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错误姿势 by 余音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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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的错误姿势 by 余音灯笼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文案·请相信这是个主角穿越后共患难了正太一只,却由于养成姿势错误,一起长大后被生吞活剥了的故事……·白越:“作者作者,我有什么金手指”·某灯笼:“上古血脉有,随身空间有,粗壮金手指有,而且正太也有。”
白越:“可为毛一醒来就在大牢里还附赠一想(哔)我的怪蜀黍”·某灯笼:“你有正太别担心。”
白越:“为毛正太长大会要吃我……白月爪子放开”·某灯笼:“谁叫你那么养了。”
听说主角的胖次总是被偷·避雷针(flag)高高竖起:·1.白白白·2.主受年下攻·3.养小孩失败反被吃·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年下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越 ┃ 配角: ┃ 其它:年下,穿越,随身空间·==================·☆、第1章 啊咧[捉虫]·什么样的穿越剧情最老套·    车祸坠崖大病倒。
    白越捂脸,竟无语凝噎··    然而,即使牢靠地捂住脸庞,鼻尖也还是从指缝之间溜达了出来,冰凉冰凉的水珠从岩洞的顶部跌落,正巧扒拉在敏感的鼻尖,登时就让白越浑身一个激灵。
    好凉··    被凉丝丝冷冰冰的触感所刺激到,无奈之下,白越只有放开捂住脸的手,用力摸摸鼻子·然而,此时他蓝绿颜色的眸子里却少了些灵气,只是目不转睛盯死岩洞顶部复杂的凹凹凸凸,一直不动弹。
    许久都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白越先是张张嘴,没说话,然后思索片刻后将舌头伸出来,狠下心来,重重地对准舌尖咬下去··    “嗷哒哒哒哒哒哒”·    好不容易营造的忧伤文艺青年气氛顿时就给毁得一干二净。
    不过,嘴里的痛觉特别清楚,咸咸腥腥的味道一股脑儿冲上来,也让白越清醒了不少·所有的现象都明明白白的,阐述着一个既成事实——这次可不是在梦里。
    丝毫没有为发现手已经可以自由活动而欣喜,白越横过一只手臂,在深深注视了一眼其缩水的大小后,牢牢地将其压在眼皮上,长长地叹气:“我的老天,这会儿你真不是在玩儿我吧”·    脑袋还有点痛,昏昏沉沉混混沌沌,就像是睡得太久之后,突然被强行唤醒时的无赖症状。
不过白越大致清楚,这一次的痛觉源头大概不是昏睡了太久的后遗症,而是在两眼抹黑过程中,像是爆炸一样在脑海中炸开的记忆··    起初,当一个个名字,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渐渐浮现,并舞动起来的时候,白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这些怪诞神奇的记忆中提到的光怪陆离,怎么想都不像是现实世界中能够出现的东西。
可是,就在记忆画面逐渐放映到了尾声的时候,毫无预兆地,镜头突然地一转,天旋地转之间,白越就目瞪口呆地看见了自己站在景区山头,扶着栏杆向下眺望的场面··    “喂小心”·    脱口而出,嗯,下意识的。
    然而,让某人气得直想跳脚的是,扯着嗓子呼喊出来的时候,本来站在悬崖上的白越身子一歪,以一个很是别扭的姿势消失在了悬崖之上,只留下了一帮惊叫着从崖边四散开来的游客,还有缺了一大个口的安全围栏。
    他娘的你姿势还能再骚货些不摔不死你丫的……其实已经死了··    最后白越还是完全自暴自弃,手一掐眼一闭彻底认命。
    记忆很复杂,思维特混乱,米糊一样糊在脑子里磨磨叽叽腻歪得厉害,不过关于这个地方的主线却很清晰,不费力气就能分离出来··    这是个修行当道的世界,经脉,灵力,修真者,灵决法阵诸如此类应有尽有,小说传说中那些天马行空的幻象,在这里都成为了活生生的事实。
    就像古老的东方神话一样,这个世界中存在着强大的修仙者——当然,这是对正道人类修士的称呼·既然有正,那么必定也会有邪,跑不了的,在人类里走了邪道,修炼了魔道功/法的修士被称为魔修。
按照正道修士的说法,这些魔修几乎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是活该人人喊打,被消灭碾压之的对象··    以上全部都是骗三岁小孩的狗便便·浏览过身体原主一遍记忆的白越这么表示。
    主要还是因为刚刚才经历过的惨不忍睹事情……啊,没错,白越并不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清醒过来,就在不久之前,他还非常光荣地被扒得只剩胖次五花大绑在一副刑具上,面前……不怒自威,听和手下的对话好像是正道某宗宗主的中年人。
    “和本座订立灵兽契约·”中年人第一句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个,口吻还不容置疑,满满的都是上位者的讨厌模样··    “不要。”
大叔,我认识你吗·    “……”·    “……”·    “孽畜”中年人破口大骂。
    长久的四目相对相视无语,中年人恼羞成怒拂袖而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边中年人脸色铁青,自顾自不负责地大步走人,但却不忘记留下来一堆喽啰给白越好一顿揍,完事了打包起来丢进牢房里嘲讽不带消停的……多大仇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到底去哪里了……·    嘿,穿越的少年,你现在可不是人。
    这是一早就发现的事情,只要扭脖子就能瞅见尾椎骨上的两条毛茸茸大尾巴,一直耷拉着还不习惯控制,绒松松软趴趴,质感很好,就算是白越都有伸手摸个两把的冲动。
    这是狐狸的尾巴,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狐狸,至少记忆是这么告诉他白越的··    现在他的身体完全不属于人类,而是来自一只天幻妖狐——名字听起来很响亮,看记忆也好像很厉害。
至于实际上……回想回想白越穿越来之前,中年人为了使他屈服不遗余力的手段,特别是那种流露于眼角的贪婪,想必天幻灵狐什么的也是极为稀罕的灵兽··    说得好听点叫世间罕见,说得难听点就是被追杀的命。
瞧瞧,人类多贪婪呀,盯上的东西哪有没弄到手就善罢甘休的尤其是还顶着这么大名头的妖兽,哪可能不遭人类眼红的哦·    这不,早就已经被抓了,然后就被从早拷问到晚,而且还被怪叔叔威逼利诱过来着。
    以上都还次要,现在,白越觉得很有必要整理整理乱成一团的思维,理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时间:暂时不明,也不像看过小说里各种穿书的主角们一样时间点掐得贼溜溜的准,大悲剧。
    地点:天牢··    人物:穿越的少年··    事件:一.穿越了,坠崖的,虽然不是自杀但还是很光荣地死翘翘过··    二.现在这个身体不是人,写作狐妖读作狐狸精。
    三.身体原主人也姓白名越,好消息··    四.被绑架还带威胁,对方大概目的是把自己变灵宠,对象还是一点也不讨喜的怪叔叔··    五.被锁死在大牢里,想跑都跑不掉。
    六.身材年纪同步缩水,手测是个包子脸,目测年纪不过十,唯一安慰是耳朵尾巴质感很好,尾巴晚上披身上当被子肯定很温暖··    “……”·    所以说,穿过来见到的头个人就特喵的骂他“畜生”,穿过来的第一个地点是拷问台,第二个地点就是牢房什么的……这种坑得要死要活的穿越绝对不科学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大问题·    唯一现在让白越还想不明白的,就是在手心发现的小空间,由灵力构造,而且好像只有他一只狐狸能看见。
也不是没有抱过“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的金手指”想法,试着往里边塞东西来着,结果却是连手心都给戳成红柿子,小石子也死活没有进去的迹象,棱棱角角尖锐锋利,一下不漏全部给戳到肉上。
    灵力缓缓旋转,很玄妙特帅气但就是油盐不进··    沉默良久,白越最终还是重新把手臂横过来,继续牢牢压在眼睛上,然后很不符当前正太形象地长长叹气。
    穿越能穿成这样,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狗血霉··    想不通的事情继续把脑袋想破也没有用,有一个好消息是近段时间内,那个中年人貌似没有继续拷问的计划,皮肉之苦貌似能少受点。
    至于以后的事情……怎么说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来日方长,混下去的方法总是会有的吧·☆、第2章 孩子·毕竟刚刚才被一顿胖揍过,骨头虽然没全断但也差不多了。
难得有可以放松的空当,即使是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白越也觉得异常舒服··    如果不是感觉到微妙的不对,说不定某狐狸都会直接一蹬腿死猪一样地睡过去。
    然而,就在上下眼皮交战正酣之时,白越横过眼睛的手臂却感觉到了温暖潮湿的气流·气流很舒服,软软麻麻的,也很温和,明显属于人或者某种动物。
    感觉是挺舒畅,但也告诉白越一个危险的事实:就在这片空间里,除了他这只狐狸精以外,还有别人··    而且更糟糕的是,此时此刻那个不明身份的人也许正把鼻子凑在他的跟前,将气流吐在他的脸上……细思极恐而且这酸爽·    “谁”·    白越猛地把手臂抽开,瞳孔在一个刹那睁大,然后又在下一个瞬间收缩成一条纤细的线。
    这家伙,不是人类·    一匹白色毛发的狼立在白越的身边,安安静静地用一双晶亮的眼睛注视着面前躺着的小少年·然而,就在白狼看够了,正打算抽身离开的时候,地上躺着的少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在怒喝一声的同时,冷不丁的抽开手臂,睁大眼睛。
    白狼没有来得及转头离开,于是毫无疑问对上了眼神··    白狼:“喂,你还好吗”我是好狼请别激动。
    白越:…………………………………………·    你们能体会一睁开眼睛,就和一只巨大的狼对上眼神的刺激感觉吗·    这个地方根本不能用常理理解,白越很明白,而且巨狼的眼神也很明亮澄澈,一举一动带着人性化不说还会说话。
即使再退一万步考虑,穿越的少年现在也不是人,即使是面前的大狼,也勉勉强强算是半个同类··    怎么说也不应该被惊吓的呀·    只是,悲剧在于白越虽说穿成妖兽,里子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如假包换的。
    哦,这种事实多伤人,所以请充分理解白越接下来脑子一糊,握紧拳头直接爆走的不理智行为··    “嗷”·    “嘭”··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先不要搞错,那声音调都有点歪曲的吼声什么的,来源并不是白狼的喉咙,而是白越的吼声。
    正常人类和巨狼直接对上眼神什么的,简直不要再刺激好吗即使很明显的看到了白狼眼中闪烁的人性化光芒,听到了白狼带着关切语气的话……注意力什么的也早就被奇怪的关注点勾走,一去再也不复返。
    喏,狼口里的獠牙多锋利,血红的舌头多吓人··    到现在为止,白越还没有被吓飞魂,都算得上是神经很肥大了不是·    在脑子一片空白的状态下,理性的思考什么的早就抛进垃圾堆,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下意识的冲动。
当白越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的一拳已经带着劲风,呼啸着挥了出去,实实打在了白狼的腮帮子上··    而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出拳的人可以掌控的了。
    泼出去的水丢出去的话,想收都收不住··    “不会吧”这距离也太刺激了点··    白越压根就没想到,他现在看似瘦弱的手臂居然有如此大的力量,居然能将看起来就很重的白狼一拳打飞。
而且这还不算完,白狼落地之后,还打着转滑行了很远,最后狠狠地撞在山洞的岩壁上,扬起大片大片的灰尘··    即使是通过记忆知道妖兽肉体变态,白越也还是狠狠地被吓了一大跳。
    单纯肉体的力量原来能达到这种地步……等等这不是重点·    “呜……痛”·    滚了好多圈,最后还是光荣地撞了石壁才停下,白狼吃痛,用爪子捂住撞击的部位,嘴里哎呦哎呦直干嚎。
    “对……对不起我,呃……我……”想要解释,然而结巴着的白越悲哀地发现他根本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搪塞。
    到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挠头嘿嘿嘿歉意笑··    笑容白越自认为挺诚挚,问题是看起来格外冒傻泡,生生把人看到没脾气……这就对了。
    结合着脑子里糊成一团儿的记忆,再加上迷迷糊糊听到中年人对自己的处置,白越勉强能够猜到现在他所处的地方,大概是门派用来关押犯人的大牢··    好像也没人规定坐牢就不能有狱友,而且,既然现在他不算人,一起关着的家伙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人类……·    别忘了,修仙这种事儿不是人类的专利,除了人类,花鸟鱼虫,甚至是虚无缥缈的鬼界中,都有着修仙者的存在。
为了加以区分,人类把兽类和植物里的修仙者称作妖修,魂魄鬼怪之类中的修仙者称为鬼修··    鬼修数量甚少而且隐蔽能力出众,属于不鸣则已一鸣吓死一批人的货色,一般都难以寻觅。
于是乎,妖修就成了非人类修士中最为普遍常见的存在··    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即使用屁股想,人类修士和妖修的关系根本就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要是有谁没常识没文化,敢于把人类和妖兽关在一起,保准鸡飞狗跳一晚上没人敢上去插手,第二天还得派胆贼儿肥的进去收尸··    少顷,尘埃落定。
    白狼矫健的身影又重新显露了出来·只是此时,白狼不再是威风凛凛地站立着,而是很没品的躺倒在地上,雪白的毛发上也沾染了一层细密的灰尘。
    尼玛老子辛辛苦苦保养多年的毛啊毁于一旦还带剧痛的·    顿时就火了的白狼也不顾背后火辣辣的痛,直接抬起脑袋,对准白越劈头盖脸的准备开嚎:·    “你这个小王八蛋子……呃。”
    没骂完··    因为一转眼就瞅见那个出拳的小子傻乎乎地坐在原地,完全就是一副反应迟钝还单蠢的模样·眼前看到的景象让白狼终究只是微微皱眉头,改了主意。
    算了,这种毛毛躁躁的小子见得多了,和小孩计较干啥,气得翻天了也没啥用··    “罢……可恶,以为你醒来了好心守着你,结果回报过来的就是一拳头喂,白月,我不管了”·    也没有等到白越再次道歉,白狼一个打滚就从地上翻了起来,一边抖着被灰尘沾染上了的毛发,一边向着洞穴的另外一边踱去,嘴里忿忿地碎碎念着给自个找台阶下。
    浑身的毛却炸得一塌糊涂··    看着一匹狼一边口吐人言,一边晃悠脑袋各种散发怨妇气质,说实话……挺好玩挺幽默——如果白越不是在发呆,有好好观察白狼的动作的话。
    白狼是在无心随口发泄,可是,话语中的某些特别的关键词却让白越懵了··    白……越刚刚那只狼叫了这个名字不是·    首先,他怎么知道白越这个名字·    勉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白越的目光顺着白狼踱去的方向一路往前。
在找到问题的答案之前,那边出现的人影却把某人的目光牢牢的吸引住,顺带着就把疑惑全给忘记干净,彻底的给抛到九霄云外去··    是个孩子··    那里站着的,是个双手环抱在胸前,拥有着一头漂亮月白长发和两只狐狸耳朵的小少年,年纪不大,看上去比此时的白越还要小些。
而就在白越往那边瞅过去的同时,小少年也正把视线向这边投过来,清冷的目光中还带着些许疑惑··    自然而然,四目相对··    嗯……也许用小少年来称呼也并不妥当。
    要确切来说的话,应该是和白越现在形体差不了多少的孩子吧·    萌化了·☆、第3章 白狐·      小少年长得水嫩好看,乍一看上去,就是个人见人爱的人类孩子。
    只不过某些非人类的特征也同样的明显,在白越对上小孩目光的瞬间,首先看到的,就是小孩一双湖水蓝底子的兽类瞳孔·只是对视了少时,小孩咬了咬嘴唇,面色微微变了变,率先扭过头去。
    大抵是感觉不习惯了··    月白长发之间的兽耳也是显而易见的,而且,在小孩扭过头去的同时,两条同样洁白的尾巴晃悠着,从身后卷了出来,尾巴尖儿缠上了略显瘦弱的小腿。
    眼角余光瞥见白越还在盯着这边看,小孩的眉头一起紧了紧,干脆把毛茸茸的大尾巴当做了垫子,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沉默良久。
    卧槽这孩子可爱度要不要这么爆表·    白越单手撑地,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早就已经泛起了涛天巨浪。
