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外挂修好了+番外 by 我想吃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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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外挂修好了+番外 by 我想吃肉(下)(2)
·    “不能由着他们再这么热情下去”刘谦礼定下了基调,“听周伯伯讲,那位表弟是Alhpa的创始人,就是嘟嘟的那一家。”
·    张子明:“15进T大,16开公司的那位”·    刘媛媛心直口快:“哥,我真怕咱们爸妈一齐被他玩儿死QAQ。”
    刘谦礼叹息道:“骨头渣子都不带剩的·”·    张子明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我们要做什么才能把危害减到最小”·    刘谦礼思考了一下,说:“别想着跟他耍小聪明了,怎么实在怎么来吧玩不过啊”·    得到另外两位的赞同,刘媛媛说:“爸妈他们那里怎么办总不能他们前头捅篓子,我们后头糊墙吧大哥你还好一点,我们讲话也不是很顶用,可就算是你加上我们俩,也糊不过来。
肯定糊不过来·”·    刘谦礼道:“还是得先跟大姑姑取得谅解·”·    “别闹了,”当妹妹的吐槽了起来,“大姑姑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好吗要不也不会是……那该是我表哥对吧哦,不会是表哥出面约见啊。
表哥丢的时候才多大啊他认识咱们谁啊正经的不该是大姑姑的事儿么要我遇上大姑姑的事儿,找到儿子之后,我也不会再搭理这些人了。
叫大姑姑谅解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哦·”·    张子明咳嗽一声:“表哥说要见,大姨答应了,应该不会主动给脸色看的。”
    “可咱们仨的爸妈,能保证不气着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之前干过什么·”·    刘谦礼作为刘家第三代第一个明白人,也是机缘巧合的。
就是因为刘淑芬事件,他比越宁却要大上五岁,刘淑芬闹离婚那会儿,他已经能记事儿了·没生儿子之前,刘淑芬也带过侄子,对大侄子挺好,全家都觉得很光荣·满耳朵都是讲的大姑姑好之类的。
越宁没了,全家异口同声骂顾川不是东西··    好几年下来,刘谦礼被洗脑··重生·    接着,全家又说刘淑芬不好,不该离婚。
    那个时候有点惯坏了的幼崽刘谦礼就懵圈了,熊气十足地指出:“你们不是说大姑父不好的吗不好为什么不让大姑离婚·离不理那个坏蛋了”·    然后换来了人生的第一场揍·    挨完揍的幼崽刘谦礼彻底懵了:这TM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从此种下了对父母长辈们怀疑的种子,上学之后,有了正直的老师的教导,种子破土发芽,渐渐长大参天大树,接着护着了一个堂妹、一个表弟,都成了脑筋清醒的人。
然后三个人一起发愁:没一个有越宁的联系方式的,连事先通个气都办不到QAQ·问会长,人家说不知道,打电话到公司……Alhpa的人又不傻,到这会儿还会随便把老板的电话给别人,那不是找炒吗·    刘谦礼道:“到时候,你们俩,随便谁,跟表弟好好说话,他应该能够看明白情况。
咱们做到了,能让他对长辈的容忍度高一点·万一长辈说什么不妥当的话,一定要打断对了,姑姑又找了个姑父,是外国人,还生了个表妹,一定要对他们礼貌再礼貌大姑交给我她才是重点,我好歹以前见过她。
你们俩都没见过吧”·    余下俩一点头··    好吧,这个不太像计划的计划,也只能这样了——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能制定什么计划呢有个大概的原则就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谦礼他妈来了:“谦礼啊,走,你爷爷奶奶有话跟你说·哟,媛媛和小明也在呀·”·    身体健康的刘谦礼,每每在自家长辈开口的时候出现贫血症状——眼前又是一黑。
一手一个,拖着一弟一妹:要死一起死,我一个人也HOLD不住这满家的傻货啊·    他妈很不开心,但是儿子更要紧,只好忍了怒气,看着儿子拖着对头家的闺女一起去露脸。
既然这仨都来了,没理由其他三个也不来呀,刘谦礼大姐还带了个拖油瓶——大姐夫,一块儿与会了,整一个家庭会议··    刘谦礼忍着掀桌的冲动,听家长们讲了他们的计划。
努力克制住打人的想法,苦口婆心:“你们送什么,都不是重点·”·    “诶”·    “关键是感情,感情懂不懂”刘谦礼暴发了,“关系好了,什么不送都行,见个面,吃个饭,你们看我跟媛媛放假见面还互相送礼物的吗没有我上大学,你们给奖励,多少我都接了,对吧舍本逐末该干的不干,不该干的乱干,你们想干嘛啊”·    长孙发威,即使是不大瞧得惯他的二婶儿,也不敢说话了,他妈也直接吓傻了。
倒是他爸爸沉下了脸:“你这是教训大人吗感情,感情感情哪里来的我们没有相处,那就是钱买路了不肯花钱的,都不是真感情懂吗”·    刘谦礼:……说得好有道理,我还是不能忍“要钱不会找你们你们那点钱人家看不上人家看不上,咱就不要自取其辱了人是来见面的,不是来收礼的。
不稀罕,真不稀罕,顾家不缺钱啊……别拿钱去砸他·他是T大学生,有自己的公司我还在花钱的时候,人家在挣钱别当他是你们周围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换个想法,好吗”·    他爷爷刘正鹏面上也不自在了起来,以前孙子讲话倒是有点道理,这回怎么这么不中听“谦礼”·    刘谦礼听到爷爷叫他名字就头疼,他本来不叫谦礼的,刘小飞,名字挺好的,多接地气啊。
但是抱大腿没抱好的长辈们不这么觉得,顾家大树不给他们纳凉了,他们家跟台商做生意,就觉得自己孩子的名字不够那么有内涵,顺着台商的风格,给孙子换了名字·换得刘谦礼特别烦尼玛罚抄写名字都比别人多几笔。
    “你是怎么跟大人讲话的我倒要问问你们校长,学校就教给你这些”·    刘谦礼压着火:“爷爷,我们学校校长副部级的。”
见不着啊您呐·    刘正鹏想第二次揍长孙··    刘谦礼认为,他爷爷他爸爸,是在那个年代支持大姑姑读大学的人,思想也比较开明,至少他们知道,送车子送珠宝不如支持表弟的公司来得有脸面。
试图沟通:“咱们能把脚步放缓一点吗”·    他爸爸不这样认为:“你不知道你大姑姑的为人,太狠了,现在不定已经跟你表弟说什么了。
就得一开始来点大的,亮点的,让你表弟想一想,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    “你大姑能说我们哪样的不讲道理,不心疼自家闺女。”
刘正鹏沉声补充··    刘谦礼痛苦地问:“咱能别这么丢脸吗人家是母子,亲妈吃了苦头,不兴人家儿子心疼吗儿子会为了你们那点蝇头小利就忘了亲妈的委屈吗人家有人性的没人性咱就更不能这么结交了啊。”
刘淑芬的婚姻问题,小字辈跟长辈永远达不成共识··    刘媛媛也要崩溃了:“要点脸吧……”·    张子明蹲地抱头:“能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吗”·    刘正鹏大怒:“你们懂什么你们打落地,吃过苦头吗个个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哪里来的都是长辈们这么挣来的家业是那么好挣的吗都是卖脸皮卖苦力换来的”·    “最直白的道理,人家看得上大姑姑,看不是你们。
为什么别总说大姑姑不好,她要不好,不能叫人家看上了·你们要好,怎么不叫人家看上了呢这么多年了,怎么还看不明白呢你们就算为了利益好歹想一想,学一学,改一改,好不好”·    眼看老头子要发怒,老太太赶紧打岔:“她要好,人家怎么会放她走啊没儿子,又不听话,人家也是不想要了。
她再嫁得这么老远那过得叫好我是她亲妈,我能不疼她吗背井离乡的你全地球数一数,能比给顾家当儿媳妇更好的人家,有几个”·    刘谦礼委实没有办法,只好默默地拉开了窗户,坐到了十五楼的窗台上:“你们真要带着这样的想法去见面,一准儿要出事儿,我不如现在跳下去,死了也比丢脸强。”
    底下他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姨妈姨父……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姐夫都惊惶地张着手:“你要干嘛你下来,快点下来。
都依你”·    他堂妹和表弟一脸的“哥,你要挺住”的苦逼表情,堂弟一直在翻白眼··    刘谦礼慢条厮理讲条件:“要上帝都大学,为了能找个有权有势人家的对象,好,这条我认了。
我考了·要借顾家的势力,一哭二饿三上吊要胁,行,我来了·要不过三·要我出力,就得听我的,别跟我讲孝道了,我就不孝了·命就这一条,我还你们,你们看一个,你们还指望谁撑这个家。”
    长辈们傻眼了··    刘谦礼接着说:“同意了,就点点头·”·    说啥最后一句话镇住了全场,这个事实,大家心里都有点数的。
细数一下第三代,张子明,外姓人,刘媛媛,迟早别人家的·刘守义,确实平庸——亲妈都不好意思不承认·艾玛,全家都指望着他了呀·    点头,赶紧点头。
    刘谦礼道:“约法三章,一,对大姑姑一定要亲近有礼貌,最好道个歉,那是咱们亲人,不是仇人二,对表弟一定别表现得像个狗腿子三,对新姑爷和表妹,必须亲切不能挑刺,准备好给他们的红包三条做到了,你们想送什么送什么。
我陪大姑姑回帝都·”不陪不行啊,搞不好真的要善后啊·    刘谦礼终于心身俱疲地从窗台上下来了,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睡一觉,迎接明天的战斗。
    ————————————————————————————————·    第二天一早,全家都起来了,疯狂地梳洗打扮。
刘谦礼换上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一看亲人们,又觉得仿佛一夜没睡让他们卸点首饰,少喷点香水,却被他亲妈振振有词地驳回了:“这是显得郑重你以为领导就是真觉得你这样儿好看那是看你是不是重视他装丑卖乖,懂”·    刘谦礼:……你们开心就好。
    一行乘车到了军区招待所,报了越宁的名字,便有人专程引他们去见越宁·越宁跟李伯伯等人讲过了,不要什么排场、不要什么接待,也不能完全避免这些优待。
招待所在李伯伯的授意下,遇到刘正鹏要订房,就说客满,愣没让人打扰·还给越宁腾了个小会客厅,用以接待客人··    客厅的门打开了,越宁从主座上起身,一条胳膊给亲妈挎着,一条胳膊给妹妹牵着,领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含笑走了过来。
麦克跟在太座旁边,家庭聚会,还没转正的郑熙行被取消了参加资格··    外婆当场就泪奔了:“可算回来了”越宁没穿那身正装,而是将西装外套换成了件西装马甲,空调房间也不热。
带着那副平光镜,酷似电视剧里俊美的斯文败类··    斯文败类动动手臂:“妈妈,给我们介绍一下吧·都不认识呢,是吧,苏珊”·    越宁细心地听到刘淑芬的介绍词是:“这是你们外公,这是你们外婆,这是……”介绍完小姨父,没了,剩下的第三代她都不熟,只知其名,未见其人。
    刘谦礼顺势接过了话头:“大姑姑,我是小飞,上学改名叫谦礼了·这是我大姐……”一气呵成地介绍··    越宁个不要脸的,跟不知道亲妈跟娘家有矛盾似的,忒有礼貌地叫着“外公”“外婆”,一路叫下来,叫一个人,领一个红包。
苏珊也有份·苏珊长相可爱,原本对刘淑芬有些不满的人,都变得和气了起来·越宁却知道,这妹妹是不大领情的——他们对妈妈不太友好··    认完了亲,越宁请外公上座,自己抱着妹妹,拖着妈妈,在右手边的长沙发上相陪。
时不时亲亲妹妹的小脸蛋儿,跟妈妈笑笑,细细地安慰外婆:“哭了就不漂亮了·”·    “都老了,要漂亮做什么”·    “什么时候都要精精神神的呀。”
·    毕竟是亲人,刘淑芬儿子回来了,心情也变好了,倒是明白爹妈见识就那样,何况亲妈是真的更关心她过得好不好·丈母娘看女婿,比对闺女都好也是真的。
洋女婿也没被挑剔,刘淑芬也顺势喊了妈··    妈都叫了,爹也顺着叫呗··    这一叫,坏菜了··    刘正鹏一直有点绷着的,孙子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的。
细细一想,没错,跟闺女关系不好,跟外孙相处也会尴尬的·他那闺女,狠角色啊··    但是做爹的威严还是要的刘淑芬叫了一声:“爸。”
声音比较轻,头微微低了一点点··    这让刘正鹏找到了权威感,他也跟着感觉走:“你还知道回来你办的那叫什么事把孩子撇下了在顾家连个帮手都没有”女人总是需要娘家的帮扶的,训两句,闺女再服个软儿,大家抱头痛哭,皆大欢喜。
何况,刘正鹏也是真的为外孙担心:顾川才四十来岁,正当壮年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妻子,生个小儿子·艾玛我外孙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    刘谦礼想死的心都有了本以为亲妈亲姐傻点,拼命看着她们让她们别说话,好么,爷爷掉链子了。
明显感觉的姑妈身上冒冷气,比墙角内空调都降温··重生·    刘淑芬不想把娘家的烂摊子留给儿子,抬头就是一句嘲讽:“我还头回住这个招待所,什么叫回啊”·    越宁的口气也变淡了,拍拍刘淑芬的手背,不让她再发言,吐出的词句却透着丝丝的漫不经心。
那是一种微妙的居高临下:“外公,没顾家我照样行·我不是被我妈妈撇下的,是我妈刻在我骨子里的那股子劲儿让我到了帝都的·我妈很好,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她的不是,不管是谁。
只有我才有资格翻旧账,别人,闭嘴·谁翻旧账,我翻脸·”·    刘正鹏全家都惊呆了,亲母子,说不是亲生的都没人信·    越宁一点也不含糊,能把只熊当产品标志的人,必须是个熊孩子·    越宁摆明了车马:我就明着熊,怎么地·    哎,对付外公家这样的人,真是太容易了。
谁叫咱拳头大呢他知道刘正鹏的意思,只可惜,他和他妈妈都不需要这样的亲情表演·不能被他外公从一开头就限定在了乡村地主大院的行为模式里,需要告诉外家,我很熊你听话,识趣一点。
    ·    第85章 会面(四)·    ·    越宁的心情特别糟糕·    与刘正鹏一样,他也是带着希望来的。
对外家并不出挑早有心理准备,也从不寄希望与别人能如何如何提携自己·外公家对他就是个摆设,烤鸭盘子上那朵萝卜花·当然,如果时代的发展、大环境的变化、现实遭遇的影响能够让他们变得清醒,大家敞开心扉聚一聚,互相通个气,合作把蛋糕做大,也是皆大欢喜。
毕竟是外公家,比别人亲近··    对情况有所预料,没想现实比想象的更糟糕·外家不止是思想陈旧,连摆设都不能好好做··    让人特别想熊。
    他不是顾川,会弄一个龙四海出来搞笑·对他而言,爱惜羽毛是必须的,亲戚太傻逼,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蹦跶的··    作为一个从来不是好人,只是被一个极富道德感召力的老师给硬掰过来的熊娃,越宁展现本性的时候,熊得浑然天成。
