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攻的一百种方法 by 征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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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攻的一百种方法 by 征宵(4)
·    “也就是说我这次的综合评分不会那么低了吧”·    【看起来是的·】·    “不要看起来啊喂”·    【系统不能做出任何剧透的行为。
】·    “这根本不算剧透吧……”·    和系统瞎扯了一阵,章天礼决定起床了··    此时距离他将章宇荣安置到新居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他原本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世界里待这么长的时间。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剧情完成度始终没法达到要求的百分之六十··    章天礼慢吞吞地起了床,晃到楼下去吃早餐··    他来到了餐厅,还没坐下,就听见手机响了。
    他一接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小章啊·”·    “顾哥·”·    “你看到这一期的《XX周刊》了吧”·    《XX周刊》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份畅销杂志。
    “看了,怎么,你是想说……那篇和我哥以及我有关的新闻吗”·    “嗯,没错,”·    “呃……”章天礼尴尬起来,前些日子,他因为已经成了年,便成为了章宇荣的监护人,代管了他的财产,结果这事就被登上了《XX周刊》,新闻中称章宇荣已被确诊为患有精神疾病,在那则新闻的旁边,还把章宇荣的一张照片也给放了出来。
    “这篇新闻,你不打算给你哥看一下吗”·    “……”章天礼隔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你说得对啊”·    他与顾昭扬又瞎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吩咐旁边的一个佣人给他找一本最新一期的《XX周刊》来。
    反正他的任务就是不遗余力地打击章宇荣,只要是能让他感觉到痛苦的方法,都可以一试··    一般来说,看到自己的这种事情被登上了新闻,都会不好受的吧。
    章宇荣躺在床上,维持着一种神情呆滞的模样,今天是几号,他已经不记得了··    实际上,自从到了这里,他就变得消沉了许多,这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废了,也许是因为他明白他再也不可能得救了。
    “哎,你也别老发呆了·”·    章宇荣突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稍稍转眼一看,原来是一个保镖··    “杂志,要看吗”保镖说。
    章宇荣被关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是半点娱乐消遣活动都没有,现在听他说居然有一本杂志,还真是有些讶异··    “看看·”·    他接过了保镖递过来的杂志,就这么躺在床上翻起来。
他虽然坐不起来,但至少双手还是完好的··    【让渣攻较大程度地愤怒并痛苦了一次,虐心值+8··    目前虐心值100,虐身值100,剧情完成度65%,·    任务完成。
玩家01号是否立刻进入下一个世界】·    就送了这么一本杂志,居然让剧情完成度增加了百分之五点一,章天礼也是有点震惊··    章宇荣的表情,想必在看到这本杂志的时候,已变得很精彩。
    可惜,没机会看到了··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同时,另一个猜测浮现在了他的心头:那个顾昭扬,是不是有攻略的啊·    【玩家01号还想在这个世界逗留吗】·    这时系统大概看章天礼在发呆,又问了一遍。
    “……不逗留了,走吧·”·    章天礼回答的时候,感到非常不舍,而且还有些前所未有的忐忑:·    这个世界已经让他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假如下一个世界他的生活环境与现在的相差太大,恐怕得花不少的时间去适应了。
    眼前被黑暗充斥的时候,章天礼在心底希望,下个世界不要太差··☆、第45章 番外:章 宇荣·医疗护理床的床板微微倾斜着,章宇荣背靠在上面,呈现出半坐半躺的姿势。
他将双手搭在身前的被子上,一只手中虚虚地握着遥控器·他的手腕已变得苍白细瘦,依旧被手铐束缚着,手铐之间的铁链一路垂下,连到床底··    他的床尾不远处就是墙壁了,墙壁上悬挂了一台液晶电视,这是这间房内唯一的一样娱乐设备。
    现在电视是开着的,里面正在播放着毫无意义的广告,吵闹的电视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章宇荣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模样既萎靡又呆滞,他一动不动,仿佛已成了一尊死寂的雕像。
    “喂,能不能换个台”·    这声音忽的一响,盖过了电视的声音,章宇荣似乎微微一惊,却没有动弹··    “广告也能看得这么带劲”坐在不远处的那保镖又说,他摇摇头,伸过手去拿章宇荣手中的遥控器,“真是没见过。”
    章宇荣不由自主地将手握紧了些,但那遥控器还是被保镖轻而易举地夺了过去··    章宇荣微微皱眉,眼睛往保镖瞥去··    保镖察觉到章宇荣的视线,也不理会他,只自己换着频道。
    章宇荣收回了视线,又看向电视屏幕·屏幕里不同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的闪过,控制权已不在他的手中,他或许本该愠怒,但此时他的心底只觉一片空茫,什么感觉都没有。
大概这样的小事,已不能引动他的怒气了··    他被囚禁在这里五年多了,在这段时间里,他生活中唯一的变化,就是这个房间里多了一台电视机,也不知道是不是章天礼看他实在无聊得可怜,所以才大发慈悲。
    但章天礼却没再来看过他一次··    期间他通过保镖护工等听说章天礼念了很厉害的大学,又建立了新的公司,还真的和顾昭扬在一起了,生活得很幸福。
    这些消息让章宇荣根本压抑不住心中翻滚的恨火,只想将他自身受到的痛苦加倍奉还,他甚至已经设想过无数遍,等章天礼再落到他手上,他要如何让他痛不欲生。
    可是他并没找到任何脱离困境的机会··    不只如此,他的身体也变得愈发的差了··    他经常没有胃口,还越来越嗜睡。
而他的思维也像冬眠了起来一样,变得愈渐的迟钝··    他的外表也受到了很大的摧残:他的皮肤是不正常的惨白,他的双颊凹陷了下去,他原本紧实健壮的肌肉也松弛萎缩了,瘦得没了形状。
    他分明能感觉到他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向衰弱,却无能为力··    于是他开始变得麻木,仿佛只要不去想那些往事,就能好受一点··    “咦”·    保镖突然轻轻叫了一声。
    刚才还在不断转换的电视频道终于停了下来··    只见屏幕中,一个气质出众的漂亮青年坐在椅子上,在向与他相对而坐的主持人说着些什么。
    章宇荣霎时呼吸都要停止了:这人正是章天礼··    此时的章天礼已变得英朗了一些,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稚嫩,多了一份沉着的气息,瞧来却依旧动人。
    章宇荣这么多年没见章天礼,此时一见登时万千情绪都涌上了心头,竟连双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过于激动,以至于刚才章天礼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他深吸了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一些。
    “……当时我哥又要管理企业,又要管我,压力很大,可能因为这样,他才患的病,唉……”·    章天礼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是因为往事太过悲痛,他需要缓上一缓。
    主持人满脸悲悯地点点头,美丽的眼睛里已盈满了泪水:“我听说这种病会产生被害妄想,甚至会怀疑自己最亲近的人要伤害自己·”·    章天礼颔首,眉毛轻蹙:“对,我哥发起病来,就总是以为我要害他……”·    “呃……”保镖刚才停在这个频道,只是因为看见了章天礼,却没想到他在说这种内容,他不禁瞟了瞟章宇荣,只见章宇荣的眼睛已不再空茫,他眼神如刀,似想将那电视机里的人给砍得米分碎。
    章宇荣到底有没有病,这保镖其实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不过拿人手软,他是不打算给章宇荣什么帮助的·但是同时他也不想故意气章宇荣,因为章宇荣一旦不爽大闹起来,反倒增加他的工作量——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的。
    他于是赶紧按下遥控器,换到了别的频道··    “为什么换台”章宇荣却忽然出声道··    保镖诧异:“你还想看”·    章宇荣的脸色可怕至极,沉声吼道:“为什么不看”·    这保镖被他用这种语气一吼,心情一下子坏了起来,反倒不想顺他的意了。
他也不理他,直接换到了一个正在放着肥皂剧的频道··    这正是章宇荣最讨厌的电视内容,此时那电视剧喧喧嚷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章宇荣顿时觉得头都痛了起来,他忍了一会儿,还是向那保镖说:“对不起,我想看之前的节目,可以吗”·    他说得低声下气,但那保镖已经被连续剧给吸引住了,根本就不想管他,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屏幕说:“别吵,好好看电视嘛。”
    章宇荣看他这副德性,没有办法,只得闭了嘴·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在轻轻发颤,而胸口像是被个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又痛又喘不过气。
    原来到了现在,依然是无法彻底麻木··    章宇荣忍不住伸手捂在了自己的心脏处,但这当然一点痛楚也缓解不了··    绝望再次如岩浆一样喷薄而出。
    章宇荣浑身无力地靠在医疗床上,只觉得除却走向死亡之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从痛苦中走出去了··☆、第46章 古代宫廷(一)·【恭喜玩家01号完成第三个世界的任务。
本次任务综合评分78,玩家01号获得积分奖励3080,并获得一次行动提示的机会·】·    “行动提示,就是像第一个世界里的那种一样吗”·    【是的。
当玩家01号的评分到达70分,即可获得行动提示·每上升十分可多获得一次行动提示的机会·】·    “……所以你给个七十八是几个意思,给个八十就那么难吗”章天礼不服起来,“为什么就是不肯不让我多得一次行动提示……”·    【评分是经由严密科学的计算得出的,分数保证准确有效,且不可更改。
发生78分这种事情,大家也是不想的·玩家01号如果想要达到80分,请在下一个世界继续努力吧·其实玩家01号已经做得不错了,但如果能尝试发展出更精彩的支线情节,增加虐渣攻花样,就能得到更高的评分哟(?·??·??)?】·    评分什么的,还不是掌握在系统你手里的。
    章天礼心想,口中却问:“对了,现在都已经过了第三个世界了,你还不能告诉我这游戏的长度吗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玩家01号请放心,游戏并不算长,现在可以透露一句,玩家01号的进度已快要达到游戏的一半了,请继续努力吧。
】·    章天礼本来没想到能得到这个情报,现在听到不禁有些意外之喜,也略略放下了心来,这时又听见系统说道:·    【现在将正式进入第四个世界,世界名为《禁宫深处》,玩家的任务内容不变。
正在读取剧情……】·    章天礼醒来,睁开眼只觉光线有些昏暗,视线又莫名的模糊,以至于眼前的一切都看不太真切·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朝四周一望,才终于看清了他现下所处的环境。
    这里是一处极大的房间,家具陈设皆十分古朴雅致,再加上远处的斗栱横梁、木柱帷幔,让人一看便知这绝非现代房屋。·    刚刚被灌入脑海的剧情霎时涌上心头,章天礼顿时心底一沉。
    早在听到系统告诉他世界名的时候,他就大感不妙,现在看来果然是糟糕透顶:他竟然又到了个古代的世界了在第二个世界时生活上的种种不便,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他的头有些眩晕,似乎不只是因为刚才被灌入的剧情信息还没能得到很好的消化,还因为现在的身体像是前所未有的虚弱无力。
他不由伸出手,想揉一揉太阳穴,但只这一伸手,他就感到浑身上下都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他又试着动了动,疼痛的感觉依旧强烈到根本无法忽略,尤其是身下某个有点尴尬的部位……·    他强忍着痛,慢慢地坐了起来,但身体一动,就听见铁链的声音哗啦啦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屋中格外清晰刺耳。
    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了一点,章天礼只觉得有些异样,低眼一看,才发现自己□着身子,什么也没有穿·而这暴露在外面的身躯削瘦无比,比之前几个世界的更显体弱,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上面缀满了淤青红痕,还有些破了皮的伤口狰狞可怖,显然是被狠狠凌虐所致,乍一看过去,简直触目惊心。
    章天礼颤抖着手掌,将身上的被子掀了开来,朝身下看去,果然看见他光裸的下半身上也全是类似被蹂躏后的痕迹,紧实细瘦的大腿内侧更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胯间那玩意似乎没受到伤害,看来完好无损。
    章天礼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如此凄惨的模样,颇受到了些惊吓,他呆了一会儿,漂亮的眉毛才深深地拧了起来··    小说中描述的虐身什么的,看着文字感觉不大,还能比较淡定,可一旦真的在自己身上造成了伤害,这滋味还真是糟糕极了。
    虽然之前穿越到新世界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遇到身体刚被凌虐过的时间点,但像严重成这次这样的,倒真是没有……·    简直让人恨不得想直接冲过去把罪魁祸首给剁了……·    章天礼实在是不想再看这副身体的惨状了,他定了定神,便又将被子扯回来,拉到胸口处抱着,盖住大半身躯。
    他撑着身子勉强靠坐在床一侧的墙壁上,回顾起这个世界的剧情来··    这一回的世界依旧是个架空的古代,却并非如第二个世界那样,有一个大一统的王朝,而是一个诸国并立的乱世。
    五年前,梁国挥兵南下,以风雷之势攻下阑国将近半数城池,却在将要逼近都城之时为阑国大将王修古所阻,久战不下··    阑国国君却已惊恐,忙派使者递上了降表。
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于是,这一役终于以阑国北面称臣为结局··    从此,阑国不得不按照盟约,每年向梁国进贡大批金银丝帛,并将嫡出的皇子遣为质子,送入梁国都城。
    这位质子入梁国之时年方十七,他形貌出众,气质脱俗,一下子就被性喜男色的梁国国君秦子衍给弄上了床,从此开始了被一路虐虐虐的悲惨人生··    这个倒霉的质子,当然就是这一世的章天礼。
    章天礼初入梁国,秦子衍赐了他一处偏僻宅院··    章天礼在阑国时身份尊贵,生活优渥,在这里却是颇受冷遇,不过他早已料到如此,倒也并不丧气,只更加谨慎做人,暗中观察梁国朝中形势。
    好在暂时也没人来找他麻烦,一开始过得倒算平静··    直到半个多月后的某天,秦子衍将他单独召进宫去,他的不幸才拉开了帷幕。
    当日他刚一入宫,就被内侍带去沐浴更衣,沐浴之时,更被内侍们给按着仔细清洗了一番,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没能被放过·他感到羞耻,又奇怪得很,可自忖身处敌国身不由己,不可行差一步,也不敢轻易拂逆他们的意思,便没怎么挣扎,由着他们摆弄完毕。
    然后他就被人带去了秦子衍的寝殿里··    秦子衍赐酒赐座给他,他只得坐下喝了一杯··    秦子衍见他表现得顺从听话,似乎很是高兴,当下挥退了屋内所有侍从,笑着同他说起话来。
    然而此时秦子衍的目光中却已露出不加掩饰的灼热之意,章天礼看在眼中,这才想起梁国男风尚算盛行,虽然未曾听说秦子衍有这个癖好,但眼下这个情形,却也难保他不是有这个意思……·    他隐隐察觉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一想到自己和国家的处境,又不能露出半点厌恶和抵触的神色,只能先陪着秦子衍说话。
    哪知道才刚说了几句话,章天礼就感到身体变得莫名的燥热难当,只一会儿,更开始两颊红热,汗出如浆,单薄的衣衫一下子就被浸湿了,连说话间的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
    秦子衍看着这样的他,只笑意更浓,突然站起身来,逼近他身边,在他耳畔低声道:“是不是有些难受了方才你喝下的那杯酒中,加了‘合欢露’,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章天礼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也不是未通人事的,听到这样直白的字眼,再结合他此刻的身体反应,猜也能猜出这东西的用途了。
