死盯着那从小巷中慢慢走出来的人影。
与此同时,温和也慢慢踱到了对面的巷子,她一只手背在身后,警惕的盯着魔修··当魔修身上的藤蔓朝温和冲过去的时候,君政低声喊了声“上”紧接着轻轻跳下去,匕首在他手中翻飞很快就变成四把朝藤蔓斩去。
原幸年紧跟其后,手中已经形成一把雨刺朝魔修刺过去··周彤正也想冲过去的时候,一只手牢牢的抓着她·她不明所以的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正扬起一抹笑容凑过去在她耳边说话。
“……小屁孩,别闹·我们先去解决了魔修在说·”周彤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脖子上,她怕痒的往后缩了一步,视线转而落在了已经打起来的五个人当中。
五个人……周彤不可置信的转过脸··那张脸依旧是赵盼的脸,可不知为何她觉得如此陌生和可怕·那一瞬间她想要挣脱开来,却觉得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藤蔓紧的让她无法呼吸。
声音顿静,原幸年瞧着只剩下藤蔓的地方莫名的觉得违和起来,他走上前去却被君政一把拉扯回来··“我们这算是杀……死了”原幸年有些恍惚,犹疑的开口道。
温和微蹙眉,她走上前去用剑挑开那些藤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她不由看向身后的人,猛地脸色大变起来··“周彤呢”·之前激战他们根本没有时间顾暇其他,如今才陡然发现他们中少了一个人。
“我们被骗了·”原幸年脸色也是严肃,他朝之前他们潜伏的屋顶跑去,那里只剩下一小截藤蔓··原幸年觉得浑身冰凉,忍不住弯下腰捡起了藤蔓。
藤蔓上刺鼻的血腥味让他脸色苍白,他不安的看向君政,对方凝神,许久才苦笑起来··他们失策了··最开始他们看到的魔修根本就是假的,而真正的魔修却潜伏在他们周围抓住了周彤。
这之中反应最大的是赵盼,他一改以往的沉稳猛地大声怒吼道,“怎么回事你们就没发现彤彤不见了吗君政你师父不是说一定没事吧,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原幸年诧异的看向赵盼,心下了然,只不过现在根本不是吵架的时候,他正要开口,君政却反握住赵盼的手臂一用力将他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别搞笑了,最该自责的是你·”·君政走向原幸年,从木愣的他手中拿过带血的藤蔓就离开了·原幸年犹豫了下,看向温和·温和对他一脸头他就连忙跟在了君政身后。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原幸年跟在君政身后想他肯定也很难受,他也很担心·魔修的动作一看就是事先料到了有人要对付他,只是他抓走周彤是为什么既然知道这是陷阱为何要来·君政停了下来,他低下头来,缓缓说道,“你也觉得是我的错”·被这样质问,原幸年心间一痛,连忙摇头,着急说道,“师兄也没料到会这样,赵盼他也只是担心师姐失了冷静而已。”
君政突兀的笑了声,他转过身双眼灼灼,“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呢”·原幸年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只觉得通体寒冷,脑袋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君政已经走出去了很远·如果君政说的是真的,他早就看出来那个魔修不是真的,却还是过去了,为了什么呢·不……原幸年大声的说,“我不相信师兄会是这样的人。”
他不信师兄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同伴的性命,会是这样冷血残酷的人·之前种种回忆,让他再次肯定君政不会是这样的人··“你这么大声,可是会吵醒他们哦。”
君政似乎是笑了声,悠悠然道··原幸年一阵脸红,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走吧·”·“啊去哪里啊”原幸年小跑着跟上君政的步伐,看向他的侧脸,夜色中他坚毅的轮廓也软了几分。
“等下你就知道了·”君政瞥了他一眼,“说来,你就这么确信我不会这样做·”·“嗯我相信师兄。”
“哈·”君政笑的莫名,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原幸年··原幸年心里激荡,好几次都要脱口而出对他的喜欢,只不过却又怕师兄拒绝他会疏远他。
一直到一间房舍前,原幸年怔了下,看向君政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上前去敲门··这是商陆的房舍··“师兄……”原幸年呐呐开口。
“乖,等下不要说话·”君政只是笑眯眯的,又轻轻敲了敲房门··很快,就在君政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中,商陆一声疲惫的“来了”之后就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君政和原幸年愣怔了一下。
“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商陆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服,不明所以的问道··君政笑道,“师叔我们本来是来抓魔修结果被他逃了。
现在客栈也关门了所以想来你这里借宿一晚上·”·商陆表情微变,不过他很快就回道,“倒是可以,只不过只有一间客房,其他我都拿来用了·”·“无碍,那就叨绕了。”
“好,你们随我来·”商陆顿了下,将门关上之后带他们往客房走去··路过大堂的时候,原幸年随意瞥了眼搁着的植物,只觉得最高大的那株植物生机勃勃,张扬的过分。
他没有多看,乖乖跟在后面·一边听君政和商陆的谈话,一边在想师兄到底想要做什么··等到商陆离开,君政则是四处打量了下房间,继而转过头对呆站在门口的原幸年喊道,“怎么还真想和我同床共寝”·“……”原幸年一张白净的脸艳红,他结结巴巴回道,“师,师兄,那我我……就不打扰了。”
君政忍不住笑出声,一边走到原幸年面前,“师弟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原幸年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等过会儿我们去大堂看看。”
君政说完这句话就和衣躺到了床上··果然……上一次他们来商陆这里就闻到了血腥味·莫非师兄怀疑那个魔修是商陆可当初商陆为了制药早就舍弃了自己的内丹,此刻就和普通人一样。
他之前也没感觉到商陆身上的灵力,总不能是那灵植有了自己的意识去杀人吧·“不累休息会吧·”·原幸年回过神和君政一双眼对上,那里面□□的笑意让他窘迫的撤回了视线。
“我坐着就好了·”坐下来之后,原幸年无事可干,干脆盯着茶杯发呆··也不知道赵盼和温和怎么样了,君政什么都不说就过来了·不过有温和在应该能阻止赵盼才是……只是君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赵盼要自责虽然最开始是他们靠的近,关系也暧昧,但赵盼也想不到魔修会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动作才是。
“师兄……你为什么要对赵盼说那话呢”原幸年纠结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君政依旧闭着眼睛。
原幸年“额”了声……感情师兄在等着他问他吗·“你能看出来他们关系匪浅,你师兄难道就看不出来吗”君政朝原幸年看过去,笑道。
“……”·“好了,让我休息下·”君政重新闭上眼睛··原幸年摸着冰冷的茶杯,趴在了桌子上也闭上了眼睛··希望周彤没事才好。
·第53章 魔修(二)··原幸年不知怎么的睡着了··梨花木的桌子冰冷而潮湿,就像是漫延过来的水将他笼罩在水面下·原幸年睁开眼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对他笑的温柔蜷卷的君政。
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清淡的香味,这种味道他非常熟悉·因为灵根的缘故,他敏锐的能够感受到君政身上有灵植的味道·可这是不可能的……原幸年迷迷糊糊的任由君政牵住手,哪怕知道不对劲,他依旧不由自主的跟了出去。
朝门里看一眼的时候,果然床上还躺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原幸年想要出声,然而喉咙仿佛被掐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你这是想要带他去哪呢”就在原幸年焦急的时候,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过来。
君政懒洋洋的倚靠在门口,他的眼神在昏黄的夜色中晦暗难明·原幸年怔怔的呆立在原地,那牵引他的藤蔓收了回来,他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师叔。”
君政沉沉道··原幸年惊愣,转过头看全身笼罩在藤蔓中的人,一时回不过神来··“你想做什么呢”君政一边走过去将原幸年拉起来,一边说道。
所有藤蔓剥落的时候,露出商陆那张清俊苍白的脸·他微微勾起嘴角,自然回道,“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原幸年彻底迷糊了。
难道那个魔修……是商陆·“人死不能复生,你杀在多人也救不回凰泉的·”君政叹息了一声,缓缓劝解道··“你怎么就确定呢。”
商陆挥动了袖子,顿时一大片薄薄的粉末朝他们撒过去··重生年下·原幸年猝不及防吸进了一些,就连眼睛也沾染上·君政一早就有防备,待他将那粉末挥散,商陆早就消失不见了。
“幸年……”·君政担忧的看向双眼因为粉末而湿漉漉的原幸年,还未再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倾身凑近的原幸年吻住·双唇相接触饶是他也不由愣住,只是没过一息他又忍不住眉眼含笑。
只因那紧贴的唇就只是胡乱的摩擦,连换个角度都不会··“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特地赶来的温和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出声调侃道。
君政倒是施施然将原幸年拉开,笑眯眯道,“我还以为师姐不会过来了呢·”·“可不要转移话题·”温和同样是笑眯眯,悠闲地坐在屋顶上。
“我没有,”君政无奈,将昏迷过去的原幸年抱好,“他中了师叔炼制的幻药,也不知道有什么其他副作用·”·温和听闻也是忍不住蹙眉,对于这些她一概不通,不由担心的看向紧闭着眼睛的原幸年。
“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然找大夫看下”温和建议道··“应该不会有事的·”君政说完又是忍不住笑起来,“果然师姐你上药理课肯定没认真听讲。”
君政的话让温和脸一红,可很快反应过来,嚷嚷道,“好啊,师弟你还敢骗你师姐了啊·”·“这可不怪我·”君政扶住原幸年的腰身,一边招呼温和跟过来一边往回走。
幻药一时半刻是解不了的,只能等药效过了·君政将原幸年安顿好,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温和··“赵盼呢”·“劝不了,自己去找周彤去了。”