在这一点上,他跟顾川颇有几分相似··    熊了一句之后,越宁压根没管别人的脸变成什么颜色,伸手拿了只山竹,轻轻一捏,再用小刀子刷刷两下,剥出一颗白白的山竹喂妹妹。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在不紧不慢地吹着风·苏珊开心了,咬着山竹吃得挺欢··    兄妹俩配合愉快··    苏珊是聪明的,因为年纪的关系不太明白哥哥行为的深意,却也隐约感觉到她哥哥是不开心,嗯,哥哥不开心,就肯定会折磨人,她只要配合就好了。
吃完了一个,感觉味道不错,仰起小脑袋来:“再来一个·”·    越宁微笑着,亲亲妹妹的大脑门儿,又剥了一颗山竹:“哈哈,你吃到脸上了。”
笑容天真可爱得跟他那个小学生妹妹有得一拼··    笑完了还问大家:“咦你们怎么不讲话了”·    【这还讲什么啊】所有人都崩溃了。
    刘正鹏极其尴尬,教训孙子的时候,他是义正辞严苦大仇深一脸牺牲奉献地说,钱是脸换来的·真要他当着晚辈的面被外孙当孙子似的喷,他的老脸又挂不住了。
这当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坑爹的是,他还真需要顾家,走都走不利索·    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圆场的人,越宁满不在乎,谁爱圆谁圆。
他是需要自己的回归显得一团和气,却不会舍本逐末,为了面子好看,纵容某些人的幻想·想玩传统家长制爷不伺候先搞明白要遵守谁的规则吧麦克觉得,自己这个傻女婿的形象可以……刘淑芬一个眼刀飞过去,麦克刚准备好的傻笑被按下暂停键。
    刘家晚辈们面面相觑,好好的怎么发脾气啦刘谦礼心里是不痛快的,爷爷掉链子他尴尬,正想着圆回来,表弟熊了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生气的刘谦礼想要指责,忽然发现自己面临一个重大的问题:指责人家什么爷爷也不在理啊表弟不应该维护姑妈姑妈应该被爷爷训斥刘谦礼自己就是姑妈派的,两秒钟前他还坚定地认为爷爷这行为不妥当。
表弟也很坑,把人打哭了,还要问你怎么哭了呀简直坏透了·    【熊孩子你说瞎说什么大实话QAQ】眼瞅老头要被挂在墙头风干了,这他妈要怎么圆啊啊啊啊·    当此之时,全员懵逼。
    越宁喂完了妹妹,拿起碟子里的热毛巾给她擦擦手、擦擦嘴:“不能再多吃了啊·”·    “哦·”兄妹俩互相PIKAPIKA了两下。
    这才慢条厮理地对刘谦礼道:“是不是很为难”·    刘谦礼一脸的哔了汪,心里跑过万头神兽,憋屈极了。
    妥妥儿的一个变态啊这是你精分吗熊完了外公喂妹妹窝去,熊孩子你那一脸慈祥绝逼高智商变态连环杀手的人设。
他还戴眼镜能柔化人设的眼镜被他戴出了斯文败类的效果·刘谦礼三人组真是崩溃了·    对这一屋子的人,他根本不用装乖巧所以,这是真性情亲妈遗传的熊啊·    熊也得上啊,除非不想混了。
单他们仨,没什么,我们读书上进,毕业了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个儿·可这一大家子还得指望人家,还想抱大腿沾更大的利益·真要钱不要脸··    刘媛媛慎重思考了一下,带一点点女孩子的撒娇口气说:“你都看出来,脑筋急转弯不带这么玩的。”
MD我也不要脸了·    张子明含蓄地道:“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有救,越宁略感欣慰,其他人他就没打算太费神——不划算。
刘正鹏的想法,在一定意义上来讲,并没有错·越宁是需要帮手的,他的野心很大,光是商业上面的,就需要很多人·但是,他需要的是高素质的人才,不是给自己请来一群“讲传统”的“亲戚”。
    越宁需要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你们没那么重要别把自己当盘菜·    越宁笑了,笑得很灿烂:“你们为什么要让自己为难或者说,什么把自己放到这么为难的位置上呢”·    刘淑芬掐掐儿子的胳膊。
    越宁笑道:“表哥跟妈妈是校友吧”·    这笑容有些怪异,刘谦礼臊得慌——尼玛早说了他就是个人精儿早知有今日,打死不考那个学校了。
家里为啥要让他考这么个学校一是学校真的不错,考上了长脸,二是这个学校出来做官的几率更大,升迁更顺利,许多经商发家的人家也乐见孩子走仕途,第三就是不能对人言说的小心思——刘淑芬就是在这个学校里遇到顾川的,万一刘谦礼再遇到个出身极好的姑娘呢·    一打照面,就被识破了。
不不不不,细思恐极,搞不好没打照面,人家拿到自家的情况说明了··    刘谦礼的脸涨红了··    对于明白人,越宁从来不会故意让他难堪,接着讲:“那个学校很不错,不论有多少苦衷,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走错一步想回来,可比一直走对的路还要难。”
    刘谦礼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坐直了身体:“嗯”·    刘淑芬给了儿子一个眼神:行啊你,开始给人上课了。
    越宁也很无奈的,立起食指:“我只有一个建议,用工业社会的目光看这个世界,不要沉沦在农业社会的家庭作坊里·”·    刘谦礼心很累:“我也不想。”
    两人一人一句,氛围缓了过来,刘家全家都缓了过来··    越宁下一句又让他们听不懂了,他对表哥说:“你们这个样子,这个心态,是永远搞不定的,小慈乃大慈之贼。
因为愚蠢的感情掉到坑里,除非全家死绝,别指望聪明人捞你·”·    刘谦礼满心苦涩,这道理他怎么不懂呢没用是,他在家庭里讲话是有用的,但是效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像表弟这样的真天之骄子是不会懂的,全家要靠表弟,所以他能直接不给爷爷脸,刘谦礼自己呢现在顶多是离开了家庭能够自给自足,家里不靠他,他就很难管束家里人。
    越宁当然明白他的处境,捏了个响指,转而对刘正鹏道,“外公,明人不说暗话,有的人,送上门我都不敢用,用了不够我收拾烂摊子的·”·    大舅是个孝子,终于忍不住看亲爹被个小毛头当孙子似的数落,进言了:“我们没有办事不牢靠的时候。”
    “那又怎么样呢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人了,为什么得是您呢”·    大舅:……因为我是你大舅啊可是亲妹子在这儿,这话他可不敢再讲了。
妹子不识好人心呐·    越宁道:“看来您还挺明白的·我讨厌把封建伦理道德带到我身边来谁想拿那玩儿捆我,我削死他。”
    “可……”这外甥真是妹子亲生的,要不就是受妹子的不正确思想影响太深·任性离婚,还让儿子不亲舅家,这脑子是有问题吧本来还想着跟妹妹合解的,现在已经不抱希望了。
大舅试图给外甥灌输点正确思路,比如你孤身一人在顾家之类的··    大舅这种人,越宁上辈子遇到过——都是聪明人,并不是因为闭塞才保守。
他们心里挺明白别人是怎么想的,却对别人的想法不以为然·或者说,按照别人的观点,他不能更大程度地获利,便死掐着对自己有利的那些不放,并且希望别人认同他。
    “都是办事儿,为什么之前没人接收您呢顾家国家大事都忙不完,您觉得自己够让人记十几年去压制的”熊孩子的嘴巴,从来都是犀利的。
    “那——”·    “亲闺女亲妹子受了罪都不肯帮她出火坑我再跟你亲近,我眼瞎啊”身为在李家坳泼妇堆里长大的熊娃,越宁客气的时候是装的,不客气的时候比他大舅流氓多了。
一瞬间,刘淑芬产生了一种“其实我儿子才是文盲,我哥是知识份子”的错觉·眼睁睁看着暴发户亲哥像个傻秀才,被地痞风的流氓儿子挤兑得说不出话来。
    大舅:……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啊·怎么跟亲外甥承讲这里面的曲折复杂呢·    这个时候,就是用得着外婆了,外婆颤巍巍说了一句:“我们那不也是为她着想吗”·    “……”在下佩服·    越宁对刘正鹏正色道,“您一把年纪还硬撑这儿没掀桌走人,为的什么,我清楚。
我也给您指条明路——我事儿忒多,忙不过来,以后有事,你们听他的,我保你们平安无事·”说着,一指刘谦礼··    刘谦礼:……我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越宁削完人家全家,还跟刘谦礼说:“换个名片”·    刘谦礼:……我想有骨气地拒绝这个削了我全家的人,然而我全家热切地盼望着我能抱上他的大腿。
“我只有个电话号码·”·    越宁给了他一张自己的名片:“有事打我电话·”刘谦礼掏出电话来,照着拨了号码,越宁那儿手机响了,存了个名字。
·    虽然被熊了,刘正鹏调整好了心态:反正就是拿脸皮换利益·给了刘谦礼联系方式,那咱家就算是再跟顾家接上联系了·他也就硬撑着了。
熊孩子,熊就熊吧,顶用就行·正想再讲点什么,越宁已经起身了:“真是相见不如怀念·”·    刘谦礼想说,你怀念过吗发现大姑姑默默起身,他又把这话给咽了。
重生·    外公再次懵逼:这就结束了·    不结束还干嘛一没有感情基础,二不需要你们输送利益,干嘛跟你浪费时间呢·    越宁又恢复了客气:“这个房间,我让他们留了一天,想呆在儿您继续。
我还得回家·”抱着妹妹扬长而去··    表弟走得潇洒,表哥心里全是黄连·刘谦礼想把他的长辈们吊起来打拦住了要追出去的长辈们,刘谦礼的口气也不好了起来:“还想追着上去得罪人呐”·    二舅妈瞄了一眼他的口袋——那里装着名片——说:“那……总要送送人家。”
    “呵呵,”刘谦礼暴躁了起来,“送走了,就再也别想着回来了·爷爷,咱们是说好的吧对姑姑客气一点,有礼貌一点,您答应的吧姑姑先开口跟您叫爸了,您一开口,先挤兑人家。”
    “养了你们一群畜牲,还都是我的错了”老头子也是一肚子火跟外孙不好发,跟亲孙子还是可以抱怨的。
    刘谦礼面无表情地:“您都对,人走了,人就不按你的规矩来·您继续啊·”·    刘正鹏:……·    刘谦礼眨眨眼,梗起脖子也一脸熊样了,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熊,才能赢。
    他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    “我给了你最实用的东西·堕落,是因为诱惑足够大·”FROM 熊表弟。
    摸摸兜,刘谦礼道:“回家·”·    ————————————————————————————————·    却说越宁抱着妹妹回到房间,刘淑芬和麦克跟在后面,俩人都挺担心他。
看得出来,越宁挺希望一家和睦,结果遇到这样的事情·刘淑芬还好些,她对父母亲人期望值极低,心底那一线侥幸彻底破灭之后,只有一丝怅然·却不免担心儿女,苏珊并没有得到多少注意,会不会……宁宁更是被气坏了。
    越宁把苏珊一放:“咱们去洗手·”·    “好·”·    刘淑芬跟了过去:“今天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
他们就那样,以后有事都交给我·”·    越宁道:“不用的,表哥会处理好的·”·    “他”·    “那不是我们的责任,表哥却认为那是他应该背负的。
我给了表哥提示和帮助,可以了·”·    “这样可行他办得了”大侄子脱离家庭,刘淑芬认为他能办得到,说到约束和改变……刘淑芬并不持乐观的态度。
    越宁答非所问地对麦克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在任何时候都是上帝与爱·” 越宁的亲妈再婚,本来圈里是不大关注的,现在要查,却也不太困难。
两人是正式注册结的婚,麦克也是有着光明正大身份的·作为一个标准的大资本家家里的小孩,并且业绩还很不错,麦克真要傻白甜,早被骗得一穷二白了··    麦克耸耸肩,美国佬天真热情,是很多人的固有印象,这样的伪装最好打开局面。
不过……已经暴露了,那就这样好了·麦克并没有感到尴尬,帮女儿取架子上的毛巾··    越宁才对刘淑芬道:“可能有点对不起表哥,我就是让他帮我看着外公他们的。”
    刘淑芬笑了:“你呀”·    “没办法啊,本来我想,十多年了,社会发展这么快,再古板守旧的人,总会有点改变的。
您也是十多年没跟他们联系了,如果他们有了变化,大家坐下来,没什么不能谈的·让利也可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出息的土地主家,你多分了二亩地,我就少收二亩粮,对吧把蛋糕做大,何乐而不为缺了十几年的相处,太亲热了不至于,差不多一点,还是可以的。”
    刘淑芬也失笑:“但是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有进化,反而倒退了·我小的时候,他们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会儿,能培养闺女读书的人家,是真的不多,所以我一直感激着。
直到最后,不得不决裂·”·    “你给他们带来的甜头太足了,或者说,顾家带他们攀升得太高了·从什么地方获益,就会迷信什么。
人都会趋利,想念经验·所以到现在,还是希望表哥考和你一样的大学,说不定能娶一个家世显赫的姑娘·”·    “你表哥可惜了。”
    “那也没办法,”越宁很冷酷地说,“他心甘情愿被拽着脚,就看他能把家人拖上岸,还是自己也被拖下水了·我倒想拉他,却不想也被拖下水。
是不是不近人情”·    刘淑芬笑笑:“那你觉得我呢”·    “哎妈妈不是很喜欢表哥的吗”·    刘淑芬给儿子擦擦手,捏捏他的脸:“喜欢呀,你不是已经在帮他了吗只给他联系方式,就给了他足够的筹码。
如果他连这个都不会用的话,我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再劳神费力·你做得很好,如果你不开心,只要适当地传几句话,就能镇压得他们翻不了身·你并没有这样做,给了小飞转圜的时间。
谁都不是谁的保姆,亲儿子太无能,父母都有厌倦的时候·”·    越宁不好意思地笑了··    “如果你还有时间,不如考虑一下回帝都之后怎么跟新的朋友们相处。”
    “诶”·    “回去了,就需要交新的朋友了·不过我建议,你和郑家那个小十四,再深入交换一下意见。”
·    越宁的脸红了一下:“他呀·”·    “对,他·你们的交往,有一个很不错的开端,是相互欣赏,我没有说错吧”·    “嗯。”
    “那个时候,他是站在一个投次人的角度来看你的,你很完美,很合适,能带来足够的利益·现在不一样了,你是他世交家的孩子了,想要长久的走下去,需要重新找到定位。
所有美好关系的终结,无不如此·我和顾川,开始的地位是思想能够沟通的平等的人,后来发现,他踩着砖头……他不能往前走啊,一走,掉下来,他矮了。”
刘淑芬耸耸肩··    越宁笑了笑:“他的血缘和我更近,道德的束缚对我更大,但是,我真的感觉比外公好沟通·”·    “那是当然,毕竟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今天这种错误,他就不会犯·不过,你还是要小心·”·    “明白·”·    刘淑芬亲亲儿子:“不开心的都忘掉吧,我们去吃饭。
郑家小十四和你老师呢”·    郑熙行正在邮局外面的车上打电话,眼睛盯着在寄包裹的小胡老师·一家四会口去会亲,郑熙行就主动联系小胡老师,把昨天逛街买的东西寄回家。
