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外挂修好了+番外 by 我想吃肉(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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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外挂修好了+番外 by 我想吃肉(下)(5)
·    “嗯”·    郑熙行简明扼地要了“谈判”成果,很认真地忏悔:“是我冲动了·”·    “合着你打算先斩后奏,事到临头要拉赞助的时候再跟老爷子招供,说‘以前骗了您老,您现在别计较那些了,快点帮我’”·    “且不说骗不骗得过去——迟早得被他看出来,这样的事儿上真骗了,还不得被打死”·    “那不得了”·    “我没事先跟你商议,就跟老爷子招了。”
    越宁道:“凡事都有意外,跟老爷子讲话,还想牵着他老人家的鼻子走,你是不是太自信了被他看破才是正常的呢,好吧,我是有点意外。
早是早了点儿,我也没想到需要这么早就站到台前去·认了吧,老爷子没打一开始就反对,已经很开明了·”·    郑熙行感动得快哭了,冷不丁越宁又补了一句:“他老人家现在很不满,我们可以不管他们的意见,但是如果不能说服老爷子支持,我们也不过是在玩单机游戏,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郑熙行把装哭的腔调又咽了回去,咬牙切齿地道,“接着干只要能看出眉目来,咳咳,家里不会袖手旁观的。
跟家里讲实话,完全是是因为尊重老人,而且能得到支持会加快进度,我是不会放弃的·他就是见不得高调,怕影响不好,我知道,他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不能强求所有力量都用来帮我。
只要我做得差不多了,也不会眼看着我去死·”·    “哦·”·    “诶”·    “我……过两天妈妈就过来了,我去跟她见个面,问问她的意见。
如果她同意了,你必须跟我一块儿去见她·”·    郑熙行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你,你这是承认我啦”·    越宁学着他的腔调逗他:“你你你你,你是不承认我吗”·    郑熙行连忙否认:“我得把家里抹平了,才能让你正经‘见家长’。
我爷爷这边是比较难稿一点,所以会晚点,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那行·”·    “那个,刘姨不会打人吧她这么多年不容易,呃……别刺激她。”
    越宁顿了一顿:“我会注意的,不会一上去就跟她全招了的,总得有点缓冲·”·    他心里也没个谱儿·先是01年初,几经波折,刘淑芬的第一家国内分店正式开张,借着情人节的噱头,打开了市场的一角。
越宁陪着刘淑芬忙前忙后,出席开幕仪式、张罗酒会,从店里订了几件样式不错的首饰当礼物送给相熟的女性亲友,顺带打广告··    开幕的酒会上,已经大学毕业了的表哥刘谦礼也应邀到来。
越宁很同情这位大表哥,大表哥看起来成熟多了,生活给他上了许多的课·看到姑妈和表弟,他倒还能笑得出来:“恭喜恭喜·”·    刘淑芬看到他也高兴,心情好了,也问一问娘家的情况。
刘谦礼道:“还那样,安静多了·可一安静吧,我又有点负罪感了·还好,我还能绷得住·”·    刘淑芬拍拍侄子的肩膀:“你爷爷快做寿了,帮我带点寿礼回去吧。”
    看着刘谦礼这个样子,越宁想到自己,心情也阳光不起来,自家爷爷比刘谦礼的爷爷明白多了,正因为这样,负罪感也更浓了·再看刘淑芬一脸“我儿子很懂事”的幸福表情,几乎要没办法试探她。
    刘淑芬在国内停留的时间只有三周,越宁咬咬牙,先是故作不在意地在刘淑芬给他选新礼服的时候顺口提到这位设计师的性取向问题·刘淑芬道:“看开一点,这是个人自由。”
    越宁虚心请教:“不会对原生家庭造成困扰吗”·    刘淑芬道:“家庭为什么会困扰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唔,国内这方面的风气还不是很开明,其实没有什么的,从医学角度来讲……从社会学角度来讲……在美国……反对歧视……如果你的企业想要做强做大,成为国际性的,就必须开明。
性别歧视、种族歧视、宗教信仰的歧视、性取向的歧视都是不可取的……”·    越宁试探地道:“那,你不反对身边有人这样啦”·    “嗯,看到了吗我的秘书,她就是les,我们合作很愉快,她的工作能力、生活幸福与否跟性取向没有任何关系。”
    越宁大着胆子问:“那要我也是呢”·    刘淑芬没往这上头想,轻快地道:“带回来给我看呀。”
    “……”·    “……不会吧你说真的等等,你爷爷知道吗他们怎么讲的哪个倒霉玩艺儿拐我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郑老爷子的思路变化:·    1、宁宁没认亲前。
孙子就内样了,正常婚姻是不指望了·骗婚他不屑,跟GAY结婚生子的女人双Q不能相信,与其影响后代智商,不如不要这个后代,让孙子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至少过得舒服,一家和气2、宁宁认亲后。
老顾就这一个孙子,难度很大,不看好结果,绝对不会跟老顾硬对着干·但是已经有了个开明的开头了,只能静观事态发展·心里已经想,分手就分手吧,但是不希望会因为分手对两小产生伤害,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如果两小能有好的解决方案,也行,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反正不吃亏就行,赚不赚便宜倒在其次··    3、俩货做的事儿超出心理承受能力的时候。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不能太高调·走得越高,影响越大,影响到大局利益,我抽死你们算了,不排除跟老顾联手棒打鸳鸯··    总结:感情上没有什么偏向和厌恶的意思,不撺掇不反对。
总体利益是需要考虑的,不可能为了一个孙子就不管其他的了··    十四:很想结婚正名··    宁宁:目前没想分手··    宁宁妈妈:有点方。
    ·    第104章 变化(五)·    ·    没有能够陪伴儿子成长,把他从一个软绵绵胖乎乎的宝宝教养到一个帅气的男子汉,是刘淑芬心中永远的痛。
还好,宝宝很乖很懂事,她还能做一个很贴心的开明的妈妈,跟他聊天,听他倾诉一些生活中的小麻烦,帮他处理一些他不方便处理的事情·相处下来,也是其乐融融。
刘淑芬私下做了许多事情,比如挺传统地攒了不少好料,准备给儿子娶媳妇儿用……·    直到儿子跟她出柜··    刘淑芬努力想表现得和蔼可亲一点,不想吓着儿子,国内这环境已经很压抑了……MD国内这环境谁TM还要拖老娘的儿子下水先打死那个小兔崽子艾玛,一个没绷住,说粗来了·    越宁愕然,完全没想到在国外呆了这么长时间、身边有一位les朋友、还让他不要有歧视的亲妈,反应会这么激烈。
重生·    刘淑芬爆出这一句之后,发现儿子的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她的应变能力多强呀,不作解释,反而追问:“你知道国内环境吗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她这个态度让越宁有点担心,如果母亲也反对的话,无疑会让他很难过:“知道的,而且我们会去面对的。”
这个时候必须态度坚定··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刘淑芬喃喃地道:“你才多大啊”·    越宁见妈妈好像态度还算正常,小小声地:“再过几天就二十一了,不算早恋啊。”
    刘淑芬现在想掐死这个熊孩子了:“我说的不是这个”·    越宁:“(⊙o⊙)”·    亲妈面前,卖萌无用。
    刘淑芬每个问题都很精确:“跟谁对方多大了做什么的怎么认识的在你多大的时候认识的你从小到大忙得像条狗,哪来的时间去谈恋爱的为什么决定要跟他相处相处愉快吗他父母知道吗同意吗他的家庭接纳你吗最后,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咳咳,性生活方式健康吗”·    越宁眨眨眼,再眨眨眼,这位女士问的问题并不难回答——答案都是唯一的,然而正确答案本身却不那么讨喜。
或者说,有点糟糕,正常父母听了都想暴起而殴打的那一款··    郑熙行同志,比他大不老少,因为魏骏这个二货抽风才认识的,认识的时候自己还没成年。
是没什么时间谈恋爱,然后……他先表白的,自己觉得也不讨厌就想“试试”跟人家父母见过面,但是从来没有正式“见家长”那种见面,并且对方家庭的态度目前并不很乐观。
那个生活,当然是有的,健康是挺健康的啦……·    一想到健康的那个生活是建立在以上这许多条件的基础上的,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回答完问题,越宁自己都囧了:这个,好像是没有办法能够说服亲妈。·    刘淑芬的脸阴得不像样子,对儿子口气还是轻柔得紧:“宁宁,你想明白了吗”·    越宁囧着脸,想了一想:“其实……目前还行吧。”
    “嗯”刘淑芬惊讶了,带点轻松地问,“你是还没想好吧”艾玛,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就说嘛,宁宁还这么小,不可能这么早就确定下来的··    越宁慢慢地说:“当时没怎么想,他提了,我点头,当时没觉得离谱……”又委婉地将当时的情况仔细说了一说,也将郑熙行当初的计划讲了出来。
    刘淑芬听得很认真,一道听、一道分析:儿子并不是自发自觉的GAY,更有可能是双,或者干脆就是青春期认知迷惘阶段被拐了·估计郑熙行这王八蛋就是占了个到得早的便宜,没有郑熙行,换条件差不多的姑娘过来,跟儿子处得久了,也有可能成功哩。
郑熙行还算有心,但是那个“大计划”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越宁说完了,眼巴巴看着刘淑芬,等她的意见·刘淑芬知道自己不能沉默太久,也慢慢地回答:“宁宁,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你的个人问题,任何人都不应该干涉太多。
不过,作为你妈妈,我还是会忍不住为你担心·你们俩这事儿,不带任何其他的社会形成的观念,我这心里还是觉得悬·我再问一句,你是认真的不是调剂生活”·    “为了恋爱而恋爱,我没必要浪费时间,我正事儿一大堆呢。”
    刘淑芬头疼了:“都说你很有想法很理智,其实你对和睦的家庭生活是充满向往的·理智的人,不会这么冲动都跟我说了的·好吧,历史遗留问题,现在不翻旧账。
我就说说你现在这个事儿·”·    “嗯嗯·”·    “妈妈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担心你的阅历,担心这个大环境。
如果你是真的乐意,那没什么,即使国内呆不下去,咱们还可以去米国,我很希望能跟你多相处,这些都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感情的投入是没有办法计算和衡量的,我很担心你精神受到打击。
郑家那个小十四,不是个定真的孩子,他打小,客观地评价,喜新厌旧·他的兴趣爱好,没有能够持续长久的·差不多三年的时间吧,他的业余爱好换了五个,因为觉得没有挑战性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越宁好像明白一点刘淑芬的担忧了:“妈妈,我不是靠他吃饭的小媳妇儿,我有自己的事业·再说,相处是相互的事情……”·    刘淑芬没再继续纠缠“你年纪小”之类的事情,而是指出了现实问题:“你爷爷他们还不知道吧”·    “呃……”·    “他爷爷那边,是在装不知道吧”·    “额……”·    “宁宁,人要有理想,但是不能光有理想。
你以往的经验,只能说明你有能力实现你之前的理想,比如创业之类的,那些本就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现在,你遇到了挑战,我希望你不要把之前的经验照搬到这件事情上面,这样很容易走入误区。”
    “呃……”·    “我不给你灌所谓的心灵鸡汤,那些都是没用的东西·我们来讲讲现实吧·现实是,如果只是感受一下恋爱的美好,没问题,你是成年人了,有固定的伴更安全。
如果上升到终身相伴的层面,就涉及到了双方家庭·这不是谁的问题谁解决这么简单的事情,尤其你们两个背后都不是普通的家庭,你们对家庭都是有感情的,肯定不希望长辈是迫于压力接纳你的另一半,而是希望大家能够达成共识,欢欢喜喜,对吧”·    越宁点点头。
    “哪怕是普通家庭,现实中的长辈,对于晚辈的婚姻总是抱有不同程度的预期的·这其中最大的预期,是一个或者几个健康可爱的婴儿·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不要求,遗憾会有,相较于我的遗憾,你的感受更重要一些。
但是我会担心另外的问题——你既然已经回家了,就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你也知道顾家真的需要一个男性的下一代,是吧”·    越宁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做试管什么的,不是什么难事。
    刘淑芬点点头:“保持现状,足够了·我可以接受现在升级做祖母,不建议你这么年轻就做爸爸·”·    越宁道:“不是现在就做,是有个准备,留下后手。”
    刘淑芬考虑了一下,对越宁道:“郑家小十四,有空约出来给我认真瞧瞧吧·”推我儿子出来,你自己呢·    越宁:“……”·    “我不会打他的,叫出来看看吧,这就护上了。”
    “那个,不是,本来也是想正式给您认识一下的·”·    “他还没做到这一步吧”刘淑芬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觉得自己儿子真是太好了,郑熙行太不靠谱,并没有显得很负责任。
    越宁从来没有沟通过这样的事情,心道,这次沟通大概还算不错的吧至少妈妈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    郑熙行接到召见,心底居然有一丝慌,从小到大所有考试都没有慌过,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好。
拉开了衣帽间,挑了半天,总觉得哪套衣服都不合适,愁得直揪头发:“宁宁,帮我看看刘姨比较喜欢哪种风格的香水还是不用了吧这个袖扣……”·    “你是不是重点错了”·    郑熙行道:“她才不会只听好听的呢,只会看行动。
衣着打扮显示出重视程度啊啊啊啊——”·    最后选出来的一套铁灰色的西装,领带也是端庄的颜色,郑熙行有点忐忑地跟越宁去见刘淑芬·地点在越宁新买的那个房子里,小区环境足够好,没有乱人。
刘淑芬把这处房子收拾得很温馨,简洁大方的美式风格,装饰性的壁炉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相框·郑熙行开始冒汗:一位维护家庭的女士,比喷火龙还要可怕··    刘淑芬完全不负他的猜想,继和气地询问过路上堵车了没有,最近在忙些什么之类的客套话之后,毫无征兆地切入了正式话题:“宁宁跟我讲了你们的事情。”
    郑熙行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是·”·    刘淑芬却不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越宁··    越宁懵懂地:“哎要我回避”·    刘淑芬没好气地讲:“你要留下来也行,不许插嘴”·    “哦……”·    刘淑芬转过眼睛,依旧平静地看着郑熙行:“还以为宁宁对圈子里的事情不太熟,有个年长一点的同辈人给领着,给让他快速适应生活。
没想到是放纵黄鼠狼来看鸡,我的失误·”·    这态度,可不怎么友好·郑熙行在越宁面前表现出紧张,在刘淑芬这儿就不能显得窝囊了,赶紧说:“在那之前我们就确定了。”
