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守仙归 by 东莱不似蓬莱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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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守仙归 by 东莱不似蓬莱远(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文案·    一个简单的修真故事··    内容标签:仙侠修真 穿越时空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恪 ┃ 配角:叶于时,太阿 ┃ 其它:修仙·强强·穿越慢热·    第1章 一朝穿越·    ·    昆仑山脉长年云雾缭绕,灵气充足。
若是有凡人来到此间,大约是会道一句仙界·这里哪怕是修仙者也是要赞一声的··    如果你从空中往下看,那么你就会发现昆仑山脉明显的分为几个层次。
第一层是山脉中最广阔的一片建筑,处于昆仑山脉的正东方,也是昆仑一派的【门】之所在,排列整齐对称,仿若两个巨大无比的四合院·两个四合院中间一条大道通往山顶,山顶便是昆仑一派的大殿所在。
    再往后既是五座巨大的山峰,每座山峰上都有一座各有特色,巧夺天工的建筑·五座山峰之间有一片仿若人造的平原之地,这平原上的建筑就如同一座城市一般,井然有序。
    而其中又有五座建筑,授武,授法,授符,授丹,授炼·顾名思义,自然这五座建筑对应的是五座山峰的峰主,武技峰,万法峰,符箓峰,千丹峰,炼器峰。
    此城外围则是内门弟子的住所以及灵田·内门弟子的住所是都是按照个人喜好的两层建筑,只限定了楼层的高度和面积,还有个人小院面积·其余的按照个人喜好。
    就在这一片建筑中,一座平淡无奇的白墙灰瓦的小楼里·呆呆的站立着一名少年,看样貌不过十七八岁·苍白的肤色,一看便知是长年不见天日,眉目俊秀,身形略显单薄。
此时神情有些怔忪,长长的头发显得凌乱不堪·倒是显得有那么几分狼狈··    慢慢的,少年嘴角动了动,勉强扯出一个称得上是苦笑的弧度。
    “……这不科学,只是看了一篇耽美文而已就穿了,所以现在就可以看现场直播吗”方恪语气说是无奈还不如说是认清了现实的妥协。
从五天前,他就发现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脑中多了一些东西,比如这个少年不但长得和他17岁时一模一样也和他一样叫做方恪··    一开始只不过认为是出现幻觉或者其他的,毕竟穿越什么的,实在是太不科学,也太不该出现在小说以外的世界了。
但是,他已经五天没有吃任何东西,包括水,而他现在还是没有觉得有一点点的饿的感觉·好吧,穿越了也就算了,但是更莫名其妙的是,这个世界的设定——昆仑一派,内外门弟子……以及昆仑一派的掌门是合体期的老祖,号昆崚道人。
昆崚道人这个称号是历代掌门的传承称号··    竟然和他看的一篇文一模一样·方恪默默无语·想起他待在21世纪的最后那个晚上··    那天,方恪坐在电脑前,微微疑惑的挑起了眉。
他好不容易追完了一本小说,一本异界魔法大陆的小说·正舒了一口气·欢乐的留评打赏,竟然发现文下盖起了一栋摩天大楼··    作者是位大神,他追这个作者的文也追了很久了。
但是,大神的一个马甲被爆了而且还是在晋江发表的一篇修仙文楼主举出了N条证据证明那个从来没有听过的作者和大神是同一个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神在晋江披马甲写文而且还是耽美文·    【绝对不可能,大大怎么可能去晋江发文呢】【打死不信……】·    【世界玄幻了】·    【大大,我光知道你从种马变成偶尔卖腐,却不知道你已经可以写耽美了……】这个楼一时间被盖成了摩天大楼。
楼下更是有些人已经掐了起来·直到……方恪往下拉··    作者回复:哎呀呀~马甲被扒了欢迎蹲坑哟~~顿时楼下安静一片·作者你语气还敢不敢再荡漾一点……这是承认了·    方恪当时直接想自插双目。
他看到了什么其实在晋江发文也没有什么,问题是……此作者性别为男,前期作品为YY种马后宫金手指大开的类型,后来文风终于熟练,主角转为专情型,可惜女主的戏份还不如随便拉出来的一个兄弟。
却也从此以剧情著称,终于封神·所以……如今作者到晋江披马甲发文去了方恪表示接受不能,其实如果是言情他还可以接受……但是,你看看这文的性质。
    原创-耽美-架空历史-仙侠·方恪手指抖了一下,耽美……他当然知道耽美是什么·所以说大神你是要做什么·    良久良久,方恪点入晋江,输入书名,搜索。
再一看收藏·果然厉害·他该说大神不愧是大神,在哪里都会发光发亮吗·    看了一眼文案,果然是简洁的不得了·耽美,修仙文。
    点开文章·这个动作大概会是他某个时期最后悔的事情··    方恪伸手揉了柔疲劳的眼睛,瞄了眼时间,已经凌晨3点多了·而他居然一口气把这篇文看完了,最后还手贱的在最后的两百四十五章发了一个荡漾的催更,而且估计他又一次掉坑里了。
而且还是耽美文的坑·天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    不过都两百四十五章了,所谓的攻居然还没有出现的痕迹·难道这个攻和作者其他文的女主一样都是酱油党那倒是能看看。
对于一个直男来说,如果真的出现某些情节他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太好的适应能力的··    方恪点击收藏,然后关闭网页,电脑·简单的洗漱完毕,躺倒在舒服的大床上,合上眼。
这个主角真心不容易·不过,方恪回想作者对主角的形容··    冷静,隐忍,伺机而动人前却是温和的很·杀人夺宝什么的简直是常有的事,进个秘境,杀个人像切个西瓜似的,话说主角这么嗜血,真的可以吗如果这是一篇正常向的文,他觉得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这是一篇耽美文,他不是很明白,一路看下来,他觉得和作者正常向的文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啊,就是妹子少了点,还有到底攻是谁·    话说,这么恐怖的受,真的可以吗方恪默默的想象如果他的女朋友是个无比冷静的杀人狂……我要分手。
然后说不定第二天他就神秘失踪了,然后女朋友脸上带笑,一提到他就笑而不语··    方恪猛的笑了起来,话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不要说他现在仍然是单身一个,更何况修仙,本来就是残酷的。
他还是很欣赏这个主角的,果断,冷静,没有太多多余的情感,有自己的原则·蛮爷们的,怎么就是个受呢·    方恪这是第一次看耽美作品就和主角是受这件事情纠结上了。
方恪此人,对于耽美只有那么一个简单的概念,光知道攻受之分,却不知道有一种CP叫做强强,有一种耽美文叫做主攻文·顾名思义就是主角是攻··    回想起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只不过是看了一篇耽美文而已,除去耽美这个性质以外,还比较符合他口味的文。
更何况,他一直看到作者更新的二百四十五章,都没有出现所谓的攻,也没有看出主角对那个人物抱有不一般的感情·一篇很正常的文··    怎么他就到了一篇小说中了呢方恪,修仙五大世家秦岭方家的一个分家的遗孤,爷爷和方氏宗家的爷爷是兄弟关系。
排行第三,老么·这个旁支全部死于十年前的一场浩劫·魔修和鬼修联合起来,和三大玄门正宗开战·而方氏这个旁支很不巧正是被魔修看上了,于是只有方恪被他们这一支拼死送了出去。
    被送入方家主家,然后同方家这一代的嫡系方贤清等远房堂兄一同送入昆仑派·凭借方家推荐名额而以三灵根的普通资质成为内门弟子··    如今修仙十年也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
在所有内门弟子中属于垫底的那种·这还是方恪努力的结果·而如今,方恪无奈叹息,他因为即将到来的内门大比,而这次内门大比的奖品是一把上品灵器,一把水属性的剑。
按照方恪脑中的记忆,这把剑应该是方恪父亲的·于是不顾自己仍然没有巩固的修为强行服用了一种提升修为的丹药,涤魂丹·结果方恪成为21世纪的方恪了。
    修为,方恪默默的按照不科学的方法感受了一下他的修为·筑基初期,并且非常的不稳定··    真是,方恪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用了涤魂丹,就算修为上去了也不过是筑基后期而已,更何况对以后的修行还会带来很严重的后遗症·而且在这本书的主线中,方恪只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配角罢了。
这次的内门大比,就是主角和一众配角大放光芒的时候·跟方恪没有半点关系··    最后这把剑也是落在主角手中,哪怕主角的灵根属性和这把剑并不般配。
而这把剑也不过是主角的一把过渡时期用的剑而已,据他所知,这把剑不久就会在一次对战中被折断,然后主角得到另一样灵器··    方恪五天来,第一次仔细的查看这栋小楼。
看起来,修仙者的生活的确称的上冷清··    最起码,让他有些不自在的就是床·就是一个简单的木架,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浅蓝色被单,和一个玉枕。
然后就是床上那个显得格外显眼的黑色蒲团,用来打坐的蒲团·然后一张木桌这就是卧室··    然后一楼中竟然就只有一套桌椅·一盏白色茶壶,四个倒扣着的杯子。
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    院子里面种了一些灵药和灵米,还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在内门弟子中,方恪也算是清贫吧·一切吃穿用度都是内门弟子的用度,偶尔去做一些任务领取积分,然后用积分换丹药和其他用品,这个方恪,好似活着就是为了修行。
记忆里面就是不停的修行修行再修行,不然以三灵根的资质,主灵根还是属水·也在15岁筑基,十七岁便进入筑基中期,也算是了不起了,要知道内门弟子大多是单灵根或者两灵根,三灵根的莫不是一些关系户。
而如果内门弟子十年内没有筑基成功,那么就将被逐出内门··    想想这个方恪的这一生,简单纯粹的简直可悲·如果没有那把剑,凭着他这种心性说不定是可以在追求大道的路上走的很远吧。
如今他该怎么办虽然对这个世界大体上还是了解的,甚至未来发生的事情他也都了如指掌·但是,他真的要修仙吗·    作为一个现代人,修仙这种事情实在不在人生规划当中。
修仙到底是个什么事情呢哪怕拥有修仙界方恪一部分记忆的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所知范围,这不科学··    方恪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试着意念一动。
一个玉简出现在手中,贴在额头上,用意念探索·实在是太不科学了·玉简什么的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本书·    许久,方恪满头大汗的将玉简放下,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
头晕目眩,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    理性如调琴弦,紧则有断,……则又如铸剑,刚多则折 ,锡多则卷·刚锡得中,则剑可矣。
调炼性者,体此二法,则自妙也 ··    该死的,简直像经文在脑袋里面狠狠碾过·方恪试着慢慢调息·体内果然有气流,甚至可以感觉到身周的灵气。
尤其是蓝色的水属性的灵气··    他算是明白了,修仙就是靠各种不科学综合起来的·实在是考验想象力的一件事情,他第一件应该学会的事情就是,综合一切曾经看过的修仙文,尤其是这篇耽美修仙文 。
    而在太阳系中那颗几乎可以称为奇迹之星的地球,地球人至今唯一发现生命体的地方··    在现代大都市中,明显走的仿古风的室内设计,两名俊朗的青年,盘腿坐在矮桌前,身上是在现代看来有些不伦不类的玄色古服,类似于汉服的风格,上衣下裳,宽衣博带,背面是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图,唯一显得有些不协调的大概是其中一名嘴角有一颗浅浅红痣青年桌上的一款专为从事文字工作者设计的最新款的电脑。
    青年手指在键盘上,手指翻飞,速度达到了一种令人炫目的地步·然后,最后点了更新二字后,男子微微咋舌,“哎呀,我还从来没有坑过呢,终于可以坑一次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另一个面容显得木楞,因为发质坚硬而一根根竖起的短发的男子,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无奈·“阿许,若是被昆仑派那几位看到你的这篇文,你就准备逃命吧。
按照残缺玉简上的信息,这位叶前辈可是昆仑一派万年前的大能者·”·    “嘛,老木,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过得这么无聊,我唯一一点爱好就是写写东西了。
半年前我们发现上界残留的玉简,才知道原来千万年前的修士是多么的强大,飞升,化神,就连元婴也不是梦想,而如今,咱们太行一派我们这一代弟子,竟然不过数十人,就连昆仑也只剩下不到二十余人,修士中最高修为,是晋师叔筑基后期的修为,传承几乎断绝,我门连一部完整的功法都没有,如果不是半年前发现那枚玉简,我竟然还不知道千万年前有那么多惊采绝艳的前辈。
原本我对筑基不抱什么希望,如今,何妨一试”青年目光坚定,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坚毅··    名为老木的青年一震,不过片刻后撇了阿许一眼,“那你还将玉简上的信息整理后残的资料以叶前辈为主角,胡侃一通,以小说形式发到网上,而且还是晋江耽美,你会被昆仑派举派追杀的。”
    “喂喂喂,什么叫做胡侃,我好歹也是有理有据好不,这叫做在事实的基础上合理的发挥与想象·可惜玉简经历万年没有被好好保存下来,上面的信息不再完整,我们只能通过上面有限的信息去勾画那个神奇的,最为鼎盛的修仙界。
起码我小说中的人物都是玉简上出现过的,大事件也基本相符好吗至于其他的……文学创作,谁管的那么多啊·哎,如果玉简没有残缺多好……我这篇小说就不至于坑掉了,才写到叶前辈金丹而已。”
阿许一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在键盘上轻敲,在文章最后落下一行字【此文已坑,无良作者已逃逸,请勿催更,尽早出坑哟~~】荡漾无比的语气··    阿木面色一青,“如果玉简没有损坏的话,我们应该关心的是,万年前到底发生两辆什么,为什么修仙界会消失吧那么多修士,为什么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凡界真的永远无法在和修仙界沟通了吗”·    阿许却是又一次看了这篇不过两百来章的文章,有些失落,“我一直以为我的文笔不错,却勾画不出玉简上所述世界的千分之一的精彩。
只能选取其中一部分而已·马上这篇文也会被删掉吧,昆仑派肯定会有所行动……嘛,不过算了,哈哈,等他们看到耽美这个分类,那个脸色一定非常好看。”
阿许龇牙一笑,分外得意··    若是方恪知道只怕是要大惊失色了,原来他穿越的不是一本小说而已·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和小说描写中其实并不一样的世界。
他所以为的先知,所以为的叶于时……·    ·    第2章 叶于时·    ·    “陈师兄,那人是方家的弟子么”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少年,亦是一身代表内门弟子的广袖白袍。
略有些疑惑的道··    被问到的陈褚顺着小少年的视线望了过去,瞬间了然·那方氏弟子站在领取用度之处,而那位师兄却是神情冷漠,全不若看见五大修仙世家弟子的热络。
    “此人是方家分支的遗孤·”陈褚仅仅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引着师弟往领取任务之处去了·那位小少年听后也瞬间了悟,当年方家这个旁支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父辈提到此事,无一不是神情严肃·虽然是旁支,但是一个偌大的家族竟然一夕之间就这样消失了·小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怜悯··    陈褚看到之后,只是淡淡一笑,毫不以为然。
原本这些人对方恪的态度恪没有这么淡漠,只不过后来发现方恪和方家那些弟子来往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密切,甚至比起其他修士间还要疏远一些,他们才变成这样的·没有家族势力,自身资质也是普通,修为又如此低下,有什么结交的必要那些人这样想到,态度自然就冷漠了起来。
    “这是你这一年的用度,拿好了·”这位发放用度的师兄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看向他的眼神也是高傲而不屑的··    发放用度不过是日常的可以接的任务之一,很多人愿意做这种收获并不大的工作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做这些任务是由金丹期的修士在掌管,如果接到这个任务,无非是可以接触到金丹期的修士,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机缘。
还有的就仅仅只是觉得这个任务够清闲,并且能够换取较高的门派积分罢了··    “多谢师兄·”方恪道谢过后就将丹药灵石等一并装入储物袋。
这么些丹药实在是远远不够,看来是要想办法找到其他的来源才行··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内门大比了,方恪微微晃神·内门大比就在下个月的初一,本来这内门大比,也不过是门派中的小比罢了,但是昆仑派作为一个拥有数万弟子的大门派,竞争之激烈是可以想象的。