正在惊骇之间,秦子衍已冷不防的一把将他横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推拒,身体却变得绵软无力,意识也有些模糊了,只觉得对方的桎梏坚硬如铁,让他一点也挣脱不出。
    秦子衍当然是喜欢男人的,可他却不大喜欢那些能够轻易得到的佞幸娈宠,加上他为了国君的名声,有意隐藏这一喜好,故而这事鲜有人知··    他这个人,在朝堂上显得勤于政事,体恤百姓,不失为一位合格的君主,但他私底下的脾性却最是残忍促狭。
他这回之所以想要章天礼,并不是出于什么温柔的爱意,而是看章天礼模样漂亮,又像个心气高的,莫名地起了玩弄践踏的心思而已··    彻底拿下阑国是迟早的事情,他根本无需有任何忌惮。
更何况,他已经料定,像章天礼这样的人,落到现在这样的处境,即使再怎么被侮辱,也决不会自己将事情声张出去,相反还会为了自己的国家而忍受下一切的不堪··    因此,他将章天礼抱到床前,便把他重重地扔在了床上,随即狠狠压了上去,扯开他的衣服,动作间半点柔情也没有,甚至还有意要折磨于他。
    他行事如此粗暴,章天礼即使被下了春|药,也被他弄得痛楚难当··    秦子衍完全占有他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撕裂开了,真恨不得立时死了,也好过受这等凌|辱。
    作者有话要说:又来个古代世界,传统风味……·    为什么这篇文的渣攻基本都强取豪夺呢,因为大多数文里的渣攻都喜欢强取豪夺,而且还老有人给他们辩护,但好好虐这种渣攻的文却几乎没到过,所以我非常不服_(:3」∠)_·    不过以后的世界也会有欺骗利用的那种渣……·☆、第47章 古代宫廷(二)·这场折磨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其间章天礼禁受不住地昏过去,又被疼痛刺激得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正因为痛苦而不自觉地发出呻|吟,便强咬住了牙,再也不肯出一声·他本能般的挣扎起来,却立刻被秦子衍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双手,按在头顶一动也不能动。
    “怎么又不叫了”秦子衍挨近他的脸,温热的吐息都喷在他的耳畔,“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出声·”·    章天礼自然不配合,依旧咬牙死撑,秦子衍不愿就此放过他,动作只变得更加凶狠,像要把他弄死一样。
    到了最后他终于没有挺住,受不了地低叫出来,没过多久,又昏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自己府中了,他只觉得脑袋沉甸甸的,身体也沉重得仿佛完全动不了,到处都痛得厉害,当真是难受至极。
那跟着他从故国一起来的贴身仆从吴全正在床边照看着他,见他醒了便忙不迭地给他喂水端药,却满脸都是难以掩盖的痛心之色··    吴全的神情一下子让他想起了先前所遭受的羞辱,他霎时浑身血液都要凝滞,身体却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恨火焚烧着他的身心,他的脑中一时转过千百个念头,都是如何杀了秦子衍为自己报仇,然而待得稍稍冷静下来,他却绝望地意识到,现在的他根本就对什么都无能为力。
    他只能暂时强忍下这份耻辱·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是谁都不可能立刻便将这伤害随便抛在脑后。
章天礼虽然也明白过度悲愤于自己身体无益,到底仍是消沉了抑郁不少··    吴全将这一切看在眼内,很是为他担忧心痛,但他不知该如何劝慰,也不敢主动提及这事,只能默默陪在章天礼身边,比从前更用心细致地照顾他,只盼他能早日好起来。
他比章天礼大四岁,是自幼便跟在章天礼身边的,章天礼一直待他很好,他早从心底对他的这位主人既喜欢又敬重,故而此时他虽因章天礼而远离故土,受尽冷遇,也仍对章天礼矢忠不二。
    在吴全的悉心照料之下,章天礼的烧很快退了,受伤的地方也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过了半个月,他的身体已基本没有大碍了··    就在这时,宫中使者突然率着几名侍卫登门,原来是奉秦子衍之命,请章天礼入宫。
    听到使者表明来意之后,章天礼咬牙不语,却已不自觉地攥紧了拳,袖子下的两只手臂都在颤栗·经过了先前那些事情,哪怕秦子衍这回并不打算再折辱他,他也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他。
    他还未说话,已听见吴全开口道:“殿下身体不适,暂时不能进宫·”·    使者打量着章天礼,似笑非笑地说:“是么可瞧公子的模样,却不大像抱病在身呢。”
    这次使者他们前来,没让人通报就直接闯入了章天礼的屋子里,显见已经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此时这使者说出这话,语声中更带了几分讥嘲,竟已经将轻视明明白白地表现了出来。
    章天礼听得心中恨极,却不仅仅是因为这人的无礼·然而他终于还是渐渐松开了握得有些发疼的手掌,低声道:“我跟你们去·”·    吴全大惊,几乎想拦在他身前:“殿下……”·    “别说了,”章天礼打断了他话,摇头道,“就算今天不去,以后也是要去的。”
他说话间,喉中一阵涩滞,心却似因为恨得痛过了极致,没有了多少知觉··    他随着使者进了宫,迎接他的还是上回入宫的那一套把戏·有了第一次的遭遇,他再见到这个架势,便立刻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不堪的记忆浮上心头,他却只能将随之涌来的滔天痛苦强行压下·他早在决定进宫之时,就已经抱定了决心,不论秦子衍要对他做什么,他都必须承受·秦子衍私德极差,又睚眦必报,现下梁国国力强盛,兵强马壮,两国若是交恶,对阑国有害无益。
假使惹怒了秦子衍,遭殃的不只是他··    他被洗了个干净,送到了秦子衍的寝宫·秦子衍坐在榻上,见他来了行礼只是拿眼睛盯着他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已连表面的亲善都不想再伪装。
    等周围侍从退下了,秦子衍道:·    “你知道我召你入宫,是要你来做什么的”他的语声中似带着冰冷的戏谑。
    章天礼抬眼看他,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已隐含着情欲,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他的胸口堵得发疼,逼得他做不出任何回应··    秦子衍轻笑一声,突然说:“若是不知道,我现在便告诉你——把衣服脱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用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章天礼本就是该来侍奉他的娼|妓·章天礼几乎难以置信,他如遭雷击,一时怔在当场,下一瞬,脸色陡然变红,是因为羞愤。
    “怎么,不愿意”秦子衍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质子若是冒犯君王,你说,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    章天礼闻言浑身一震,终于慢慢抬起了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他手掌颤抖,动作很慢,衣衫缓缓地从他身上褪下··    秦子衍一直一瞬不眨地盯着他,仿佛欣赏他脱衣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见他动作偶有迟疑,还催促道:“继续。”
    到了最后那副漂亮的身体完全赤|裸地呈现在了秦子衍的面前,他才露出些满意的神色:“过来·”·    从这以后,秦子衍安排章天礼住进了宫里,还命人对他加以调|教,训练他房中技巧,已真的将他当做了个玩物一样戏辱。
    章天礼在被调|教时,动辄就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一开始他还颇有些倔强之气,怎么也不肯出口求饶,但被折磨得久了,被各式各样的玩意在身上招呼了一轮,终于还是学会了服软。
    他就这么彻底沦为了秦子衍的禁脔,无法反抗,无法逃脱,甚至连死也不行,他能做的只有听话和顺从·他过着这样的生活,当真是每天都如身处炼狱之中。
☆、第48章 古代宫廷(三)·同年年末,梁国出兵攻打卫国··    卫国位于梁国东南,兵力原本不能算弱,这次却仅过数月便被梁国攻破了都城,就此灭国。
    一时举世震惊··    章天礼虽然被囚禁在深宫之中,日日夜夜身陷水火,却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他惊异于梁国军队的悍勇,但对于秦子衍兴兵攻卫,他没有感到多大意外,因为在这之前,他就对秦子衍的野心有所察觉了。
    此时他已在宁华宫里被一群内侍调|教了半年多,在秦子衍面前,他早能表现得十分乖顺,不论秦子衍怎么刻意折磨他,他通通都逆来顺受,看上去像是傲气全被磨掉,被彻底驯服了。
但实际上,他的内心从未真正臣服,在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他更是暗中做下了一个决定··    这日,秦子衍踏入了宁华宫··    章天礼跪着迎接,他低垂着头,模样恭敬而温驯。
他身上只披着了一件雪色纱衣,这衣服很薄,几乎遮不住什么,他那的身体便就这么暴露无遗,可以看见他身上那累累的伤痕和佩戴着的种种饰物··    秦子衍并不叫他起来,只是慢慢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又抓住了他后脑勺处的一把乌发,将他的头往前按来。
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这时屋中其他人都已经退下,章天礼顺从地被秦子衍按到他那里,自觉地将脸贴上去,又张开了嘴,隔着衣料侍候他··    这件事情他之前被逼迫着做了无数回,现在早已做得很熟练了。
他做了一会儿,又主动抬起手去解秦子衍的衣袍··    秦子衍没有制止他,由着他这样姿态卑微地服侍自己·渐渐地,他发出了满意的喟叹,握着他头发的手不由松了松,手掌轻轻摸他头发,气息有些急促地说:“你如今这功夫,怕是比青楼里的姑娘还要好上几分了。”
    章天礼似没听见一般,只继续动作·又过了一小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睛,看见秦子衍垂眼看着自己,神色间却已有了几分沉醉的意思。
    他再做得一阵,终于将心一横,口中一动,上下牙齿就要猛地咬紧那物·然而他才刚一咬,就觉一股大力捏住了他的两颊,让他再也咬不下去,随即胸前就是一痛,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原来是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他一下子摔在了地板上,胸口痛得仿佛骨头都裂开了,几乎动不了··    正在此时,一人从角落中陡然扑出,手中一把利器挥向秦子衍·他这一下来得突然,假如换做了别人,肯定会被他刺中。
但秦子衍会些功夫,反应力比寻常人高上许多,此时便侧身一避,从一旁桌上抄起个壶,往那人身上掷去··    吴全被壶砸中,身形一慢,秦子衍已经抢上,夺过了他手中尖刀,对着他腹部顺手就是一刀。
吴全顿时中刀倒地··    外面许是听到这里响动过大,已在门外呼唤了起来··    秦子衍命他们进来,将吴全拖走,又一步走上,擒住章天礼的下颔:“贱人,就知道你迟早要耍花样。”
    章天礼挣扎了几下,又停止了动作,他脸上已没了血色,看向秦子衍的眼睛里全是恨火··    他已看出秦子衍野心极大,如若不死,势必要继续吞并诸国,卫国已灭,阑国便又成了首当其冲的——秦子衍绝不会仅满足于目前与阑国签订的盟约。
他不怕死,而且被调|教侮辱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早就觉得自己比那最下贱的娼妓还不如,活着早就成了一种痛苦,所以只要能阻止秦子衍,他完全不怕因此丢了性命·他在宫中被人看得死死的,孤立无援,琢磨再三也只有赌上一把刺杀秦子衍这一种方法。
今天这事失败,他自知永远失去了机会,他以后再也不可能报仇雪恨,也不能阻遏秦子衍了··    他恨得心跳欲裂,又自知再也没有了未来,一心只求速死,当下就想咬舌自尽。
但秦子衍的手忽的往下一使力,将他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以为这就能死了吗想得未免太过轻易·”·    宁华宫里有一处内室,是为了专门调|教章天礼而重新布置过一番的。
这内室不大,里面却放有诸多刑具yín器,每一样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最开始,章天礼在里面吃尽了苦头,后来由于他听话了许多,进去的次数也变得少了。
·    而这一回,章天礼又被直接带了进去死死锁在床上,那帮心狠手辣的内侍们纷纷上阵,再次将那些玩意轮流往他身上用··    章天礼先前本已学会了服软,但这次,他却又倔了起来,无论被怎么折磨也一直忍着,始终不肯口吐一句求饶。
内侍们身体残缺,在宫中待久了更养成了阴险扭曲的心性,见他如此只愈加发狠般的对他用刑,章天礼被弄得死去活来,连想死也没有机会,却仍不肯显露出半点示弱之意——他已经心存死志,因而再也不愿屈服了。
    三天之后,秦子衍再来看章天礼··    不过是过了短短三天,章天礼就瘦了一大圈,本来红润了一些的脸颊再次血色褪尽,惨白如雪,整个人已显得虚弱至极。
然而他看向秦子衍的眼神中,却再也没有了半点先前的顺从乖巧,只满是憎恶仇恨··    秦子衍瞥着他,眼睛里没有温度:“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你就不怕本王出兵阑国吗”·    章天礼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他勉强开口,声音颤抖地道:“你早有这野心,难道我不刺杀你,你便不会这样做吗”·    秦子衍听到他的话,突然笑了:“不错,本王既然已拿下了卫国,下一个便是阑国。
你倒是了解我·”他说这话时,已解了自己衣袍··    章天礼浑身瘫软,又被禁锢在床上,根本动不了,只能由他摆弄··    “不过是个玩物,竟然不自量力想要杀我,”秦子衍不能像往日那样听到他的呻|吟,大概有些不满,见他没反应,又说,“想不想知道你那个仆人怎么样了”·    他这话一出,章天礼的身体顿时一僵。
    “本王已命人将他车裂……听说他跟了你许多年,他那尸体倒应该拿来让你看看才是·”·    章天礼听得气息明显急促了起来,他心底的仇恨积压多时,原先一直压抑忍耐,然而此刻却竟似再也忍不了了,他只觉气血翻腾,胸中有什么仿佛在涌动,就如岩浆要喷涌出来一样。
他喉中蓦地一阵腥甜,头往一侧一偏,竟喷出了一大口血来··    秦子衍见状动作一顿,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探他的鼻息,才发现他是昏死了过去。
    章天礼这一昏过去,竟昏迷了整整三天,就在秦子衍差点要把御医们给砍了的时候,他才终于醒了过来··    然而他醒来后,却变得和从前有些不大一样了。
    他之前一句话也不肯说,现在却十分话多,他仿佛对自己的处境十分困惑茫然,不断询问着所有人他们是谁,为什么这样对待他··    他像是失去了自己的记忆。
    秦子衍命御医诊治,御医只说恐怕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心神受损,忘却了不愿回忆的往事,但是否能治愈,却是不敢保证··    秦子衍听到这消息,先是有些恼怒,可转念一想,又突然觉得章天礼能醒过来已是不错,而且他若真是丧失了记忆,对他们两人而言,似乎都没什么不好,再说,此事是真是假,或许还需再行观察。
他最终也就没拿御医撒气··    失去记忆的章天礼对秦子衍依然很有些气,但他看向秦子衍的眼中却没有那么深的憎恨·秦子衍起了个坏心,干脆命人骗他说:·    “你原先不过是娼馆里的一个小倌,若非陛下在你初夜便为你赎了身,你现在早已不知被多少人上过了。”
    “陛下将你带回,本来十分宠你,先前因为你同人争风吃醋,闯了祸,差点把宫殿烧了,所以才要这么惩罚你·”·    “你闯了那么大的祸,本该被处死,但陛下却没杀你,足见陛下对你有多宠爱。
你倒好,现在竟连陛下都不记得了·”·    ……·    章天礼对这些说法将信将疑,但所有人都这么跟他说,将种种事情述说得十分详尽,似乎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秦子衍过来同他*欢,他虽然心里并不怎么愿意,身体却的确像是喜欢的··    秦子衍对他说:“如果你原来没当过小倌,没伺候过我,你的身体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如此这般,章天礼渐渐地也只得信了。
    这样一来,秦子衍救他出了火坑,还宠爱他,在他闯下大祸之后也顾念旧情地没有处死他,他若是再不对秦子衍尽心侍奉,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知道这个道理,于是便真的像个男宠一样服侍秦子衍。
渐渐地,秦子衍给了他一些自由,也给了他很多赏赐·他或许本该感到欢喜,但他却总觉得在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压抑住了,怎么也想不起来,让他总是无法真正感到快乐。
    然而,秦子衍却像是发现了他的忧愁,来陪伴他的时候竟越来越多,真的如同所有人原先口中所说的那样,对他宠爱有加··    毕竟人非草木,这样的时间一长,他发觉自己像是也对秦子衍有些动心了。
    他并未刻意隐藏心绪,秦子衍很容易就看出了他的感情变化,他虽仍未对章天礼完全放心,但也不禁有些隐隐的欣喜··    他一开始占有章天礼,一半是出于对美色的垂涎,一半则是出于折辱之心,本没心存什么爱意,但在章天礼吐血昏迷之时,他突然发觉他其实是害怕章天礼死去的。
他这才终于意识到,原来他对章天礼早已产生了一些感情,而先前他对章天礼的种种折磨,好像都可以成为这种感情的佐证:正是因为章天礼不肯真的心甘情愿地躺在他身下,所以他才愈发地想要将其驯服。