    “这些我都问过宁宁了,你下手够早的·读过《洛丽塔》吗”·    恋童这名声是死都不能担上的,郑熙行赶紧否认:“刘姨,我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任何口头、书面上的保证,在这些事情上面都时无用的,”刘淑芬不客气地说,“你得有证据能说服我。”
    郑熙行被逼急了:“一眼看上一头扎进去,那还是我吗我那是量变引起质变·”·    好吧,勉强通过。
    刘淑芬严肃了起来:“咱们来说说你的计划吧,看起来像过家家·”·    郑熙行不干了:“刘姨,我是认真的·”·    “第一,”刘淑芬伸出了食指,“目前国内环境并不乐观,全球绝大部分国家并不承认你们的关系正确合法。
而你们对家庭是有感情的,不能不管不顾,只能悄悄地进行,这跟低调还太一样·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宁宁跟我讲了你们的计划·”·    第二添手指竖了起来:“你们两个,无论到哪里,出入境都会被重点盯上,这一点就不要怀疑了。
举个例子,你们到了米国,从没下飞机开始,就会有人知道,接下来,你们要怎么保证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是安全保密的呢为了保密,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封另一个国家机器的口”·    郑熙行略蔫。
    第三根手指:“再说第二个方案,想法很好,你们也在做,现在看看,效果怎么样不等你们做出成果来,就到了普遍认为需要组建家庭的年龄了。
宁宁把你带来见我,你还没能让你家里松口了呢·这种拐个人来跟你一起承担责任的行为,是在挖坑啊·”·    郑熙行有点难堪,还是分辩道:“爷爷跟我谈过了,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他就不反对。”
    刘淑芬没有指责郑老是只老狐狸,而是说:“他也不支持,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支持,因为这条路太难走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推着儿子走这条路的。
他要想走,我必须支持,前提是旅伴可靠,并且他真的下定决心·”·    越宁道:“我现在也没想改道……”·重生·    刘淑芬添了最后一根手指头:“一场风花雪月,随便你们,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再深厚的感情,如果双方家庭出现了问题,也会被消磨成怨偶·就算你爷爷不偏不倚,顾家盼宁宁盼了二十多年了,你把人劫走了,心里是怎么想的”·    郑熙行舔舔嘴唇:“阿姨,我跟宁宁认识的时候,事情还没有这么复杂,我就是以合法伴侣为前提的追求和交往。
那个时候,我已经跟家里沟通过了,家里当时的意见就是不反对·后来是真没想到会出变故的,坑在门当户对上了爷爷那里,我会继续沟通。”
    “沟通”·    “就像当初让爷爷接受我的选择一样,砝码是会变的·这几天,我也在想,归根到底,还是我的份量不够。”
    刘淑芬道:“我不想逼迫你们什么,在你们这个年纪,能做到现在这样的成绩是凤毛麟角·但是你们所求的比别人多,我的要求就会更高一点。
咱们约法三章吧:第一、我不反对你们的正常健康的交往;第二、你们必须和家里沟通好,你家那边,得正视我们宁宁,顾家那边,必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支持;第三、咱们定一个期限吧,十年,行么不要求你十年内做到,至少要有一些足够说服我的成绩。
怎么样”·    郑熙行和越宁对视一眼,有这样的结果,两人都觉欣喜·郑熙行保证:“我已经在做事业规划了,这十年正好是大发展的时期,时机很好。
我会继续去说服我爷爷的·”·    越宁道:“我也……”·    “你打住,”刘淑芬想了一下,“你爷爷现在受不起刺激,什么时候你手上公司的规模做大了,什么时候再跟他讲。
给他老人家压压惊先·”·    郑熙行主动提出来:“那个,勉强相亲结婚,未必会有幸福·要是老爷子想要曾孙,那个,试管也可以的。”
    【你的心倒宽】刘淑芬心里吐槽,口上却讲:“你们达成共识就好,对小生命要负责·还有你们,工作都很忙吧”·    两人一齐点头,肯定忙啊,越宁还要卖惨,被亲妈一句话打了回来:“那你们还有时间沟通吗马克思和恩格斯那样的革命战友,缺乏沟通还差点闹翻呢,你们俩靠心电感应交流吗每星期能有约会的时间吗有共同的爱好吗能时不时去看场电影或者听听歌剧吗再不济,一起跑个步,有吗”·    很少。
    刘淑芬叹了一口气:“光靠荷尔蒙和物理条件的比对凑成的对子,长不了,一段健康的关系,还要多方面的努力呀·你们俩为‘同性婚姻合法化促成联盟’做的事儿,比维系关系做的还要多。
本末倒置了·切,我提醒你们这个做什么呀”·    越宁扑过去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妈妈,谢谢你·”·    “好啦,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但是——答应我,别这么早公开,对你们没好处·”·    两人接受了她的提议·刘淑芬示意越宁送郑熙行出门,自己坐在沙发上消化着今天的信息量:郑熙行倒是抓住要点了。
    ————————————————————————————————·    郑熙行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层次就比较高,抓重点的本事自然是一流的。
很快抓住了重点:岳母大人并没有欢天喜地支持他们的意思,人家是心疼儿子,儿子要是过得不好,是要马上翻脸的·这样的岳母算省心的了,本来就是想对宁宁好的嘛一举两得·    郑熙行投入到了的事业当中去。
    跟郑老没谈拢之后,痛定思痛,考虑了一下自己陷入目前的困境的主要原因——拳头不够大要是现在不是个菜鸟,手里头养出来的不止是基金会之类的,还有一大批学者、法律专家,能够控制这些都需要钱,需要相当的社会地位·    郑熙行被打了鸡血,捆了智囊团连续加一星期的班,开了不下十次的会议,中心议题就是——抓住机遇,把重工搞好不管你们出什么主意,我只要结果·    神马山寨回来再研究可以可以其中一个比较机密的,绝逼不能给别人讲的方案是个跟他认识颇久、新被挖来的前辈提出来的:你当年就是从毛熊那边倒腾了不少东西吗毛熊的重工,厉害的叻去那边挖啊·    阿米豆腐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啊·    受此启发,兼被刘淑芬刺激,郑熙行又筹划了一大堆不那么光彩的计划。
别光说大毛啊,其实二毛那边也有不少好料的使劲儿地挖凭借对毛熊家的熟识,加上一些补调查,郑熙行很快圈定了一些工厂和项目。
能便宜引进技术是最好不过了,这件事他做得很顺手——当年倒买倒卖的时候他就顺手帮着干过(喂),后来怕亲自去干影响不好就交给别人了,可关系还在呢。
    然后是挖人·    如果以上两项都做不到,那就更简单了,买点东西来,拆了自己造(喂喂喂)·    这其中,二毛家比大毛家要更傻一点(……),更好搞一点嘛,他们家吃里扒外的货其实挺不少的,我们可以冒充别人家的去骗。
    简直丧心病狂·    计划写得差不多了,郑熙行有心不搭理他爷爷,认真想了一下,还是没怄气,抱着计划书回家了··    郑老正在院子里练拳,看他来了,闭上眼睛接着比划。
郑熙行步子轻轻,凑了过来,悄悄伸出一只脚……·    生活秘书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儿里,老爷子上了年纪了,骨头脆啊你还绊他不孝子孙啊一咬牙,生活秘书冲上来提醒老爷子:您孙子要坑您来了·    不等他开口,老爷子嚯地睁开了眼睛,抬脚把孙子的西装裤上印了个布鞋印子:“小兔崽子”·    郑熙行熊起来也够呛:“兔子爷爷好。”
    郑老:……“我拐杖呢”打死小王八蛋算了·    郑熙行拿文件挡在面前,郑老歪头一瞅:“这什么玩艺儿啊”·    “进去慢慢儿看呗。”
    ·    第105章 变化(六)·    ·    自打上回祖孙俩没谈拢,郑熙行回家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他房子也多,郑老想知道他在哪儿都得现查,搞得老人家的心情也不太美妙。
孙子这样的货他见得也不少了,以为自己有本事,哪怕是“谈判”,最后还要别人照他的心意走·让步什么的,都是本来心里划好了道道的,根本不是经过协商之后的退让。
他们想要做的,都得要做成了··    郑老正经不大瞧得上这样的心态·郑熙行比较特殊一点,他心里的这条线会画得比较适合,并且有能力把计划付诸实施。
以往都成了,独这一件,郑老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由着郑熙行,不得把天给捅漏了郑老还拦着,不让人去找他,爱说笑,就不信他们能搞定老顾你们老实呆着,不闹大,咱们静悄悄地解决,想干票大的,大家都得掂量掂量。
    不学会离家出走了几岁了呀你郑老才不承认自己跟孙子一般见识了呢·    郑熙行主动回来,郑老也没觉得好过多少,瞧瞧这作派,一回来就惹人生气,肯定憋着坏呢,他还没放弃原先那理论·    书房里坐定,郑老懒洋洋地翻着文件,越翻越生气:“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郑熙行冷笑一声:“黑碗打酱油,大哥别说二哥行么”这不还是跟您老取经学来的吗想当年,您派了多少人……这个不能说,会影响友谊,要掐掉·    郑老垂下眼来:“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郑熙行一脸的诧异:“咦这跟秤砣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请教您,这么干成不成别到时候连累到您呀。”
    “呵呵·”郑老将文件往外一推,不吭声··    郑熙行捞起文件:“没反对就是同意啦,我这就去干了哈。”
    “回来”郑老加重了声音·一直知道小孙子难缠,心里有一股淡淡的骄傲,越是难缠的孩子,那是越有出息呀。
同时还觉得,再难缠,我还是能治得住他,也不是没有点小得意·现在这是真要脱轨了呀·    郑熙行听话地站住了,抱着文件,满是无奈地看向郑老,哄老小孩儿似的口气:“爷爷怎么啦”·    郑老:我快要被你气死啦“给我滚回来坐好”·    必须得好好谈一谈了。
    郑熙行从善如流地坐了回来,文件往桌上一放,膝盖并拢,双手平放在膝上,腰背挺直,坐姿端正得紧·郑老又被小噎了一下,索性不说话,试图用眼神教训孙子。
一老一少,如武林高手过招,敌不动、我不动··    一刻钟后,红色的电话响起来,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电话是郑熙行他二伯打过来的,跟郑老汇报了一件事情。
郑熙行耳朵动了动,嘴角慢慢拉高·郑老的脸色却有点不那么好看,放下电话之后凉凉地嘲讽起孙子来:“你又走狗屎运了·”·    郑熙行微笑道:“您不打算顺天应命”·    “老子喜欢逆天改命。”
    “别这么讲,我是您孙子,亲的,我也喜欢逆天改命呢·”·    互相嘲讽完了,坐下来正式开始了谈判·郑老愤怒里隐隐生出一米粒大的骄傲:“你二伯刚才的电话……”·    郑家二伯的电话,表示是有一个项目啦,虽然自主研发很重要,但是引进技术同样重要。
有制裁还有壁垒,有钱都没人肯卖,多贵都不行,奏是不肯卖给你·也有私下做交易的,比如悄悄花钱买,再比如悄悄拿咱们开发出来而别人没有的换。
纵然如此,有些技术依然封锁得紧·靠自己研发,那是必须的,不过为了节省时间……(再打住·    反正,里面的名堂很多。
当然,对于郑老等人来说,这些事情,还是做熟了的·如今郑二伯又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打电话回来跟郑老商量:是不是再搞一笔怎么听说老幺那边……·    郑老想骂娘,选帮手也不是随便选的,关键得合适,还得有应变的能力,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尤其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郑熙行以前干过这事儿,现在么,正在跟他谈条件呢·郑二伯也不坑侄子,这回不打算让侄子冒险——太引人注目了不好——而是定个声东击西,一面让侄子“悄悄地、被很多人都知道地”与有关人士接触,吸引注意力,另一面才是让真正安排好了的人暗渡陈仓。
    这个人选不太好找,首先得引人注目,其次得有点可信度,最后,还能配合作戏作得像·挑来挑去,郑二伯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做成这件事情,郑熙行大小能被记上一笔。
做成了,再拿这个要点补偿“为了配合你们,我自己的事儿都被搅黄了”,也是应有之义·反正,不吃亏··    郑老心里把二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丢下一句:“他正在家,你回来再细说,带具体计划回来。”
又开始运气瞪孙子··    郑熙行听力不错,漏的只言片语就让他反应过来这事儿对他有利·他原就没打算熊着摊牌闹事儿,是回来给爷爷看他的决心来的。
明摆着下战书:甭管您现在答不答应,我胳膊粗了一准儿要实现理想的··    被瞪了,他也不恼,八风不动站着,等郑二伯回来商议事儿··重生·    郑二伯也知道郑老的意思,全家人都很安静,只是很同情老七,有这么个儿子,真是上辈子欠了驴打滚的高利贷了。
郑二伯找上侄子,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你就是个吸引火力的,也不用你干正事儿,权当散散心了·回来冷静了,咱们再聊··    这种拖延战术,对郑熙行是没用的。
郑熙行想的是:干得越多,份量越重,行,我干·    祖孙三代,头碰头,听郑二伯将事情说完·郑老先问计划主要执行人是不是可靠,这个技术的重要性等等,其次问孙子的安全问题,得知不用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才问郑熙行:“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啊”受二伯的启发,他觉得这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办法非常好使。
他自己可以四处乱蹿,扰乱视听,那一厢派他高薪挖角来的高工跟以前留学时的老同学取得联系……·    祖孙三代达成共识,郑二伯看看亲爹,再看看侄子,决定不掺和了:“那好,我回去再开个会研究,老幺,明天上午十点,你也过来。”
    “好·”·    郑二伯脚不沾地,溜了,地盘就留给那一老一小俩狐狸斗法吧··    郑老叹气:“你这得生吞了多大一铁疙瘩,才能到这份儿上啊”·    郑熙行揉揉耳朵,试图跟老爷子沟通:“我又不是为了制造困难才这么闹的,正好遇上了。
我、您、宁宁,咱仨谁能想到会有现在的局面呢搁您跟我说不反对的时候,难道就是打定主意让我们俩猫起来过一辈子了我们又没杀人犯法的,凭什么被流放啊”·    郑老揉揉耳朵:“我惯的你,什么都不怕了”·    “我怕的事儿挺多的,小时候吧,怕不能拿第一,长大了呢,有点怕没给家里长脸,现在吧,我就怕宁宁不理我了。”
    股市跌三千点都不能让郑老这么吃惊:“你倒是个情种了”·    郑熙行低头装乖:“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反正咱们家的人都挺认真过日子的,算遗传吧。”
    郑老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胡说八道我的爱好种类跟你不一样”要不是据说还有先天原因,我早把你……·    郑熙行认真地道:“爷爷,从小到大,我没跟家里讨过什么吧我要的,都会自己去弄到,这一回呢,还是这样,您要愿意帮,是意外之喜。
要真不方便,您别反对就行了·您说不强拆,我们正正经经走合法程序那也不是违建,对吧”·    郑老用力看了孙子那计划好几眼,被憋得不行一份可行的计划,提出来就是本事,能完美执行更是一种能力。
郑熙行的重工计划,他是最好的策划者和执行者,换一个人,首先能力就一定能保证,其次还不一定能保证是自家人,两样都达标了,还不一定能比郑熙行干得好·同样的,郑熙行留下来,不止是重工一方面,还有其他的方方面面,凭借个人素质,都能帮得上忙。