温和耸肩深感无奈··君政沉思半晌,又说道,“刚才我们交手的看来另有其人,只是不知道他掳走周彤是何意·”·“师叔……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温和犹豫了下低低说道··君政瞥了她一眼,没有再接话·他其实之前差不多确认商陆有嫌疑,可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人让他不由怀疑他们背后的目的是为什么。
“商陆定是不会回来这里,你先去休息吧·”大概一刻钟之后,君政说道··温和站起来,“嗯·我去阿沈那里·”·待温和的身影消失在君政视线中他才嘴角含笑道,“醒了干嘛不说话”·窝在被子里的原幸年探出脑袋来,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君政。
他显然是想起来中了幻药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敢看向君政·一想到自己亲完师兄就昏迷了他又是忍不住想要找个洞钻进去好了,他当初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谁能告诉他·“师兄……”原幸年弱弱开口道。
“这件事纯属意外,我又不会怪罪你·”·“……”原幸年心里既酸楚又难受,虽然早就知道师兄并不喜欢他,可当真的面对他又是觉得受伤,“嗯,师兄不介意就好。”
君政微微眯了眼,俯下身附在原幸年耳边,“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三件事吗”·原幸年表示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他们靠的极近,而他又恰巧转头所以他们才会再次嘴唇相碰的。
原幸年尴尬的想要退离开的时候,君政却是眉毛扬了扬加深了这个清浅的吻··君政满意的看着瞪大了双眼的原幸年,抽离开身体笑道,“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如何”·“什什么……师兄”原幸年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结巴的问道。
“我对你感觉挺好的,”君政笑道,“反正双修不分男女,我也不想找其他不认识的人·要不然就你好了·”·原幸年脸色阴沉下来,他难看的笑起来,“师兄你此话当真”·虽然他喜欢君政,可这种没有感情的男欢女爱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何况是一生的道侣,怎么可以如此草率的决定··“噗哈哈,你还真的当真了”君政忍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师兄这种事可以开玩笑吗”原幸年认真说道。
君政此刻也摆上严肃的表情,然而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在我看来,我是没办法全心全意相信别人·所以我倒宁愿自在一人·”·这还是师兄第一次对他袒露真实想法,可同时却又让他难过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无法相信别人……更难受的是这相当于告诉他他并不是完全相信他·虽然他一开始确实目的不纯,但他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以往种种想法也让他为止羞怯。
何况现在的他,其实隐隐明白,一味的逃避根本无济于事,唯有争取才能改变他的命运··“师兄你早知道了是吧”原幸年深吸了口气,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忍不住紧张起来。
突然一个人的声音插了进来,“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我得打断你们谈情说爱了·”·满是调侃意味的却是之前离开的温和··原幸年“额”了声,挠挠头辩解道,“我们才没有,师姐不要乱说。”
君政若有所思的瞥了眼原幸年,继而看向温和,“找到周彤了”·“赵盼说收到一封信,信里面说让他到永和街留香客栈二楼天字号第一间房。
他已经过去了·”·君政皱眉,“不是陷阱”·温和摇头,“不清楚·我知道第一时间就赶来这·”·原幸年担忧周彤安慰,急急穿好鞋子,“万一师姐真的在怎么办”·“先过去看看吧。”
最后君政说道··君政用飞剑带着原幸年赶过去,温和则是趁此通知宗门此事·他们之前已经告知宗主,宗主表示已经派陆茯苓过来·只是他们到现在还没看到陆茯苓的身影,根本等不及只好先行一步。
还没到客栈就听到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君政心一沉,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赵盼抱着周彤,她身下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地面··“……师姐”原幸年震惊的看着面无血色紧闭着一双眼的周彤,伸手想要去触碰的时候却被赵盼一巴掌打开。
赵盼声音已经沙哑,他双眼通红的瞪着君政,“都是你的错”·温和半路上遇到了赶来的陆茯苓,她简单的和她说完此事就带着她一同前往客栈。
只是没想到客栈里赵盼却和君政打了起来,原幸年在一旁根本无法劝阻··“现在是打架的时候吗”陆茯苓眉头微不可见的浅皱了一下,语气淡淡却让赵盼停下了动作。
事实上,君政根本没有出手,他只是一味躲避着,唯有赵盼毫无章法的攻击在发泄他的伤心愤怒·以及他不愿意接受的现实··“陆师叔……阿彤她……”温和颤抖的将靠近周彤鼻尖的手指收回来,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他们猜想了无数个可能,唯有这个不忍不想不敢猜测·可现实就是如此残忍的告诉他们,周彤死了··赵盼呆呆的站立了许久,噗通一声跪下来,他将体温已经逐渐冰冷的周彤抱起来,小声的在她耳边低低说着什么。
原幸年也是鼻头一酸,想到以往他们相处种种,周彤的音容笑貌渐渐模糊起来··“先回天门宗在说·”陆茯苓瞥了眼还紧紧抱着周彤的赵盼,脸上一阵难看。
他们回来的悄无声息,周通却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他失魂落魄的呆站在大堂门口,看到赵盼抱着周彤走过来才失魂落魄的看了眼··“……”赵盼知道这里最伤心的就是周通。
以往他们聊天周彤虽然语气里不屑这样的兄长,但实际上她是真心尊敬崇拜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是他无论多么艰难也没放弃她,是他最后背着瘦弱的她一步一步爬上天门宗。
将周彤的尸体交过去的时候,原幸年看着周通脸上的表情又是忍不住心酸起来··周彤何其有幸,有这样的兄长···第54章 魔修(三)··周彤出事后,原幸年去看过周通几次。
与以往那种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相比他看起来成熟稳重多了,或者说更加沉默起来·原幸年明白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他来无非也是坐一坐或者给他烤点野味··来了几次周通就不愿意了,他斜眼瞧原幸年,语气没心没肺,“小师弟你其实不是来安慰我而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正在烤野鸡的原幸年手一顿,顿时满脸无奈··“既然如此,你自己烤吧·”随手将插着野鸡的树枝扔给周通,在对手手忙脚乱接住的时候又忍不住说道,“师兄你要是觉得伤心就不要憋在心里。”
周通熟练的翻动野鸡,香味已经蔓延开来,他享受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又笑嘻嘻起来··“放心吧,你师兄怎么说也活了几十年,哪里想不开·”周通慢慢转动树枝,看似专注的在烤野鸡。
原幸年无法,知他不想说,就算他来得再勤快也解不开他的心结··“明天我们还要在下山一次·”原幸年说道,“陆师叔跟着我们。
我想一定会抓到那个魔修为师姐报仇雪恨的·”·周通嗤笑,只说了句,“人都没了·”·原幸年心里一酸,再也无话·只静静看着周通将野鸡烤焦最后变成了难以下咽的黑炭,他却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不顾原幸年的劝阻啃完了,随后抹了抹嘴。
“自己当心·”周通将火扑灭,散漫的笑了笑,“我可不希望又在听到坏消息·”·“放心吧·”原幸年心里酸涩。
对方越是如此,原幸年越是担忧·然而他只能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抓到那魔修,亲自将他压到师兄面前··原幸年这次没呆多久,他走之后,周通抬起眼来幽幽看着他的背影许久。
因为陆茯苓的关系,唯有君政和赵盼跟在身边准备擒住魔修,而原幸年和温和则是在客栈等着他们的消息·温和表示担忧赵沈,在君政他们离开不久之后也就去铸剑铺了。
原幸年一个人无所事事,干脆也走了出去·他去的地方是商陆的住宅,因为实在是在意那颗古怪的灵植,他潜入进去·没料到的是那里竟然站着人··他们以为定是不知躲在何处的商陆静静站着,双眸温柔的凝视着眼前愈发高大的灵植。
原幸年这才发现,那灵植已经伸长了藤蔓,将大半地方都占领了··“陆师叔……”原幸年喉咙干涩,手抬起又放下··商陆抚摸着嫩绿的枝叶,语气平淡,“我还以为会是君政过来呢。”
原幸年一时怔楞,犹豫说道,“师叔为什么要这么做”·“君政没说”·“……”·“也是,他从来不会这样做,那样太愚蠢。”
商陆丝毫不介意原幸年的无言,自己接话道··“我不明白师叔,师姐不是别人而是你相熟的人,你就当真可以如此狠心杀害她”原幸年忍不住责问道,他声音尖锐起来满满的痛恨和伤心。
商陆转过身来,苍白的脸上一条条血痕,血慢慢的滑落在他雪白的衣裳上··原幸年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脸都扭曲了起来··那单薄瘦弱的身体,唯有胸口一个猩红的洞,源源不停的血就那么流下来然后被藤蔓吸收。
“师叔”原幸年想要冲过去,却突然冒出两条藤蔓将他击退··商陆似是笑了下,然而那张已是血污的脸衬上这勾起来的嘴角却更让原幸年胆寒。
他手中雨刺在藤蔓攻击过来的时候也快速朝藤蔓刺去·只是他现在还无法任意改变形状,堪堪只砍断了其中一条藤蔓··重生年下·“师叔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原幸年脸上惊惧,指挥着雨刺拼命砍断越来越多的藤蔓。
商陆眯起眼睛来,“想要真正救他就须以相恋之人心尖血,这是最后一步,你不要来打扰·”·原来他之前,全是拖延之计··原幸年既痛心又失望,可他定不会眼看着师叔死去。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何况这种吸食人鲜血之物,再回来也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凰泉·可无论他斩断多少条藤蔓,还会有数不清的更多拥挤上前·修士的修为和*对这怪物都是美味,吸引着它们不断前行。
“……师叔·”原幸年大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伤心·他指使着体内的藤蔓将那些全部都牢牢绑住,动弹不得··商陆“嗯”了声,语气里似是震惊又似喜悦,“没想到你身体里竟然有树灵,真让人意外啊。