小胡老师想了一下,坦然接受了·郑熙行帮她把包裹拿进去,电话就响了——郑老的电话··    郑老对孙子服气了:“你家里的事情扔着,公司的事情扔着,自己跑到外面去了别以为是讨好丈母娘,人家要的是女婿,不是奴才,没上进心的人,好丈母娘都看不上”·    郑熙行掏出支烟来闻了一下:“您别把外头的火往我头上发呀。
不就是外面动荡,鹰家不厚道,汇率又很乱么哦,家里还有灾·您上火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的事业,我心里有数,这个行当,未来二十年肯定能做大,但是再大也就那个样子了。
想要更进一步,我得现在就筹划着转型,我已经有数了·”·    “你有什么数啊宁宁那个行业,人家是高科技,有范儿。
谁都不能讲他那个事业铜臭味浓·你那个不好讲哦……”·    “重工·我钱存得差不多就转重工·”·    郑老哼唧了一声:“还没傻到家。”
    郑熙行带点嘲讽地道:“这要还看不透,我还是您孙子吗我照着前人智慧发展我的事业呢·”·    “呸宁宁怎么样了啊你们可真够愁人的。”
    “我估摸着也就见一面,让人知道他没有不认外家就是了·还能怎么样啊要有人这么傻逼地对我妈,我早抽上去的。”
    “嗯,那就好·他外公当年确实不地道·”·    “我们明天一早的飞机,明天就能见了,宁宁还捉了几只活物,明儿给您带回去。”
    “死老顾又要嘚瑟了·”·    郑熙行笑笑,听祖父抱怨完,挂上电话,小胡老师也出来了,时间刚刚好·下车开门,请小胡老师上车,说一声:“回宾馆。”
    只听小胡老师说:“小郑是吧”·    “嗯嗯·”·    “能跟你谈谈吗”·    郑熙行:=囗=·    ·    第86章 会面(五)·    ·    小胡老师在郑熙行的小本本上是一个被打上重点符号的人。
    小胡老师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触摸到郑熙行的层面,郑熙行也不必去关心一个小县城里小学老师的想法·遗憾的是,他现在必须得博取小胡老师的好感。
    一刹那,郑熙行的心,悬了起来··    小胡老师也很踌躇,越宁找到亲人了,她也为越宁高兴·这亲人社会地位太高,超乎预期(她曾设想过,越宁的亲人应该是类似高校教授那种高知,这已经是能想像的极限了),下面要怎么办没谱。
完全不知道人家的行事风格··    她又很担心越宁,想为她做点什么·思来想去,小胡老师找上了郑熙行··    郑熙行想得就复杂得多了,俗话说得好,无欲则刚,他还想帮越宁减轻点压力,在小胡老师这里刷点好感度呢。
    郑熙行心里炸开了: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这是要当恶婆婆不能够吧那她要做什么·    冷静下来想一下,他应该能够猜得到小胡老师的心思,心一乱,反而净往没谱的方面去想了。
    郑熙行见小胡老师没开口,心里越发没谱,主动问:“您有什么事,只管讲·”这是从老狐狸们那里耳濡目染的说话方式:你有表达的自由,听不听、做不做,在我。
    郑熙行的态度出奇的好,小胡老师反而更紧张了:“那个·”·    “哎·”·    “宁宁回家了。”
    “嗯嗯,是是·到哪儿他都还是宁宁呀·”·    这一句小胡老师理解得毫无误差:“我不担心宁宁有出息了就不搭理我什么的,老师教学生,谁也没指望学生能给回报三间房子二亩地。”
    郑熙行:……脸好疼··    组织了一下语言,小胡老师道:“可宁宁吧,从小到大,都没在他爸妈身边长大。
我还是担心·从他四岁起,我就看着他,我刚到李家坳的时候,环境并不好,要不是有他在身边吊着,我怕撑不过去,他对我意义不一般·”·重生·    “嗯嗯,宁宁也说,您对他的意义很重大。”
    “那不是一个意思·哎,咱不掰扯这个·我就想说,外头看起来他再风光,我心里还是惦记着他·”·    “是是。
亲近的人都这样儿,我都这么大了,出来我妈还担心呢,隔三岔五电话追着·”·    小胡老师微微一笑:“你的命比宁宁好多了,跟他的事儿不大一样。
小学生们叫我老师,其实在你们面前,我见识挺少的,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就直说吧·”·    “您请讲·”·    “是宁宁的事儿,你给我句实话,他的困难大不大我们是不是给他添麻烦了”·    “您是说”·    “我从村里小学调到县里小学,且要适应呢。
学校里有转校生,一直到最后都跟本校学生玩不到一起的也不是没有,从转学开始被歧视欺负到毕业的,我都见过·老师帮忙都不顶用,小孩儿有小孩儿的那一套,人心里就不乐意。
你是宁宁还没找到亲生父母时就认识他的,跟他要好的,我才来问你:宁宁的处境到底怎么样”·    这一刻的郑熙行,肃然起敬了:“您放心,学校里被排挤的学生,有几个是学习好的有几个是拳头小的”·    “……”小胡老师沉默了一阵,“那个,宁宁其实很讲道理很乖的,从来不仗着自己聪明就欺负人。”
本来想说宁宁体弱多病揍不了人的,但是这样说有点昧良心,小胡老师临时改了口··    郑熙行:“……对,他讲道理的·”·    “那我们,不会拖他后腿吧”·    郑熙行笑得灿烂极了:“怎么会您是加分项。”
    “如果宁宁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好跟我这里越,你来跟我说,好不好”·    郑熙行涌起淡淡的心虚:“好。”
    “你们都是聪明人,万一有什么事儿,关系到我们的事情上,他要犯犟了,拜托你给劝着点儿·既然我养他的时候没图过什么,就没道理在养成的之后要回报。”
    郑熙行笑道:“这个您放心,您也知道,他是聪明人,不会让周围的人陪着自己演苦情戏·”·    小胡老师叹了一口气:“这回进修,我一直不安心,我本来只够格上省城师范,给我调到帝都来。
后来在医院里,看到了萌萌爸爸……”·    “嗨,夏叔叔那肯定是因为接触到宁宁,听说了您的事儿,觉得您合适得这样的机会·”·    “那不会是……要宁宁做什么吧”比如婚姻家庭之类的。
    郑熙行啼笑皆非:“这事儿,谁能强迫得了他呀·”·    “别给他添了麻烦就好·”小胡老师嘀咕着。
说话的功夫,招待所到了,小胡老师深呼吸,揉揉脸,作出一个浅笑来··    郑熙行颇觉有趣··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提刚才的交谈,见到同样是收拾整齐的一家四口,彼此问候,越宁说:“回来啦休息一下,明天的飞机。”
    郑熙行按照逻辑,小胡老师根据经验,都推断出一个事实——这次亲友会面并不愉快·最简单的判断方法:即使有急事,没道理不留个代表一起吃个饭。
看现在这个样子,两人明智地选择了沉默,然后一起吃饭··    ————————————————————————————————·    吃过了饭,李伯伯又来了。
    李伯伯春风拂面,后面的秘书和司机提了俩坛子·顾家不缺钱,李伯伯让带的两坛小菜就真的只是小菜·李伯伯笑呵呵的:“老人家的手艺,很好吃的,喝粥就着,特别香。
下碗面,别的不用,就这个,就能吃完一大碗·”·    越宁笑道:“那这点儿可不够·”·    李伯伯大方地表示:“不够跟伯伯说,伯伯下次开会给你带。”
    “好呀,”越宁也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先付点回头礼·”·    “那敢情好,什么样的”·    越宁在山里搞了点山鸡野兔,就预备着拿来当回头礼的。
李伯伯也很高兴:“不错不错,野生的比家养的味道好·”·    苏珊适时地秀了一把哥哥:“是哥哥亲自捉的哟·”·    “是吗”李伯伯笑眯眯地问苏珊,“怎么捉的”·    “扑出去哥哥跑得可快啦,不过,有两只鸟是被套住的。
嘻嘻·”·    闲话几句家常,李伯伯对越宁讲:“十月份,老领导过生日,我一准儿抽过去,给你带小菜·”·    越宁笑眯眯地道:“好的,我等着您。”
    李伯伯要了一只翎毛好看的野鸡,捆着脚,交司机提着·问了越宁明天的飞机,并不讲问了班次有什么用处··    李伯伯走后,郑熙行对越宁一挑拇指:“干得漂亮。”
    越宁笑着耸耸肩:“那是·”才见面就谈什么利益交换、对国家大事发表意见……那可不是想发展密切友谊的的相处模式啊。
必须是从小事、日常的事情入手,能接触到日常生活的,才是真正亲近的人呢··    第二天搭飞机,先将活物、坛子之类托运好·临近开学,飞机出行也迎来了一个小高峰,头等舱里很颇有几个学生,只是彼此并不认识。
越宁扫了一眼,发现里面并没有大表哥,不由微笑:看来大表哥是摸着门儿了··    戴上眼罩,一觉睡到了帝都机场,越宁养足了精神,将小胡老师、刘淑芬等人各送了回去,拖鸡带兔抱着坛子,回到了顾宅。
    顾老一家子早早就等着他回来了,一见他来,老太太先笑了:“哟,大丰收呀·”·    越宁乖乖地叫一声:“奶奶好。”
    “哎~我看看,这都是什么·”虽然早有人通知了他们越宁的行程和行李,老太太还是有此一问··    越宁道:“这个是那个李伯伯让带给爷爷奶奶的小腌菜,那些是我逮的。”
    老太太喜欢这么有活力的孙子,看着警卫帮忙把东西往厨房拿,问道:“这都怎么逮的呀像是没伤着·”·    越宁扶着老太太往里走:“靠山的野地里逮的,不太肥。
那两只大的,可灵了,没追上,掉套子里逮住的·那一只瘦点的,是我追上的·”·    祖孙俩亲亲热热说着话,厅里的人已经惊动了·为了欢迎越宁回来,正在大厅里摆了大圆桌准备吃饭。
越宁扫一眼,顾川还没出现,心里有了计较——最迟今天吃完饭,就得跟爷爷聊一聊关于顾川的问题,这事儿得他主动提,才叫皆大欢喜·越宁也正有此意,给自己树个牌坊,何乐而不为·    厅里满满的人,顾老和夫人育有三儿两女,顾川居第四,除了他,别的四家人家都来了。
大伯顾鄂和妻子夏女士育有三女,二伯顾湘和妻子育有两女,大姑妈顾渝和小姑妈顾燕,各生了一个独生女儿——越宁又得了五个姐姐一个妹妹·其中大堂姐、二堂姐已婚。
    一家人,将一张大圆桌塞得满满当当·唯二空出来的位子,都在顾老的右手边·越宁被推放到了顾老和老太太中间的主座上,他急忙起来推辞,心里是万马奔腾的:我日把我推这儿坐着,坐了我就傻了·    顾老笑道:“坐下坐下,今天是欢迎你的。”
孙子见过了外公家,该对爷爷家的高素质大感欣慰了吧该正式改口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管路上随便遇什么老头都是叫爷爷的以前叫的“爷爷”,我就听起来顺耳,过过瘾,那几声不值钱多咱你把全家正正经经叫一遍了,我才满意·    越宁要真坐下了,就不会让这么多老狐狸重视了。
俩膝盖挺直,带点皮笑肉不笑地、恭敬地、小声地、为难地说:“那……我再去搬张椅子·”·    本来打算消消停停吃顿饭,然后跟老爷子“进书房密谈”来着,现在只好主动提出来——把我那个傻爹从小黑屋里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这顿饭我又吃不好了QAQ】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椅子是正好的,再搬一张,就是要再添一个人,添谁·    顾川·    大家心里面,越宁认顾川,那是必须的。
哪怕不是自己家的事儿,隔岸观火看旁人家,也是赞成孩子认爹的·纵然是换个位置思考,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认亲·认就认,认完了,怎么处,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吗可一个这么大的少年,这么痛快地下了这样一个决定,要管一个造成他十几年艰难生活的人叫爹,这就让人惊讶了。
    细想想,又都恢复了平静:很符合他的行事风格·继而升起一股欣慰之感——顾家终于有了一个靠谱的潜力股,值得依赖的下任掌门人了。
    只有小表妹还在中二期,一脸的“你疯了吧我小舅那种爹你也要认”·    越宁也是无奈,这个爹,哪怕不姓顾,也是得承认的。
跟家世背景没关系,跟他自己的脸面有关系·即使是个要饭的,都得认出来·接下来怎么收拾,那是另一个课题··    越宁恭恭敬敬地站着,又催促了一句:“爷爷”·    顾老开心得要命,有一个高素质的晚辈,哪家长辈不开心呢越宁比别人小孩还多了个优势:没用教,就已经初步具体了普通政客的水准,甚至许多中年官僚都没他这么圆润自如。
这是一种天赋,很多人教都教不好,一辈子都学不会的终极技能——无耻··    顾老怎能不开心·    “哎呀呀,老大,给老四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在外面野什么野全家就他一个大忙人么宁宁呀,过来坐,不用你去搬凳子哒,小陈呀,帮个忙,搭把手。”
小陈是他的警卫员··    顾鄂打电话打得一头汗——顾川他不接打了三通之后,顾鄂的脸都不是个脸了·孩子这么懂事儿,都要主动认你了,你TM还矫情上了·    越宁发现了顾鄂的为难,善解人意地提醒:“别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儿,没道理正闲着却不接家里电话的。
要不要打听一下看看”·    顾鄂一想,也对,老四那点胆子,是不敢不接这种连环电话的·拨了一串手熟的号码:“查查老四在干什么,把他带回来。”
    二十分钟后,电话响了,顾鄂听了两句,勃然大怒:“让他死了算了”按掉电话,看到侄子的小眼神儿,顾鄂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顾川正跟小女友约会着呢。
    只得安慰道:“就要把他带回来了·”跟顾川见个面这个程序,还是不能省的··    老爷子一猜就着,对顾宁道:“坐下来,咱们吃。”
    越宁摇摇头:“还是等等吧·”哪怕以后大家吃饭将顾川塞到桌子底下踹呢,也是以后的事情,今天这餐饭,必得将他拉到桌上坐一坐的。
    越宁一直站着,直至顾川到家,才盯着自己的脚尖站回顾老身后,那小委屈样儿·顾老看孙子,心里乐开了花,再看儿子,恨不得将他掐死:“你还知道回来”·重生·    顾川身上带着点脂粉气,路过小外甥女儿的座位往主位走的时候,把小外甥女气了个半死。
方瑶瑶瞪着小舅的背影,比了个手势,被她妈妈顾燕抓住了手·方瑶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着急,那兽性——您看小舅那恶心样儿啊一准没干什么好事儿。
    顾川还憋屈呢·    有儿子不让他先见,好,他认了,谁叫当初……他那责任是大了点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吃了一颗会对儿子造成威胁的草。
不让他送东西去笼络儿子,他也认了,搞不好儿子还生着他的气,等家里人把儿子哄好了,他再出现,也行·让他不再理会那些莺莺燕燕,好,照做,毕竟儿子都这么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做爷爷了,不好再明着“为老不修”。
    这些他都做到了,亲爹亲哥的鄙视和暴打他也挨了,一转脸儿,小兔崽子跑去见亲妈了·好,你见亲妈,没让你不见,见完她你怎么不回来见我呢行,当你还生着气,你还去见你外公那一家子的二货,还不如我靠谱呢·    好好好,这些我都忍了,谁叫我是你老子呢儿女都是债,忍·    到这个时候,他的脾气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的水平,直到来了最后一根稻草——他前妻早就再婚了,嫁了个美国佬,还生了个新闺女·    这就戳顾川的肺管子了,凭什么呀我都没再婚,都没能再养出一个来。