    不记数的杂役弟子,每十年增加进来的一批近千人的外门弟子,五十余人的内门弟子·当然每年也有许多修士的陨落,死于灵兽之口的在于少数,多数是死于修士间的争斗。
在门派内还好,门派内禁止同门相残·但是一旦出了门派,同门相残的又何止少数·    门派内的制度,自然也是强者为尊,用实力说话。
十年一次的外门之比,数万名未达到筑基期的外门弟子为了一颗筑基丹进行斗法,前一百名才可获得一颗筑基丹,而已经达到筑基期的外门弟子就进入了内门,可以参加内门大比。
内门大比前十名则有可能被门派中的元婴修士看中收为入门弟子,更是将获得上品灵器和冲击金丹时提高成功率的结金丹··    重要的是,方恪已经报了内门大比,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哪怕他现在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问题是记忆他有,修为他也有,法术,武技,武器,丹药,符箓他都有·但是怎么运用却是一个大问题·比如现在他就不敢踩着门派发放的下品飞剑御剑飞行。
    毕竟不是自己学到的东西,不是自己一点一滴琢磨透的东西,无论怎么样,还是不属于他··    方恪一个月来,每日都在宅院内打坐熟悉经脉里面的灵力,还有练习法术的手势和武技,效果还不错。
不再试着去看高一级的玉简,毕竟修为倒退了看高出自己修为的玉简,就等于自己找罪受·没事去授武,授法,授符,授丹,授炼五堂去听金丹期修士的讲课·都是些比较基础的东西,正好他少的就是对修仙的基础和常识。
    既然已经到了修仙界,自然要好好活下去,在这个残酷现实无比的修仙世界·据方恪残留的那么一些记忆,方恪才不过17岁,手上就已经沾染了不止一条人命。
而方恪的性格还算是温和的那种··    看小说的时候每当主角犹豫不决,不够杀伐果断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吐槽·觉得主角过于善良,但是当你自己面临这个抉择的时候却是没有办法不犹豫的。
尤其是当你生于一个和平的社会的时候,杀人,这就是打破你的价值观,人生观,道德观…各种观的时候··    方恪想起这些天对自己的教育,脑中构想了无数个不得不杀人的场面,比如被其他修士打劫,比如和其他修士斗法。
    恰好这时肖易拿着两块玉牌走了出来·今年外门弟子通过内门考核的居然有两个·肖易一眼就看到大厅中呆立的方恪··    “那个谁,过来一下。”
    ……·    方恪瞪着手上的玉牌,脸色有些纠结·这是一块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白色玉牌,长不过五公分,宽不过两公分。
和他自己腰上挂着的那块刻着方恪两字的玉牌没有什么不同·和他另一只手上的那块玉牌也没有什么不同··    方恪在半山腰瞪了这块玉牌半响,不过是因为上面刻着的那个名字,叶于时。
很不巧,整个昆仑名为叶于时的只有这一个,大概整个九州大陆叫做叶于时的也只有这一个·那就是这本书的主角,这篇文的主角··    不过是在专门领取用度和任务的地方闲站了一会而已,怎么就让金丹期的修士看见,并且分派了一个这样的任务呢·    去外门给新入内门的弟子当指引。
    方恪到达外门的时候,两位身着青衫的外门弟子已经等在了外门通往内门的玄门外·这道门时设了禁制的,没有本门派的玉牌是进不去的,当然,如果你修为够,你也可以试一试。
    方恪停下脚步,两位看起来都不过十七八九岁的少年·一个手中抱着一把玄色的剑,神色冷漠,浑身的气势有些收不住,杀气四溢,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剑,看向方恪的眼神微微闪过一丝失望。
大约是在可惜方恪没有与他一战之力吧·这个便是文中主角身边的重要配角了扈骆·而另一位则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立在一旁·方恪将扈骆的玉牌和储物袋递了出去。
眼神一转··    方恪的视线落在静立在一旁的少年身上·在修仙界中,本无美丑之分·然而一个人的气质却是很重要·这个人一身最普通的外门弟子的广袖青袍在他身上却是穿出了一身的飘渺之气。
不大但是非常细长的狐狸眼,薄唇,笑容浅浅的样子显得非常俊美·倒是有些温润如玉的味道··    “叶于时”方恪微挑了眉梢,表面不露声色,内心却是纠结万分。
尼玛,站在叶于时的面前,他居然还矮上几分,有受有这么高的吗还有装的一副温和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吗方恪默默在心中竖起中指。
    “正是,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叶于时微微一笑,无端的就让人心生好感··    方恪将玉牌递给叶于时,“方恪。”
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本来门派中的称呼是按照修为高低来的,但是,因为他是刚入内门,却没想到遇上方恪这个修为不如他的,喊师兄不对,喊师弟也不对·他可以说,果然是主角吗·    【在九州大陆上,有仙人【修仙者】也有凡人。
而为了保护凡人,不知是千万年前哪个大能者将修仙界和凡界分隔开了·而修仙界与凡界有一个通道每十年开一次,每次持续20天并且只有有特定的阵法才能过界·而这个阵法只有几大门派才有。
凡界也有这些门派驻守的人,选出有灵根的孩子送往修仙界进行选拔·没有选上的人自然又有人送回凡界··    叶于时此人,本是凡界的皇子原名东方于时,母亲宫中贵妃。
可惜在他3岁时贵妃便在没有硝烟的女人之间的战争中一败涂地,三尺白绫就是她的最后归宿·然而皇后却容不下他,在去皇庙祭拜之时派人刺杀,被其逃脱,之后改名为叶于时。
和身边死士过了两年东躲西藏的日子,终于找到修仙界在凡界的驻守之处·进入了修仙界·皇后本身为五大修仙世家阴家的嫡亲女儿,结果出生时受了伤,断绝了修仙路,于是被送往凡界,成为了一国之母。
    叶于时为千万修仙者中亦难寻变异的冰灵根,却是为了不引起同样在修仙界的皇后的母家阴家的注意·而利用一件灵器,在测灵根时,伪装成为了普通的资历三灵根。
进入昆仑一派,成为一名外门弟子·】方恪脑中闪过几个段落,叶于时现在表面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中期·但是事实上叶于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同时将玉牌等递给叶于时。
    “随我来吧·”方恪转身,带着两人进入内门·对于主角,他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呢·    ·    第3章 不过如此·    ·    方恪不紧不慢的走在叶于时的左手边,微微领先半步,一路走过授武,授法,授符,授丹,授炼五大堂。
还有内门的司务处门派中领取用度和任务交接的地方·以及内门的坊市·方恪语气也是不紧不慢,好似没有一点情绪起伏一般··    叶于时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方恪每说一件注意事项,便会微微颔首。
这样的态度无疑是会让说话的人产生一种对方很认真的在听的感觉,可惜方恪只顾着说,却是不曾回头看过一眼·就好似自言自语一般··    叶于时薄唇微弯,不着痕迹的打量方恪。
方恪此时若是回头一定会从叶于时微弯的眼,发现叶于时的疑惑和微微的不悦·这个世界要说最了解叶于时某些特定动作或者某个细微表情的人,只怕只有方恪了·或者连叶于时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某些特定的动作代表的情绪。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比如笑起来时,眼睛微微弯起来·这就代表叶于时有些不悦··    简单的代表内门弟子的白衫,穿的微微有些不平整,浅色的腰带上仅仅挂了一个储物袋而已,再无其他,头发甚至束的有些松散,平凡无奇的长相。
但是在看到他的时候,那种不含恶意甚至是称得上友好的眼神,却莫名的让他觉得不舒服·就好像他在这个人眼前无所遁形··    还有方恪在介绍的时候,无意识的侧重在武技峰,和万法峰。
以及五峰之外的问道峰,对于符箓峰,千丹峰,炼器峰却仅仅寥寥数语带过··    如果说介绍武技峰是因为扈骆一看就知道是以剑入道,但是为什么又要侧重在万法峰呢要知道他表现出来的可是,水,火,木三系灵根,主火。
更何况,像扈骆手上抱着的剑一样,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属于经常待在炼器房才有的精炼石才有的味道,都属于标志性的特点··    如果说他侧重的是他们两个人必定会去的地方,那么也该是武技峰和炼器峰才对。
可是他偏偏说的是武技峰和万法峰·如果说他只是随意的介绍,那么也该是介绍他自己比较熟悉的地方才是,可是从方恪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形来看,他不该对武技峰如此熟悉,熟悉的仿佛他是武技峰的常客,可是他却是知道的。
要想上五峰去阅览五峰之上的典籍是要通过关卡的··    方恪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并且并不是武修的他,是怎么对武技峰如此熟悉的·    “就这些了,叶道友,扈道友。
就此别过吧,道友可以去司务处凭身份玉牌选取一处宅院,在下就失陪了·”方恪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道··    “那就多谢方道友的指引,我们就此别过。
有空一定会去道友宅院拜访·”叶于时微微一笑,神态自然,丝毫不若做伪··    方恪和叶扈两人分开,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刚刚居然失神了。
叶于时这个人实在是迷惑性太强,如果不是知道的话,或许他都会以为叶于时真的如他表现出来的一般是一个君子如玉般的人物··    主角什么的,还是忘了吧,有很多信息可以利用但是却不能再把这些人当做书中人来看了,如果他们真的还只是书中人,那他方恪又算什么呢·    “哟,这不是咱们成天像老鼠一般躲在屋中不见天日的方恪堂弟么”一句嘲讽传来。
    方恪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三五个内门弟子从对面的店铺走出,其中一个腰间挂了一把银色长剑,称得上英俊的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显然他就是说话人。
这个人……方恪微微思索,是了,这个人是方贤桦·方家嫡系弟子··    “怎么几月不见,就不认得我了么那可真是让堂哥我伤心的很那。”
方贤桦微微睁大眼道,表情很是夸张·引得其余几个人不由嬉笑起来··    “哎呀”方贤桦突然惊奇的发出惊叹大跨步走到方恪面前,方恪微微侧身闪过方贤桦伸过来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方恪面对这个堂哥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任由方贤桦如何撩拨,言语上的羞辱,都只是淡漠的躲开而已·却不知这样反而更加容易激起方贤桦的怒气··    方恪不由一晒,原本的那个方恪忍耐心真的是非常好啊。
甚至记忆中,对于这些方家嫡系都是能避则避·以至于对于这些人的记忆并不多·但是他却是知道的,方家如今风头最盛的天之骄子,方家嫡系年轻一代的领军式人物方贤清最后却是落得一个堪称凄惨的结局。
    而眼前这位,纨绔子弟一般的方贤桦,最后却是称得上惊采绝艳·以剑入道,和扈骆可以一战·并且最终创造了属于他自己的剑意··    “真是,愚蠢。”
方贤桦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如果说刚开始只是单纯的戏弄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的生气了··    方恪略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面对这样的态度,他该怎么样呢气愤可是他分明感觉方贤桦对他是没有恶意的·什么都不表示这样当街被人讥讽,无动于衷什么的,有点弱。
    “愚不可及,哎,你们看,我老鼠一般的表弟的修为居然倒退了呢,筑基初期呢·哈哈,你们猜他怎么会修为倒退的”方贤桦转过头对着其余同伴道。
    “真的呢,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还倒退了,哎,方老鼠,你是做了什么啊·”其中一个少年讥笑道··    “谁让你叫他方老鼠了,小爷我姓什么”方贤桦冷眼一扫,那个少年连忙赔笑。
    “哼,这只愚蠢的老鼠·该不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吧·像涤魂丹那种东西,也只有蠢的无可救药的人才会去吃吧·”方贤桦冷哼一声,冷冷的扫了方恪一眼。
随手一甩··    方恪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是引来一阵嘲笑·身上的白衫却是划出了一道裂口的挂在身上,渗出一道血丝·这是方贤桦的剑气。
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单纯的想让他狼狈罢了··    “哗”的一声,嘲笑声截然而止·方贤清呆立当场,水滴滴答答的从他头上落下,一身的湿漉漉的水,显得格外狼狈。
    “方师兄,既然你如此闲,不如去换一身衣物”方恪笑着道··    方贤桦显然是没有想到方恪竟然还敢还手,被方恪的一个水幕法术打了个正着,甚至狼狈的呛了一口水。
谁叫方恪以往表现的太‘温顺’,‘温顺’的已经麻痹了方贤桦··    方贤桦冷冷的盯着方恪,手掐了一个法决,浑身冒出水汽,一瞬间,又恢复了干爽。
却是没有下一步动作,甚至阻止了那些惊讶的同伴的出手,对着方恪冷笑一声··    “老鼠居然也知道反击了这可真是可喜可贺。
方恪堂弟,内门大比上,期待你的表现·”方贤桦讥讽的道,眼神轻蔑而充满恶意··    那边戒律堂的身着广袖白袍腰带却为金色的维法弟子慢慢往这边走来。
在门派中打斗的话会被维法弟子带到慎行崖反思,时间长短视事态严重性而定··    方贤桦,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道袍,带着那些同伴,向着维法者来处走去。
然后视而不见的擦肩而过··    方恪却是看着自己的手,紧紧的蹙起了眉·方贤桦出手的时候,他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实在是难看到了极点。
后来出手的时候……嗤,他竟然下意识的选了一个没有半分杀伤力的防御性法术··    这样的他,如果在这个修仙界该如何生存··    杀,或者被杀,这是一个问题。
    唔,貌似比较高深的一个问题·方恪微微耸了耸肩·啊咧,20多年的教育,他该如何去转变真是头疼·或者找个地方去‘洗心革面’一番成为一个真正的修仙者。
嗤,方恪,你居然还有今天·修仙这个职业啊……真是高危啊··    修仙修仙,除了可以长生以外,到底还为了什么呢·    街的那头,目睹了一切的叶于时。
不知是有些失望还是嘲讽的敛下眼睑·淡淡吐出四个字“不过如此·”·    ·    第4章 慎行崖·    ·    慎行崖,独立于五峰之外,又不属于元婴期或金丹期修士洞府一座山峰。
在整个昆仑山脉中却是格外显眼··    高耸入云,峭拔险峻,山的四周竟然都呈现出了几乎九十度坡度,因为这座山的特别,即使修仙者在山脚处也仅仅可见山腰而已,比起其余山峰显得格外神秘。
但是在昆仑山脉中,树木大多郁郁葱葱,枝繁叶茂,而在此山峰,却只能看到褐色的岩石和偶尔那么一两株从岩峰之中冒出来的杂草··    在山峰的正东方,站在山脚下只能看见山体上一个崖字,抬起头的一瞬间跃入眼帘,令人悚然一惊,这字仿佛带着威压一般直直的压下来。
笔势遒劲,挥洒自如··    方恪此刻就站在此山崖之下·一前一后分别有一位金色腰带维法弟子,两名弟子和方恪一路寒暄,然后表达了一下对方恪的同情。
要知道在昆仑派,慎行崖对所有弟子来说都是一个噩梦·尤其是在慎行崖待过的人·方恪微微眯起了眼,感觉到了浑身的不舒服,好像呼吸都有几分不顺畅。
    慎行崖是修仙界已知的唯一一个‘异’山,因为它比之凡界的灵气稀薄还不如,慎行山以及其四周完完全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这对修仙者来说就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元婴以下的修士,其灵力运转都要借助外界的灵气,只有到了元婴期,体内才会有自动生成的灵力。
就算这样,元婴修士如果在没有灵力的地方修为却也不能精进一丝一毫·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待在此处甚至会修为倒退··    在此处,修为不行者连御剑都无法做到,经脉中的灵力更是恢复的奇慢。
    维法弟子伸手拉下一个机关,锁链互相摩擦滑行的声音传来·许久才见,一个简易的类似铁质的方笼降落下来,底板也是修仙界最为坚实的铁木,上面还刻了几个繁复的阵法。
    方恪抬脚站了上去,方笼的正中央,眼睛瞄向了底板,最近看了一些关于灵药和一切关于修仙界百科的书籍,一眼就看出脚底下这是什么材质·在修仙界铁木虽然算不上珍惜却也是难求的材质了,现如今却只是被当做底板来使用,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之感。
    “不要小看这个方笼,你站的这个位置,站上去后,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也无法从中逃脱,不止你脚底下的是铁木,就连这些锁链也是派中老祖专门炼制的法宝。”
其中一个稍高的维法弟子笑着道,言语中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得意·这是身为昆仑派这样门派的弟子的骄傲··    徐徐上升,在看到行字时,就停了下来。