    但假若章天礼保有记忆,就永远不可能真心实意地与他这样相处··    而如果现在的这一切是真的,章天礼失去了记忆,还爱上了他,这对他来说,怎么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呢·☆、第49章 古代宫廷(四)·春去秋来,章天礼已给秦子衍当了将近半年的男宠。
    在这半年的时间内,他一直没能恢复记忆··    一开始,他什么事情也想不起来·到了后来,有时在不经意间,他的脑海中会闪现出某些记忆片段,在睡梦中,他也会梦到一些朦胧却又熟悉异常的场景,但一切都是很模糊的,且不连贯,让他根本不能知晓其中的具体含义。
·    而且他甚至无法将那些片段的内容说出来,因为他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依旧想不起他从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只能继续接受大家所告诉他的过去。
    一日,秦子衍又给了他一些赏赐··    其中一样,却是一枚蟠螭纹的白玉玉璧··    章天礼本对这些东西不甚在意,但在看到那玉璧时,却有些呆住。
    他只觉得这玉璧是这样的熟悉,仿佛从前见过许多次一样··    他拿着那玉璧,看了许久,脑海中那些原本模糊的片段慢慢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尽管有一些关键的地方他仍想不起来,但他至少想起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他本是阑国的二皇子,后来因阑国与梁国的盟约,被迫到梁国为质。
刚到梁国一个月,他就被秦子衍给弄进宫去粗暴地侵犯了……·    他拿着玉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得死紧,连骨节都捏得发疼··    原来这玉璧玉质名贵,又是阑国内一位名师雕刻出来的,原本就是他在阑国时摆在府上的一件宝物,此时他一看见,竟意外地记起了往事。
    他本已对秦子衍产生了一点感情,但现在才突然发觉,秦子衍居然这样的欺骗侮辱他,根本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于是那点感情,霎时都化为了彻骨的恨意、·    这半年以来,他一直只被允许在这宁华宫附近的范围内走动,别的地方通通都不许去,与外界的联系是彻底断绝的,就连天下的形势变化,也从未有人来告诉过他。
    想来秦子衍的目的本就是希望他能与世隔绝,好让他只得乖乖地当个玩物··    他恨得双手发颤,旋即却又是一阵手足冰凉:这世间绝不会再有第二枚这样的玉璧了。
但现在,这玉璧却为何能被当做赏赐赏给了他·    不论这是秦子衍刻意为之还是只是恰好,答案都呼之欲出·但那答案太过残酷,让他一时有些不敢面对。
    他只能先不动声色,面对秦子衍,也依旧用心服侍,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只希望能得到一些关于阑国的消息,又或是找到脱困的机会··    他隐忍了一阵,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有一天傍晚,他独自回到房内,过了一会儿,身后突然闪出一人,低声道:“二殿下”·    他吓了一跳,却没叫出声。
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他看见眼前这人穿着内侍服装,面孔分明不是他身边的那些,却又格外的熟悉,心头不由一跳·脑海中有些回忆涌了上来,他努力回想着这个人的名字。
    “你是……”他皱紧了眉,名字仿佛就在他口边,却又叫不出来,“伍……”·    “伍展非”那人说,“二殿下,梁国的人说您私自出逃了,原来您却还在梁国宫内。”
    章天礼说:“我……被梁王囚禁在这,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这伍展非原是阑国王宫中的一位武士,从前与他也是相熟的。
    伍展非神色一下激愤起来:“属下是来了结梁王性命的·”·    章天礼一惊:“什么”·    “梁王狼子野心,若不杀掉他,他迟早要吞并天下,而且,而且……”伍展非痛苦地道,“阑国已被攻破了都城,城内死伤无数,只有大殿下率残部逃往了广陵苦苦支撑。
唯有杀掉梁王,才能报此仇恨”·    章天礼听到这话,只觉眼前蓦地一暗,双腿也随之一软,几乎要站不稳,他倒退了一步,却被伍展非及时扶住了,扶到榻上坐下。
    章天礼闭了闭眼睛,颤声问道:“那我父王母后呢”·    “先王在城破之时,已突发心疾而死,先王后也自缢身亡。”
    章天礼听得胸腔麻木,抓着榻边的手都要抓出血来·伍展非道:“二殿下,您节哀·”章天礼这才勉强开口说说:“伍展非,你要刺杀梁王,为何却到了宁华宫”·    伍展非有些迟疑地道:“属下打探到宁华宫里住着一位美人,梁王十分宠爱,常常到这里过夜,故而想先潜伏在美人房内,待到梁王做到兴处时动手。
可……”·    章天礼见他神色,已猜到了他的疑问,他暗自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道:“今夜他若前来,与我……上床之时,到了最后关头,他必定防备最弱,那时你便可以动手了。”
    吴全没有武功,但伍展非却不一样,乃是一把武功好手,如果由他行刺,极有可能成功·只要能杀秦子衍,就算让人看到他的丑态又有什么关系·    伍展非听到这话,却似乎一时没弄懂他的意思,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没听明白么”章天礼说,他的神色已十分平静··    伍展非这才反应了过来似的,脸色显得有些沉重:“属下……明白了。”
    当夜,秦子衍果然来到了宁华宫··    他那夜很有兴致,来了也不进入正题,只用好些yín具来折腾章天礼··    章天礼心中恨极,却没有办法,只能默默承受。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也要帮助秦子衍,他们的计划终究没有成功··    当时或许是伍展非实在看不下去了,又自恃武艺高强,不会失手,竟提前冲了出来。
    伍展非固然是一位高手,但秦子衍毕竟也不是不会武功,伍展非举着匕首刺过去,虽然刺到了秦子衍,却只是把他手臂给割破了,并未伤及他的要害··    而这第一刺是最为关键的,一旦失败就丧失了先机。
秦子衍反应过来,立刻向外逃去·他身上衣衫整齐,逃起来很是迅速,宁华宫里不只有内侍,更有侍卫,他一逃离章天礼的屋子,安全就有了保障··    等伍展非再追出去,已经被侍卫们团团围住,再难成事了。
    等当场服毒自尽的伍展非被人拖走,秦子衍才想起章天礼还在方才的屋子里,今天这遇刺一事来得蹊跷,却和从前章天礼玩过的一出行刺颇为类似,秦子衍不由自主地怀疑起了章天礼。
·    他满心怒气,只想着这回该怎么惩罚他的不听话才好··    然而他走回屋中,才发现章天礼倒在柱子旁边,一动也不动。
    秦子衍吓了一大跳,连忙将他翻过来,就看见他额头上破了个大口,血流不止,极为可怖··    秦子衍脑中轰然一响,口中连喊传御医。
他颤抖着去摸他鼻息,见气息虽然微弱,却还未断,才稍稍放下了一点的心··    章天礼这一回是企图撞柱自尽,他伤得很严重,虽然最终没死,也一直昏迷着不醒。
    秦子衍十分焦灼,心里竟想着如果他能醒来,以后一定对他好一些··    上天还是站在了秦子衍这一边,七天之后,章天礼终于醒了。
但他这次却比上次更让秦子衍感到意外,他不仅失去了记忆,还变得有些呆呆傻傻了,言语行动只如孩童一般··    他看见秦子衍,眼中再也没有恨了,有的只是好奇与纯真,他说:“你是谁我父王在哪里”·    御医们说这是因为他头脑受到巨创,因而心智也受到了蒙蔽,但他能醒过来已是奇迹,至于这心智是否能恢复,只能看上天的造化了。
    秦子衍一听这话,当场就踹死了一个御医··    但这并没有办法让章天礼恢复心智··    最后秦子衍没有办法,因为害怕章天礼乱走出事,他只能将章天礼锁在了宁华宫中,命人好好照看服侍。
    他依然时常会去看章天礼,将他好一番疼爱··    他看见如今痴傻懵懂的章天礼,偶尔会想起初次见到章天礼时的情形,那时的章天礼是何等的丰姿出众,竟让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想把他占有过来。
每当他一想起往事,心头便有些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好将那一切情绪都付诸更激烈的欢爱中去··    后来,梁国以风雷之势灭了阑国残余势力,又先后吞并了几个小国家,最后与楚国开战,经过了七年时间,统一了天下。
    而章天礼一直都没有恢复·秦子衍却从未对他丧失兴趣,去他宫里的次数从来没有减少过··    章天礼受的伤太多,早被弄坏了身体,后来只活了五年就离开了人世,秦子衍命人将他厚葬。
许多年后,秦子衍病死,也与他葬在了同一处地方··    穿越过来的章天礼回顾完这些剧情,竟感到浑身冰冷,因为记忆里的那些凌虐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也太真实了,就好像是真的在他身上发生过一样。
    这样的渣渣竟然还成了一位人生赢家,如果不改变一下就真是没天理啦··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气得想起来走几圈··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了一下心绪。
    他这时想起,从前他也不是没有看过这个类型的文的·而他一贯把这种文归为一个种类:报社文··    对于这种报社文,他只想说:作者,这受到底欠你多少钱·☆、第50章 古代宫廷(五)·现在的章天礼所在的时间点,正是原主角痴傻后的第二个月。
    原受都已经惨成这样了,秦子衍居然还将他脱光了衣服锁在床上,就连身体上的虐待也是没少,真是太没有人性了……·    章天礼正在心中感叹着,还没开始思考他在这个世界该有怎样的行动,就突然听见远处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接着又听见开门的声音。
    他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重新躺下··    他这一动,脚腕上的铁链便又发出了响动,哗哗的声音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他有些忙乱地将被子盖到了下巴尖上,将脸冲着墙壁那一面,闭上眼睛。
    脚步声很快就到了近处,他听出有个人把什么东西放下了,来到了他身后··    “楚公子,您还在睡着吗”·    那人轻轻地说道。
    这个声音听上去属于一位年龄有些大的女人··    章天礼觉得这声音耳熟,猛地想起这说话的人是个年纪颇长的宫女,是原主角变得痴傻之后才被派来照顾他的,至于之前的那些内侍,基本都因为秦子衍的迁怒而被处死了——把从前遵从自己的命令而整过受的人处死,却偏偏放过了自己,这也是一项典型的渣攻作风。
    而现在这宫女之所以这么叫他,是因为秦子衍在他第一次失忆后,便给他取了个新名字,叫做“小楚”,从那之后,那个阑国二皇子章天礼便在梁国彻底地消失了。
    在目前的这个场景中大概没有发生什么重要剧情,章天礼没有这一段剧情的相关回忆··    他不知道这个宫女要来做些什么,干脆继续装睡。
    “楚公子,”那宫女却没有离开,伸手推了推他的背,“奴婢知道您已经醒了,起来吃些东西吧·”·    她不依不饶,章天礼没有办法,只得转过头,睁开了眼睛。
    他心中记着他现在正处在原主角变傻之后,因此决不能表现得太过正常,不然如果让人知道他恢复了心智,还不知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于是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宫女,并没开口说话。
    在记忆中,此时的原主角闹的时候并不算多,在大多数时间里,只是不说话而已·所以他一言不发,反而更不易让人发现他已不傻··    那宫女俯身将他扶坐而起。
    章天礼被她一动,眉心立刻皱成一团,口中叫道“痛、痛”,身体挣扎了几下,像是不愿意被那宫女碰到似的··    这当然是他有意为之,虽然他确实很痛,但若放在平时,他本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那宫女见状,连忙好言好语地哄了他几句,小心翼翼地扶他坐好,见他并没闹腾,又从一边拿过了食物来喂他··    章天礼此时的确感到饿了,面对送到嘴边的肉粥,通通毫不客气地吃下了。
    宫女给他喂完了吃的,舒了口气,她看了看章天礼,嘱咐他好好休息··    章天礼像没听见似的,眼神已飘向了别处··    宫女似乎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碗碟,又来哄他躺下,哄了好一会儿,见他乖乖躺在床上了才提着食盒离开。
·    章天礼刚才已经闭上了眼,现在听到那宫女走了,又把眼睛张开了··    经过刚才那一段时间的思考,他已经有了一些接下来行动的思路。
    这一次,在他所接收到的记忆中,有许多是开了上帝视角的,比如秦子衍后来吞并诸国所进行的种种战役的过程·这些记忆显然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给他的。
    在上一个世界时,他曾利用记忆中出现的上帝视角,了解到了章瑞成这个人物的性格特点与个人好恶,从而与他进行了合作,获得了虐渣胜利·这一回,他如果要好好虐渣,必定也将用得上这些属于未来的记忆。
    根据他的经验,这游戏世界的自由度是非常高的,因此如果要虐到这次的渣攻,他应该既可以选择留在宫内,也可以选择逃到宫外·但如果他留在宫内,不与秦子衍发生一些不能描写的事情,恐怕是不行的,这他绝对接受不了。
记忆里那些被秦子衍强迫的情形已经够让他恶心了,倘若真被秦子衍做了什么,他大概也要变疯··    他于是掀开了被子,忍着疼痛再次坐了起来,往自己脚踝上的铁镣看去。
    这铁镣十分粗壮,围在足踝的铁圈看上去约有一厘米厚,那连结在一起的锁环也足有拇指粗·显而易见,就算是有兵刃在手,也很难轻易便将它弄断。
    “系统,能否兑换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或者别的什么兵器”·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需要积分2000,玩家01号是否确定兑换】·    章天礼差点要噎住:“怎么要那么多分”他在前几个世界时的总积分都没这么多呢。
    【因为根据当前世界的物价,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是千金难求的珍宝·】·    章天礼顿时无话可说·因为这个系统在之前就同他说过,玩家跟它兑换的物品得是所在世界中存在的,而且兑换所需要的积分还是根据物品的市场价来决定的。
    他实在不忍心拿这么多的积分去换一把匕首,如果换了,再强化一下属性,他的积分就所剩无几了·他只好说:“那给我一把普通的匕首算了。”
    他拿着用100积分兑换的普通匕首,用600积分给自己强化了一下属性,便挥刀试着照着那铁链砍了一下··    匕首与那铁链相击,发出清脆的金属相撞声。
    但铁链当然没有被砍断,不仅没有被砍断,还几乎分毫无损··    这时章天礼又听见了开门的声音,顿时大惊,赶紧躺下盖上被子,将那匕首往床榻内侧的床褥下面藏。
    他才刚一藏好匕首,那轻轻的脚步声就到了他身边,还停了下来,他忍不住转脸去看,看见还是方才那个宫女··    那宫女看他没有睡着,叹了口气,却什么也不说,走到一旁,拿了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针线活在做。
    章天礼见她这样,这才猛然想起,在记忆中,这宫女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在这间房子里看着自己,刚才的出去才是偶然··    要在她的监视之下用那样一把普通匕首把铁链弄断,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章天礼有些心灰意冷,转过身去不再看那宫女,默默琢磨起脱身的办法来··    夜幕已经降临了,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整个室内都是暗沉沉的。
    章天礼刚一觉睡醒,他翻了个身,看见先前那宫女还坐在原处做针线··    宫女看到他醒了,只是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眼,便又低头继续手头动作。
    光线这么暗,她还做得那么入神,章天礼看得都觉得有些心酸,干脆又翻回身去··    正当章天礼思考着是否要开始酝酿新一波的睡意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不是很远的地方有人声传来:“陛下。”
声音恭敬,显然是守在外边的侍卫在朝他们的王行礼··    很快秦子衍就走了进来,那宫女起身刚要行礼,就被秦子衍挥手制止了··    秦子衍用极轻的声音问道:“他睡着了”·    宫女也低声道:“陛下,是的,今天楚公子差不多睡了一整天呢。”
    秦子衍点了点头,示意她退下·宫女赶紧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章天礼感觉到秦子衍已经来到了他身后,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看,不禁有些背脊发冷。
    他定了定神,慢慢转过头去,尽量使自己显得呆傻一点··    他看见秦子衍脸上露出些意外的神色,大概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醒了,接下来,秦子衍却微微一笑:“小楚。”
    他本长得英俊,又显得极其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此时这么微笑着,轻唤中带着几分亲昵,要是章天礼不知道他干过什么渣事儿,此时恐怕还真要被他给迷住了。
    但既然是个渣攻,那就算长得帅也不是正义··    章天礼让自己也露出个纯洁的笑容:“陛下·”他大概记得,秦子衍在这时候已经教会了他叫“陛下”。
并且,原主角先前被调教了许久,体质早发生了变化,在被强迫的性事中也能得到巨大的快|感,因此变傻后的原主角懵懵懂懂,不知道秦子衍对他做的究竟是什么事,只知道这事能让他舒服,便根本没因为这事而讨厌害怕秦子衍。
相反的,由于秦子衍时常来陪他,给他一些好玩的东西,他还对秦子衍产生了一些依赖·在整个梁国的王宫中,他唯肯一见就露出笑容的,就是秦子衍了·如果在病情比较好的时候,他在秦子衍面前就像个听话的小孩子一样。