她当初闹我那么大难看,她还这么滋润地回来炫武扬威来了那是我儿子凭什么陪着她那后头男人呀都还没叫爸,先去认小爸了·    顾川莫名其妙地觉得伤了自尊。
巧了,他奉命去“妥善解决”的所有“女友”里,最最新一任的那位,发了一条酸溜溜泪涟涟娇嗔无限的分手短信·顾川头脑一热,又奔过去“约会”了。
    曾经有一段时期,某些高校内的攀比风气脱离了成绩、奖项、衣服、鞋子,只看接你的车是什么水平的·顾川这位小女友,因顾川的原因,常拔头筹。
顾川要分手,将这姑娘气坏了,当初是你追的我现在又随便找个人来捎话打发我当我是什么人啦谁稀罕你的臭钱啊·    顾川在这种抱怨中,找到了奇异的满足感。
    正约着会,顾鄂的电话打来了·顾川连按掉了三通,心里的火气稍稍下去了一点,小女友撇嘴冷笑了:“你有急事,还理我干嘛不是分手了吗”·    顾川心中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然后就被顾鄂的人找上了,这个时候,他心里有点怵的,没办法继续哄小女友了·土大款家儿子跟老子怄气,我就不理你,你能奈我何·顾家儿子跟老子怄气,直接铐回来·    站在冷风中的小女友:……王八蛋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回去见人·    顾川回来的时候,满肚子火,还带一点点难以言明的得意:小子,你还认得爹呀·    进了家门,习惯性地怂了一下,想起如今自己有儿子了,又抬头挺胸,准备跟儿子讲几句“庭训”。
走走走,艾玛,爹您要训我吗顾川瞬间萎了·历史上曾经发生过顾川恃二行熊,被抽得体无完肤的事情,他跟他爹从智商到情商再到权威,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形成了天然的压制以及畏惧。
    出奇地,顾老这回没训他,有孙子,要儿子做甚有管他的功夫,多教导教导孙子才是正常·喊你回来,就是充个道具,证明我孙子宽容仁慈温良恭俭让的,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吗·    一整桌,除了方瑶瑶,重又笑吟吟的了。
顾鄂也收拾好了心情,亲自将越宁从顾老身后领出来,用吓坏人的温柔的声音给越宁介绍:“宁宁,这是你爸爸·”·    顾川赶紧挺起胸膛,满眼慈爱看着越宁,等他叫爸。
    越宁也一丝不含糊:“爸爸·”·    “哎~~~”什么小女友,什么委屈,什么小爸,都靠边站去吧顾川开心死了。
    方瑶瑶特别不给面子地在他背后:“呕·”又被亲爹捂住了嘴巴:熊孩子你添什么乱看你表哥多好啊·    没等顾川说下句,顾鄂领着越宁再正式认爷爷奶奶,顾老太太也忒逗,答应完了,还摸出一个红包来:“来,这是爷爷奶奶给你哒。”
    顾川连忙摸口袋,老太太给了他一个白眼··    接着,顾老就给孙子介绍伯伯姑姑等人,大伯母、二伯母、两位姑姑,两位堂姐,分别代表自己夫妇,给了越宁红包。
    顾川:……他是绝对不敢讲“我给你找个小妈”的·又被排挤了··    越宁收完了红包,就肯坐到两老中间,被他们喂食了。
吃得很香,连因为认爹事情对他有一点不满的方瑶瑶,看他吃得香甜的样子,也忍不住觉得好萌,感觉多了个弟弟而不是哥哥·还是个傻弟弟·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到半饱,开始慢悠悠闲话,问的都是越宁的情况。
老家怎么样啊,之类的·越宁只拣抓野鸡之类的事情讲,还说了跟张老头学做小风车之类的,看方瑶瑶感兴趣,允诺:“我找点竹蔑做个给你玩,跟外面卖的不一样。”
    顾川心里还对“绿眼睛小爸”颇有怨念,一个没忍住,往这上头溜了:“见你外公了”·    “嗯。”
    “他还好”·    “挺硬朗的·”·    “他没说什么”肯收个洋女婿吗不一样呀他能眼看着你叫小爸吗·    越宁道:“嗯。
我把电话号码给大表哥了,有事儿,大表哥会联系我的·”·    顾老太太趴在大女儿肩膀上面快要笑疯了,太坏了,孙子太坏了,这回去不是认亲,是选了个班长+牢头呀·    顾川还有点不明所以:“他能做什么”·    顾湘看不下去了:“你管他们干嘛宁宁都安排好了,来,宁宁,喝汤。”
    一顿饭吃完,顾川想领儿子,被顾老拦了下来:“天太晚啦,宁宁就在楼上房间休息吧·你们也是,路上小心·”全送走了。
    越宁将众人送出门外,照顾所有女士上车,给全家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送完人回来,越宁对顾老道:“爷爷,您累不累”·    “有话去书房讲。”
    “哎·”·    老两口看孙子,越看越满意,一个将他放到对面一直看,一个就坐在他旁边笑眯眯·顾老先开了腔:“正好,我也有事要对你说。”
    “您先·”·    “唔,打开看看·”·    越宁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打开,脸色突变:“这个”·    “十月我做生日,他们都要来,你大概知道一下他们的喜好。
你要陪我一起见客人的·说到这个,陈大牛我也会下请柬,这个你给他带过去·你以前那个胡老师,不是我不请,她来了,恐怕也不自在,就不给他惹麻烦了。”
    “嗯,好·”·    “还有那个小胡老师,”顾老太太也想起一件事情来,“她帮我们家很大的忙,我们希望有所回报,但是我觉得,送个车子、房子、钱啊,安排个位置之类的,很不妥当。”
    “嗯嗯,”说到小胡老师,越宁很认真地参与讨论,“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是特质上的回报,我现在就能把房子她·但是,提供便利的生活条件是一回事,用钱结人情账,是另外一回事。”
·    “就是这个意思,”顾老赞许地道,“我看她现在正在进修,是小夏安排的吧唔,这就很好,小夏是个明白人。
扶植她培养自身的能力,才是对她好·嗯,她的爱人也很不错,安排他也到帝都进修,你看怎么样”·    “如果,不造成大家的困扰的话。”
越宁含蓄地道··    “哈哈哈哈,这件事情,不会的·”·    “嗯,那就这样,”越宁不客气地点头,“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请爷爷奶奶给参详一下。”
    “你说·”·    “就是,我打算报名参加运动会·”·    顾老感兴趣地问:“什么样的运动会”·    越宁停顿三秒,毅然地道:“大一点的,最好是国际的,我能拿到奖的。”
    “嗯”·    “比如明年的大运会·”·    顾老扶了一下假牙:“什么”·    越宁认真给他分析:“我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告诉大家,我回来了。
但是,我需要一个荣誉,最好是国际性的,来堵一些傻瓜的嘴·国际赛事的荣誉最好,体育赛事比智力在普通大众的脑海里更容易有直观的印象·说穿了,糊弄人的眼。
聪明人不需要看这些,他们会沉默地观察我的综合素质·我保证,明年比赛完,不再闹这些博眼球的事情·认真做事,低调做人,向聪明人证明我的能力·”·    亲爷爷是这样的地位,他首先考虑的不是利益好处,而是——我要怎么消除“拼爷爷”对我个人能力的消极影响。
    顾老语气有点萧瑟:“是不是爷爷拖累你了呀”·    越宁啼笑皆非:“我准备报一到两项的中长跑·大运会不会有太多的职业运动员参加,我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平常也一直有锻炼,掐过表,大运会的奖牌,应该还能捞到一块。
国内田径项目,不是很强,正常途径的选拔,我认为自己也有能力能上·明年的时候,我公司的新产品应该能够做出来了·到时候我正好自己做这个广告呀。”
    顾老眨眨眼,越宁也眨眨眼:“不是,做一件事情当然有一个主要目的啦,如果能有附加价值,不是更好吗”·    顾老太太却比较担心,越宁进过好几次医院呢:“你身体能吃得消参加前先作个全面体检,好不好”·    越宁笑道:“行啊。
其实,中长跑那点距离,不算什么,我打小上课一溜跑学校还得爬几里山路呢·”·    顾老笑笑,拉过文件夹,取出支铅笔:“那行,我再添个名字,到时候你一起见见。”
越宁凑过去一看,他写了个总局的名字··    写好了,顾老道:“这两天就安排你去体检,体检完了,再说·不合格,我直接把他名字划掉,你懂的。”
    “嗯嗯,不过明天不行,我妈妈快回去了,约了我请我同学吃饭·”·    “那就大后天·”·    “哎。”
    “好了,去洗澡睡觉罢·”·    ·    第87章 会面(六)·    ·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完早饭,越宁没有抗拒老太太给他安排的车。
    司机是位四十上下的老师傅,老太太叫他“小王”:“宁宁就交给你啦·”·    越宁拎着包,笑着管他叫“王叔叔”。
王师傅也很和气,等他上车,给他关车门,将他送到陈教授家,自己在外面车上等着··    陈教授家里依旧是一片详和·陈慧又出国了,给越宁画的几幅画已经交付,越宁现在却不好拿它出来打广告,不免有点苦逼。
陈家又恢复了爷爷奶奶带着小孙子玩耍的节奏,比以往冷清了不少,看到越宁过来,唐教授颇为开心:“回来啦”·重生·    快开学了,陈教授也得了几天喘息的机会,一杯清茶一张报纸,见越宁来了,指指旁边的沙发:“坐。”
    越宁将老太太给他准备的礼物交给王阿姨,到陈教授那里坐了·心情,有点复杂··    陈教授依旧淡定从容,看完了今天的报纸,问道:“怎么样”·    “也就那样了,随便见几个人,主菜还没上呢。”
    “哦·”·    越宁觑了一下陈教授的脸色,小心地问:“您的事儿,怎么样啦”·    陈教授呷了一口茶:“还能怎么样就那个样子吧,这一波算是差不多过去了。”
    越宁挠挠耳朵··    陈教授道:“好了好了,有事说事,这小媳妇样儿是要做什么”·    越宁清清嗓子,摸出了请柬。
    “这是什么”·    “爷爷过生日·”·    “哟,主菜来啦”·    “这才到哪儿呀”敲敲茶几上请柬,“开胃菜。
我这回是遇上满汉全席了,哪样单拎出去,都够当主菜的·”·    陈教授笑笑:“你会怕”·    “怎么会”·    “那不得了”·    撇撇嘴,越宁先讲了自己公司的情况,主要说了新产品的研发。
陈教授却不像之前那么热切了:“你现在只要照常走,也没什么难处了,哎,造化弄人·”·    “您是说,我的压力和动力小了”·    陈教授嘲笑道:“不是小了,是变了。”
    他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那个,老师,我想报个运动会的名·”·    “哦·”·    越宁看了他一眼,再看他一眼,陈教授掀掀眼皮:“怎么有什么事要讲吗”·    越宁坐在沙发上来回晃:“没了。”
·    “嗯,到时候我会过去的·你——”·    越宁坐正了:“是·”·    “好自为之。”
    “哎”·    陈教授皱皱眉头,索性把话摊开了讲:“你现在的情况变了,非说对生活没有什么影响,那是骗人的。
你想做什么,哪怕违法乱纪,我看你也都做得了·你做了什么决定之后,不用过来等我问你为什么呀,你再给我个‘解释’好说服我·不需要·    你做的这个决定,跟我的科研领域没有直接关系,你自己也很明白,它显然是会影响到你的学业,至少要占用你的时间,所以你才会这么小心地过来跟我说它。
你期望我讲什么呢告诉你没有关系有没有关系,是你自己判定的·你现在的这种心态,很影响我对你的评价·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越宁表忠心:“我还是很喜欢学校和实验室的……”·    “呸科学没有讨价还价”陈教授尖刻了起来,“科学不是随你安抚的姨太太。
我更不是科研只看成果,我乐意见到实验室成为青年科技人员的培养皿,绝不欢迎它成为权贵的避难所和镀金器科研需要统筹,科研人员是需要人力财力物力的支持,为此需要交际、需要推销、需要圆滑,但是知识才是根本。
它不可被戏弄·”·    “说什么呢你那是什么态度”唐教授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了,“有道理好好讲乱扣什么帽子”说完,一缩头,把房门关上了。
    陈教授挨了老婆一句,也熄了火·依旧目光不太友好地看着越宁:“说呀·”·    越宁也不客气了起来:“我也想做自己乐意做的事儿啊。”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发现你很奇怪啊,哦,一无所有的时候,敢直接跟我讲,以后是要开公司的,不会所有的精力都放到跟我一起研究上面。
现在倒畏首畏尾起来了·你再这个样子,就不要踩我的门了·”·    “可……”·    “你还是没有想明白”陈教授不耐烦地道,“你还是你,不需要装腔作势地去适应什么环境的改变,差不多得了。
想面面俱到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呀你就是你可以适度的调整,别把自己整个人都搞变掉了·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不会比他们差,就说顾川好了,哪怕你不姓顾,拿出去,都比他强想什么呢本末倒置”·    越宁挨了一通训,心情豁然开朗,没皮没脸地道:“是这样哦。
其实,有了父母,我轻松很多了,不用压抑着·呐,我不用再担心万一帮过我的人遇上了事儿,我帮不上忙,所以得拼命挣钱·我现在是有顾忌,不过,好像也不用那么那么小心,对吧”·    “呵呵。”
    “您别这样啊,我好赖还这么年轻呢,我没有跟正常家庭里混的经验好么”·    陈教授一怔:“罢罢罢,讲不过你。”
    越宁眼珠子一转,机灵劲儿又回来了,托着下巴:“其实我挺好显摆的·小时候吧,我显摆那些,周围除了胡老师,没人听得懂·后来遇的事儿多了,就学会什么都憋着了。
我就独个儿一个人,什么事儿都要我自己想,我得什么事儿都想到前头去,不说算无遗策,也得差不多都能应付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其实吧,我是认了爹妈了,到底还是有点生。
我以前那对爹妈,跟这对,不一样·”·    陈教授的脾气也下来,静静听着,时不时点评两句:“别显摆得过了·”·    “哦。
我想继续上学·”·    “嗯”·    “我不能不考虑现在的家庭需要,需要找一个平衡,现在压力大了,也需要一个发泄的方式。”
    “找到了”·    “嗯,我要加倍的显摆,我就喜欢看人说我胡闹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越宁下了个决心,“送妈妈回去之后,我就报名。
不是为了别的,站领奖台上我开心,我就去站一站·”·    “这么确实能拿到名次”·    越宁一晃脑袋:“那没办法,天生就这水平,别人再眼红也没用。”
    “是够不要脸的,”陈教授中肯地下了个结论,抛开了负面情绪,“自己开心就好·科学家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的爱好为什么一定要困死在自己的专业上你研究过钱老究竟涉猎了多少专业么如果因为有了一个了不起的爷爷,就让你背上了包袱,变得庸俗,我就不想再认识你了。
逆境不是考验,顺境才是·”·    ————————————————————————————————·    越宁在陈教授这边领了一场训,心情大好。