笼子正对着一个突出来的平台·平台上有一个山洞,山洞中黝黑一片··    “方师弟,这个符是维法堂肖师叔特意吩咐给你的,记住要贴身带好,师叔说念在你不是因为违反门规而进入慎行崖,更何况你的修为已经倒退到了筑基初期,待在慎行崖恐怕你会退回练气期,特地给了你一个维持灵力的符箓。”
稍高的弟子掏出一张叠成菱形,用红线串起的符箓··    “肖师叔的好意,弟子谨记在心·也感谢两位师兄·”方恪接过符箓,拱手道谢。
    “方师弟不必如此多礼,师弟现在可以进去了,四十九日后禁制自会打开,师弟到时边可自行下山·请·”那位违法弟子做出一个手势。
    方恪一步跨入山洞,踏入了浅浅的一层水中,此水冰寒刺骨,方恪不由颤了一下·然后洞口红光一闪,禁制已经打开了·两位维法弟子又站上方笼缓缓降下,直至不见。
    方恪略有些得瑟的翘起了嘴角,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今天,他自己去了维法堂求见了了维法长老,说他自己由于急于求成服用了涤魂丹,却导致了修为下降。
于是想要退出内门大比,为此愿意接受惩罚,去慎行崖待上四十九天··    真是要感谢作者对慎行崖的描写,感觉作者似乎在慎行崖埋了一个很大的伏笔,有关昆仑一派的开山掌门。
可惜他看的时候这本书还离完结远的很·但是,叶于时在筑基后期时由于杀了元婴期长老的入门弟子而被罚在慎行崖思过十年,叶于时却在此结丹成功了··    而这个秘密自然是在慎行崖上。
人人都知道慎行崖是昆仑一派的相当于囚室一般的存在·昆仑一派,人尽皆知的就是昆仑一派由五峰形成的天然五行大阵,就连合体期的修士都无法打破的护派大阵,这也是昆仑一派成长为修仙界三大门派的凭借之一。
事实上,这个五行大阵却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为的,修仙者,到了一定修为,移山倒海也不过是挥手间··    而此阵的阵眼便是这座异山---慎行崖。
慎行崖不单单是阵眼,更是昆仑山脉的灵脉的‘眼’,若是受到损害,恐怕这个门派都会受到影响·不知道当年的开山掌门是如何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他就那么笃定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方恪从储物袋掏出照明用的夜明珠,足足有一个手掌那么大,捧在手中还有些分量。
在凡界只怕是价值连城,在修仙界却只是照明用的俗物而已·他恐怕有点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想修仙了··    慎行崖上有数以千计的囚室,每个受罚的弟子都会单独待在一个囚室,从山腰起越往上走,囚室中的惩罚就越严厉,方恪这个只是普通的警示囚室,在上几层,还有寒冰洞和烈火洞。
而……这些囚室中甚至关着有元婴期的修士·或者更高修为的修士·无人敢去探查,除了掌门也没有人可以打开某些囚室的禁制··    但是却无人知道,山腰的囚室越往里走,水越深,愈发难以忍受,但是在最深的地下却是有一处地方,可以感受到灵脉中溢出的灵气,精纯的灵气。
但是被关在山腰囚室的弟子却大多不会想到这点,更不会自找苦吃的到山洞最深处去探查·叶于时便是弟子中例外的一个,也是凭借着这股灵气而冲击金丹成功的··    方恪咬着牙,步子却是小了起来,水已经到了腰部那么深,这种寒冷,实在是难以忍受,刺骨的疼痛。
    ……他好好在21世纪,有稳定的收入,前景良好的职业,不算平淡的生活,和睦的家庭,为什么要到这个世界受这样的罪呢·    作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一个喜爱研究面部表情和随机肢体语言的心理医生,一个通过对脸部表情的分析,可以读懂人隐藏心底的感情,愤怒,轻蔑,嫉妒甚至假笑的心理专家。
当年他是怎么在学校的图书馆中发现关于这方面的书籍的之后就不亦乐乎的扎进了关于人面部表情和随即肢体语言的研究中,后来遇上了这方面的专家,他的导师。
    最后却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充满了谎言·从他朋友的一个耸肩,他室友的一个撇嘴,他老妈的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们在对他撒谎·这种生活在谎言之下的感觉,感觉身边的人对他充满了欺骗,每一次面对身边人的谎言,他都无言以对。
揭穿哪怕只是一个今天没吃饭的谎言,揭穿多了,或许他都会失去这个人·没有人喜欢被人看穿·不揭穿……呵呵。
    哪怕他自己也知道,普通人在每十分钟的谈话中会说三个谎话·这是正常的,这些谎言根本就无伤大雅,但是没发现的时候是一回事,发现之后却是无法忍受。
他的导师,他的同伴都同样面对这样的困扰·而他在这方面甚至更敏感些,最后退出了这项研究·但是他学习到的这些,却已经忘不掉了··    习惯性的,无意识的,或者下意识的。
分析那些出现在他眼中的表情,还有肢体语言,还有说话语调的变化·就连面对电视,都可以发现啊……某个政客又在撒谎,某个明星面对影迷笑容甜美,却无意识的做出了一个不耐烦的手势,某个做慈善基金的大慈善家,和被赞助的孤儿们合影时,眉眼间一闪而过的嫌恶。
    这样的生活,简直是一场灾难··    方恪扬起了嘴角,或许穿越到这里,是老天对他的眷顾也说不定·修仙即修真,修真修真,不过是去伪留真。
修仙者到了一定修为,比如元婴期,讲究的是顺应心性,顺从自己的道,不过随心所欲而已·说谎这种事,不是不会做,而是很少有人做,因为说谎是会影响他的因果的。
    更何况,修仙者和修仙者之间的来往并不像现实生活中那样密切,一个闭关就是会十年百年不等·他也不用时时刻刻面对他人的谎言··    水已经到了脖子,山洞也到了最里面,方恪深吸了一口气,潜了下去,幸好他如今已经筑基,闭气时间达到了逆天的两个时辰。
夜明珠在水中也发出柔和的光……·    ·    第5章 水中幻阵·    ·    夜明珠在水中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然而因为水质的独特,却是变成了幽蓝色的冷光。
    方恪微微眯起眼,仔细的打量着水底,并且放出灵识感知灵气·囚室本身内里洞穴各有不同,却都属于阴暗狭长型·明明水已经很深了,却还是没有感觉到一分灵气,运起灵力在体内运转抵抗寒气,灵力在消耗却因为环境的原因得不到补充。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感觉到灵气了才对,但是··    方恪微微蹙了眉头,往下潜·抓着夜明珠的手不由用力,水很清澈,几乎清可见底,只不过因为囚室内无光才无法从水面看到水底的情况。
方恪瞳孔放大,手中的夜明珠差点跌落··    在方恪移动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一位女子·好似是站在水底,头仰着,方恪下潜竟然是刚好对上女子的眼。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那女子乌黑的发丝随着由方恪移动形成的水波而微微晃动,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的看着方恪,脸色呈现可怖的青紫色·她已经死了。
这是具尸体·一具不知死了多久的尸体··    方恪返身想要上浮,原本不深的水,竟然好似没有尽头·该死,疏忽了,他没有想过这里居然还有危险,方恪回头一望那具女尸已经不见了,而水的温度却好似越来越寒冷,而体内的灵力运转越来越凝滞。
    方恪停止了向上浮的动作,他可以肯定这水绝对没有这么深,而如果运转灵力的话是不可能会感觉到越来越冷的·所以是他的感知出了问题,而一向来说会让人感知出现问题的话,方恪抿了抿唇。
在修仙文中,那就是阵法,迷幻阵之类的··    方恪微微蹙起眉,这种情况有点类似于心理学上的真知性幻觉·啧,他在想什么啊,不想着怎么破阵,却在想用科学来解释修仙。
方恪嘴角抽了抽,在穿越的第一天,穿越到一篇耽美修仙文中的那天起,他就应该把科学这两个字从脑海中剔除··    方恪牙齿开始打颤,好似整个人被泡在冰水中的感觉,真是快冷死了。
    方恪闭上眼,静心,凝神·然后睁开眼,望向水中被夜明珠照射的光线弧度明显扭曲的一处,右手掐了个法决·水流瞬间变得湍急,形成一个漩涡。
最后彭的一声爆开··    “咳,咳咳·”方恪猛的从水中冒出头,脸色苍白的咳起来·右手紧紧抓着一颗圆润的泛着莹白光泽的小指指节大小的珠子。
这便是布置这个小迷幻阵的灵珠了·灵珠,灵石,都是修仙界的货币,也是布置阵法所需的阵眼··    这个迷幻阵布置的极为简陋,只不过用了几颗灵珠而已,要不是这样,估计他今天就不一定能浮上来了,或许会如同那个女修士一般葬身于此。
    估计他在看到那具女尸的一瞬间由于被惊吓到,而心神失守于是还未到触发迷幻阵的范围便陷入了阵中·而那位女修士估计是摸索到迷幻阵中才被困死在阵中,而又由于温度问题才一直保持死前的样子也没有腐烂。
    方恪运转了一下灵力,嘴角抽了抽,居然只剩下不到二分之一了·果然在这里灵力的消耗速度是可怕的··    方恪眯起眼看了手中的灵珠一眼,随手将灵珠放入储物袋。
在这种地方布下迷幻阵,他可以说人心果然最复杂了吗发现水底的灵气,便在灵气聚集处用灵珠布置下迷幻阵·这样后来如同他一般发现水底灵气的人一定会触发迷幻阵。
谁能想到在看起来没有半分灵气的地方居然会有阵法呢·    随即,方恪慢慢的转头,表情纠结的看向水上的某一点·默默无语的掐了一个法决,并且扔了一颗种子出去。
慢慢的水上冒出一片藤蔓,缠绕着几块尸体出来·是的,几块尸体··    这真的是修仙文而不是惊悚文吗想到突然出现在他眼里中面目狰狞的女尸,还有那透着诡异气氛的随着水飘扬的头发。
然后因为被他的一个水爆术波及而成为尸块的女尸·还能更让他浑身发凉一点吗·    阿弥陀佛·方恪苦笑,话说修仙界有佛吗对了有佛修来着。
    伸手掏出一张火系符箓扔了出去,尸体瞬间连灰都不剩·一个储物袋和发簪落入手中·方恪瞬间了悟,主角什么的都是杀人后夺宝,他这种外来者,就是毁尸灭迹劫财这种行为实在是听起来非常不光彩。
    随手将发簪扔入水中,将储物袋挂在腰间·方恪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才又潜了下去·探知到灵气后,慢慢的盘腿坐下,运转起功法·由于方恪是水,土,木,三系灵根并且是主水灵根的资质,所以现在修行的只不过是最普通的玄水决而已。
    水H2O,是由氢氧两种元素组成的无机物,在常温常压下为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方恪默默睁眼,对于这些在他想要运行功法却自热而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东西,他实在是无力吐槽。
所以说,要把科学什么的都剔除了啊··    再次闭眼·凭着灵识·水中慢慢聚集起了一片蓝色的灵气还有少部分代表木灵气的绿色灵气和黄色土灵气,慢慢的,渐渐的融入方恪体内,精纯无比的灵气,居然是在门派时灵气的几十倍。
一次一次在方恪的经脉中运转着,并且由于木灵力的天生疗养能力,慢慢的滋润着方恪由于服用涤魂丹而照成经脉的损伤··    四十九日后。
    方恪回头看了一眼慎行崖,感受体力精纯不少的灵力还有已经稳固的筑基初期修为·慎行崖果然是个好地方,但是还是不宜过于依赖慎行崖中的大量精纯灵气,这样轻易得来的修为只会让修为基础不稳,不是上上之选。
    在慎行崖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方恪蹲在地上,将那女尸身上的饰物和已经裂开的玉牌放入刚刚挖出的坑中·然后填上土,踩实··    安息。
方恪伸手遮了遮过于耀眼的阳光,虽然对于修士来说这个动作纯属多余·突然方恪眉头皱了皱,飞身上了大树的树梢,敛息··    两道人影掠过,方恪不由微微眯了眼。
叶于时··    “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乖乖的,我还可以饶你一条小命,不然……”·    一位明显就是炮灰的内门弟子很是嚣张的紧随着叶于时,手中拿着一个莲花状的灵器,显然他就是凭借手中的灵器才敢对已经在内门大比中显现出筑基后期修为的叶于时下手。
这个情节大概是某不长眼睛的炮灰·哦,好像是五大修仙家族阴家的一个炮灰,自以为自己是猎人的炮灰··    而且这种水平的谎言,实在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最后当然是被伪装的无害的叶于时引到无人处轻易的杀掉,然后毁尸灭迹了·貌似这个地方就很符合‘无人处’这个条件··    方恪扫了叶于时一眼,微微叹气。
看起来已经被发现了啊,这种时候被叶于时发现的人,下场除了灭口还有什么·    不出所料,片刻后,情形完全逆转··    那名阴家的内门弟子,被叶于时打飞刚好就撞在方恪藏身的这棵树上,碰的一声,粗壮的枝干都颤了颤。
    阴家内门弟子一口血喷涌而出,捂住胸口,微抬着头惊惶的看着叶于时道“叶于时,你,你不可以杀了我·同门之间禁止自相残杀,被发现的话可是会被处以最高门规,废除修为灵根的。
而且我还是阴家的…啊”·    话到一半就变为一声惨叫,方恪指尖微颤·叶于时微微笑着,神情称得上温柔,一身的白衣显然比青衫更为衬他。
    却是一个火球甩在阴家内门弟子的腿上,烧成一片焦黑··    “是么原来还有这样的门规啊,师弟我从来不知道呢。”
叶于时似是微微苦恼的道··    已经奄奄一息的人,捂住腿颤颤的道“是,是有,饶了我吧…叶师弟…”·    “那师兄在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门规呢师兄对派中其余弟子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门规呢”叶于时笑容一敛,整个人变为冷冰冰的样子。
    方恪恍然,他记起这个阴家弟子是谁了·出场时,就道此人阴狠狡诈,经常做些杀人夺宝的事情,而且在杀死对方之前还要戏耍一番··    “下来。”
冷冰冰的声音··    方恪无奈苦笑,从树上落下·“叶师兄,许久不见·”论修为论处境,他现在都应该喊叶于时一声师兄才对。
识时务者为俊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叶于时看到是方恪不由微微一怔,然后微微的笑了起来,温柔而无害··    方恪却是不由想要抚额,这个神情,话说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招惹了叶于时的不喜了吗不然叶于时看到他时怎么会是这个表情,那眼睛弯的弧度。
    “不知方师弟对现下这种情况有什么好办法呢”·    ·    第6章 借剑杀人·    ·    “不如……方师弟出手,杀了他。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叶于时依旧笑容浅浅,狭长的眼里却是冰冷一片·语调极平淡··    方恪却是一怔,然后了然·看了看叶于时的表情,很平静的表情,意思很简单。
    要么他下手杀了这个阴家弟子,要么他被叶于时灭口·方恪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阴姓弟子·这个选择比起被叶于时灭口似乎好了太多·对这个世界其他人来说,这是很合理的要求甚至显得稍显仁慈。
但是对他来说,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吗·    “师弟我身上并没有趁手的武器,不如借叶师兄手中之剑一用”方恪笑了笑,微微耸了耸肩道。
内心却是不由吐槽,方恪啊方恪你今天居然做了一个经典的单肩耸动的动作,这谎撒的你自己都不信··    叶于时挑挑眉,直接将手中的剑扔给方恪·方恪接过剑。
上品灵器,水属性·造成这个世界方恪身死的诱因啊··    方恪转身,对上阴家那位弟子惊惶的表情·叶于时出手的精准,这人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原本嚣张无比的人一瞬间落得如此下场,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原本他想,被发现的话,应该是会被灭口的,叶于时此人,从来都是斩草除根的·很显然,叶于时想出了一个比斩草除根更好的方法。
    阴姓弟子微抬着头看向方恪身体极力的往后退,血迹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表情甚是恐惧,哀求道“不要杀我,我…我是阴家的弟子,如果被阴家知道了,你们就死…”·    方恪木然着表情,没有一丝犹豫的一剑滑向那人的脖颈,却是手一抖,偏了半分,血喷涌而出,溅了一身。
    叶于时看着方恪算的上笨拙的动作,明明轻轻一划就可以结束的事情,却是由于手法的笨拙,溅出了大量的血液·白色干净的外袍染成一片血色·看着方恪用衣袖将剑擦拭干净。
然后随手将剑扔了回来,好似身上沾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迫不及待的脱下脏了的外袍扔在尸体上,掏出火系符箓,毁尸灭迹·然后掐了一个法决,水幕出现,伸手,不紧不慢的将手洗净,如果忽略苍白的脸色和指尖的颤抖的话。
    方恪转身,面无表情从储物袋拿出一套干净的外袍,当着叶于时的面慢条斯理的穿上··    叶于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这种行为无论如何都是极失礼的。
方恪却是仿若未觉,自顾自的系好腰带··    “相信方师弟是一个聪明人,一般聪明人都活的久一点·”叶于时一手握着剑,一边神情自然,完全看不出这个人刚才轻描淡写的要求另一个人杀人。
当然也或许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中,人命不是那么重要··    “叶师兄放心,现下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师弟我自然会守口如瓶。
今天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方恪蹙着眉,无奈的苦笑·心里面却是咬牙切齿,你个受…还在我面前装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别以为我没有看到在我跟你借剑的时候,一闪而过的杀机。