只要吃了你那些树灵,阿泉一定可以完整回来的·他一定……不会再是似人非人的怪物的·”他说到最后已是隐隐涩意,脸上泛出了古怪的笑意。
一根树灵被突然爆发脱离开桎梏的藤蔓拖进了灵植的黑暗中,原幸年只觉得一阵钝痛,忍不住抓向了胸口·连忙将剩余的藤蔓召回来,他也是节节后退到房门外,只用雨刺抵挡攻击。
如若所有藤蔓都被吃了,他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欺身而来的藤蔓都被原幸年斩杀掉,一时之间商陆似是乏了不再有动作,就在他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只见成千上万的细小藤蔓冲破了屋顶不断朝天空伸展去。
原幸年看的目瞪口呆,再看向那那顶端站着的人,半个身子都被灵植吞噬了进去,唯有一双细白的手挥动着,他竟然还是想要杀了原幸年那一刻的心寒让原幸年露出冷笑,拼命全力制成了雨幕。
雨幕虽然看来薄薄一层,却完全抵挡住了藤蔓的攻击··这次他不再妄图劝商陆,他已入魔,一心想着让自己的爱徒回来·殊不知就算他回来,也只不过是披着一张他的面皮的无灵傀儡。
原幸年吞了一瓶回灵丹,也幸而他随身带着分量十足的丹药,要不然他此刻也不敢轻易制造雨幕·当初师父就和他说过以他现在筑基前期,能制造雨幕已是相当勉强。
需要大量的回灵丹作为依靠才行·感觉到灵力慢慢回升,原幸年不由在想是不是应该去结交一个丹药师,这样自己才不会用这些下品的丹药·藤蔓一时半会攻击不下来将原幸年全身包裹住的雨幕,而原幸年则是在思考接下来应该去找温和求助还是拖延商陆的动作。
看他的样子如果与藤蔓融合,只怕会真的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而永和镇有那么多的平民百姓,万一他攻击了他们……·原幸年在犹豫的时候,另一边的陆茯苓和君政赵盼也注意到那陡然竖起来的灵植,心里生疑的他们自是前去,结果就看到拿不住注意的原幸年。
“师弟·”君政从飞剑上下来,看原幸年并无受伤才放下心来··“师兄……”·他们从那次回宗门其实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一方面是君政要忙着探查,另一方面是原幸年心里别扭。
他们无意中接吻两次,只可惜一人满心雀跃另一人却觉得无所谓,甚至就连一生伴侣都草率决定·原幸年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不过现在商陆的事更为重要,原幸年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只不过下意识的隐去了他们之前谈话的内容。
总觉得师兄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却故意隐瞒·他不由想到周彤,如果说师兄真的是故意的……·“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君政担忧的看着原幸年。
“抱歉·”·君政饱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转过了头对陆茯苓说,“师叔,你打算怎么办”·陆茯苓蹙眉,“这魔植真的是商陆”·原幸年点头。
“就是这东西害死了彤彤”赵盼说的咬牙切齿,已经操控着飞剑朝那越来越与魔植相溶的商陆冲过去··陆茯苓脸色阴沉,飞快的飞上前将赵盼挡在一边。
“我来处理,下去·”·赵盼心有不甘,却只能狠狠瞪了只剩下一张脸裸露在外面的商陆,慢慢降落了下来··原幸年原本以为会很快解决,却不见陆茯苓有什么动作,细眉微微皱起来,他等着问君政的时候,前去赵沈那里的温和也匆匆赶过来,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师姐,怎么了”原幸年分了心神问道··温和不答反问,“这就是那魔修”·“是商陆。”
君政答道··“商师叔不是说废了内丹没了修为吗”温和诧异,抬起头来看着高高在上的植物··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的植物,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让她更是忍不住皱眉。
陆茯苓是念旧情所以还没动手吗·赵盼最先忍不住,他皱起浓眉架起飞剑又冲了上去·君政想了想没有跟上去,倒是温和也跟在了后面··“师兄”原幸年飞剑技术实在是太差,他觉得还是不要去拖后腿为好。
君政笑的意味深长,“我担心你的安危·”·“……”原幸年忍不住别过脸,假装抬起头看天上的状况··因为赵盼的率先动手,魔植发了怒,融合遭到了阻拦,想要攻击赵盼偏偏又被陆茯苓阻止,又有温和的协助。
那魔植看来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打的节节败退,又慢慢萎缩下来,直到商陆伤痕累累的身体落下来··原幸年下意识和君政对视一眼,对方显然不在意,只是拿眼对着他笑。
他心寒的想,其实最无情的就是君政了···第55章 误会··商陆已死,由陆茯苓带着他的尸体前去宗主那里·剩余其他人,则是各自回了自己屋舍··原幸年想他大概是揣测到君政真正的性格,可是这样越发让他寒心。
以往都是他欺骗他们的面具,如今剥离下来给他的却是一个陌生至极的师兄·原幸年心情复杂,却愈发感觉到君政定是瞒着什么,也许这条线索同样会改变他的命运。
纸人显然已经习惯了闷热窒息的环境,从容的爬出来之后就开始找吃的··“喂,”原幸年喊它,“你整天除了吃还有什么”·“睡啊。”
纸人回答的理所当然··原幸年气闷,恼怒的瞪着它的背影,慢慢说道,“等明天见了宗主之后,我决定闭关修炼·”·纸人诧异的转过脸,顿了下才说,“你这是受了刺激”·“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而已。”
原幸年拨弄着鲜艳娇嫩的花朵,漫不经心的回道··“我又不会阻止你·”纸人撇撇嘴,郁闷的说道··原幸年眯起眼睛,笑的狡诈,“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吃烙饼了。”
纸人顿时挎下了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原幸年,连手上的糕点都失去了吸引力·烙饼难咬又干涩,它一点都不喜欢吃··“阿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修炼,哪有时间管你吃什么·”原幸年继续笑,满脸的无辜··纸人气的咬牙切齿,气呼呼的一掰开糕点往自己肚子里塞··原幸年逗弄完了,好笑的戳了戳纸人的脑袋,“难道吃的比你命还重要吗”·“这个世界上总有比命还重要的事物。”
“……你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还真是无话可说·”原幸年顿了下,随即道,“好啦,明天我顺便帮你屯点食物总行了吧·”·纸人顿时喜笑颜开,随即又担忧道,“你是担心一年后的第二命吗”·原幸年翻着那本大乘修士写的书的拓本,近来他已经将它熟读完,然而还是有许多不能理解的地方。
就比如为何他写要是到了后期能够控制别人,他学的可不是术,还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也是无论怎么都无法理解·原幸年虽然着急,可也知道感悟不来也无济于事··“嗯……或许吧。”
原幸年回答的随意··“诶你放心吧,我保证一定会保护你的,你肯定不会死的·”纸人拍拍胸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原幸年懒洋洋的瞥了眼它,才说道,“你忘了第一命我们就被坑过了吗”·纸人顿时焉了下去,垂头丧气的窝回了自己的小地方。
“所以还是要靠自己·”原幸年笑,然后在纸人双眼亮晶晶看着他的时候加了一句,“反正是不能指望你了·”·纸人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原幸年重温了一遍书之后,终于还是问起了之前就耿耿于怀的问题,“你明知道师兄性格……为何还要我接近他”·“因为他的主角光环我不是说了吗,你父母在他的介入避免了死亡,如果你和他交好,”纸人一说起这个就十分激动,甚至语调都抬高了好多,“你肯定也能够改命只是……”·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只是君政不是那么轻易忽悠的人。
他看得清楚,所以才能滴水不漏··“你早就知道后面的剧情,还这么天真·”原幸年默默地给了个白眼··纸人委屈的对手指,心虚的说道,“我以为他不会这么快暴露的啊。”
“所以不能靠他了·”原幸年接道,认真说道,“这是我自己的命运,我总不可能往后四命都需要他来解决吧想来赵盼如此讨厌他也许也有那部分原因……”·“什么”·原幸年说道,“赵盼也是聪明的人啊。”
“他确实很聪明,机遇也不错·就是作死的和主角对上了而已·”纸人撇撇嘴··“……所以你这是在告诫我不要和师兄作对吗”原幸年目光深远,继而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做,我也不敢啊。”
“嗷别提他了反正你现在也想明白要自己努力,反正你跟主角不接触也没什么·剧情自然而然会进行的·”·“如果我离开朝国呢”·“那说不定你半路上就会被冒出来的谁给斩杀了吧。”
纸人悠悠说道··原幸年“……”·原幸年也没有在想这些,他修炼之后等到第二天去见了宗主·君政不在,说是还要查找另一个魔修的可能性。
他领了这次任务给的奖励正要走的时候,温和却来找了他·也许是两个人生死与共过,他又知道温和的秘密,所以他们比一般人亲密··“温师姐,有事吗”原幸年原打算去山下购买一番留给纸人的食物。
“你等下也要下山”·原幸年点头··“陪我去见赵沈吧·”温和说着还有些羞涩,她微微勾起嘴角,“一个人总觉得鼓不起勇气。”
原幸年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因而微笑着同意了·如果这两人真的在一起了,他倒是觉得挺好的·而且让赵沈来天门宗,说不定也能改变她的命运。
两人一路上出乎意料的都没有交谈,原幸年想了很多,倒是没个具体,一会想着什么食物好储存一会想着温和会不会成功,控制不住的想到君政,也会想他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或者会不会有事。
乱七八糟的一堆,在他跟着温和到了铸剑铺的时候觉得脑子都要混乱了··赵沈在外面,背对着他们和一个着青衫的男子靠的近,两人似乎在说什么,原幸年远远就可以听到赵沈的笑声。
原幸年来之前从温和嘴里得知赵沈的父亲前段时间因为摔下了楼而无法行走,铸剑铺就剩下赵沈和阿良··之前还愁眉苦脸的赵沈如今却笑得肆意而开怀,原幸年偷偷瞧了眼温和的脸色,平静如斯他看不出来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重生年下·“阿沈·”温和喊她··转过脸的赵沈嘴角还有一抹残留的笑意,看到温和一怔,颇有些尴尬的抬起了手,“温和……你怎么来了”·温和瞥了眼赵沈旁边眉清目秀的男子,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我不能来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沈急忙解释,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只是没料到啦,你吃午饭了吗”·原幸年摸了摸鼻子,他这是完全被忽略了吗·“难道你不介绍下你旁边的公子吗”温和不为所动,冷冷说道。