打个电话给室友、比较要好的同学,告诉他们自己找到妈妈了,妈妈要请大家吃饭··    这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之前消息瞒得很好,同学们都不知道,现在猛一听说,都有点不可思议,纷纷表示会出席。
吕清风接到电话还愣了一下:“我爸妈也来了,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好啊·”·    在吃饭前,越宁被赵夫子一通电话喊回宿舍,三个室友严阵以待,要审问一下:“究竟怎么一回事儿怎么之前一听风声也没有听到确定是你妈妈了吗证据呢”·    这真是一个复杂婉转的故事,说妈妈就要说到是大伯先找到他的,要介绍麦克,就得告诉他们爸妈已经离婚了。
    赵夫子叹道:“你也真够不容易的·”父母离婚,另组家庭,这……·    越宁道:“还好还好,见面不哭天抹泪儿的,我就很满足了。
要真是苦熬十几年那种,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吕清风和林强发现越宁真是变得开朗了许多,也都为他高兴,开开心心接受了邀请。
吕清风给他爹打了个电话:“宁宁找到他妈妈了,阿姨要请我们吃饭,嗯,日期跟咱们的不冲突·对对,不用不用,就是跟阿姨见个面·”·    等他挂了电话,越宁问道:“吕伯伯过来有正事要办”·    吕清风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见萌萌的爸妈。”
    夏萌萌追求者越来越多,吕清风很有危机感,特别想见家长·夏萌萌倒没想那么多,仔细考虑了一下现在的感情状况,表示同意·在这一方面,吕清风考虑得颇为周到,认为自己不先见了女朋友的父母,就要将女朋友拖去见自己的父母,从尊重和安全的角度来考虑,是不妥当的。
商量之后,决定自己先见女友的父母,这件事情是需要跟家里通气的··    吕旺祖不希望儿子早早谈恋爱定下来,吕清风决定走仕途的话,稍晚一点结婚会比较……什么夏部长的女儿等等,我跟你妈妈和你一起去帝都·    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吕旺祖临出发前,连看了一星期的新闻联播,指挥秘照着里面的衣着式样给他和妻子置办行头·大金链子虽然还挂着,花衬衫却被淘汰了·伪装黑老大的墨镜,也不戴了。
    越宁捶了他一拳:“你行啊,手脚够快的·”·    “那是那是,以后萌萌在公司里,你要多多关照的·”·    “你才要多多关照我,萌萌姐姐在公司里作用可大了。”
    “那先叫声姐夫来听听·”·    “你转正了,我一准儿叫·”·    “切~哎,萌萌这两天太忙了,你什么时候再找几个人,给她分担一点呀”·    “她那个工作,一般人干不了。”
自打越宁的身世在小范围里流传开来之后,公司就不愁招人,也不愁没有企业捧钱上来要求合作了·他们为什么而来,夏萌萌和越宁心里有数·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慎重,筛选靠谱的人招进来,筛选合适的企业来合作。
拒绝的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除了越宁,也就夏萌萌能做了··    “黑心资本家”·    笑闹完毕,准时参加了刘淑芬准备的饭局。
这顿饭吃得都很舒服,也比较能聊到一起·刘淑芬给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除了包装精美的糖果巧克力,提货券是实惠又体面的馈赠佳品··    宾主尽欢。
此后,刘淑芬又邀请了几位以前的同学、密友,将儿子介绍给他们·刘淑芬如今家庭美满,儿子又找了回来,气色委实不错,她的朋友们亦非易与之辈·不到两天,风声已经放了出去——老朋友的儿子回来了。
    几场饭局过后,刘淑芬启程的日子也到了,越宁为他们送行··    依依不舍之后,麦克牵着女儿走在前面,刘淑芬落后几步,抱抱儿子,在他耳边说:“你已经十八岁了,我在你的生命中最重要的时间里缺席,本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所有的情份换你一个要求——当你寻找一生的伴侣的时候,切记,除了脑袋其他都不重要。
看脑子,别看脸,别看身材·”·重生·    越宁:居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心虚感,这是肿么一回事·    ————————————————————————————————·    越宁才将刘淑芬一家三口送上飞机,回来就收到了顾川的电话:“一起吃个饭吧,介绍几个叔叔伯伯给你认识,以后对你的事业发展有帮助的。”
    越宁:……爹都叫了,没道理不跟他一起吃个饭,对吧·    顾川这几天十分不开心,刘淑芬旧年的好友,也都不是善茬儿,至今看到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其中有两位,还是哥哥姐姐好友的媳妇儿,也有是家世交家的闺女的·当年就是看他不太瞧得起,对他老婆更高看一眼的那种·自己儿子,先陪小爸吃饭,不跟亲老子一路,这怎么行·    必须叫来显摆一下·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饭局。
    越宁先打了个电话给奶奶:“今天跟爸爸一起吃饭,不回家吃了,我晚上争取回来休息·”·    顾老太太的心就悬了起来:“去哪里”·    越宁报了个地点,顾老太太道:“那还罢了,地方不算脏。”
    这个脏字,真是意味深长·“我吃完了就回来·”·    “好吧,早去早回,以后开学了,就不用多管他了。
就让他疯这一回吧,”顾太太很明白儿子的风格,“我让小王接你去·”·    “哎·”·    老太太说儿子疯,顾川的表现其实还算可以的。
带着车先接了儿子,看看打扮,嗯,不错,形象气质极佳,不愧是我儿子再一看,这手机不是最新款,先拉去换了个手机,继续看,衣服倒是还不错,那就不用换了。
接着打量,怎么没有带块合适的手表呢再杀去买手表,拿了一只劳力士:“先凑合一下,我给你订制的还没有到……”·    越宁闷声不吭,随他折腾,让他过足了瘾了。
    顾川打扮完了儿子,趋车往预定的地方过去·父子二人下了车,大堂经理亲自迎了出来,一脸的为难样儿:“顾总,那个……”·    “嗯”·    经理瞄了越宁一眼,再瞄一瞄大堂一角的沙发。
顾川和越宁一齐看过去,看到沙发上坐着三个年轻的女人·当中那一个,一袭白色连衣裙,长长的黑发被灯光染了一层橘黄·见他们望了过去,白连衣裙站了起来,细高跟凉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噔噔噔的。
后面一个粉色洋装的默默闪到了一边,蓝色及膝裙的拉了她一下,没拉动··    顾川脸色煞白:“玲玲”·    钟玲,昵称玲玲,在读大学生,顾川新任一位收纳入袋的“女友”,平素带着提升格调。
当着儿子的面被拉过来,就没办法解释了·顾川再混,也知道不好把这些“女友”堂而皇之地介绍给儿子的··    越宁知道钟玲这个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盖因前世钟玲是嫁给了顾川的,嫁完了又闹离婚,理由是顾川还养了小的·这个理由政治正确,并且很值得同情··    顾川痛快地跟她离了,理由是:你TM花着老子的钱,借着我家的面子进了上流社会,让人追捧。
我给你安排了一家老小的工作,你特么天天悲春伤秋,你还不肯生孩子,还讲给我生孩子耽误了你的艺术事业··    那好啊,离好了嘛·    与靠自己发家的刘家不同,没了顾家的庇佑,没二年,钟家几位工作也没了,钟玲倒还在原来的单位,却也是半死不活的那个状态了。
顾川有些瞻前不顾后,家里人却不是吃素的,婚前的协议一签,离婚并不能分到他的公司股份、个人财产,最后只得一套公寓,居然不比龙莉得到的好处更多·江湖人称,姨太太的胜利。
搞得龙莉也以为是自己更重要,龙四海愈发地抖了起来··    这一世,也是钟玲运气不好,越宁提早回来了,独生子和小女友,顾川果断站了前者的队。
世上女友千千万,二十年来养大的儿子只一个顾川甚至为了儿子,先提出了分手:送你的东西,我不要了,再给你二十万·支票被钟玲甩脸上了:“谁稀罕你的臭钱”·    过不多久,顾川跟刘淑芬怄气,又去追了她回来,二十万换成一辆小车,送了回去。
    钟玲今天就是开着这车来的,因为有人告诉她:顾川起了花花肠子,刚才我看到他带着个忒漂亮的小男孩儿买东西去了出手特别大方你说他之前跟你闹分手,是不是因为这个啊·    钟玲知道顾川找回了儿子来,却不曾见过越宁,她对这些并不在乎,她觉得自己是文艺的,高尚的,不是图钱来的。
你之前人孩子没关系,有前妻也没关系,只要现在跟我合得来,英俊成熟又浪漫的,可以,没问题的·以前的归以前,别带过来烦我,就OK··    劈腿就不能忍了。
    这家酒店,顾川也常带她过来,一琢磨顾川经常去的地方,很容易就找了过来·大堂经理也是认识她的,一见她这个加工,就觉得不太妙,劝也劝不走,又不敢狠得罪,正要打电话通知顾川,顾川带个漂亮的男孩儿过来了。
    【我日】大堂经理脸上一阵的疼——等会儿要打起来,少不得劝架,拳脚无眼,拉架的一定是挨打最多的·回去要怎么跟老婆解释我这脸是给客户挠的呀·    三人眼睁睁看着钟玲走了过来,钟玲倒真是个斯文人,正眼没给越宁一个,直冲着顾川来了:“顾川”·    顾川也没傻透,赶紧对儿子说:“宁宁,这个是……”儿砸,千万别误会爹·    钟玲恨得要命:“你跟我交往着,还……”·    越宁听主知道她误会了,看了一眼顾川,那意思——您老真是有能耐呐,这位才多大啊·    不过,越宁也不能让他们闹得太难看了。
赶紧说:“阿姨是爸爸的女朋友吗阿姨好·阿姨贵姓”·    只比越宁大两岁,被“阿姨”惊呆了的钟玲:……·    蓝色及膝裙惊呆了,代钟玲问了出来:“你你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顾川一脸的灰败,哪还有功夫理她们,堆起一脸笑跟儿子说:“宁宁啊,不要误会啊,咱们先去见你叔叔伯伯们,好不好爸爸跟你慢慢说……”·    越宁特别开心地说:“我都理解的。
妈妈都再婚了,你也可以交女友嘛,个人自由·”·    顾川一个哆嗦,有种亲爹的手杖已经举起来的错觉,再细细一看,儿子还是一张天真可爱的热情笑脸。
凭经验也知道,没人会乐见这种情况啊,你这是为了什么·    “呐,您跟这……就这一位吧这位阿姨,不会也是我爸爸的女朋友吧”·    蓝色及膝裙了口气提不上来,快要憋死了:“不不不不……”·    “哦,那你劝劝这位阿姨,别跟我爸爸生气了。
爸爸,你跟阿姨玩,叔叔伯伯那里,我去说”·    大堂经理比顾川聪明多了,看出来越宁绝对没那么纯良,肚里已经笑抽筋了,还得先上来对顾川讲:“顾总,在大厅里讲话不方便。
您要不要开个房间,慢慢说明白了”又对越宁道,“这位……”·    “这位也是顾总·”·    “郑总。”
大堂经理立得笔直··    郑熙行本要约越宁一起去图书馆里看电影来着,结果越宁告诉他要跟顾川一起吃饭·以顾川生活之糜烂程度,郑熙行很怕顾川向越宁介绍奇怪的生活方式,便跟来打算偶遇。
    围观了整个闹剧之后,施施然地上来解围:“宁宁,顾四叔,真巧·”·    顾川丢了脸,一把拉过儿子:“咱们走。”
    钟玲:……·    蓝色及膝裙拉拉她的胳膊:“玲玲,咱们回去吧·”·    三个人里,只有钟玲会开车,她的状态明显不适合开车,所以越宁在电梯口对大堂经理道:“那个阿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麻烦您给找辆车,要一下她的电话,确认她安全到家。”
    大堂经理也是服气:“好的,请您放心·”·    顾川:……·    郑熙行明目张胆跟顾川打了个招呼:“我在三楼有局,步行上去了。”
转到楼梯上,取出电话,给顾鄂报了个信,这边电梯还没到,顾老的电话打到了顾川的手机上:“你干的好事不用四下看,宁宁身边再不放人跟着,我就是傻子现在马上把宁宁给我送回来”·    ·    第88章 会面(七)·    ·    包厢里,顾川几个朋友左等他不来,右等他不来,正要出去找,大堂经理奉命上来解释。
几人颇为羡慕:“顾四有个好儿子啊”被放鸽子的怨念瞬间变成了嫉妒,“这老小子也太好命了”·    羡慕完了,又一起乐上了:“不过,他们家老爷子怕不会饶了他吧”·    “看来,好命也是有代价的嘛”·    “他也是稀烂,有这么惯着小丫头的么他那丫头要是不为钱,能跟他图他好看呐”·    大堂经理一看这样儿,赶紧撤了出来:“请您慢用。”
    里面越发讲开了,一个好运的傻子,总会激起人家吐槽的欲望,大长老的儿子,混得跟他们差不多,只能说明他傻·不能嘲他爹,没法嘲他儿子,能嘲的也就有限了,不过是:“图他浪漫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真是文化人儿,卖也找够好理由·就这一条儿,咱们养的那些货,就比不上人家·”·    “可不是,今儿说想看海,明儿老顾就带她飞希腊,你们管这叫浪漫”·    “哈哈哈哈,就是有钱带她出去浪。”
    哄堂大笑··    这些,顾川是不知道的·此刻,他缩在车里,四顾茫然,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坏透了好好的带儿子出来见识应酬,就被钟玲给搅了。
这不止是丢脸的事儿但凡跟儿子相关,他的生活作风问题,就要被翻出来挂上墙头裱一番·也是倒霉,怎么偏叫小女友闹场的时候,遇上儿子了呢·    纵然别人都讲他傻,顾川也知道,钟玲这大约是吃醋误会了,以为他另带了个新宠出来应酬。
这种误会真是太让人难堪了但愿家里人不要猜到前因后果··    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两下一凑,顾家就明白顾川的想法了:想带儿子去显摆,结果遇上包养的没善好后。
要不是宁宁处理得好,把后面的闹剧给掐断了,明天顾家又要成八卦笑话的谈资了·大堂里闹起来,还能看么·    父子俩一回到家,老太太先将孙子领走:“饿了吧来来来,奶奶带你去吃饭。”
    越宁老老实实地说:“爸爸也还没吃上饭呢·”·    “这不还有爷爷呢吗”顾老太太给丈夫使了个眼色。
    顾老会意:放心竹笋炒肉少不了·重生·    越宁二话没说,跟顾老太太上楼去了,在小厅里,满满摆了一桌子的家常菜,大伯母已经等着了。
有顾川这么个小叔子,这种收拾善后的事情,也是常遇到的·不过以前都是丈夫出面揍弟弟,现在需要夏女士出来照顾侄子,她也是十分乐意的·好孩子,谁不喜欢呢再者,还有一个属于母亲的小心思,有了侄子之后,顾川需要自己闺女去管的事儿就少了。
否则叫年轻姑娘去收拾她叔叔的这些个风月旧账,能看吗·    想到这里,夏女士对越宁又升起了无限的同情和愧疚,待他愈发地亲切:“来,洗洗手,先喝点甜汤。”
    见到她们,越宁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也不绷着了,洗了手,招呼她们一起吃饭·老太太道:“我们都吃过啦·”·    越宁笑道:“怕也没吃好。”
    两位女士大起知己之感,老太太饭前就接到了电话,担心得没吃两口饭·夏女士更是苦逼,饭吃到一半,老公电话响了,顾鄂一转述,活将她一口米饭卡嗓子里,咳出来之后又岔了气,饭也吃不下去,跟着过来了。
    越宁的邀请让两位女士颇觉暖心,得,啥都别说了,一起吃饭吧·就着少年的美颜,挺下饭的·正在生气的丈夫,呃,不管了,我们先吃饭。
吃完了饭,一人一杯清茶,老太太才对越宁讲:“这种事情,不要再经历第二次了,反正也开学了,以后让小王接送你,我看他敢再劫人”·    越宁含蓄地道:“总是要面对的。”