我等着你被压的那天·话说,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做的·    “明白就好,相信方师弟也是明白我这样做是迫不得已。”
叶于时唇轻勾,带着仿若天成的气质··    随后两人一时无语,一前一后御剑离开了此地·毕竟此地不宜久留,每一个内门弟子的玉牌和放在门派中的本命令牌和主人的性命都是相连的。
马上就会有人发现内门弟子的玉牌又碎了一块,然后维法弟子便会通过玉牌上主人身死的地点找到此处来·除非此人是死在没有灵气的地方,比如慎行崖,才不会被发现。
    方恪回头看了一眼原本那位阴姓弟子死去的地方,现在却是一点血迹都未留下·果然火系符箓是毁尸灭迹必备品··    从今天起,明天,以后的日子,他还会遇上很多不得不杀人的时候。
而今天不过只是一个开始·其实应该感谢叶于时吗若是要他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他会想永远都没有准备好··    算算日子,内门大比也过去有几天了。
之后的大事就是-----昆仑秘境·方恪看了看前面的叶于时,他可是……差一点就死在秘境里面了啊·叶于时站立在绿色的玉质飞剑上,身姿挺拔双手自然下垂,白袍翻飞,墨色长发也随风而动,这样一看的确是有那么几分意境。
而他自己却是尽量避免站在飞剑上往下看的,太没有安全感了·以后他一定要换一个飞行法器·比如小型的飞舟什么的··    “方师弟是因何被罚入慎行崖”叶于时侧过头,突然道。
    “犯了错就进去了呗·”方恪一时神游,语气闲闲的道··    叶于时转过脸,不再出声·眉头蹙了蹙··    方恪却是眨眨眼,不由苦笑,这下好了,先不说上一次怎么惹的他不喜了,看了经过今天叶于时是对他观感愈发不好了。
刚才他还头脑发热故意在叶于时面前宽衣解带来着,但是刚刚他的确是没反应过来就用了敷衍的口气啊·算了,也不希望什么和叶于时打好关系了·只要不成为叶于时的敌人就行了。
    成为叶于时这样的人的敌人,那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情··    原本看书时,只觉得这样的主角看的人热血沸腾,那样妖孽的计算,布局。
面对危险的冷静从容,还有在众人面前的伪装·而真正面对这种人的时候,却不得顾忌一番,尤其是这个人表现出了对你的不喜之后··    而他……方恪不由暗叹,偏偏对叶于时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都清楚的不得了。
如果叶于时不是他看过的小说的主角,他可能也是会厌恶叶于时的吧·因为叶于时在人前,他的整个人都只是一个虚假的表象·而他方恪,最厌恶的便是虚假。
可是偏偏叶于时是他看过的主角,一个比较欣赏的主角,虽然这是一篇耽美文,虽然他们性向不同··    ·    第7章 精英弟子·    ·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脚底下松软的散发着腐败味道的厚厚的落叶层。
    方恪称得上利落的将一只灵虎剖皮抽筋,将最有用的一块骨头剔出来··    他已经在这里捕获了五只灵虎了,还差五只·灵虎的那块骨头是制作某种丹药的药材,而十只灵虎骨是他这次领到的任务。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弄的仿若碎尸案现场到现在还不错的模样·灵虎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块骨头还有这身雪白的皮毛··    所谓修仙者和凡人在某些方面确实没有太大的差别,比如女修士同样爱美丽。
修仙者的衣物除了平时的门派发放,自然还有其余的华美的服饰·要用上漂亮灵兽皮毛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且有些衣物本身就是炼制的法器,精美的纹路也是符文的一种。
    所以除了灵虎骨可以用来交任务,皮毛他也可以在坊市上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筑基期的修士虽然多,但是炼器期的弟子更多,对于筑基期修士不以为意的灵虎炼器期的修士则是能躲就躲。
    方恪将东西收拾好后,便累的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下来,他在这片山林中一个人已经待了大半个月了,对于他来说,这是非常必要的事情因为昆仑秘境不像内门大比认个罚就可以不用去了。
    方恪连手上刚刚被灵虎的利齿咬伤的依然渗着血的的伤口也只是随手用磨成粉的丹药撒了上去·这一招还是跟一个外门弟子学的,虽然到了筑基期这些伤不用服丹药或者上药都会自动愈合,但是一些灵兽造成的伤口,上面附有灵兽的灵力或者毒液都会使伤口难以愈合,或者造成麻痹经脉暂时堵塞等效果。
而药补丹就是专门用来针对这种情况的,食用之后可以化除体内淤血和经脉的堵塞,是上好的伤药··    但是一瓶药补丹却要整整二十块标准灵石,对于方恪来说,内门弟子的用度,一年也不过只有两百灵石而已。
一瓶药补丹十二颗就能够用去他十分之一的财产··    但是如果将药补丹磨成粉就不一样了,磨成粉的药补丹一可以用上五至十次不等·效果却是和服用效果一样。
    方恪闭上眼看似随意却是警觉的用灵识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这些日子,门派中很是热闹,许多闭门不出的弟子还有出了门派四处历练的弟子也都回来了,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昆仑秘境,十年一次的开启而做着准备。
    而以方恪如今在内门称得上倒数第一,再加上方恪自己也清楚自己现在的修为什么的简直是弱到不行,于是接到任务也不和内门其他弟子合作,而是到了地方再看也没有和他修为相仿的人合作。
    他需要灵石,也需要实战经验·不只是因为进昆仑秘境要准备的丹药,符箓,法宝·修仙本来就是一件需要大量灵石的事情,两百灵石对于筑基期修士所需要的灵石数目中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光每月需要的筑基期所用的养气丹就是一笔不算小的数目··    怎么感觉自己混的这么惨呢方恪坐起,看了看自己这里破一块那里破一块的衣物还有多处的斑斑血迹。
还有居然有了缺口的门派统一发放的玄铁剑··    方恪突然站起,右手执剑,左手掐了一个木系法术,掌心还有两颗藤蔓种子·这些天训练出来的标准的防备姿势。
·    “出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明明听起来还算柔和,却是让方恪不由自主的迈出了一步··    方恪眉头紧锁,随即一松。
虽然他知道修为高的人的气势对修为低的人是有很大的影响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亲身感受后的无奈··    明明是他光明正大的在此处休息,却被他人呵斥出来。
这实在是……·    方恪顿了顿,朝着威势散发的地方走去·不久,在一处空旷处,见到了一队修士··    总共七人看得出都是昆仑派的内门弟子方恪隐隐松了口气,有五人站的较近明显以其中手中执着一把折扇的男修士为首。
另外两人则是随意的站着,不和五人站在一处,却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其中,只有一名身着外门弟子衣裳,颜貌艳丽,看起来温温柔柔却又在眉间有几分坚韧的外门女弟子,修为堪堪在筑基初期。
其余人在他看来,一个也看不出·方恪微微挑了眉,注意到其中三个衣袖和领口上用金丝绣的纹路,精英弟子··    其中一个随意站着的女修士背上负着一把巨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张美丽的脸也冷着,生人勿近。
    另外一个随意站着的则是气息内敛的若不是他看见了他,他真的会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至于那五人中间的那位男修士,则是天生一副风流模样,手中折扇上画着山水图。
    方恪抿了抿唇·真是…中大奖了,这个阵势,这三个人真是非常好认啊·女修士是人称昆仑三秀中的萧昌秋·气息内敛的是朱式宇。
而那位天生一副风流模样的自然是阴沉渔··    九州大陆上有五大修仙世家,南岭萧家 ,武夷上官家,秦岭方家,阴山阴家,长白山赫连家·而今天出现在他面前的七人他认出了三个,其中两个是五大修仙世家的一员。
而相同的是,这三个人都是精英弟子·所谓精英弟子,自然又是凌驾于内门弟子上的人物··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精英弟子,这是阶级分明的三个层次。
精英弟子是内门弟子中的前十,才能当的起的称号·精英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已经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十七八九岁的年纪,已经到了金丹中期,这是怎样惊人的修为一般来说精英弟子大多都是各元婴老祖的入门弟子,在门派中遇到他们的几率并不大,他们也不会去参加内门大比。
但是有一个活动他们会参加,那就是昆仑秘境··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就在方恪看到七人的一瞬间,脑中思绪万千··    “师兄师姐。”
方恪拱手一礼··    围着阴沉渔的四人中,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扫了方恪一眼,看到方恪破烂的衣裳还有斑斑血迹,只不过筑基中期的修为,皱了皱眉头,转头对身旁的阴沉渔柔声细语道“阴哥哥,人家还以为躲在暗处的是个什么人物呢…”听声音,她就是开口道‘出来’的那个人。
“不过是一只肮脏的老鼠罢了,躲躲藏藏的·真是”·    “你在此处做什么“那女子又道。
    “我在狩猎灵虎·”方恪面上不显,心底却是有几分好笑·在这里除了狩猎灵兽或者采集灵药外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他一个人还来此处设置什么陷阱不成·    “呀。”
那女子一手掩了嘴,换上了一副怒容·“你对灵虎竟然也下的了手,实在是太残忍了·”话毕一拂袖,一道气劲压来·方恪左脚一璇,躲开,却还是被扫到,胸口一窒,口中已经有了腥味。
    “平淑·”阴沉渔伸手制止了那女子接下来的动作·不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灵虎的确生的很是可爱,雪白的一团,也是很多女修士喜爱的灵宠。
因为这个理由伤人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伤的人是本派内门弟子就有点过了··    “上官师姐,你这件衣服领口的皮毛,不就是灵虎的皮毛吗”那位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女子,语气淡淡的,由于上官平淑出手时脸上的惊讶掩饰了起来,换上了淡然的模样但是语气中却还是听得出淡淡的讽刺。
    “哼…”上官平淑冷冷扫了那女子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阴沉渔举起的右手制止了··    “这位师弟,既然是同门师弟,若无其他事宜,你还是离开此处吧。”
阴沉渔一笑,面若桃花·方恪无语,他居然对一个男人用了这个词,不怪他,真的·因为这个词是作者对阴沉渔这人的形容词之一,由于特别所以他印象深刻。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其他两位内门弟子之一,在阴沉渔的眼神示意下,扔过一瓶丹药··    方恪接住,看了看··    呵,上品的回气丹。
真是……方恪掐了一个法决,准备御剑··    “走着离开·”一直事不关己模样的朱式宇道··    方恪看了朱式宇一眼,微微颔首。
受了伤后,御剑飞行的确是对伤势不好··    萧昌秋,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疑惑·眼神一直落在方恪身上·居然一点点被羞辱的表现都没有……·    在离开这一队人一定距离后,方恪祭出飞剑,御剑向山脉的另一边而去。
    确定这一处没有人之后,方恪下了飞剑·口中腥甜,浓浓的铁锈味涌上,方恪将血咽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被人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待,受这样莫名其妙的伤,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有自己的骄傲,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却是屡次迫不得已的向他人低头·这种感觉怎么可能好受·    人命,在这个世界不过是草芥。
傲骨,在没有实力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笑话·嗤,残忍的很现实的世界··    方恪眼光一转,看了看仍然拿在手上的上品回气丹,随手放入储物袋。
然后掏出自己买的下品回气丹揭开,倒出一粒,放入口中··    这个时候阴沉渔应该是马上就要突破金丹期了吧··    昆仑秘境啊,机缘与危机并存。
    ·    第8章 林中杀人·    ·    可以看得出来,阴沉渔七人到此处一定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可以让三个精英弟子凑到一块呢方恪突然笑了起来。
那真是恭喜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知道剧情发展到什么地方了·原来是【林中秘宝】这里来了·剧情里面也是这样,这一队人到这里来是因为得知一个消息,在林中的某棵树下,有一株映雪草成熟了。
但是灵草边一般都有伴生灵兽·于是才有了这七人的队伍吧·映雪草可是好东西,千年一熟,是炼制清魂丹的药材,清魂丹对于心魔可是有奇效啊··    但是剧情的话,是叶于时先一步获取了映雪草。
然后遇上了得知消息而来的七人·自然没有发生什么杀人夺宝的事件,这些精英弟子,大多是骄傲而自负的·更何况,是对同门师弟下手呢·除非他认为应该‘教训’。
    若不是看到这七人,他都不知道情节发展到这里了呢·作者写的那株灵草也只是简单的说是在山林的一颗几人合抱的大树下·这种环境这么常见,他怎么知道在哪里,自然也没有打过那株灵草的主意。
    他还是想一想,进入昆仑秘境之后如何抢在叶于时之前去拿到虚纳戒吧,那可是个好东西,里面有大量关于阵法,符箓的玉简,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件武器——破天驽。
还有他最需要的灵石··    方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在地上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陷阱从储物袋拿出飞天鼠的肉块放置好·这可是灵虎最爱的食物。
他还有五只灵虎要捕··    方恪微微蹙起了眉,手上的动作一顿,却还是继续若无其事的开始动作·虽然灵识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但是,某名的有种危机感。
    盘根错节的树木,乱植丛生·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下·一人一蛇对峙着··    映雪草的伴生灵兽,银花蟒,因为体色为白色,有银色的云状斑纹而得名。
如今正对着叶于时吐出猩红的蛇信,暗金色的蛇瞳因为受伤而变得狂躁·在腹部,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漂亮的鳞片也被刮掉了好大一片·明显的银花蟒已经被自己的血染成了血花蟒。
    叶于时眯起狭长的眼,手中是一把短短的匕首·身后的树却是明显的经过撞击而折断的·却看得出,叶于时仍然是游刃有余··    “嘶,嘶”银花蟒狂躁的攻击,叶于时却是不紧不慢的化解,用着轻身术,躲开蟒蛇拥有巨大力量的蛇尾,时不时在蛇身上增加新的伤口。
在一开始,叶于时拼着被蟒蛇蛇尾卷着扔出去而将银花蟒毒囊割掉后,这条银花蟒就已经不足为惧了··    空气中慢慢凝结出的冰霜,银花蟒终于想要放弃映雪草。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无数把冰凝结成的利刃瞬的插进蛇身··    叶于时抽出玉质的水灵剑,几下之后,地上剩下的不过是几节巨大的蛇肉罢了,有用的蛇骨,蛇眼,都被收进了储物袋。
叶于时蹲下,拿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的将那朵有着洁白花瓣散发出阵阵清香的映雪草装了起来··    “出来·”叶于时站起身,一手执剑,冷冷的道。
    从茂密的枝叶后走出几人··    叶于时脸上带上了一点点的惊讶,“原来是师兄和师姐·还有……上官师妹。”
    原来那青衫外门女弟子也是上官家的人·和那上官平淑同出一门·要是方恪看到叶于时此时的表情大概又免不了吐槽·叶于时你就可劲装吧。
    上官平瑶连忙拱手一礼,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阴沉渔刷的将扇子展开,眼神扫过地上银花蟒的肉块和叶于时沾染上血迹的白衫道“是你,看来我们是空手而归了。”
阴沉渔打量叶于时的眼神却还是有着几分傲慢的,如果这是在秘境中或者是在门派外,或者就是另外的结果了·对于是不是同门师兄弟什么的,他一向不以为然。
    “扈骆在哪”令人意外的,背上负着一把巨剑的萧昌秋环视了一圈后道··    “扈骆并没有在这里。”
叶于时道,他自然知道萧昌秋为什么问扈骆·剑修几乎都有一个相同的特质,好战·特别是与同是剑修的一战,他们的修为就是在每一场战斗中提升,通过挥剑,悟道。