    压制,可惜了··    这孙子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呢郑老气着气着就笑了:“你这是要逼宫呐”·    郑熙行连忙否认:“爷爷,您可别这么说。
我考满分,上T大,魏三儿刚及格,他爸得托关系才能给他弄个不错的大学·我现在不是及格分,我努力考满分,我这待遇您是不是得给再提一提这真不是逼您,现在也不是封建社会了。
哪怕封建社会,宁愿养匹能对外咬的狼,也不想要只任人宰割的羊·”·    “哼·”郑老又哼了一声,听调气,已经软和了··    郑熙行再接再厉:“您看啊,本科毕业跟研究生毕业,出来我给开的工资肯定不一样。
前几年,我就是那本科毕业的,您以前对我够开明了,我承认,特别感激,我得打光棍儿·现在我这读着研了,怎么得给我提点待遇吧”·    哦,自主创业是本科毕业,再办一重工就是读研多新鲜的比喻呐·    郑老得承认,这个比喻比起更加直白的“我给家里的贡献更大了,你们得让着我”听起来舒服得多,也谦逊得多。
    总这么顶着也不是个事儿,郑老说孙子不要脸,其实自己也挺无耻的,让步也挺快:“这个么,我们家向来很民主的·”·    “对对。”
祖孙俩态度一个变得比一个快··    “你也要给老人家反应的时间吧”·    “是是·”·    “你们这步子跨得也太大了。”
    “嗨,这不是形势不等人么”郑熙行附和着爷爷,“本来我们计划再过个三五年再提这事儿的·”·    祖孙俩叽歪完了,郑老切入了正题:“做大事,不能高调,尤其是一件会招来破坏和反对的事情。”
    郑熙行道:“是是是·”·    “我现在可以保持沉默呀,老顾那边,你觉得要怎么办他不炸才怪哦”·    郑熙行没给带跑题:“宁宁带我见他妈妈了。”
    “”·    “您什么时候能正正经经跟宁宁见一面呀”·    “就见了他妈妈呀老顾那里说了没有啊我打赌他现在还不知道。
我至少知道了嘛”·    郑熙行翻了个白眼:“甭拿糊弄地球村民那一套对付亲孙子行吗跟鹰家说,你不签我也不签,鹰说咱和毛熊不签它就不签,毛熊讲咱不签它就不签,几十年前的办法您现在还用着呐”·    尼玛孙子聪明了就这一点不好郑老有着淡淡的心酸:“你这就是让我给你扛老顾他就这一个孙子,你不给他个说法,过不去的”·    郑熙行小声说:“这个我们已经考虑过了,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完全不需要搞其他的手段,留下太多的麻烦。”
    “你觉得能说服老顾”·    “我占大便宜了,顾家不能对宁宁怎么样,他可扛了好多呢·”·    “老顾不能对他发火,还不能来咬我啊”郑老没好气地道,“先干你的事儿去我再想想怎么跟老顾谈,先不要跟他讲啊,人家才认回来的孙子,还没焐热呢,你就去挖墙角,不是找事么”·    郑熙行还没忘主题思想:“您什么时候见宁宁”·    “你有现在有时间吗你爸爸妈妈有时间吗等你回来,你爸爸正好也要回来述职,约个时间,正式喝个茶。”
    郑熙行见好就收:“哎~”·    ————————————————————————————————·    祖父让步了,郑熙行认为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打电话跟越宁分享的时候才想起一件事情来:答应岳母答应得好好的,要增加相处时间的,猛的又要出差,出差的内容还暂时得保密··    越宁颇解人意:“有正事就去忙,太刻意才没意思呢。”
    郑熙行给老天爷烧了炷高香:“你呢在忙什么有没有需要顺便办的事儿”·    “我的事情,现在都在国内呢。”
    彩屏手机成为一种趋势,手机的功能也多了起来,不再局限于传统的“电话”功能,新款手机已经可以浏览网页了·越宁飞快地组了个新项目,目的就是把嘟嘟产品往手机上放。
如果两家企业能够配合的话,项目会进行得更顺利一点··    Alpha公司大方向上就是他的一言堂,这利益于他之前无数次的准确判断,给公司带来的成就。
永兴就比较蛋疼一点了,他也是创始人,但是牵涉的利益比较广,只是半个专业人士,相关的专业人士持反对意见,他还得跟人辩论一下··    经过沟通,终于在永兴内部达成了共识。
Alpha公司这边的项目已经上马了,互通有无,为两边都省了不少的事情·新代码是由楼欣在主持,尽量少占空间,可以在手机系统上流畅运行·与此同时,越宁还需要和网络运营商进行沟通。
好在运营商那边也有自己人,沟通起来不算太复杂··    林林总总的事情加起来,明年能出成果就算不错的了,拖到后年也属正常·对此,越宁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通常情况下,一个项目的周期,与该项目的规模是成正比的,只要方向对了,在大的节点上不出问题,越宁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就在工作比较顺利的时候,他接到了小胡老师的电话:“张大伯病了,不算太严重,就是想你,有空打个电话给他。”
    越宁一听便有些着急,张老头对他的意义不一般,04年见他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现在才01年,怎么会生病了这让越宁心里有点慌。
    匆匆打了电话回去,听声音老头儿声音显略虚弱·再跟何院长那边沟通,何院长也没有更好的主意:“老年病·就是人老了,器官啊肢体啊,功能老化,见过橡胶吧时间长了,没弹性了。
没有别的办法,就是将养着,临老安逸,也算不错了·”·    越宁默,能做的只能承担起一切费用,却无法扭转老人家日渐衰弱的事实·转了转腕上的念珠,越宁果断起身出门,章乐快步跟上去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剃头。”
    “呃”章乐回忆一下,“这不到理发的时间吧”说着,开始翻电话簿找发型设计师。
    越宁道:“不用那么麻烦,去剃个光头而已·”·    章乐:等等,你要干嘛·    剃个光头,给张老头念两卷经啊心到神知吧。
总觉得不该是这个时候出事的··    章乐急急地问:“究竟出了什么事”突然改变发型,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越宁简明扼要地跟他解释了来龙去脉,章乐放下心来,不是越宁本人的问题就好。
为了防止家里人受到惊吓,越宁剃头的功夫,章乐打了个电话回去给家里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算了算时差,给刘淑芬那里也通报了个消息·然后就等出来一个小和尚·    章乐:……万万没想到啊,剃个光头还会有这个效果他一直以为普通人剃光头要么是劳改,要么是摇滚,没想到还有剃成和尚这个选项惊叹了一回,看越宁确实没心情,章乐没再调侃,只盼着有个人能让他不要那么阴沉,没人告诉他和尚生阴起脸来更吓人啊QAQ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呼救,没几天,把郑熙行打包空投了回来。
    郑熙行出行一直想着回来见家长之类的,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心不在焉,更让有心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身负使命,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心怀不轨”的jiān商的形象。
坑爹的是他在外面晃荡了一圈,盯着他的人够给他当保镖的人,他老人家啥都没干,又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总不会是吃饱了撑的出来调戏群众吧以郑熙行的身家,干这事想想都不太可能又是一轮的排查。
    外面沸反盈天,郑熙行笑吟吟地跟越宁在外面吃饭,讲着出行的趣闻:“身后着三拨人,他们还都互相认识·本国的对外来心知肚明,也不反身去抓,那是留着放长线钓大鱼呢……”·    郑熙行跟章乐混得比较熟,又不足以熟到让章乐把越宁的行踪向他汇报的地步,越宁的一些情况,是他主动打电话给刘淑芬问来的。
见到越宁的打扮,他也他的惊讶是装出来的,为了提顺势提扯到张老头身上,再表达出关切,提出一些解决的办法,比如疗养一类·给了比较有效的建议,再说了见家长的事情,转移了越宁的注意力,最后讲自己出行的趣事,把越宁给逗乐了。
重生·    大功告成··    两人一面吃饭,一面讨论“见家长”的事宜·越宁有点抱歉地说:“现在不是给爷爷讲的好时机。”
    郑熙行心说,你妈已经知道了,事情就成了一半儿,心情很好地讲:“顾爷爷那里,怎么也得拉我爷爷当垫背的呀·谁叫他先前刁难我的来着……”·    由于郑熙行已经跟郑老沟通过了,见面当日,郑家人态度热情得很,搞得越宁以为自己是他们家丢的孩子了。
郑老心里透时,要么不同意就不见,头都点了,还摆什么脸子呢对越宁比对亲孙子还和气些:“哎呀呀,头一回你来家里的时候,我都没想到会有今天呐。
来来来,到爷爷这边坐·”·    跟孙子谈判被说服,郑老心情颇为复杂··    郑熙行的父母,自打儿子上了初中,就一直放牛吃草——不放也不行,管不住。
只要孩子不去危害社会,有人肯收了他,那就收吧·跟越宁在一起之后,郑熙行愈发收敛,老爷子又没有列出必须反对的理由,两人索性不去计较太多了··    担心也是有的,郑老评估完郑熙行的计划之后,给两人也立了一条规矩:“你俩的事儿,什么时候能过明路了,什么时候再公开。”
事没办成之前,不许自找麻烦·两人心领神会··    原以为一切顺利,待到三、二年后,越宁那边做出个大项目来,才好跟顾老正经出个柜。
没想到01年底,越宁正在准备农历新年的时候,被陈教授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陈教授的声音很严肃,丢下一句:“过来·”就挂上了电话。
    打死越宁也想不到,到了陈教授书房里,又被要求去关门·关完门又被问了一次:“那个是谁”·    “图灵啊。”
    “他怎么死的”·    “吃苹果吃死的……”·    “……”·    ·    第106章 摊牌(一)·    ·    师生俩大眼瞪小眼,大脑都在疯转。
    越宁:咦图灵不是问过了吗我认识的呀,干嘛再问一遍我最近啥也没干啊,干嘛问到死呢等等,图灵我日我没干啥让大家误会的事吧还有啊,老师都看出来了,那别人呢别是家里老爷子老太太还没出手,老师先来拆我CP啊·    陈教授: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表情啊难道是我的消息出错了不应该吧我特么亲自出手去黑的(……消音消音),至少是有人打算从这上头做文章的呀不对,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我得再问明白了。
    两人瞪了足足五分钟,陈教授猛眨眼睛道:“岁月不饶人啊·”·    越宁一面眨眼睛一面问:“啥”·    “把我的眼药水拿来”陈教授没好气地说。
上了年纪了,比瞪眼都要瞪不过年轻人了,冤孽呀·    陈教授的书房越宁熟得紧,往书桌上一摸,捞了瓶缓解视疲劳的滴眼液出来,把陈教授扶到椅子上坐了,再把药瓶递给他。
陈教授滴了几滴,转转眼珠子,缓下气来说:“我有话要说·”·    越宁恭恭敬敬地道:“我来就是听您说的·”·    “你气我的本事见长了,气别人的本事也不弱,不知旁的本事长了多少。”
陈教授自打跟学生熟了,讲话也就不捏着了,有几就说几,还时不时怄点小气··    越宁微微一笑:“我对外人都挺客气的·”·    “呸”陈教授心里舒服了,才缓缓讲出来急匆匆召见越宁的原因。
    陈大牛这等人物,除了儿子早逝是个遗憾之外,余者福寿双全、名利双收·之前最担心的,一是孙子没着没落,二是临老没有可意的弟子·如今收了一个王玉芝,一个越宁,第二个愿意超额完成。
第一个愿望也因为越宁,足以保证他孙子只要不作死,绝对能衣食无忧过一生··    没了担心的陈教授,也就不希望以后还要重新担心,自然要维护学生。
好死不死,让他知道了一件事儿——似乎是有人要拿越宁和郑熙行俩人做文章,你俩也太好了吧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随即,种种猜测出炉。
不深挖两人背景,直说两人关系,交易啦,秘闻啦……·    陈教授对这样的信息很敏感·这两个是什么身份呢一般像他们这样的孩子,一切信息都是保密的。
也就是说,哪怕他们出来经商了,他们的来龙去脉,家庭成员、婚姻恋爱,也都是云山雾罩外人看不清楚的·更不要讲,关于他们的内幕了··    以陈教授对互联网的了解,即便事情是真的,也根本不可能是被路人无意中发现的。
纵然互联网管理比较宽松,也不可能宽松到随便让什么人就能捕风捉影地把猜测往网上放了··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看似无意,等到关键时刻翻出来,谁谁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早有传言”。
到时候满身是嘴也很难说清楚了,看客只会相信那些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两家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就这么被捆一个绳套里了,即便挣脱了,也要耽误事儿·所以陈教授开始的语气才这么严肃。
    陈教授慢慢说着,越宁也觉得奇怪了:“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他挺注意保护隐私的,互联网这一块的意识他比别人也强,时不时还会自己动手清一清。
他从一开始就很注意舆论风评,不可能有什么被人抓住的把柄··    陈教授道:“你也觉得有不对了”·    越宁点点头:“我就是做网站的,养了两个公关部,真有什么事儿,就算他们处理不了,也会跟我讲。
没道理两个都不知道,我爷爷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呀·”·    陈教授道:“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该是你们压不下,就算你这边有困难,郑家那边也不应该没动静。”
    “可是我是真没听到过消息,您从哪里听到看到的”·    陈教授拿出个U盘来:“你自己看·”·    越宁打开了陈教授的电脑,插U盘,开机。
陈教授慢悠悠地道:“还好,我这手艺还没丢下来·”越宁顺着一看,幸亏陈教授技术不错,顺藤摸瓜找到了点蛛丝马迹·默默地看完U盘的内容,再顺手往下查了一查,发现郑熙行的黑料比他的多多了,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涉及的内容。
    默默地看完,默默地关掉,越宁心里擦了一把冷汗:还好还好,老师不是要来拆CP的··    不过陈教授发现的问题,也是可大可小的。
这年月,上下对于互联网的重视还不够全面,你经常可以看到一些中老年干部因为不会熟练运用计算机而坑了自己·所以有不少奇葩的消息,都是从互联网上先刮妖风的。
上头类似郑老这样的人,对互联网是够重视的,奈何对新兴的诸如论坛之类,还是估计不足··    越宁拔U盘,对陈教授晃晃:“就这些了”·    “你还想有多少”·    越宁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笑道:“那我去收拾了。”
    陈教授忽而严肃地道:“最近味儿不对·”·    “诶您还有什么发现么”不是没了吗·    陈教授摸摸下巴:“盘里的东西,你看得比我明白,我是说网上有妖风。”
    “嗯”·    陈教授道:“昨天挨进个奇怪的网站,画片一股小鬼子的味儿,内容也很奇怪,公然鼓吹两个男孩子在一起……”·    “噗——”越宁喷了。
对不起,可能是我鼓动的··    陈教授想的就多了:“这要是做局,不至于做成这样吧”·    越宁笑道:“是不至于。
我还得回去先跟大家商量一下,这明显是冲我们来的·您也小心些,我怕……”·    老先生摆摆手:“处理好你们的事情,我就没事啦。”
    越宁急匆匆拿着U盘回去,先给郑熙行打了个电话简略说明了陈教授的发现,郑熙行顿了一下才说:“这是看我爸升了吧这手玩得可真够刁的。”
越宁道:“不管为的什么,都小心,我得先拿回去给我爷爷看看,也算给他提个醒儿·你也先回家,跟家里人讲,我随后就带U盘到你家·”·    “行。”