那男子拱手露出和煦的笑容说道,“在下姓林,名言·”·“林公子·”温和表情变了变·她知道有一位林公子,是赵沈的父亲和她说的。
赵沈父亲说他女儿正和林公子交往当中,又说他们凡人与修士命不同,她自是要成仙,寿命也比凡人长·两人又同是女子,将来没有后代,他如何放得下心·温和自是不信,可如今亲眼看见两人亲密贴在一起,让她伤心又愤怒。
“我们进去谈吧,站在这里多奇怪·”赵沈有些尴尬,在两人古怪的气氛当中开了口··“不用了,师弟还有事·我们先走了·”哪料温和垂眸,拉了下原幸年的袖子。
原幸年说道,“额……那我们先走了·”·他还等着温和开口,怎么师姐就突然要走了呢·原幸年朝赵沈报以歉意一笑,连忙追上温和的步伐。
“师姐,怎么了”·“那林公子……”温和一边走,一边苦笑道,“分明喜欢着阿沈·”·原幸年想了想,“师姐是不是误会了”·就在这时,赵沈追了上来,“温和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生气”·“我没有生气。”
温和干巴巴的回道··“怎么可能,我认识你这么久要是没看出来你生气我就愧为你挚友了·”赵沈追得急,此刻说话都喘着气··温和抬起眉,表情似喜似悲,“挚友”·“当然了。
我可把你当做我很重要的人·”赵沈急急说道··“重要的比得上你那林公子吗”温和冷笑··赵沈皱眉,“你这什么意思”·“你明明和他在交往,为何不直说骗我有意思”温和苦涩一笑。
“……不是你想的那样·”赵沈顿了顿,原本的生气也变了样,张了几次口都没再说下去··“我还是祝你们百年好合吧·”温和心灰意冷,又转身离开了。
原幸年一阵尴尬,看着怔楞住的赵沈,再看看走远了的温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算什么”赵沈短促的笑了声,失魂落魄的转身打算离开了。
“这个,阿沈,你等等·”原幸年着急连忙抓住她的手腕··赵沈瞧他,面无表情··“师姐不是这个意思的·”原幸年憋了半天,弱弱说道。
“呵,我嫁人会记得邀请你的·”赵沈心冷,甩开了原幸年就径直离开了··原幸年踌躇半晌,最终叹了口气往温和离开的方向追过去···第56章 莲宵··原幸年想,他在闭关之前还得搞定温和的事情,赵沈一日不来天门宗他就不安心。
已近寒冬,天气冷得很,虽然修士不惧寒冷,但看着周围穿得严实的人们,原幸年总觉得违和·他理了理自己单薄的衣袍,又从那些拥挤的人群中穿出去·眼角余光终于瞥到温和的身影,她正站在一个摊子面前,似乎看得出神。
原幸年舒了口气,凑过去发现温和拿着一个泥人·泥人虽有些粗糙,但是表情讨喜可爱··“师姐,”原幸年说道,“你们之间肯定都有误会,还是回去说清楚为好。”
温和将泥人放回去,又继续往前走··原幸年无奈,一边跟在身后,一边说,“你为什么就不直接说清楚呢”·“那你呢。”
被这般问,原幸年怔楞了下,才苦笑说道,“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我可以看出来阿沈很重视你·”·“重视不代表喜欢·”·“那你不问,你怎么知道要是师姐不敢开口,我可以帮你。”
温和没有回话··原幸年以为有戏,又继续劝说,“虽然说修士生命漫长,但若是这么漫长孤寂的人生只剩下一个人,师姐不怕吗在说你怎么就确定阿沈不喜欢你呢她也许是为了她父亲才无奈和林公子交往的。”
·温和步伐慢慢停下来··“你想想,她要是嫁给了不喜欢的人她会幸福吗”原幸年说道,“凡事都值得一试不是现在不代表你没有机会啊。”
温和转过身,忽的勾起了嘴角,笑的苦涩,“只可惜……我和她同为女子·”·原幸年一怔,“师姐……”·温和却已御剑离开。
原幸年望着她的背影,也是一阵气馁·那一刻他觉得周围的寒气入骨,冷的他缩起了身体··回到自己屋舍将买好的食物对方在柜子里,原幸年瞅了眼已经流口水的纸人忍不住好笑。
“你要是现在吃完了,可不要在我修炼的时候喊肚子饿了·”就在纸人魔手伸过去的时候,原幸年冷不丁说道··纸人瘪瘪嘴,只能坐在桌子上看原幸年关了柜子的门。
“师姐的事就没有办法吗”原幸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随后问道··“我也不知道啊·书里的剧情也就提过一句赵沈死后,温和带着她的尸体不见了。”
“唔,真麻烦·要不然我直接告诉赵沈好了”·“这个万一赵沈真当温和是朋友结果你告诉她,那她不理她了怎么办”·原幸年烦躁的拉了拉头发,“要不然告诉赵沈,有人喜欢温和”·“不要问我这种感情之事啦,我不会”纸人无奈的大声说道哦。
无法,原幸年放弃了讨论·只是他不能不急,距离第二命只剩下一年,而赵沈会在这之前被杀·他又不知道水十楼的势力和背景,万一这其中有什么强大势力在,他也会惹了一身腥。
何况现在温和都筑基后期了,却只能躲着,想来应该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解决的·让他看着赵沈死他又做不到,偏偏两个人还闹别扭,原幸年觉得自己都要吐血了··他决定了,如果十天之内他还没搞定的话他就闭关修炼去了。
第一天,原幸年打算继续游说温和,结果温和和君政去调查那剩余魔修的事情·等到半夜,他坚持不住睡着了··第二天,原幸年一大早就窝在温和屋舍门口,结果郁闷的发现温和从昨天就没回来。
第三天,……·第四天,……·“师姐你是不是故意躲我”终于成功逮住人的原幸年郁闷问道··温和神色疲惫,“你想太多了。
只是最近传闻仙林镇有修士出现,我去调查了一下而已·”·原幸年看温和真的很累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只能放过··于是一连八天,他没有见过温和几次。
原幸年第一次觉得天门宗真特么大,每每他知道温和所在地赶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去另一个地方·深深觉得这样不行,原幸年拜托了周通,在第九天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温和看来不忙也不累还没有人打扰的时候。
“师姐,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吧”原幸年笑得无比灿烂,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温和··温和将那请帖扔到他手里的时候原幸年还有些茫然,随即打开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在这九天里想要劝解温和的时候,赵沈那里已经准备嫁人了……·“……师姐·”原幸年欲哭无泪··“她还请了你。”
温和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原幸年深吸了口气,急切的说道,“师姐,还有机会的,我们现在就去和阿沈说”·温和没有反应,她似乎陷入了发怔中,无论原幸年怎么说就是保持着一副不喜不悲的表情。
直到原幸年说的口干舌燥,温和才开了口,“我会去的·”·“师姐”原幸年这一刻真是觉得自己说了那么多都是白说了,忍不住生气道,“你这样算什么自怨自艾指望着阿沈知道让她同情你啊或者说就喜欢上你了”·只可惜原幸年话说的再重,另一人也是毫无知觉,她失魂落魄的站起身离开了。
原幸年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还无力,他心心念念为了她,不忍心看着师姐这样·可温和丝毫不领情,她甚至觉得他聒噪啰嗦。·就在原幸年也打算离开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师弟生气了吧。”
竟然是君政··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单独相处过,原幸年不无感慨,虽然心里悸动,可更多的却是多种情绪冗杂·这个人啊……简直是让他又爱又恨。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原幸年整理好情绪,笑了笑问道··君政盯着他几秒,勾起了嘴角笑,“几日不见师弟,我有点想你了。
所以特地来找你了·”·“师兄说笑了吧·”原幸年不可避免的还是因为那话而心跳猛烈,只是脑袋里却有根弦紧紧绷着··“我怎么会说笑呢。”
君政凑近,高大的身材弯曲起来,两人靠的极近,甚至微微一侧头原幸年就可以碰到他嘴唇·因而他不敢动,僵立着任君政在他耳边说完话··“我一直都很关系师弟的。
而且师弟不是还有还答应了我三件事吗”·“师兄要不然就趁现在说清楚如何·”原幸年心凉了半截,轻声说道,他已经受够了君政这样的态度。
君政顿了下,撤离了身体,细细瞧着原幸年,“人心果然是会变得·之前你不是还很喜欢吗”·“我的喜欢对你而言是不是很好笑”原幸年不自觉笑的苦涩,“你生来定是受到无数人的喜欢,像我这种只怕不在少数。
师兄是觉得我有所图谋”·君政挥了挥袖子,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原幸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又弯了弯嘴角慢慢走回自己屋舍。
原来真的说清楚了,心里还是会很痛,这种自己一心一意喜欢着他却被当做是一个笑话一样,还不如当初离得远远的,想什么能蹭点主角光环,简直是莫大的讽刺··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原幸年觉得耳边嗡嗡嗡的声音吵得他受不了,大喊了一声“闭嘴”却引来更大的声音。
他生气的睁开眼睛,结果却惊悚的发现自己脖子上一直带着的饰物在发光,光芒里似乎包裹着一个小人的身影··“什筱”原幸年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纸人连忙从怀里出来,看到那光芒消退之后出现的人影也是一蒙,忍不住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小人和纸人差不多大小,生的粉粉嫩嫩,竟然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她梳着小小的包子头,穿着粉色的对襟小袄,一蹦一跳之间就窜到了原幸年的肩上··原幸年和纸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为何他的饰物会变成粉色小人。
“我叫莲宵,是守护主人的灵兽·”小女孩一开口,却是不符合她外表的沙哑粗糙的声音··重生年下·纸人目瞪口呆,“莲宵不是君政的灵宠吗阿年你什么时候得到的”·原幸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他重生时这饰物就一直被他戴在了脖子上,他自己都不清楚。
“莲宵……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呢”原幸年好奇的问道··莲宵笑起来,肉团的脸看起来分外可爱,“其实主人我有出现过的,你中了术就是我一直再喊你。”
原来第一命那嗡嗡声竟然是莲宵在叫他··“我必须得依靠主人感情的累积才能现身·”莲宵又说,“你之前的感情太过浅,所以我没办法出来。”
“我对师兄的感情”原幸年马上问道··莲宵点头··“为什么呢”原幸年又问。
莲宵却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原幸年一时之间心里酸涩,不过很快他又勉强笑起来,调侃道,“小什筱你现在有伴了哦·”·“什么什么我不会把我的食物让出来的”纸人叫道,甚至惊慌失措的跑到柜子面前。