    而现在,章天礼的表现就像是处在病情比较好的时候··    秦子衍伸过手来,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说:“今天是不是又睡了一天”·    章天礼点点头,将被子拉了下来,朝他微微张开手臂:“陛下……”·    他的意思已很明显,就是要抱,秦子衍不禁失笑道:“你啊……”俯下|身去搂住了他。
    他二人抱得紧密,秦子衍抚摸着他光裸的背脊,就觉得他依旧瘦得厉害,背上的骨头仍是突出得紧,正想说几句话,要他平时多吃点,突然却感觉到自己背部猛地一痛,似是被个利刃给忽的扎了进去·☆、第51章 古代宫廷(六)·秦子衍闷哼一声,却并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在这一瞬间,他竟不知道该不该把怀中的章天礼给推开。
    然而下一瞬,他却觉章天礼大力一挣,强行挣开了他的怀抱·他想要再抓住他,肩膀却已被章天礼猛然推了一把··    这一推之力来得太大,秦子衍脚下立刻站立不稳,不受控制地往后跌倒了下去。
    他摔在地上,臀部和大腿立时都传来一阵痛,而刚才那背部受伤的地方更是痛得厉害,还泛起了一股诡异的酸麻感来,一时几乎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章天礼又朝他扑了过来。
他心知不妙,想要避开,却根本无法避开,他只看见章天礼手中似有细细的银芒闪动,紧接着便觉颈侧一凉,像是被个什么东西刺入了肉中··    他大为惊惶,想出声呼救,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而来。
    仿佛天地都在摇晃旋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流失,他疑惑而又不甘地朝章天礼望去,但只能看见章天礼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身姿,那身影越来越模糊,终于彻底消失了,变作了一片死寂的沉黑……·    章天礼刚才成功袭击了秦子衍,就赶紧向旁跃开了一步,此时他见秦子衍完全不动了,还不敢贸然上前,只是依旧站在原地。
他等了一小会儿,看见地上的人真的毫无反应了,才重新靠近了他,将他打量了一圈··    秦子衍先前背后中了一刀,他穿的是黑色的衣袍,现在那袍上已洇湿了一大片,银色的绣纹也被染成了血红色,看来流了不少血。
不过章天礼并不担心他因此而丧命,因为他知道他得到的刀不太大,他在刺下去的时候也并未刺得很深,实际上是没有对秦子衍造成什么致命伤的·而且,根据狗血定律,一个渣攻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掉的。
想想在原剧情中,这个渣攻可是被行刺了两次都没事呢··    章天礼绕到秦子衍身前,蹲了下来,一手捏着一只尖利的飞镖,一手小心地推了推秦子衍。
    秦子衍原本是侧身躺着的,被他这么一推,身躯不由往后一倾,变成了仰面朝上·他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呼吸平稳,看上去只像是睡着了··    又成功放倒了一个渣攻。
    必须感谢系统提供的淬了麻药的银针和飞镖·也必须感谢在这个世界仍可以换到这些好用的玩意··    章天礼伸过手去,在秦子衍腰间摸索,很轻易地便搜出了一把精致而小巧的钥匙。
    在记忆中,秦子衍有时嫌他的锁链碍事,又或是偶尔兴致起了,要将他带到这屋子后面的温泉去,就会用一把钥匙替他解开桎梏·那把钥匙是被他随时收在身上的,似乎已经成为了他随身必备之物。
    现在章天礼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正是记忆中的那一把··    章天礼捏着钥匙,将它插进自己镣铐上的钥匙孔里,轻轻一扭,镣铐便被打开了。
    章天礼摆脱了禁锢,下意识地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一切都如同每一个宁静的夜晚一样··    根据记忆,秦子衍曾经下过命令,当他进到章天礼房间之后,不论是内侍宫女还是侍卫,都须得远远地回避开去。
想必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对里面的事情完全一无所觉··    随身携带钥匙,遣走一切仆从,秦子衍出于那么一丁点偏执的感情做下的决定,却反而让他陷入了极度糟糕的困境。
但这也是他原先渣得过分,活该挨这一遭··    章天礼稍微松了口气,这才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凉凉的,恰好又似有一阵冰冷的微风吹了过来,让他更感到到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此时早就入秋了,天气转寒,他未着寸缕,浑身都离开了被窝本就会觉得冷,只是方才行动时精神紧绷,过于全神贯注,并没注意到这些别的而已··    一想到刚才的情形,章天礼不禁觉得有点尴尬,心想得立刻找件衣服来穿,待会儿总不能这么光着身子逃出去。
    直到这时,秦子衍还是没有半点人性地不让他穿衣服,因此这宁华宫中没有任何一件可供他穿的衣衫··    秦子衍的衣服染了血,而且太过显眼,并不能穿,他只好先跟系统换了一套最便宜的衣服。
    这衣服粗糙得很,灰扑扑的,还有些破,一穿上整个人就像是个底层人民·但章天礼倒也不在意这个,实际上当他换上了衣服后,压根就没去想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他只是将飞镖收入怀中,径自走到了床边,从床褥下边摸出了之前同系统换的那把匕首··    这把匕首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不是什么削金断玉的神兵利器,但放在平时倒也够用了。
    他握着匕首,再次来到了秦子衍身前·记忆中的种种不堪情形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的手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拔出了匕首·铁刃闪着森寒的光,映照着他的脸。
    而地上的秦子衍仍昏迷着,英俊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    这个过程很快,不过只是两刀的工夫。
    匕首上已沾上了血痕,章天礼将它在秦子衍的衣袍上拭了拭,收回鞘中··    这房间里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他想了想,用匕首割下了帷幔的一角,卷了卷塞进袖中,将匕首握在手上,走向了这房间一侧的窗户。
    根据记忆,这里应该无人把守··    他打开了一点窗,四下望了一望,又将窗户打得更开,翻身爬了出去··    今晚无星无月,夜色浓得像墨一样。
    孙起兆在一道宫墙之下走着,他一手执戈,一手提着灯笼,灯笼在他面前摇曳,让他愈发地觉得头昏眼花,十分犯困··    他是一名侍卫,今夜是他当值巡夜。
    算一算,现在距离换班还有将近两个时辰,但他却已经只想睡觉了··    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正想把手中的灯放下,揉揉眼睛,突然只听见身后似有一阵轻微风动。
    他心头一凛,停住了脚步,刚想回头,脖子上却蓦地被架上了一样冰冷的物事,嘴也已被从后面紧紧捂住了·他低眼,只能看见捂在嘴上的手掌,却看不见他脖子上的究竟是什么,但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锋利触感告诉他,那应当是一柄匕首。
·    他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困意全没了,下意识地想叫,口中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唔唔声··    “别出声,把武器放下,把灯灭了,不然就杀了你。”
    耳畔传来了低语声··    孙起兆早就吓得浑身僵硬,听到这话哪敢不从,赶紧通通照做··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挟持他的人又问:“从这里到出宫的偏门,该怎么走”·    孙起兆被这问题问得一呆,随即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前方。
    “我让你说话,不想死的话就好好说,别太大声·”·    这话音刚落,捂在孙起兆嘴上的手果然松开了,但那横在脖子上的匕首却没有移开。
    孙起兆看见了那匕首的寒光,生怕大声说话会性命不保,颤栗着用极小的声音说出了路线··    他说完了,身后的人却沉默着,正当他吓得快要站不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颈项上的匕首撤了开去,嘴却被重新捂住,同时颈侧一痛,身体便软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夜色下,已经穿了一身侍卫服装、背着个小布包的章天礼倒转匕首,将它重新收回了鞘内··    刚才他是用匕首柄将这位路人甲打晕的。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他运用这种方法打晕的第三个路人甲了··    由于强化了属性,连自身的各项感官也变得敏锐了许多,他能够很轻易地躲开内侍和侍卫们,从宁华宫中逃出来时并没遇到什么困难。
    而他最大的障碍在于,不认识路··    这梁国的王宫实在太大,原主角虽然被从外面带进来过,但他所得到的记忆中却只有原主角在路上时的零星片段,没有一条完整的路线。
这根本不足以让他按照记忆原路返回··    按照刚才那人的说法,这里离出宫的偏门,已经不远了·这和先前那一人所说的也是一致的,而那被他抓住的另一人,在一开始就吓得晕过去了。
    章天礼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    孙起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这一醒来,立刻被人上门问了话,又听周围同僚一说,才知道昨天晚上出了大事。
    原来昨天袭击他的是一个凶悍可怕的刺客,那刺客据说原本是住在宁华宫的那名男宠,昨夜大概是看时机成熟,竟出手行刺,不仅刺伤了他们的大王,还在逃跑时打晕了几名侍卫,现在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此,今日都城城门已经全部封锁,宫内宫外都在倾尽全力搜捕那名刺客。
但是,直到此刻,仍是连他的半个影子都找不到··    孙起兆听到这些消息,不禁有些后怕:那刺客竟然如此厉害,当时若是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他又想到,在这次的事件中,被那刺客袭击过的几人都没有受伤,又莫名地放下了心来··☆、第52章 古代宫廷(七)·太阳已经过了正中,今日的郸阳殿里却透着一股死寂。
    秦子衍躺在床榻上,他脸色发白,眉头紧锁,眼睛凝视着某个地方,似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屋子里伺候的宫女内侍们都低垂着眉眼远远地守着,个个全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这却也不能怪他们太过胆小,只因为此时的秦子衍整个人都阴沉得可怕,如同乌云蔽日,随时都要爆发出一场电闪雷鸣的滔天盛怒一般·仿佛仅仅是站在这屋中,都能够感觉到那股阴戾之气了。
    而实际上,今天除却昏睡的时辰之外,秦子衍基本都保持着这副模样··    秦子衍倒不是故意如此··    想一想,这样的事情任是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大可能很快恢复如常。
    何况秦子衍现在依旧疼得厉害,即使有意不去想身上的伤处,那延绵不绝的痛楚也强烈到根本无法让人忽略·而且,那伤又时刻提醒着他,他的身体究竟遭受到了何种无法挽回的损害。
    一根脚筋被挑断,他以后将再也不能正常行走··    下|体被一刀斩下,更使他永远的丧失了男人的尊严··    他的心里好像压抑着一团烈火,叫嚣着,渴望着发泄,烧得他发疼。
    但这火却偏偏发泄不出来··    因为将他害到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至今仍是不知所踪··    据底下人回报,章天礼在逃走时打晕了好几个人,后来还被人发现正在翻越宫墙,被人一箭射中了臂膀。
但他最终还是逃了出去,再找不到人了··    对于此种说法,秦子衍虽然震怒,却也感到十分蹊跷··    他将章天礼囚禁在身边一年多了,根据他对章天礼的了解,他完全不能相信这人居然身怀如此高强的武艺。
而且,倘若章天礼真的武功卓绝,又为何在最开始受辱时不下手,在梁国攻阑时不下手,在阑国城破时不下手,偏偏等到了这时才动手·    这事情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心中浮起了诸多猜疑,但没有将那人抓回来之前,一切都只能是猜测。
    可是那个人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章天礼头上戴了一顶斗笠,嘴巴周围粘了胡子,站在郸阳城内一条小巷的巷子里,一只手扒着墙在往外望。
    看见刚过去的那一队气势汹汹的巡查官兵没有再回头的趋势,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现在全城戒严,不仅印有他画像的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还随处可见搜查盘问的官兵,而且那些官兵一遇到可疑的人,便要检查他们的手臂是否受伤,查得非常仔细。
    这都是为了找他这个所谓刺客··    昨天夜里,因为宫门处大门紧闭,守卫又不少,要硬闯出去实在困难,要蒙混出去容易露陷,再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干脆只好决定爬宫墙。
他向系统换了一个飞爪,就开始了他成年之后的第一次爬墙··    或许是因为有了属性傍身,他爬起那三丈多高的宫墙时并没觉得那有多难,只是在他就要翻越墙头的时候,却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卫兵给发现了。
为此他被飞箭射中了手臂,当场就痛得差点摔下去,好在他还是坚持住了,忍着痛迅速翻过了宫墙,逃出了那个禁锢原主角一年多的地方··    他原本是打算一逃出宫后就立刻出城的,但现在他右手手臂受了伤,只能一只手使力,想再从那郸阳城的城墙上爬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    于是他不得不改变方案,乔装改扮地潜伏在城中,希望等到白天城门开了再想办法混出城去··    结果,很快城内却变成了这副官兵遍地的模样,弄得他真是时时提心吊胆,也不敢走城门出城了——即使已经进行了乔装,但如果在城门处被要求检查手臂,他铁定还是会被抓住的。
    他在城内躲官兵躲了半天多,已经有些焦急了··    在记忆中,原主角的哥哥率残部在广陵建立的后阑政权将在一个多月之后被彻底扑灭。
而在这期间,两军交战的种种情形,他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根据之前的经验,他很有理由相信,这些记忆一定对他有很大的用处··    但他现在却只能被困在这城里,一点办法也没有。
    手臂上的伤口不知怎的又猛然痛了起来··    章天礼微微皱眉··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远处传了来喝问的声音:“你,有没有看见这个人”·    他一看,又是几个官兵正在沿路盘问了。
    眼见着官兵们问完那个中年女人,就要往这边走来,章天礼赶紧往巷子里退去,却听见那边大声喝道:“喂,那边那个,别走,站住”·    章天礼忙往巷子深处跑去,呼喝声与脚步声却没有停止,反倒越来越近,他稍一回头,果然看见那几个官兵追了进来。
    他知道如果被他们发现手臂上的伤,肯定要有大麻烦,而且自己虽然强化了属性,却伤了一条手臂,他们又人数众多,如果双方打起来他也不知胜算有多少,而且到时候还有可能引来其他人,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于是他一步也不敢放慢,只全力往前跑去··    转过了一个拐角,依旧是一条没有行人的小巷··    身后的官兵还在穷追不舍,章天礼只得继续狂奔,刚往前几步,眼睛突然瞥见前方一旁的屋子一楼窗户好像是开着的,再一看,里面居然探出半边身子来。
    ……那张脸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章天礼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仿佛是些微的激动,又仿佛是隐约的安心,他迅速跑到那开着的窗户前面,窗子里的人朝他一伸手,用很轻的声音道:“来。”
    章天礼几乎没有怀疑,便将手递了过去,同时腿一抬,踩在窗台上被对方拉了进去··    他刚一进去,对方就立刻将那窗户关上了,又用木栓锁好,拉着他往门外走去。
    他看见这里像是个客栈里边·他们走出门去,门还没关,窗外便传来了人声:“人呢”·    “他娘的,怎么转个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了。”
    “他跑不远,肯定就在附近,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    “你们三个先往前追·”·    ……·    接着有一些脚步声从屋前经过了。
    同时敲窗的声音在巷中响起,木头窗户被拍得砰砰作响··    很快传来开窗的声音,还有女子怯怯的声音:“怎、怎么了”·    “刚才你有没有看见有人跑过去”·    “没、没看见,但是听见有人跑过。”
    “让开,让我看看刺客有没有躲在你房间里·”·    ……·    “你站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出声。”