    还是原来那个白越的时候,他就有点宅男倾向·而且,经过长时间的鉴定,白越发现比起那些卖萌的萝莉们,他对蓝孩纸们更有好感··    这可有点过分呀。
    “你应该考虑下你的取向·”和损友谈起这个倾向的时候,已经腐化得不能再腐的损友一推眼镜,坏笑着这样点拨··    以至于让白越都有点怀疑过,他这么喜欢男孩子,到底是变态呢还是变态呢还是变态呢还是……基佬呢·    摔他可是好直男·    即使很快枪毙了这个想法,损友口里的“可能性”也还是把某宅男雷得不轻,直到他发现三次元世界里各种各样的熊孩纸实在太多,各种搞破坏闹翻天并不讨他喜欢反而挺人讨厌后,白越才稍微安下点心来。
    对啊,二次元里那些可爱的娃儿们,怎么可能在真实世界遇到呢……然后耳光顿时就被被打得啪啪响··    可只是看一眼面前这孩子,顿时就觉得难以自制不是超级想直接扑上去把那孩子抱在怀里,然后拼命揉耳朵揉头发揉脸有木有·    所以正太控变态有什么错……别放弃治疗哇·    完全忽视了他现在的这个身体……年龄好像也不是很大的事实。
    然而……等等,那是什么·    那边的孩子可不知道白越心里在想什么,可能是觉得耳朵有点痒了,此时正抬起一只手,顺着发丝摸上耳朵。
    可也就是这么一摸,藏在破旧衣袖下的手腕露了出来,显露在了白越的视线里··    由于贫血而有点苍白的手腕上,金属的镣铐牢牢地被固定着,一端还连接着一条漆黑的链条,虽然链条是断裂的,小孩可以随意走动,可也改变不了手腕活动受限的事实。
这铁东西看起来很是破旧,赤红颜色的符文密密麻麻地书写在其表面,异常的扎眼··    这又是哪几个情况·    就算小孩就算做错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大事吧犯得上上这种镣铐·    干这种事灭绝人性简直反人类怎么能对这种孩子……·    想到这里,白越脑袋里的灵光一闪,同时目光也是一滞。
    展开有点不对··    从看到的情况来断定,面前这个萌得出血,让白越只想冲上去掐两把的孩子,明显就不是人类——毕竟耳朵尾巴什么的明晃晃的在那么,不是瞎子都能看得明白。
而且刚才那头狼说了什么来着“同族”和谁·    狐狸尾巴,自己的身体,镣铐,同族……·    怎么想都只可能是那个中年人,没跑了。
    牙齿咬紧,白越在心里默默祝愿那个中年人以后生儿子没屁_眼··    喂,少年,你自己被关在这里,貌似都没这么狠那个罪魁祸首的人类修士吧·    白越心里风云变幻,脸皮上也终于崩不住,面色飞快的变化,不明白的人看上去的话,可能还会以为是癫痫发作症状。
    “大哥哥你没事吧”白越这边的模样谁都看得见,和躺在身边的白狼对视一眼,小孩首先发声,疑惑着试探道··    嗷嗷嗷,声音也特别萌啊,又软又糯的,都甜到心窝里去了。
咬了咬嘴唇以维持最基本的冷静,白越再看向那边的孩子时,好感度顿时又往上飙了七八度,关注点什么的,刹那之间又脱缰野马一去不回头··    卖萌简直罪大恶极。
    喉头咕嘟了三四下,憋了许久,白越才把强烈的冲上去抱抱冲动压下去,勉强回应道:“没事·”·    除了浑身还酸痛着,有些被刑具折磨过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痛以外。
不过,比起之前那些钻心的疼痛,这些都已经不算什么了,勉强可以忍受··    “哦·”得到肯定的回应,小孩似乎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抱起膝盖不说话,眼帘也垂了下去。
    约摸半盏茶过后,那边孩子的尾巴就放松,呼吸也变得匀称轻盈·这边白越虽然能看到那边的人影,但是在感知中,却觉得那片地域变得空旷了起来,小孩也没了什么存在感。
    虽然从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不过从身体前主人的记忆来看,大抵是入定了··    小孩貌似不是软的……有点冷淡,可惜了。
    白越还在这边独自黯然神伤,那边趴在小孩身边的白狼却抬起头来,瞅了瞅身旁一动不动的人,又把目光转过来,看向白越··    “你叫什么名字”·    “哎白越。”
被白狼这么一问,白越先是一惊,下意识地回答后,又奇怪地反问:“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本来还想问你怎么知道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哈”白狼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再说一遍”反应特别大,几乎把白越吓了一大跳。
    对方看起来很是急切,因此白越也不太敢过怠慢·顺手从身旁抓起一枚石子,在地面上划下几笔,两个字很快就出现在了地面上··    多亏了稍微学过一点书法,要不然写字什么的,还真真拿不出手。
写完,白越端详端详地上的字,还不忘暗自庆幸那么一下下··    在白越在地上比划的时候,白狼已经走了过来,歪着脑袋盯住地上逐渐增加的一笔一划。
直到写完,那双晶亮的眼睛也不撤走,凝视着··    “这样吗”白狼嘀咕着,旋即又释然道:“是了,你们一族一般都是这个姓,名重了音也是可能的事情,只是居然会这么巧。”
    “那个……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白越小声问道··    他当然不知道白狼到底在嘀咕什么东西,只是某狼一直盯着这几个字看,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心里总觉得有点发悚。
    别吓狐,这不会是这狼仇人的名字吧·    说实话,当白越知道这个身体的前主人也姓白时,就已经很惊讶了·而当他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居然和他同名时,在震惊之余,也不由地感叹了一下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巧,甚至于还小小欣喜了一下。
    以后不用顶着一个不熟悉的名字,很不用担心露馅,也算是挺幸运··    其实老天爷有时候也有点良心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有点小不同。
    毕竟在原主人的记忆中,好像某次为了自保,也是杀过那么几头狼来着,万一面前这头白狼就是为了这事……那就完了··    这边白越胡思乱想,甚至都做好了随时暴起的准备,而那边白狼在发觉某人的异常,抬起头奇怪地盯了狐狸两眼后,开口了。
    “你还是早点为自己疗伤为好,外在的伤势我们可以帮你治愈,不过经脉上我们可帮不上忙·”·    “疗伤”伤在哪里·    “可能大哥哥自己还没感觉到,但的内伤肯定挺严重,还是早点为好。”
白狼的话音刚落,软和好听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依旧是抱手而立,那边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正瘫着脸望着这边··    “白月你不是”白狼转过头,关切地问。
·    也难怪白狼会如此担心,若是入定修炼的话,只是这点时间是绝对不可能醒来的,除非是在运转功/法过程中被_干扰,或是灵力走岔了经脉之类——当然,对修炼有百害无一利。
    “检视一下经脉而已,用不了多久·”身体向后移了移顺势倚在墙上,白月无所谓一般地打了个哈哈··    “要突破了”白狼面色一肃。
    白月并不回答,只是慢慢点了点头,随即将一只白皙的手掌举起,凝视着手腕上精巧复杂的锁链,包子脸上镀上了一层明显的寒霜··    “要突破了。”
声音细小得像是自言自语··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就算已经被警告过,两人的对话依旧让白越一头雾水,“白越……不是我的名字吗”·    没搞错的话,刚刚白狼回头时说话的对象不是他,而是那个抱手立在墙边的扑克脸正太。
可是,他又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白狼在叫他的名字·还有内伤经脉之类云云……一时间完全想不明白··    脑子有点糊涂··    纵使白越已经继承了前代的记忆,但也完全没有来得及整理,所以很多事情还是迷迷糊糊的一团乱麻,突然间接受的信息量太大的话,理解不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些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    那边本来谈得挺热烈,白越的突然发声,倒是成功争取到了那边人的注意。
小孩放下一直似乎要从里面看出花来的手掌,皱皱眉头··    “我叫白月·”白月盯住自己的脚掌,声音很轻:“白色月亮的那个月,挺巧的,大哥哥。”
    由于看不到对方的正脸,也完全没有办法去揣测那边的正太到底在想什么··    本来白越还打算问下去,对方却抬起了头,丢下一句爆点十足的话来:·    “再不给自己治疗的话,可能会死的,大哥哥。”
☆、第4章 隐瞒·      “真的”这是一个正常人的下意识反应··    然而,小孩对此嗤之以鼻:“信不信由你。”
    完全一副你死了反正也不关我事的不可爱模样··    “……”·    口上话是表示怀疑,可实际上,白月不咸不淡的一句“你会死”,还是着实把白越给吓了一大跳。
而且见小孩认真却稍带关切的神色,似乎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本来,白越是打算马上按照另外两妖所说,彻彻底底地检查一遍自己的经脉的,而且他也的的确确马上实践了。
    坐直身体,两腿盘起,打坐的姿势倒是做得像模像样··    然后白越傻了眼··    那个……给自己疗伤要怎么做来着退一步说,入定又要怎么弄……来着来只妖怪帮帮忙好不好·    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    继承是继承了身体前主人的所有记忆,不过,一只妖怪一生的记忆量何其庞大,绝对不是草草浏览一遍就能全部掌握的。
尤其是在修炼相关上,那些玄之又玄的心得,细腻精巧的体会,完完全全都是要靠悟才能理解的东西··    所以说,空有修炼的法决方式,却不懂得实际运用的话,也是白搭。
而这样参悟理解的能力,大概也是所谓天赋的一部分了··    所谓天才和蠢材,区分就在于此··    暗搓搓地擦掉了额头上的一滴冷汗,白越偷偷摸摸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还好,对面的两人从白越坐定开始,就一直讨论着其他的事情,很是热烈,暂时都没有往这边看的意思。
    大概是已经认定他已经开始自行疗伤,可以放着不用管了罢··    现在的确是没有大问题,万一那边两人讨论完,发现自己还在这懵着,然后就发现自己根本不会修炼的话……哦天,这画面太美根本就不能去想。
    努力憋住呼吸,白越一头黑线地将眼缝闭了回去,努力回忆起前宿主记忆里的片段··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身体就彻底的没了动静。
    “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进入冥想,他这状态有点不对啊·”就在白越身体不再摇晃后不久,白狼眉头一挑,疑惑道··    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子,白月伸出爪子,抚弄着白狼的脑袋,语气隐约有点担心的意味:“状态对的话,才奇怪不是吗。”
    “……”·    脑袋上传来柔和的触感,被顺着毛的白狼眼神黯了黯,不再说话··    也对,谁知道来到这里前,又在那些该死的人类手里经历过什么·    至于白越本人,倒是完全不知道外边两人在说什么,更不知道他早就露了陷。
此时,他的精神正按照着记忆中的方法,努力操控着身体里的灵力,和伤得严重的经脉艰苦斗争着··    小孩真的没说谎··    也是不见不知,直到白越糊里糊涂的入了定,内视到自己的经脉的时候,才被经脉的伤势给狠狠地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在身体原主人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个中年人到底做了些什么鬼,除了丹田还算完好以外,浑身的经脉都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只要稍微探过去一点灵力,都会让白越的意识痛得一哆嗦。
    即使不继承记忆,白越也知道,经脉可是修真者的根本,若是伤得厉害,又拖着不治疗的话,后果很严重·也难怪那孩子会很严肃的说“你会死”了。
    努力回忆着疗伤的办法,白越黑着脸,对中年人的仇恨又升了几分··    真尼玛的痛啊……·    修炼中的时间总是度过得异常快,当白越模仿着记忆里的方法,勉强修复好主要的经脉后,已经是大半夜了。
    当然,花了这么多的时间,也不全赖伤势严重·由于白越本身就不是个原装货,什么都不熟练,笨拙的修复手法很不好用,也是出了不少的岔子,要不然也不会耗上这么久。
·    “原来……已经晚上了吗”·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白越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从岩壁小窗处洒进来的月光,赤红颜色。
    颜色异常血腥奇异,就算记忆里月亮的确就是这个颜色,但实际见到这种奇观,白越还是不由自主的在心里赞叹了一下··    只是开始打坐的时候……虽然分不清到底是上午还是下午,至少还是白天,只是这转眼之间,天色居然已经暗了下来。
    又暗叹了一声时间飞快,白越刚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此时的腿酸软得很,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居然会这样……·    于是只有苦笑两声,艰难地把腿掰成正常坐的姿势,顺手再用手捶打着,以便尽快让血液恢复循环。
    然后一抬眼,就见前方有东西在闪着光,荧绿颜色,摇摇曳曳的在黑暗里晃动··    也是多亏了白越现在的身体,普通人类看着一片黑的地方,兽类的眼瞳却能看得明明白白。
若不是看清了那边的光景,知道这是白狼眼睛发出的光而不是什么幽冥鬼火,白越还真要被吓得鸡飞狗跳··    即便这样,望着守在白月身边的白狼,特别是那双真·炯炯有神的眼睛,某人表示压力山大。
    那边白狼也发现了这里的动静,荧绿色的两个光点明灭两下,然后就向着这边靠近·很快,白狼矫健的身形就出现在了光下,蹲在了白越的身边··    “你醒来了”白狼歪着脑袋,在白越的手臂上蹭了蹭:“怎样身体情况还好吧”·    “呃……还好。”
白越吞吞吐吐地回答··    手臂上毛茸茸的触感很柔软,也很舒服,更莫名其妙的带来一种亲近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就想信任这只大狼··    “我的名字是巫奉茗,哈,挺像人类的。”
似乎是看出了白越的尴尬,白狼主动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自己是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平时叫的时候,都是叫阿茗的·”·    “当然,平时白月那孩子都是叫我茗大哥的。”
顿了顿,白狼不忘了添上这么一句,然后带着期待的眼神盯着白越看,目光炯炯,盯得人心里直发毛··    得,这表情这潜台词,根本就没得选的节奏。
    “我还是叫您茗大哥吧·”白越很识趣··    果不其然阿茗咧开嘴笑了,虽然某狼本人认为笑得很和蔼,可在白越眼里,一头大狼在月光下咧开长满森森白牙的嘴……画面有点不忍直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这事谈妥,阿茗顿时就变得更加热情起来,蹭手臂这事也干的更欢了,丝毫不见被白越一拳打飞时那副灰头土脸的忿忿模样··    “嘿……”见面前的大狼各种乖巧的举动,白越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这算是什么狼哦,坐在地上乖乖的样子,倒更像只伸着舌头的大狗了··    不由自主的就脑补着白狼变成一只大狗,还摇着蓬松大尾巴的讨好姿态,白越越想就越想笑,最后终于成功破功。
    “噗”·    这和小时候奶奶家的那只看门狗有什么区别哦··    见身边的狐狸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坏,阿茗歪了歪脑袋,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于是立即把头伸到了白越的跟前,追问为什么突然笑··    白越当然不肯说是怎么回事,然而阿茗的步步紧逼··    好一番鸡飞狗跳。
    “亲切那是自然的·”约摸半盏茶的时间过后,打闹才算结束,结果是白色的狼舒服地趴在白越的大腿上,眯着眼睛回答着问题:“你也知道,既然被关在这里,肯定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抓的妖兽,有拨云宗这个共同敌人,同为妖修,自然应该互助些才是。”
    “是这样吗”手已经摸上了大狼的耳朵,白越不置可否··    说是说得通,可是,有些不对劲。
    这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很是温暖,但也让人觉得很奇怪·尤其是在面对和他名字同音的那只狐狸的时候,纵使是认识不久,在谈过几句之后,相处的感觉就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一样,格外地生不起敌意来。