    两人分头行动··    ————————————————————————————————·    越宁顺路拎了部笔记本,回到家里,顾老在听戏,越宁也不跟他客气:“爷爷,有件事儿,得您给掌掌眼。”
    顾老关掉了电视:“什么事”·    越宁一通捣鼓,顾老也戴上了老花镜,越宁一边操作,一边给顾老低声说着陈教授的发现。
顾老越听,表情越是凝重,到最后冷笑出声:“嘿这群王八蛋,就是见不得我过安生日子想跟老郑争,就争去好了,他不该拖你下水”·    越宁默。
    顾老道:“你把这个,给老郑送过去,别的不用多讲·老郑家那个小十四,也不用避讳,该怎么交往还怎么交往我就不信了,我干什么,还用得着看他们的眼色”·    越宁心头一跳,试探地问:“爷爷”·    生活秘书给顾老递茶,顾老喝了两口,恢复了老狐狸的悠闲样子:“宁宁啊,我们要建统一战线,可不代表得委屈自己让所有人满意。
为什么要建统一战线呢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那是为了达成我们自己的最主要目标呀,哦,为了面子和气、为了不得罪人,就畏畏缩缩里子都丢了,那是傻”·    越宁略有点迷惘:“您的意思是”·    顾老道:“我跟老郑配合十几年了,好吧,虽然是不得已,倒还算投脾气。
这么些年呢,好的坏的,都一道走过来了·我要跟你讲的是,以后许多事情都会落到你们的头上,心里有个数儿,不要埋怨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如此·这个事儿,大概是有人看出些门道来啦。”
    “咦真的是因为郑……伯伯”·    顾老摇摇头:“你们还是太嫩了。
干小七什么事儿是小二·小二家孩子多听话多乖呀,小七家那个老幺,就是个活猴儿,那货,拿来说事儿破绽多·你也算是无妄之灾,也算是该得的。”
    越宁:……·    “行了,去见老郑吧·嘿嘿,他要问起,就说,谁干的我心里也有数了·”·    越宁抱着笔记本和U盘,走不几步,到了郑家。
    郑家已经聚了些人了,郑熙行也在,郑二伯和郑熙行他爸郑东君在老爷子左右两边·两人都挺庆幸的,郑熙行这朋友谈得,真是特别划算·不是他俩市侩,实是这世上坑爹的儿子多了。
两人身在其中,自然是明白有多少人是被儿子给拖累的无法再进一步的·从基层干起,你能拼能力,越往上,一轮一轮的淘汰,剩下的谁又没有点本事呢这个时候的竞争,就看谁在办事儿的基础上犯的错少了。
    直白说,郑熙行也挺愁人的,他从小到大,闯祸也是不少的·该有的少爷习气,他是一样也没少,也就是老爷子管教得严一点,才没干出天怒人怨的事儿来。
似他向越宁招供的什么差点实验室制毒之类,不过是冰山一角·有时候干这些事儿,就是为了新鲜,还觉得出有什么事儿自己能收拾得了·现在是收敛了,圈儿里一提到他,印象还是:那个XXX。
XXX的指代含义,内容就丰富得紧了··重生·    他的风评并不怎么好,究竟干过什么坏事呢,也没有人能够一一细数,可这么多年来,就是攒下了这么一个名声。
弄点什么非主流的事儿,如果说是周世文他弟那样的小呆子,大家保不齐还要打个问号,往郑熙行身上一推,信的人倒是居多·不为别的,就为他这个性··    这样人家的孩子,本身情况就不为广大人民群众所熟知,一传二传,舆论影响就出来了。
    体制内的生态环境不同与其他地方,“风评”二字,是很重要的·多少人跪在了与法律无关的事情上,就是因为不符合道德审美·凡事,都讲求个脸面。
哪怕真干了不要脸的事儿,也得有个体面的说法··    从郑熙行身上开口子,是件不用太费力的事情··    越宁身为“身害者”将案情讲解完毕,加了自己的一点判断:“都不是什么大的社交网络,真有大动静,我这边也该知道了。
搞这一出的人,估计本身对互联网的作用也只是个半桶水,有鱼没鱼,撒上一网·”·    郑老点点头,先问郑熙行:“老幺,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检讨呗“是我以前没太注意,不过这个事儿,肯定是他们在瞎编。
先泼盆脏水过来,甭管你是不是真的,你要结婚了呢,那就是不要脸,不结婚,那就是他们说对了·根本不需要事实,只要在旁人心里留这么个印象,他们就赢了·不止对我,这招对任何人都挺有用的。”
·    郑老又问越宁:“宁宁,你怎么看呢”·    越宁微笑道:“我没什么看法,不过爷爷让我捎句话,谁干的,他心里有数了。”
    郑老道:“等会儿你回去了,告诉他,别太气着了·咱们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这个还有你们,也长大了,该担点儿事儿了。
我也差不离知道是谁了,想坑我,做梦”·    郑东君小心地问:“咱们现在怎么办呢”·    郑老不客气地道:“他们会胡说八道,我们就不会胡说八道我是他们的老师”·    【这样的话您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的好吗】by all。
    “你们两个,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不许因为这个影响工作,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们不是搞风言风语吗我就明着来好了,老幺和宁宁,不用遮遮掩掩的,你们俩就到那个老王八蛋眼前转悠着去他就该知道,他那筹划,我已经知道了。”
    郑二伯追问一句:“就这样这明显看起来是冲咱们来的,老幺是个突破口,我怀疑还会有后着的·咱们家孩子,有不少是在各部门工作的,提升得也不慢,干其他事业的,发展得也都挺好……慢慢儿地吹捧起来,再给搞个什么以权谋私,这个……舆论大起的时候,就是人家收网的时候了。”
    越宁道:“网上的事儿,我会盯着·”胡说八道这等技能,虽然不如郑老等级高,熟练度也攒得相当可观了·他又专业搞广告,怎么煽动还是心里有数儿的。
    郑老道:“你们且不要轻举妄动·”郑老并没有故作神秘地瞒着越宁,很干脆地挑明了,大概是郑二伯那一辈的竞争对手,从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越宁道:“我不会单挑头目的,他们会迂回,难道我就不会了人至察则无徒,有时候太纵容了,可也不太好·十四哥比起他们家那些人,算老实的了。”
    郑熙行一直没插得上话,这时候忍不住道:“什么叫算老实了呀”·    越宁横了他一眼,没接话,而是问郑老:“您看”·    郑老道:“下手有点分寸。”
    越宁笑道:“好·”·    越宁请缨,不全是为了自己和郑熙行的关系,也是为了通盘考虑·他并不是嫁到这里来的小媳妇儿,他身后还一整个顾家呢,还得让人知道顾家也不好惹。
别动不动就想踩一脚来当添头··    感谢互联网的发展,打破了官媒纸媒的垄断,感谢大部分中老年干部、尤其是中层和基层的中老年干部,一方面觉得网络新颖高科技、一方面又不大看得起网瘾少年。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应对网络突发新闻,显得手忙脚乱·这种情况,在十几年后,随着这一批人的退休,才逐渐变好··    回来之后,将郑老的意见通报给了顾老。
    顾老关心地问道:“你主持这样的事情,有把握”·    越宁微笑道:“大局方面,我还是个生手·在这方面,我才是行家啊。”
我手里是什么资源啊·    介绍一下,他自己开的那家公司,用户过百万了·过程安排得也很巧妙,自从认识到沈婧黑皮笔记本的价值之后,越宁比较重视这一块的资源收集(喂)沈婧只有一个人,越宁可以动用的资源就多了。
他还有技术,悄悄设立了一份黑档案(喂)·    随便抽出几份来,问问自家爷爷哪个更合适,然后放到几个小论坛上,接着,以“采集新闻”、“转发”的形式,让自家网站推送消息。
由于他的推送新闻,阅读量很大,事件够劲暴,提取的关键词也很吸引眼球“二代”“交易”“绯闻”“内幕”·眼看着讨论起来,再引外媒来报导。
几乎所有的媒体,都保留着一个习惯,那就是——别家报导了的热门内容,哪怕我们挖不来更深的,也要把他们的转发一遍求销量··    讨论从网络蔓延到纸媒,从国内热到了国际。
越宁顺手把账号销毁,深藏功与名··    知道的人一看,就能猜出来是他下了黑手,不明真相的群众却只会敲碗等深八·人民群众对豪门恩怨、高层内幕、权钱交易、社会不公平……等等等等,有着天然的好奇心。
    并且这种事情,谁第一个爆出大新闻来,大家就永远能记住他,接下来再爆其他的,除非有重量级的提升,否则都会被掩藏在前人的光辉里··    所以,即使接下来引发了一场“坑爹大战”,双方都有人受损,吃了大亏的,还是对方。
随着战事的升级,被坑的爹级别也有显著提升,甚至一些不是双方队员的人也被引了进来·民智渐开,又岂会只满足与看戏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人比例虽小,算上人口基数,也很可观。
更不要讲想拿大新闻的记者,想评论点政治、人权的外媒··    战况愈演愈烈,搞得大统领也难以坐住了·已经是第二届任期了,你们能让我安安生生干完吗·    大统领的内心,是崩溃的你们打就打吧,别误伤别人呀·    本来,大统领是不想管这事儿的。
秦桧都有三个朋友,同理,桀犬吠尧,谁还没几个对手吗竞争,有台面上的,也有台面下的,大家遵遁着一个差不多的规则,默默地默默地去干,谁也不能说谁什么。
你们别过份啊闹这么大,脸都没了,谁也不好看呐·    大统领开始只是呼吁两声,众人安静不够三十秒,又开片儿了,闹得比之前还大呢。
    廖老:呵呵,反正不是我先搞起来的,我就顺手拉个架··    郑老:呵呵,反正我家孩子本事不差,没破格提拔··    顾老:呵呵,反正我家有钱,绝对没搞钱权交易。
    X老:呵呵,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你们多打会儿,我就多看会儿热闹··    ……·    ……·    廖老拉了大半年的太平架,老伙计们看了大半年的热闹,大统领暴发了:你们TMD差不多一点啊下去的都是干活的人,新上来的还要培养啊谁TM给我干活啊·    大统领试图让大家和解,众人皆是一脸无辜: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大统领回头一看,艾玛,好像是收手了,可为嘛下面还这么乱呢拆我台是吧行,咱们一块儿来清算,廉政嘛,跟谁不会搞似的要搞大家一起搞·    此时此情,始料未及。
    刘淑芬感觉到了国内的情况,特意打电话问儿子是否安全,不行就过来,反正她养得起·越宁婉拒了她的好意:“现在还没事儿,那个……”他跟刘淑芬讨主意,“被造谣造到了实情上”肿么破·    刘淑芬:……“你那边的项目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越宁就比较郁闷了:“我那师兄被调查了,新来的还得重新弄,我想把师兄弄出来。
可现在这个样子……”·    刘淑芬道:“你这样,跟熙行那边也不要断了联系……”刘淑芬的主意,别人不是说你们有什么吗你们就故意有点什么给别人看看,你们爷爷不是也没让你们“避嫌”吗那就让你爷爷也有点心理适应期。
等这一轮混战过去了,你那边项目做好了,要摊牌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回国,出什么事儿我也好给你补个漏··    母子俩沟通完毕,越宁得了主意,郑熙行得了实惠。
    大统领掀桌了:都给我过来开调解会为嘛搞个廉政你们也要搅局来了·    ·    第107章 摊牌(二)·    ·    太平盛世了,和解是有必要的,面上还是必须一团和气的。
真打起来砸了锅,谁都吃不上肉,岂不是闹笑话更让人笑话的是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那就不划算了·给个梯子,那就先下来吧,过一时再打个头破血流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当然,别扭还是要闹一闹的,条件还是要提一提的··    不止是两家的事情,扯皮的事儿多了去了,按下个葫芦再起个瓢,据越宁所知,郑二伯的头疼病都犯了。
反是郑老和顾老,精神矍铄,颇有昔日风彩·两人又不走上前台,见天儿地开小会·顾老每次开会,必将长子长孙带在身边,让他们(主要是越宁)熟悉一下流程。
    受顾老影响,越宁对这件事情也颇为重视,他自己的事情也卡在这儿呢·他要做的项目,需要跟网络运营方面合作,才谈得差不多了,师兄的上司被调查了。
这让越宁很恼火——我认认真真干事情,招谁惹谁了他手上有不少黑记录,黑(喂)……搞来不少材料,有力地支援了长辈们的掐架活动。
    正干得兴起,被紧急叫停,越宁有点委屈地问顾老:“就这样啦”·    顾老没被打击到,慢悠悠地说:“面子,总是要给的。
其他的,慢慢来嘛,大家都得喘口气·建设,才是最终的目的嘛·”他老人家心里挺美的,孙子能干啊,小一辈这么多的坑爹货,他孙子就没有黑历史,多好的孩子呀·    完全不知道“好孩子”正伙同外人给他挖坑。
想当初,顾老跟郑老拍的板:“你俩关系就是好,怎么的就让他们看着,眼馋着好了·”越宁就从善如流了,弄得大家都以为他们这是“将计就计”,殊不如这个“计”的定义,大家是不一样的。
    越宁心中有愧,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跟郑熙行抱怨:“看爷爷这个样子,瞒着他怪不忍心的·”·    郑熙行额角一跳:“咱又不是要瞒他一辈子,就算你想,也做不到哇”郑熙行每次翻日历,算一算越宁的年龄都有心惊肉跳之感——这一天大似一天的,顾老那边不考虑他的婚恋问题才怪·    “咦”·    “再开明、不干涉你的私生活的长辈,也会关心一下你的生活状态吧”郑熙行揪出爆米花桶,摸出个小盒子,“生日礼物。”
越宁同学马上二十二周岁了,按正常的时间表算,也该大学毕业了,工作确定,该考虑个人问题了··重生·    越宁一面拆盒子一面说:“既然两下罢手,师兄那边的事情,项目最迟年底就会有眉目,我想到那个时候跟爷爷讲清楚,不管他老人家的反应怎么样,我都不想骗他。
有些事情呵,世间安得双全法,终有一方要让步·”·    郑熙行道:“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刘姨说得没错,这不是‘谁的问题谁解决’的事儿。
我以前,咳咳,不太在意别人的评价,肯定不招老爷子待见·一样的事儿,伴儿不一样,家里人的态度也不一样·我家里能答应得这么痛快,又哪是全部因为我呢”·    “别闹,你这不是去刺激他吗这是什么”拆完包的越宁发现里面的东西他不太认识。
    “Sunseeker的船·”·    越宁瞪大了眼睛,圣汐的游艇这个他倒是知道,苏珊给了他不少照片,麦克就买了一艘,苏珊在上面拍了许多照片,试图诱惑哥哥夏天来度假。
冬天也可以,那就去南半球玩耍··    越宁现在连个汽车驾照都还没有,送他一艘船:“哪里有考驾照的”突然想自己开来试试呢。
    郑熙行将爆米花扔到一边,揽过越宁的肩膀,微带着得意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来教你吧~搞定了你爷爷呢,咱们就出海庆祝,搞不定,咱们就出海私奔去~~~”·    “你会”越宁微有吃惊。
    【我等这个炫耀自己的机会等太久了QAQ】郑熙行矜持地点点头:“基本上吧,海陆空,但凡能开的,都懂一点·”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两厘米。
    越宁颇感有趣地看着他,郑熙行像只初学打鸣的小公鸡,胸脯已经挺了起来,脑袋昂得还挺高,还要故作矜持地解释:“我在部队里学过呢,简单操作还是可以的。
回来之后感兴趣,也经常到俱乐部里练一练手的·”·    “你还会什么”男孩子很难对这些不感兴趣··    郑熙行再也谦虚不起来了:“挺多的,都是比较简单的,对付民用的也足够了。
军用的不到紧要关头,让我碰我也得在专业操作员指导下去干·不过,我都会·”·    “有区别”·    “当然啦~一般来说……”郑熙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对他们来讲,许多事情学起来太简单,很难保持兴趣·平常又挺忙的,尤其是越宁,生活迫使他放弃“爱好”,错过了培养爱好的时间·郑熙行敢打赌,越宁学计算机搞IT,绝不是因为个人兴趣,而是为了新兴行业好出头。
虽然他有天赋,搞这个特别顺手·爱好和生活,却是两码事··    越宁对郑熙行也有点抱歉,他对郑熙行了解得并不多,当初答应交往,也带有一点点“跟他试试也行”的随性。