    “你哪有那个时间去面对这些不需要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直接走人今天给足老四面子了。”
孙子又不傻,必须是看明白了的,老太太也就不跟他讲这些虚的了··    夏女士接了婆婆的话:“这个上面是你大伯的私人号码,下面一行是我的,万一你大伯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就打我的号码。
你小孩子家,又是亲儿子,有些事儿不方便你来做,就交给我们·”反正收拾烂摊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越宁腼腆地道:“那怎么好意思我应付得了,您以前辛苦了。”
    顾老太太哼了一声:“这家里有谁应付不了这些个事儿呢”就是心烦·可再烦,也不能把这种小事儿推给孩子。
孩子且得好好培养呢,哪有功夫搭理这些个有处理的能力就行了··    说话的功夫,底下日常活动也结束了,顾鄂上来喊妻子回家,顺便对越宁道:“老四那儿我叮嘱了,你就专心上课,好好管你的公司就行了。”
心里疯狂地把弟弟虐成狗,还得装淡定··    越宁下楼送他,看到顾川缩在墙角站着,假装没看见,送走了人,才回来听顾老训话·顾老的意思也很简单:“你们两个,外面也都没人好好照顾生活,都回来住吧”为了孙子,他且得把儿子给看住了,不能放他再出去游荡。
万一勾搭错了人,再给孙子添麻烦,怎么办·    亲都认了,回来住也是正常·顾老与郑老是同一批次的人,跟着顾老受点熏陶,变聪明一点,多好呀。
这样的人生导师,要不是投胎技能好,几乎是遇不到的·二话没说,点头就搬··    顾川就苦逼了·陪老爷子住,对别人来讲是优待,对他来说,就是坐牢。
小声抗议:“那我还有生意要谈,有时候得弄很晚,不是怕耽误您休息么”·    “谁要跟你谈,让他来找我”·    顾川:……“那谁还敢来呀这生意就没法做了,总是要见人的嘛。”
    “你看你今天带宁宁出去见人,见出什么来了”·    “……”·    越宁意思意思地帮顾川讲了两句话:“爷爷,爸爸也是,给我介绍一些有商业合作的前辈认识。”
    “你缺钱缺合作对象”顾老也没给孙子面子,问得很犀利··    “这事儿跟天朝缺人一样。”
人,是不缺的,缺的是人材·钱,是不乏有人捧着来的,安不安全、能不能收,问题就比较复杂了··    老爷子清清嗓子:“先做好你手上的。”
    “哎·”越宁见好就收,表示他要去休息了,明天报到·后天开始就要投入到紧张的研发当中去了··    顾老道:“那个报名的事情,你也不用着急,我来办。”
    “好的·谢谢爷爷,爷爷晚安·”·    顾川眼睁睁看着儿子跑了,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扣在了家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    越宁回到房间,先联系郑熙行。
郑熙行一直等着他的电话:“回家了”·    “嗯·”·    “吃饭了没有”·    “奶奶给我留了饭。
你呢”·    “垫巴了点儿·”·    “好好吃·”·    “知道啦。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    “嗯”越宁从床上坐了起来··    郑熙行直白地道:“你别再答应你爸什么应酬见人的事儿了,今天晚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只管等,等到顾爷爷做生日那天,你再闪亮登场就行了·要不是你还要上学,一直不露面是最好的了·”·    “切~”·    “谁叫日子不对呢本来就应该昭告天下叫人都知道的,愣是叫拖到了现在还没办。”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它肯定不知道呀·你昭告也没用·爷爷的请柬就那么几份儿,能有多少人晓得”·    “那只是一个开始,等顾爷爷生日过后,你就必须见各种各样的人了。”
    “举个例子”·    “我这样的,魏三那样的·”·    越宁笑言:“我怎么记得他一开始是跟你混的你俩区别在哪里呢”·    郑熙行吃完了饭,在看资料。
他屯了几块地,感觉未来几年寰宇不会吃亏了,准备开新项目,搞重工·他是建筑出身,搞房地产,算是内行,虽不至于什么细节都明白,大梗是不会错的·重工方面,他就属于外行了,想要做好,非得下一番功夫不可。
至少得知道研发周期、投入规模、最新领域、业界风向,以及最重要的——本行业的先进技术及技术大牛··    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合上资料,应答犹带着一点被打断时的懒散,听到越宁这一句,赶紧端正了态度:“我比他正经多了”·    “哦。”
    郑熙行被查岗,头上冒起了冷汗,大脑八倍速运转,硬生生让他找到了一个理由:“他玩的那些,我看得上”·    透过听筒,越宁觉得他的口气很有意思,回忆了一下钟玲的样子,模仿着说:“那你都玩什么样的呢什么时候带我开开眼郑叔叔”·    郑叔叔……·    郑熙行态度端正得不得了:“好”·    “你真没意思。”
    【有意思我就死定了】郑熙行认真地说:“我其实很有意思的,相处得久了,就能发现了·我明天去找你,多一点相处的时间,好不好”·    越宁无声地笑了:“明天要报到。”
    “学校报到要几分钟”·    “哦·”·    “说好了一起看电影的……”叫事儿给耽误了。
    “好·”·    “那说好了,我去接你·”·    “嗯·”·    第二天,越宁报完了到,郑熙行也没在学校蹲等,筹备进军新的行业,他虽然是个熟悉工,也需要准备很多事情。
越宁先去自己的公司,跟王敏一块儿继续搞他们的项目,郑熙行在自己的公司里开会·两边忙完了,越宁给家里打个电话,顾老听说是跟郑熙行一起,痛快地答应了:“郑家小十四啊,这小子有点讨厌,不过水平还是有的。”
    郑熙行顺利地接到了人,一起去了私房图书馆,郑熙行自己开的车,路上抱怨着:“见你比见我爷爷还困难·”、“比打十头喷火龙还可怕。”
、“半道还有截胡的·”·    越宁不停地笑··    郑熙行抱怨得差不多了,车子也出了市区,越宁笑问:“你最近压力很大哦”·    “没有。”
    “那天见老师,被骂了·”·    轮胎在地上擦出几道黑痕,郑熙行赶紧稳住车:“怎么回事”·    越宁敲敲挡风玻璃:“把车开好啊。”
    郑熙行放慢了车速:“哪个老师”·    “陈老师呀·我发现你更怕胡老师,为什么胡老师人很好。”
    郑熙行飞快望了越宁一眼:“就是人太好了·”·    越宁笑笑:“陈老师把我损了一顿,嗯,挺有道理的·他讲我现在顾虑多了,看着不顺眼。
我想想,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在意得那么多呢你说是不是”·    郑熙行吐出一口气,把空调冷风调小了一点,慢悠悠地道:“那是因为在乎的、不能失去的,增加了。
我在考虑转型的问题,说转型也不特别确切,是想跨行·”·    “哪一行”·    “我想转重工。”
    越宁惊讶地道:“行啊你,专拣狠的干·”·    郑熙行带点骄傲地口气:“那是,不出点出彩的,我干嘛下场呀”·    “那你还那么大压力干嘛你干的事儿,哪一样没干好呢听说,好多人想半道盖你麻烦揍你你就是那‘别人家的孩子’,太招人恨了啊。”
    郑熙行自嘲地道:“哎呀,老了,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越宁道:“那我得趁着还没老,加把劲儿了。
以后胆儿小了,好些事儿就不敢干了·”·    “你选的行业很好,”郑熙行中肯地道,“在商言商,商人地位不怎么样,但是有两样除外——重工、高科技。
这两样本身就代表着实力,不是一般商人能比得上的·我们只要做好了,啧啧,商界老前辈也得写个服字·”·    “就凭嘟嘟”越宁摇头,“还不够的。
一切软件,都依托于硬件·我这个,还差点火候——它不关系国计民生·一项事业,只有与国计民生相关了,做它的人,说话才算是真正的响当当。”
    “哦”·    “现在通讯技术上不去呀,硬件为难,软件自然提不上去·没有造纸术,光靠刻龟壳,有本天书也传不出去。
还是要以虚就实,通讯的蛋糕,我一定要啃一口大的·”·重生·    “现在别太勉强·”·    越宁瘪瘪嘴:“再晚就来不及了,哪怕是这个发展很快的行业,哪个大爆发的不得个十年二十年的鲸吞蚕食才能有后来的规模不过,我也有计划。”
    “悠着点儿,国内这一行,私企还没有完全放开·”·    “我先准备着,不然脖子总被人卡着,太难受了·哎,咱们不是要看电影的吗怎么又聊上了”·    郑熙行将车开进了车库:“这不挺好咱们又不是演戏,得照着个剧本儿走,八点,看电影,八点十分,俩主角啃上了,我也依样画葫芦……九点,俩滚床上去了,咱们也……嗷”·    “走你的吧。”
    郑熙行笑着追了上去,一提劲,将人扛在了肩上:“走喽~”·    两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片子要看,郑熙行选了个《地道战》,被越宁一头黑线地拍了回去,挑了部《大闹天宫》的地画片。
郑熙行扯扯领带,不怀好意地道:“穿成这样看这个,忒不得劲儿,就该穿睡衣坐在上抱着薯片……”·    越宁斜着眼睛看他,似笑非笑的,眼角那颗小泪痣带点狡黠,透点邪气。
郑熙行眼睛滴溜溜地转……·    【尼玛河蟹我写不下去了大家脑补吧脑补总比被锁了强】《大闹天宫》没看成,西游被他们演成了红楼。
    ————————————————————————————————·    郊区的九月,蓝天白云,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洒了进来。
郑熙行睁开眼睛的瞬间,绽出一个傻兮兮的笑来,低头看看被子里,越宁的睫毛抖了两下·郑熙行赶紧轻后着他的后背,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o⊙)”越宁睁开眼,看到一张大脸铺满了整个视野,好险没把人推下去,“几点了”·    “七点,你今天上午没课,再睡一会儿,我去取早餐。”
言语之间,多了几分亲昵··    越宁怪异地瞄瞄他:“起来穿衣服啦,床上吃饭,好奇怪·”·    郑熙行想了想:“是有点怪。”
跑去拿衣服·他放了一整个衣帽间的衣服,两个人的尺码·为了显得六岁的年龄差没那么大,郑熙行很有心机地给自己也准备了和越宁一样样式的衣服,堂而皇之地拿了出来。
    越宁没有多想,洗漱完了,从容换上,抱怨着:“裤子有点紧·”·    郑熙行咳嗽一声:“那个,你明天再穿,就不觉得紧了……”·    越宁脸上一红,掐了他一把:“吃饭。”
    郑熙行见好就收,两人到落地窗前吃早餐·郑熙行正喝着牛奶,越宁慢悠悠地道:“小柜子里的东西,你准备得挺充份的,蓄谋已久,还是长期熟练工种”·    郑熙行一口牛奶呛进鼻子里,手忙脚乱扯了纸巾擦拭:“天地良心咳咳我就是蓄谋咳咳我才不是顾四那种傻逼……”·    越宁面无表情地道:“那傻逼是我亲爹,谢谢。”
    郑熙行:QAQ作了一个哭脸,把纸巾团一团空心命中垃圾桶,喘着粗气道:“我错了·”·    越宁晃晃杯子,客观地评价:“表现还不错。”
    郑熙行:……有种被用完了打评语的赶脚··    按铃要了另一杯牛奶,服务员将早餐桌收拾好,郑熙行认认真真坐好,认认真真地吃早餐。
越宁吃完了煎蛋,托腮看着他:“等会儿先送我去公司·”·    “嗯”·    “刚才夏叔叔的电话,说是有事儿要问我。”
    “咦什么事甭去你公司再换车了,麻烦,跟他约的哪儿,我直接送你过去·”·    “萌萌姐姐的事儿吧估计是问我对道士的评价。”
    郑熙行咧了个超大的笑容:“这丫头,到底有伴儿了·”·    “你傻乐什么呢先前也没见你对她特别亲近呀。”
    “少了个跟我抢的,”郑熙行嘀咕,“我看那些丫头一个一个的都不怀好意·萌萌最乖了,她妹妹鬼精鬼精的,还有小辉子,还问我你跟他妹妹配不配……等着吧,顾爷爷大寿以后,又得添点儿了。
这年头……”不停地报怨着··    伸起食指,挑着郑熙行的下巴,左右打量,越宁道:“嗯,你还挺好用的,我还没打算换呢。”
·    郑熙行颈子一绕,双手一伸,打横将人抱起:“你还想换”·    “别说得跟我多受欢迎似的。”
    “不然你以为夏叔叔前两年为什么那么着急给萌萌找对象有出息又生活不糜烂的,本来就不太多·”·    越宁就一直笑:“你的不安到底从哪里来的呀”·    “不知道,”郑熙行将人塞上车,“大概是,我就缺了个你。”
    “Bo~”·    直到见了夏部长,郑熙行脸上还带着点傻笑,意外地接地气,让夏部长特意多感谢了他好几句:“哎呀,要不是跟着你一起出去,萌萌就遇不到宁宁,遇不到宁宁,也就遇不到小明。
你才是幕后英雄啊·”·    郑熙行:“……”·    看得出来,夏部长的心情挺不错的·越宁尽量表示客观:“我跟吕清风是同情,关系还不错,肯定会有偏向,不过他是真不错。”
又介绍了跟吕旺祖短暂相处的观感·夏部长综合一下自己搞来的消息,拍板道:“那就差不多了,先处处看·”·    越宁心说,已经处上了好么·    夏部长高兴,又透了个信儿给他们俩:“你们俩要办事业,不要太心焦了,已经决定明年扩招了,剩下的就是具体的方案了。
顶多撑几年,好的随你们挑·”·    郑熙行和越宁都表示出了欣喜,心里却想:明年扩招,大学四年学制,还得等五年·这五年依旧挺困难。
就算扩招了,顶尖的也就那些了,还得先拣那好的挑·好在两人的企业规模比先前都有了进一步的扩大,吸引力也更强一些,比起几年前郑熙行捧钱没人卖身的遭遇,强太多了。
    夏部长心情一好,又多说了几句:“顾老做寿,到的人很多,用心准备·大统领也是会到场的·”·    越宁赶紧答应了。
    ————————————————————————————————·    夏部长的消息很准,哪怕顾老这生日不是整寿,由于大家都知道这是他宣布孙子回归的大庆,接请柬的都说要来,大统领也不例外。
没接到请柬的,也都眼巴巴钻门路,想讨一张··    到得十月末,朝廷已将大个儿的烦心事处置完了,正是人人轻松,相约到了顾老的寿宴上来··    越宁他还打算穿之前老冯给做的中山装的。
家里女人们都说不好,又长高了一点,衣服袖子就显得有点短了,必须要重做·顾老太太亲自带着他去找老冯,将老冯惊成了只金鱼:“你还有什么身份,说吧,外星人我也撑得住。”
又说老太太那身旗袍也做好了,让老太太去换上试试,不合适的再修改··    赶上寿宴,越宁穿着崭新的灰色中山装,假斯文地又戴上了平光镜,跟顾鄂两个,一左一右,陪在顾老周围。
顾老的老伙计们,休养的、旅游的,头两天都回来了,这天到得比较早,越宁跟着顾老,一串爷爷叫下去,收了一堆红包··    大统领来时,顾老亲自带着孙子去迎接,余光瞥见孙子十分稳得住,颇感欣慰。
顾宁管大统领叫伯伯,也笑着收红包·进来之后,恭恭敬敬地跟大长老们打招呼,顾老招呼他坐下·顾鄂、郑东君都给他挪坐,大统领十分推辞··    郑老笑道:“别理他们,有德居之。”
    大统领笑道:“我是侥幸,何德之有笨鸟先飞而已·”·    越宁心头一动,这话讲得,有点矛盾。
笨鸟先飞,就不是侥幸·有点意思··    微笑间,大堂姐走了过来,悄悄地对他说:“唐教授和陈教授来了,那个小刚打电话到你手机上了。”
    越宁赶紧起身:“爷爷,伯伯,我去接个人,老师来了·”亲自迎到门外,一手一个,将两位搀了进来··    老人们颇为赞许,跟陈教授打起招呼来也随和自然,都说:“慧眼识英。”