……原幸年一点都不想承认他认识这货··莲宵性格安静,只是微笑着看着纸人·她甚至不惊讶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东西(什筱:你才奇怪),只是乖顺的窝在原幸年肩头。
·第57章 与君共饮··原幸年不指望这个头小小性格温顺的灵宠能做什么,在他看来,或许和纸人一样是观赏类的吧(什筱:……)·不过有莲宵的出现,纸人倒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
他们毕竟相处了六年,朝夕相处下他还是能懂纸人的每个举动·六年时间,他也不由感慨,没想到又重新来过一遍··不过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回忆留念,眼看着最后一日赵沈就要嫁给其他人,原幸年也是着急。
他不知道上一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剧情,只不过现在他必须打破赵沈必死的结局·想想自己也是心累,一个两个都这么别扭,更甚是说嫁人就真的嫁了··如今之计,原幸年唯有再劝解温和。
过了明天,她喜欢的女子可是要投入别人怀抱,她难道真的忍得下去·事实证明……温和还真忍下去了··原幸年无语的看着前来敬酒的赵沈,嘴角抽了抽,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温和却是率先站了起来。
“阿沈……”·温和面目倒是平静,其实原幸年怀疑她是不是受了刺激导致面部表情就只剩这个了··“我问你……”·“沈儿,怎么这么慢”温和话未完,另一个低柔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林言笑意盈盈,一张俊俏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温和顿住,在赵沈疑惑的目光当中笑了笑,“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原幸年在心里暗啐了口,这林公子来的可真是时候。
赵沈掩饰住失望,勉强笑了笑,“谢谢·林言,我们去别桌吧·”·等两人绕过他们去了另一桌,原幸年看着痴痴望向赵沈的温和忍不住说道,“师姐,我可以保证阿沈绝对不是对你没情”·今日赵沈的父亲也在,他伤未好,不便于走动,就坐在主座上笑的合不拢嘴。
自己操心的姑娘终于嫁出去了,他也可以欣慰了·远远看到温和,他面露不快,不过在看到她离了席,他心里的担忧也慢慢减少了··跟着她,她家姑娘定是没有好日子的。
赵沈的父亲这样告诉自己··“师姐,为什么你每次就想着逃避呢”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结果温和直接离席,原幸年忍不住生气的在她后面说道。
温和顿了顿,转过脸来说道,“陪我去喝酒·”·原幸年揉了揉额头,表示拿他的师姐真的没有办法·结果他们捞了几坛酒,就坐在了客栈的房顶上,远远能看到林家灯火辉煌,笑声满满,只可惜都传不过来这里。
不过温和听了估计会更加郁结吧,小心喝了一口的原幸年被呛到··“哈,小师弟,你竟然比我还不会喝酒·”已经喝了半坛酒的温和面色平常,笑道。
原幸年耸肩,他有不擅长的事很正常,他又不是什么弱点都没有的人·那样的人才更加可怕·“没想到,认识她的第十年我竟然会是看着她嫁人。”
温和喝了酒,似乎话也多了,她也不在意旁边的人有没有听,说到最后竟是语气迟疑起来,“我以为……以为会永远和她在一起,我不嫁人她也不,不……或者她会嫁给我才对。
哈哈,我是眼花了,怎么看到了烟花”·原幸年抬起头来,璀璨的烟花已经绽放完它最美好的时光,如今只留下余痕划过··他喃喃道,“烟花易逝,人也是。”
温和受到触动,她站起来想要捕捉那残留的星光,只可惜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小师弟,下雪了·”最后温和这样说道··下雪了。
确实是,原幸年仰直了脖子,盯着天上不断落下来的一点一点,在深色的天空就像是迷失的精灵来到了人间·他伸出了手接住了那细细小小的雪绒,手心里的温度融化了那小小的雪花。
这场雪,来得突然,来的却不是欣喜··“我初见她时,她还是那么小小一只·”温和任由雪花染上她发丝,又是一坛酒喝下去··这个时候的酒,灼烧她逐渐冷却的心。
原幸年想,长大了的赵沈已经变得比温和还要大只了··“只感觉一眨眼她就长大了再也不愿陪在我身边了·”温和动了动握着酒坛的手,一口喝干了最后一滴酒水。
“时间过得很快,师姐在不抓住会后悔的·”·温和笑起来,她喝了酒似乎反而想开了,逗弄道,“小师弟老是一本正经说这些大道理真是……不过我后悔了,我果然舍不得阿沈变成别人的。”
这样散漫说着,在一步越上剑的温和,原幸年想怪不得赵沈会喜欢她呢··“事成了,我们去堆个雪人吧,你堆阿政,我来堆阿沈·”·原幸年笑,“那可要很多很多雪才行。
现在的雪还太小了呢·”·温和将手中拎着的酒坛扔给原幸年,“就这么说定了·”·她慢慢往林家飞去,到了一半却又折返了回来·原幸年还以为她后悔了,忍不住皱眉,却又听到温和接下来说的话。
“小师弟我很佩服你哦,明知道君政很难被感怀·”温和眯起眼睛来笑着说道,“希望你记住你之前的决心·不忘初衷·”·不忘初衷。
原幸年看着越来越大的雪花,微微笑起来·他要变强,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为了更加接近君政·无论如何,他都会记得温和所说的话··那一坛酒被他抱着回了天门宗,他一路上都是心情愉快的,他在想师姐肯定会成功的,因为他在赵沈眼中也发现了同样的感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无比庆幸他坚持了·他等着师姐告诉他的好消息··原幸年是慢慢爬上山的,御剑飞行从来都是他的弱项,他干脆借着从客栈掌柜借来的灯笼慢慢往山上走。
纸人很是稀奇这雪花,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还将落在它手上的雪花吃了进肚·只可惜,这看起来美好的东西在它看来并不十分美味··莲宵也爬了出来,她窝在原幸年肩膀,静静开口道,“幸年,你今天心情很好。”
原幸年点头,忍不住语调轻快,“今天促成了一件好事,当然开心了·”·“更开心的是,没多久你第二命也要来了·”纸人突然幽幽说道。
“……”原幸年撇嘴,“等我回去就开始修炼还有将近一年时间,我闭关期间你可不能欺负莲宵·”·纸人气鼓鼓道,“什么啦你为什么就觉得我会欺负它。
我最不屑欺负女子了好嘛·”·原幸年忍不住大笑起来,莲宵也浅笑,只是眼神幽幽,满含不舍的目光看着他··他们一路走(只有原幸年要走)一路笑着说各种趣事,往日种种压抑害怕仿佛都消失殆尽,原幸年此刻觉得自己仿佛饱含着无数的勇气和际遇。
当然,在看到君政微笑着的脸的时候,他面上一阵僵硬·肩膀上还停留着两个来不及躲藏进去的纸人和莲宵,原幸年也是纳闷他为什么特地等在了路口··戊戌依旧如以往一样扑在了他怀里。
“师兄……”原幸年还想着怎么解释··君政却没有任何异样,“这么晚回来,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难道师兄看不到原幸年心里忍不住生出这样的想法。
他一边抚摸着戊戌的脑袋,一边迟疑问道,“师兄你觉得我肩膀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君政目光一扫而过,随即微微皱了眉,紧接着也走进了几步。
原幸年忍不住恐慌,难道之前师兄是没看清楚吗·“幸年你怎么了”君政面露担忧··“额没事没事,只是下雪了嘛,我以为会黏上什么东西。”
原幸年连忙解释道,心里也不自觉松了口气·感情之前纸人是白躲着了除了他根本就没人看得到·可为何莲宵,君政也看不到呢·“温和没跟着回来”·“嘿嘿,”原幸年忍不住笑道,一脸神秘,“等明天师兄就知道了。”
君政也忍不住笑,揉了揉原幸年的脑袋,“我还以为你会故意疏远我呢·”·原幸年表情都僵住了,他虽然暗戳戳打定主意要搞定主角,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什么方法。
也许他应该等明天去问问温和·“好了,夜深了,我先回屋了·”君政一个眼神看向紧紧抱住原幸年的戊戌,待它可怜兮兮的走过来之后对着原幸年挥了挥手就往自己房舍走去。
原幸年也转过了身,脸上又是想笑又是想哭·那次君政拂袖而去,他更怕师兄会远离他,结果现在他的态度又暧昧不清·不过不管了,既然喜欢上那他就努力一把吧,不过首先先搞定这剩余的四命在说……哎又感觉沉重了,原幸年表示现实太残酷,他更需努力。
而在赵沈那边,之前看到温和离席她就想要跟过去,只不过却始终不敢挪动脚步·她的父亲,她的夫君都在这里,如若她现在选择逃离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难堪·她又忍不住后悔为何自己一气之下就答应了林言……也不知道温和……她会不会喜欢自己呢·“沈儿,要入洞房了……”林言面带羞涩,轻声在赵沈耳边说。
赵沈脸上惊惧起来,她果然还是无法忍受自己要投入的是另一个人的怀抱··“对不起……”·赵沈的声音轻又低,在林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沈就拔了头饰夺出了门。
哪怕温和不喜欢她,她也要将这份情告诉她··赵沈抬起头来,细细小小的雪花落在了她的眼帘,她远远看到一个向她走来的人影,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是温和···第58章 悲喜同知··原幸年是做了一场噩梦醒来·然而醒来了他却又什么都忘却了,原本以为他睡了很久,结果窗外天色看过去还是昏昏沉沉。
他摸着狂乱不安的心皱眉,心里不知怎么的担忧起了温师姐·难道是怕她告白失败不成不知不觉走出屋外的原幸年看到的是一片厚实的雪,一步就是一个深陷进去的脚印。
纸人眺望山下的村庄,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它似乎看到很远处有什么亮堂了起来··“那里有打斗的痕迹·”莲宵依旧是安静的窝在原幸年肩膀上,她轻声说道。
原幸年皱起了眉,眯起眼睛看到一闪而过的不甚清楚的光芒··重生年下·“你确定是打斗”·“嗯·修士·”莲宵点头。
不知为何,那种不安更加加深起来·原幸年踌躇了半晌,在双腿贴了两章加速符就开始往山下跑·他跑得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远远看到那打斗的地方·周围的人受了影响,纷纷醒来确不敢靠近。
原幸年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余留下的一抹剑光·那是温和最后一剑剩余的光芒··赵沈就站在旁边,她双眼空洞,一动不动的站着·君政曾经说过,被操控的人就是这种状态。
他觉得他不想看过去,只是赵沈也许是因为操控她的人不在了,她浑身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就是连滚带爬的跪在了温和身边·那血太过鲜艳,艳的他觉得双目都受不了因而避开了眼。
·距离温和不远躺着的是原幸年熟悉的另一个人,他面上是一种古怪的表情,不是惧怕死亡,而是一种解脱··“……我带你去找大夫,温和,温和……”赵沈低沉的嗓音传到原幸年耳朵。
她没有哭,镇定的可怕··原幸年浑身一震,最后还是跑到温和身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堆药就一骨碌塞进温和嘴里·只可惜温和吞下去的药远远止不住她伤口越流越多的鲜血,印在那雪上更是刺眼。
原幸年忍不住眼眶一红,心里也是害怕起来··他急急而又低声说道,“师姐,我们说好的等你们在一起了就去堆雪人,你堆阿沈,我堆师兄的·”·温和似乎是笑了下,她一动嘴里流出来的血就更多,伤及五脏六腑就是神医也救不了她。