    果然确定扈骆不在,而现在映雪草又已经有主了,萧昌秋很是自然的直接掐起法决,御剑而行·速度快的在场所有人都甚至来不及道一声别·就见一道流光而起。
    上官平淑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尸,又看向叶于时,却是收敛了脸上的厌恶,甚至带着微妙的崇敬·谁都知道叶于时现在是除了精英弟子以外的内门弟子第一人。
而她现在也不过是内门弟子而已··    面对方恪和叶于时如此截然不同的态度·这就是,实力决定地位的修仙界··    “叶师弟要映雪草是为了清魂丹吗叶师弟又是否收集好了其他的灵药”阴沉渔突地收起折扇,脸上带笑。
    叶于时挑了挑眉“自然不曾收集到全部·”话毕,两人相视一笑·一炉清魂丹若是交予好的炼丹师来炼制炼制的成功率和品级自然是会好上太多,而朱式宇便是昆仑派中有名的炼丹师,没有任何背景的他也是凭借炼丹的天分才进人内门任何又被千丹峰峰主收为内门弟子,然后进入精英弟子中。
    于此同时,方恪却是手上拿着缺口的剑,被三个穿着普通道袍的看不出门派的修士包围了起来··    两个炼气十层,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一个是筑基初期却已经有四十多岁的面容的老道。
炼器十层的两个明显顾忌的不敢离的太近,也只敢趁着方恪和筑基期老道对上的时候放上几个法术·要知道筑基期和炼气期可是天壤之别··    “嘿嘿,昆仑派的内门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啧啧,看他那剑,都缺口了·到底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啊”其中一个练气十层的手上拿着一个奇形怪状黑色的类似牛角的东西,眼神阴鸷的看着方恪,随时准备看到方恪的破绽扑上来。
    占据的优势让他有些得意,他们还毫发无损,而方恪却是浑身都是伤口,只勉勉强强和老道不相上下而已··    要知道在之前,原本以为设下的陷阱就可以简单解决的肥羊,一个在这种地方居然一个人看起来身上也没有什么灵器的肥羊,结果居然从绕开了他们的陷阱。
然后变成现在这种三打一的情况·刚开始他们还有些害怕,毕竟这可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啊,要知道他们以前也只不过敢打打练气期修士的主意·今天冒这个险也是因为,以为这个修士不可能避开那个陷阱更何况老道前几天居然突破了。
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况,这样他也跑不掉,哈,筑基修士也不过如此嘛··    方恪对上那名筑基初期劈下来的大刀,铛的一声,缺口的剑荣幸的变成了断剑。
另一名练气期的眼中一亮,立马掐起法术,却在他的火球到达之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慢慢低下头·土刺竟然直接从脚下冒出,刺穿他的身体甚至离地面有些距离。
    “小弟”那个手上拿着黑色牛角一般东西的练气期修士目眦尽裂,方恪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个敛气期的弟子还是兄弟··    “王八蛋,老子和你拼了”那练气期弟子一把将牛角尖锐的一边对准自己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看起来是想要发动什么招数··    “王大脚下·”躲过方恪一道暗中掐在手中的火系符箓的老道看到后,大叫道。
    可惜,已经晚了··    在王大将牛角扎进胸口之前,地上的藤蔓已经缠绕而上,没有筑基期护体灵气的练气期王大轻易的被藤蔓刺破皮肤,紧紧包裹,再也没有生息。
    方恪勉强用断剑挡住已经砍下来的大刀,由于力道,却是断剑承力直接坎进了左肩·掐起法决,种子撒出,缠绕上老道··    老道迅速退后。
却踩上了突刺·连忙转身,一道水柱刷的直接将他定住,带刺的藤蔓一瞬间缠绕上来··    连忙一个火球术将藤蔓烧尽,灵力却是剩下不到两成了。
他们在此地已经耗了将近三四个时辰,原本以为他们是猎人,这小子是垂死挣扎的猎物,没想到……·    “小子,小瞧你了·”老道在施展轻身术换了一个落脚点。
原本看方恪修为和他不相上下,更何况这小子还是大门派里面的弟子,比起他们这些散修斗法之类肯定是不怎么样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谁知道,这小子会布置了这么多的后手,一下子就干掉了他们这边两个人。
老道转眼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黑色牛角,竟然连同归于尽的这一招都没有用上·明明都是筑基初期,这小子的灵力怎么会这么充足·老道狐疑,刚开始的确很弱,莫非是故意装出来的这种程度的灵力,起码也得筑基中期啊。
    老道看了看方恪,方恪冷冷的看向他,手一翻又是几张上品符箓·老道手一挥抓起地上那个黑色牛角般的东西,转身,驾御起一根木头似的奇怪的东西而逃。
    方恪手上掐起一个法决,水柱冲天而起,啪的打在老道背上·老道身形不稳,手中黑色牛角却是抓的死紧·几息之间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方恪刚松了一口气,脚下踉跄。
连忙吞下几颗丹药·终于看向那两具他造成的尸体··    ·    第9章 九州三派·    ·    在这个修仙界,人人都修仙,从一出生开始,他们就知道杀人是不能避免的没有人认为杀人是不对的是罪恶的,在修仙界不是你杀人就是被人杀。
杀人,在修仙界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件非常非常平常的事··    而他,不一样·他的社会,杀人是罪恶·在他的社会,他杀掉一个人,就会有一对父母失去孩子,或者一个孩子失去母亲,或者一个丈夫失去爱人。
    方恪看着已经枯萎的藤蔓中露出的干瘪的尸体,脸色惨白·方恪咬着牙制止自己转过头不去看这两具尸体的动作·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了,如果那个老道想明白他不过是外强中干的话。
方恪感觉了一下,灵力由于他毫无节制的使用,尤其是用了土刺和催发种子后,如今只不过剩下一成了·而且这还是因为他在慎行崖上,修为隐隐要突破筑基中期后才有的充沛的灵力,原本方恪就是筑基中期,恢复筑基中期的修为自然是容易一些。
    方恪从储物袋拿出一把铁质长剑,这还是一年前方恪替换下去的连法器都算不上的铁质长剑,不过如今还有他挑剔的余地吗方恪上前摘下两具尸体上的储物袋,这次连毁尸灭迹的想法都没有了,御起飞剑,有些慢腾腾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曲曲的曲线向他的小屋飞去。
    九州大陆,说起修仙门派·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三大门派·昆仑山脉的,昆仑一派·太行山脉的,太行一派·以及处于极寒之地的天山山脉的,天山一派。
    论实力,三派之间难分伯仲,各有各的优势,这些年,呈现的三足鼎立之势也一直没有被打破·十年前更是为了共同抗击魔修而结成了同盟·似乎,三派之间确实是关系不错。
反正表面上,三大门派的弟子相遇还是要称呼一声师兄师弟的·私底下,大家心知肚明··    十年一次的昆仑秘境,原本的确只是昆仑一派的弟子才能进去,而如今在三大门派的协议下,却是三大门派的弟子都可以进去。
    于是在昆仑秘境开启的这一天,昆仑派的热闹你就可以想象了··    在五峰之间的上空,悬浮着一座呈现倒锥形的道场·是的,道场。
如同一座被翻转过来的山峰,底部朝上的倒锥形上是汉白玉铺制的平坦而广阔的道场·五百多的昆仑派内门弟子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一个方阵,这个方阵却还不到整个道场的十分之一。
    方恪站在方阵中,也如同所有其他弟子一般,双手自然下垂在宽大的袖子中,神情很是淡然·天知道,一早打坐完毕听到钟声的时候,又看到外面没有半点早晨应该有的明亮。
然后被告知要御剑飞上道场,一抬头……遮天蔽日啊,黑黝黝一片方恪默默的竖起中指,不带这样耍人的·他知道这个道场是掌门昆崚道人的一件灵宝,同时也是昆仑派的掌门印章。
    【昆仑印,乃昆仑一派掌门之物,此印小如玲珑,大可遮天·若是御其斗法,可制敌,全力一击,大乘以下,可神魂俱灭·然,慎用之·】如果这个东西直接压下来……方恪不禁想到,怕是昆仑派是要死伤无数了。
起码他就一定逃不了··    几道威压,突然传来,方恪一凛,同所有弟子动作一般,微微抬起头·在道场上的观景台,原本空着的位置上已经坐下了五位。
这是五峰峰主派出来的代表,都是元婴期的修为·观景台下垂手而立的则是十几名结丹修士··    其中一位元婴老祖只不过缓缓的扫视了一周,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方恪只看了那五位一眼,就仿若自己如同被浸泡在水底的感觉,透不过气来·而那五位元婴老祖的面貌如何他却是一概不知·这还是面对自己门派收敛的十分温和的元婴修士的威压罢了,若是恶意的威压那又会怎样呢·    “汝等乃昆仑派弟子,只需谨记此言。
吾等在此静候汝等归来·”仿若从天际而来的声音,传遍全场,方恪抿了抿唇,就这样两句话,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几乎喷薄欲出的自豪感还有信心。
    眼角余光扫向其余人,果然士气大增··    片刻后,五位元婴老祖也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五座峰之上,分别传来五道光,一齐打在昆仑派的【门】中。
方恪眼神微动,这就是五峰上所控制的五道法决,凭借这个法决才开启昆仑派对外的禁制··    空气中仿若扭曲了一阵,随即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一般·然后一艘巨大的,玄色飞舟缓缓而来,上面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图。
这是太行派的飞舟··    随后驶来一艘和玄色飞舟一般大小的莲花状飞舟·雪白的几乎如玉一般的莲花飞舟,除了天山派还能有谁·    飞舟在道场上降落,随即,道场上呈现三个方阵。
白衫广袖云纹的昆仑派弟子,还有黑压压一片玄衣银丝,在衣裳有着五行八卦图的太行派以及女弟子为三派中最多的,同样白衫却是比起昆仑派的大气多了几分飘逸的天山派。
    看人数,三派的内门弟子竟然也不相上下·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内门弟子都在此处的,有的外出历练未归,还有的却是因为已经结丹不能进入昆仑秘境。
若是有结丹弟子进入,那么平衡就被打破了··    昆仑秘境不仅仅是修士个人的历练也是三派明面的比拼·这一代弟子迟早是要成长为三派的砥柱的,如今就看哪一派弟子能够拔得头筹,哪一派弟子能够存活最多。
    就是不知道,在这道场上的弟子,到时候能够活着回来的有多少·而听说有一次,回来的人数不过去时的三分之一·发生这件事之后,三派掌门曾经面谈过一次,若是如此,三派的衰落便是必然。
当然这种事也很难再发生,除非是哪两派已经不满足于现在的三足鼎立了··    随即,昆仑印缓缓向昆仑派后山移去·然后便是一望无际的昆仑山脉。
    静待一段时间后,昆仑山脉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如同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兽·四周的树木刷刷作响,整个昆仑山脉都刮起了大风·那黑色旋涡越来越大,而风却慢慢平息了下来。
最后只见一个比昆仑派的大门还要大上几分的黑洞··    井然有序的,一批批弟子御剑飞向黑洞··    ·    第10章 昆仑秘境【一】·    ·    修仙界,有三千世界和小千世界之说,三千世界便是修仙界与凡界。
而所谓的小千世界,便是由于虚空破洞而形成的一个个独立的,奇特的空间·这些空间有大有小,内有各种机缘和天材地宝,灵兽,灵脉,就是没有人·这些小千世界,有的出现的有规律,有的却是毫无规律,有的地点固定,有的却是行踪诡秘,至今被发现的小千世界少之又少,昆仑秘境便是已经被掌握规律的一个固定地点的小千世界。
    作为一个被门派所掌握的秘境,并且十年开启一次的秘境,若不是昆仑秘境够大,早就被一批批修士榨干了··    所有人的传送都是随机的,方恪此时出现在一片森林中,刚到达的瞬间,就闻到一股腐败的树叶和其他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腐败的味道。
脚下是湿润的松软的枝叶堆,抬头便是葱郁的遮天蔽日的枝叶··    闷热,潮湿·这就是这片森林给人的感觉·幸而修仙者,外界的环境只要不是极寒或者极炙热便对其无大影响。
    方恪深吸了几口气,感觉浑身舒畅·在这种地方他感觉到了比其他地方更充裕的水木灵气··    摸了摸储物袋,里面是他这段时间的所有收获了。
说起来,这些天在坊市淘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呢·方恪摇了摇腰间悬挂的一个金黄色的铃铛,却是没有声音·这铃铛是在那两个练气修士储物袋中发现的。
可以完全掩盖修士的气息,那天他用灵识居然没有发现那两个筑基期修士正是由于这铃铛的作用·特地试验了一下,筑基期的修士一般都不能发现,而金丹期修士就会有所察觉。
    他记得叶于时也是被传送到森林中,而虚纳戒是在昆仑秘境的北边岩洞中的一位修士的尸骨上发现的·但是在昆仑秘境中根本无法辨别方向,白天太阳一直是在正中间,而黑夜是一瞬间到来的,昆仑秘境的月亮是北升南落。
只有在夜晚才可以辨别方向,找到那座,书上写着位于昆仑秘境北边的一座小山峰,山峰的山腰有一个岩洞··    在叶于时到那个地方之前,先找到吧。
    方恪一脚深一脚浅的在林中慢慢搜索,据他所知,这种环境中生长着不少灵药还有他需要的具有杀伤力的种子·作为一个水系灵根为主的修士,他最大杀伤力的法术却是土系和木系法术说出去实在是有点无奈。
水系灵根为主的修士实在是少了几分攻击力·在这个斗法是家常便饭的地方,实在不占什么便宜·当然也可能是他实在太弱的原因……这一点他是实在是不愿意承认。
    有收获了,方恪有些愉悦的笑了笑··    在一棵倒在地上的已经腐烂的树干上,张着几丛如同普通杂草一般的草·但是黑色的叶脉却是暴露了它的真实身份,毛罗草。
看起来有几十年的年份了,大概可以卖到五十灵石的样子·方恪小心翼翼的将草装进玉盒·这就是,为什么人人都想进秘境的原因·在修仙界难寻的灵草在秘境中却不那么稀有。
    萧昌秋仍然是冷冰冰的样子,在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将自己隐藏的时候,她却御剑在昆仑秘境的上空急速而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目的地很明确。
昆仑秘境中央的那潭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湖水··    萧昌秋冷眼扫过在她之前就已经到达的修士·在太行派三个弟子身上停顿了片刻··    朱式宇同时对着萧昌秋微微颔首,萧昌秋同样轻轻点头,优昙子必须要保证不落入其他两个门派,在场所有修士都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也一同默默的注视这潭湖水。
    在场的修士明显的分为好几派,而这几派中,除了昆仑派,其余两派的弟子又自行分成几派·气氛显得有些滞凝··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方恪敛息注视着这边。
好戏就要开场了·本来是追着一只罕有的灵兽,谁知道就这样闯进了这次昆仑秘境的斗争中心呢·    在日夜交替的那一刻,湖中的优昙花就会绽放,结出然后一瞬间枯萎结出优昙子。
优昙花千年生长,百年含苞,只开一瞬·优昙子,无需炼制,食用后可以提纯灵根,突破一个境界·然而最重要的是,它是结婴丹中不可替代的药材··    还有好几批势力在另外几样灵草处,同样一触即发。
优昙花,所有人都知道它会在这十天内盛开,却无法确定具体时间,只能在此处蹲守·对于秘境中最珍贵的几样灵草,在三派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在场有五队人马,而优昙子只有一颗。
一场恶战无法避免·方恪聚精会神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明明他经过和结果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是隐隐有些兴奋·    叶于时此时也隐藏在某处吧。
也如同他一般关注事态的发展,虽然叶于时的目的并不是优昙子,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优昙子是不可能属于某个人的,最终还是会属于门派所有·结婴丹,一炉丹药最多已经可以开出6颗结婴丹,一个门派如果多了几名元婴修士,那么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三个门派对优昙子,自然都给与了极大的重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方恪思索着,眼神落在了天空正中的太阳上,是在这里观战,还是在夜幕降临的一瞬间,去寻找那个岩洞呢·    “方师弟。”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方恪差点一跃而起,却是被看似轻轻放在他肩上的手死死的压住了··    方恪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他一般蹲在灌木丛,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身后出现的叶于时。
    方恪咬牙,要不要这么惊悚人吓人吓死人啊··    “太行一派里面有结丹期修士·”叶于时一手按着方恪的肩膀,眼神扫过方恪腰间的铃铛,“我一直在树冠上。”