    陈教授虽不慕虚荣,学生给他做足面子,心里也是舒坦的:“哪里哪里,是他用功,不用功的,我也不稀罕呀·”·    有陈教授在,除了说点科研大方向,也就顺带说两句越宁。
顾老这次做寿排场摆这么大,就是为了孙子,然而老爷子才是正主,想要平衡,就得找好节点·陈教授的到来,给了众人一个转折点·陈教授就讲:“我当时就想,这小孩儿干嘛呢跟那儿晨练半年了,雷打不动,跑完步就过来蹲着看我比划……”一气讲到收了徒。
    大统领笑着对越宁说:“你这孩子,也太实在了·说真的啊,要是我,看着长得这么可爱的孩子,当场就收下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那么聪明,明明那么聪明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用功呢”·    “机遇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呀,”越宁腼腆地笑,“只有努力了,才有资格去等待属于我的侥幸。”
    周围一圈老狐狸肚里齐齐暗骂:忒狡猾的小王八蛋这马屁拍得太到位了·    可谁叫这小王八蛋他最有资格讲这个话呢小王八蛋讲了:“不刻苦读书我上不了T大(撒谎),到不了帝都,哪有遇到老师的幸运呢”·    MD吃饱喝足打老顾这死老头运气咋这么好呢·    ·    第89章 发展(一)·    ·    拍马屁是个技术活。
    技术不熟练的,拍都拍不上,一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还要被踹两脚·稍微好点儿的,拍得不是轻了就是重了,听的人都尴尬·明明是马屁,非得要你拍得自然,像是其真诚的,还得是不着痕迹,完全不像是马屁。
    这个难度略高··    想达到最高成就,也可以投机取巧,比如年龄,年纪越小,越显得不是说谎·比如经历,越有类似经历,越显得真情实感。
    越宁两样都占了,说得尤其自然,完全没有反驳的理由·大统领开心不已··    大统领颇有那么一点点自负,认为自己肯定是努力的、有能力的,同时,自己的运气,那也是极好极好的,有能力抓住机会,才造就了今天的自己。
想要同时抓住这两个点,两掌齐下一通狂拍,将他拍得舒坦了,略有难度·不为别的,就为“努力”和“运气”,在大多数情况下,很容易搞成对立。
重生·    越宁很快就发现了大统领的心思,顺手把大统领拍得开心了·实际上的好处,暂时是看不出来,交好一个人,总比得罪他强·大统领一开始,餐前拍照,可就把越宁给拉身边儿紧挨着拍了。
即使是到了顾鄂这个级别的,也很少跟家庭以外的人在非正式场合、非经由特定安排地拍照了··    大统领的兴致却颇高,非但在拍照的时候摆出了非传统正立的姿势,而是将一条胖胳膊搭在越宁的肩上微笑。
末了,看越宁又用很腼腆的目光看着他,就主动说跟越宁单独合影一张·越宁笑容咧得更大了一点,大统领也笑得很开怀··    大统领:小鬼,有前途啊,不愧是顾老的孙子。
    越宁:这里面有几分是看我爷爷的面子呢·    一老一小,都笑得蛮愉快··    大家拍完了顾老XX大寿合影,闲聊几句,即便入席。
顾老“广洒请柬”,邀请的人也是有限的,大多数人携夫人前往已经令人数达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数字,同时,有部分人也携带比较满意的小辈一二人参与,必须是能拿得出手的。
越宁将顾老和老太太扶上主席,主动退后,找大堂姐,往年轻的一桌上坐去··    能过来的年轻人,也都不是易与之辈,至少是一个小圈里的领头人物——他们的父母或者是祖辈必有一人能接到顾老的请柬,身份不可谓不高。
内里就有郑熙行和他大堂哥,这两人极自然地与越宁打了招呼,大堂哥接手,将桌上的家伙们介绍给了越宁··    这桌上的人是郑熙行提前跟越宁讲过了的,都是他上辈子名字都未必听过的人,人人和气。
越宁也很和气,他年纪最小,哥哥姐姐一圈叫下来,乖乖挨着大堂姐坐下·这一桌,男多女少,越宁对这个圈子的生存形态又多了一分认识·能过来的,都是有能耐有眼色的,没眼色的父母也不敢让他们出现。
    周世文来了,他弟周世哲就没过来·娴熟地跟越宁打了个招呼:“这些日子忙什么呢”·    越宁笑道:“上课,上班。”
    周世文戏言:“我号码你知道,给我开个会员啊每次电汇太不方便了”·    “小气样儿,一次买个百八十年的不就得了”·    “我日你这生意做得够精的。”
    越宁笑嘻嘻地:“那是,我可得自己赚学费呢·”·    “还没赚够”·    “嗯,趁这几年多赚点,”越宁很诚恳,“毕业了,不一定要干什么呢。”
    周世文拍着越宁的肩膀,跟他另一个朋友介绍:“那保全公司,就是他的主意·”·    又对越宁介绍他这朋友:“苏烨,公司有他一份儿。”
    苏烨三十岁上下的模样,也戴一副金丝眼镜,斯文有礼,颇为含蓄地欠一欠身,夸道:“好想法·”·    越宁大方地道:“别,你们肯定能想到,我不过是想坑连长几个人,就顺口提了。”
    周世文道:“可算说实话了来来来,罚酒三杯·”他一开头,原本三三两两跟旁座聊天的人停下来跟着起哄。
郑熙行道:“你个兵痞闹到这里来了斯文一点吧·”·    周世文道:“切~看旁边,老爷子们也没安静多少呀”往常在家被老伴儿管的、被医生管的、被秘书提醒的、被儿孙抗议的,这会儿没人好在公共场合拂他们的面子,都由着他们闹了。
    顾家大堂姐不干了,凉飕飕地开口:“都老实呆着吧,先别乐了,想想今天这饭怎么才能都吃下去吧”·    一桌寂静。
    也是倒霉生活条件好了,在座的各人,除了越宁,多多少少都有些挑食的毛病,比如大堂姐,显然是不吃肥腻的,郑熙行极度讨厌青椒,周世文不喜欢吃豆子……·    但·    到了这样的场合里,甭管你在家挑成什么样,桌上的是不能浪费的。
在家里无视你挑食的长辈,个个摇身一变,正义凛然的,绝对会谴责浪费食物的行为开口就是“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再宝贝的孙子,也得跟着把桌上的饭给吃干净了并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一个赛一个地表现出“食厌膏粱”的性情。
哪怕紧上面一桌的老头儿们自己都挑食,也不许底下的小辈儿在这样的场合里表现得养成了纨绔的习气··    越宁对面那个叫闻星的姑娘一脸苦瓜样:“顾姐,饶了我吧。”
这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苦瓜··    这一桌子菜,看着都是平实的菜色,实则汇聚了各大菜系的代表作,又掺点家常菜蔬·成功地戳了每个人的雷点。
    苏烨袖子一卷:“行了,甭废话,老规则,先尽着喜欢的吃,不喜欢的最后分……”·    第一次目睹此事的越宁:……你们吃个饭可真不容易啊·    大堂姐跟越宁说明:“也就这个时候,平常在家里,也没人太管的。
出来么,要照顾点面子,你懂的·艰苦朴素之类的……诶怎么把这肥的放我跟前了谁干的我跟他拼了”·    东坡肉是不错的,但是大堂姐是标准的厌膏梁,不吃肥的。
苏烨道:“那……我倒不太挑,可也吃不了这一大碗呀·”这些个人,十个里面倒有八个是不吃肥的··    郑熙行慷慨地道:“我能来点儿,老周也行,其他人……”一齐摇头。
    越宁默默伸出筷子,剪下五花肉上面一层瘦肉放到大堂姐的盘子里,取了裹烤肉的面饼,把剩下的部分一卷,塞嘴巴里了:“看不到就行了·”·    大堂姐很心疼:“少吃点这个,别搭理那群土匪他们最后肯定能咽下去的。”
·    “喂喂,不要有了弟弟就忘了革命同志啊小时候你还抄过我算术作业呢·”·    “呸那是我拿手工课作业跟你换的。”
    得,这俩还是同学,按照对话内容分析,说不定还是幼儿园小班的同学··    一桌子热热闹闹,这里面工作了的占绝大多数,基本上在各个部门。
像郑熙行这样的属于异类,被人问:“什么时候回来”也有人说他:“钱赚得差不多得了,又不缺这个·回来晚了就差老大一截了。”
    看来是熟人,并且对他的评价还挺高的·越宁留意到了,这些说郑熙行的人,衣着并不十分名贵(虽然他也分不太清),同时,他们的职级也不很高,有几个刚参加工作,还是最基层干起的科员。
    倒是越宁,没几个人讲他开公司不太对之类的·一是才认识,没那么深的交情,二是觉得他还在上学,只要正常课业没耽误,随便玩玩呗·倒是很有几个人,细心问了越宁一些计算机相关的问题,直言:“部里加大信息化的力度了,我们摸电脑比较多,日常操作比别人强一点,再深入一点就抓瞎了。”
都是很想上进的人·估计是想在新项目上表现一把,做部门新锐的··    越宁摸了一把临时加印的名片出来,比街头骗子还寒酸的白板名片,没印任何头衔,只在中间隶书的越宁两个字,底下一个电话号码,一个嘟嘟号加邮箱地址。
“还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好了·别转移话题了,肉菜放冷了更难吃·”·    桌上一阵哀嚎··    那边顾老扬声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越宁接口道:“讲厨房师傅手艺好。”
    顾老招招手,将人招了过去·越宁很识趣地站在了他的身后,服务员给他搬了把椅子,旁边的人挤了一挤,越宁陪坐了下来,一掸眼,眼珠子一转:“您多吃了几块肉。”
    “去去去,不要让你奶奶知道·”·    旁边的大统领笑了:“一年就这几回能放开了吃的,不要戳破·”·    越宁受教,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酒瓶给两人倒酒:“您也是”·    “咳咳,小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大统领明显心情不错,多喝了一点,话也稍稍多了起来。
    “我再说一句大实话行不行就一句·”·    “什么”·    “您家阿姨正瞪着您……筷子上的肉。”
    大统领对夫人谄媚地笑笑,筷子一拐弯,塞越宁嘴里了:“帮个忙,等会儿还我·”·    越宁弯腰溜回自己桌子上:“快快快,帮忙的来了,肥肉给我找着解决的人了。”
    眼睁睁看着他拿了只小碟子装了肉去喂了大统领的众人:……·    ————————————————————————————————·    顾老大寿之后,越宁的生活有了不小的改变。
最突出的一点就是,从第二天开始,他的电话就忙碌了起来·要求与Alpha公司合作的人也像雨后春笋一般噼啪往外冒,夏萌萌的工作热情已经抵不住蜂涌而来的合作意向,也学会了掀桌技能:“得招几个专业的人来帮忙了”·    越宁感慨脸:“这会儿再不愁招不到人了。
哎,我说,为什么当初十四哥做企业,就招不到那么多人呢”·    夏萌萌忙得着急上火,没有了萌系可亲姐姐的样子:“麻烦你看看人好不好他那个是太挑剔,要就要最好的,上眼就瞅上你这样的。
眼看拉不到你,他还不死心,非得找你同学校友那样的·咱们这是什么咱们多务实啊”说着,压低了声音,“除了研发的,咱们要求高吗日常维护的要求都不高好不好”·    被掀了桌子(虽然没掀动)越宁依旧没有生气,对夏萌萌道:“招人吧。
趁这个时间,扩大一下规模,过了这个劲儿,效果就要打折扣了·”·    “人家卖广告,我卖老板·”夏萌萌不满地嘀咕··    “这不没卖得起来么”越宁不甚在意,“倒有一件事情。”
    “什么”·    越宁捏捏耳垂:“爷爷奶奶跟我讲,他们准备给我配助理·”·    “啥”夏萌萌惊呆了,“这不合理吧就是郑哥,他家里也没这么干来着。
顶多允许他有事不好解决的时候打郑爷爷、郑叔叔他们秘书的电话·这是要扶你哦……倒也是·郑哥那一辈儿,光姓郑的就十四个呢,还不算表哥表姐。
你们家,就你一个男丁·”·    “大概吧·不过我不太想要,已经给了我一个司机了·”·    “公司又省一笔开支,”夏萌萌摇头晃脑的,“你也理解一下嘛,我小时候,听得最多的安全问题,都是拿你们家举例子。
难怪他们上心了,如果给,你就接着,公司的事情……哎,公司的事情不让他插手,好像也不太好,有把人养废了的嫌疑·让他插手,这是不是多了个探子呀我就最讨厌父母站身后头盯着了。”
    “就是这样才为难呐”前土大款从来没遇到这种事情,无法用常理推断,“我再跟爷爷谈谈吧,就明白问一下,他打算拿这助理怎么个安排。”
    夏萌萌成长的环境比越宁强很多,给他分析:“你等我再想想哈·我们这些家里吧,你别看有闺女也一样的培养,可有个男孩儿,那就是尽力栽培。
是不轻女,却不是不重男·看顾爷爷生日就知道了,我是不太能参与啦,要蓓蓓是个男孩子,我爸爸就能带他过去了·懂么”·重生·    越宁道:“所以大姐姐看我回来了,很开心。”
    “当然啦·要不然,郑哥为什么那么跩能力是一方面,家里人重视纵容也是一个原因叻·大概,还是想你因那条路上,即使不回,也要带个助理啊什么的,往那上头靠一靠。
我爸爸讲,咱们现在搞的这个领域,跟传统商业还是不大一样的,让我带句话——紧抓科技不放松,别太看重过高的利润,多拿点专利在手里比较稳妥·”·    越宁赶紧记下了:“嗯嗯,谢谢夏叔叔,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那助理你就带上吧,”夏萌萌比以前干脆得多了,“帮你做点事情也是好的,能给你的,也应该是比较放心的,顾爷爷不会拿你开玩笑的。
好好培养吧,你档案名字都改过来了,还想着拆想控制你就靠一个助理这得多小瞧你啊”·    越宁的档案资料上的名字都改成了“顾毓宁”,不过这名字平常用得少,也不需要见个人就宣扬,同学熟人还叫他越宁。
    “好·我明天就回家见他,给他收拾出来个休息室吧·”不过越宁还是有点不太开心,添了个助理,这没日没夜的跟着,以后谈个恋爱都不太方便。
    Alpha公司租地方的时候,有寰宇的投资,资金比较充裕,空间比较大,再收拾个房间给助理,也是不挤·夏萌萌长叹一声:“知道啦·”·    越宁已经卷起袖子去研发部的机房跟王敏继续搞程序去了,有些东西看起来原理简单,做起来的工作量却巨大。
好比你明明知道一天跑个几十里,长征也有走到头的一天,可总得走那么一、二年才能到延安·现在他们没别的,就只有一个字——干·    夏萌萌那边,也本着物美价廉的“先凑合着用”原则,招收了几个新员工进来。
与此同时,越宁回到了顾家,接受了老爷子安排的助理··    顾老很满意,叫过来助理给越宁讲:“这是小章,他爸爸秘书班出身,给我当过秘书,当年很厉害的尖子哟。
可惜去世得早·”·    越宁明白了,这是自己人,亲亲热热给章乐叫“章哥”,再三表现出了对章乐的欢迎·顾老提前告诉过他,章乐的爸爸水平很不错,可惜去世的早,否则不会比越宁见过的那个“李伯伯”差多少。
章乐他爸去世之后,就是顾老授意照顾章乐母子的生活·章乐也比较争气,虽然比他爸爸稍有差距,也是个诚实肯干的小伙子·顾老考察过后,将他安排给了孙子。
    当天,留章乐一起吃饭,末了,王师傅开车把俩人送到了公司·路上,越宁向章乐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我现在主要是学校和公司两块事,不算太复杂,到了公司,让萌萌姐姐把方面的事务移给你先干着。
章哥你先挂名在公司里,做我特助,这个是你的工资卡·”·    章乐道:“老爷子已经给我一张卡了·”他跟他妈妈的生活一直是顾老在照顾,顾老和老太太没把顾川打死,也是因为用儿子的名义开个公司,做这样一些事情。
顾川的公司能做大没倒,是老太太时不时找人给盯着,否则以顾川的水平,公司搭不了这么大的架子——芦柴棍是撑不起大屋子的··    越宁笑道:“那不一样,你想啊,咱们这么一起进进出出的,帮我做着事,总要和公司员工有些接触的,这个拿着,省很多解释的功夫,也不招人的眼。”