她心里只是遗憾,才下定决心要告诉赵沈她喜欢她的,不过现在没说出来也好,这样她死了她也不会更加伤心了··她抬起手来慢慢摸上赵沈的脸,视线模糊起来,也许她说了什么,也许她只是在臆想着永远和赵沈在一起。
温和不甘又不舍的慢慢闭上眼睛,起码她在最后还是保护住她喜欢的人··原幸年面色僵硬,双眼迟钝的看着染上温和血迹的赵沈轻柔的抱起了温和慢慢的往一个地方走去,想要开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在短短十几天内,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两个师姐·遭受了如此,他几乎是麻木的走向了另一个人··那人,双眼涣散,嘴里近乎喃喃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师父……商陆……阿陆……”·商陆还是成功了,那个被处死的人又死而复生,只是如今他也快死了。
“凰师兄·”原幸年蹲下身体,喊了凰泉一声··凰泉眨了眨眼,他捂住腹部的伤口,慢腾腾的坐起来,“你不是我师父……我师父呢。”
原幸年脸上现出怜悯的神色,他勾起一个冷冷的笑容,“你师父为了你死了呢·”·“你骗我……”凰泉脸色更加惨白,他瞪着原幸年不可置信的表情,“她说过的,我帮了她,我就可以永远和师父在一起的……”·“她……她是谁”原幸年心神一动,连忙问道。
“她”凰泉猛地吐出一口血,慢慢又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师父……好冷,你……抱抱……”·原幸年怔住,赫然发现凰泉没了气息,只有一双睁开的眼睛幽幽盯着依旧在不断飘雪的天空。
温和曾经说过一个地方,永和镇外有座断掉的拱桥,她就是在那里遇到的赵沈·原幸年找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赵沈正抱着温和的尸体,她身上已满是雪花,厚厚的一层将她的呼吸都冻住了。
原幸年不忍走过去,就站在远远的地方,他担心赵沈在这样迟早会被大雪掩盖,瞧瞧在她身边设了界护住她不再被大雪侵染··“幸年·”·就在原幸年沉浸在悲伤当中,赵沈突然开口喊了他。
“等我死了,你就帮我也葬在这断桥旁吧·”她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飘渺的原幸年都不由恍惚··不过他还是听懂了这句话··“阿沈,你不可……”·“我不会自尽的。”
赵沈显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截断了他的话,“只是我命再长不过三四十年,你定是可以帮我这个忙的是不是”·赵沈细柔的拂去温和脸上的雪花,她的脸平静甚至带着笑容,她微微低下头来,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好梦·”·赵沈的声音温柔的他想哭··最后,在原幸年的帮助下,他们一起将温和埋葬在断桥旁·赵沈从怀里取出一个泥人,将它放在了坟前。
那泥人面容讨喜可爱,脸圆圆的·是温和之前在小摊前握在手里那个··他们又站立了许久,直到天色接近黎明,原幸年不放心赵沈,一路护着她到了赵家铸剑铺。
赵父正怒气冲冲站在门口,一看到自己女儿就忍不住责问·原幸年几次想要开口却都被赵沈阻止,直到赵父累了坐下来休息··“幸年,别担心我·你回去吧。”
赵沈微笑着说道··原幸年瞥了眼赵父,料想应该不会有事才往天门宗走·之前他已经联系了宗主告诉了他凰泉的事情,想来如今他是可以安心修炼了。
只是心里空空落落的,他一直喜爱着温和,这个总是笑得温柔的女子,这个藏着深情和痛苦的人就这么离开了·再也没有人会调侃他喜欢君政的事情,再也没有人会那般看着赵沈。
他们同时失去了这个人··原幸年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堆完了雪人,他退到屋舍满意的看着四个紧密站在一起的雪人,微微勾起嘴角·他答应过师姐的,他做了一半,而另一半则是他长达半年的闭关开始。
又是叮嘱了纸人好几句,原幸年还是去见了君政一面··君政脸上的伤感不假,他平静看向原幸年,没了一贯的暧昧,“师弟·”·原幸年之前告诉过君政的,赵沈决定去找温和却碰上了来觅食的凰泉,幸而温和前来救急,只可惜最后却是惨烈的两败俱伤最后同归于尽。
“师兄,我要闭关半年,此次前来是来见戊戌一面·”·戊戌已经期期艾艾的扒着原幸年大腿,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原幸年··原幸年蹲下身来,轻柔的抚摸了下戊戌的脸,柔声说道,“戊戌乖,要听麻麻的话哦。”
君政只是挑了挑眉··“好了,师兄我走了·”原幸年又是好一阵安抚完戊戌,说道··“师弟,为何你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关”君政出声,沙哑,“你昨日说要让我看的就是温和的死吗”·原幸年身体猛地一僵,转过身来,“师兄是怀疑我”·君政顿了下,没有说话。
“……”原幸年一阵无言,两人对视他竟是说不出辩解的话·这一刻,他大概再次体会到那种心寒的感觉··“我信你·”突然,君政低声说道,“如你之前无条件信我,我也信你。”
原幸年眨眼,这一刻他心里无比酸涩,他原本会以为会再次得到让他寒心的答案,结果却让他又生出细细小小的希望··“温和和我说过她喜欢赵沈的事,昨日她正是要去告白。”
说到最后,原幸年低垂下眼帘··君政“嗯”了声,又说道,“去吧,好好修炼·”·“好,”原幸年点头,又笑起来,“师兄可不要再这半年内就把自己嫁出去哦。”
君政失笑,揉了揉原幸年的脑袋,“别胡说·”·原幸年想,他现在大概只能如此了吧·也许等到他足够强,强到换他来保护君政,那么或许可以换来君政真心的一眼吧。
不过他现在也满足了,反正师兄身边没有其他人,他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半年之后,如原幸年所期望的君政没有将他自己嫁出去,而他也成功的到达筑基中期,已经可以自如变化雨刺的形状,甚至还学会了运用身体中的树灵进行出其不意的攻击。
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纸人可怜巴巴的眼睛,原幸年忍不住一笑,“怎么”·“我要吃烤鸡烤猪蹄我要吃好吃的嗷嗷嗷你快点去做”纸人嗷嗷叫。
莲宵正坐在一本书上安静的在看书,此刻也是微笑着说,“主人终于闭关出来了,我听什筱念叨吃的都半年了·”·原幸年好笑的戳了下纸人脑袋,“你不会是在我闭关第一天就念叨了吧”·纸人哼哼,却没有反驳。
“好啦,等我去打只野鸡来·”安抚好纸人,原幸年往外面走··他没有想到闭关之前他堆得雪人竟然还在,四个形态可爱的雪人依旧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恭喜出关·”从雪人身后走出来的君政笑道··“师兄,是你”·“我看着还挺不错的,就帮你把它们固定起来了。”
原幸年忍不住微笑起来···第59章 北息森林中围(一)··原幸年左右看不到戊戌的身影,他还以为出关戊戌就会兴冲冲的迈着它的小短腿扑到他怀里呢。
事实上他都做好了张开怀抱的动作,只待“美人”奋力一扑了··走在君政身边,原幸年为自己的想象忍不住笑起来··“想什么呢·”君政问道。
原幸年怎么好意思将自己臆想的那些想出来,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嗯,我在想我闭关半年,师兄有没有想我”·君政没有回答,原幸年摸摸鼻子,他不无失落,然而已经习惯性安慰自己,因而又是笑了笑补了句“开玩笑啦,师兄这么在意我很惊讶的。”
“戊戌想你,”君政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说道,“它在你闭关第一天就吵着要见你·我把它扔给阿沈了·”·原幸年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阿沈来天门宗了,”君政侧过脸,“她说她要当剑修,入了萧师叔门下,只可惜三灵根资质不好·”·原幸年顿了下,“嗯”了声。
“你不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君政问··“师兄我们不提这个·”原幸年不愿谈··赵沈的目的太好猜测。
温和用剑,她短暂的人生都离不开一把剑,从她被水十楼收养,从她杀第一个人开始·所以原幸年也明白赵沈为什么这么做··君政停下了脚步,面色有些古怪,他直直看向疑惑而同样停下来的原幸年,声音有些冰冷,“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亲近你吗”·原幸年不说话。
两人之间气氛僵硬起来··君政笑,冰冷而毫无感情的笑,“因为我对你感兴趣·我可以感觉到你对我排斥可是又不得不接近,最开始我好奇,后来我觉得你隐瞒了一些事情。”
他说完,注意着原幸年的表情,又继续说道,“你说你喜欢我,可一而再表示出对温和的亲近·我和你说过我不轻易相信人,不是因为我不想相信,而是我察觉到你对我的隐瞒。”
既然都有秘密,他何必袒露心扉,把真正的自己给一个自己不信任的人看··原幸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师兄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喜欢你不代表我不能和别人亲近吧难道除了围着你转,我连朋友都不能接触”他从最开始被*裸说出来喜欢的尴尬道后面的无奈,让原幸年觉得他师兄的独占欲简直可怕。
“我本就是如此·”君政冷淡说道··原幸年啼笑皆非,他忍不住反问道,“那你和那些喜欢你的人呢你允许我喜欢你还是你的大方不成难道你跟别人亲近我就不生气只许官洲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师兄,不要拿我的感情为儿戏。”
重生年下·君政拧眉,大概没有一个人如此和他说话·最后他揉了揉额头,不感兴趣的挥了挥手,“这事暂且不提,走吧,宗主在等我们·”·“师兄,最开始我逃避,现在变成你了吗”原幸年咄咄逼人,又是一句直白的话说出口。
君政挥了袖子,浑身煞气大开,他低吼了一声,“放肆”·大概是这一刻,原幸年才真正体会到君政的实力·几乎是话音刚落,他就被一道强劲的风推得匍匐在地上,没有任何抵抗力。
而肩膀两处却是闪过两道细雷,割破了他的衣裳·就算他勉力制成一道方形雨刺挡在自己面前,依旧不可避免的落下了几道伤痕··“从今往后,你如再提,就休怪我无情。”
君政的声音寒冷刺骨,他收回了释放的灵力,冷漠的看向慢慢爬起来的原幸年··原幸年惨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痕,低声说道,“我怎么敢再提,说不定还没开口就被师兄斩杀了。”
他也没给自己疗伤,直接略过君政往大堂走去··信任是君政的逆鳞,何尝不是他的·他重生一事本就荒唐,如何能告诉他,就连他最亲密的父母他都未说出来,何况是他——这本书的主角这一刻,原幸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他垂眼又是苦笑。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可言,他有他的秘密,君政同样也有··只是君政未免太过分··“……阿年你要担心·”因为发现其他人看不到纸人,所以它现在也学着莲宵坐在原幸年另一片肩膀,刚才君政两道雷就是分别朝着他们冲过去的,吓得纸人差点滚下去了。