反正他光棍一条,大不了分手·之后才是被感动了,随后的相处,郑熙行方方面面都很用心,反观他自己,总是“太忙”·越宁不好意思了,刘淑芬跟郑熙行提要求的时候,越宁也在想:相处时间少,难道是一个人的原因么·    郑熙行讲得眉飞色舞的,讲着讲着,发现越宁的表情不太对了,怎么笑得这么甜呢:“宁宁”·    再没想到讲个驾驶知识能够换来投怀送抱的,这也太热情了以后一起出海,可以来个教学相长,寓教于乐,度假PLAY来一发。
郑熙行将爱人抱了个满怀,阴险地想··    越宁却想:他好像挺喜欢飞机的,到明年,两个公司的分红加起来应该可以给他买架小飞机玩了·还可以一起开(≧▽≦),对了,得让司姐姐给查一下相应手续,还有航空管制啊、航线之类的事情。
    原本刘淑芬提出“必须保证一定频率的非工作、非宅的约会相处”这个条件的时候,越宁是略有点别扭的,总觉得相处应该是“水到渠成”的。
刘淑芬讲得又挺对的,必须保证相处的时候·强拗在一起,像秘书给安排的行程表一样的“约会”,又不自然,很容易磨去亲密的、发自内心的感情··    两人都感兴趣的爱好,显得尤其的可爱了。
    郑熙行道:“我先教你一点,然后找个好点的教练强化训练一下,我有俱乐部的会员,里面要推荐制的·”·    “好呀。
这两年没见你出过海,也没听你提起过呀·”·    郑熙行道:“谈对象呢,谁还顾得上那个呀”·    “现在不谈对象啦”越宁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肉,没肥肉,手感略硬。
    郑熙行嘴角一抖,绷住了:“现在是跟我对象汇报呢·”·    ————————————————————————————————·    越宁的二十二岁生日做得挺热闹,满打满算,回归家庭将近四年了。
在这差不多四年的时间里,虽然有不太愉快的小插曲,总的来说他过得比先前快活得多·本次庆生是家庭聚会,不用老爷子下令,众人便聚在了一起,除了给老爷子、老太太祝寿,这样的场景几乎不曾发生在任何一个其他人的身上——除了越宁。
    所谓家庭核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今天众人尤其高兴,项目进展得比越宁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全家受益·虽然出于低调的需要,越宁只是接了几家比较正式的官媒的采访,商业活动也是择要出席。
其他的事情都推给永兴内部的其他人了,永兴里颇有几个担任职务的二代们,几乎全是顾老这边的·越宁亲自选的人,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去,应付采访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关于企业的宣传却没有低调,手头两家企业捆绑宣传,声势颇大,市场份额一下子就提了上去··    儿子做成了老子没干事的事情,顾川也没多大的怨气了,纯是给坑爹大战中儿子的表现给吓的——这小子手怎么这么黑呢坑爹大战的过程中,越宁充份展现了其没下线的本质,各种阴险的技能悉数点亮。
这些,顾川统统看不懂·他能看懂的是,儿子真把一群战五渣给打成了渣啊QAQ动手的那种打·    原来你还真是给我开了优待券了啊·    顾川决定服气。
    七层的蛋糕塔,旁边是姐姐们家里的胖外甥、外甥女儿软绵绵地给他唱生日歌·要为家庭负担起来的事情很多,同样的,觉得累的时候,有个“家”可以信赖的感觉很不坏。
    老太太打着拍子,跟曾孙辈一起轻声哼着,老爷子也摇晃着脑袋·顾家,许久没有这般开心了··    许完愿,吹完蜡烛,切了蛋糕开始吃。
边吃边聊,大堂姐关切地问:“生日应该在家里过,你朋友们呢想好怎么聚了吗”·    越宁道:“嗯,周末准备出海。”
    老太太担心了起来:“去哪里呢从哪边走”·    越宁很开心地说:“十四哥送了个船,一起出去吹吹海风。
我还不会开船,请有了经验的老船长,船上开个趴·都是自己人,联络联络感情,不干别的·”·    顾鄂点点头:“最近是要留意一点,不要搞事。
魏三开的那个公司我知道,这种聚会,就不要带陪酒的了,最近风声紧·”·    “咦还紧呐”·    “还有尾巴没收拾好呢,已经立案了的,能不给个说法吗”破案率就是政绩啊,亲。
    三句话又扯正事儿上了··    刘淑芬不在场,大伯母义不容辞地出面了:“就算风声不紧,你也不能挑这个头·你过生日呢,怎么能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参加的呢格调,还是要保持住的。”
    小姑妈顾燕赞同地道:“大嫂说的对,我知道有些应酬难免,也要看场合·你过生日这样的场合,底线就得提得高一点·明白”·    “嗯嗯。”
    大伯母考虑到侄子的年龄,是得谈恋爱了,又多说了两句:“看场合,还有啊,看人·”大伯母提过一回蓓蓓,没得到回应,也就没再多讲。
两个孩子都是有主见的,长辈就不适合再硬把两人往一块儿凑·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没必要为了“我们觉得你们合适”,就凑成一对怨偶·刘淑芬的情况又有点特殊,大伯母认为自己应该承担一部分工作。
在越宁的婚恋问题上,给他一点常规建议,免得交了心发现不合适,还要再分开,怪让人心疼的··    几个女人干脆将越宁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比如说,都是在电视上露脸的,也要分层次,不是看谁红不红之类的,还要看单位。
魏骏公司“明星”类的,许多场合就不宜带·要找个漂亮的女朋友,可以,去文工团呀,总政的最佳,空政武警也可以·咱都不挑的·科班出身的更好……如果是公司开业酒会之类的,那可以让公关去签一些明星来活跃气氛。
·    越宁长久以来的许多疑惑都得到了解答,比如为什么都是在电视上露面的,有的还更年轻漂亮,就是没办法出现在一些大型的、正式的场合。
四个字,“先天不足”·这种现象想要整体上得到改观,绝非一日之功··    至于女朋友之类的事情,听一耳朵就算了,他已经有男朋友了呢o(≧v≦)o只是……你们是不是跑题了怎么从我生日的朋友聚会给搞成了交女友指南了呢·    伯母姑妈们将要领传授完毕,凑一块儿吃蛋糕去了。
被留下来的越宁:……·    消化完了她们留下的信息,越宁很是感慨·顾家算是比较开明的了,他妈就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婚姻,越宁就一直以为,只要个人努力了,上流社会不挑媳妇门第。
现在看来,挑还是挑的,只是挑的标准更隐讳了而已··    世界,真奇妙··    老爷子和老太太交换了个眼色,也放心地吃起了蛋糕。
想来经过了解说之后,孙子在挑选伴侣的时候,会注意避开某些失误的··    老人家的想法,在某些方面与既成事实有了微妙的重合··    ————————————————————————————————·    有了大伯母等人的提醒,游艇趴上的聚会就更正经了,纯是朋友间的联络感情。
请柬上写明了“请勿装正装”,准备了十几套海竿,跟大家一起钓鱼玩·纯休闲的,除了钓鱼这样的老人家活动,还有一些水上项目,总的来说运动、健康。
    魏骏受邀而来,看完越宁准备的娱乐活动,囧着一张脸来跟越宁抗议:“人家出海都是搞那样那样的,你就是搞这样这样的·”·    越宁故作不知,笑问:“哪样哪样的啊”·    魏骏摸摸鼻子,走开了。
还能干什么别人弄个大游艇什么什么的,开到公海上,开赌,不管赌成啥样,都没人管·再有就是开个毒趴、性趴,大家玩嗨一点,一夜风流。
你倒好带领大家钓鱼,玩水上滑板,晚饭主菜是自己烤鱼,你这是病,得治·    越宁能猜到魏骏内心的真实想法,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儿,那样的趴,那是随便就能开的吗反正,自己的生日会不能弄成那样。
倚在船舷的栏杆上吹着海风,越宁微笑着看赵辉跟楼欣在船头聊天·搞个混乱的趴,还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吗再看船尾,永兴这边一个年轻的副董李健,跟赵辉他妹也是相谈甚欢。
什么样的场合,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呀,魏骏同学··    不再当居委会大妈,越宁跑到另一边去看他的钓竿·船开得挺远,跟船长打过招呼了,找个污染少的海域,弄明白鱼的种类,不能跟笑话里说的找人潜水往领导的钩子上挂鱼,也得保证能钓上点大鱼来。
郑熙行烤鱼的手艺是不错的,越宁刀工也挺好,赵枫和夏萌萌据说也会一些厨艺,赵辉说他妹子唯一一个会的菜就是清蒸海鱼,揭完老底就被赵枫把气球打到脸上了··重生·    其他人跟着看热闹,李健有个手艺居然是调酒。
越宁把他表哥刘谦礼也给带了过来,这货小时候学过一点艺术,干脆架了个画架子,拿大家当模特画画儿·楼欣厨艺不行,看大家都有事儿干,喊上李健,一个挂着单反,一个抱着DV,摄录影像。
郑熙行也带来了要介绍给越宁认识的几个靠谱朋友,里面就有跟他关系不错的青年医生,某报社的名笔,还有大学里的青年讲师等等俊彦··    戴着无框眼睛的医生拿掉了魏骏的烟:“学着点儿。”
    魏骏很不解:“这是干嘛呢”·    “干嘛开心啊,看这弄得,小清新吧本质上还是社交。”
虽然是郑熙行主要负责看管魏骏等人,其他人有功夫也会提醒一两句··    “不过瘾,”魏骏咂咂嘴巴,“老干部生活·”·    “看李健录的那个录像,等会儿放出来,贴个标题‘现代都市青年的休闲生活’都能当宣传片来用了。
谁能想到,你这个腐化堕落份子也混在里面呢”·    “怎么说话呢我可正经了”魏骏不满地道。
    “正经还说人是老干部看明白一点,为什么不放开了玩因为不能有不良记录·”顺手将烟卷折成两截,扔进了垃圾桶里,医生双手插兜,顾家孙子回归总得弄点不一样的风格。
这个趴有一点可以保证:在这里交的女朋友,不会被家里挑剔不合格·魏三儿真是傻·不过这么想着,开生日会都能开成相亲会,确实有点老干部作风呀··    “老干部作风”的少年此刻正端着杯鸡尾酒看赵枫做清蒸鱼,然后被无情地赶了出来:“不要捣乱。”
    女孩子总是那么地诚实,对你没那方面意思了,她就不客气了起来·越宁被赶走,夏蓓蓓跟着出来了,越宁有点诧异地看着他·夏蓓蓓的脸颊有点红,越宁差点要说:是不是厨房太热了要不你去甲板上吹吹风凉快一下。
    夏蓓蓓看看左右无人,没等越宁开口,先问了一个令越宁手足无措的问题:“你有女朋友了吗”·    郑熙行听说越宁去厨房了,考虑到越宁的烧饭技术,决定还是自己去做烤鱼比较好,才走到拐角处,冷不丁听到夏蓓蓓一句问题,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接着是越宁的声音有点飘地传了过来:“没、没有啊·”·    【你结巴个什么鬼啊】·    “哦·”·    “”·    夏蓓蓓的脸更红了,咬咬牙,已经开了口,下面的就容易得多了:“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郑熙行被雷劈中,郑熙行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越宁也被雷劈了一下:“什什什什么”·    夏蓓蓓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没戏了,脸更红了,两人对望了足有半分钟,直到厨房里赵枫将鱼放到蒸锅里发出“qiang”的一声,才齐齐回神。
越宁结结巴巴地:“蓓、蓓蓓姐姐……”·    夏蓓蓓一摆手:“算了,我就知道,真要有意思你还不先扑上来了呀”她刚才跟赵枫聊天儿,问赵枫跟李健是不是互相有意思,又提到越宁。
两个姑娘就此问题交换了一点私房意见·夏蓓蓓就拿定了个主意,研究生要毕业了,该考虑这些问题了,成不成的,痛痛快快给个结果,省得拖着··    越宁:……姐,你等等,我还没回答呢,你这下结论了·    他是很欣赏这种个性里不拖泥带水的人啦,这也太利索了吧求给个机会说话啊夏蓓蓓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脸上的红色渐渐褪去,问越宁:“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越宁:“哦。”
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个啥啊越宁呆呆地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有点像招财猫·夏蓓蓓走后,郑熙行从阴暗的角落里蹿了出来,表情阴恻恻的:“这丫头不像好人。”
    越宁找回了三魂七魄:“胡说什么呀,我回去就跟爷爷讲明白得了·”·    郑熙行在他手腰下面拍了一下:“还是我跟你去吧,我怕你挨家法。”
    越宁刚才受到了惊吓,表现也有点幼稚:“你又不是你,我肯定会跑的·”·    于是等他出海回来,顾老便受到了一万点惊吓:“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呗:“我交了个男朋友。”
    ·    第108章 摊牌(三)·    ·    顾老一生命苦··    少年时国破家亡,一路烽火连天熬到国泰民安,整个青年时期直到中年,都是在硝烟中度过的。
幸而加入了一个装备评分不算高,但是技术不错的PVP团队里,把对手打去复活点·满以为能过几天舒心日子了,也过了一点舒心日子,接着,傻儿子来讨债来了··    收拾了十几年的烂摊子,老天开眼,给他把懂事的孙子回来送了回来,本以为可以安享晚年了。
谁知道老天爷睁完眼之后又戴了个墨镜,孙子跟他出柜了·    顾老自认不是个古板的人,出柜这件事情嘛,需要从两个方面来考虑,比如说:“是哪个倒霉玩艺儿带着你不学好”·    越宁感到老爷子的怨气有如实质,倒退了两步,屏息凝神,小声问:“您生气了吗”·    顾老肯定是不开心的,不开心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人老成精,脑子里早转了八百个圈儿,想了十几条对策了,具体包括:强令分手法(不建议使用)、苦口婆心说服法、釜底抽薪法、隔离法、破坏对方名誉法……诸如此类。
脸上却扯出一个僵笑来:“过来,坐下来慢慢说·”·    不能生气,一定不能生气,不能反对,一定不能明着反对,一生气一反对,孙子也生气了怎么办他一生气跑掉了,我就没孙子呀·    顾老的老年生活,真是苦得一比。
    越宁明知道顾老不会暴起而揍他,顶多迁怒他基友(喂)还是很小心很乖巧地往爷爷对面安静地坐下来··    顾老一双利眼,将孙子从头扫到脚,再从脚扫到头,硬挤出个笑容来,克制着情绪问道:“新认识的啊”·    越宁比较诚恳地摇了摇头:“认识有些日子了。”
    “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呀·”·    “以前还不太确定·”·    顾老赞同地点头:“确实,大家伙儿都没看出来,都不像是搞对象。”
    “诶”·    顾老瞳孔微收,老jiān巨滑地笑了:“搞对象的人呢,能看出来的,像我跟你奶奶,偷着也要见一面。
你大伯为了搞对象,背了整本电码本,就为了写小条不让老师抓着·你小姑妈就更厉害了,小姑娘都学会翻墙了·不管做过什么,谈没谈对象,脸上的样子是跟以前不一样的。
我就没看出来你变过·”·    越宁:……那是因为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已经在搞对象了,要看我变脸,只有等我失恋了啊·    顾老再接再厉:“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
    越宁尴尬地笑了笑··    顾老继续问:“那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呀个头比你高还是比你矮样子好不好哪个学校的今年多大啦家里是干什么哒是哪儿的人啊”他试图将“拐走孙子的坏人”的条件一条一条地解析出来,摊开了讲,让孙子慢慢地意识到:果然不像是在谈恋爱,这个人的条件其实并不怎么样,也没我高也没我帅还挺笨……完全不配我。
这个样子··    哪成想越宁是在二次给他当孙子之前就先给人家当对象了··    越宁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讲是谁,而是先说条件:“他……人挺好的,比我大几岁,是校友……”·    “校友”两个字一说出来,顾老就知道要坏比越宁大几岁的校友,那个含金量可不是盖的,就不大可能是个矬货。