    方恪一时间睁大眼睛,随即松了一口气·如果有金丹期的修士,那么他就会有被发现的可能·叶于时看向铃铛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他从树冠上下来是为了不被他连累刚才的眼神是赤裸裸的不满吧是吧不过,现在……要知道,叶于时身上的那件灵器的作用就是伪装。
自然可以保证他们不被人发现··    果然就算这是他看过的一本书,他也不应该过于大意·书里面,并不是所有细节都有描写的,虽然他知道太行派违反承诺,混进来了金丹期的修士,却不知道那金丹期的修士是在这里。
这种错误,方恪啊方恪,仅此一次就够了··    方恪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落在叶于时眼中,叶于时按住方恪肩的手换了一个地方,按住了方恪的右手,以及方恪手中的剑。
    他果然知道些什么吗不然为什么他出现他就松了一口气筑基后期修为的他,按理说也没办法在金丹期修士强大的灵识前遁形不是吗更何况,现在是两个人。
    ·    第11章 昆仑秘境【二】·    ·    酉时一到,就是日夜交替的时刻··    原本平整如镜的湖水,慢慢的泛起波澜,湖边的人目光都落在的湖中央。
难道,今天就是优昙花开之日吗虽然都知道十日之内优昙花必开,但是如果第一天优昙花就开的话,情况就会变得更加麻烦,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希望优昙花越晚开越好,最好是在最后一天开放。
    因为如果今天优昙花就开的话,三派之争就会更加激烈·在昆仑秘境要待整整十日·在这十日不论优昙花在谁手上都会面对其余两派的争夺。
那么十天的你争我夺情况只会更加惨烈··    感觉到手上另一个人的温度,方恪扫了一眼叶于时,叶于时由于灵根特殊体温一向比其余灵根的修士略低。
随即方恪转头继续看向气氛越来越紧张的那边,仿若若无其事一般··    方恪左手手心的赤红色种子,硌在掌心·人的潜意识里面都有一个心理上的安全距离,方恪手紧了紧,现在这样,叶于时已经侵入到他的心理安全距离了。
    但是好似他除了看到叶于时要杀那个阴姓弟子时觉得叶于时可能会选择灭口以外,其余时刻他对叶于时的防备心理实在是低的不得了·方恪皱起眉,就像现在这样,将后背露出给叶于时。
    因为,书中的叶于时虽然杀的人不少,却不会滥杀无辜·所以他是把自己划为了无辜的这一类·但是,这只是他自己的划分·叶于时是怎么看的呢方恪扯着嘴角笑了笑,被所看的书局限到了吧。
所以面对这里所有人,不自觉的就会有一种心态上的优越感,所以第一次看到叶于时故意表现的不在意,过分的无视,何尝不是一种在意·    虽然面对其余非剧情人物的时候,他能够保持正确的态度,对于这个修仙界也在努力的适应,却是几乎下意识的有一种超脱的感觉,你看,他几乎知道所有接下来的发展,甚至谁下一句会说什么话,抱着看戏的心态躲在灌木丛中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方恪无奈的几乎想要摊手。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啊事已至此,方恪叹气,只能希望叶于时认为他是无害的了··    不久··    湖中央慢慢冒出了一朵硕大的几乎要两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洁白花苞,然后是翠绿的藤蔓,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湖面。
    所有修士一瞬间手上都执着各自的法器,一触即发··    天山派的修士首先行动,其中为首的一位女修,脚下踩着一片如同绿叶一般纤巧的法器,身影却在半途停滞。
原来是太行派一位看起来颇为阴沉的男修士手上执着一个八卦盘挡在了她身前··    一瞬间,天山派的一位修士扇了扇手中的羽扇,一个风束术将太行派的男修困在其中,在这一刹那,天山派那位女修直直的像湖中央的慢慢绽开的花苞跃去。
    也是几乎同时,所有的修士都祭出了手中的法宝,一道道人影同时向同一个目标·唯独两人未动,朱式宇和萧昌秋只是看着湖面上短兵相接的众位修士。
    当然也有几位修士注意到了他们的奇异态度·其中一位便是太行派的金丹期修士,心下却是有几分不以为然的·两个筑基期修士罢了,能翻出多大的浪来今天的优昙子非他莫属。
    若是拿到优昙子,凭他在太行派的地位,怎么的结婴丹也得有他一颗吧顾不得掩饰修为,这位金丹期修士直接舍弃了御物飞行,而选择了金丹期修士才能做到的腾空。
直接一手抓在天生派那位女修手臂,往后一甩,女修落入湖中··    朱式宇微微蹙眉,果然有金丹期修士混进来了·下意识看向萧昌秋,却看到萧昌秋依然是面沉如水,不见半分动容。
·    黑夜已经覆盖了一半的昆仑秘境,这时的昆仑秘境,一半是白天一半是黑夜,而日与夜的交界处就是湖面中央·瞬间,一股清香弥漫开来,优昙花开了。
    洁白的几乎剔透的优昙花绽放到了极致,阳光慢慢扫过花瓣,在黑夜的一段,花瓣开始凋零,夜晚来临的那一刻,优昙花凋谢,正中央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的优昙子。
    就是这时金丹期修士的手已经要触到优昙子··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有些动作方恪甚至无法看清··    直至,萧昌秋,一剑劈下。
速度快的你只能看到她拔剑那瞬间的残影,而她的剑已经挥出,一往无前·湖面凹下一道,仿若是被剑气所劈开,一直蔓延到金丹修士指尖和优昙子的间隙中·而湖面出现了两一个阵法,将其余人完全隔绝在优昙子之外,朱式宇神色紧张,手上是一个阵法盘。
    随即,方恪瞪大双眼·也是在萧昌秋挥剑的瞬间,他被叶于时拉着,一同从湖边的灌木丛跃入湖中·他知道叶于时要到湖中,但是拉上他做什么这可是寒潭啊,连灵兽都受不了的寒潭啊,他下去会死的。
他可没有叶于时的冰系变异灵根··    方恪挣扎着想要甩开叶于时的手,却是被紧紧拉着,向湖水中央潜去·方恪咬牙只得勉强撑起一个仅够一人容身的屏障。
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了,不要被寒潭水冻死就好··    “你要做什么”方恪终于可以开口··    叶于时墨黑的发在水中漂散着,光线太暗,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方恪由于环境原因隐隐约约只听到两个字,却又模糊不清。
    他知道叶于时是这时潜下水,从优昙花的根系挖取一种像果冻一般的结晶·优昙花开的那片刻,由于需要大量的冰灵力,所以根系需要提供给花苞冰灵力,而冰灵力在根系凝聚太多而变成冰结晶。
湖中的环境还有这种冰结晶对于有着变异冰灵根的叶于时来说意味着莫大的好处,更何况冰结晶是比灵石还要纯粹的灵力结合体··    耳边似乎传来嗤笑。
方恪看向叶于时,叶于时松开手·叶于时手上掐了一个法决,一个足以覆盖两人的灵力罩,罩住两人·瞬间方恪一僵,是了,他知道叶于时是冰灵根所以只用灵力罩罩住自己,但是叶于时却是一直都隐藏了他的真实灵根,所以按理来说他应该认为叶于时和他一般不能接触寒潭水过久。
    算了,就让叶于时认为他对他不喜吧,所以只撑了一个覆盖自己的灵力罩,反正修仙界不都是这样,人情冷漠··    “方师弟,你知道冰结晶吗”叶于时道。
    “知道·原来叶师兄是为了冰结晶而来·”方恪和叶于时一同向湖中央潜去··    叶于时伸手抓住优昙花巨大的根系道“难道方师弟不是为了冰结晶吗藏在从中是准备做什么呢”·    “我只是路过这里然后发现…于是就藏在丛中。”
方恪手心掐着种子,时不时抬头想要看到湖面的情况·因为不敢用灵识怕被发现,只能努力的用修仙者的好视力来指望看清黑黝黝的湖面情况了··    叶于时看了方恪一眼道:“很不必要的好奇心。”
    叶于时掏出玉盒,用手中水灵剑将软软的仿若果冻的冰结晶削下来·动作干净利落而优雅,相比之下方恪却是笨拙而吃力,别看冰结晶看起来软软的其实是很难削的。
    另一方面,方恪却是分了大部分心神在注意湖面··    在方恪又一次习惯性抬头的时候,黑色的箭矢挟着巨大的威势而来,方恪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
    叶于时却是手中持剑,迎了上去·剑与那从湖面袭下了的箭矢对上,然后劈开·果然来了,方恪转身隐于优昙花茎部的那一面,借着枝叶的遮挡,慢慢浮出水面。
    叶于时被湖面的太行派一名修士发现,于是出现这一幕·书上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如今水底下多了一个他·方恪快速的扫视了一周,萧昌秋和朱式宇已经拿到优昙子,然后趁着阵法还没被破一同遁走了,其余修士也都追了去,只留下两个太行派的修士,于是发现了他们。
    一个是用箭的风灵根,一个是火灵根··    原本是两人夹攻叶于时,似乎是发现还躲着的他,一道箭矢射来·方恪迅速的掐起法决,一道两米来高的水屏障出现,箭矢却是穿过水屏障,仍然挟着不小的威势。
对方脸上出现了不屑,道:“原来这只是只筑基初期的水老鼠·”·    方恪无奈,为什么都喜欢用老鼠形容他呢方贤桦是这样,这个修士也是这样。
难道所有修为比他们低的人都是老鼠吗或者是因为‘鼠辈’这个词眼看箭矢就要射到方恪,两道水屏障瞬间出现,箭矢掉落。
方恪已经御剑至湖面上空,背朝向叶于时,此时叶于时和那名火灵根修士僵持着,叶于时对于方恪的行为只是挑了挑眉··    ·    第12章 昆仑秘境【三】·    ·    方恪直面着对方,不由绷紧了神经。
对方修为起码在筑基中期以上··    那名修士慢慢的勾起了嘴角,看着方恪的表情轻蔑的犹如一只正在戏耍老鼠的猫·慢慢的搭上箭,拇指上的翡翠戒指流转着绿色的光。
    方恪被对方的气机锁定,强烈的危机感让方恪瞬间汗毛直竖,这种仿若被剑锋搁在咽喉的感觉,方恪掐起了法决··    “嗖·”仿若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黑色箭翎,黝黑的箭头,急速而来。
方恪瞳孔猛的收缩,眼中箭矢仿若慢动作一般·一点点的逼近,每逼近一分,危机感就越强烈,方恪手上的法决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繁复,指尖蓝光点点··    再快一点,更快一点,不然……会死·    脑中一直有着这样一个声音,方恪手上的动作已经快的无法看清,蓝色灵光也越聚越多。
    太行派修士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手再次搭上弓箭,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他的一击必杀会失手·却仍是没有发出下一箭,怎么可能不过是筑基初期的老鼠而已。
    箭矢逼近,之差一臂的距离时,那种强烈的杀机·而方恪嘴角慢慢渗出血,这个法决本来就不够熟练,全身的灵力都絮乱了,“去·”方恪道。
·    空气中的灵气被瞬间抽取,湖面一道绿光闪过,一面由水和藤蔓形成的与人等高的盾牌出现,箭矢和盾牌相触,竟然发出如同玉石相击的声音。
眼看着箭矢没入盾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看起来盾牌似乎马上就要溃散,但是慢慢仿佛凝结的更加厚实··    方恪的灵识竟然还于盾牌有着联系,灵力不断输出,经脉中仿若被千万把小刀在刮。
由于方恪催动法决时的速度过快,经脉明显受不住了··    箭矢停止前进,然后突地像是被什么绞断了一半,断成几截落入湖中··    修士脸上诧异不已,要知道他这一箭,是包含了他对箭法悟出的意。
就连筑基中期的修士都不敢正面硬接,而这个筑基初期修士竟然挡下了,正面硬抗一般的挡下了·虽然他看起来情况非常不好··    修士皱起眉,手上飞速的拉起弓弦,黝黑的弓箭被拉的宛如满月。
    却在射出的一瞬间,罢手··    方恪整个人从飞剑上一头栽了下去·落入满是优昙花枝叶覆盖的湖中,放出灵识,竟然感觉不到方恪的存在。
昆仑派的这名弟子,在之前竟然没有被发现,那么一定是身上有什么掩盖气息的法宝·虽然要在湖中找出他不难,但是那么重的伤,毫无意识的栽落下去,寒潭水也会让他不好过的。
    现在,目标是……修士弓箭直指叶于时·同门派的师弟栽落下去,这位师兄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修士嗖的一箭射出··    叶于时手一翻,食指和中指合拢,轻轻一点,一道冰箭直接和这一箭对上。
    好痛··    身体里面就像有一把把刀子在割·经脉就像要断裂了一般·果然,这一招,用起来还是太勉强,不过貌似自己掐法决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啊,平时明明要用上半天的,今天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成功了。
    方恪不由想要缩起身体,在落入湖中的一瞬间,刺骨的冰寒让原本就疼痛难忍的身体承受了更大的痛苦·然后就是仿若无止境的掉落,还有窒息的感觉……·    原本迷糊的大脑,一瞬间有了空白的感觉,这是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去·    身体在这样的痛苦下,精神上却仿若麻木了一般的超脱。
    不能,不可以,不行我,还不想死……求生的欲望从来没有这样强大过·突地脑中出现一段经文…理性如调琴弦 ,……五气聚于中宫,三元攒于顶上 。
青龙喷赤雾,白虎吐乌烟·万神罗列,百脉流冲,丹砂晃朗 ,铅汞凝澄·身且寄向人间,神已游于天上方恪在这样的绝境中,竟然隐隐的悟出了什么,慢慢的原本接近干枯的经脉中灵力居然又一次运转了起来,尤其是代表木系灵力的绿色,带着一点点的生机,慢慢运转。
    次日··    叶于时立在湖面,鲜红的血液从左肩涌出,滴落进湖水·嘴角却是含着一抹笑·湖面霍的出现尖锐的冰刺,将已经身受重伤的太行派修士戳了一个对穿,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配着剔透的冰刺,颜色艳丽而刺目。
    手中拿着弓箭的修士,捂住受伤的左手,不敢置信的看着死去的师兄,然后看向立于湖面手上拿着一块冰结晶飞速吸收的叶于时,祭出法宝,就想要遁逃。
叶于时吐出一口鲜血,一拂袖,飞剑直击而去,太行派的修士被飞剑穿胸而过,修士眼睛瞪大的回头,然后从法宝上栽下·他死前都没有想过,会死在这种地方·明明都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为什么他这么强……·    叶于时口中连连吐出鲜血,还夹杂着之前被那修士的法宝直击在腹部,伤到了内脏,原本是能躲开的,但是手上的符箓不能弃之不理。
叶于时拿出一瓶丹药,不顾口中的鲜血直接咽下扫了一眼湖面,已经是白日了,阳光穿透水面,折射出耀眼的光,希望他还活着··    方恪慢慢睁开眼,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眼角一扫··    盘腿坐在他对面显然是正在打坐的不正是叶于时方恪坐起,借着地上放置的夜明珠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很是空旷的岩洞,准确的说是一个很是空旷的明显的人为的一个岩洞。
书柜,石桌,还有隐约可见的曾经的阵法摆设·显得有些年份了,整个岩洞布满了灰尘,残破不堪,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摆着烛台的地方,前面有一个黑色的蒲团··    很显然这个岩洞是曾经某个修士的洞府。
这么熟悉的场景·方恪看向叶于时,那么虚纳戒他已经得到了吧他谋划了这么久,结果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方恪不由有些懊丧··    “你醒了。”
叶于时道·“你昏迷了两日,我便把你带到了这里·”·    “多谢叶师兄·”方恪笑着道,然后方恪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受了重伤,一运转灵力,惊讶的发现,原本受伤的经脉完全恢复了,而且自己的灵力隐隐的有了某大的增长。
    “举手之劳而已,你我本就系出同门,这是应该的·更何况,方师弟,你的伤我也没有办法,还是方师弟自己身上的灵药,效果良好·”叶于时淡淡道。
“早中晚,一次两颗·果然效力非凡·”·    方恪灵识探向储物袋,果然阴沉渔给的丹药瓶已经空了,上品的回气丹啊·结果他当初不用这瓶灵药的坚持,完全是不必要的自尊心吗不过,他需要一瓶都用光吗早中晚,一次两颗你以为这是感冒药吗这可是大把的灵石啊·    不过算了,比起灵石还是小命更珍贵。
    ·    第13章 着相·    ·    “师,师叔,不知道有没有攻击力强大的水属性的法决”方恪很是忐忑的站在书桌前。
这位师叔看起来年龄不小了,花白的发,容貌周正,颇有些慈祥的意味·要知道修仙者无岁月,凭外表完全看不出一个人的真实年龄,这位师叔算是他至今看到的外貌最老的了。
    “没有·” 这位师叔却是头都没有抬一下,手上还拿着草纸,齐整的几乎没有毛边的草纸·好像要在什么都没有的草纸上看出什么花似的。
    “那么木属性的呢”方恪皱眉,从昆仑秘境出来后他的修为就开始停滞不前,明明感觉是要突破筑基中期了可是偏偏就咔住了一般,把一些东西换成了门派积分后,就靠着积分到了万法峰藏法阁三楼。
明明就应该有的啊难道他的这些灵根属性就没有一个是可以作为攻击的吗不可能啊·原本说三楼是一位金丹期的女师叔,姓葛,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看到这位。
·    “没有·”这位师叔口气有些不耐烦了,似乎是嫌弃方恪干扰了他··    方恪踌躇片刻,看了看,整层楼悬浮在半空的各种玉简,如果自己一个个去看的话,需要不少时间。
“师叔,土属性的呢也没有吗”·    终于这位师叔放下手上的草纸,抬头看了方恪一眼·“你要这些属性攻击力强大的法决做什么”·    方恪一噎,这不是很明显吗法决不就是攻击力越强越好方恪脸上分明是这样的意思。
    老道眉毛皱了起来,然后很是高深莫测的道“你着相了·”·    方恪睁大眼,揖手一礼有些迷糊的道“着相还请师叔指点一二。”
    老道很是淡然的摸了摸下巴上有些花白的胡子,终于道“所谓修仙,终究在一个悟字·修道不修法,修心为上,法决为下·若无意,上品灵剑也不过凡兵,若有意,灵气可杀人于千里之外。