    这怕不仅仅是一个共患难可以解释的··    “白月他是在修炼吗”注意到了那边端正坐着,眼帘低垂一动不动的人影,白越摸摸阿茗的大爪子,还很是放肆地在某狼的肉垫上戳了几下。
    嗯,果然好软,怪不得刚刚走过来的时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阿茗点点头,触电一样的缩回爪子,把肉垫压在身体的下面。
    “他这是要突破了”与此同时,白越也发现了那边人影身上的异状··    白月略显瘦削的身体周围,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正环绕着,隐隐约约还散发着灵力的波动。
在白越的记忆中,这种模样差不多是要突破的征兆··    只不过比起这个,白越更大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小孩认真的表情上·看那细长的睫毛,看那柔弱的身体,看那毛茸茸的耳朵·    果冻一样的脸蛋什么的,也好想咬一口嗷嗷嗷·    “嗯,是差不多了,不过,你是怎么了”阿茗瞅见白越略为痴汉的表情,心里一悚。
    这表情……怎么看起来就这么让狼发毛呢·    一个激灵从妄想里回过神来,然后白越才发现身边的狼侧着脑袋,正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放开。
    好险,奇怪的属性差点就暴露了来着··    擦掉嘴角有点流出来的口水,白越干笑了两声,打算尽快岔开话题:“那个……我是被拨云宗那个死宗主盯上,一时没注意被他抓住,才会到这里来的,只是你们又是怎么会……”·    不提还罢,白越注意到他的话还没说完,阿茗的眼神就暗淡了下去。
    似乎是提了不该提的问题··    “是我没有保护好那孩子·”阿茗颓然道,烦躁地用爪子拍着地,“要不然他怎么会到这种鬼地方来。”
·    顿时就猜到了七八分,但是白越还是试探性的问道:“那孩子是”·    “还能是谁那边那孩子呗。”
阿茗对着那边打坐的白月挥了挥爪子,“我自己被那个伪君子盯上倒没怎么,可是这孩子……居然打算对这孩子做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    “……”阿茗先用力地甩甩脑袋,然后又神色复杂地盯了白越一眼,果断转过头去。
    “那些太龌蹉的事情,你还是别知道为好·”·☆、第5章 处子·“我等会就回来·”·    被几名一身长袍,看起来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修士带走前,白月回过头,对阿茗勉强地笑笑。
    也不知道那些修士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口里念念有词几句,白月手脚上镣铐的符文就亮起红光来,然后手脚就没有办法动弹,只能乖乖地跟着那些修士们走。
    看似破旧实际坚固无比的精铁门开了又关,不算太大的岩洞囚牢里少了个人··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超越了白越的反应速度,以至于都是目瞪口呆地看完的。
而另一边,由于阿茗发了狂一样,竭力试图阻止那些修士,被一名身着绣金纹素色长袍的修士一抬手打中,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对……不起。”
半饷过后,白越咬着牙,蹲在阿茗的身边:“我……什么都没有做·”·    也不是白越不想阻止那些人,只是穿过来也就那么一天,又要忙着给自己疗伤,他还根本没来得及消化他应该会的各种招式。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白越就是一个法术也不会,空有灵力的老虎皮·就算想要冲上去肉搏……·    呵,这小身板么……·    都犯不上动用什么法术符咒,直接一脚就飞了不是么·    其实也就迟疑了那么一瞬,然后就晚了。
    背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渐渐消退,白越苦着脸看向自己的胳膊··    细细的,还白得很,嫩藕一样好看而脆弱,根本没比白月那孩子好到哪去。
    可能是由于心理年龄的原因,白越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过小孩,即便是他现在的这个身体不大,化形过后也就是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屁孩模样··    “这不怪你,而且你也打不过他们。”
阿茗白了一眼白越,似乎是恢复了一点冷静,“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把那孩子带走,不过白月他离妖丹还远着……应该不会有大危险·”·    嘴上是这么说,只是眼底的忧虑是完全掩盖不了的。
    毕竟就在上一个晚上,白月就已经又突破了一层,离筑丹已经不远了,而且按照小狐狸的天赋,成就妖丹……似乎也不太远··    妖兽这体质,在低阶时实力增长是很快的,而且麻烦的是想压制也压制不了,若是刻意的不去修炼,反而会给以后带来不利。
    “这个和妖丹又有什么关系”白越的耳朵动了动··    同时手顺势贴上了阿茗被击中的右腿,确认过伤势之后,温和的灵力倾注而出,仿造着给自己疗伤的路线游走着。
    “……”·    白狼哼哼了两声,奇怪地瞪了白越两眼,终究没有回答··    正如阿茗所说,约摸是下午的时候,还是那几个鼻孔朝天的修士,又把白月给押了回来。
    阿茗的反应尤为激烈,怒吼一声,连忙蹦哒到了白月的跟前,左检查右检查,生怕在离开的时候白月受了什么苦遭了什么罪··    还好,小狐狸完好无缺,没有哪里少块肉,也没有哪里受伤,直到这时候,阿茗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悬着的心放了大半。
    “我不是说过我没事嘛·”正太无奈的笑了笑,拍拍大狼的脑袋··    这边白越的心又被戳爆了··    相处时间虽是不长,性格什么的还是能够了解一二。
据白越这么大半天的观察,那个漂亮的小孩萌度的确爆表,就是性格似乎差了一点,有点阴郁,不爱废话也不爱动,尤其讨厌的就是不轻易笑··    明明可爱娃只有在笑的时候才戳人心脏·    然而白月的笑他就见过两回,一次现在一次早上。
    早上时由于慌乱,根本就没空去注意小孩的笑容,不过现在嘛……·    又不好大声把心里“嗷嗷嗷白月我好想抱你啊”的想法说出来,更不能直接上去实践——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被拍飞的吧拍飞的吧拍飞的吧……于是乎,白越只能默默地站在一边忍着,皱着眉头暗戳戳的胃痛。
    必须要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有了,毛茸茸的尾巴··    在一边玩自己的尾巴玩了许久,白越抬起头,才发现阿茗趴着一动不动,不知何时已经是入定了。
而此时,白月正背着手,立在阿茗的身边··    好机会·    “白月,我能问一些事情吗”果断走到小少年身边,白越压制着想摸摸的冲动,笑着问道。
    从一开始阿茗支支吾吾的态度来看,白越就觉得有很多事情还是他不知道的··    既然阿茗不肯说的话,那就问小少年吧,正好现在阿茗也在修炼,听不到他和白月之间的对话,此时不问,又更待何时·    “嗯”白月的回答没有一个字的废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很不可爱啊孩子·    “阿茗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心里腹诽,不过问题还是要问,白越摸摸脑袋,装出一副勤学好问的模样:“他说你筑丹期之前没有危险,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手上的那些铁环又是……”·    出乎白越意料,他从白月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到了惊讶一闪而过。
    “大哥哥你不知道吗”语气有点吃惊··    真抱歉,真不知道··    “……”·    惊讶的语气和表情也只是持续了一瞬,小孩眯起眼睛,在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看灵石一般把白越盯了一圈。
然后,小狐狸又托着下巴想了想,最后伸出手来,食指指向白越的两腿之间,语气不咸不淡··    “我说,大哥哥的这个地方……还没用过吧”·    啥·    看清手指所指向的位置,脑袋轰的一声过后,白越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白月的话和动作,不停在空白的脑海的打转转··    那个一脸单纯的小孩指着那个地方……说了啥来着等等为毛一个小孩,能指着那个地方说这种话,脸儿还不红不白的啊到底是哪个混蛋教的·    白越只觉得整个世界的恶意都汇集起来了。
    “大哥哥你……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见白越一副五雷轰了顶的模样,白月放下手,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歪着脑袋问道。
    没有等到白越回答,正太放轻了语调,慢慢的道:“我们天幻灵狐一族的处子之身……对人类来说,可是很值钱很有用的哦”不知道多少人类想疯了的上等灵物哇。
    如果说白月之前的动作已经让白越被五雷轰顶了的话,小孩最后淡定说出来的话,几乎就是一个炸雷劈下来,把某前大学生雷得渣都不剩下··    处子之身简直胡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白越又不是个傻子,即使不搜寻身体前主人的记忆,也能理解处子之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至于得到处子之身的方式……老天爷,画面太美至少他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白月还只是个孩子啊喂这种事情还早得很吧对方若是女子的话,还能说得过去那么一点点,可若想要得到小少年的人是个男的的话……·    想到这里,白越愣了。
    好像这事情的花式有点不对··    回想回想自己,貌似无论在穿越前还是在穿越后,他都还没用过那玩意对吧他这个身体也是只纯种的天幻灵狐对吧更加重要的是,那天强迫着他,想要和他签订契约的中年人,怎么看怎么都是个男的对吧对吧对吧而且还是白越最讨厌的那一款·    处子之身,中年人,男的,还有几个无法说出口的词汇顿时被打上了加重符号,在白越的脑袋里一遍遍的回转,放大放大再放大。
    ……·    白越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很是脆弱的三观,啪啦一声,终于碎了··    怪不得,阿茗总是不肯谈论这个方面的事情……原来……·    “呐,还以为大哥哥早就知道这些这些事……的。”
拖着长音,依旧淡定的小孩凝视着自己手腕上坚固的枷锁,时不时向白越这边瞟上两眼,嗤笑道:“只是想要得到好处,必须要和灵狐定下契约才行·”·    “我们的契约,不是那么好拿到的。”
见某人依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白月又补上了一句··    一语点醒梦中人,听完解释,又看看小少年依旧淡定的表情,白越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发麻的头皮也放松了些许。
    为了强迫意志力极强的妖兽成为仆人,人类可谓是想尽了花招·拷打这招一向不太好使,绝大部分的妖兽即使是被活活打死了,也不会愿意放弃尊严成为所谓“尊贵的灵兽”。
    其它强迫妖兽成为仆人的方式虽然种类繁多,不过绝大多数的还是以诱惑为主,或药物或阵法,又或者是趁着妖兽还小心智不全加以诱导——总之不管怎么换着花样做,都是一个模式,能达成目的,就是成功的。
    到了天幻灵狐就麻烦了··    天幻灵狐天生擅长幻术,死活就是不吃诱惑这一套,管你用万年迷魂草还是高级大阵,软硬不吃,通通都不见效,苦煞了一帮想要从灵狐身上得到好处的家伙。
    往往情况都是这样的:面前就有着一只处子的天幻灵狐,却怎么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看的着摸得着,可就是吃不着··    真痛苦··    “嗯,这些我知道。”
微微低头,将记忆又咀嚼了一遍,关系到自己的节操安全,白越不得不严肃起来··    “只是再过几个月,我大概就要突破了·”白月继续盯着手腕看,面无表情。
    ……雷劫··    白越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词,然后毛骨悚然··    世间万事都没有定论,平时不能做到的事情,若是在雷劫后,妖兽精神最虚弱的时候做呢·    “嗯,就是这样,不过筑丹期的雷劫没用,他们在等,等我妖丹期的雷劫。”
白月耸耸肩膀,却不见特别着急的模样,“虽然有人成功过,不过他们能不能成功,谁又知道呢”·    “那……”白越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进入妖丹时,还有之后的雷劫,确实就连我们一族也会精神虚弱”白越淡淡地道:“不过虽然有人成功过,不过他们能不能成功,谁又知道呢居然特意逼着我不能停止修炼,说什么每次来检查的时候,若是我实力没有进步,就杀掉阿茗什么的……”·    “真是笑话……”·    喂喂喂孩子你不要拿自己的(和谐)来开玩笑啊后果很严重的拜托·    某个正太控在心里怒吼,却差不多忘了自己的节操,也早就是是被预定了的。
    “另外,大哥哥,下次找我的话,别把表情做得这么和善嘛·”白月转过身,却突然道:“平常的表情就可以,我们是同族,理应互助。”
末了还补充一句:“那样的表情很蠢哦”·    早就被看了个透透穿··    “啊……好……”·☆、第6章 拥抱·   “那,怎么办”什么办法都不想的话,结局未免也太悲惨了一点。
·    白月却不回答,只是盯着手腕看,仿佛从其中可以看出什么花来··    “大不了到时逃跑就是·”白越的眉头越皱越紧,总算,小孩总算从手腕上转移了目光,用一种很像是在看玩笑的语气回答道。
    问题是怎么逃哇·    但白月似乎并不打算让白越继续追问下去:“大哥哥还有其他想要问事情的吗不抓紧时间的话……”说着,目光在那边的阿茗身上停了停。
    “茗大哥马上就要醒来了呦·”·    趁着阿茗睡觉的时机,跑过来问问题的那些小心思,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    “好吧。”
白越扶额··    对白月口吻轻轻松松的逃跑计划,白越明确表示怀疑·至少据他所知,关着这三妖的岩洞,是整个拨云宗最为坚固的监牢之一,绝不是随便进出的地方。
就这石洞看似平凡无奇的墙壁,其内都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阵法,一旦发动,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元婴期的人类修士,都未必能够逃出去··    可是白月丝毫不担心的模样,难道真的有什么办法·    慢慢冷静下来之后,白越也想通了。
小少年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这种事情开玩笑,敢这么说,说不定真是有着另外的打算··    有这个空闲争论也没用,还不如抓紧时间,问点实质性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信任我·”这个问题憋在白越心里很久了··    “这个么……”·    小孩朝着白越这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声调也渐渐弱下来些:“大哥哥也知道吧,我们的一族同族少,父亲和母亲交代过,若是遇见同类的话,只要对方没有恶意,就要亲近些大方些,能结识的话是最好的。”
    简直是和阿茗一模一样的说辞,换了个说法复述一遍而已··    种族人丁不旺,还常年被人类修士猎捕,久而久之,为了抵御人类自然也就团结了起来,族内各妖的关系也算是挺不错的,至少人类修士常有的窝里斗,极少。
    结成小团体,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这是三岁小孩都能知道的道理……可是白越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归根结底还是人类思维在作祟。
    自嘲地笑笑,白越又顺口问道:“那你的父母现在怎样了”··    “死了,被捉来的时候,为了保护我被杀的。”
    “……”白越瞬间后悔嘴贱··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月的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冷冷淡淡的,好像这件事情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一般。