从一个条件不好的人那里把孙子拽回来是容易的,甚至不用拽,只是要冷静一下,别逼得孙子逆反了,不用多久,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终究会走向陌路·层次差不多的人,想拆就麻烦了·    这要是个女孩子,大几岁就大几岁,带过来看看,差不多的话家里就能欢天喜地准备婚礼迎接第四代了。
偏偏是个男的顾老下意识地没有讲:“他不能给你生孩子·”这样的话··    听越宁挤牙膏似地挤出对方的条件,顾老作伤心状哀叹:“你是不是觉得爷爷特别顽固,很不讲道理,还挺坏的呀”·    越宁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呢爷爷最好了。”
您要是小白兔,怎么可能混到现在呀怎么着也得是只腹黑兔吧·    “你还没说他是谁呢,怕我去揍他吗”·    越宁小心地伸出手,摸一摸顾老的脉博。
顾老收回胳膊:“我顶得住呢·”·    越宁想了一下,老爷子应该顶得住的,就算不能接受,也会打起精神来反对,而不是一下子气坏掉·他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反正他是来出柜的:“就是,十四哥啦。”
·    顾老:……“谁那个小兔崽子我让他带你认人,他给我监守自盗MD叫他过来,我要问问他安的什么心”·    这是要气爆了呀·    越宁急忙拦住了顾老:“您冷静。”
    “我冷静不下来”顾老不开心,非常不开心,“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么一块儿玩行,一块儿办事业行,谁跟他过日子,我看着都悬啊他是个不定性子的人啊”·    顾老的意见跟刘淑芬一样,郑熙行那货,他就是喜新厌旧的小混蛋,他就没安好心。
顾老还有点怀疑,郑熙行这么捆着他孙子,是不是还有点别的什么企图不能怪他多想,越宁是板上钉钉了的顾家未来掌门人,拿捏住了他,等于拿捏住了顾家呀。
顾老难得起了疑心病··    同样的评价,越宁从刘淑芬那里已经听过一回了,见顾老没有新词,他自己也不主动提其他的困难(比如后代的问题),而是跳回了最初的问题:“我跟他也不是刚认识的,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所以你没看出变化来。”
    顾老一向身体康健,这回是真的要犯心脏病了··    “有多早”·    “回家之前。”
越宁给出了一个顾老很不想听的答案··    在重新回家之前的一切事情,家里人都没办法把手伸到数年之前给他扳正了··    【这几年了,你都一声不吭】顾老气得直哆嗦,还是忍住了。
再次提醒自己,这个孙子比他那些儿女难搞得多,不能用简单粗暴的办法去对付·呼气吸气,顾老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和蔼一点:“你妈妈知道了吗”·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越宁毫不犹豫地道:“我跟她说过了,她说要考虑一下。”
    顾老几乎要老泪纵横了:这是难友啊都是看你的面子好么谁特么乐意儿孙走这条路呀还是跟郑家那个老幺·    越宁准备了一肚子的谈话方案,比如孩子什么的,此时都咽了下去。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跟刘淑芬,他能把底都托了出来,母子俩坦诚地去分析·在面对顾老的这一刹那,他感受到了与面对母亲时完全不同的气场·还是等妈妈回国之后,再来解决这个问题吧。
老爷子的态度是在抵触,变着法儿的想拆·还是留点底牌,到最后使吧·跟顾老打牌,把牌全亮出来是不明智的·就像卖东西,八块能卖,必须要十块,买家一通砍价,九块成交都觉得占了便宜。
重生·    顾老道:“约一下你妈妈,你的事情,我们需要沟通一下,好不好”·    越宁点点头··    顾老的脸阴了一下:“那个死老郑,他知道吗”·    “十四哥说,他家的事儿,他去说。”
    “哼”顾老重重拍了桌子,“他还敢挑剔他赚大发了”我赔了拆,得想个法子拆了你们还是正正经经娶妻生子的好。
    越宁不吭气,顾老对孙子讲话依旧和软:“这事儿,我得仔细想想,你也累了,去休息吧·事关重大,爷爷也不骗你,爷爷现在心里很乱呀,咱们不急着下结论,好不好”·    您说好,不好也是好,越宁没觉得顾老会痛快答应。
换了他,遇到这种事儿也得考虑呢·“我去联系妈妈·”·    越宁的手沾上门把,顾老最后的一个问题从背后传来:“你是认真的”·    越宁回过头来:“爷爷,不认真我就不跟您说了。”
    【我宁愿是我猜错了T T】老爷子心里哭得惨··    ————————————————————————————————·    孙子一出书房,顾老连撕了八本书,抖着手拨电话,召集长子次子等人回来开家庭会议:老郑家那个不要脸的小十四要拐我们家宁宁了快给我想办法,把他俩拆开了·    顾鄂顾湘弟兄俩接到老爷子电话的时候,都懵了:啥艺儿您老不是逗我呢吧·    飞车赶回了家来,冲进老爷子的书房。
顾鄂将门锁上,才说:“爸,消息确切么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我快要急死了”顾老伸手指着自己的脸,“TM老郑家多少娃,我就这一根独苗啊我掐死郑家那个小王八蛋的心都有了”·    顾湘也急,见父兄急成这样,他反倒冷静了下来:“爸,您把事情捋顺了,咱们分析分析,未必就是那个意思。”
说着皱起了眉头,比起顾老这一辈的人,顾湘这一辈的反而更加保守,也更加难以接受非主流的事物··    顾老道:“是宁宁亲口跟我讲的,还能有错难就难在,他说是回家前就跟那个小王八蛋搞在一起的。
你们算一算,这都几年了”·    “回家前”顾鄂警觉地挑出了个时间点。
    “是啊,宁宁一说回家前,我就没话跟他说了,能说什么呢孩子傻了,你得担心,这孩子聪明了,我憋屈啊”这时间掐得也忒准了。
    顾鄂的脸黑了:“那会儿他投资给宁宁搞公司的吧宁宁才多大的他是不是在搞坑蒙拐骗我办的案子多了,小恩小惠诱拐无知少女,装的像个好人,其实包藏祸心”·    一语提醒了顾湘:“就是,咱们宁宁多正直单纯的一个孩子,别人对他有一分的好,他要回十分的。”
    弟兄俩发挥了超一般的脑洞,无视了他们侄子是个心黑手狠的家伙这铁一般的事实,脑被出了一个善良的小白菜血泪史:一颗善良的、会赚钱的小白菜被潜了郑家那个小王八蛋就出了一笔钱,然后拿了老大一块股份还抱走了小白菜小白菜还觉得他是个好人,还跟他谈对象·    想想都不能忍。
    自己家的孩子肯定是好的,郑熙行的风评,还不怎么好,掰着指头算算两人的年龄差,一定是郑熙行不好我家孩子不能吃亏了··    顾鄂脑补完了《小白菜受骗记》,问顾老:“要怎么才能让宁宁认清事实呢他要这么着,这个家就散了呀。
不能就这么无儿无女地跟着郑熙行混·咱们家跟他们家可不一样,想给宁宁过继个孩子都找不着近枝的·”一定要拆穿坏人的真面目呀·    顾湘道:“哥,你先别急,老四是指望不上了,不是还有宁宁妈妈么”·    顾老郁闷道:“他妈妈也知道了,也拿他没办法的。
我让他约他妈妈过来,咱们认真讨论一下·”·    “他妈妈接受了”·    顾老反问道:“那咱们为什么不把宁宁叫过来骂一顿叫他改呢”·    顾湘不吭气了——孩子在外头长到了十八岁,回到家里来还给家里操心费力的。
人不指望着家里吃饭,家里还得靠他来发扬光大,制不住他,没立场制他·把人逼急了甩手走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凭良心讲,除了这一道大雷,这几年来托他的福,大家日子好过多了。
    “那妈和妹妹那边”·    “谁都不要讲,你们回家也不要讲·”·    “是。”
    顾老还有个小九九,不让女人们知道,依旧那么关爱着宁宁,宁宁总要有点触动的吧家庭的温暖呐,就这么放弃了吗郑熙行那货,一个大男人,会比女孩子更贴心吗·    顾鄂小声地问:“那郑家那头”·    顾老沉声道:“先不理等宁宁妈妈回来。”
依他的心意,直接弄死郑熙行都算便宜这货了·可惜不行,不能草菅人命··    刘淑芬回来得很快,本就跟越宁串通好了,又正好有事业在国内,接到儿子电话,二话没说,排了个时间拎着行李就回国了。
    ————————————————————————————————·    刘淑芬此行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老爷子不主动讲,老太太也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不对,三言两语,响鼓不用重槌,老爷子知道老伴儿起了疑心·为防她东问西问,搞出事来,老爷子只好向她透露了一点消息。
老太太也热切盼望着前儿媳归国··    等到见了面,刘淑芬表示,对儿子出柜没有意见,对儿子出柜的对象持怀疑态度——在这一点上,她与顾家两位老人的立场是一致的。
二老见刘淑芬对儿子出柜不持反对意见,还是有些惊讶的:“我们老了有他,他老了怎么办”·    刘淑芬道:“咱们现在要跟宁宁一口回绝,说不行,您二老看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顾老叹气,老太太道:“是我们没有尽到责任呀。”
    刘淑芬道:“就因为没有尽到责任,哪有什么立场去提要求呢有生之年,儿子能回来,我对他已经没有额外的要求了。
只要他能过得好,只要有人能陪着他,哄他开心就行·我就是担心他会看错人,这人让他不开心·”·    顾老还是抹不过这个弯来,什么道理他都懂,理智与情感却是两回事。
理智上还有很多顾虑呢··    刘淑芬道:“咱们一条条捋,您看成么”·    有用的战友越多越好,顾老深谙统一战线之道:“行。”
能先把郑熙行给否了,宁宁想出柜,他跟谁出呢·    刘淑芬道:“首先,咱们不能刺激宁宁,他说的其实是两件事儿,一谈恋爱,二对象是郑家老幺。
至少得接受一条·您看”·    老爷子道:“我哪一条都不想接受·”·    刘淑芬不客气地道:“那宁宁就成别人家的了。”
    “什么”·    “据我所知,郑家那边好像不反对·”·    老爷子要炸:“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    “咱宁宁也不吃亏的,”刘淑芬道,“合则聚不合则散,又不是他们家养的小媳妇儿。”
    老爷子讲两个儿子的脑洞又复述了一遍:“你看,那个小王八蛋一定是早就包藏了祸心了,他心眼儿多着呢,肯定没安好心……”·    刘淑芬安静地听老爷子说了一通不该是他说的话,老爷子说到大喘气,讪讪地停了下来:“是我糊涂啦,这几年了,宁宁哪有看不明白的呢我就是不甘心呀。
这道路不好走” 他没办法讲“孙子搅基家里脸面都没了”,你要脸,那我走好了·他又不能没孙子·真是两难··    刘淑芬道:“也无非就是两条:一、没有后代,二、舆论压力。”
    “这两条能有办法解决吗”·    这反而是很好解决的,刘淑芬道:“我没有立即反对,还是因为他们跟我讲了他们的打算。
孩子跟咱们说事之前,都考虑过了,现代医学这么发达……”·    顾老打断道:“这个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孩子没妈,能长得好吗不是说孩子必得有个女的照顾,你看这环境,没妈的孩子,他怎么上户口宁宁不结婚,孩子就是非婚生子女都没办法跟孩子解释他妈妈的问题,小学写个作文《我的妈妈》,他怎么写这样的身份对他的成长不利的。”
    “宁宁没打算不结婚呀·”·    “那个我查过,国内是不可能结婚的,他得去国外,一去国外,麻烦就来了。
哪怕没别的麻烦,两个男人带孩子,在国内也不行·放到国外自己的孩子还是要在自己的家庭里长大的……”·    刘淑芬发现,顾老的情绪特别地激动,代入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安静听完他又一轮的顾虑,将郑熙行那个“推进同性婚姻合法化”的计划给复述了一回。
    顾老又反驳了起来:“你觉得可行吗现在开始搞,给他们二十年,能有个结果就不错啦他这二十年要怎么过”·    刘淑芬见顾老这思想工作一时半会是做不通了,也不顺着他讲了,干脆指出:“强行反对是没有用的,我只要宁宁开心就好了。”
    顾老默··    换了老太太上阵:“淑芬呐,咱们都盼着宁宁好,可宁宁这个样子,我怕他过不好呀·他回来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家,就算现在他不姓顾了,也不可能躲开这些眼睛的。
压力本来就大,还要再……这不是要累死孩子吗”·    刘淑芬嘴里有点苦:“这些宁宁能不明白吗他坚持这么干,我就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他可不可以不走这么难的一条路呢”·    刘淑芬沉默了片刻:“您二老的态度太明显了,宁宁已经感觉到了。”
    二老不由心慌,由老太太作为代表发言:“那他”·    “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不过,如果是我……大概会躲起来吧。”
并且表示,如果国内的环境不利于孩子成长,可以去国外,她完全可以代为照顾·总之,只要儿子乐意,一切都不是问题,她不愿意因为一些小事情失去儿子。
    这刺到了二老最担心的问题上了,他们也不能失去孙子,旁边还有一个巴不得把孩子接走的亲妈·对二老而言,根本就没得选,路就只有一条··    二老表情木了一下,顾老道:“叫宁宁过来吧,我们认真谈谈。”
    刘淑芬:……·    世界上一切的问题都不是谈判能够解决的,所有看似谈判能解决的问题,都是背后的力量对比已经决定好答案了的。
激动平复过后,头脑一冷静,顾老就把事情想得明白了,他只有妥协一途·如果有什么目的希望达成的话,也只能通过越宁,他需要孙子的配合·哪怕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他们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自然分手,也得让他现在不要闹。
重生·    原因无他,孙子无求于他,逼急了往郑家一缩,顾家就真成个大笑话了··    越宁到了书房,便知道顾老想明白了,他也很快表明了自己的观点:除了跟郑熙行在一起这件事情,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谈。
    祖孙俩一旦不兜圈子,谈起来也是很快的,越宁作为晚辈先开了口:“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顾老也很大度:“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就问你,你想好怎么保护你自己的利益了吗”·    “就是因为吃不准,才跟您都坦白了,请您给掌掌眼的。
您看,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呢”·    顾老道:“我得跟老郑谈一谈·”·    越宁笑得很浅、很腼腆:“那个是您和他之间的事儿,我们不能干涉。
十四哥带我见过他了,他不会阻挠,必要的时候,会提供帮助·”·    “他赚大发了,当然不会拦着·你妈妈说,你都考虑好了”·    “您看还有没有疏忽的地方”·    “不能公开”·    “没打算呀,您看周围,谁结个婚还登报呢”他们周围的人,私生活都是成迷的。
    “你的事业,不允许放松拿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靠得住的东西·你要是拿不往这片家业,就什么后路也没有了·”·    “还有放弃事业的傻子么”·    “你得有自己的孩子,就当是照顾我的无理要求。”
    越宁笑道:“我也没打算放弃家庭的温暖·”·    顾老泄气了:“给我约老郑吧·”·    不知道两老谈了些什么,最后顾老气冲冲地回来了,吩咐越宁:“叫那个小王八蛋过来见我就这么闷声不吭想把人撬走吗”·    越宁笑了:“好。”
    ·    第109章 完结(一)·    ·    郑熙行十分想转正··    一个有志改变世界的中二帝,本不该存在这样的心思——你喜欢就喜欢,不喜欢我就算,我又不靠你吃饭,我跟你孙子结婚又不是跟你结婚。
现实面前,他不得不低头,谁叫越宁跟顾老处得不错呢郑熙行也希望越宁能够得到所有重视的人的祝福··    这么一想,不免郑重了起来。