此刻它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原幸年抹了抹自己脸上两道伤痕,“我再激怒他是不是真的会被他杀死”·纸人没有说话,它的沉默让原幸年心里一寒,不过想到周彤和商陆的事他大概也明白了,与他无关之人之事就如蝼蚁是生是死都和他无关,更何况是他这个惹怒他的人。
“我现在逃还来不来得及”原幸年故作轻松道··他没有等到纸人回答,却又一人阴沉道,“你想逃去哪里”·原幸年吓了一跳,连忙闭嘴,不安的看向君政——他现在道歉还来不来得及·“师兄……”·“刚才是我冲动了。”
君政柔声笑道,手指摸向那两道细细的伤口,“疼吗”·……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真的是他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师兄吗总觉得开启了什么奇怪剧情的原幸年胆战心惊的想。
原幸年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了,一口气说道,“师兄,我为我之前说的话道歉·你本来也不是我道侣,我不该那样指责你·刚才的事你就忘了吧·”·“算了,我们不提这事了。
快走吧,宗主要等急了·”·原幸年看着率先往前走的君政,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才发现,师兄其实比他更被动,他就像是害怕受伤害一样龟缩在自己的内心世界而拒绝接受来自外界的好意。
到底他之前经历过什么事情他忍不住好奇,奈何连纸人都不知道·都怪那本该死的未完成的书·两人到了大堂之后,原幸年才发现除了宗主还有一个感觉略眼熟的修士。
“师父,师弟到了·”君政说完就走到宗主身边··“幸年啊,”宗主开口,指了指旁边的修士,“这是林厚朴,金丹修士·前几天才刚回来。”
原幸年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对那金丹修士打了声招呼,接着看向宗主··宗主接下来说,“厚朴之前一直在北息森林做调查,最近在中围探查到一处秘境。”
原幸年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原本是该让赵盼去的,只是他之前和茯苓去别的秘境修炼了·”·……所以宗主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原幸年对说话不一口气说完的宗主也是无奈了··“那秘境周围的妖兽都清光了,你就和阿政负责带其他弟子去秘境试炼吧·”宗主也是无奈,他之前对君政可是还没说完对方就明白,答应了这个任务的。
原幸年想大概是因为温和和周彤的死,天门宗的损失很大,所以拿得出手的人就没几个了……额不对,北息森林中围那不是要遇见宫案仇和华敛的地方吗那里哪里妖兽都清完了……明明还有一只金丹期的妖兽在好嘛。
“这个……宗主不是我不……”原幸年一点都不想去那时候跟他水平相当的都死了一大半,他这个炮灰中的炮灰还是不要增加死亡人数了。
君政却是率先说道,“师弟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原幸年无语凝噎的和君政对望,内心深处却是在鄙视,就是因为有你……那秘境外才更加危险。
不过这一世的君政明显性格大变(不如说暴露本性),应该不会再像上一世一样悲剧吧因为不愿意师弟死亡而打算和妖兽讲理这种事,原幸年古怪的瞥了一眼君政,他想他会做出这种事才怪·眼看着宗主还在等他的答案,原幸年纠结了许久,还是一脸诚恳的看着宗主希望他找别人。
你说天门宗还有两个元婴修士,为什么非要他这个刚筑基中期的小修士去冒险呢·“楚行去剑冢了,空青则是在炼制丹药到了关键时候腾不出时间。”
宗主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回道··“……”师父那你就忍心让你徒弟去死吗·“赵沈说她也要去。”
君政突然说道··原幸年顿时怒道,“师兄,阿沈什么修为你就同意她也去”·“我拦不住。”
君政说道,“她说就是她父亲也无法阻止她·所以你懂得·”·……我一点都不懂··“好,我去·”原幸年沉痛的答应。
他几乎看见了那只金丹妖兽在对他欢快的摇头摆尾当中,又有一只美味的食物送上门了……·林厚朴一直都没有说话,就是安静的站着,等他们商量好了,他朝宗主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君政拍了拍原幸年的肩膀,差点拍到了纸人的脑袋,幸好它躲得及时··“放心吧,林师叔也会去的·”·……师兄你早点说会死吗·原幸年瞥了眼依旧云淡风轻一脸温和的君政,忍不住嘟囔。
“嗯你说了什么”君政转过脸··“……没,我只是觉得师兄你的背影真帅·”原幸年言不由衷道。
君政笑起来,摸了摸原幸年的脑袋,“师弟你也很美·”·……麻麻我要回家··第60章 北息森林中围(二)··北息森林中围。
前面带队的是金丹修士林厚朴和君政·原幸年听说林厚朴常年不在宗门,他会带着一群资质尚可的弟子去寻找各种不被人发现的秘境·而北息森林中围这处秘境他们也只不过是远远观望过,因为实力被限制在凝脉以下,他们都无法进去。
想来用来给自己宗门的弟子试炼最好,所以他们才提前结束了探查,以防有人抢先了一步··原幸年则是和赵沈呆在了队伍的末端,闭关出来他已是筑基中期能够制造出足够保护两人的雨幕,他实在是不放心赵沈。
事实上,这一路他没少说过她几句,奈何她愈发的沉默下去··原幸年不希望她这个样子,想必温和也不希望她如此··“你连炼气都没突破,怎么敢来中围这么危险的地方。”
原幸年忍不住又是指责道··赵沈背着的正是温和生前用的那把,她一头长发被她挽起来,显得英姿飒爽·淡淡瞥了眼原幸年,她继续无视他絮絮叨叨的话。
她懂,可她所有的言语从失去温和那一刻也一同再次失去了·她又变成了十年前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只懂得用一双眼盯着那向她微笑却满是伤口的人··她在逼迫自己坚强起来。
原幸年拧眉,他实在是怕这种时刻紧绷之后的反弹,他也曾有这样的时光,从失去父母那一天开始,所以他懂却更怕··“这小娃子捡了一条命,不是该开心吗”纸人将一枚精致的糕点塞进嘴里,含糊的说道。
莲宵微笑着拒绝对方黏糊糊的手伸过来的糕点,语气平和地说道,“用别人一条命换自己的命,怎么可能开心·更何况那是她喜欢的人·”·被拒绝反而更加搞笑的咬着糕点独吞的纸人发出古怪的声音,想说的话也呜呜咽咽,估计除了它自己懂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荤话吧。
“不是每个人都能心安理得接受别人这种所谓的‘好意’,”莲宵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什么,她瞥了眼正听着他们说话的原幸年,在心里悠悠叹了口气,“哪怕对方说希望你代替我活下来,她估计也会觉得是一种负担。”
“诶……是这样吗”纸人终于吃完了,靠在原幸年脖子上,轻轻的说,“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从我醒来那一刻我就是为了保护阿年活着,对于我来说阿年比谁都要重要。”
原幸年侧过头,想说什么却最终沉默下来··莲宵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轻柔的摸了摸纸人的脸··“我也会一起保护主人的·”莲宵微笑着说。
他们大概走了一上午,因为中围树枝茂密,而且那秘境隐秘,他们不好直接御剑飞行唯有用两条腿走的·原幸年他们倒还好,其他才堪堪炼气六七层的弟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走到后面,要不是前面有金丹修士在,他们估计都要怨声满满了··原幸年也是头一次走到里面,唯一的感觉就是这里面太静了,哪怕林厚朴将所有的妖兽都解决了也不至于其他野兽也都消失了吧他抬起头看着几乎要将天空遮蔽起来的树枝藤蔓微微皱了下眉,唯有一束束光线透过空隙照射了进来,要不然森林估计更暗。
莲宵原本在安静的小憩当中,突然抬起头来道,“有修士在打斗·”·“诶你听到声音了”纸人好奇问道。
“空气里有味道·”·“……你这是狗鼻子吗”纸人顿了下,调侃道··原幸年手不由握紧,此刻还会出现在北息森林的就只有宫案仇和华敛。
莫非是他们在斗法如果是两人自相残杀该多好……幽幽想着的原幸年脸上也不自觉露出担忧的表情·上一世他不知道有没有金丹修士跟着,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活下来的就只有君政。
他看着前面那群弟子,他们年轻的面容还夹杂着稚嫩和好奇·原幸年无法做到漠视,可让他和实力相差许多的金丹妖兽对打他却是肯定不会做··“自身难保,阿年你可不要强出头。”
纸人在注意到那群人也停下来的时候,小声地说道··原幸年沉重的点了头,他让赵沈呆在后面别动,自己则是穿过前面那群弟子走到了最前面··确实是宫案仇和华敛。
也确实是那头身形巨大的金丹妖兽·它正愉快的甩着它的尾巴攻击宫案仇·华敛似乎受伤了,一只手紧紧握着在不断滴血的另一只手,俊美的脸上则是苍白的神色,注意到他们的出现则是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样的美人盯着,身后那群涉世未深的弟子简直就要爆发出英雄救美的壮烈情怀··如果他们有这个实力的话··“林师叔,我们去救那个美人吧,他看起来好可怜。”
要救你自己去救好伐,原幸年默默翻白眼··“对啊对啊……”·喋喋不休,吵死人了·原幸年心里满怀恶意,觉得这群被美色诱惑的人就应该一人被那妖兽一尾巴甩走。
林厚朴始终在观望状态,事实上原幸年最开始一直以为他其实是个哑巴,不能怪他如此恶意,是他从见到他开始就没听过他说话·君政这次倒也没说话,只不过目光似是有意无意的盯着华敛看。
重生年下·原幸年觉得他要恶向胆边生了··宫案仇那边似乎要坚持不下去了,他再次躲过妖兽尾巴的袭击之后,却是跌倒在了地上·原幸年心里舒了口气,若是他们不出手,也许他能够在宫案仇手里逃过第二命才是。
而就在此时,宫案仇爬起来将背在身上被黑布包裹住的东西拿在了手里··黑布跌落,露出了里面剑的模样··……·就在身后那群人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他们只见原幸年猛地冲出去,对即将被一尾巴甩开的宫案仇释放了一层厚厚的雨幕。
自己则是跑到了他身旁,一叠连雨刺向妖兽攻击过去·宫案仇不断喘息了几口气,转过脸就看到一张精致的美人脸,呼吸都明显滞了下··君政脸色一瞬间冷下去。
“啊啊原美人,他可是才筑基中期,根本打不过那妖兽的·”·“师叔,快去救他”·要是原幸年听到,肯定会在心里腹诽,你们有本事动嘴说,有本事过来帮忙啊。
“师叔……”君政开口··林厚朴只不过轻描淡写瞥了身后那群人,顿时所有人都被他释放的气场压得不敢说话·只不过是一瞬间,他的身影就消失了,随即却是在妖兽身前现身。
有林厚朴这金丹修士帮助,再加上宫案仇和华敛之前重伤了妖兽,很快这头摇头摆尾的妖兽就倒在了他们面前··宫案仇舒了一口气,目光充满善意的看向原幸年,“这位小修士,感……”·“师弟,你没事吧”赶过来的君政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截断了宫案仇的话。
原幸年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宫案仇手中的剑,内心忍不住嚎啕大哭的心都有了·他千方百计要阻止攻一拿到秦光剑,可谁能告诉我本应该在萧壹谦手中的剑为何还是跑到了宫案仇手中你特么是长脚了是吗就一定要呆在他手里才满足是吗原幸年觉得他内心狂暴了。