甚至在白越石化的时候,小孩依旧很淡然的玩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还有空闲瞥上一两眼白越的表情,注意注意那边阿茗的气息··    至于白越的面部表情,白月只是粗略瞥了两眼,就不再关注了。
    猜都猜得到会是什么模样,那种透着一股子怜悯的表情白月最讨厌,不想看··    然而凡事总无定论不是吗,世事之所以让人期待,就是因为这股子不确定性。
也不知道为了这不确定的世事,域内有多少强者前赴后继,飞蛾扑火一般地为了它而努力着——当然,这还不是两只狐狸现在应该烦恼的事情··    意识到说错话了的白越呆呆地愣在原地,白月已经把脸彻底扭了过去,阴影中完全看不清小孩的表情,更加地让人不安。
    然而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想法出现后……白越咬牙,就这么办了·    “白月”·    “嗯”玩弄着尾巴的白月闻声转过身来,发现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头眼见到的就是扑过来的身体,然后……·    被抱了··    没有反应时间,只知道被搂进了一个有些单薄却依旧温暖的怀抱里。
    白月所站着的位刚好邻近小窗,傍晚有点发红的阳光从其中挥洒过来,为两具身体镀上了一层鲜亮的明边,异常地刺眼明亮··    这·    呆呆的被抱进怀中,一时间内,白月甚至都忘记了反抗,只是眼睛瞪大,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将小孩内心的惊诧体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半饷之后,白月才反应过来,挣扎着从怀抱里挣脱出来··    简直胡闹哪有这么突然而然冲上来就抱同性的变态·    母亲大人可是交代过男女授受不亲……虽然好像形容起来有点不对,反正这种失礼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不正常·    但是……可是……·    狠狠咬两下下唇,白月晃晃脑袋,他是绝对不可能还想要一个那样的拥抱的·    心里这么想着,然而对方温柔的声音却适时飘过来,又给了白月会心一击:“那个,白月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的。”
    “一路走过来肯定很辛苦的吧·”有点不舍的放开双手,白越拍拍小孩的肩膀:“我知道的·”·    说出这话来,白越也不完全是在说谎。
    穿过来之前,在别人眼里,白越就是个被收留在亲戚家里的可怜娃·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又靠各种兼职零工基本自给了生活,好歹能稍微喘口气,却在好不容易用积蓄旅游一次的时候……挂了。
    人生之悲剧莫过于此··    至于在这个世界么,按记忆来看,母亲是早就已经被害了的,至于父亲……很奇怪,记忆模糊,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仔细想想的话,这破身世,简直就是前世七点档肥皂剧标准的狗血小白设定,男女主角双方父母双亡什么的,然后就顺势……呸呸呸·    他和白月都还只是小孩子而已两人之间一定是纯洁的友情,纯的·    回过神来,面前的白月背手站着,嘴唇哆嗦,目光闪烁。
    只见白月狠狠地掐一把大腿,皱着眉,转过脑袋,一屁股坐在茸茸的尾巴上:·    “我需要安静一下”·    天啦噜,撒娇的小正太也好萌,好想再抱一次有木有。
    而且对于抱抱摸摸这件事,小孩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没有强烈反对,好兆头··    最开始的那个拥抱,更多的的确是感同身受,想要去安慰一下这个和自己有着类似经历,却坚强走过来了的孩子。
只是,在拥抱上去的时候,白越绝对不敢说他就没有别的意思,至少那么一咪咪正太控的私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    “好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白月这边才勉强整理好情绪,转过身可就是不站起来··    “总觉得阿茗和你很亲近·”好歹白越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蹲在了白月身边继续提问:“应该不是因为关在一起,所以才会这样吧”·    自认为感觉不算太敏锐,不过白越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端倪。
至少在某人看来,阿茗和白月的关系,绝对不只是朋友·光是阿茗一直说的“我没保护好那孩子”,就可见一斑了··    “茗大哥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白月的话只说出来了一半,却被刻意的打住。
    对此,白越的第一反应就是“糟糕不会是阿茗醒来了吧”·但是当他侧过身子,看清那边的情况之后,发现虽然大狼那边的灵力已经稀疏了起来,但阿茗还是闭着眼睛的,依旧一动不动。
    醒来是马上就要醒来了,不过还不是现在··    在此期间,白月一直注视着白越的动作,当白越满脸疑惑的将身体转回来后,小正太的嘴角终于压制不住了。
    单手捂住嘴,背过身子就吃吃的笑了起来··    白越终于意识到他被耍了··    “笑什么啊”突然被嘲笑,白越口气多多少少带着那么一咪咪的恼火。
    然而恼火却是对自己的,让他对一个笑得很好看还不常笑的小孩发脾气……做不到,再说都有闲情开玩笑,看来白月的情绪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是好事。
    “嗯……”摇摇头,抑扬顿挫地哼出应答的声音,白月放下手,解释道:“虽然平日里我叫是叫他茗大哥,但是实际上,最后我是被托付给他的,严格来说的话,算是我的半个养父吧”·    想了想,白月又补充道:“很久之前,茗大哥就已经跟着我的父亲母亲了,不过原因我也不知道。”
    “难怪他对你这么关心……”白越点点头,随即脑袋里灵光一现,“既然茗大哥他修炼过很久,实力应该也不低吧”·    对于处子之身那件事,即使小孩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白越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白月所说的跑路可能只是随口,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越这边可是把跑路放在了心上,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起怎么越狱来··    若是阿茗有着强大的实力,无疑越狱的计划会变得更加可行。
    “妖丹中期·”白月沉默了片刻··    相当于人类金丹中期的妖修,已经可以说是很为强大的存在了··    “但是如果大哥哥想要逃走的话……”白月摊手,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先不说这拨云宗最坚固的天牢怎么出去,也不管拨云宗明里暗里的那些高阶修士,光是这个,茗大哥就不可能走的。”
    然后又将手臂举在面前,把手腕上的铁铐展示出来··    “而且,一旦离开拨云宗的地界,就会把立刻我给杀掉,千万别看不起它。”
    “……”·    不带这么玩儿的··    本来还挺兴奋的白越顿时焉了,别说阿茗会顾忌着白月的安全,不会离开,让一个乖小孩血溅越狱当场什么的,白越扪心自问也干不出来。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睡吧”站起身,白月甩甩两条蓬松的尾巴,“今天我的话有点多·”·    的确,抬头才发现赤红色颜色的月亮已经挂了出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入夜了。
    通过修炼,的确可以做到不用睡眠,只是对于等阶不高的两只狐狸而言,修炼可以提升实力,却不能弥补精神,想要恢复精神,还是得依靠睡眠··    “嗯,也是。”
心里不甘是不甘,可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于是白越也只有暂时放弃纠结跑路的事,点点头同意小孩的意见··    然后,小孩的下一句话,差点就让白越血溅当场。
    “茗大哥还在修炼,所以今天我们睡一起吧”·☆、第7章 禁制·      当阿茗睁开眼睛的时候,月亮正巧镶嵌在通气小窗的正中央,淡红颜色的月光洒落下来,难得的照亮了整个冰冷的石室。
    “不好·”阿茗心中一惊,一个翻身起来,四处搜寻着白月的踪迹··    本来他是不应该现在才醒过来的,只是在修炼的时候,好似突然领悟了一些东西,耽误了些时间。
    在修炼当中,顿悟有的时候是异常重要的,特别是在遇到瓶颈的时候·而且这种顿悟还不可保留,如果这一次没有参悟透的话,下一次再入定的时候,再去参悟也就没有用处了。
由于一时贪于解决,阿茗继续修炼了下去,却没想到等到他解决完之后,已经到了半夜时分··    照理来说,白月虽然还小,自己睡觉这种事情还是会的,而且也绝对能够做到不哭不闹。
    问题是,为了保证监牢的可靠性,这看似平凡无奇的岩洞壁内,可是隐藏着好些个加固的禁制··    若是普通的禁制也倒还好,可为了使效果最大化,拨云宗的老家伙们一商议,丧心病狂地使用了最为可靠的禁制。
    有效是有效,副作用也不小,其中一个就是可入骨的寒气··    修炼或是醒着的时候还好,可是睡着了的话,看不见摸不着的寒气就会趁虚而入,给体内的经脉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
·    阿茗有着妖丹期的实力,对抗寒气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白月他……·    纵使妖狐体质偏寒,白月的实力也还是太弱了,没有办法对抗无处不在的寒气。
因此,每次小狐狸要休息的时候,都是化为原型窝在白狼的保护下··    “白月”一眼没有见到白月的踪影,阿茗心里一沉,低声唤道。
    如果小孩还没有睡的话,应该是站在身边的才对,现在一眼看不到小狐狸的身影,莫非是困得不行了已经躺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就坏事了。
    岩洞囚牢也不过就这么大,小孩也跑不到哪里去,想要找到白月还是很很简单的··    找到了··    目光长久地逗留在一个角落,在看清那边的情况后,阿茗的心算是放了下来,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原来如此,这两孩子。”
    两只雪白的狐狸蜷缩在角落中,头对头脚对脚的,互相挤在一起,茸茸松松的尾巴盖在各自的身体上,像是盖了一床结白的被子··    两只小东西的呼吸平稳安逸,看来是都睡着了。
    也许两只小妖怪本身的灵力都不足以抵抗禁制渗出的寒气,但若是两只的灵力叠加起来的话,勉强是有点勉强,但至少可以保护着身体,不让寒气进入体内一分。
    “……”好吧··    走到睡着的狐狸跟前,阿茗趴下身体,做成弓一样的弧线形状,把里面的两只圈在了自己领域的范围内,也是闭上了眼睛。
    本来就没有其他人,石室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只有呼吸的轻盈声响在其中回荡着··    一夜无话··    “嗯……”隔天早上,当白越揉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
    不得不说,穿了过来,还是穿越到被拷打的现场,无论是对精神还是对身体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而后又是花了大半天给自己疗伤,在此之前,白越的精神一直都是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就像紧得不能再紧的琴弦一般,稍微一拨,就会断掉。
    所以这一觉白越也睡得格外好··    况且,平日里白越起床的唯一动力么,就是床头嗡嗡作响的闹钟,现在压根就没有了闹钟这玩意,睡过头也是在情理之中。
    “早啊·”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嗯……早……阿……”习惯性的伸懒腰,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手臂,而是两只毛茸茸的爪子。
    迷糊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了视觉,看清出现面前的东西时,白越才发现和他问好的,也不是熟悉的室友,而是一只同样毛茸茸的大狼··    面前的大狼观察着白越伸懒腰的动作,表情很是精彩。
    嗯……一只长着三条尾巴的狐狸伸懒腰……什么,怪怪的··    还好,之前已经遇到过一次这样的状况,这一次的白越反应快了许多,至少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吓一跳,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出手,把这位比自己高一辈的白狼打飞出去。
    “……”·    清醒过来的白越眯着眼睛,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沉默了一小会儿··    果然还是……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你真会睡啊,哥·”白越一化为人形站起来,就见到了坐在一边的白月·此时,对方正歪着脑袋,新的一天送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好听的挖苦。
    “那是因为你昨晚先睡着·”拍拍白月肩膀,白越微笑着回敬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昨天强行把小正太抱了,交流过心里的想法之后,白越就感觉,小正太对他的态度就改变了不少。
    虽然平日里小孩看起来还是一样,气质略显冷漠,看上去很不容易接近,也不主动出声,但是只要是白越搭话的话,小孩会和对阿茗一样,亲切的给予回答。
    感觉很奇妙··    不过这种现象对白越来说的话……好吧简直不能再美好··    “是吗”白月耸耸肩膀,满脸不相信的模样。
    “昨晚因为有领悟,所以修炼结束得晚了·”直到白越化为人形之后,阿茗才从原地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毛,语气里满是歉意:“如果不是白越在的话,怕是还要你等我才能休息,真是抱歉了。”
    说话期间,阿茗还不住地往白越这边看,眼神里的好感度明显的上升不少··    “没事的茗大哥·”摸摸大狼的脑袋,白月柔声道:“如果是因为我的小事,影响到了茗大哥的领悟的话,我会惭愧的。”
    真是懂事的好孩子·白越在心里默默想道··    “而且昨天晚上我和哥一起睡,不也是没事嘛”难得孩子气地吐舌头,小正太转向白越,“是吧”·    这不明摆着答案已经给好了嘛。
    白越会意,连忙答道:“啊……是·”·    倒是阿茗奇怪地抬起脑袋,问道:“哥”这奇怪的称呼是几个回事·    “那个,昨天晚上睡觉前,白月他一直逼着问我多大,然后就……”见白月对此只是抿着嘴,安静的把手背在身后不说话,白越苦笑,只有主动解释。
    回想起昨晚……简直黑历史啊有木有··    昨晚,在听完白月关于禁制的解释后,白越也很识趣,主动解除了化形状态,恢复了本体的狐狸模样。
可还没有等白越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白月歪着脑袋,一句话就让白越哭笑不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大哥哥的原型挺可爱的,你多大了”·    作为一个标准的,三观端正的好青年,白越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可爱”这个词用在自己的身上了……他可是好青年,青年·    坟蛋嗷呜,小孩子说话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看看你那毛茸茸的狐狸模样,两只尖耳朵,肉乎乎的爪子,还有蓬蓬的大尾巴什么的,可爱什么的,怎么说也该是形容你……·    呃……·    好像说得自己就不是这个模样似的。
    突然想到这里,白越掩面··    虽然经过一番闹腾之后,白捡了个“哥”的亲密称呼是挺好……而且被一个可爱的孩子叫“哥”,也挺和某正太控的心意。
    虽然妖兽的外貌不代表年龄,譬如他的这具身体年纪就比看起来的十岁左右大些,但是也不碍事,差异是有些差异,但小时候的偏差也不大··    “这样吗。”
小孩子的事么,也不太好干预,何况怎么叫也是自由,在白越解释过后,阿茗也不再追问,“只是下一次的话,只要我在,最好还是让我护着你们,毕竟这些阵法特别复杂,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副作用。”
    “等等,茗大哥,你说什么”本来,阿茗还打算继续交代下去,却被白越匆匆打断了,“您说……这里的禁制特别复杂”·    “可不是么”阿茗肯定的点点头,解释道:“拨云宗虽然不算是这个域最大的门派,可是却是最擅长禁制的,他们放在天牢的禁制,又怎么可能简单得了”·    听过阿茗认真的解释,白越托着下巴,不免在心中疑惑。