发型是新做的,古龙水不敢再喷了,平光戴上了又取下来·明知道顾老对他一肚子意见,还是要做个好人模样,努力争取老人家的好感·虽然他知道,再努力,顾老还是不开心,但是他的姿态,还是要做到的。
【宁宁你看,不是我不礼貌,是你爷爷太顽固了·】两人一打照面,顾老脸色愈黑,郑熙行便愈是恭谨·能屈能伸四个字在他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进门先叫一声:“爷爷好。”
跟老太太叫奶奶,大伯二伯的一个没落下·虽然跟刘淑芬还是叫的“阿姨”,可语气里的亲密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到··    顾老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见此情况,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让他:“老幺啊,过来坐。”
    郑熙行肚里偷笑,脸上显得态度端正极了:“谢谢爷爷·”·    “别谢我”顾老抬手制止了他,“过来,咱们先聊聊再说。”
    越宁有一刹那的紧张,抖了一下,刘淑芬拍拍儿子的手,示意他放松·既然已经要正式见郑熙行了,就不会让他太难看,越宁如果显得太紧张了,反而是对爷爷的不信任了。
越宁拿个桔子来,一点一点揪桔子皮··    顾老压根不想接受郑熙行,看着郑熙行这假装好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起他爷爷那个老货·顾老怒气冲冲去找老狐狸谈判,得到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但凡有办法,我会答应你要有办法,我谢你。”
    对不起,我也没办法··    “我真不想见你·”顾老开口了··    郑熙行还能笑得出来:“以前是我太淘了。”
    “你就以前淘吗”·    “我就以前淘,早就好了,现在可正经了·”·    你是来气我的吧顾老扶着拐杖,眼神很危险,随时有暴起揍之的可能。
    郑熙行摆事实讲道理,不止是说给顾老,还是说给在座的顾家人听:“从我俩认识开始,就是在互相促进·我们的事业都上了一个新台阶,并且还进入了新领域。”
他卯足了劲儿,举出一串的事实来,向顾老等人说明,如果对双方的个人成长有促进,那么就不能说这样的一种关系是不好的·反之亦然··    大家都心知肚里,这样一次见面,只是走个过场,两个有自己的事业的中二帝,逼急了甩开家庭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所谓为难,也只是走过场而已·顾老的走过场,又更加严肃了一点:“一步跨去选举了,生怕闹得不够大是吧”·    郑熙行道:“藏着掖着过一辈子,太委屈了。
我们不该受这样的委屈,说我们不对,那就把它变成对的好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被迫妥协的顾老只好说:“去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看到你们头都疼了。”
    有这句话还不能打发掉郑熙行,他伸手拿过茶几上的茶壶·顾老眼睛瞪得大大的,试图用眼神阻止他:你要干什么·    郑熙行慢悠悠地倒了两杯茶出来,捧起其中一杯来递给他:“爷爷,喝茶。”
    顾老停了三秒,郑熙行端着茶杯不动,越宁动了动,被刘淑芬按了下来·顾老清清嗓子,接过了茶杯,沾了下嘴唇·郑熙行又给老太太敬了杯茶,接下来是刘淑芬,然后是顾大伯和顾二伯。
顾家两位伯伯比顾老要生气得多,气咻咻地接过了茶杯而已,并没有喝下去·郑熙行也不恼,还跟越宁挤了挤眼睛·顾老接下茶,越宁就放下了心来,此时也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顾老叹了口气,放下杯子,从兜里摸出个红包来:“拿去买糖吃吧·”·    越宁开心了,抱着他的脖子叫爷爷:“我的呢”·    顾老大怒:“居然没人给你买糖吃吗”·    越宁一缩脖子,抱着他的胳膊小可怜儿一样的。
顾老被孙子给制住了,哀声叹气的:“宁宁啊,你可要争气啊……”·    “嗯,您放心,下学期毕业论文开完题,我就去硅谷那边瞧瞧,争取搞点技术回来。
收拾好了,我那公司明、后年就能上市了·”·    公司都上市了,家里还能把你怎么样呢顾老一脸的“认栽”。
    ————————————————————————————————·    知道爷爷是“认栽”而不是“乐见其成”,越宁丝毫不敢松懈,他知道,两边家长都是精明人,接受现实而已,心里不定怎么盼着他们俩的关系“无疾而终”呢。
想要两边家长一直“认栽”,事业线就能丢松·写完开题报告,就以做论文搞研究的名字,跑到米帝去了·顾家两位伯伯心中颇不是滋味,侄子有干劲是好事儿,一想到这股干劲里还有一份是“为了跟个男人在一起才努力拼事业,好让家里人管不了”,就心塞得厉害。
    送机的时候,两人对郑熙行依旧带点冷淡,死盯着郑熙行,仿佛这样就能让他“老实一点”一样·郑熙行也挺不爽的,寰宇已经走上了正轨,需要操心的地方少了许多,重工企业却是新办,新挖过来的一个二毛家的专家还需要他跟过去开会。
这次不能陪着越宁出国已经让他不开心了,连道别的抱抱都要被两个牢头盯着,这滋味真是不爽透了··    越宁就在这一片较劲的诡异气氛中,登上了出国的飞机。
身边跟着一个不明就里的章乐,章乐还在温习着“(太平洋)两岸生活差异”哩·背了一肚皮的“电压是110V”之类的知识,踏上了对岸的土地,才发现根本用不着他。
    刘淑芬欢喜得不行,跟苏珊两个人给越宁布置着房间·越宁计划是去西海岸的,刘淑芬家在东海岸,这并不妨碍他们在附近搞到个房子,打张机票一家三口奔过去会亲人了。
    到了地界,刘淑芬头一件事就是给儿子安排吃的·只要有钱,哪里的生活设施都不会很差,吃的就不一定了·越宁才放下行李,就听刘淑芬讲:“这边的餐馆也有好有坏,别看着中餐馆就一头扎进去了,有些根本就不是中国人开的。
老外口味跟国内还不一样,一道菜,跟国内叫一样的名字,别说味道了,连材料都可能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以后都回家吃饭吧·”·    越宁有点不好意思:“那你们还上班呢,苏珊还上学呢。”
    “苏珊是寄宿学校,这个不需要你考虑·我们在东海岸的时候,度周末也会到处走走的·安的手艺很不错,中餐西餐都会做,家政我已经给约好了。
他们公司的家政服务我已经用了五年了·额,你没有驾照,司机也给你安排好了·你只要写你的论文,引进你的技术就OK了·学校那边也不用担心,麦克有熟人,约了明天一起吃个饭。
这里是生活指南,一些和国内不一样的常识,你熟悉一下·”·    有一个雷厉风行的妈,实是万事不用操心,越宁不客气地接受了妈妈的好意·刘淑芬送出去一份关心,也舒服得紧,让儿子跟女儿去游戏室玩去:“倒倒时差,现在先别睡。”
    帮儿子把生活跟这边的习惯接上轨之后,刘淑芬多飞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临行前,给章乐引见了麦克公司里的经理,以后章乐可以自己来给妈妈买需要的药品。
不要说越宁,就是章乐,也觉得美国的氛围宽松很好,如果不是章乐的妈妈病情有了反复,他还真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了··    章乐妈妈身体一向不好,越宁得到消息,就让章乐回去了。
章乐临走前检查了一下越宁的起居,样样都有人照顾,便放心地回去了··    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回国没几天,越宁出事儿了··    越宁是来做论文的,也认识了一些在校的同学,五大洲四大洋,哪里的都有。
周末相约去度个假、爬个山,各人收拾收拾背包就出发了·周日晚上,刘淑芬估摸着儿子应该到家了,打电话找不到人才急了起来,打电话到学校、同学那里,都没有见到他,连一同出游的两个同学都没有音信。
·    越宁度周末前跟她打过招呼,去的并不是危险的地段,至今还没有联系,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刘淑芬猛然意识到,情况很不对劲,当即报警。
    这个时候,越宁正窝在一棵大树上,一声也不敢吭·刚出来的时候,一切顺利,周六中午的时候搭起了帐篷,他还抓了两条大鱼,跟两个同伴分享了一顿烤得不太美味的烤鱼——被怀疑国籍问题,据说越宁的同胞们个个都是厨神。
越宁气得要命:“他们那是带了老干妈”·    三人嘻嘻哈哈,收拾了炊具,准备下午爬山,晚上回来宿营,第二天返回·就在下午,情况发生了变化,越宁直觉得有危险,又说不上哪里有危险。
走着走着,天上居然下起了小雨,三人从背包里翻出雨衣来穿上··    越宁喊两个同学停了下来,不再往山上走:“营地那边好像有声音·”·    “你没有听错吗”·    “我可不想天黑了发现帐篷被野兽撕碎了。”
·重生    理由挺不错,三人下山,一路上越宁都小心冀冀的,带着两个同学拣隐蔽的地方走·雨越下越大,危险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不,已经不用什么预感了,雨再这么下下去,他们就要被困在山里了·    地上越来越湿滑,水声隐隐地传来,越宁当机立断:“上树”·    越宁最后一个爬了上去,站在树上,越宁举起望远镜……·    “卧槽”帐篷扎在山溪附近,这会儿已经飘在水上了。
    越宁摸出手机,没信号·赶紧揣回兜里,卸下背包,三人窝在树上,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嘀咕着:“但愿他们能快点发现我们不见了。”
    另一个接口道:“搜救费会让我破产的·”·    越宁心说:求妈妈不要打我·    不不不,你妈妈找到你就很开心了,一定不会打你的。
刘淑芬连夜赶了过来,如果花钱能把儿子找回来,那真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焦急地等待消息的时候,章乐的电话又追了过来:“阿姨,宁宁应该回家了,但是家里电话没有人接,他的电话也打不通,老爷子问起来了。”
    越宁的两个同学很开心,刘淑芬帮他们付了款,刘淑芬很开心,儿子找到了,章乐很开心,宁宁安然无恙·越宁很不开心,老爷子下令:给我滚回来以后去哪儿都得给我带上保镖不管干嘛·    老爷子觉得自己真的被吓出心脏病来了,章乐那点道行在他这里有跟没有一个样,三两下套出孙子困在山里找不着了,还是海对面的山里,老爷子想咬人的心都有了等孙子平安落地,亲自打了电话过来,顾老的声音都是抖的。
    放下电话,顾老心头豁然:不逼他了,总比人不在了强·把孩子累死了,哭都来不及·    【我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    ·    第110章 完结(完)·    ·    室内的陈设显然有点“怀旧”,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绵羊拖鞋踩在长毛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两个小卷毛手拉着手,轻轻轻轻地往大床那边挪·近了,更近了,你挤我、我挤你,趴在枕头边上看爸爸··    越宁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只小卷毛,心情大好地将两个毛茸茸的宝宝捞了过来。
豆丁兄弟一模一样的嘟嘟脸上带着开心的笑:“爸爸你睡懒觉,是大懒虫·嘻嘻·”·    “那你们就是小懒虫·”·    “我们起得早,才不懒。”
一模一样的小鼻子皱了起来··    左边的一个说:“郑伯伯已经起床了,正在外面转圈圈·”·    右边的一个讲:“苏珊让我们喊你起床。”
    “爷爷不高兴·”·    “大爷爷也不高兴·”·    “好像二爷爷还不高兴。”
    “不过奶奶很开心·”·    越宁笑着听他们叽喳完,一人给了一个脑崩儿:“好啦,我这就起来了·你们两个——”·    “要当伴郎。”
&“才不要做花童”·    坐起来倚着床头,越宁微微一笑:“志气不小叻·”·    两个豆丁口气很大地:“成年须趁早”·    “你们今天是小主人,要帮忙接待客人。”
    “那好吧,”左边的蔫了一下,“那要跳级·”·    右边的附和:“对的对的那些儿童教育专家是骗人的。”
    Both:“谁要跟别人一样啊”·    “大家都是在努力关心你们·”越宁认为必须向他们解释清楚。
没有经历过抚养越宁的过程,顾家人无不觉得遗憾·两个宝宝弥补了这样的遗憾,在教育问题上下了大力气去钻研,各种方案纷至沓来·比如:对于智商比较高的儿童,怎么样教育比较好。
比较可惜的是,孩子不太领情·他们觉得顾川找的儿童教育专家太蠢,既大家长相不一样、智商不一样、连生长发育的速度都不能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为嘛要学一样的课本啊·    豆丁的包子脸皱了起来,越宁道:“我会和大家谈谈的,你们的教育问题,我来决定,好不好”·    两个人才开心了起来:“起床了起床了要当新郎了~~~”·    “真不容易呀,不是吗”越宁挤挤眼睛。
    豆丁却有些不解了:“不是章叔叔给联系婚庆公司的吗”·    越宁望天:“我不介意你们穿绵羊装出席……”·    “嗷~”豆丁跳下床,跑去换衣服了。
    越宁掀开被子,洗漱·走到衣柜前,捞出了礼服,套上,出门,看到郑熙行倚着门廊笑得停不下来·越宁叹气道:“今天有什么好笑的你都笑了三天了。”
    郑熙行给他调整了一下领带,退开一步端详:“心情好·”·    “证都领了·”越宁嘀咕一声,然而也高兴,咧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郑熙行道:“忙了二十年,光领证还不够圆满,我得让亲朋友好友都知道了才行我可干了二十年的地下工作”·    越宁笑弯了腰:“是是是,特殊战线工作的同志,辛苦了。
我可投了赞成票,你要怎么谢我”·    “那我也投了呀·”郑熙行才不吃亏呢··    说着没营养废话的二人组被循声而来的刘淑芬一声吼:“都站这儿干嘛呢快去楼下化妆去”·    “新郎要化什么妆”越宁嘀咕着,人虽弯,审美却直。
    “录像不好看·”刘淑芬对郑熙行说··    郑熙行光速拖着越宁下楼去了,越宁挣扎着:“我还没吃早饭”·    ————————————————————————————————·    婚礼就在私人图书馆里举行,只邀请了双方的亲友,顾家的长辈么,确实有点不是那么开心。
尤其是大伯弟兄仨,难得地意见一致了一回:严防死守,成功失守·老爷子带着淡淡的惆怅与释然,一手一个曾孙,被两个宝贝儿护着,又开心了起来:“团团、圆圆,你们爸爸开心吗”·    左边的小西装动了动:“很开心。”
    右边的小西装也动了动,小小声:“爸爸想太爷爷也开心的·”·    “太爷爷啊,放心就好了·”·    左边的豆丁拉拉老爷子的袖子,轮椅上的老爷子俯下身,豆丁悄悄地说:“昨天晚上我看见了啦……”·    老爷子:=囗=·    右边的豆丁也小小声:“郑伯伯被胡奶奶看得汗都滴下来了……”·    异口同声:“最后装可怜装过去的。”
    老爷子笑出声来:“该”生活不尽如意,豆丁总算贴心·郑熙行冒汗算什么呢曾孙子不想他不高兴才是实惠的。
    “其实,他们都不错,”老爷子对豆丁们说,“你们要像你们的爸爸,遇到事情不要害怕,真理,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又通过多数人来验证。”
    豆丁似懂非懂,对看一眼,先记下来,等下写到小本本上爸爸说,太爷爷最聪明了·    Alpha的网站一夜之间变成红色,大大的公告:东家有喜。
背景图,上面是白皮红字的婚姻法最新修订版,下面是一人一手小红本儿··    起初,没人注意到两只手好像有点不对劲,先是一溜的恭喜··    直到——·    【卧槽这是俩男的吧】·    八卦楼迅速地在各论坛盖了起来,不到二十分钟内,翻页。
奇怪地,各大新闻站跟死了一样,一点跟进也没有·电视台里的新闻也是一笔带过,连他俩的脸都没扫进镜头里··    一天之后,总结帖出现了,媒体依旧无声无息。