在他好不容易强迫自己不去看秦光剑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君政和宫案仇之间有些古怪……你们两这么*的对视真的好吗·“师兄……”·“宫兄,你没事吗”·原幸年话还没说完,一道轻柔的嗓音插了进来,他转过头来,原来是之前受伤的小美人。
现在……主角,攻一攻二和炮灰攻三都凑齐了呢··“没事,你手怎么样了”宫案仇终于舍得移开目光,关切的问华敛。
华敛微微笑了下,面目倒是没那么苍白了,只不过手臂还在流血··“你受伤了,最好止血下·”原幸年对华敛倒没什么感觉,虽然一直感觉这人笑里藏刀,不过他们两人之间又没交恶,所以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句。
说起来,妖兽被打败脱离危险,第一时间就是要给自己治伤吧,哪有人却是跑来问另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别人有没有事……原幸年面目僵硬了下,直勾勾的盯着华敛看。
宫案仇不悦的看着原幸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这位修士,一直盯着别人看不礼貌吧”·原幸年无语转脸,内心却是忍不住欲哭无泪,他刚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这两个狗男男喜欢的不是君政,而特么他们自己好上了……·原幸年觉得华敛脸上的笑可恶的很。
“既然两位都没事了,那我们也先过去了·”君政打破了沉默,拉住原幸年就要往林厚朴那里走··“等下,师兄”被拉扯的有些踉跄,原幸年不明白君政哪里来的怒气。
“你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吗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也敢去挑战金丹妖兽想死直接说我成全你·”君政一边加大了力道,声音也是冷的可怕。
原幸年哆嗦了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君政如此生气,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道,“我是看到宫……那人手里拿着的是秦光剑·”·“秦光”·“嗯,那剑明明在萧师兄手里的。”
原幸年连忙点头,“萧师兄好几年没回来,我担心……”·“那你也不应该直接冲过去·”君政表情缓和了下,不过还是语气不好。
“我保证下次不会·师兄别扯我手,要断了……”·君政放开了他的手,果然那一截白嫩的皮肤已经变得通红·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般控制不住情绪,看到原幸年和宫案仇接近他就觉得一阵怒火。
·第61章 北息森林中围(三)··秘境前还残留着一块小小的石碑,原幸年认不出来字,琢磨了半晌干脆放弃了·他瞧着被整理出入口的秘境,幽深的通道一直延续到地底下,里面一点光亮都没有。
君政走到他旁边,之前他情绪不稳两个人差点又吵了起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他将自己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的原因·“师兄,你在看什么呢”被那么露骨的盯着,原幸年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他怎么觉得君政的眼神有些可怕。
君政慢条斯理的笑,眉眼上扬,“我只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原幸年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君政··“你真的喜欢我”·“……”原幸年不由挫败,感情他之前藏私将最好的那份烤肉给他是为了什么,他可是顶着纸人大哭大闹的压力。
君政忍不住捏住原幸年沮丧的脸,忍不住笑道,“不亲近我还一副怕我的样子像是喜欢”·“我哪有怕你·”我是怕你旁边的宫案仇好吗·君政挑眉,他放开手,忽略原幸年脸上的红痕,顿了下说道,“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和你试试,你觉得如何”·原幸年还未答,林厚朴则是在远处喊他让他过去一趟。
“师兄,师叔喊你呢,你先过去吧·”原幸年避而不答,指了指林厚朴说道··君政瞥了眼原幸年,“等下给我回答·”然后转过身朝林厚朴走去。
原幸年默默地一个人往赵沈那里走去,之前看她都没吃多少东西,她不比已经炼气的修士,身体在这样会撑不住的··纸人抓住原幸年的头发,问道,“你刚才干嘛不同意和主角在一起多好,有他的主角光环再加上他的实力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安全度过五命的。”
“嗯,然后等到他遇到喜欢的人在分手是吗”原幸年瞪了纸人一眼,“就算我喜欢他我也不打算当他无聊时的玩物·”·“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吗”纸人撇撇嘴,抓着手中的糕点吃。
说来其他人既看不见纸人,被它抓在手里的东西他们同样也看不见··原幸年没有说话,站在了独自坐在一边的赵沈面前··“我决定来天门宗前,”赵沈突然开口,“林言来找我过,他问我是不是根本不想嫁给他。”
原幸年想起那见过两次面的林言,想来他应该还是挺喜欢赵沈的··“他说他不介意我之前跑了·”赵沈说着突然就笑起来,一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剑,一边抬起了头,“像我这种欺骗了他的人哪里还有脸继续和他生活。
更何况,我根本就不喜欢他·”·“阿沈……”·赵沈将剑贴在脸上,喃喃出声,“这是报应吗我骗了他结果失去了温和。”
“阿沈”原幸年猛然大声说道··赵沈脸上已经被利剑划过一道尖锐的伤痕,殷红的血就这么顺着脸颊落下来·她笑了声,将剑收了回去。
原幸年担忧的看着,他真的怕,怕这人也在他不经意的一眨眼当中就这么没了··“放心吧·”赵沈安慰道,“阿年我肚子饿了,你帮我拿一些食物好吗”·“你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要去,知道了吗”原幸年不放心,走三步回头看一眼,看赵沈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也就放心下来。
那妖兽的肉多肥美,他之前烤了许多,此刻还剩很多·拿了一大堆,他回去看着赵沈将它们一一吃完才安心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些话,大多是原幸年说,他怕这样状态的赵沈会做傻事,谈到自己父母,又说到她那为她操碎了心的父亲。
赵沈唯有在提到她父亲时轻轻嗤笑了声,不过依旧没有说什么··原幸年想,她大概是恨她父亲的吧··大概未时时,林厚朴让他们进入秘境·因为凝脉以上的限制,所以林厚朴不能进去。
原幸年想进去时被君政一把拉住··“师兄”·“我不能跟着进去,你自己要小心·”君政嘱咐道··原幸年余光已经看到赵沈先一步进去了,他实在是担心她,那里面的妖兽可不会看她是女子就放她一马,何况她根本没有任何修为。
进去根本就是找死原幸年马上点头,踏步进去的时候却猛地被什么东西给弹了出来··“怎么回事”原幸年惊愣住。
秘境外剩下的人就只有林厚朴,君政,原幸年,宫案仇和华敛··“人数限制·”林厚朴依靠着树木,微微睁开了下眼睛,随后淡淡说道··“可阿沈……”·君政轻轻拍了拍原幸年的肩膀,“赵沈不会有事的,别担忧。”
原幸年皱着眉头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紧紧盯着秘境入口··“好了,他们三天后就出来·我们在这里守着就好了·”君政眼沉了沉,继续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林厚朴则是表示他要回宗门,先走了一步·原幸年看了眼宫案仇和华敛,还是走了过去··“原兄·”宫案仇率先注意到,抬起头来打了声招呼。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原幸年非常好奇为什么秦光剑还是落入了攻一手里··宫案仇略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说来宫案仇其实和君政是同一种类型,体形高大健壮,眉眼也是深刻英俊·原幸年其实根本无法想象两个差不多类型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画面……他对宫案仇旁边的华敛报以一个微笑。
身后君政也跟着过来,他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宫案仇就移开了目光··“你为什么会有秦光剑”·萧壹谦到现在都没回宗门,连个消息都没有。
原幸年不得不做些猜测,是不是其实他已经遭遇不测了··“你说这把吗”宫案仇将秦光剑拿出来,解释道,“这是一个叫萧壹谦的修士送给我的,我之前试炼救了他一个……朋友,所以他就把这个送我了。”
萧壹谦当时是和邵倚帘一同出去的,想来那朋友就是邵倚帘了吧·一想到那个冷冰冰的人,原幸年也不由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而最让他郁闷的就是,剧情就算让他救了萧楚行一命,这秦光剑最后还是落在了宫案仇手里。
“那他们有说要去做什么吗”原幸年追问道··宫案仇摇头,“当时我也有其他事情,所以也没多接触·原兄是认识萧兄”·“他是我们天门宗的弟子,这把剑是他师叔送给他的,所以我才好奇。”
原幸年回答道··“这样·我可以看得出来这剑非凡品,”宫案仇宝贝的抚摸着剑身,“初看到这剑我就觉得和它有缘·”·能不有缘吗绕来绕去还是被你拿到了。
原幸年心里撇嘴,不过面上还是微笑着··“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君政问道··“我听闻北息森林有一名为还魂草的花,所以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寻找它。”
华敛说道··重生年下·原幸年听闻瞳孔猛缩,手也不自觉攥紧·他吞咽了下口水,不安问道,“还魂草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他那细小的动作其他两人没注意到,君政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不过什么都没说。
“传闻可以起死回生,只不过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草药,结果却被告知是一朵花,这名字可真有意思·”华敛笑着说道··原幸年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忍不住问道,“能问下是谁告诉你的吗”·华敛有些迟疑,俊美的脸上不由困惑起来。
“因为我父亲是丹药师,他一直也很好奇还魂草·”原幸年眼神闪烁了下,回答道··“这样,”华敛点头,脸上却是遗憾,“那人并没有告诉我名字,他带着面具我甚至没有看清过他的脸。”
原幸年有些焦虑不安,这世上竟然还有其他人知道还魂草是一朵花,他不由担忧放在房舍里的还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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