莫非是他看错了也是,一个门派最为坚固的天牢,其中的禁制,又怎么可能简单呢·    而且自己的实力也不高,筑丹初期而已,看不透人类大能设置的禁制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想象不如实验,上辈子的书里就是这么说的,抱着这个念头,白越皱着眉头蹲下,在对身边的两妖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就将手掌贴在了地面上,闭上了眼睛,灵力顺着手掌倾泻而出。
    阿茗本来想说话,却被一直蹲着的白月拦住了··    “茗大哥,等等·”白月轻声说道,“我知道强行侵入禁制是不太好,但是还是看看吧,我觉得哥大概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东西。”
    比起其他的妖兽,狐狸的预感一向很奇妙,因此,虽然心里有点犯嘀咕,出于对白月的信任,阿茗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担心的眼神盯着白越。
    “找到了·”·    比想象中的要快上很多,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白越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白越站起身,也不废话,直接就走向一侧的墙壁,将手搭在了一块微凸的石块上,转头对阿茗问道:“茗大哥能过来一下吗”·    “第一道禁制的关键节点,大概就在这里。”
☆、第8章 安慰·         “从这里往下,约摸三寸的地方·”待到阿茗凑到跟前,白越放下贴在岩壁上的手掌,“藏得很很隐蔽,而且就是个针尖大小的点,要很快找到真的不容易。”
    开玩笑·    “让我试试·”可见白越一本正经,说得还特别认真,阿茗疑惑着走到墙壁跟前,将爪子贴了上去。
    气氛略显严肃,本来一只狼抬起一只爪子趴在岩壁上,眼睛还装模做样的闭紧,怎么看怎么都挺逗·可是现在,却没有人有余力去注意这不和谐的景象,两只狐狸并排站在后边,感受着阿茗要澎湃得多的灵力,很是默契的都闭口不言。
    如果真的能够找到禁制的节点,意味着什么两只狐狸都清楚得很··    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阿茗一直都保持着吃力抬起爪子的状态,一动也不动,仿若石塑一般。
    其实也不是阿茗不想化型,而是苦于还没有到达化型期,手头也没有化型丹,没法做到罢了·对于妖修而言,动物的身体习惯是习惯,可在某些方面上终究没有人形灵活方便,因此,基本所有的妖修在实力达到之后,都不介意拥有一个人类的形态。
    至于白越和白月……呀,他们不是一般的妖兽··    两只狐狸之所以拥有化型的能力却并不是因为实力,也不是曾经服用过化型丹,狐族本来大多数就擅长幻术,特别是在灵狐中,也是以幻术见长的天幻灵狐更为如此。
    说白的话,白越他们的化型,在某种程度上并不是真正的人形,而是灵狐天赋幻术的结果·虚虚实实,居然也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和真正的人形几乎没什么区别。
    “……”·    不像只费了半柱香时间白越,当阿茗汹涌而出的灵力终于渐渐稀疏,放下爪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过去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两只狐狸倒也是好耐性,居然就静站在阿茗后边一直看,居然就这么守着看了一个时辰··    “茗大哥,如何”见阿茗醒来,白越暗搓搓甩掉偷偷摸摸牵上白月的手,出声问道。
    问是这么问,见到阿茗睁开眼睛后由于惊喜交加而扭曲的狼脸,白越基本上已经能猜到结果如何了··    半饷之后,阿茗似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点点头之后,声音都有点变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也不怪阿茗会如此震惊,以他妖丹期的实力,直接把灵力放在禁制的阵眼之上探测,都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确认了那个点就是禁制的关键点。
可是白越才不过刚筑丹的实力,居然随随便便在地板上探测了下,就确定了禁制节点的大概位置,然后只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就确认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禁制·    心里是恨极了拨云宗,可阿茗也不得不承认,拨云宗在禁制法阵上的造诣极深,由他们构成的禁制,阵眼哪里是好找的·    没错,真的地毯式搜索的话,阿茗也不是找不到阵眼的,只是一个小点,就要耗费大半灵力和一个时辰,这速度……谁知道到找到何年何日·    “我如果说是凭感觉……您信吗”挠挠脸,白越苦笑道。
    他真没说谎,在灵力波动而出后,在一片空旷的意识空间里,他只觉得阵眼就像是一处摇曳着红光的点,一闪一闪亮晶晶,异常的显眼明亮,想不注意到都难。
    难道其他人不是这样的吗不过,手心的灵力奔涌而出的位置……似乎是那个油盐不进的空间不是吧·    “凭感觉”垂下头,将白越的话细细咀嚼了几遍,阿茗随后又抬起头来。
    白越皱眉盯住手心,表情看不确切··    “莫非是所谓的种族天赋”阿茗在心里猜测着,随即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对,白月和这小子一样,都是同族才对,如果是种族天赋的话,之前也没听说过灵狐有这个能力,白月也没理由不说。”
    或者真的是这娃天赋异禀阿茗看白越的眼神变了变··    破禁制的天赋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简直就是变态哇,不过……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罢,至少白越找出了加固禁制的阵眼,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而且,白越的这个能力,对于目前被困在这里的三妖来说,是极其有用的··    “白越,我希望你做到一件事情·”下定了决心,阿茗踱到了白越身边,仰起狼头,沉声道:“如果以后我们逃出去了的话,在人类修士的世界里,无论如何,都不要把你这个天赋展露出来,再信任的人也不行,能够做得到吗”·    人心叵测,何况是这样诱人的天赋,阿茗赌一大撮尾巴毛,绝对会有人类觊觎的。
    “……”·    白越也不是傻子,笑着回应道:“多谢茗大哥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白越,这孩子手上的东西……你能不能也试试”原地踱了几圈之后,阿茗一咬牙,走到白月的跟前,用鼻尖碰了碰小孩手腕上的铁环,“如果也能够找到符文的关键处的话,我有把握能够把这东西变成废铁,到时候……”·    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但是其中的意味在场的三只妖怪都心知肚明的。
    白越能够找到石室禁制的阵眼,这是很清楚的事情,而只要知道阵眼的位置,破除禁制就变得简单起来·接下来,只要将石室所有的禁制一个个破解掉,普通的岩石对于阿茗来说,根本就是和窗户纸一样脆弱的东西,一戳就碎。
    所以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白月手上的那个东西,如果能够把它拆掉的话……·    前途光明,多么诱人··    “嗯,我试试。”
白越点点头,转向白月··    白月倒是很听话懂事,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不插话也不到处乱跑,在见到白越向着这边转过来后,都不等白越开口,嫩藕一般的手臂就主动递了过来,手腕放在白越的手心里。
    对着白越吐出一截舌头,小少年轻声鼓励道:“加油·”·    才刚刚从手心的空间里探出灵力,却被小正太的举动一刺激,噗嗤一下,差点就让灵力消散在了接触的缝隙里。
    所以说这娃正常起来,那得多可爱多乖巧啊,完全就是标准的听话好弟弟嘛可是却被拨云宗的人抓在这里关着,不爱笑了先不提,还变成了那种冷冷淡淡,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性格,简直罪大恶极·    尤其是还要天天担心贞/操问题·    想到这里,白越再看向手心里冰凉铁铐的时候,目光顿时就冷了起来。
    心神定了定,白越闭上眼睛,灵力从手心的小空间中慢慢渗出,缓缓将意识投进了精铁之中··    和方才把意识投入岩石中一样,首先出现在白越脑海之中的,是一片空旷的空间。
在空间的最底层,无数繁复难懂,在白越看起来,像是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密密麻麻,像是流水一样缓缓流动着·这些,就是刻画出法阵功用的符文了··    不过白越的目的,并不是这些行使法阵功能的符文,他要寻找的,是整个法阵的阵眼,将这些看着就头大的符文链接在一起,并使其发挥出功效的那个点,也是一个法阵最关键,也最为薄弱的部分。
    照常理来说,阵眼都会被很巧妙的隐藏起来,不花费大功夫是绝对找不到的·不过白越他算是个特例,就算藏得再深的阵眼,在他看来,都像是夜里的明月一样,耀眼明亮。
    “……奇怪了·”意识悬浮在空间里,白越喃喃道··    白月手上精铁枷锁的结构很复杂,其中刻画的禁制法阵种类繁多,林林总总的,至少有数十个,而且其中的每一个,都是精巧繁复至极的东西。
不难看出来,制作这铁铐的人废了很大的功夫,而且毫无疑问是个法阵方面的行家··    问题是,其中大多数禁制的阵眼,白越都能够找到,但是最关键的那个,将其中所有阵法功用链接在一起的法阵,白越却怎么找也找不着。
    不仅是阵眼找不到,就算是那个简单链接法阵的符文,白越都找不到一点··    ……莫非··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茗大哥,你能不能够在地上随便画个阵,最简单的就行。”
飞速地把意识从铁铐中退出来,白越没有等到阿茗说话,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嗯·”·    正准备询问结果,却被白越急急地要求画阵法,阿茗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废话。
没有载体,也没有墨水,一切都只能从简·阿茗闷着头把大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一阵子,很快,一个看上去都简单至极,像是简笔画一般的法阵,就出现在了地面上··    一个最简单的防尘法阵,几乎是个修士就会的鸡肋,阵眼更是完全没有隐藏,是个修士都看得出来。
    手掌贴在地面上,将灵力注入后又摇摇头·紧接着,白越向着法阵的阵眼中输入一点灵力,启动了法阵后,又把手掌贴了上去··    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顿时就出现在了意识里。
    “果然”白越在心里骂道··    “抱歉,茗大哥·”猜想得到了确认,白越咬着牙,歉意地望了白月一眼,转向阿茗:“可恶……如果法阵没有启动的话,我好像找不到最关键的点。”
    “……是吗·”本来还抱着期望的阿茗眼神一黯,挥了挥爪子,道:“没事,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光是探测出加固禁制的阵眼,就已经对我们很有帮助了。”
·    启动才能探测的话……如果白月手上的玩意真的启动,小少年怕也真是要没命了,哪里还有时间让白越慢慢分析,慢慢破解·    至于逐个破解……里边一环扣一环的,鬼知道在破解的过程中,又会不会引起禁制动作。
    “……”一屁股坐在白月的身边,白越皱着眉头,托着下巴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明明就看到了解决的曙光的,可是事实却狠狠给了希望一锤头。
这种大起大落的破事特别讨厌,一时间让人很难接受,何况某人本来就正太控着,是个维护白月的家伙··    “这种事,怎么都无所谓吧”并排着坐在白越身边,对于和自己密切相关事情的失败,小少年脸上并没有失望的表情,反倒是耐心地劝慰着,“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居然被小孩安慰了。
    “啊,说得也是·”至少偶然发现了那个空间的用途,也不是一无所获不是吗·☆、第9章 阵眼·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比起刚来时的慌张不安,白越过得还算是平稳安逸。
    在阿茗的强烈要求下,白越每天都至少花上半个时辰用来探知囚室的复杂禁制·效果挺卓著,不消半个月,镶嵌在岩壁内部的十多个禁制的阵眼,就已经被三只妖怪悉数掌握在了手里。
    已经掌握了阵眼,不过阿茗不打算去直接摧毁那些禁制·拨云宗的人肯定也不是傻子,要是被他们发现了禁制都被破坏,无疑马上就会怀疑到白越几人身上。
到时候,后果肯定不只是重新加固禁制这么简单,说不定还会派出修士成天守在石室周围,这样的话,就坏事了··    禁制毫无疑问是要破坏的,不过可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跑路的时候,一起全破坏掉才是。
    至于剩下的时间,白越大部分都花在了修炼上··    一开始,虽然继承了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可时间有限,也只是粗略的过了一遍而已,走马观花一般,并没有时间去细细研究体会。
    这样的后果挺严重,在刚刚来到这里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白越对很多常识性的问题都缺乏了解,很多时候都处于一种明明知道,却一时想不起来的倒霉状态。
于是,借着修炼的时间,白越将记忆重新梳理了一遍,好好地恶补了一番关于这个世界,以及关于这个身体的知识··    而绝大部分的时间,想来也是惭愧,居然都是在和另外一只狐狸打打闹闹中悄然度过的。
    “抱歉,白月·”放下白月纤细的手臂,白越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是第几次摇头了:“果然我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每天检查一次白月手上的铁铐,然后再失望的把精神退出来,已经成了两只狐狸的必修课了。
    当然,如果说完全没有成果也未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探查,白越对于手心空空间灵力的控制越来越娴熟,在深入的过程中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
    至少,白月左手上的哪一只铁铐,大概是整个阵法的关键所在,只要毁掉这一只,其他的三只大概也成了废铁··    只是怎么去实现……真抱歉,两眼一抓瞎,真心不清楚。
    “嗯,没关系的,哥总有一次会成功的不是吗”和往常一样,小孩抽回去手,即使得到了无奈的回答,脸上也并未出现失望的表情,而是乖乖地坐了下来,还很是刻意地往白越这边挤了挤。
    “啊,是呢·”作为一个正太控,小孩主动凑过来什么的,简直不要更合白越心意,无论来上多少次,白越都不会去拒绝的··    阿茗闷闷地趴在两小孩身后,眼神很是幽怨地望着一排尾巴。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孩叫“哥”叫太多了,在有些时候,白越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小孩的亲哥·再加之又知道白月没有父母,阿茗又神经大条,小孩绝逼缺爱,不知不觉,白越开始越来越宠着白月,嘘寒问暖的,比阿茗这个正牌养父还要贴心。
    呀,这可不是什么正太控发作之类,没父母痛爸妈爱的感觉,白越可是异常清楚的·然后眼前就有一个这样的孩子,要白越放着不去管,他可做不到。
    特别是在小孩的心理还有点扭曲的情况下··    特别是有次打闹中,谈到白月手脚上铁铐的时候,白月淡定丢出来的一句话,可是把白越吓了个够呛。
    “如果拨云宗研究出了契约方法时,我们还没有破解这个东西的话……”现在回想起来,白越真想抽自己巴掌,居然一时大脑不转,就把这个可能提了出来。
    对此,白月只是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依旧摇着两条腿,神色的变化都没有,语气也很淡定:“到时候的话,把左手切了,我们一起逃跑,不就好了吗”·    毛骨悚然啊·    说得不是自己的手似的·    所以说没父母的关爱,小孩已经有点长歪了不是吗如果还继续放着不管,让阿茗这个神经大条带着的话,天知道到时候会歪曲成什么鬼样子·    好在,可能是由于有相同的经历,又是患难与共的同族,白月本身的冷淡气场对白越是压制了不少。
可能是之前几乎没被温柔待过吧,当白越开始关照小孩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发现只要温柔对待,白月居然异常的好接近,不到一个月,两只狐狸就打成了一片··    留下一个感觉被冷落,成天冒着老坛酸菜味道的阿茗……·    “哥,今天晚上是白月。”
