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守仙归 by 东莱不似蓬莱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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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守仙归 by 东莱不似蓬莱远(二)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第71章 血仇·    ·    阴山阴家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阴家家主阴文符被人击杀在半路上,随行人员竟然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而太行派最近又屡屡对阴家下手·阴家弟子已经尽数赶回阴山,如今阴家是由阴文符的弟弟阴文录在主持大局··    但明眼人都知道,阴文录撑不了多久了。
阴家经此一事,已经元气大伤·当然,就算如此世家毕竟是世家累世积累下来的家底也不容小瞧·奈何对它下手的是太行这个庞然大物呢·    阴文录在大厅中焦急的踱步,如今之计。
只盼昆仑能够援手·但是阴文录又有所顾忌,若是让昆仑来插手此事,是不是等于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突地阴文录额头冒出冷汗。
他在居然忘了这一茬阴山离太行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昆仑根本无法出手,若是昆仑出手,势必会与太行对上·而太行怎么可能容忍昆仑将阴山纳入手中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这样浅显的道理他竟然这一刻才看清·昆仑派的情况他自然是知道的·如今的昆仑与太行交手甚至还会弱上几分·这阴山……是保不住了·    还有一条路。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一条路·太行这样逼迫,去一直没有真正下手的原因也是如此·阴文录拿出一块玉简,上面刻着阴文录三字·还有昆仑派的云纹图案。
    一人昆仑,既是昆仑人·一进昆仑,应有昆仑魂·阴文录脑中浮现昆仑正门上刻得两句话·手指抖了抖·这是他六十年前入昆仑见到的第一句话,那年他七岁。
真的要叛出昆仑,投靠太行吗·    想到师父刘道人还有他的几个徒儿,还有那生活了几十年并且为之战斗了无数次的昆仑·阴文录再次在大厅中踱步。
    但是……阴文录脸色再次扭曲,他也回不了昆仑了·那晚太行派潜入昆仑刺杀阴沉渔的刺客是他放进去的·若是被太行的人抖出来。
他回昆仑也只有一个死字哪怕他当时是迫不得已,被胁迫着将那人带了进去··    这都是阴谋,太行派的阴谋他已经完完全全被这个阴谋套入其中,再也脱不了身了。
    随即他脑中甚至出现了这样怨毒的想法,都怪阴沉渔死的不是时候·若是在他与上官家联姻后再死,起码现下上官家就不会见死不救··    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为了阴家……阴文录恍惚的想,他是为了阴家。
阴文录伸手将玉牌掐碎·玉牌碎成粉末飘落在地·这一刻阴文录心中竟然还隐隐有些快意·这么多年,在阴家他有一个事事都比他强的大哥,在昆仑他也是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长老。
甚至他的侄儿除了修为也样样比他强·被二十出头的侄儿压制的感觉让他无比憋屈··    现在好了,他们都死了·如今他才是阴家家主。
    远在昆仑的刘道人看着碎裂的玉牌,深深的叹了口气·手颤颤巍巍的拿起那块碎裂的玉牌然后狠狠摔了出去:“孽障我刘某人再无此徒你们也没有这个师父,听到了没有”·    几个弟子黯然应诺。
却没能说什么,又还能说什么呢他们的师父背叛了昆仑这是耻辱·昆仑人的耻辱昆仑人最瞧不起的就是背叛。
    智愚道人微微摇头道:“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阴文录竟然放外人来刺杀他的亲侄儿,实在是……”智愚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从此刻起,昆仑多了一名在追杀榜的叛徒,少了一名长老··    “栓全,”阴文录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随即进来一名弟子。
阴栓全·旁支的嫡子··    “家主·”阴栓全神色淡淡的,眼底有些不屑·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伪君子怎么能够担起阴家家主的大任·    “你上太行去,将这封信交给韩箜。”
阴文录道··    阴栓全惊道“您是要投靠太行”·    “怎么你有意见不成”阴文录眼神狠狠的瞪向阴栓全。
一时间背叛昆仑的心慌意乱都化作了一股怒气·一个晚辈也该质疑他的决定··    “侄儿不敢·我这就上太行去·”阴栓全拿着信件退了出去。
心底却暗暗下了决定,投靠太行呵,那还会有阴家的存在吗只怕到时候他们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而且阴文录看来是叛出昆仑派了。
三千多年来,叛出昆仑的叛徒,至今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阴文录也不可能例外··    看来,与那昆仑派的叶派合作·也不是不可行。
就在两日前,几名昆仑派的修士找上门来,除了一名叫罗毕的修士以外,其余人竟然都在金丹之上,而且合击之术甚是了得·那主事的修士,罗毕说,他们是昆仑派叶系弟子,有意与他合作。
    对方开出的条件很合理·对他的要求仅仅是要他不参与阴家本家之事·他原本是想看看情况在说,谁知阴文录竟然如此不靠谱·这本家做事向来霸道,本来就得罪了不少人。
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有把他们这些旁支看在眼里,对他们的态度,如同对下人一般·仿佛只有他们本家之人最尊贵一般··    想到这,阴栓全干脆的掐碎了罗毕给他用来联系的符纸。
    但是阴栓全还未走出阴家,就听到一声焦急的喊声,还有强烈的灵力波动··    “不好啦,不好啦,家主,有人杀上门了”·    待了解事情始末之后,阴文录傻眼了阴栓全也傻眼了。