顾昭扬在他耳畔轻声说··    章天礼点了点头··    顾昭扬便走进了屋子,将房门关上··    章天礼被隔在门外,只好微微侧着身子听门内动静,他听见顾昭扬好像没等那两个官兵来敲他窗户,就自己打开了窗。
    “二位官差大哥,你们是在抓刺客呐”·    “谁是你大哥刚刚看见有人跑过去了没有”·    “看见了啊,刚才我还开着窗的,就是他跑得地上尘土飞扬,我才把窗子关上的,他跑得可快啦。”
    “真跑过去了”·    “千真万确”·    “你要是敢胡说……”·    “不敢不敢不敢……”·    ……·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官兵好像终于走了,房门又被打了开来。
顾昭扬站在门内,道:“壮士请进·”·    “……”·    章天礼真想开口问问他这个称呼是怎么一回事,但转念一想,觉得他可能是角色需要,于是也就没问出口。
他决定让自己也符合角色,便走进屋内,对顾昭扬恭敬一礼:“多谢救命之恩·”·    “不必不必,听闻壮士将那梁王刺成了重伤,真是大快人心。
方才我见壮士遇险,又怎么有不帮忙的道理呢”·    章天礼心说你能不能换个称呼,口中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壮士的悍勇事迹已是满城皆知的了。
其实我本住在这客店那边二楼,方才在楼上见到你手臂带伤,又神色匆忙,似是在躲避官兵,便猜到你肯定是那名刺客,”顾昭扬顿了顿,又说,“不瞒你说,我本是卫国人,与那梁王也是仇深似海,我在这郸阳城内待了好几天,一直没有找到报仇的机会,这回你重伤了他,我非常佩服”·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原来这回是这种角色设定啊。
既然还是打算演戏,那演一演也是无妨··    章天礼也装模作样说:“梁王残暴,又有虎狼之心,我只恨没能成功将他杀了·”他刚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异样,不由伸手往唇边一摸,这才发现原来是之前贴的胡子差不多要掉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是该把那玩意粘回去还是干脆扯掉算了,手便按在那个位置,有些尴尬··    “功亏一篑,确实可惜……”顾昭扬说着,大概是见章天礼举止怪异,突然停下了,迟疑道,“壮士,胡子既然要掉了还是干脆撕了吧。”
·    “……”章天礼只好把胡子扯了··    顾昭扬看着他,眼神却仿佛突然亮了起来,露出了一点奇异的神采来。
    “你是……阑国二殿下”·☆、第53章 古代宫廷(八)·章天礼听他如此一问,不由微微一怔,他不知道对方又打算展开什么剧情,也不知道是否该承认此事,一时没有答话。
    “二殿下,你不要惊慌,”顾昭阳朝他抱拳道,“我从前在卫国做过官,三年前殿下随阑王来卫国参加会盟时,我曾见过殿下的·哎,说来那街上画像画得虽然与殿下有几分相似,却还是远远描绘不出殿下风姿,我先前只是觉得有些像,但直到现在真的见了殿下,才能确定。”
    章天礼听他这么一说,不知怎么的,突然间脑中便冒出了一段先前没有的模糊的记忆,这的确便是他曾去卫国参加会盟时的情形,但那种种的片段都是朦朦胧胧的,当时那卫国的大臣守卫之中是否有一个顾昭阳,就更让人无从知晓了。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在这里并不重要,现在只要顾昭扬能够协助他完成任务就够了··    “原来恩公早已见过我,我却还不知道恩公高姓大名,实在惭愧。”
    “殿下别叫我恩公,殿下重伤了梁王,我帮助殿下本就理所应当·而且我只是个无名小卒,”顾昭扬笑了笑,“殿下不知道我的名字也是正常的。”
    紧接着他终于自报了姓名,在这个世界里,他仍然叫顾昭扬··    章天礼演到这里,不知为何猛地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荒诞。
    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从头认识了吧··    迄今为止,他只对顾昭扬进行过一次试探,但那次对方毅然无视了他·如今隔了一个世界的时间,此时的对方是否愿意坦承身份了呢·    他心中突然发出了一阵对战友的呼唤……·    既然对方这么被动,一步也不肯迈出,看来这个局面必须由他来突破。
    于是章天礼说:“这名字倒是十分耳熟,你是不是还当过医生、大侠、富二代学生”·    这话来得突然,顾昭扬大概也有些意外,一时神色诧异,接着笑了起来:“你看出来了啊”·    章天礼差点呛住:“……傻子才看不出来吧”·    “也是,我好像有时候是过于明显了一点,”顾昭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演技有待提高。”
    “不是这个的问题吧……”章天礼说,“就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每个世界里都有一个长相相同的人在你周围晃荡,谁会觉得他只是个npc啊”·    顾昭扬点了点头:“npc都是不带重样的,铁打的玩家流水的npc。”
    “话说这个游戏里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玩家”·    “应该我是没见过第三个……对了,”顾昭扬看见章天礼似乎想说些什么,先说道,“你也许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我,但是由于我这个系统的关系,我有很多事情——尤其是关于我的任务的事情——都暂时不能告诉你,非常不好意思。
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对你坦白我的玩家身份,也是因为我的权限刚刚达到了可以说出这件事情的标准·”·    “权限”章天礼讶异道,这个词系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嗯,我可以肯定我们所获得的系统是很不一样的,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来到这个游戏就是为了协助你的……”顾昭扬说到此处,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啊,说了这么久的话差点都给忘了,还是先赶紧离开这再说吧,这里不是我的房间,这里应该也是有人住的,万一这房间主人回来了说不定又要惹出麻烦来。”
    很快章天礼就跟着顾昭扬来到了他的房间··    顾昭扬给他倒了一杯水,请他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他对面,说:“其实这里还是不太安全,不过这是二楼,无论是观察外面的情况还是逃跑都会方便一些。”
说着往窗户的方向望了一眼··    “我觉得最好还是赶紧离开郸阳,”章天礼说,“而且留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用·”·    “你打算去哪里”·    “广陵。”
    “你想保住阑国的政权”·    章天礼点了点头··    顾昭扬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好,那就出城,越快越好。”
    “你有什么能够出去的办法吗”·    现在官兵到处都是,城门处更是管得极严,要询问每个人出城去干什么,对于种种行李物品检查得非常仔细,还必定要查看每个男人的手臂是否受伤,就连身量过高的女子都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也要严查。
城墙上时刻亦有人把守,晚上都有人站岗··    “我有个办法·”·    章天礼惊喜道:“是什么”·    顾昭扬不知为何将声音压低了一点,说出了他的计划。
    章天礼听完后,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顾昭扬大概看他一脸嫌弃,讪讪道:“……这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法了,虽然确实有点那啥……但……”·    “算了,没事,这主意其实不错,”章天礼苦笑了一下,突然语气冷了一些,“不过这都是渣攻害的,以后让他全还回来就行了。”
    “……说得好·”顾昭扬只能表示赞同··    “对了,”章天礼又说,“我现在可不可以知道你这个角色更详细的设定”·    “哦,这个我可以说。
是这样的,我原来是卫国的大将军,名叫靳和,你应该会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章天礼倒的确有点印象,不过也仅限于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并且他还挺厉害的而已。
·    “梁国攻卫时,原本由我统领卫国大军抗卫,但后来卫国国君中了梁国的反间计,认为我是奸细,派了其他人来取代我,又要将我赐死。
可是我不服气,我的一些部下也不服气,他们帮助我逃了出来·我逃走后没多久,卫国就被梁国灭了,我的家人也在战争中全部丧生·我虽然对卫国国君十分失望,却也痛恨梁王毁灭了我的国家和家庭,又想阻止他的野心,于是孤身来到郸阳,打算刺杀梁王。
    “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在城内盘桓数日,却始终找不到入宫的法子,后来知道了你刺杀梁王的事情,对你非常钦佩,又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你,便决定帮助你逃出城去。”
    章天礼问:“出城之后呢”·    “这个就不是我能说的了,我只有说出过去的剧情的权限·”·    “好,也够了。”
章天礼点头,心中却暗想,没想到他还有个惨兮兮的前大将军的设定,倒真是看不太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一点都不苦逼,看不出我有那么悲惨的过去啊”顾昭扬忽的说。
    冷不防被猜出心中所想,章天礼有些尴尬:“这个……”·    顾昭扬却又笑道:“因为我虽然过去十分悲惨,但我还是一个风一样潇洒的男子啊。”
    章天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想理他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天又要过去··    章天礼吃完晚饭,觉得十分困倦。
    他从昨晚到今天都没睡过觉,走过的路仿佛比在上个世界时一星期的还多,还一直处于一种精神紧绷的状态,到了现在得到了一些放松,就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
    顾昭扬看他眼皮打架,便让他去睡一会儿,因为三四更天的时候他们就得去做准备了··    章天礼问:“今晚你不睡吗”·    顾昭扬摇头。
    “能行”·    “能,行了你赶紧睡吧,我看你一副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章天礼是真的困得厉害了,只好抓紧时间睡觉。
他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就被顾昭扬给推醒了,只得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顾昭扬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醒了没,兄弟”·    章天礼点点头,打起精神下了床。
    顾昭扬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给他做了伪装,在他脸上,手上,手臂上,都制造出了如被火烧伤了一样的疤痕,其中手臂上的那疤痕将他的伤口给盖住了,只要别人不来抓他的疤痕,便不会知道这些伤疤是假的。
    做完了这些,窗外仍是一片无尽的夜色··    他们来到窗边,顾昭扬一脚踩上窗台,跳了下去·章天礼紧随其后·毫发无伤地从二楼跳下,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他落在了地面上,秋夜里冷风一吹,立刻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向顾昭扬看去,在黑沉沉的夜里,却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轮廓··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被握住了,耳畔传来了极轻的声音:“走吧。”
    于是走··    一路上小心谨慎,避开了那些还在巡逻的官兵··    章天礼估计他们走了有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他其实不认识路,现在他之所以知道他们要到了,是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恶臭。
    这味道足以令人将昨天吃下的晚饭给吐出来··    他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第二天清晨,城门开了,守卫们齐齐的站着,不放过每一个要出城的人,因为昨天他们的君王又传下了命令:若有人能够抓住刺客,赏金十万。
    过了一会儿,他们都闻到远处飘来了一股难闻的臭气··    比十个茅坑里的气味加起来还要可怕··    但他们大多数是熟悉这种气味的。
    因为这是粪车所散发出来的··    每次这种气味在城门口一出现,就意味着粪夫又要运粪到城外的村子去卖了··    过不多时,他们果然看见有一匹马拉着一辆板车过来了,板车上放了两个大缸,闻到气味就可以想象出里面是什么玩意了。
驾车的是两个人,他们都戴着斗笠,鼻子下面围着一条白布,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衣衫也是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是粪夫··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这种情形守卫们基本上都是见过的,此时一见立刻心生厌恶,他们谁都不想碰到这两个人,也希望这辆车能快点离开。
    等到这车到了城门处,一个守卫捏着鼻子举着画像比对,他看见这两个粪夫弯腰驼背,形容猥琐,其中一个更是满是伤疤,不堪入目,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刺客,不由有些心烦,赶紧让他们随便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臂,晃眼间没见到什么箭伤,便把他们放走了。
☆、第54章 古代宫廷(九)·两人蒙混出了城,很快便弃了粪车,章天礼咬牙用1000积分跟系统换了两匹快马,两人分别骑上就往广陵的方向奔去·章天礼原本是不会骑马的,好在他现在的这副身体从前学过骑术,加上他强化了属性,体力也得到了提高,所以如今骑马疾奔也不觉得有多困难。
    由于情况比较危急,他们不敢耽搁片刻,每天都尽量往前赶路,即使有时身体疲惫也绝不花过多的时间休息·路上他们一直乔装改扮,并尽可能地选择偏僻人少的地方走,想方设法地不去与官兵们打照面。
    或许因为这里毕竟是一个信息十分不发达的世界,又或许因为设计这个世界剧情的人决定不在这里为难他们,他们一路虽然走得较为艰辛,但也终于在半个月后有惊无险地越过了梁国边境,开始绕路往广陵行去。
    这期间章天礼同顾昭扬商量了好几次未来的行动方案,把自己通过记忆知道的细节都跟顾昭扬说了,最后终于将计划都定了下来··    这天眼见着就要靠近广陵,突然从路旁不知何处冲出了一群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言语间对他们的身份充满怀疑,想要将他们拿下。
    章天礼看见他们的甲胄衫袍都是阑国的形制,便知道他们全是阑国士兵,当下立刻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迅速将脸上的伪装除去··    那些士兵见状都是惊奇,但他们之中没人曾见过章天礼,也不知章天礼所说的是真是假,不敢太过大意,只得让二人下马,将他们紧紧看住,同时差人前去禀报。
    过不多时,便有人回来,引他们去见如今的阑王——章廉··    关于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这位同胞哥哥,章天礼通过记忆中的上帝视角,了解到过一些情况。
游戏给了他这些情况,再加上这些情况的具体内容,也是他决定要来找章廉的重要原因:·    章廉是嫡长子,比他大三岁,与他这个做弟弟的感情很好,可以算是个弟控。
但在五年前,徐国与梁国约定了互相交换质子,章廉就作为质子去了徐国·从这以后,章天礼便再没同他见过了··    在梁国第一次攻打阑国时,徐国与阑国关系已有些恶化,可章廉却在徐国没能回来。
而当时章天礼虽为次子,却很受阑王的宠爱,故而后来梁国与阑国签订盟约时才约定了将章天礼遣为去梁国的质子··    梁国第二次攻打阑国前夕,因为阑国与徐国愈发交恶,恰好出逃的时机也已经成熟,章廉便偷偷带了几人逃回了国内。
    章廉为人谦和宽厚,弘毅果决,并且由于他的身份,他回国后很快便有不少人与他交好·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阑国都城被攻破之后,是他和残部逃到了广陵,并建立了新的政权。
    只是他作为一个在原剧情中不值一提的炮灰,是注定要承受来自世界的恶意的··    在当时,与他一起逃出的人本就不算太多,结果从路上到安定下来之后还因为各种原因折损了一些人,其中包括两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和一名足智多谋的谋士,可谓损失惨重。
    等梁军就再次攻来时,他手中人马只是梁军的四分之一,加上他这边没过多久就陷入了粮草危机,军心惶惶,又没主角光环,在短暂的对垒之后,只能迅速地跪了。
    但章廉最后却不是被梁军杀死的,而是在看到注定无力回天的局面之后挥剑自刎身亡的··    最后的这一段剧情也在章天礼所接收到的记忆当中,那惨烈的场面至今也清晰地留在章天礼的脑海中,章天礼只要一想起就会觉得有些唏嘘。