细腿晃荡了一会,白月偏过头来,望向坐在身边的白越,蹦出一句来··    “白月啊……”咬着嘴唇思考了片刻,白越伸手顺了顺对白月尾巴上的毛,问道:“是不是又要长尾巴了”·    被摸住尾巴,白月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两人现在讨论着的白月,并不是小少年的名字,而是每个月都有一次的银白色月亮··    和人类修士不同,妖修所吸取的力量,绝大多数是于月光中包含的纯净灵力,即使是白天修炼,所吸收的,也是土地中所保留的月华。
这个世界的月亮,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浅浅的红色,其中所包含的灵力也很有限··    而每一次朔望,也正巧是月亮最大的时候,覆盖在圆月上的红纱会褪去一次,每每这个时候,月光中包含的灵力是最为浑厚的,极为适合妖修的修炼。
    据小孩自己交代,白月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在一个银白色月光的晚上出生,才得来的··    “要进阶了吗”咸猪手才离开尾巴,白越又摸上了小少年的头,笑着打趣道:“哎呀呀真的不妙,不知不觉,白月就要超过我了。”
    白狐每一次渡过雷劫,都会长出一条尾巴,在白狐之间,“长尾巴”已经成了实力突破的代名词··    很早之前,白月就已经到达了筑丹的门槛前,只是一直被压制着没有突破,而今晚又是白月,这一次怕是压制也压制不住了。
    “白月,这是你第一次渡雷劫吧”总算抓到了空当,一直被无视的阿茗终于插上了话:“虽然我们的第一次雷劫很弱,但是最后一道还是要担心一点的……”·    “可是这些我都知道啊茗大哥。”
阿茗还只开了个头,白月温柔软和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打断了阿茗的滔滔不绝:“很久之前,茗大哥就不知道和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记得很清楚,不用担心的……呐”·    然后又转头望向白越,轻声道:“所以说哥也要加油才行,要不然可真要被我超过了。”
    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被晾在一边的阿茗卷着尾巴,缩在一边默默泪目: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这些年真真都是白养的节奏一有新欢就忘爹妈·    ……·    拨云宗,主峰大殿。
    作为域内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拨云宗的主峰大殿虽然说不上精巧异常,好歹也是宏伟漂亮,篆刻在大殿各处的法阵缓缓流转,即使在白天,也隐隐约约能看到星星点点的流光。
整个大殿其实并不算很大,也并不是很高,可是来到大殿面前的人,若是没有一定的实力,都会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压,从大殿本身散发出来,仿佛是大殿本身拥有了灵智一般。
    毕竟大殿可是一个门派的面子,无论再怎么不注重,也要建筑得稍微用心一点,方才不失拨云宗作为大门派的风度··    只是现在,大殿散发出来的那些威压,却完完全全地被立在大殿门口的人给压了下去。
    依旧和白越第一眼见到时一样,中年人的身上,着的还是那身平凡无奇,丢进衣服堆里绝对再找不出来的青灰色长袍·和穿着不相匹配,中年人身上的气势却是锋芒毕露,只是静静地立在大殿的门口,就仿若一尊山岳一般,压得跪在其面前的人喘不过气来。
    若是白越这个时候就在这里,绝对会被狠狠地震到··    元婴修士的威压,竟然可以恐怖到如此地步··    “都起来吧。”
淡淡地吩咐道,中年人的语气平淡,根本没有一丝商量的味道··    也就是在话音落下之后,就像潮水一样,无处不在的威压悉数退去·没有了山岳在身一样的压迫感,跪在中年人面前的几人艰难地站起来,面面相觑,心中皆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不错,实力都长进了很多,吩咐你们办的事都办得如何了”背过身去,中年人袖着手,问道··    “回宗主,已经办妥。”
几人中,临头的那个上前一步,手腕一翻,一个绣着紫色龙纹,散发着强烈血腥气息的小袋子便出现在了手上,“宗主吩咐的几味材料,均在这里面了·”·    双手奉上,领头的那人脸上尽是恭敬之色。
    并没有转过身去接那个袋子,只是神识一扫,中年人就确认过了袋子中的东西·在一样样细细清点过后,中年人满意地吩咐:“袋子放在这里,你们都回去修炼罢,这是纳灵阵的铭牌,这半个月之内任你们使用,算是我给你们的奖励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话音刚落,中年人的袖口处无风自动,几块通体洁白的玉牌便飞了出来,稳稳地落进了几人的手中··    几人皆是大喜,双手接过玉牌,对着中年人行礼过后,方才慢慢地退将下去。
    想来纳灵阵一定也是个对修炼大有好处的东西,要不然拨云宗也犯不着用玉牌加之管理,那几人也不会如此的喜不自胜··    手只是轻轻一挥,地上的紫色龙纹袋子便浮空而起,跟随着中年人稳健的脚步,进入了装饰华丽的大殿之内。
    “童长老·”在在大殿正中站定,中年人难得脸上现出恭敬的神色,对着立在正前方,拄着拐杖的老者作揖,道:“材料都准备齐全了。”
    “有了这些材料……如果是童长老的话,将那两只灵狐的神智给束缚住,应该不是难吧”·☆、第10章 雷劫·两只狐狸      没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拨云宗大殿此时正发生的事情,白越这边一无所知,还依旧没心没肺在牢里过日子。
    法阵的刻画需要时间,法阵的刻画速度,不但和实施者的修为有关,和法阵本身的功效也是息息相关的·能让天幻灵狐失去神智的法阵……光是想想效用,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纵使童长老是法阵的行家,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也拿不下来。
    至少在今天晚上,三只被关在牢里的妖怪还没什么危险··    这是机会··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广阔的天穹之中,像是水彩画笔带过一般,属于夜晚的颜色逐渐侵入渗透。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原本还是暗红的天空就失去了光芒,变做了一片暗沉沉的颜色··    只不过今夜有点不同··    在白越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月亮一直很模糊,就像是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赤红的细纱,散发着迷蒙暗淡的光芒。
    可是今夜,原本蒙住天空的红纱悄然消失,圆盘一样的月亮悬挂在天空当中,银白色的月华没有了阻碍,顿时就洋洋洒洒地铺撒在了大地上·透着岩壁上的气窗向外望去,甚至远远的能看见远处,就连高山也被蒙上了一层淡雅的银光。
    “好厉害……”身体沐浴在银白的月色下,白越惊愕地抬起头,有点失神地仰望着那轮明月··    怪不得每次到了白月的时候,都是妖修修炼的绝好时机,即使现在白越没有入定,只靠着精神去感知,也能感觉到空气中异常浓厚的灵力。
暴露在月光下,就连身体觉得软酥酥的,每个毛孔都由于兴奋而舒张着,异常舒服··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也莫名的熟悉,竟然隐隐地还让人觉得留念。
    “努力·”并没有太过贪念于月华的感觉,白越从窗口边退开,对着白月比出了一个鼓劲的手势··    按理来说,在这样适合修炼的夜晚,只要是正常的妖修,都会迫不及待的坐下,吸纳月华,但是现在的白越和阿茗不行。
    虽然进阶筑丹基本没什么风险,何况是对本就是高级妖兽的天幻灵狐而言,只要不是劫雷来时一动不动,像个傻子一样站着等劈,就完全能够进阶成功··    可是白越和阿茗却怎么也不放心。
    既然不放心的话,那就全程围观好了,至少心里能安心那么一咪咪··    少有地回报给白越一个微笑,白月迈出几步,站到了窗口的正下方,也是月色最盛的地方,也不废话话,盘腿坐下。
    “那个……哥,问个问题·”在闭上眼睛之前,白月仰起头,以一贯的轻声问道··    “嗯什么”在进阶之前突然发问,白越多多少少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很耐心地蹲下,尽量和白月平视着。
    小少年慢慢举起左手,望着手上手环状的精铁,眼睛咪了咪,瞳孔也化作了一条线··    然后将手递到了白越面前,“这只手上的,是核心”·    问题很怪,但白越还是老实回答了:·    “嗯,是这个手上。”
    正准备接过白月递过来的手,没想到对方却很快的抽了回去,把手放在了膝盖的位置,做出打坐的姿势来··    当白月抽回手之后,白越愣了片刻,顿时想到了某种不好的可能性。
几乎是立即地,白越的眼睛也危险地咪了起来,本来打算抓住小孩手腕的手悄然握紧··    “你打算做什么”·    “也……没打算做什么吧。”
两双兽类的瞳孔对在了一起,面对着白越略为咄咄逼人的目光,白月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只是扭头道:“稍微猜想了一点事情,想确认一下而已,哥放心吧,我有分寸。”
    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啊白越差点就要骂了··    上次脸色淡定的可怕,一本正经的说剁自己手的熊孩子是谁讨论逃脱计划时,托着腮帮子,打着哈哈说大不了自爆的娃又是谁这也叫做有分寸·    “白越,没事的,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格我清楚的很。”
就在白越心里各种纠结的时候,某只巨狼很是不识趣,上来就插了一脚··    白越噎住了··    好吧,他对这一对养父子算是彻底绝望了。
一个不把事当回事,性格扭曲的厉害,一个神经粗得像树干,大条得厉害··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么……不对,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只没一点血缘关系。
    好吧··    望着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冲击新境界的白月,某正太控暗暗下定决心,即使这孩子长歪了,也还小,所以在长大定性之前都还是可以改变的。
所以,在这之前,他可一定要把这孩子培养成三观端正的好妖兽··    至于阿茗么……白越扭头,看向那边趴在地上晒月光,傻乎乎打哈哈的白狼,头上的黑线一闪而过。
    算了,看这货的德性,明显晚期,先不说他本狼打不打算治疗,至少白越是放弃治疗他了··    “你看得挺认真·”·    白月修炼的期间,一狼一狐大眼瞪小眼,场面煞是奇怪。
终于,阿茗首先憋不住,没头没脑地蹦哒出一句话来··    “嗯·”白越一脸严肃地站在小少年身边,象征性的应道··    “……”·    自讨了个没趣,阿茗也懒得再去热脸贴冷屁股,怨念满满地从鼻孔里哼出声音来,也不再说话,一双狼眼也开始聚精会神地观察白月的气息。
    阿茗是以为白越已经到达了筑丹,已经有了自己的经验,所以不用再去研究他人突破的过程,可是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的确,白越现在是有筑丹初期的实力,但是这实力可不是他修炼来的,而是来自于那个倒霉的“身体前主人”。
因此进阶的经验么,白越一星半点都没有··    所以他决定观摩··    记忆是记忆,记忆中身体原主人突破的方式,固然是适合这个身体的,可白越并没有亲身体验过。
贯彻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信条,再加上对于记忆中突破的经验,多多少少有点怀疑,因此,面前就有个同族在突破时,白越看得也格外认真··    谁也不主动说话,小小的石室一时间之内陷入了沉默。
    ……·    所谓筑丹,和人类修士的筑基很是相似,都是为了为今后的正式结丹打基础,唯一不同的,就是妖修将要结成的是妖丹,而人类修士要结成的是金丹而已。
甚至到了修炼的最后阶段,无论是人类修士是妖族,所要经历的都是完全一样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殊途同归·    意识漂浮在自己的丹田当中,白月漫不经心地调动着体内的灵力,让其顺着经脉流动,最后统一汇聚进丹田当中。
    由于为了稳妥,本身就一直压制着进阶,再加上今夜是白月,妖修可用的灵力异常充沛,虽然白月的指挥漫步经心,还时不时的走个神什么的,体内的灵力却还是很为听话,一缕缕一拨拨,像是乖巧的孩子一样向着丹田聚集,并在白月的意识指挥下慢慢旋转。
    轻轻松松··    其实,只要最开始的小漩涡一完成,这次的进阶就基本上成功了·新生的小漩涡会主动地旋转,并自动聚集灵力,直到成功到达筑丹期为止。
而在其后,丹田中的小漩涡随着修炼,环绕其的灵力也会变得越来越粘稠,直到化为固体,进入金丹··    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也不复杂,只是灵力的积累而已。
    无论人类还是妖族,都认为从筑基/丹期开始,修士的修炼才算步入正轨,因为只有到了这个时期,修士才算有了快速恢复灵力,以及快速增长实力的可能,从根本上和世俗人脱离了关系。
    “白越……”·    冷眼望着丹田内的变化,在感觉到不用意识插手了后,白月虽是在关注着灵力的流动,却是有点失神喃喃道。
    本来一开始是因为白越的同族身份,所以才没有抗拒互相接触来着……却万万没想到,没过多久,对方就直接冲上来,给了他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怀抱……·    这种东西,白月不知道多久没有体会到了,上一次泛起这样异样感觉的时候,还是父亲将他举起,架在脖子上玩耍的时候才有的。
    鬼知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当然,在阿茗充当养父的时间内,几乎天天,白月都是毫无心里压力的钻进阿茗的怀里睡的·只是无奈阿茗有点呆,虽然很关心他,却是少了很多应该给予小孩的温暖。
不过,即使阿茗有心又如何呢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内,白月几乎是天天夜晚都做噩梦,然后哭着醒过来,再而就是看见阿茗的狼脸,想到早就不在的父母双亲。
    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嗯”·    走神走到一半儿,突然而然的变化让白月心中一惊。
    原来不知不觉就完成了吗·    睁开妖光闪烁着的眼睛,白月第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面前面色严肃的两只妖怪,然后再抬头往气窗外一瞅……果然,妖修进阶之后的必修课——雷云正在天空中晃悠着,上面雷光闪闪,看起来阵势颇为宏大。
    这只是妖修漫长修真路中,最为简单的一次雷劫·虽然看上去电光闪闪的很是恐怖,不过却外强中干,稍微注意一点就能安然度过··    前八道雷光接连劈下,果不其然,其中并没有一道能够击碎白月的防护罩——即使在第八道类劈下后,白月构筑出来的光罩已经有了摇摇欲坠的现象。
    不过这种程度的防护罩而已,分分钟重新构筑一个,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麻烦的东西·”抬起手腕,白月眼眸低垂,看向左手手腕处的铁铐,冷笑着道。
    虽然感觉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前段时间开始,白月就隐隐的感觉到,他们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没时间再犹豫了的··    白月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之前的经验告诉他,他的这种动物的直觉一样很准,如果在这之前,还不能解除掉手上的东西的话……·    “再见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咬了咬牙,白月最终还是决定要赌一把,为了他自己能成功逃脱,也为了……·    好疯狂啊,不过好像也不后悔。
    “白月,你要干什么”几乎就是在白月撤除掉灵力罩,向着前方伸出左手的瞬间,一直守着的阿茗和白越就同时吼了出来。
    不会吧用身体去硬接劫雷开什么妖界大玩笑·    这孩子的脑袋真的没有被烧坏这种行为妥妥的就是找死不是·    就在阿茗和白越惊疑不定,甚至都有往前冲前奏的时候,白月隔着闪烁的白光侧过脑袋。
    “没事的·”·    “轰”·☆、第11章 态度·         “你疯了”·    这大概是白月在维持住意识时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由于遭受重击,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他终究还是没听清楚究竟是谁吼出来的··    大概是两个人一起罢··    “……”·    短暂的完全黑暗后,白月的神识悬浮在丹田之上,冷冷的望着身下缓慢旋转着灵力吞吐的漩涡。