法决也是如此,云雨决乃修仙界最为普遍的法决,第一层却连用来灌溉灵田都只能灌溉最低下普通的一品灵田·而云雨决大成者,云雨决下不见活物·”·    方恪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云雨决是木属性的法决,其意在于,滋润,生机,怎么可以当做攻击性的法决·    老道看出方恪的惊奇,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这些知识几乎并不是那么的高深,怎么这名弟子却好似完全不知师叔打量了一番方恪,恩筑基初期的修为,资质一般,等等。
    老道一把抓过方恪的手,方恪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扣住了手·一道灵识侵入··    “小子你的经脉中五行灵气怎么如此不衡金灵力和火灵力竟然几乎没有”老道讶异道。
    “我……我是三灵根啊,金属性和火属性…”方恪话未完,就见老道表情更加恼怒··    “谁告诉你的谁他奶奶的说,三灵根就只有三属性灵力的”老道显然气得不轻。
一把揪住方恪的领口,按照方恪的身高,竟然也被生生提起脚尖着地··    “师,师叔,怎么了还,还请息怒·”方恪愣了。
这是怎么了一旁几名筑基期内门弟子纷纷聚拢,显然是被老道的大嗓门吸引过来的··    “息怒少给老子文绉绉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知不知道,五行灵力缺一不可,少一样到时候你就会经脉尽断,从此于修仙路全毁还要攻击力强大的法决就这样,你居然还是筑基了简直是笑话你还是给老子去一楼,从最基础的修仙入门须知看起无知小儿,无知小儿,简直胡闹”老道一把将方恪提着从楼梯上扔了下去。
    “修仙入门须知……藏法阁有吗”一旁一名弟子小声嘀咕·被老道瞪了一眼,马上不敢在说,只不过看着狼狈的被扔下去,并且咕噜噜一路滚到一楼的方恪忍俊不禁。
    “我昆仑一派的弟子难道现在都是这个样子真是荒唐,一代不如一代·哼,将内门弟子交给死秃子管教,就管教成了这个样子一群无知小儿,无知小儿”老道冷声一哼,拂袖而去。
    留下听到这句话的众内门弟子惊疑无比·这话…难不成他说的老秃子是,内门管事……元婴老祖,智愚道人,要知道这位老祖的座骑就是一只火焰秃鹫。
    那这位师叔不……这位师叔祖是什么来头众弟子面面相觑··    方恪龇牙咧嘴的一路翻滚而下,根本停不下来,终于一屁股落在了一楼,引起了一楼众人的注视。
方恪内心默默流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以袖掩面这个动作了·他现在就想这样做……·    “方师弟……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一名内门弟子上前,问了一句。
方恪有一瞬间的惊讶,他认识他吗·    方恪拍拍衣服,站起来,尴尬的笑“我,我也没有搞明白…”话毕就朝着藏法阁大门匆匆忙忙疾走而去。
    “哎…”那人伸手却是没来的及抓住方恪··    “我说林清啊,和方恪说这么多做什么,他这人神出鬼没的,除了修炼什么都不想,无趣极了。
我估计他是遇到方贤桦了,被扔下来了呗·“另一名弟子拍拍林清的肩道··    方恪一路御剑回到自己宅院,越想越心惊·经脉尽断还有经脉里面的丹毒是什么修仙入门须知方恪记得好像在一堆颇为破旧的唯一的纸质书籍中好似有这么一本。
    急急搜了出来,拍拍灰尘就站在书柜前翻阅了起来··    【修行一途,在于心也,在于性也·剑修,在于剑意·五行修士则是内修也。
然,殊途同归,不过本心而,剑修以剑入道,修剑即修己,五行由万物入道,修心则修己……·    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
修士之灵根亦分为五行灵根·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生而有灵根者,可凭借五行之灵根,顺天行气也·灵根有强弱之分…然五行者,修士缺一不可·】方恪完全愣住·按照这本书所说,修士是凭借灵根来吸收天地之间的灵力,而修士所谓的灵根属性,只代表着他有更强的提纯灵气的资质,如果他是火属性,那么他对火灵气更加容易吸收,并且对火属性的法决更加容易运用。
而其他属性的法决不是不能用只是会艰难些·而修士需要的天地灵气,也并不是单单吸收某一种属性的灵力而是——都要吸收·不过一多一少,一主一辅罢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而变异灵根则是异数,变异灵根说是变异灵根不如说是五行灵根·天生对五行灵力吸收的速度都极快,所谓的冰,雷,风,都是由五行灵根而化。
所以拥有变异灵根的修士,修行速度是单系灵根的几倍,而杂灵根则是因为,作为主系灵根的灵根越多,速度越慢··    灵根不过是资质的代表而已·方恪觉得瞬间,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完全破碎了。
他自以为是的了解,不过是囫囵吞枣·一本小说,不可能完全把一个世界所有细节都描述清楚,他是在一个修仙的世界,却不是仅仅一本小说而已·他把他认为他所知的修仙书籍中的知识代人这里,结果自然是悲剧了。
·    而原本方恪的记忆对他也是有一定影响的吧·虽然不多,但是却还是影响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对这个世界最初的印象离开文本的印象就是,冷漠,孤独,不停的修行。
而对修行大体上是有详细的记忆,而细节却是没有留下什么,他自然而然的认为既然是三系灵根自然只能吸收三系灵力了,于是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果然是无知小儿。
    因为方恪的性格实在是可以归为阴沉,这样一来和其余修士处不来是一定的吧·所以被其余人冷漠以待也是有原因的,他却直接认为这个世界所有修士间都是冷漠的。
社会学本来就很深奥,难道他生活的二十一世纪就没有小团体吗不,那个地方都会有小团体,如果找不到融入的方法,自然就会被排斥在外·就连他自己,说着不愿意和人打交道,不喜欢看到任何撒谎的痕迹,但是最终还是没能脱离人群不是吗·    所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必须自己一点一点的去了解,而不是凭借着脑中那一段并不客观的记忆。
    说远了,总之这个修仙世界,不只是单单的简单的网络上的一段虚构的文字·他也是切切实实的在这个世界活着··    “确实着相了。”
方恪自穿越以来,第一次这样轻松的笑开·要感谢那位师叔才是··    ·    第14章 承礼·    ·    方恪坐在蒲团上,精心,摒弃一切杂念。
慢慢的感受所有的灵力,五色的灵气,在身周流转,点点荧光煞是好看,然后慢慢吸入体内,相互交融·不在出现原本三色灵力互不相容的情况,而是最终融合与一起,变成莹白色的气。
但是方恪却又能清楚的感觉到,五行灵力各自独特的存在,而其中以,水,木,土三中灵力最为旺盛·五行成万物原来是这样·就如同化学成分一般,不同的组合方式,成为不同的物质。
    百会,风池,天容,天柱,梁门,涌泉,循环往复,流经上丹田最终在下丹田形成气海·这种感觉很是舒畅,和他以前的凝涩感完全不同,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舒展开了。
前所未有的空明感··    五色的光越来越活跃,变化万千,方恪浑身好似没有重量,睁开眼,眼前一片空阔,往下一望是一座灰色的瓦房小楼,简单而熟悉的院子。
是了,这是他的小院,然后视野越来越空阔,各个不同院落,有雅致,有粗犷,有奢华,有奇异……有的手执灵茶,有的三两一聚,还有默默打坐,有手执长剑,不停的重复同样的劈刺动作,还有对着棋盘默坐。
    更远的地方,五峰上,不同修士的切磋,一声一声的讲道声,再远的地方,外门如同海潮一般的灵田,修士们在灵田忙碌的施展着各种法决,【云雨决】,【寸木决】,等等。
    智愚道人眼睛微微睁开眼底精光一闪,若有所感,有一道神念扫过了昆仑派,不知是哪位道友,从昆仑派过,竟然连招呼都没有一声·一只草黄的精致小纸鹤飞人,智愚道人神念一动,纸鹤在半空中停住。
    突然,纸鹤突然传出一女子的声音,语气柔和却又带着一股子冷意··    “师弟,刚刚那道神念十分陌生,却又无恶意而且极弱,不知是哪派修士。
不过,师弟听说智霄师弟昨日找你麻烦了说是师弟你培养了一群愚笨无比的弟子…”到后来女子的声音就带着一丝丝笑意··    而方恪却浑然不知,他现在连神念是什么都不知道,元婴以下修士称为灵识,而元婴以上则称为神识。
元婴以下虽然可以外放却是不可以脱离本体,并且范围有限,而到了神识当然是更加强大的灵识,并且比起灵识多了,神识可以外放,完全脱离本体,如果你神识够强大甚至可以脱离肉体,以神识去任何地方,当然一般来说元婴期修士神魂离体不过是一息的时间,而且极为危险。
这也称之为神魂离体··    而方恪可以做到这一点,不过是因为他的特殊性,每个人的身体都是独一无二的,灵魂也是,所以一般来说如果有人被夺舍的话,只要修为比他高的人就可以发现,因为身体和灵魂的不一致,除非夺舍者修为到了元婴期,可以重塑体魄。
而方恪的特殊在于他的灵魂在他不知道的原因下,已经离体过并且和现在的这个身体完全相符·他神魂离体就会比其他人更容易··    许久,这种神奇的感觉消失,方恪睁开眼,这次是真正的睁开眼,景象仍然是他自己的小楼。
轻舒一口气,浑身舒畅的感觉,方恪伸了一个懒腰,突破筑基中期了··    突然,昆仑派响起了浑厚的钟声,连响三声·方恪疑惑的片刻,突然想起,是了今天是承礼。
是昆仑派一代一代传承的承礼,只有经过承礼的昆仑派弟子才算是真正的昆仑弟子·百年年一代弟子,如今昆仑已经传承了三十五代,方恪这一代是第三十六代·上一代弟子是怀字辈,就是不知他们这一代弟子是什么辈了。
    方恪出了小楼,和许许多多的修士一般,御剑至大操练场,站好后,一队队青衫的外门弟子也站至内门弟子之后·方恪有一瞬间的恍然·整个小操练场,整整站了不下于十万人光内门弟子就有近万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是了传承礼虽然门派一概不大办,但是却是强制要求,每一个弟子都必须到场。
而且站位颇为复杂,是沿着大操练场地上由金沙绘制的一个圆形大阵,阵的中间是昆仑碑··    一系列繁琐的步骤之后,智愚道人在昆仑派大操练场正中高达十余丈的昆仑碑上刻了一个大字“元”,继怀字辈后,昆仑“元’字辈弟子正式成为昆仑派新一代。
从今日起,各个弟子修为高者都将被分派至昆仑一派掌管的坊堂或者灵脉掌事,修为低者留于派中·以后凡是这一代弟子相称都是师兄弟之称,而非以前的论修为而称了。
    方恪远远的看着昆仑碑,不知该说些什么·身旁的弟子,不单单只有他这一批入门的弟子,半数是资历更深的弟子,修为也是各有深浅,也有修为停滞不前而面容苍老者,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凝结金丹的。
但是哪一派没有几个变态呢所谓的十年筑基,百年结丹,指的也不过是资质,心智皆为上者·而真正惊采绝艳一般的人物,自然不能用常规来要求。
名气最大的莫过于,赫连十九,年仅双十,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而其余人除了除了几个年龄达到50岁以上的金丹后期,皆是金丹中期以下··    “元字辈弟子听命。”
天空中突然出现浑厚而仿若带着金石之音一般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昆仑·是智愚道人·他们这一代内门的掌管者·同时也是他们三十六代弟子共同的‘师’。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静静站立在虚空之中··    “是”·    整齐划一的声音,划破天际。
整个昆仑几乎为之一振··    “昆仑一派现在交予你们这一辈·”·    “是”·    更加响亮的回答,充满了信心还有霸气,他们这一辈的天下已经开始了。
    “对于我这一代‘怀’字辈弟子,字是‘怀’,掌门说,虚怀若谷,作为昆仑一派弟子切不可骄奢yín逸,不可骄傲自大,亦不可堕了昆仑派的名声。
怀字辈,你们的师叔师伯们,也算幸不辱命·但在十年前,元婴期修士陨落半数以上·而你们‘元’字辈弟子也死伤无数·”智愚道人慢慢扫视而过。
    “修仙界要乱了·”智愚道人淡淡道··    所有人都神情一整·方恪忆起脑中的那一段记忆·那是近乎疯狂的杀戮。
    “所以,掌门道,你们这一辈就字‘元’,元者,为万物之本·尔等,亦是我昆仑一派之本·往后在修仙界行走,也不可堕了我昆仑派的名声。
大道三千,尔等需悟出自己的道,并且一直走下去·”·    “是”·    承礼毕··    智愚道人看着门中弟子又恢复往日的行动,不由默默的呼了一口气,大乱即将到来,十年前那批疯狂的魔修和鬼修,还有背后隐隐出现的妖修,不过是一场试探。
荒漠大陆和青花大陆竟然用了近五万的修士作为试探的牺牲品,不可不谓之疯狂·不出百年,修仙界必大乱·若不是数百位元婴修士舍身,在三大陆间布下死生大阵。
也得不到这近百年的平和,希望百年内,九州大陆可以有足够于其余两陆抗衡的力量··    大道,飞升更是遥不可及·在过百年若是掌门还未突破,元寿就要尽了。
    昆仑派也是安逸太久,太久太久没有经历过大型的战斗,才会在十年前损失如此惨重··    “老秃子,凭什么由你来授字”一个身影出现在智愚道人身旁。
看相貌分明是那日将方恪扔下楼的老道··    “智霄师弟·”智愚道人撇了智霄一眼,触及智霄别样苍老的样貌时,眼中一痛··    “讲的没有半点激情,要我说这么文绉绉的想干嘛呢,男人就应该霸气还有啊,你这一批弟子里面我跟你说的那个无知小儿你看了没有真是气死我了,愚不可及,蠢的有了境界”智霄道人狠狠道。
“一想到他那个问题我就想……一巴掌拍过去·”·    “你和后辈计较什么”智愚道人淡淡道。
    明显的智霄道人一滞,“我怎么和后辈计较了,我这是作为师叔祖的关怀·哦,现在是师叔了,是师叔的关怀,要不是我,那小子现在怎么的也要受重伤了吧”·    “他突破了,现在是筑基中期。”
    “看吧,看吧,要不是小爷我…”智霄道人得意的道,突然一顿想起现在自己的容貌“哼,要不是爷爷我,他能突破吗”·    ·    第15章 遗府突现·    ·    一行五人,坐在一辆小型飞舟内,这艘毫无特色的船型飞舟在舟身却是有一个镜子的白莲花标志。
    他们是天山派弟子,有飞舟,说明地位不低·其中身材魁梧的青年满满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这次昆仑秘境之行,比起十年前要平静许多啊。
昆仑一派的承礼还是一如既往的声势浩大,可惜不能去观礼啊·”·    “昆仑秘境,呵,经过十年前那么惨烈的昆仑秘境一行,才被那些妖魔有了可趁之机伤了我派元气。
这次的昆仑秘境高层早就达成了协议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就太行派竟然出暗招,派出了金丹期修士,没想到却是吃了大亏在小小的昆仑秘境折损了5名筑基后期弟子。”
    “但是这个亏,太行派也只能硬生生咽下了·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昆仑不愧是昆仑萧昌秋竟然已经隐隐有了剑意·”另一名面容阴柔的男子,手上轻轻的擦拭剑身,他手上的剑细长而质硬,剑身上还有一条细长的剑槽,仿若间可以看见血迹。
    “萧昌秋的师父可是有十年前杀出赫赫凶名的千钧剑,一剑出,九州震·元婴修士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击杀的说法,由他而破,凭借金丹期修为剑斩三名元婴期魔修,五年前闭了死关。”
五人间唯一的一名女修,迎风而立在飞舟之上,长长的发丝随风而动,身上的白纱裙却一动不动,仿若没有一丝风··    除了立于她身旁身着白色披风,大大的草织斗笠的神秘人以为,其余三人脸上都惊愕万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不只是对于千钧剑击杀元婴之能,更是因为死关·死关,不破不出,不破即死··    女修回头扫了一眼三人,又道:“萧昌秋所执之剑,乃是四品灵剑,工布。
工布乃霸道之剑,剑茎长五寸,剑身三尺也,重逾千斤,其长之极,重之至也,故谓工布·萧氏昌秋以女修柔软之体练如此重剑,行大开大合千钧剑·天资不可不高。”
    三人恍然大悟,萧昌秋的确当的起四品灵剑·普通灵剑只分为上下二品·一品灵剑谓之下品,二品灵剑即可谓之上品·而二品以上,共有十品是灵器之首灵器之上就是灵宝。
普通弟子一般都是用的法器··    几人身为天山派精英弟子,眼界自是非常高··    “商师姐,那昆仑一派十名精英弟子,此次不过出现了萧昌秋和朱式宇二人,不知其余八名弟子如何”·    “只高不低。
赫连十九,方贤清,阴沉渔都不是易与之辈,剩余五人我亦未见过,不过盛名之下无虚士,自是不凡·不过”商若雪冷冷扫过三人“我等眼界不可拘束于此,金丹之上,元婴,化神,合体,分神,渡劫,大乘,然后便是……飞升。
可惜修仙界已经近五千年没有飞升的修士了,如今境界最高的也不过是合体期的修士·”·    这样漫长的时间,飞升已经成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真的有人可以修炼到飞升吗·    方恪仰躺在屋顶上,一颗一颗的青果往嘴里塞着,然后吐出小小的籽·如果你打量一下方恪,你就会发现方恪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虽然还是那一身门派服装,但是这一身行头就不只是原本普通的灵蚕丝,而是起码五十年以上的灵蚕吐出的灵丝。
·    要知道灵蚕是一种非常孱弱的灵虫,寿命大多在十年上下·而且衣裳上仿若有流光闪过,看的出不止绘制了一个灵纹··    方恪现在从头上的碧绿发髻到手上的水属性一品水灵剑,都是门派如今的标准配备。
简直称得上鸟枪换大炮,原来经过承礼后,弟子的待遇会相差这么多·作为一个大派的底蕴在这方面不过露出了小小的一角罢了··    看起来分外悠闲的方恪实则精神非常集中,长时间高强度的凝聚灵气,额角已经见汗。