    所以,现在当章天礼真的见到了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章廉,心中不由自主地就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但他脸上却只是露出激动与喜悦的神色,口中叫了一声“王兄”,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似的,就要跟他行礼。
    章廉在他进屋时就已经站起,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此时见状忙走上了前来,扶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也显得很是惊喜:“二弟,果真是你”说着引着他到后面坐下,自己与他相对而坐,又说道:“去年曾从梁国传回消息,说你自己逃了,但这么长的时间却一直不见你回国,我还以为你已经……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章天礼说:“从梁国传出来的消息是假的,那时候梁王还将我囚禁着,我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梁王分明是想要攻打阑国,才故意捏造此事当做借口之一罢了。”
    “我后来猜测也是如此,真害怕你已经遭遇不测,只恨不能到梁国探明真相,找到你的下落……这回见到你平安无恙,真是万幸,”章廉却又忽的微微皱起了眉,“只可惜如今形势危急,梁军已在西北方安营扎寨了,随时都有可能再度攻入,你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章天礼说:“王兄,我却有办法能击退梁国大军,只是不知王兄是否愿意一听·”·    章廉顿时讶然,道:“二弟当真有办法”·    “千真万确。”
章天礼说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看见屋中还有几名侍卫守着,便没继续说下去··    章廉看见他神色,便命令那些人先行退下··    眼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章天礼这才说道:“王兄,你们仓促逃到这里,粮草想必还不比梁军充足,如今我们与梁军实力相差悬殊,若再僵持下去,我想恐怕不出多久便会被他们拖垮,必败无疑,为今之计,只有主动出击。”
    章廉不知道他有上帝视角,听到他说粮草不足时已有些暗自惊讶,等到了最后,更是奇道:“但纵然主动出击,我军又如何能击败梁军”·    章天礼低声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章廉这时已是大为惊诧:“此计可行,但你却是如何知道那情报的”由于在他看来,章天礼从前便是个比较聪明的人,故而他便没问章天礼为什么能想出办法。
    章天礼道:“说来王兄可能不信,但我先前逃出梁国时,遇到了些机缘,可那具体事由我却因为承诺了他人而暂时不能透露,还望王兄见谅·但还请王兄让我试一试,如今我们形势已十分危急,倘若再不行动,便真要再度覆灭了。
此番若不能击退梁军,我愿立刻自刎谢罪·”·    他说这话时其实有些心虚,因为他说的机缘云云实在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扯淡,但即使如此,他语气间却是显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章廉听到这,面色又变:“二弟又何必如此说话·”他叹了口气,说:“便照你说的去做罢·”·    章天礼暗自松了口气,露出个微笑来:“多谢王兄。”
他停了停,又说,“现在我却还有一事,要请王兄答允·”·    章廉自然让他说··    “我这回能顺利来到这里,还多亏路上遇到了一位义士,如果没有他仗义相助,一路沿途护送,我如今恐怕是难再见到你了。”
    “哦”章廉道,“你怎么不早说,那位义士呢,是否和你一同来了我要重谢他才是。”
    “他就在外面,”章天礼说,“王兄,我便是想要向你举荐他,让他统领这一次的行动·他原是卫国人,卫国国破后便一心想要抗梁,他身手矫健,且言语间似有满腹韬略,若能留下他,予以重用,相信能为我们增添许多力量。”
    章廉看着章天礼,大概有些犹豫:“他如此仗义,还将你平安护送回来了,我本就该重重答谢,决不吝啬,便是许他一官半职本也应该·但你一下子便要他统领这么重要的行动,这是否却有些不妥。”
·    章天礼说:“但据我观察,他的确有将帅之才,可担此大任,而且先前我军折损了好些人才,目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
    他说的毕竟也是事实,章廉只得也同意了,又说:“既然如此,我便出去见一见他·”·    章天礼说:“我去找他进来便是。”
    章廉说:“不必,我去一趟也是一样·”·    章天礼只好陪着章廉去找顾昭扬·顾昭扬原先离他们不远,他们走了一阵子,便远远地看到了人,却是看见对方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似乎在闭目养神,顿时心里有些好笑。
    他看见顾昭扬身边一人察觉到这边动静,忽的拍了拍顾昭扬,顾昭扬这才猛地睁眼,见着了自己与章廉,才慢慢站起··    等到他们靠近了,顾昭扬便同他身边的士兵一道同章廉行礼问好。
    章廉立刻上前将他扶起了:“义士快不必如此·”·☆、第55章 古代宫廷(十)·章廉看着顾昭扬,神色微动,又说:“你将我弟弟安全护送回来,请受我一拜。”
说着竟然便俯身要朝他深深揖下··    顾昭扬赶紧扶住他,道:“陛下如此却是折煞小人了·小人与梁国不共戴天,二殿下将梁王刺伤,我很是佩服,陛下被梁军围困后能突出重围,来到这里图谋后计,我也十分钦佩。
护送二殿下来这原本就是应该的·”·    章廉说:“义士龙章凤姿,想必是大有作为之人,可否与我入内一谈”·    顾昭扬朝他抱拳一礼:“求之不得。”
    于是,当天三人密谈良久,谈至后来,章廉又召了两位将领加入商议,待到这场谈话结束,天已全黑了··    其余人都已散去,章天礼却还留着。
    章廉见他不走,问:“二弟还有事”·    章天礼朝他拱手一揖:“王兄,我刚才思索,如果这回能击退梁军,应该做的便是火速联合诸国,共同抗梁。”
    章廉顿了一顿,神色却并不太意外,只点头道:“你说得不错·”·    “王兄心中应该也早已想到了这个主意吧,”章天礼说,“既然如此,我以为现在便可以往各国派遣使者,好节约时间,届时就可以更快地联合起来,王兄以为如何”其实他早已从上帝视角知道,原先梁国攻打阑国时,章廉就曾打算联合诸国共同抗梁,但当时由于种种原因,却没能联合成功。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章天礼相信他会有成功的机会··    于是接着两人就此事又商量的一番,等到月快中天时,才终于商量妥当··    这一天的事情总算全部结束了,章天礼被人领到了刚为他安排的新住处。
    他看见这里条件虽然称不上有多么的好,但好歹整洁干净,而且还有看上去比较柔软舒适的被褥,不由大感安慰··    自从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他几乎天天都是餐风露宿,就没有能好好地睡过觉,以至于如今只是看到一张稍微不错的床铺都能觉得满足了。
    第二天,新的战略部署很快就安排了下去··    而顾昭扬则被封为了偏将军,并亲自挑选了一批轻骑兵,于傍晚时分出发,绕路往梁军方向行去。
    他们走得悄然无声,连阑军中都有许多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但章天礼却是知道的,因为在他们走时,他与章廉一同去送了他们。
    在先前路上讨论方案时,章天礼考虑过自己是否应该与顾昭扬一起参与行动,好顺便发挥一下系统的金手指作用,但顾昭扬立刻指出了他这一想法存在的问题:按照原来的设定,也是这种狗血故事的一贯路数,原受因为幼年长期生病,所以身体素质并不怎么好,而且还不通武艺,似乎没有跑去冲锋陷阵的理由,而如果章天礼暴露了自己可以以一打n的事实,又可能会让章廉感到奇怪,要是引起了他的怀疑就不好了,说不定会对完成任务造成阻碍。
    章天礼一听觉得有些道理,赶紧在心中问系统道,会不会出现npc怀疑玩家是冒牌货的情况·    系统当时回答说,一切皆有可能,请玩家自行体验。
    章天礼听得要呕血,但如此一来,他又看顾昭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接受了他的建议,将这带兵出击的任务交给他了··    顾昭扬走的时候,天气有些雾蒙蒙的,傍晚的天空里看不见鲜红的落日,只能隐约看见阴阴的灰云。
    而顾昭扬穿着一身银甲战袍,愈发显得身姿挺拔,英姿勃发··    章天礼从未见过他这副装扮,只觉得此时的他竟显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在这样黯淡的天色的衬托之下,更简直像在发光一样。
他不禁有些挪不开眼,心里乱想道:看来这个身份设定还是很适合他的……·    章廉作为君王,这时自然是说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话语·他说得简短,言辞间却很有力,还是挺能起到增长斗志的作用的。
    他说完话,集合在这里的士兵们便该要出发了··    顾昭扬翻身骑上了一匹矫健的黑马,带头驰向了远方··    其他士兵也随其冲出,他们发出的声响并不很大,因为他们所乘的马匹已经被上了嚼子,马蹄也被厚布包裹了。
    一时尘土飞扬,但没过多久,那些身影就消失在了苍茫的暮霭之中··    当夜雾气并未散去,天上看不见星月,于是大地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里。
    夜半时分,梁军大营里没有人声,除却值夜的人,其他人在此刻都睡去了,就像他们来到这里之后的每个晚上一样··    他们已经守在这里将近一个月了,其间除了偶派轻骑向最前方的阑军进行袭扰之外,几乎是什么都没干。
但他们的大将却并不如何着急,因为他知道他的敌人即将面临一个危机,这个危机在战争中将是致命的,那就是粮草短缺··    他是乐意用最少的伤亡来达成战争的胜利的,因此他来到此地后,只命大军安营扎寨,与敌军对峙。
他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敌军就会因为粮草问题而斗志丧尽,不攻自破··    他这个打算原本是可以成功的——如果章天礼他们没有来投奔章廉的话。
    刚到丑时,军营后方忽有火光冲天,仿佛只是一霎时,那火就如游龙一般迅速蹿开了,越烧越旺,烧成一片亮眼的光芒,而与此同时,又有鼓噪声呐喊声大作,远方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火把与被火把照亮的旌旗在往这边摇曳涌动,像是有无数的敌人正在冲杀过来。
    原本沉静的梁军大营里顿时嘈杂喧闹了起来··    许多梁国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一时大多都有些惶然,他们只知道似乎有数不清的阑国兵马前来放火偷袭,然而在朦胧的夜雾中,却根本分不清究竟有多少处着了火,又有多少敌人攻了过来。
    还是那梁国大将反应迅速,意识到远方冲来的敌人应该是佯攻,而后面着火的地方,却像是他们贮藏粮草之处,于是当机立断,亲自率众人前往后方营救。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等他到了后方,却居然没有看到半个敌人,他眼前只有已被烧得近乎残败的粮草,以及一些胡乱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梁国士兵··    众人见状忙去救火,但火烧得很烈,居然很难扑灭,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仅剩的粮草被烧了个精光。
    事后梁军检查火中残骸,发现里面竟然留有油的残痕··    这也难怪这火会烧得这么迅猛,让人根本救无可救了··    但这件事中还是存在着许多诡异之处:就算敌军趁夜带着油偷来纵火,他们又是怎么迅速而又无声无息地潜入大营,放倒后方的所有梁军,并把所有的粮草都浇上油的·    还没等这位梁国大将弄清楚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还没决定出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一个新的坏消息又传了过来:原本拟定在今天送达大营的新一批粮草,在夜晚被一批阑军给劫走了。
    如果说粮草被烧一事本已令梁军军心有些不稳,那么这一新消息的传来就更如一道霹雳一样,炸得军中人心惶惶了·本来他们驻扎在这里,倚仗的就是充足的粮草,但现在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的粮草居然就被毁得半点不剩,这可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人立刻振奋起来的。
☆、第56章 古代宫廷(十一)·战败的消息传来时,秦子衍愕然了一瞬,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只因这实在太过出乎他的意料:·    前往广陵攻阑的大将邱其凌战死沙场,十五万大军居然只有一万多人生还,仓促退回了国内。
    原本以为根本不必费多少心思就可以拿下的阑国残余势力,竟然给了他这样巨大的打击,让他第一次尝到了战争惨败的滋味··    这让他怎么能轻易接受得了·    待到他完全反应过来这的确是个事实,才察觉到手上传来微微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方才看到战报时无意间捏断了一支笔,又将其继续紧握在掌心里,以至于那笔的断裂处都戳进了肉里。
    后续的消息不断传来,秦子衍才慢慢地将梁军战败的具体情形全部知晓了··    起先自然是阑军不知道用了什么古怪的法子,神不知鬼觉地潜入了梁军大营里放火烧粮,又不知从何处探明了他们运送粮草的道路,半路设伏,将新一批运来的补给全部都劫走了,闹得梁军军心惶惶,士气低落。
    接着粮草供应不上了,要申请补给支援也根本来不及,当然就只能先退兵··    在退兵时,最快回到阑国的一条路需要经过一处山谷。
这山谷说来颇有些凶险,如果有敌人事先埋伏在这,是很难全身而退的·但梁军那时粮草已几乎绝尽,不得不选择这条道路·结果,阑军却真的比他们还快,还掌握了他们的撤退路线,提前埋伏在了那里。
    他们本就因为缺粮而早丧失了战意,现在又中了埋伏,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更糟糕的是,大将邱其凌竟在一开始就被人给一箭射死了,士兵们更加混乱不堪,难以应战。
    而阑军见他们如此,更是斗志大涨,阑国将领也指挥有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将他们围困得死死的··    正是这一战,使得他们几乎全军覆没。
    然后,还有一件事传到了秦子衍的耳朵里··    那就是章天礼已经投奔到了章廉那里去,并且似乎曾为这次的战役献出过计策··    这个名字如一簇星火,一下子点燃了秦子衍心中的燎原恨意。
    就算不提那天那场行刺中的刺客究竟是不是真的章天礼,他也可以肯定一点:那场突如其来的行刺绝对与章天礼脱不了干系··    而那次行刺直接导致了他的身体如今依旧残缺,即使伤口已不再剧痛,但那缺损的位置却永远也无法再恢复了。
    在刚知道自己成了个废人的时候,秦子衍也曾消沉颓唐过一段时候·他终日只是浑浑噩噩,连国事都不去理会,在那段时间里,他周围的人也没少遭殃,时常因为碍着了他的眼,便要被他重罚甚至赐死,为此那时的宫中可说是人人自危。
    但他毕竟是原剧情中的正牌攻,拥有傲人而强大的意志,所以他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身上伤处的逐渐愈合,他也重新振作了起来,他想他志在天下,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而且,他还要将那个害他到这般地步的人给抓住,将他自身所受到的伤害百倍奉还。
    结果没想到,现实这么快就又给了他一个迎头痛击··    而且,章天礼或许在一定程度上也参与到了这场给他的痛击··    一想到这一点,秦子衍就恨得胸口发痛。
    但才结束的战争毕竟消耗了梁国一定的实力,只得暂且偃旗息鼓·秦子衍原本打算在消灭阑国残余势力后,趁着军中斗志高昂,顺势将其南面的小国一同兼并,如今也不得不作罢。
    而在这个时候,章廉那边先前派遣出去的使臣均已回来,他们都带回了各国愿意联合抗梁的消息,并同意为此进行会盟··    章廉大喜,在去往徐国的使者回来时,他当着众人的面重谢了章天礼,给予了他高度的赞美,弄得他不由十分心虚起来:·    虽然说吧,使者带去的书信中的主要内容是他起的草稿,但事实上那草稿中的种种措辞,所表现出的种种思想,基本上都是他直接继承自原受,从脑中直接复制自原受的,不然他怎么能用古体字写出些文言文来呢·    而且说实话,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件事能这么顺利就完成了。
    因此,这个样子接受别人的赞扬,他实在是不大自在··    但对于乐于接受的人来说,参与到这种游戏中来或许可以获得极大的满足感……·    好不容易挨过了那让人尴尬的场面,他赶紧走到外面去透气。
    这时候已是冬天,这里虽然因为靠南而没下雪,今天又出了太阳,但仍有冷冽的风吹彻大地,寒气冻入骨髓··    章天礼刚到外面就觉得冷气开始侵入,只好加快脚步,才走了几步却听到有人在叫他。
☆、第57章 古代宫廷(十二)·章天礼回头一看,看见顾昭阳正朝他走来··    顾昭阳脸上带着笑,仿佛心情很好的模样,等走近了,便说天气寒冷,来邀他喝酒。
    这倒也没有什么,之前顾昭扬不是没有找过他,毕竟他们彼此是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已知的战友,而且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早就发展出了一段革命友谊了。
    于是他欣然前往··    屋子里火盆烧得很旺,让人感到暖洋洋的,在寒冬中坐在这样的地方喝酒也算舒服了··    两人喝了几杯,顾昭扬说起了关于未来会盟的事情。
    现在去往诸国的最后一个使者也已经带着书信回来了,下一步的确就是进行会盟了··    章廉先前与阑国的重要文官武将们大致商量过这事,定下了时间地点等,其中具体该如何展开,是还没有确定的。