    根本完全不用去刻意查探,白月就能注意到,从左手经脉汇集过来的灵力很有问题,不仅仅异常的稀疏,而且还混杂着一缕缕狂暴的雷电力量··    不用看了,左手肯定是伤得异常严重,要不然劫雷的力量也不会顺着经脉,畅通无阻地跑进来。
    就这还多亏了白月还能维持住神识,能够操纵着灵力,一丝一缕把侵入丹田经脉的杂物各个击破,米分碎驱除掉·要不然,如果就这么两腿一蹬,彻底昏死过去的话……由着那些雷电力量乱跑,在经脉里到处观光,谁知道这群不速之客会把身体破坏成什么样子。
    普通的妖修如果身体受到大程度的创伤,神识也绝对是维持不住的,但凡事总有特例,   在妖修之中,狐族一向是个比较奇葩的存在··    在肉体相对脆弱,用各路妖修的话就是“水嫩娇弱得像人类一样”的同时,灵狐一族的神识却可以说在妖修中数一数二。
    神识的强大在很多的方面都有体现,比如较快的修炼速度,敏锐的直觉之类·而其中的一点就是只要不是致命伤,神识都能牢靠的维持住,不至于被身体带着昏迷过去。
    操纵着神识在身体里游走了一圈,将身体中的雷电尽数驱逐,顺便还吸收了一点其中的力量——本来你就是主动进来的不是那正好权当免费补品了。
    “疯子啊……”·    在所有的事情都干完后,白月的神识转回到丹田,无神地盯着幻象下幻化出来的左手看两眼,喃喃了两句后,又托住腮帮子浮在空中,半饷不说话。
    幻术之中的左手依旧光洁漂亮,没有一丝伤痕,试探性的握握松松,也都是灵活如初,好像根本就不曾被劫雷劈中过一般··    相由心生,再加上天幻灵狐本身就擅长幻术,想要把神识所见到的“自己”,化作和现实中一个模样,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毕竟想要骗到别人,就必须先骗到自己··    “自欺欺人吗”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两圈,白月皱皱眉头,自言自语,然后又放下手来,抬起头望着丹田朦朦胧胧的边界。
·    这次似乎玩得的确大了一点,不过好在没失败··    在失去意识之前,白月至少有好好确认过,在他刻意的引导下,劫雷的大部分能量都打进了手腕上的那个东西里。
而且,从里面狂乱的灵力反应来看,那个东西被天地的怒气这么一打,八成彻底废掉,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赌赢了,没有输··    只是,这种拼命的冒险行为,有点不像他啊。
    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    白月一直以为,在亲眼看见父母死在面前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完全死了,而且在天牢里的这的几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开始很不懂事,寻死的幼稚念头也不是没有过,只是父母好歹也算是把自己托付给了阿茗,那只大狼虽然神经很大条,但对待他还是很为用心的·何况在被拨云宗抓住之后,对方也是看死了白月和阿茗的关系,动不动就把阿茗给搬出来,借此希望能够威胁到他。
    一群讨厌的东西,无聊透顶··    白月想得很简单,不能让阿茗伤心,更不能让拨云宗那群家伙得逞·不过实施起来的时候……进退两难。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白月刻意地把过去的记忆都打上封条,锁死进坚固的匣子里,藏起来,有意识地去回避,然而又忍不住要看要去想·最终的结果就是有时候半夜做梦,做到某些地方就是一个激灵,冷汗满身地爬起来。
    阿茗一向神经很肥,睡得也很死,完全察觉不到白月半夜醒来·于是,常常出现的情况,就是一只白色的大狼睡死在一边,往死里打打都打不醒来,而另一边,失了眠,一头白色长发的正太蹲在地上,托着脸蛋,一脸茫然地看月亮。
    “你失眠了要不要我陪你”·    这个声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本来只是一个人坐着,偷偷伤心的时间,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两个人坐在地上,可以被摸摸脑袋,拍拍肩膀被安慰的时间呢·    温柔之类,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到了。
    感觉很讨厌,很难受··    一开始白月有点抗拒,好不容易忘记掉的东西,在和对方对上眼神,然后被一拍脑袋,一揉耳朵的时候……全部回想起来,挺不是滋味。
    可是在意外的发现温柔其实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过后·白月就陷进去了,怎么也出不来··    留念过后,接踵而来的是莫名的恐惧,就像得到心仪木偶的人类的孩童,生怕其损坏遗失,若是有人把木偶抢去,孩童就会哭泣。
    白月有隐晦地向白越问过··    “什么啊,你不是都很愿意叫我哥了吗”对此,白越只是耸着肩膀,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而且我们是同族对吧,同族,照顾比自己小的家伙是常识,常识对吧”·    喂,其实你本身也只是个小孩子吧,这么一本正经的以哥哥自居,真的好吗·    真的挺好的。
    “我不会不管你的,安心吧·”最后,白越摸摸他的耳朵,很认真给出了这样的回答·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甚至可能是随口之下的承诺,白月居然信了。
    很神奇不是吗·    也挺美好挺温暖的,但接下来白月突然觉得心慌,这不是好兆头··    灵狐的神识很为强大,尤其是天幻灵狐这一支。
原因是要释放强大的幻术,就必须要有更加强大的神识作为支撑·换句话说,由于强大的神识,天幻灵狐这一族,拥有比其他妖兽更加敏锐的第六感··    最近,拨云宗对他们大概就会有所动作,这是直觉。
    而支持直觉的证据是人类的急功近利·如果老老实实等到两只灵狐妖丹,天知道要等多久,而且结果还不确定,拨云宗的那帮人类多想得到两只狐狸啊,相信他们绝对没有办法忍耐这个。
    真是这样的话就很不妙了··    如果是换做之前的白月,恐怕也就是和阿茗提提这事,然后在阿茗的神经大条下,直到发生为止,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    在准备进阶之前,咬了咬牙,白月还是在最后下定决心,准备拼一把··    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感觉若是随便丢弃,恐怕就很难再捡回来,得果断些才行……也许很荒唐,但至少白月是这么想的。
    ……·    就像是平日里半夜失眠惊醒的感觉一般,当白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身上冷汗涔涔的·身边还有风,还虚弱着的身体狂乱的劲风这么一吹,不由自主就是一个哆嗦。
    微微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白月发现身后的景物在不断地向后倒退着·看到这样的光景,他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也微微地勾了起来··    他打的赌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劫雷能够破坏束缚住他的东西,而第二个赌,是白越和阿茗在发现上一点之后,不是傻乎乎的给他疗伤,而是当机立断破坏掉已经全部找到阵眼的禁制,带着他一起跑路。
    他的手怎么样,甚至是废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拨云宗发现束缚失效之前,他们能不能够从拨云宗的地盘上逃出去··    阿茗虽然实力强大,但是一到关键时候多多少少有点靠不住,因此,白月的这个赌,绝大部分都是押在了白越的身上。
    押对了··    至于勾起嘴角的理由则很简单,大概是因为一个让白月自己都很是意外的发现——在跑路的过程中,他居然不是被驼在阿茗的背上,而是被另一只狐狸抱在怀里。
    怀里么··    “哥·”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你醒来了”立刻就有了回应。
    虽然担心,但在跑路的过程中,白越也不好多分神,只是简短地惊喜了一句,之后身形就从一栋小楼的屋顶跃起,在灵力的作用下,又轻轻点在了另一建筑的红瓦屋顶上。
    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却逃不过白月的眼睛··    一个狐狸耳朵的小孩跟着前方的白狼,在建筑的屋顶上飞速地穿行,怀里还抱着另一个狐狸耳朵的小孩。
在奔跑过程中带起的风吹起了白越的发丝,在璀璨的月白光辉下,这本应该一幅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前提是忽视掉白月伤得恐怖的左手……和背后炸雷一般,突然响起的巨喝声。
    “妖孽还敢逃跑”·    到底还是在完全逃出去之前,就被发现了··☆、第12章 逃跑·      “嘁……”听到背后传来的大喝声,白越心中骇然,但身体上的反应却是一点也不马虎。
脚下的灵力输出暴涨了几分,将速度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一直跑在前方开路的阿茗也不再小心翼翼,脚下抹油的同时,歪过脑袋,一道强大灵力就从嘴里吐出,劈头盖脸的对准白越砸过来。
    很吓人的啊老大·    乳白颜色的灵力来势极为凶猛,还环绕着一圈闪电一样的乱流,霸道得简直就像是要攻击白越一般。
若不是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阿茗再傻也不可能窝里斗,说不定下意识地,白越就会抬手反击··    好在白越还是压制住了躲闪的念头··    在身体一凉过后,乳白颜色的灵力就已经覆盖了全身。
顿时,白越觉得脚下一轻,紧接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重量一般,奔跑跳跃的阻力减去了大半·跳跃、点地,只是轻巧的几步,白越就追上了前面的阿茗,和巨大的白狼肩并肩前行着。
    很厉害,可是依旧不够··    “怕是赶不上了·”速度骤然提升,阿茗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反倒是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异常的严肃。
    咬了咬牙,额头上的冷汗也完全顾不得擦,白越回过头望了望后方极速接近着的光点,沉声道:“再快点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即便是妖兽的速度在天生上就有优势,可是中年人实力妥妥的摆在那里,更别说白越的手里还抱着一个重伤号了。
一个元婴后期的人类修士,想要追上这几只带着伤员,实力还不算高的妖兽,完全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距离一点点的被拉近着,剩下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可恶”眼看着后面的中年人越来越近,白越低声地骂了一句,抱着怀中小孩的手不知不觉的,紧了紧··    白月没说话,眼睛里的光却闪烁了一下。
    他们几个的逃跑,发现是肯定是要被发现的,可是无论是白越还是阿茗,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发现的这么快,连拨云宗的地界都没有逃出去,就被人家发现追了上来。
    这样的话,别说逃避追捕了,根本逃都逃不出去·    莫非是在石牢里,还有没有被发现的探查法阵猛然想到了这样的可能,白越心中一凛,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大意了··    只顾着检查加固岩壁,使他们没法打破监牢的禁制,探查的法阵倒只是顺带着检查,遗漏上那么一个两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敢逃跑,格杀勿论”身后的光点已经越来越近,借着狐族良好的视力,白越甚至都可以看到中年人脸上很欠抽打的表情。
    也许是认定了他们根本无法逃脱,中年人的脸上,完全没有发现犯人逃脱时应有的愤怒,那张正气浩然的脸上,此时正浮现出一种玩味的表情来·在白越看来……简直就像是在看待宰的鸡鸭。
    如果这个时候被捉住的话……·    可恶啊就在前面,应该就在前面,如果能再快一点点,或者……能够稍微挡住那个中年人一下的话。
    “……”白越苦笑,怎么可能··    即使是倾尽全力,想要在全力奔跑的同时,阻挡一个元婴修士一瞬间……·    根本没希望·    如果是不跑了,用全力阻挡之,倒是有可能挡住中年人一瞬,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停下来的同时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不清楚。
    让一人停下来主动牺牲什么的,简直胡闹·    “哥·”·    就在白越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怀中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别乱想·”小少年摇摇头:“这种事情,那边的茗大哥也清楚吧,没用的,又不是没经历过·”·    一反平日里轻声细语的习惯,这次白月的声音挺大,似乎还刻意加上了扩音的效果,不仅让白越听得清楚,就连并肩在屋顶上跳跃的阿茗,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可以清晰的看见阿茗的身形僵了一下,然后,一张大狼脸上,本来难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起来··    乍一看上去,甚至有几分狰狞的味道。
    大概是被白月这么一提,顿时想到了什么更加不好的事情吧··    “白月你这是……”也顾不上身后还追着一个元婴修士,白越微微蹙眉,低头望向怀里还虚弱着的小少年。
    感觉所想的事情,完全被小孩看透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哪怕是知道白月一向神经敏锐也是如此··    白月也不直接回答,只是又闭着眼睛,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右手,用手指戳了戳白越的胸口。
位置挑得很准,刚刚好戳在心口上方,手指之下,白越的心脏正由于紧张狂躁地跳动着··    “这里·”白月垂下眼,看向后方,在那边,中年人的面孔正逐渐的放大着,“当时母亲抱着我逃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    一时谁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在沉默期间,阿茗一狠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来,并在灵力的操控下,形成了一团淡红颜色的雾气。
似乎是依靠着某种秘法的作用,淡红的范围内,三只妖怪的速度又提升了不少,勉勉强强将快要追上的中年人甩开了一点··    可是这终究也只是暂时的,而且看那中年人也完全不着急的样子,似乎就是和他们耗上了,就等着这三只妖怪体力不支,主动停下来。
    “茗大哥,离传送阵还有多远·”兀地,白月轻声问道··    如果说现在逃命着的三只妖怪中,还有谁还保持着最基本的淡定的话,那就是说的正窝在白越手里的小少年了。
·    即使是一直盯着后方的中年人,白月的神色也没有出现什么波动,出人意料的平静·甚至在此期间,还有闲心伸出没伤着的手来,整理整理由于飞速奔跑而四处飞扬的发丝。
    逃跑的计划是早就拟定好的,自从发现可以找出岩壁禁制的阵眼后,三只妖怪就经常凑在一起,讨论要如何逃跑,才能让成功的可能性最大化·因此,虽然白月并不热衷于讨论,但是大体的路线什么的,他很清楚。
    作为一个大门派,用于特定两地间传送的传送用法阵,拨云宗也有·而三只妖怪逃跑计划中的一部分,就是利用这个它,尽快地逃离拨云宗山门的范围同时,顺带把传送法阵破坏掉。
    本来计划挺完美,有了白越,应该不用令牌,就能够强行启动法阵,而把传送法阵破坏掉后,修复肯定异常昂贵耗时,在此期间,他们完全有充裕的时间跑路。
    只是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赶不到,除非……有人拖住那家伙一会·”由于灵力的大量消耗,阿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连说话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这样啊·”·    突然地,白越觉察到身体里的人动了动··    低下头,准备查看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可是映入白越眼帘的,却是白月很淡定的微笑,和小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光的瞳孔··    所以说这熊孩子绝对是长歪了·    明明笑起来特别惹人喜欢,平日里却铁了心一样,就是不笑,成天顶着个“什么事都无所谓”的僵直脸。