右手指法快速的变幻着,青果籽迅速发芽,却在成为小苗后又迅速枯萎··    又失败了·方恪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哪位在外门授课的师兄,用的也是【寸木决】却是让青果籽长成了一颗一人高的青木树。
而方恪练到手都快抽筋,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让青果籽长成手掌大小的小树苗··    一只纸鹤飞来,方恪伸手,纸鹤在手上停下··    “内门弟子方恪,即刻赶往昆仑大殿。”
    待方恪赶到大殿前的大操练场时,却是看见扈骆和陈褚二人还有两位他不认识的修士已经在那处,看情形明显是在等他··    等他·    等他想了想,没想出事什么事情,陈褚就是那位在外堂授课的师兄,一手【寸木决】练到了第六层,非常了得。
为人很好,对于外门弟子从来都是用心传授,在外门声望极高··    “陈师兄,各位师兄·”方恪一笑,很是流畅的拱手··    陈褚微微颔首道“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就走吧。”
说着,手一翻,掌心是一颗核桃大小的精美帆船,迎风见涨··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艘看起来精致的帆船,船身上是一把云纹·方恪面露惊讶之色。
引得袁金鄙夷的眼神,就这样一艘飞舟值得惊讶吗·    还是五大修仙世家出来的人,真是丢脸,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要搭上这么一个人。
平日里他就觉得方恪这人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尽管最近一段时间方恪给人的感觉没有以前那样阴沉了,但是他觉得吧,方恪这个人他就是不喜欢·归根结底是因为,方恪给人感觉太没用了。
    刚入昆仑时,他就和方恪分到同一队·方恪那时就很沉默但是却非常刻苦,学习法决的样子简直称得上拼命·于是大家都挺喜欢他的,刻苦又诚恳的人那股子认真往往容易打动人。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方恪惹了方贤桦那么个纨绔·天天被那一批弟子欺负·他们这些一起的修士自然是气不过要为他出头··    结果呢结果呢方恪说算了他竟然说算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懦夫·    大家和他自然也就疏远了,懦弱至此,没有一点血性·还可以称得上是男人吗方老鼠之名一时在内门传开。
    但是近日不知怎么的,门内弟子有些对于方老鼠居然亲近了起来,说方恪改变了不少比如陈褚师兄·袁金不屑的撇撇嘴,他才不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方老鼠就是方老鼠。
    方恪上了船,才发现,船内空间更是大到他想象不能,里面整整有二十个房间·修士的手段,最是神奇·看了那么多基础的玉简,方恪知道这是和储物袋一样的原理,靠的是灵纹还有雕刻的在船身上的符阵。
    这次是去给门派其余弟子探路·在临近太行派和阴山的一处小城,惊现了一座遗迹·传闻是一座修士的遗府·因为有人看到,那处设有极为高级的符阵禁制。
那处的昆仑派弟子传来的消息也证明这个说法是正确的,确实是一座遗府·并且是一座小中型的遗府·这样的遗府一出现,自然是有宝贝··    现在哪里已经被太行派派人把守了。
像昆仑和天山自然也是会派人去分一杯羹的·除了三大门派自然还有其余门派会往此处去·因为遗迹不止意味着天材地宝,还意味着传承·至于那些散修那就没办法和门派抗衡了,除非他们联合起来。
    于是方恪五人就是第一批赶过去的修士·去探探·之后门派其余人自然会赶过去·毕竟承礼刚过不过一个月,派中精英都忙于交接事务,一时脱不开身。
而陈褚在内门也是一号人物了,自然就由他带队了现如今萧昌秋接管了试剑堂,叶于时也因为在炼器上表现出的卓越天赋而被纳入炼器堂··    炼器堂方恪撇嘴,这人真是从头伪装到脚,假到家了。
叶于时最精通的是符箓和灵纹啊·不过叶于时竟然没有选择剑诀实在是让人惊讶,修仙界,如今剑修是大势··    因为剑修最为强大··    方恪手上不由又聚起灵气,形成一片雨雾。
修仙果然是一件非常需要灵石的事情,修为越高需要的灵石也就越多·最近他将门派发放的灵石用于修行,不断的将灵力消耗一空,然后又用灵石中的灵力补充,这样的重复明显的灵力精纯许多。
更好的当然是找到灵脉,但那种好地方早就被他人所占了··    灵石乃修行之本·方恪坚定了这个想法·灵石是什么灵石就是丹药,符箓,灵器。
没有灵石还谈什么修仙·    貌似炼器和炼丹都是最能赚灵石的行业·若有了灵石,他不至于一个内门弟子还一身都是白门派所发。
一想到在昆仑秘境把他的丹药都消耗殆尽,他就心疼·他都打听清楚了,那种丹药可是极品,他那种伤势只需一颗即可·一天三次,还一次两颗·果然叶于时是看他不顺眼吧。
    即使不顺眼,还是救了他吗方恪笑了笑··    ·    第16章 太行左丘·    ·    “舟上可是昆仑派道友太行弟子奉令特前来此处迎接。
我是太行左丘·”·    刚在城门将飞舟停下,就有一队太行派弟子迎上前来··    带头的那位太行派弟子,一身太行派弟子的服装。
中性的长相,一种略带阴柔的俊美,乌黑的发遮盖住左眼,右眼清澈而明亮带着柔和的弧度·薄薄的唇抿着浅浅的弧度·全身都莫名的透着一种违和感··    若说叶于时是飘渺若仙,温润如玉。
眼前这位却是透着妖异的诡谲··    其中一名太行派弟子看到方恪时明显眼中带上了惊诧·那太行弟子微微侧身,对着带头那位修士说了些什么。
那太行弟子面对左丘的态度非常恭敬,方恪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太行弟子身上·这名弟子对左丘的眼神甚至是狂热的·而肢体语言表达出来绝对的臣服与谦卑。
·    看到左丘随着那弟子的话而将视线落在了方恪身上·陈褚不禁不满的微微挡在方恪身前·太行弟子如此行事,未免过于轻浮。
    “抱歉,门中弟子看到方道友也在此行行列之中,表现的过于失礼了·”左丘浅浅一笑,声音柔和·然后对着几人歉然一笑“要知道,这位师弟在昆仑秘境中可是在方道友和叶于时叶道友手下险死还生呢。
情有可原·是不是”·    方恪一惊,如果是这样,那么只能是那天·不过那天难道还有人在现场没有被发现吗·    “哪里的话,昆仑秘境之争,本就如此。
强生弱死·强者得,弱者失·不是稀松平常吗我方师弟也不过是为了自保不得不伤了太行派的师兄们·”陈褚自然而然的接过话来。
    方恪见状,也上前一步,拱手对着那太行弟子一礼·“这位师兄,那日师弟也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免得伤了我三派师兄弟的和气。”
    方恪说的是冠冕堂皇·那太行弟子也便是拱手一礼,应对得当·谁都明白,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明面上还是要维和一二,但是……那太行弟子在心底冷笑一声。
    袁金看着方恪不由愣了愣,他还以为方老鼠会保持沉默呢·以前遇到这种事方恪的一贯做法就是不反抗,不反驳,不搭理·严格的三不政策。
    左丘嘴角含笑,看向方恪·“既然如此,不如由我来尽地主之谊,带各位道友四处走走可好遗府的禁制恐怕要到明日才能解开。”
    左丘微微的笑着,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凉意·方恪微微低了头,退回陈褚身后·这个左丘笑起来恪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眼神侵略性太过,笑容太虚。
    陈褚一惊,明日禁制就要被解开,但是昆仑派后续的弟子最早后日才能到,太行派好厉害的手段,怕是遗府早就被发现,只不过太行一派将消息封锁住了而已。
陈褚望了望城门上把守森严的太行派弟子,内心不由担忧起来,这样的阵势真的只是小中型遗府吗若是派中弟子不能在禁制解开前到达,怕是遗府中的东西捞不到半点了。
    陈褚内心担忧,面上却是淡然无比·“那就麻烦左道友了·”·    左丘闻言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行人进入【太安城】【太安城】位于太行山脉的尽头,一座小型的城市。
不属于任何一派,五百年前由一群散修取地利之便,建起·取自太平安乐之意·五年前其元婴修士陨落后,太行派意欲接管··    继任城主举一派之力,对抗太行这个庞然大物。
在城门僵持十日十夜,第十一日,继城主突然降入太行派,至此【太安城】隶属太行··    一路上,方恪发现除了身着道袍的以外还有不少穿着更加方便干练的短打的修士。
那个壮实,那个肱二头激·啧啧,汉子啊··    修仙界中并不是三派独大,除了三大门派以外还有以佛修出名的四大宗门,中小门派更是不知凡几。
虽说太行山脉属于太行派,但是整个太行山脉却是有许多中小门派,名义上受太行派管理,但是却又不是太行弟子··    陈褚敢断定,此刻【太安城】中大概有不下于五十只各处势力,看衣着打扮,大多为这周边的势力。
陈褚眉头紧锁,若是如此我昆仑竟然是得到消息最晚的·陈褚又瞧了瞧几位师弟··    扈骆师弟在剑道上的天分是有目共睹的,袁师弟也有保命的手段,就是王一洛师弟也是筑基后期。
陈褚视线落在方恪身上唯独方师弟着实让人担心·原本和方恪并无什么交情··    可不只为什么近日却是被他缠上了·不断的向他请教法决。
观感自然也就变了,要说以前是漠然的话,先在确实是将他当做师弟来看的·方恪这样认真的态度,让他改观了·那些基础的法决,方师弟可以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练习。
并且不明白的地方即使是一些简单到他都觉得难以启齿的问题,方师弟也很坦然的说自己不明白·这一点很好·不知为不知,没有不懂装懂·而且从为人处事来说也不像传言中那般。
果然是三人成虎··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罢了,他就多照看些吧··    陈褚却是不知道,方恪自己也不知道他问出的问题是那种简单的常识,因为对于方恪来说现在修仙界的一切都是新鲜而且难以搞懂的。
    是夜··    “左丘大人,昆仑派五人已在控制之下·”韩箜毕恭毕敬的对着左丘一礼·若是其他师弟看见必定会大吃一惊,身为内门大师兄的韩箜竟然对着内门煞神左丘如此恭敬。
韩箜冷笑,他们知道些什么·左丘大人可是太行八卦之一的坎啊·    当年【太安城】几个老贼竟然不把太行看在眼里,左丘大人率坎卦十二人斩杀五名金丹,那老贼才乖乖投降。
要他说就应该都斩杀干净才是,不过左丘大人这样做定是有他的考虑··    “那方恪可是当年方家的遗孤·留着他,其余几位昆仑派道友不幸遇上了流窜的恶名在外的散修。
是我太行的疏漏·”左丘淡淡一笑,方家旁支的唯一幸存者呵,当年魔修看起来来势凶猛,却只屠戮了方家旁支一系,其余妖修的目标看似是九州大陆,奈何雷声大雨点小。
    一定是那个方家有什么是他们一定要得到的··    但是他将整个方家所在几乎掘地三尺,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剩下唯一的活口,方恪。
    左丘眯起眼,从那妖口中居然撬不出一句话,没关系,我自然有别的办法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有预感·方恪,是线索。
    “大人”韩箜一时惊住,这若是被昆仑知道,怕是不能善了··    “今晚,我要看到方恪出现在我面前。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左丘扫了韩箜一眼,韩箜马上低下头··    “是·”·    “算了,那方恪看起来无趣的很,就直接带到血池。”
左丘想了想,又道··    韩箜一惊·这方恪不知是哪里碍了大人的眼,只怕也是活不了·那可是血池啊,是十年前被虏获的妖魔关押的地方。
韩箜想起门派的手段不由浑身一寒·将那些妖魔封住修为,用黑水浸泡过的寒铁穿过琵琶骨,寒铁可是极寒之物··    而门派为了更好的利用这些妖魔又建造了血池。
血池以一种独特的方法炼制,这些妖魔在里面待久了就会渐渐失去神智,成为最好的傀儡·而血池内,失去神智的妖魔还会自相残杀,互相吞噬··    方恪若是被丢进去,只怕会被分而食之。
韩箜虽然手上人命不少,却还是为左丘的手段不寒而栗··    ·    第17章 太阿剑【上】·    ·    夜晚的太安城坊市依旧亮如白昼,凡间视若珍宝的夜明珠被当做最常见的照明工具。
清冷的光照在坊间的石板路上·空中各个修士的飞行法器灵光闪闪,各类灵兽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店铺类修士进进出出,路边的流动摊主则是热情洋溢的叫卖。
    “火系符箓,一块标准灵石,二十张啦·”·    “下品灵剑,五十标准灵石·”·    类似的叫卖声不断,符箓,法器,玉简各类灵兽,灵药,应有尽有。
    “方师弟·”陈褚看了看一脸惊奇四处打量的方恪颇有些哭笑不得·要说坊市,昆仑的九井坊可是修仙界有名的大坊市·而方师弟如今的模样倒像是从未见过坊市的凡界之人一般。
    外人看来,方恪和他们一般不过是在坊市间逛逛,并无出格之处·可是陈褚却分明看到方恪明亮无比的眼神,这种眼神就如同方恪像他请教法决时一般无二。
    陈褚哪里知道,方恪至修仙界不过几个月而已,刚开始无意识的消极加上被原本方恪的想法影响,而避开众人,看似接受穿越这件事,其实内心还是抵触的,之后又一人在慎行崖上待了四十九天。
    那里可不比二十一世纪一个人宅在家里一般,几十天不出门也没有关系·没有电脑,没有电话,没有电视,没有人可以交流,黑黝黝的山洞,冰冷刺骨的水潭,更何况,还有出乎意料的一具女尸,虽说已经被烧成灰,但是,心里面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意·    看书时一年也不过几句话就过去了,而真正体会过之后,那种时间一分一秒慢慢过去的痛苦。
慎行崖,它的作用在于惩罚而不是让你享受·方恪却不觉得后悔,内门大比的逃避是因为有自知之明·而慎行崖是当时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涤魂丹已经伤了方恪身体的经脉,造成的不良后果已经无法弥补。
怎样将实力提升才是当务之急·虽然因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偏差差点酿成大祸··    直到智霄道人那一摔,从那一刻方恪才真正了解这个修仙界。
这之后的日子方恪整个埋在了书海和玉简之中,忙修炼忙着学习融入身边的人群·那里见过什么坊市各种稀奇古怪的或美丽或凶狠或狰狞的灵兽才是方恪的视线所在。
大概现代时玄幻修真小说的魅力也在于这里·这些小说向我们展示出了一个多姿多彩,完全不同的世界··    “陈师兄有事”方恪将落在蓝翎火鸟的视线转到身旁的陈褚。
方恪眉眼含笑,显然心情不错·他默默将蓝翎火鸟和《灵兽大全》里面的影像对上··    “……无事·”陈褚沉默半响,看了看方恪注视的灵兽,扫了一眼商家标注的信息和价钱。
“师弟可是喜欢这蓝翎火鸟这种火鸟攻击力不错,速度也不错·不过性情颇为暴烈,怕是不怎么好驯服·不过师弟若是喜欢,买上一只也不错。”
陈褚温和一笑,本来文质彬彬这一笑更是别有一番风度··    “我只是对它的尾巴上的那三根蓝翎羽感兴趣啊,若是制成翎羽箭,倒是不错,火翎羽箭威力不错。”
方恪摸了摸下巴·“傻鸟,你说是不是”·    那威风凛凛的蓝翎火鸟,豆大的眼里原本充满了自鸣得意的味道,自顾自的梳理着自己美丽的羽毛,听到这一句,顿时一僵,跳着往笼中躲去。
那里有什么陈褚所说的性情暴烈··    方恪招招手,对着陈褚轻声道“师兄,这可不是什么蓝翎火鸟,这是火焰羽雀·大概是商家粗心出了错,将火焰羽雀标了蓝翎火鸟的名字。
师兄,你把它买下,咱们转手再卖出去,五五分成如何”·    陈褚默然,又看了一眼方恪明亮无比的双眼·他怎么会以为这和方恪请教他时求知的眼神一般呢还有为什么他买下了要和他五五分成·    突然感觉到一道气机。
明显不怀好意·陈褚一顿··    “师弟,注意·”·    “不知袁师兄他们逛的怎么样了·不若我们先回去罢,不知明日遗府开启之时会是怎样的情况,我们还是先回去做做准备。”
方恪笑着道·陈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的反应··    两人肩并着肩,若无其事一般的向他们住宿的有太行派弟子警戒的城主府走去。
    一入府,方恪明显感觉到几道气机同时锁定了他·是太行派,方恪和陈褚对视一眼··    对方明显不在掩饰的气息,他们分明是中计了。
原本以为是被人暗中注意了,没想到是对方故意放出的气息,引得他们离开坊市··    “太行派要公然违背三派所立的合约吗”陈褚冷声道。
    一个身着普通青色道袍的男子从城主府门口走进来,同时城主府的门慢慢关上·身后也出现两位身着普通道袍的一男一女修士·而府中太行派修士则是完全无动于衷的摸样,安静的继续他们的警戒任务。
就仿若院子中一个人也没有,仿若方恪他们不存在··    陈褚脸色微变,双手变幻,祭出一座青铜小鼎·见风变大,在空中转动·发出红光。
    “哦有点意思,不知道这鼎能够档下我几剑·”那从府门口进来的修士,缓缓拔出手中的黑色长剑,声音暗哑··    方恪对上的是后来出现的那两位修士。
    那女修容貌平平,眉眼之间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眼中幽光好似含情一般,欲说还休··    方恪微微一怔,不知为何他竟然生不出一丝对抗她的想法,只觉得莫名的欢喜,眼睛在也移不开半分。
    那女修轻轻一笑,清脆的笑声让方恪不知怎地脸红心跳起来·女修一步步走近,摇曳的身姿,脚下的步伐仿佛踏在方恪心上,每向前一步,方恪心就紧一分,浑身莫名燥热。
    女修葱白的手指轻轻划过方恪的脸,方恪一脸呆滞,仿若失魂一般·女修轻蔑一笑,这种货色居然也要她出手,真是无趣·下一刻女修双目突出,仿若不信一般慢慢转头看到方恪没有丝毫表情的脸,方恪的手按在她的腹部,指缝间长出一颗青翠的树苗,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树苗越长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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