    不过其实现在其他都没有什么可说的,重点只是在于,如何协调各国的结盟关系,并确保各国能够团结一心地抗梁,不至于出现什么因为利益冲突而联盟破裂的问题。
    章天礼一想到阑国目前还是没有什么人才,这说服诸位领导人的任务好像只能落在自己身上,就又觉得有些不能好了··    虽然是在一个非现实的世界,但这也可以说是一件大事,哪怕之前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而且万一不能让各国领导人对他的说法心服口服,影响可就大了··    他固然继承了原受的所有才能,但他仍是觉得这对于他而言有些勉强。
    章天礼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这个剧情就是不肯让我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呢”·    “其实也没什么的,”顾昭扬笑着看他苦恼的样子,安慰说,“你要相信,你像平时演戏时一样也就差不多了。
我看你平时演得挺好的,忽悠起npc来妥妥的·”·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有这么容易吗……”·    “可以的,”顾昭扬说,“你想,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一个游戏的世界,所以我觉得也不会搞得太复杂的,不然玩家怎么能过关呢本来穿越到古代这种事,对于我们这种现代人来说就已经很勉强了。
就好像我,如果我没有继承靳和的能力,要我真去带兵肯定秒跪,而且,如果没有金手指也是挺悬·就算要玩家体验扮演不同角色的真实性,也不能直接给人根本完不成的任务吧——从前面的几个世界来看,我觉得这个游戏空间并不是为了整人才被制作出来的。
所以,既然继承了原角色的能力,好好运用这些能力,再加上金手指,就不会太难完成剧情·而且啊,我可是选择了简单模式的·”·    章天礼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愕然:“……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还有模式能选”系统可压根就没有给过他任何选择的机会……·    “系统差异,系统差异。”
顾昭扬这样说道,然后就赶紧换了个话题··    章天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顾昭扬在某个瞬间显得有点心虚··    一个月后,会盟如期在延地进行。
    在会盟上,章天礼发表了一通演说,深刻阐述了不联合抗梁的害处以及联合抗梁的益处,又提出了各国应平等互利等·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果然如顾昭扬所说,大家看上去毫无障碍地接受了他的所有说法,且心悦诚服,连有些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颇为赞赏。
    章天礼再一次感觉到了羞耻play·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经过了这次会盟,五国盟约终于顺利缔结了··    盟约既成,接下来便是联合伐梁。
    章天礼早就知道战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知道与亲身体验毕竟又是完全不同的··    这一回伐梁,他一路随军北上,虽然不需要冲锋陷阵,也时常能目睹到战争中的种种惨重伤亡,还能看见因为战乱而困顿不堪的百姓,不禁常在心中感叹打仗真不是人干的事,又愈发怀念起了和平年代的好来。
在军中他有时和顾昭扬说起此事,发现对方也深有此感,不由又觉得“不愧是我朋友啊”··    秦子衍坐在大殿上,刚听人报上了郑南城被攻破的消息。
    他心头微颤,仿佛被火苗触了一下,但这样的感觉只存在了一瞬,便消逝而去了,而剩下的,就只有麻木··    最近这半年来,新起的联军在个无名之辈的带领下,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竟接连攻破了梁国x座城池,直逼都城。
    破城的消息不断地传来,一开始秦子衍怒不可遏,几乎恨不得将战报给碾得稀烂,但随着派出的援军一支接一支的战败,噩耗传得越来越频繁,他终于是有些麻木了。
    事情究竟还能坏到何种程度呢·    他甚至开始这样自暴自弃地想道··    那他就在这郸阳城里等着吧,看这苍天还能再怎么样残酷地对待他——·    然而这一天还是来了,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得多:联军以迅雷之势围困了郸阳城,并在一个月多后的某天晚上攻破了城门,蜂拥而入,顷刻间占领了全城。
    梁宫里今天乱糟糟的,很多地方都是被哄抢了一通的痕迹:平日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贵重器具不见了大半,还剩下的则大多是东倒西歪,破得没有了价值。
    本该在宫里护卫的侍卫们和侍奉的宫女内侍们大多不见了人影,极少数则倒在了血泊里,永远地失去了生气,再不会爬起·他们却并不是死于联军手下,而是死在秦子衍一开始的暴怒之下的。
而那些已经不见的人就幸运得多了,他们或是有先见之明,或是后来得到了秦子衍一句疲惫的“都走吧”,总之,全逃了出去··    夕阳将要落下了,最后的残光照进了梁宫的大殿里。
    此时整个大殿寂静无声,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秦子衍坐在大殿之上,身子几乎全部隐在了晦暗的阴影之中,他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知道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坐在这个地方了··    他曾以为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以为他被委以天命,能够掌控这世间的一切,但直至此刻,他才明白天命根本就不属于他。
    看着自己掌握着的东西被别人一点一点的占领侵吞,看着自己的控制权逐渐丧失,直到彻底失去,到最后一无所有,这难道就是上天故意对他的嘲弄吗·    联军围困郸阳城时,曾有人建议他在都城卫兵的护卫下离开,到更西北的地方去暂避,以等待时机东山再起,却被他否定了。
因为他心里突然觉得,或许先前被斩断了男性尊严本就预示着他大势已去,这回就算真的成功逃到了西北方,也再没有能卷土重来的机会了··    更何况,国家亡在他手中,他又有什么脸面继续苟延残喘呢·    他自嘲一般地低笑出声,嘶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已有几分不像人的意思了。
    他突然站起身,眼睛里骤然仿佛有了两簇疯狂的火焰,他大步地离开了王座,心里满是癫狂的想法··    ——他脚下的土地是属于他的,他所在的宫殿也是属于他的,怎么能被其他人占有·    就算天要亡他,他也不允许别人夺去。
    【警告警告渣攻的生命值将在60分钟后消失,请主角赶快采取行动,否则各项数值未满,目标人物死亡,任务将失败】·    章天礼刚进入郸阳城没多久,就听见系统的声音猛地响起,差点吓了一跳。
    【警告警告渣攻的生命值将在59分五十秒后消失,请主角赶快采取行动,否则各项数值未满,目标人物死亡,任务将失败】·    大概这信息十分重要,一遍之后竟立刻又重复了一遍,而且显示在眼前的字体也从原来柔和的白色变成了刺眼的鲜红色。
    然后章天礼又看见视野范围内的右上角多了一个倒计时,现在正在从59:20开始一秒一秒地流逝·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章天礼赶紧问系统。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经测试,玩家01号的智商属于正常人的水平,肯定可以理解·】·    章天礼当场就要背过气去:“我是说,你这么没头没脑地来一句,叫我采取什么行动”·    【很抱歉,系统不能进行剧透行为。
】·    这是要人命吧,这一定是要人命吧,说好的简单模式呢·    如果系统有实体,章天礼真想立刻抓住他怒打一顿再说,但现在他却只能一边骑马,一边面孔扭曲地在心里继续跟系统纠缠:“你好歹也该告诉我渣攻到底怎么了吧又不告诉我虐身值的增加状况,又来这么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很抱歉,系统不能协助玩家开渣攻受伤内容以外的上帝视角。
】·    章天礼急得手心都出了汗,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要他采取行动阻止渣攻的死亡,那首先就得找到渣攻,渣攻会好好地待在王宫里吗而且王宫那么大,就算他在又会在哪里……·    这时他突然想起顾昭扬为了假装护送他,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忙想回头问他是否知道这个问题,结果一回头居然没看见人,只看见一些别的士兵,顿时又惊出了一身汗来。
☆、第58章 古代宫廷(十三)·现在天已经快全黑了,人的视线难免变得有些模糊··    而且联军刚占领郸阳,城里又还有点混乱,走散了原本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在这种时候还能走得散,这实在不像是顾昭扬的作风··    章天礼愈发焦急,眼前右上角的倒计时又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时刻提醒着他必须快些去找秦子衍这个渣攻了。
    在这个游戏中,任务失败不会被抹杀,但却要被永远地留在这里··    永远地留在这里……·    章天礼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虽然说阑国众人都对他不错,但是要在这个没有电脑手机空调……的地方过一辈子,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而且,他的亲爹妈以及一系列亲朋好友还在现实世界待着呢,他怎么能就这么消失了呢·    说什么也是不愿意的。
    他只好赶紧把找秦子衍放在首位,先催马向前··    其实按照他对秦子衍的认识,他认为如果毫无希望,秦子衍大概会在王宫自尽,但他并不能肯定他这一猜测的正确性,现在只是因为去别的地方更没头绪,他只能选择去王宫试试运气了。
    章天礼一路狂奔,但郸阳城虽然比不上现代大都市那么大,也不能算小·而且虽说联军不劫掠百姓,路上却还是时不时就出现些乱子,冒出些要和联军不死不休的人来,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拖慢了他的脚步。
他赶了将近半小时,离王宫还有好一段距离··    他突然觉得这大概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个小时的时间,本来就算一刻不歇马不停蹄,也只够跑到王宫再勉强进到大殿,万一秦子衍不在大殿,又怎么可能再搜出秦子衍呢·    何况他刚才被拖慢了时间,现在能不能赶到王宫,恐怕都成了个严重问题·    顾昭扬说的不会给玩家设置完不成的任务呢·    ……还是说,秦子衍并不在王宫·    【温馨提示:运用一次行动提示和剩余全部积分可以换取一次详细的行动提示。
】·    就当右上角的剩余时间还有30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选择呢,当然只有换了。
    大殿里,四周帷幔上的燃烧着的火焰发出巨大而耀眼的光,照亮了整个室内··    秦子衍的眼中映着这跳动的火焰,浓重的烟味灌入了他的鼻腔,他被呛得咳了几声,眼中不可控制地微微湿润。
·    刚才他在另外几个宫殿里都放了火,现在是轮到最后这个了··    直至此刻,他的心中仍然有无尽的不甘与痛恨,就如同那火焰一般,恨不得焚尽一切。
    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唯一能够掌握的,或许就只有他的生命吧··    若是被覆灭他国家的敌人杀死,岂非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与其如此,还是让他和这座宫殿一同埋葬吧。
    他的神思已开始有些恍惚,他想他随时都可能死去··    然而,在这个时刻他竟然却想起了一个人,就是那个给他带来痛苦的开端的人。
    若他看到自己现下的情形,是否会因为大仇得报而感到欣悦,是否又会露出微笑呢·    对了,这么一想,似乎真的从未见过他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秦子衍本自以为已经麻木到不会再痛苦的心骤然收紧了,又如同被细密的针穿刺而过一样,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火越烧越旺了,烟尘愈发地浓烈,但离整座宫殿被烧塌,似乎还有一段时间……·    ……·    ……·    未免还是太呛人了一点。
    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秦子衍突然自觉好笑,他露出个苦笑,却还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正要将剑往脖子上一抹——·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慢着”·    正在这时,殿外响起一声大喝,声音隐约竟透着种熟悉,他不由动作一停,下意识地就往大殿门口看去。
    然而这一看,只看见一道身影疾奔过来,还没看清楚脸,就又看见一样东西朝自己飞来··    他举剑格挡,这一挡听见清脆的一声响,也不知道是挡下了个什么东西,就在这个空当,来人已经飞扑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握着剑的手臂。
    秦子衍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觉手臂一痛,接着手掌不由自主地一松,再也拿不稳剑,只得任由那剑跌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响··    这时候他才与这来人打了个照面,只见昏黄的火光下,来人那张清俊的面孔是这样的令人熟悉,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眼中只有明亮的火光在跳跃,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秦子衍一见之下只觉震惊,再见又觉愤怒,只本能般的想甩开对方,但还没等他动弹,又感到颈侧一痛,接着眼前便是一片黑暗,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章天礼早被烟呛得不行,现在见秦子衍被自己打晕了,赶紧抄起他往肩膀上一扛就朝外跑。
    跑出了大殿,他随便找了个角落把秦子衍放下,看见刚才存在在右上角的倒计时消失了,这才敢喘口气··    他先前好不容易按照系统的“详细行动提示”,抄了个大近路跑到了王宫,直奔大殿,在倒计时还剩几十秒的时候赶到了。
结果刚一到吧,还没来得及缓过气来,就看到秦子衍这厮准备自尽,吓得他魂都要散了··    还好及时把人给救了下来,不然可就要在这世界永远地待下去了。
    章天礼看着昏迷不醒的秦子衍,简直有些要哭笑不得了,明明任务是要虐他,他自己也想虐他,结果还得因为不能让他提前死了而要跑来救他一命··    这么一想,他又气了起来,不由直接对着他就踹了一脚。
    结果他一时却忘记了,自己的属性是经过了强化的,这么一踹的威力不是寻常人能比的·秦子衍被他一踹,突然就“呃”地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来,而且人也睁开了眼睛,猛咳不止。
    章天礼吓了一大跳,站着呆在原地,只怕自己刚才那一脚用力过猛,把他给踹死了·他死了本来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但到时候任务又得失败,就不太妙了。
    好在就这么过了一小会儿,秦子衍停止了咳嗽与吐血行为,只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半睁着的眼睛恨恨地看着他,从眼神来看显然是有些精神的,看起来不像是一副马上咽气的样子了。
而系统也没给他警告,应该是的确没事··    “二殿下”·    这时远方传来顾昭扬的喊声,章天礼回过头去,看见他与几名士兵提着灯往这边快步走来。
    妈蛋,终于出现了··    顾昭扬他们来到章天礼跟前·碍着有外人在场,顾昭扬说:“二殿下,可算找到您了,方才我还真怕您出了什么事。
是末将失职,没有护送好您,请二殿下责罚·”·    章天礼倒是真想问问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只得装模作样地说:“无妨,方才城中混乱,走散本就情有可原,何况我也并未受伤,顾将军不必介怀。”
    接下来顾昭扬没问他是怎么来这的,而是仿佛突然间发现了角落当中还躺着个人,吃惊地问道:“二殿下……这人是……”·    “观此人衣着形貌应该就是梁王,但不知为何他却似乎已身受重伤,我也是方才无意中在这个角落里发现他的,哦,还有我来时便看见这周围的宫殿都着火了,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秦子衍恰在此刻又咳了一声,吐了一口新血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章天礼的一派胡言给气的。
☆、第59章 古代宫廷(十四)·这一年,随着联军攻破梁国都城郸阳,梁王秦子衍被俘,梁国灭亡了··    在这以后,联军各国分占了梁国土地,东南大部分城池以及郸阳城都归为了阑国所有。
    秦子衍本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死,但是并没有··    一开始他被囚禁在郸阳宫内,或许是因为他还是被章天礼踹出了内伤,再加上气急攻心,最初他病得厉害。
    于是在郸阳时的大多数时间里,他都处在一种神志时有时无的昏睡状态·有时在朦胧之中,他能感觉到有人给他喂下了药,又能听见隐约的声响,但那些的具体情形,他却完全分辨不出,他的眼皮很沉,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而意识则如一团浓雾,凝滞不动,根本无法进行任何的思考。