    章乐想了一下,估计越宁也不缺这点钱,痛快接着了:“谢谢·公司里叫你越总还是顾总”·    越宁摸摸脸:“那个,叫宁宁吧。
别跟肖姐学就行了·”·    章乐记下了重点··    到了公司,肖丽娟冲了过来,几乎要揪到越宁的领子,被章乐拦了下来:“同志,不要冲动。”
    肖丽娟:“你谁啊老板,这是客户”·    “新来的特助。
章乐·招呼一下大家,做个简单而热烈的欢迎……”·    肖丽娟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章乐:“欢迎欢迎,以后都是熊老板手下混日子的了……”·    “熊老板”章乐跟肖丽娟握了握手,一歪头,桌子上一只嘟嘟玩偶在冲他鄙视地翻白眼。
章乐:……·    紧接着,夏萌萌又冲了出来:“来了吗来了吗太好了,来,我带你去各部门转转,然后咱们办交接。
肖姐,宁宁来了,要打赶紧快打完了给我留十分钟,还有事儿要分做呢·”·    肖丽娟拖过越宁,向他表示:“机房这会儿,得再扩充空间……”·    等越宁解决完了肖丽娟,章乐已经跟夏萌萌作完了交接,然后找上了越宁:“宁宁,基本情况萌萌已经跟我说过了。
现在有几个问题:一、公司结构不够完善;二、公司的制度长满了灰尘该掸掸了;三……”·    有了章乐,越宁的效率得到了明显的提升,他属于土大款经验加头脑灵活自己琢磨派,全仗着自己软硬件过硬扛下来,章乐则是专业系统的处理人士。
一样一样,把越宁的工作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越宁多付他一份工资,真是一点也不亏·就这一份工钱,章乐还跟顾老报备过了,得到了顾老的首肯··    让祖孙俩满意的是,章乐应付顾川,深得熊老板之精髓,一接顾川那边的电话,语气陡然调到能传达出“忙碌”二字的频道,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意思:您儿子为了帮您扛下了家族重担,正忙得昏天黑地。
他不是不搭理您,是在努力工作好让您能闲下来泡妞·跟您吃饭什么的不不不,他还得去糊弄老爷子,让老爷子别计较您今天又晚归了··    顾川有了儿子,人也老实了一些,然而犹有不足——为什么显得我更窝囊了·    这种想法,在他大哥顾鄂升职的时候,更明显了。
年底的时候,部里老部长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需要有新鲜血液填进·顾鄂便顺序升到了副部级,升职的理由倒全是干货,比如打击了XXX犯罪,粉碎了敌特份子阴谋之类。
顾鄂再不迷信,也觉得侄子是颗福星··    比如窃听事件,掩了一些小王八蛋的傻逼行径,模糊了事件起因,只公布了最后的结果·却掩盖不了源头是大侄子机灵。
再有,大侄子在大统领那里刷了好感度,让大统领透了一点并不反感他的意思……·    顾鄂亲亲切切地挎着大侄子的胳膊,看侄子像是看亲儿子。
    亲爹不乐意了··    顾川想做点出彩的事情,在儿子心里塑造一个比较高大的形象··    ·    第90章 发展(二)·    ·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极赋天份。
他们嗅觉灵感,又或者运气极佳,看似一拍脑袋作出的决定,每每就能成就一项事业·然后,他们就成为种种鸡汤的主角,帮助发行、贩卖鸡汤读物的商人赚得盆满钵满。
鸡汤商人,也是其中之一··    这里面必然不包含一枚姓顾名川的……奇男子··    顾川年轻的时候还好装个高大上,当时资讯还没现在这么发达,他靠装逼,成功地骗到了一个好老婆,自为春风得意。
弄丢了儿子之后,他这般气焰就没了,转而成了红尘俗世里一个正常的中年男人·这么些年来,虽然在家庭里极度没地位,但是在家族的庇佑之下,在事业上老老实实的,搁外头一看,也是个精英老总。
    举这个例子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他老实呆着,一切太平,只要他一想有大动作,那就是一个大坑··    现在,顾川他又要启动大项目了。
    然而,大家都知道的,顾川就是个普通人,所有的技能点都点“投胎”上了·也就是说,自打落地开始,他就没什么特长了·想要一拍脑袋搞出一项夺人眼球的、正面的事业,几乎是不可能的。
    顾川非干不可·这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觉得需要在儿子那里建立一个高大、睿智、有权威的形象·当爹的,没有接受过儿子崇拜钦佩的目光,人生是不完整的。
有了越宁这样一个儿子,错过了他三岁之前,再想要这样的目光,难度太高··    以顾川公司的规模,跟个风,比如搞个房地产什么的,赚是肯定的·他又觉得,如果只是跟风,赚了再多的钱,在儿子那里也很难刷到什么荣誉值,还是跟着郑熙行学,这是不行的。
他自己又想不到什么赚钱的行当·想到了深夜,终于想着了一个比较实用的办法:我想不出来,我养的那些个所谓高材生,还想不出来吗养他们是干嘛吃的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会用人,也是当老板的素质嘛。
    第二天,他就到了公司,下令召开会议,要求大家各抒己见提出一个“要一个别人没做过或者没做好的、全新的、很快就能赚钱的、做出行业开拓者姿态的”全新的投资项目。
    【尼玛】全体与会人员心里一齐暗骂【看来老板你病得不轻啊,想赚钱,你TM还想要什么脸跟风就行了好伐想要个开拓的名头,一开始那就是投钱的,不投入哪有产出啊做什么没有周期啊想投了就见钱还要见大钱你是不是昨天又被老爷子打脑袋了】【老板你造吗这才金融危机,能把手上这些事儿盘活,不亏钱,全是因为老爷子大树不倒、咱们累得像条狗。
公司盈利,跟您这养小情儿养得跑到少爷跟前示威的老总没半毛钱关系】【您老知不知道现在的世界经济形势啊汇率打击得我都想跑回去抱着我老师的大腿哭仨月了后悔当初没听他的留校任教啊】只有老太太安排过来的一个极其稳重的总经理稍感安慰:【知道问人了,不是自己拍脑袋作决定,还是有进步的嘛。
】然而,这样的吐槽是不能明着讲的··    一群精英,多少正经事儿还没做好,今天的文案还没有写,跟乙方的商(chao)讨(jia)会还没有开,过来听傻逼老板的新任务·    【自从进了这么一家公司,再高的薪水都不能遏制住我内心的黑色,这样的傻逼凭着家世永远高人一等,我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
】【再跟着这个傻逼老板混下去,我会忍不住职务犯罪,掏空他的家底的——他真是太蠢了】唯有一人,跃跃欲试·清清嗓子,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众人看过一眼之后,齐齐撇嘴:原来是她·    顾川大喜:“小沈,你说·”·    沈萍,女,二十六岁,咳咳,原公关部主力干将,顾川女友之一。
顾川奉命为子分手,她与别的女人不一样,钟玲是把支票甩顾川脸上,换顾川接着追,另一个包养的小明星,是拿了钱和房子走人,沈萍选择留在集团内部,只是要求从公关部转到了策划部。
    顾川心里,沈萍无疑是善解人意,又聪明体贴的,她有什么可靠的好点子,也不是不可能·一个证据就是,总经理是老太太给介绍过来的人,工作能力没得说,顾川许多事情都交给总经理去管,总经理对集团极其负责,吃闲饭的人上不了高层,进不了重要部门。
沈萍在策划部混了这么久,还没被总经理给踹走,证明她确实是有能力的··    沈萍点点头,提出了一个“来钱快、见效高、干得人少、很吸引人”的行当——赌石。
    “赌石,必是庄家赢·而且,并不触犯法律的·即便有点什么,也可以把场子设在境外·”·    【卧槽果然不要脸】·    顾川想了一下,也开怀而笑,表扬道:“不错,不错。”
    沈萍还有一个建议,跟这行接触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开始做黄金珠宝生意了:“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总经理毫不客气地指出:“没有相关人才。
打了眼事小,砸了招牌当公司人傻钱多,才丢人·”分离出黄金珠宝生意,你就能接手这一块了,是吧当我傻啊公司这么好的资源,割肉捧你凭什么就凭你睡了我们这傻逼老板做梦去吧·重生·    但是顾川的心情太急切了,他需要至少一个短期内的项目,好向儿子证明儿子。
在策划部的老大指出:“再说了,珠宝生意的周期也不短的·”·    沈萍连忙改口:“可以先赌石么·真正稳赚不赔的,这世上,赌徒太多。
坐庄永远不赔·”·    总经理还是坚持不肯同意·他是老太太派来看场子的,可不是顾川请来捧情妇的·“凡事都有周期,哪怕是看起来盈利快的项目,也是需要长期准备的,并且,初期的发展会很困难。
毕竟是一个陌生的领域,一切都要摸着石头过河·”·    顾川冒出了一句:“宁宁的公司,就发展得很快嘛他到现在也没用家里扩航。”
    哦~大家瞬间明白了,合着是公子给您的压力太大了呀还没见面,大家都对公子的感觉好得不得了·如果你有一个总要你收拾烂摊子的老板,那么,所有让他觉得麻烦的人,都会让你觉得可亲可爱。
    总经理果断地道:“今天既然讨论不出结果来,不如暂时体会·顾总,就算要做事,至少需要一个企划书吧您刚一开会,冒一人儿来讲要做这个做那个,这边就拍板了那是小作坊,不是大集团。
叫人空口套走一个项目,说出去丢不丢人”·    “丢不丢人”是顾川听到的频率极高的问句,也是能捏住他死穴的句子,顾川对沈萍道:“去,写个方案出来。”
    沈萍眼看现在不能成事,急忙答应·她的水平是有的,野心也是有的,但是在专业讨论上面,一个人想扛这么多的精英,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所倚恃者,唯顾川而已·她太了解顾川了,在儿子面前,一切都靠边站,面子算个球抓住了这一点,基本就能拿住顾川了··    前世,她就是凭着对顾川性情的了解,从顾川的公司里借鸡生蛋,脱出来自建了公司——事业的内容稍有不同,并不提赌石(上辈子没顾川急切要表现这一出,不需要搞这种速成)——也混成了商业知名企业家。
不能不说是一个牛人··    这辈子,也是倒霉,总经理未必比她更了解顾川,却手握王牌少主·散了会,也没跟顾川怎么沟通,直接跟老太太打了个电话:“顾总想在儿子面前露个大脸,快要为人作嫁了。”
将会议上的事情一描述··    沈萍能混到在老太太报名号,也算是成功了·老太太当机立断:“你先拦着,这边的事儿,我想办法。
准备一下,我让老四带宁宁去公司转转·小司啊,以后会好的·”·    总经理姓司,老太太信任的人,听了老太太这一声吩咐,眼泪掉了下来:“可让宁宁快点来吧哪怕挂个名呢至少不会添乱呀。”
    顾老太太也怪不好意思了:“你辛苦啦·”·    ————————————————————————————————·    晚上,顾老太太想好了对策去敲越宁的房门的时候,越宁正在跟刘淑芬通电话:“妈妈,嗯嗯,衣服收到啦,很好的,太多啦。
一天一件都穿不完·什么上午一件下午一件浪费洗衣粉呀……哈哈,嘻嘻……嗯,都挺好的。
跟,我报上名了,明年去西班牙……苏珊呢嗯嗯……好啊,西班牙见·咦奶奶过来了……”·    越宁将电话递给了顾老太太,自打越宁找到了,刘淑芬和除顾川外的顾家所有人又恢复了联系。
顾老太太接过电话,听前儿媳妇跟她叫阿姨,也是感慨万千,然后跟儿媳妇通个气:“有件事儿,得借你的名头用一用……好,就这样,好的·再见。”
    按掉电话,老太太顺手关上门·越宁拖开一把椅子,老太太坐下拉着越宁的手:“宁宁啊,都说我们家的孩子命好,可是呀,你摊是这么个爹,运气实在是不好。
有些事儿,从现在开始,就得让你接触了,接手晚了,处理起来费劲·”·    对此,越宁早有心理准备的:“没事儿,您只管说·”·    老太太道:“刚才跟你妈妈商量过了,她已经猜着我要做什么了。
过两天,会有一个律师过来,告诉你,你妈妈会转移部分名下股份给你——这是她早就跟我商量过的,她对于财产的安排,我们无权过问,我只是要把这件事透露给你爸爸知道。
你爸爸那个蠢脾气,我们再激两句,他也会转移部分股份给你的……”·    “哎”·    “本来就该是你的,听我讲,不是让你白拿……”·    经过顾老太太一番解说,越宁将事情理清楚了:顾家能保持高水准的生活,又没有贪腐方面的顾虑,也是因为顾川开着这么一家公司。
所以,不能让它垮了,不少事情是老太太在幕后指挥着一些人看着·大部分的股份,却是在顾川名下的·家里能制住顾川不假,却还是有诸多的顾虑,最大的问题是——顾川傻,以其个人素质到了商场上,是被啃死的货。
老太太认为,是时候将重心转给越宁了·哪怕越宁日后从政了,再做其他的处置,只要他还镇在这里,都比交给顾川更让人放心··    另外,老太太也给顾宁安排了一项任务:把顾川这回犯的傻给拉回来·    越宁点点头:“这个容易。
不过,我需要先了解公司的情况·”·    “这个简单,让小司过来,跟你细说·我这里也有一些基本的资料,先拿过来给你熟悉一下。
另外,那个沈萍……”·    “我明白,有野心是好事,我们不介意扶植一个会成功的人,不论她的起点是什么样,不论她是因为什么走进我们的视野。
但是,我们绝不当傻子,不能被人当冤大头宰,还要在童话故事里演巴依老爷·”·    那一瞬间,老太太的表情难以形容:“二十年了,我没有像现在这么舒心过。
好了,我安排小司跟你见个面”·    “好的·是司伯伯”·    “对。”
    “好的,我让章哥也准备一下·”·    “这下,他可有得忙了·给他发的工资,做得很好·”·    “嘿嘿。
奶奶,有一件事情,我想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哦”·    “很重要,有关公司的,跟家里也有点关系。
最好,爷爷奶奶,大伯二伯大姑姑小姑姑全都在·”·    这个可以有··    老爷子被老太太亲自叫了上来,又打电话给两儿两女。
顾川今天跟沈萍在一起,讲着他们的新项目,打电话回家请假,老太太故意为难几句之后,才点头批假··    人到齐了,老爷子的书房里一座,听越宁讲他的计划。
    越宁道:“赌石的事情,很简单,他们都忘了我师母是什么人了·”唐教授,地质矿物方面的专家,江湖传言,唐教授老两口去南方开会兼休养,遇到了赌石,去凑个热闹。
老两口衣着都比较简朴,不像是土大款满身金链子,结果被当看热闹的穷酸给鄙视·唐教授镇定地到了场内转了一圈,千里选一,把场里几块有好料的全挑走了·剩下的全是废料。
两位老国宝,自有人跟着,看场子的才知道惹错了人·真跪地哭求,将人送走··    越宁公司里摆着的那块石头,就是唐教授送的。
郑熙行曾戏言:“有这,你还要什么投资啊开一开,卖一卖,五年内发展资金就有了·”然后就讲了唐教授的故事··    所以,唐教授比她老公还能赚钱。
所以,想让赌石这事儿搞不下去,踢馆也特别方便··    讲赌石,只是开胃菜,重点在后面·越宁提交了一份薄薄的计划书:“做通讯·”·    长辈们放心:“这方面,你比较懂,一般没有太大问题。”
    越宁笑着摇摇头:“虽然不知道您想的是什么,但是,我要说的,跟您想的,肯定是有差别的·是IT相关,跟我现在的公司,是两回事。
这个计划,如果我现在资金充裕,我就自己做了·说实话,家里的那个公司,烂摊子太多,要不是抢时间,我一点也不想把这样的项目交给那样的公司去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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