只有十三姐家的外甥女抱着平板看帖看得直打跌,点点屏幕:“对呀,不让结婚就修改法条呀,咱乐意·”·    话题人物根本没搭理这些风风雨雨,养公关部是干嘛吃就是为了让老板轻松一点的·    给儿子套上小夹克,再套上个飞行员头盔,越宁轻快地道:“航线申请好了,去科尔沁吃烤羊喽~~~”·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正文就全部完结了。
大部分想写的情节,都或多或少写了出来·这篇文有不少问题,又在河蟹期强行开坑,不能说是一篇成功之作··    感谢几个月来大家容忍我的任性,让我能够把这篇耽美写完。
番外会有的,篇幅不定,至少会给前世一个交代··    写的过程中也发现了自己的许多不足,给我一点时间消化改正吧^_^·    再次感谢大家陪我到现在。
    新坑在16年··    有缘,江湖再见··    ·    第111章 番外(一)·    ·    市警局街头宾馆,大房间,号称总统套房的套房。
    这房间根本没达到总统套房的标准,当然,价格也就没有达到总统套房的价格,身为一个才发家的土大款,越宁还支付得起·越宁拉开了窗帘,眼看着警车呼啸而过,一路开进了警局里。
在他的旁边,立着一个亦生亦熟的人——号称到县里开会的三家村村支书钱刚··    钱刚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里往外冒着寒气·谁能想到呢,一个残废,消失十年,又杀回来了,瞥一眼不远处立着的两个黑西装保镖,啧,带得起保镖了。
又想想自己,咳咳,自己也是被他找上门来合作,然后扳倒了吴家的·打小上学,这就是个聪明人,当年真是可惜了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呐能忍十年,还忘不了仇,还能报得了,钱刚自认是做不到的。
    钱刚当即端正了态度,小声说:“杨秀芳进去了,这回她就出不来·她儿子这媳妇儿,是娶不成了·”说着,幸灾乐祸了起来。
杨秀芳这样的妇女,是他这样的村支书最头疼的存在之一,勤劳勇敢就是不怎么善良还很有一套歪理·最可怕就是她们了·如果是个无赖,支书们可以揍,换了一个胡搅蛮缠还挺有威望的中老年妇女……钱刚的心情唯有卧槽二字可以描述。
    越宁静静地看着警局大院,他视力不错,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被押下了车·钱刚轻声说:“那个,给胡老师上坟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越宁听钱刚絮絮地讲着张老头那里是怎么安排的,邵奶奶那里是怎么安排的,胡老师的坟他让两个后生去给圆了。
诸如此类,为的就是证实越宁给他的钱没有乱花,即使收了跑腿费,也是物有所值··    越宁唇边带起一抹浅笑:“你的账,算清楚了吗”·    钱刚再小心,也有点气了,你再能干,也不能真把我当奴才使唤,一点好处也不给吧·重生·    越宁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用完好的那一只手敲敲窗玻璃:“吴支书给你留余款了”·    钱刚恍然:“那个老杂种账都捧上去了,老子才不替那王八蛋填亏空呢还有吴斌那个王八蛋,呵呵,还TMD想要阴我,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没他爹的钱撑着,他还能有什么”·    越宁笑笑:“真得谢谢他爹不放心他。”
因为不放心儿子的水平,吴支书并没有把名下的一些房产、店铺转到儿子的名下,他只给儿子提供一些交际上的支持,比如为了竞争晋升给上头送点礼之类的·他爹一倒台,财产来不及转移,吴斌就算废了。
看样子,钱刚跟吴斌之间还有不小的怨仇,昔日的账,自有钱刚去算·越宁只是遗憾,当初的案子,怕很难再翻了·除非……除非他再爬得高一些……·    收敛心神,听钱刚继续表功:“杨秀芳出不来了,她家锅都叫人打漏了……谁家丢了孩子不得两眼滴血地跟她拼命”·    越宁知道,他这话说得不够实在,杨秀芳还真不会去出手拐孩子,她只做掮客。
谁家没孩子,真心想养一个了,她去给说和,认为这是积德,没孩子的有了孩子,被拐的孩子也有个真心想照的家了·至于丢了孩子的爹妈,对不起,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官家,且管不了这许多。
她能帮一点是一点,能帮到谁就是谁了··    可丢了孩子的人却不会这么认为,真个闹起来,甭管是不是她经的手,没有人会支持她··    由于民愤极大,杨秀芳和吴支书的案子审得比较快,比不得上面督办的,也比一般案件抓紧了不少。
足够越宁看到两边人的结果,至于李家,却是年代久远,无法追溯了··    案子审下来,越宁也要走了,钱刚来送行,还是说到了李家:“那个,李建设家……”·    越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跟我有关系吗”·    钱刚一噎。
    越宁冷笑道:“便宜他们了·”·    “呃……”·    越宁微微一笑:“我最讨厌麻烦,谁给我惹麻烦,我就让他一辈子活在麻烦里,直到死。”
    钱刚一个哆嗦:“我可什么都没敢告诉他们,就是,他们家孩子,丢了·”·    “关我屁事·”没丢,就是路边拣了点钱,上网去了,得有小半个月没着家了。
家里人觉得他泡网吧不正经,不让去·现得了一笔外快,必得去玩个痛快·然后在网吧里,他会知道小胡老师的丈夫,新近得了一笔横财,而这个男人自从死了老婆领了保险金,没人照顾生活就镇日喝得烂醉,他家的门,经常会忘了锁。
    之后再发生什么,就只有天晓得了··    钱刚:……钱刚总怀疑这事儿跟他有关系,却又不敢讲,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带着两个黑西装,一个金边眼镜,坐上小车往省里去了。
    ————————————————————————————————·    往省城去的路上,越宁接到了汪学海的电话。
    汪学海对他算有知遇之恩的·当时越宁年纪小,饥一顿饱一顿的混日子,心说这不是办法,干脆找了个小厂去当童工了·人家还不收,因为残疾。
越宁不得不去找老板谈,老板哪里他能见着的呢流浪了七、八家厂子,最后遇到了汪学海··    汪学海在办厂子,厂子不大不小,纯劳动密集型企业。
看这个残疾的小孩儿,用也没法儿用,他又不是开善堂的,就有点为难·不想收,又有点不忍心··    越宁跟他讲:“要避税吗”·    四个字,让汪学海对他刮目相看。
    越宁四处流浪,住过破烂堆,这样的情况下也没忘读点书·破烂场最不缺的就是字纸旧书,翻两本,就是路灯看看·让他记住了一条政策,企业收容残疾工人,是有政策优惠的。
    估且不说这办法操作起来的难度,只是有这份心,就让汪学海对他产生了兴趣·一个残疾小孩儿,能有这样的主意,就不仅仅是聪明了·两人聊了一会儿,汪学海问到越宁的年龄,越宁不在乎地告诉他:“我还没办身份证,想办哪一年的都行。
福利院、残联那里,我站出去领养,倒是很方便的·”·    汪学海想了想,干脆说:“你现在上学是难了点儿,先到我这里住两年,看看大门吧。”
让他出学费,不知道学成个什么样子,是难了一些,但是招个童工,还是可以的·没过一年,汪学海就决定带越宁去把证都办齐全了,然后放到身边来带着当个徒弟。
    无父无母,残疾人,还年纪小,还得靠着自己,养熟须趁早·集体宿舍给他个小间,洗干净了,找身儿子的旧衣服一穿,汪学海惋惜得不行:怎么就残了呢·    越宁也没让他失望,自学起来比汪学海那上学的儿子学的都好。
越宁想上学,汪学海倒也有这个意思,但是汪学海的妻子挺不乐意的——似乎是对越宁的来历产生了怀疑·汪学海的儿子也对一个聪明的同龄人产生了莫大的敌意,这种别人家的孩子,不是普通人能HOLD住的,搁普通人堆里不是被崇拜就是被打压。
    越宁倒是想走,可走到哪儿呢别的地儿不收他啊·    那就在厂里干吧·他脑子灵活,又没断了学习,很快得到了汪学海的器重。
越宁一路干下去,但是在经营理念上跟汪学海产生了分歧,汪学海就算知道越宁讲得有道理,却没有办法去改·他的企业已经做大,却做成了个家庭式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了。
    明知道越宁是对的,也只能放他走人·越宁也不让他为难,干了这些年,汪学海也不算亏待他,越宁存了不少本钱,人脉也算建立起来了,自己另起炉灶。
网购才兴起,越宁就发现了其中的商机,当机立断,做快递去了··    汪学海的儿子考上大学,才发觉自己小时候真是浑了,回来对越宁倒是挺好·发现越宁走了,悔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让他走了”觉得当年是自己耽误了越宁,越宁有事儿,就想帮把手。
汪学海的企业也做得挺大了,汪学海的儿子汪骥,很想让亲爹帮越宁一把··    汪学海是个精明的商人,真不愿意为越宁去得罪龙四海,委婉地劝越宁:“给他个壳子,他用不多久就得垮,你换个地方重头开始。
有什么损失,我给你补好了·”·    越宁微笑着谢了他的好意,客气地挂断了电话·喝了那么多酒,陪了多少笑脸儿(脸好也是优势不是)又抢先办了这么个公司,说让就让还是让给个傻逼别说龙四海,就是龙四海他姐的金主,也是人傻逼好吗·    这要让了,就是越宁了。
    想到这里,越宁给帝都那边去了个电话:“情况怎么样了”·    对方接得很快:“差不多了,那一位回来了。”
    “动手吧·”·    越宁避开这两个月,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所有演员就位了,就等着顾四爷两位爱妾打得惊动小报了。
    ================二次更新===================·    顾川的风评很不好,却又让人很无奈··    家庭背景摆在那里,哪怕他是头猪,也不是越宁能够动得了的。
越宁很聪明地避开了他,不是不想,而是办不到·拍翻龙四海,别给自己的事业找麻烦,才是眼下最迫切的事情·龙四海接下来的下场,越宁也不是很满意,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总有翻身的那一天,到时候再算总账。
    顾家会护着顾川,龙四海姐弟俩,包括顾川所有的“女友”,估计顾家更恨不得他们不存在··    越宁抓住了这个点,直接对龙四海姐弟俩动手了。
对付这姐弟俩,甚至是顾川其他的女朋友,越宁几乎不用费什么脑子·顾川能HOLD住的女人,脑筋也比较地……一言难尽,越宁打了几个匿名电话而已,就让她们闹了起来。
    越宁赶到帝都的时候,小报绯闻已经新鲜出炉了··    网络的发展让一些消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就给“公关”了,尤其是涉及到什么明星之类的。
小报记者以为会拍到明星私会的新闻,没想到扑了个空,怀着“阴天下雨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宗旨,将这个小区里的另一桩热闹给拍了下来··    越宁一回到帝都,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司总经理。
龙四海正在躲风头,既然龙四海是挂在顾川公司里的,找顾川的公司,有什么不对不是你们要“入股”、“投资”的么我送上门来了,你们吞吞看看呀~~~司总经理微秃的头顶引起了越宁些微的同情:遇上这些猪队友,不秃也难。
    果然,司总经理一听越宁讲“入股”,就知道龙四海又干了什么“好事”·平常几句话打发了也就算了,在这节骨眼儿上,已经有好事者“深八”了,就不能让事情这么过去。
司总经理出手收的尾,郑重给越宁道了歉,表示这个项目搁浅了,龙四海因为经济问题被拘了,十分不好意思,小伙子你自己去办吧·然后给了越宁一张名片,给越宁介绍了几个本地商人。
    越宁捏着名片,谁也没找,埋头做他的快递去了,名片倒是小心地收了起来·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与其现在就登门要好处,不如到了更需要的时候“偶然想起”。
抱大腿、沾好处,也要沾得好看··    龙四海的事情,对于顾家来说真是太小了,小到顾川将人赶走,顾家都不带多搭理的,只是放了话,顾川那些个姨太太,跟顾家没半毛钱关系。
顾川气了一场,既没有心情也没有脑子去深思这件事,让越宁逃过一劫,专心做事业去了··    寒来暑往,匆匆又是一年,此时快递公司的扩展并不算十分迅速。
它的规模取决于需求,此时网购还是主要集中在大城市,许多人还用不惯·越宁也不着急,稳扎稳打地干着,网点也只是先在大城市铺设·毕竟是搭上了这个行业上升阶段的顺风车,越宁渐渐干出了点滋味来。
    看起来日渐风光,应酬依旧不少,层次倒是慢慢地提上去了·两年后,汪骥神神叨叨地跑了过来,要给他介绍几个人认识·汪骥这货,大概是真的想弥补越宁,打上了大学之后,得空就往越宁这边凑。
他读的是帝都的大学,越宁一开始是在魔都那边打拼,做快递,总要连着一些点,魔都帝都两头跑,跟汪骥的接触就多了起来··    汪骥的心思越宁看得明白,愧疚是有的,弥补是有的,一点淡淡的优越感和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心也是真切的。
越宁觉得无所谓,人至察则无徒,不是么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纯粹的关爱呢纯粹关爱他的人,也已经死了··    汪骥给他介绍的“朋友”,是汪骥高两级的学长,据说家里很有背景。
有背景的二代,越宁可见过不少,拿他逗趣儿的也不是没有·越宁对汪骥的这个学长,也没抱什么希望,不过,汪骥介绍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不去见·也是汪骥那个心思,多个朋友多条路。
上赶着不是买卖,见过一次面,下一面有事儿遇着了,就是“交情”了··    越宁应酬是一把好手,没多久就混熟了·彼时魏骏等人的坑爹事件才过去不太久,一些比较惹眼的应酬就没了。
CS这种流行了好两年的也渐渐淡了,圈子里开始流行打猎·圈一片猎场,放一些活物,用猎场提供的弩具、弓箭、枪支,真刀真枪围捕猎物·见血的运动极大地刺激了众人“血性”,越宁技术不错,人都爱跟他组队,还被戏称为“杨过”。
    “杨过”很有名,年轻、事业有成、生得极好看,还带有一种令人惋惜的缺陷·很快与不少人成为了“朋友”,只可惜“杨过”并不是总在帝都的,三头两头地开拓业务,令闲人们更是遗憾。
动动手的事儿,也就帮一把·就希望他把时间给空出来,大家一起好好玩· “杨过”极有分寸,极少主动提什么要求,偶尔提一点,还有为朋友说话的。
重生·    这样知情识趣又“无欲无求”的人,上哪里找呢·    更难得的是,“杨过”读书少、身世惨,却没有太多的戾气,还很好学。
你想当他老师也可以,只要你讲得有道理,他那小眼神儿,真是让人架不住·干脆就有就想让他重新回学校读个书,成人高考什么的、辅导老师什么的,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事儿。
内里还有几个正在读书的,很想拉他一块儿·“杨过”也乐意学东西,就是委婉地讲:“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抽不出整时间来·”然后要点课本什么的,偶尔蹭个课,就凭这零碎的时间,还能跟上进度,还不是敷衍。
·    太可人疼了·一来二去的,也交了几个虽然不太务事业,心地还算不错的朋友,时不时的不用他说话就帮个忙··    终于,“杨过”的事业到了一个比较稳定高速发展的时期,架子搭了起来,车队也建好了,仓储的地盘也批下来,也有心到帝都来“进修”了。
P大开了个类似MBA的短期辅导班,收取着不低的学费,对入学者的学历倒没有很高的要求·就是为了有钱、有点地位,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学历的人镀金使的··    越宁削尖了头,花了大笔钱,还走了点关系,终于报上了名。
难道他主动提要求,又是这么冠冕堂皇的要求,朋友们搭把手,就把他送进去了··    一是圆一圆大学梦、学点知识,第二也是更重要的——这里的学生都是各种土大款、中年国企干部之类,有个同学的关系,以后好办事。
考试对他而言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帮老大哥们写点作业什么的也是应有之义·其余的时候,就是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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