    而在他少有的清醒时刻,他所面对的就只有荒芜清冷的废宫,以及近处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始终沉默不言的侍者··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保持了这种状态多久,他只知道,在这样的休息之下,他清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了,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在逐渐地变好。
    说来也是奇怪,先前他本有生路,却一心赴死,可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偏偏又突然生出了些求生的意志来··    大概是因为他在自尽之前看到了那个人,早已深入血液里的不甘和恨意又像火一样地燃烧了起来,让他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死去了。
    其实,也并非全无希望的··    他这样想··    于是他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愈发空茫,仿佛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志气。
    不论如何,让自己显得毫无危险性都不是一件坏事··    但他还没能等到转机,就已经被粗暴地押上了囚车,他这才知道,原来他被赦免了一死,现在是要押他去往阑国。
    囚车颠簸向前,他坐在囚车里,周围服装整齐的阑国士兵将他包围着,形成了严密的屏障··    这时已是夏天了,白日里的太阳炙烈如火,囚车上没有遮挡,他被晒得皮肤通红,汗出如浆。
好不容易捱到了夜里,虽然没了烈阳灼人,温度却依然很高,连吹来的夜风都是热的,身上仍能感觉到一阵不适的黏腻,再加上周遭蚊虫飞舞,叮咬着人的身体,当真也是说不尽的难受不堪。
    一直以来,秦子衍都生活在极度优渥的环境当中,如今骤然受到这样的待遇,心中的痛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但他纵然再有满腔的愤恨,也仍是只得默然地坐着,因为除了这个,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路走得并不完全太平·有一天夜里,有人来袭··    秦子衍睡得不沉,很容易就被骚乱的声音吵醒了·他先是惊诧,随后便是激动。
他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他周围的士兵们纷纷将他围在了中间,又看见远处依稀闪烁着的火光,心跳得极快·他凝神静听,希望能够听到胜利传来的声音··    但喧嚣却逐渐地消失了,到了最后彻底地平息了下来。
    来人被阑军打退了,他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一个半月之后,队伍终于抵达了阑国都城··    而这时的秦子衍又陷入了浑浑噩噩的昏迷当中,因为在后来的路上,接连下了几场骤雨,本就被晒得奄奄一息的秦子衍经了那狂风暴雨的吹淋,又病倒了。
    因此他并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送进阑国王宫的,当他清醒过来后,他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宫中的床榻上了··    阑国给他住的地方当然不会有多好,是一座被废弃了许久的宫殿。
宫中看上去十分简陋,家具摆设几乎等于没有··    令秦子衍感到意外的是宫里却居然有一个服侍他的年长内侍,而且对于这人他还很有些印象,这人叫做林抟贵,是原来在梁国时被放在章天礼住的宫里主要负责调|教他的人员之一。
    在梁国被攻破时,他起先因愤怒杀了几个人,后来愤怒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又遣散了身边所有人,不让任何一个留下·那些人应该早都逃出去了,但这人却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感到奇怪,便问林抟贵道:“你不是逃走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老奴当时放心不下陛下,想回宫去看看,结果不慎被阑国人给抓了,所以现在便又在这伺候陛下了。”
林抟贵这样说道··    秦子衍听得皱眉:林抟贵又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内侍,这套说辞可实在不怎么可信··    但他并未对这种说法直接提出质疑,只是继续问林抟贵被抓和被抓后的情况,这才知道原来下令抓住他,将他作为俘虏一并押送到阑国,并让他来这里服侍自己的,正是章天礼。
    秦子衍这下不禁生出些疑惑来:从前这人调|教过章天礼,让章天礼受了许多折磨,章天礼一定对他恨之入骨,看见他不肯放过他倒也正常,可现在他看上去毫发无伤,章天礼还竟然让他来服侍自己,这却究竟是想干什么·    他有了这疑惑,很快心头又冒出些推测来,只是那些推测着实都十分糟糕,弄得他自己都浑身发冷,只好不要再想。
    接下来的日子,秦子衍依旧是在床上度过的··    他病情虽然有所好转,但病症尚未痊愈,仍然浑身无力,再加上他先前被挑断了一只脚的脚跟,没有拐杖根本走不了路,因此不在床上躺着也不行。
    这样的生活十分无趣,又让人觉得十分憋气,对于从前手握无上大权、养尊处优的秦子衍来说,这种生活更无异于一种煎熬·尤其是,他身体上的残疾还几乎限制了他的所有活动,让他连这一个小小的房间也出不去。
    这座宫殿周围都有重兵把守,每天有人来送吃的和药物,连林抟贵也不能离开这宫殿半步,可以说宫内与外界是完全隔绝的了,什么消息也得不到··    而林抟贵口中还称他作“陛下”,可实际行动间对他的服侍却并不怎么上心,有时甚至十分怠慢。
    秦子衍本来不想理他,但毕竟从前是没有人敢这样对他的,有一回他终于忍不住道:“你若是觉得现在伺候我很憋屈,大可以立马就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林抟贵脸色变了变,然后却居然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陛下,老奴和您都到了如今这般地步,您又何必如此呢”,把秦子衍气得差点又要吐血。
    秦子衍默默地计算着日子,他发现一连过去了两个月,他所见到过的人就只有林抟贵和一名前来替他诊病的太医·这时他开始相信,阑国的确是打算将他一直关在这里,不闻不问了。
    但其实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他仍能活下去,尽管他已经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他只能沉浸在无边无尽的仇恨和虚无缥缈的希望当中,无法解脱。
    然而,这一成不变的日子却很快又被打破了··    这一天,秦子衍靠坐在床榻上发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却不像是林抟贵的。
    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仿佛是心脏被那脚步声而震得发颤··    脚步声原来越近,很快在房间前面停下,房门被推开了。
    这时是傍晚,光线已有些黯淡了,当来人出现在秦子衍眼前时,面孔并未被光照得十分清晰·但即使如此,秦子衍仍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来的是谁,只因这个人几乎天天都会出现在他的记忆里、睡梦里,让他恨得连骨髓都似在发痛,让他恨不得立刻将其踩在脚下狠狠折磨。
这样一个人,哪怕是化成了灰他都是认得出来的··    章天礼朝他走来,却在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下了,他看向秦子衍,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快穿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秦子衍也朝章天礼望去,他发现对方的气色比从前好多了,无论是那明亮的眼睛还是那挺拔的身姿都昭示着一种健康的气息,这是他在梁国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的。
    秦子衍的心霎时如被一只手给揪住,整个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样,恨意涌了上来·然后他突然又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仰望对方,而且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得不仰望的。
    二人便就这么静静对视,一时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在这时好像已经凝滞不动··    还是章天礼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率先开口道:“听说你的病已经好了”·    他声音动听,语气却十分冰冷,宛如山间幽泉,在秦子衍听来只觉得刺耳。
秦子衍忍不住冷笑,说:“我没有病死,你是否觉得遗憾呢”·    “当然不觉得,”章天礼也笑了起来,眼中却也是毫无笑意,“如果让你死得太轻易了,我岂不是白抓你回来了么”·    秦子衍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爬上了背脊,只因他猛然觉得章天礼这话似乎并不是在说笑,他的神情是那样的认真,又是那样的冷峻,像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仇恨的情绪却在这一瞬间更为猛烈地喷发出来,让秦子衍的血液也随之灼烧,他知道在这时,如果他还想要获得生机,或许就该做出一副真心实意的悔恨模样,但他却不愿意这样做了,所以他说:“不错,从前你被我压在身下多时,早该恨透了我吧”·☆、第60章 古代宫廷(完)·章天礼低笑一声,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提到从前的事,未免也太有勇气。”
    秦子衍也又笑,他边笑边瞥着章天礼,脸上满是嘲弄之色:“怎么,你却不爱听么,也对,以前你在我身下时,可比那外头的娼|妓还要下贱……”·    他刚说到这里,章天礼已抢上前去,将他衣襟一抓,冲他一拳打去。
    秦子衍虽然病症基本已好,但毕竟是受过了许久的疾病折磨,又得不到锻炼,身体早就大不如前,哪里是章天礼的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耳畔嗡地一响,接着脸颊传来剧痛,火辣辣的如在灼烧,原来是被一拳揍在了脸上。
    章天礼将手松开,秦子衍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朝一侧倾斜,重新靠回了床榻边的墙上·他的半边脸已浮现出了鲜红的拳印,他粗粗地喘着气,眉头紧皱,慢慢抬眼重新看向章天礼,眼中有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怨毒。
    章天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眼欣赏他的狼狈·其实他早就猜到,秦子衍不同于上一个世界的章宇荣,是一个表面上就非常狂霸的渣,所以自然也不会像章宇荣原来那样虚与委蛇。
而且,自己一开始就给对方造成了无法挽回的身体伤害,现在还把人家国家给灭了,秦子衍就更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了·不过,秦子衍竟然直接就作死到这个程度,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但其实现在的秦子衍看上去颇为虚弱,头发和衣服也是乱糟糟的,看上去着实有几分可怜,如果他不这么作死,章天礼恐怕还无法一来就用这么冷酷的态度对待他。
    “你记得你从前是怎么对我的,那也很好,”章天礼说,“免得你以后吃苦头的时候觉得不服气·”·    秦子衍闻言似乎神情动了动,却没接话。
    “还有,你当然可以追忆以前的事情来聊以慰藉,因为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梁国,也再没有梁王了,你的土地,你的子民,如今都归各国所有。”
    秦子衍身躯微震,显然这话对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章天礼对此感到满意,他转过了身去,打算离开了,他走出两步,突然听见秦子衍叫住了他:“等等”·    章天礼停住脚步,回身看他。
    秦子衍脸上的愤恨依然没有消去,却问:“当初你是怎么能行刺的我,又是怎么能从郸阳宫里逃出去的”·    这大概是困扰了秦子衍很久的问题,否则他也不会在现在提出,章天礼笑了笑,说:“你很想知道”·    秦子衍的眉毛拧得更紧,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章天礼见他还是这副模样,抛下了这句话,再次转身,这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章天礼快出宫殿的时候看到了林抟贵,林抟贵本来守在外边不知道在干嘛,这时看见了他,忙不迭地过来朝他行礼。
    他的行动和神情间明显可以看出些畏缩与讨好的意思来,章天礼在把他当做俘虏带回阑国之后已经见过几次他这副德性了,本该习以为常,但现在见了还是觉得难受得很,尤其是这人还是记忆中折磨过他的人,当真是一见就十分恶心。
    不过现在也不是解决他的时候,否则他当初在郸阳城见到他时就该直接把他给杀了··    “那姓秦的身体好像是好得差不多了啊。”
章天礼说··    林抟贵应道:“殿下,是的,他最近连咳嗽都停了,瞧着是没什么大碍了·”·    章天礼点头:“那很好。”
    林抟贵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没出声··    章天礼又说:“对了,你还记得你从前对我干了些什么事儿吧”·    林抟贵一听脸一下子白了,立马跪在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殿下饶命,天地良心,那全是……”·    “那全是秦子衍逼迫你干的,其实你也不想的,你当时心里就充满了愧疚,现在更是悔恨无比,希望能够赎罪,将功补过,”章天礼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对吧”·    林抟贵点头如捣蒜。
    “我没杀你,当然就是让你赎罪的·”章天礼笑道··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秦子衍醒得有些早,他吃过了早饭,和平时一样靠坐在床榻上无所事事。
    早饭是一碗稀粥,做得十分随便,若是放在从前,秦子衍连看都不会看它一眼,但如今他吃这样的东西已经吃了好一段时间了,居然倒也习惯了一些,不再觉得它那么让人难以下咽了。
    林抟贵端着碗出去了,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外面的天气看来有些好,灿烂的光束从开着的窗户照进来,洒下明媚的亮光,屋外竟还传来了几声鸟鸣,动听得仿佛直进到了人心里去。
    在这样的清晨,秦子衍突然很想出去看看,他这才想起自己自从进了这屋子,就再没出去过,顿时就觉得眼前的阳光也如变成了利剑,刺得人心头作痛,连带头也有些眩晕。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阳光··    但不知为何,头却仿佛更晕了,而且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同时伴随着力气的流失··    秦子衍知道自己自从生病以后,身体就一直很差,但这么突如其来的乏力却还是头一次。
    不过一小会儿,他的汗水就已经浸湿了衣服,他觉得自己快要连靠墙都靠不住了,他想要叫人,张了嘴却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正在这时,林抟贵回来了。
    秦子衍几乎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乐意见到林抟贵,立刻勉强开口道:“叫、叫太医……快……我又病了……”·    林抟贵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慢慢朝他走来。
    秦子衍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担心或者是害怕,他甚至显得很平静,也很从容,像是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当中。
    秦子衍心中忽的有种不妙的预感,他艰难地从喉中挤出声音:“你……你对我下了毒”·    “不是,”林抟贵走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毒。”
    “那……”·    “只是药,没害处的,”林抟贵凑到他身边,“陛下,您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啊。”
说着突然竟开始扒他的衣服··    秦子衍大惊,怒斥道:“你在干什么”·    但他此时浑身瘫软,这句话便也说得绵软无力,毫无气势可言。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林抟贵又重复道,但这回却说得神情恍惚,也不知道是说给秦子衍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去脱秦子衍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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