然后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这孩子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种时候,你兴奋个啥劲啊喂·    “哥。”
收敛起笑容,小少年举起右手扣在白越的肩膀上,轻声叫了一句··    “我们快被追上了·”白越突然觉得有必要让小孩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扒拉住白越肩膀的手紧了紧,白月有点费力地抬起脑袋,一字一顿:“试试天赋幻阵·”·    见白越一脸震惊的表情,白月手继续紧了紧,又偷偷摸摸地掐了白越的脖子一下,开玩笑道:“这可是我族的本命法术之一,哥不会是连这个都忘记了吧”·    当然不会忘。
    最开始穿越的那一段时间,由于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记忆,甚至很多关于本族的事情,白越都有点不太清楚·虽然把这些都归咎于被抓时被攻击,被抓后又被拷打,所以很多记忆都模糊了,可白越还是没少被小孩笑话。
    不过即便是当时,白越也没有忘记掉这个本命法术··    简单来说,天赋幻阵和其他的幻阵一样,都是通过产生幻象,迷惑对手的手段。
只是比起普通幻阵,天幻灵狐的幻阵不需要刻画符文,也不需要载体,完全是随心所欲的,而且效果也异常变态·在历史上,甚至是有一位天幻灵狐的大能,光是靠着这个幻阵,就将一个门派的修士尽数迷惑。
    作为上古直脉,天幻灵狐虽然一直人丁不旺,但依旧威名赫赫,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这变态一样的幻术天赋··    “你确定有用”白越愣了愣,有点不确地地望向怀中的人。
    小孩肯定的点了点头··    虽然幻阵厉害,可是白越毕竟实力不足,即使施展出来,也未必有多大的威能·况且这幻阵极度消耗灵力,只是一次,大概就能把白越的灵力全部抽空。
    若不是白月主动提起,白越还真想不到这个天赋上去··    若是施展了这个幻阵,没了灵力,白越可就只能用身体本能来逃命了·如果幻阵没有产生效果,或者是效果作用太短的话,绝对就是瞬间被抓的节奏。
    白越不太喜欢赌几率··    “我不是醒来了吗合力施展的话,会有用的·”看出了白越眼神里的担忧,白月远远的望了望前方,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拨云宗的大传送阵清晰可见。
    再往后看看,能看见后方中年人近在咫尺的面容··    “可是你的伤,再……”白越还有一点犹豫··    “又不会死。”
小孩从白越的脖子上放下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把自己当回事:“再说了,现在的话,无论我怎样,都比被那个家伙抓住,以后用铁链拴着扒了衣服干那事……强。”
    说完,白月脸红了··    让白越彻底下了决心的,大概也是后面半句··☆、第13章 传送·决定了··       和预想之中的不太一样,天赋幻阵施展的时候,并没有像大部分厉害法术一样,散发出巨大的灵力波动,也没有闪亮到刺眼的声光效果。
白越只觉得全身的灵力骤然一空,然后,一层就连他自己都有点看不清楚的薄雾,正对着后方追过来的中年人翻滚了上去··    如果不是与薄雾间还保持着一点精神联系的话,即使是白越自己,要操控这东西都是异常困难。
    “这样就可以了吗”在操纵着雾气卷上去之前,白越依旧有点小不放心,于是又问了一声··    “一起。”
小孩的声音有点颤,咬着嘴角回答道··    回答很简短,甚至气息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还有犹豫的时间吗·    见白月脑门上冷汗直冒的模样,白越咬咬牙,手果断对着前方一挥——如同洪水一般,无形无影的雾气张牙舞爪,对着后面铺天盖地地就淹没过去。
    在挥动手臂的同时,铺天盖地卷过来的不仅是雾气,还有脑中空荡荡的晕眩感·在精神不集中之下,白越身影一歪,脚下一扭,差点从屋顶上倒栽葱摔下去。
    “你注意点”阿茗低吼道··    对此,白越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不好加以辩驳··    因为没底气呀。
    如果不是阿茗注意到,及时又投过来一股灵力的话,恐怕这两只狐狸还真要滚成一个球,从半空里滚下来了··    “剩下来就是看效果怎么样了。”
脚尖点上一座小阁的青瓦,已经酸痛起来的腿再次用力,白越一边说着,又落到了另一栋小屋的屋顶上,踩碎几片红瓦··    没了灵力供应,速度慢下来的同时,身形也沉重了不少。
    好在传送大阵已经近在眼前了··    “不用担心·”白月的声音淡淡地飘了过来,打消了白越的不安··    和白越阿茗只顾着逃,没有闲心去看后面不同,从始至终,被抱着的白月泛着月光的蓝绿眸子就一直对准后方,死死注意着中年人的一举一动。
    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至少是成功了·”白月眯着眼睛,嗤笑道:“估计是对我们的处子身想疯了,心魔大得很,堂堂元婴后期,能被我们两迷惑住,也真是笑话。”
    要是这事传出去,堂堂拨云宗宗主,居然被两只筑丹期灵狐所迷惑……呵呵,绝对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年度最搞笑八卦··    可不是么,被雾气浸透后,中年人就一直在半空里到处乱窜,张牙舞爪得像个傻瓜一般,由于方向不对,好像还往后边飞了一段。
    然而白月转过脑袋,添了一句:“就是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哥,快点吧·”·    我也想快点啊……白越在心里暗暗叫苦。
    可是灵力已经完全空了,就算剩下那么一点点,也是要用来启动传送阵的,现在要是消耗掉了的话,等会就真的是插翅膀也逃不掉的节奏··    但即便如此,看着小孩疲倦的脸色,白越喉咙动了几下,还是昧着良心,撒谎道:“嗯,我会。”
    “灵力没有用空吧”·    “唉”·    然而对此白月一点也不买账,一句话就把谎话戳个透穿:“等会启动传送大阵还要靠哥来着。”
    谎话免疫的小孩……·    被白月的目光盯得浑身发凉,白越心里和脸上一起苦笑,只得一五一十交代:“至少启动传送阵应该是够了。”
大概吧··    “嗯,我相信哥,累了,睡了·”·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怀中的小孩点点头,总算是闭上了眼睛。
而当白越的脚终于落地,站在传送阵之上的时候,小少年的呼吸已经变得轻柔了起来·气息一吞一吐,温热的气流尽数地拂在了白越的胸膛上··    越狱的时候匆匆忙忙,自然也没有时间去找什么合身的衣服,于是乎,现在两只狐狸身上穿的,都是入狱以来就没换过,有点破烂的单薄里衣。
如果用白越的现代眼光来看的话,大概就是类似于低领睡衣一样的东西··    这衣服本来就单薄,还破,胸膛的大半,可都是暴露在空气当中的·再加上小孩这次换了个姿势,把潮湿温热的气流全部往白越胸口吹,顿时,白越就觉得身体有点热了起来。
    然后脸红脖子粗··    “现在就靠你的了·”·    如果不是阿茗的这句话,恐怕白越还要在原地石化上许久。
    “……嗯·”·    “你……没事吧”发现了白越状态的不对,阿茗皱着眉头问道。
    这里可绝对不能出问题·    请原谅一向大条的阿茗都变得如此敏感,毕竟都已经到了这儿,如果白越在这种时候掉链子的话,前面的那些努力,全部白费。
    而他们三个也绝对又会被抓回去··    “啊,我没事·”吞吞吐吐的回答着,白越将怀中已经睡着的小孩交给阿茗,定了定心神,努力把刚才脑海中飘过的五六七八给记忆删除掉。
    什么和什么啊·    不承认死也不承认这绝逼只是两小孩靠的太紧,所以才会觉得很不自然而已,和某种想法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只是单纯的正太控而已,不会想歪·    白越一捂脸,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想了想发现没有什么逻辑上的问题,于是就心安理得的点点头——嗯,就是这样,他现在小少年的身体就是这个模样的,敏感而又易于被撩拨,所以说应该不是他有了什么歪念头。
    解释多完美,有理有据··    即便这样,当白越把手贴上传送阵,开始解析传送阵的阵眼时,回荡在脑海的,竟然满脑子的“还好白月已经睡着了不知道”……之类的。
    唉,这种坏思想,要不得啊··    好在破解阵法的阵眼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一丝杂念·因此,神识在复杂符文穿行游走的过程中,白越好歹是把这件事放了下去,而是转而专注于那些繁复交错的线条,追本溯源的寻找着阵法最关键的点。
    传送阵虽然大而复杂,但基本的主脉却很是明显,像是平摊空旷的大道一般·因此,只要是顺着那几根最主要的线,要找到启动的节点也不是难事。
    “好了”·    只是一会儿,白越大喝一声,睁开眼睛,手也离开了地面··    也就是在白越手离开的那个瞬间,巨大的传送阵居然整个都亮了起来。
    拨云宗也不愧是堂堂大宗,而且还是擅长法阵的大宗,即便是传送阵,都是做得精巧细腻,至少在白越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启动时光效能如此华丽的传送阵。
    说白了,就是很装逼很土豪,充满了“有钱任性不爽你来打我呀”的可耻气息··    传送阵的面积很广,几乎占满了整个山头,最主要的符文路线甚至比白越的身体还宽,而最细的线条却宛若发丝。
重重符文相互交错,反反复复密密麻麻,当所有的线条全部亮起的时候,几乎是整个山头,都这光给覆盖在了范围之内··    当然,其中为了好看的成分多了些,至少在白越的探查里,就发现这个阵当中,有大半的线条纯粹就是为了好看,而不承担任何实际功能。
    “去哪里”感受着法阵越来越剧烈的灵力波动,阿茗问道··    “不知道·”白越摊手,无奈地笑道,“灵力不够了,我也只能勉强启动它,想要定位就不可能了,总之,只要一睁眼就准备跑路吧。”
·    阿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所谓传送法阵,并不可以随机定位传送的点,而是两个,或者多个互相定好位的阵法之间互相传送。
天知道拨云宗的传送阵定位了那些点,所以,万一传送到了某个城市,或者是某个其他宗门的传送阵中的话……·    三人没有多余的灵力来掩饰,到时候,两只狐狸的耳朵尾巴可没法解释·    “你们”·    就在传送阵的光达到最盛的时候,远远的,白越瞥到了那边的中年人。
    正巧,中年人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却发现幻象里得到的两只灵狐,吃掉的那些和谐液,以及成功突破的壁垒全部消失了·眼前所看到的,只剩下了光芒大作的传送阵,还有传送阵里那几只妖孽的身形。
    中年人就算再白痴,也顿时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感受到身边稀薄的灵力,又羞又愤之下,中年人怒吼一声,不再有所保留,像是一道流星一样,对着传送阵就冲了过来,速度之快,灵力之浓厚,让一直注意着的白越为之惊叹。
    “真的好快·”白越赞叹一声·可是,“可惜再快也来不及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虎口逃生,然后再看着中年人气急败坏的表情,白越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很爽快,很出气。
    下一瞬,所有的光芒在刹那间消失,和着光芒一起消失的,还有传送阵中的三只妖怪··    “孽畜”盛怒之下,中年人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骂这句话了。
    落在传送阵上,也顾不上两次连续的启动,会不会对传送阵的能源灵石造成伤害,中年人大手一挥,当即就准备开启传送阵,追着那几只妖怪传送过去··    可是没反应。
    的确,随着中年人的一挥手,传送阵亮了起来,而且异常的闪亮刺眼,可是,亮起来的也终究只是一个角落而已··    而且,那道亮光,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埋藏好的灵力剧烈爆炸产生的光……·    “轰”·    另外一边,由于传送阵的半夜启动,拨云宗热闹了起来。
    “嗯谁大半夜的用传送阵了”·    “这灵力波动,挺不正常的啊……”·    “不会又是那个师叔师祖大半夜发神经,跑去别的宗门'办事'吧”·    “嘘小心你嚼舌头被别人听到”·    ……·    月色凝练,而月色下,中年人的绿脸死死地僵住,咬牙切齿。
☆、第14章 晨曦·   清晨,在巨树遍布的密林之中,两道身影正在飞快地穿行着,上上下下蹦蹦跳跳,居然也不曾撞上密布的各种障碍·巨狼还好说,毕竟本来就是习惯于丛林生活的动物,可是其中人类模样的少年也是灵巧异常,尾随着白狼的脚步穿行着,竟然丝毫没有被抛下的迹象。
    不过仔细看的话,少年虽然看起来是人类模样,可是在飞舞的发丝之间,两只明显是兽类的耳朵大大方方地竖着,身后还插着三只蓬蓬松松的尾巴,就连瞳孔,也是不同于普通人类的蓝绿色。
    是妖怪··    “我说,你怎么不用原型跑路”跑了大半夜,约摸也够远了,白狼在一块还算平坦的地界上停下脚步,转头问向后面的少年。
    比起白狼表面上的毫发无损,白头发的少年看起来要狼狈上很多,弯下腰气喘吁吁还是小的,身上,尤其是□□的手臂小腿处,被各种带刺植物刮出来的伤口密布,左一道右一道的,鲜红鲜红。
    还好没见血··    “啊,可能这样比较习惯吧·”少年略为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一屁股就坐在了鲜嫩的草地上,也不撒谎老老实实道:“感觉原型虽然会跑得快,但是容易撞到。”
    对此,白狼只是挑挑眉,在轻轻把背上的人放下来之后,再看向少年的眼神,顿时写满了“骗谁啊傻子才相信”··    狐狸会在自己家一样的森林里撞树要找理由,也要找个稍微可信一点的吧拜托。
    不好解释的少年只能无奈笑,尽量把话题往其他的方向带:“白月他……没事吧”·    “还有力气醒来,应该是没大碍。”
没有等到白狼加以回答,白月的声音就从草地上飘了过来,声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啥波澜··    “有时间养的话,大半月就能好了·”可能是察觉到了身旁两只担心的目光,白月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没错,现在很是狼狈,慌慌张张安顿在森林之中的,正是昨晚刚刚从拨云宗逃出来的三只··    昨晚,当传送阵的光芒再次消退之后,还醒着的两只妖怪发现,这次随机的传送还算幸运。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包的山腰,一处很是突兀的岩石台上,脚下的传送阵还散发着点点的余光·山包一侧,是密布的森林,而另外一侧,是通往森林,却在森林边界戛然而止的大道。
    若是往大道尽头远远看去,那边的城市还能辨认出隐隐约约的轮廓··    还好,人迹罕至,并不是像预想中最坏情况中那样,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这是什么地方”论对修真界的了解,只是继承了记忆的白越自认为很不够,至少,他现在就看不出来他们所处的是什么地方。
    于是下意识地,白越就转向了见识比较广的阿茗··    阿茗却一时不发话,莹莹发光的眼睛四处扫视,在将周围的东西全部看清楚之后,才开口解释道:“这大概是拨云宗内门弟子修炼时,会用到的传送阵,那边的森林,大概就是拨云宗弟子修炼时要进入的地方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    “所以说那边的那些屋子是……”白越恍然,手指向着不远处指去··    就在传送阵下面不远的地方,几栋雅致的小屋围成了一个小院落,只是此时院落中并没有人居住,黑漆漆的一片,就连围墙上的爬墙虎也是枯萎了,黄挺挺地趴在墙上,没有一丝生气。
如果不是两只妖怪夜视能力优秀,可能连这个小院都要看很久,才能看得真切··    “大概也是拨云宗的地方·”阿茗顺着白越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移走目光,认真道:“我们最好还是快点走,虽然我埋下的灵力大概已经把传送阵炸了,不过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备用的,要是他们一个一个点的排查过来……”·    毕竟是阵法大宗,虽说传送阵极难制作,却也并不代表拨云宗就不能有别的。
    “嗯·”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白越点点头,不再废话,跟着阿茗的脚步,身体一跃,就从人工的石台上跃了下来,奔跑起来··    虽然在平时有点大条,但是在关键的时候,阿茗出人意料还是很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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