一名金丹期的修士,孤身杀上阴家了·这是在做梦吧·    金丹期修士孤身阴家是元气大伤,但是阴家还没败呢他怎么敢·    光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都等于在所有阴家人脸上狠狠扇了个耳光。
这是羞辱·    但事实却是此人杀上门来,阴家竟然无一人能挡·其实他不是金丹,他是元婴期吧是吧是吧·    叶于时身周远转的冰流焰极美,也极恐怖。
所到之处,无一活口·突然,叶于时笑了笑·手中竟然多出一柄长枪,银色的长枪配上鲜红的枪缨·显得格外英姿勃发·这是五叔的长枪……·    但是这柄长枪竟然只是凡兵。
这不是修仙界的法宝,就是一件凡铁所制造的长枪而已··    崔吉急得差点跳出来,却被罗毕按住脑袋狠狠的压了回去··    “放心,叶师兄不会有事的。
凡兵怎么了就是凡兵咱们叶师兄也可以用出法宝的威力,你要是跳出去,被叶师兄发现了,咱们通通死定了·叶师兄可不知道咱们偷偷跑出来的事。
要不是你们担心我才不来插一手呢,扈骆师兄就一点都不担心,叶师兄要做什么事就还没有他没有做成的,就你们瞎操心·”罗毕小声道·他还没有说方恪呢,你看看人家多淡定啊。
对叶师兄多信任啊,就他们……好吧,其实他们是来找架打的··    但是临了却都不敢出去,怕被叶师兄削··    罗毕突然一惊,见叶于时反手将那长枪插,进地上。
原来不是用长枪做武器啊··    阴文录出来了·罗毕睁大了眼瞧着··    叶于时所到之处,一片美丽的冰流焰·那样悄无声息的夺去人们生命的方式比起充满血色的杀戮更加恐怖。
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而叶于时狭长的眼中却满是淡漠和杀意·没有一丝动摇·他与阴家,从十余年起便是不死不休·叶家上上下下七十余口人。
    叶家死士五十余人·里面包括了老人,妇孺,还有孩子·一个也没有留下·阴家的修士,只是如同看见蝼蚁一般轻而易举的将他们一个个杀死。
大石,夜,眉姨,刘嬷嬷,五叔·死无全尸,甚至连埋尸都做不到··    他们游刃有余,就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戏弄他们··    叶于时眼中一片血色。
那都是他的至亲挚友··    既然是血债,当然是血偿··    “叶于时·是你”阴文录这下却是讶异道。
完全没有想明白这叶于时怎么会杀上阴家·难道他叛出昆仑之事,这么快就有人来追杀了随即却为眼前的景象惊骇莫名··    阴家的修士一个个上前,然后一个个被那恐怖的冰流焰冻结。
留下院子里一座座活冰雕·而叶于时一身白衣早就被血浸透·那血大多是他自己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已经没有人敢上前了··    叶于时却没有言语直接朝阴文录而去。
阴文录,阴文灵的哥哥·绝美的冰流焰,十朵全部围绕阴文录而去··    阴文录竟然被惊吓住了,被叶于时那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吓住了。
此时的叶于时哪里还有什么温润的摸样,完完全全是一个杀神啊·每一招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好似不缓不急·偏偏是举重若轻……暗藏无限杀机。
    脚下踩着诡异莫名的步伐穿过一个个修士,直朝阴文符而来·左臂伸长,两指一并,看似极缓慢,却是急如闪电·留下一道道残影·每一指看似极轻,实则极重。
若是中上一指怕是会重伤··    罗毕再也说不出话来……·    叶师兄这模样,根本不是上门挑衅·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啊罗毕脸上玩笑一般的笑意终于敛下。
叶师兄,难道是与阴家有仇··    阴栓全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此人简直是一个杀神……·    不,没关系的。
再厉害又如何,他不过区区一个金丹,还能击杀元婴不成·    阴文录好似现在才反应过来一般,手中一个钵盂一罩朝叶于时攻取·心中却是怒不可歇。
区区一个金丹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    第72章 血仇【二】·    ·    叶于时面无表情的往后一跃,竟然轻轻松松的躲过了这一击。
阴文录一击不成还待出手··    “出来·”叶于时突然道··    阴文录狠狠一惊,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不成·    果然突然灵光一闪,屋檐上冒出十来个人。
正是罗毕等人无疑··    “叶师兄……”罗毕看了看崔吉又看了看安常乐,最后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这两个不讲义气的。
还有身后那一堆不讲义气的“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嘛·哈哈,结果证明咱们叶师兄,果然不愧是叶师兄·”·    说着罗毕换上一副狗腿子的笑容。
其实内心忐忑不安的很,他原本以为叶师兄只是去挑衅挑衅阴家,所以才自作主张的去联系了阴栓全·谁能想到这阴家原来是和叶师兄有仇罗毕笑容更加狗腿。
眼中却是狠戾的看向阴文录等人·就等着叶于时一声令下··    叶于时看着如临大敌的阴文录,突然觉得索然无味·露出一个微带玩味的笑容道:“阴长老,你叛出昆仑了。”
    明明是疑问句,叶于时却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阴文录大惊道,说出口后才猛然醒悟。
叶于时微微挑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眼神更冷了几分··    叶于时看向罗毕等人道:“既然你们来了·”·    叶于时微微一笑,纤长白皙的手成掌往虚空中对着阴家正门的方向轻轻一划。
然后道:“敢吗”·    这姿态仿佛被包围的不是他而是阴家··    罗毕看向院子中众多的修士,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狠狠点头·顿时十几人看向阴家的目光充满了跃跃欲试,还有狠戾·十几人迅速散开,将阴家众人成合围之势··    先不说阴家与叶师兄有仇。
刚刚叶师兄的表情他们可都是看着眼里,那样的沉痛·叶师兄的仇人就是他们的仇人既然是仇人就只有死··    更何况阴文录叛出昆仑这一条。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叛出昆仑者,唯死而已·    “叶于时,尔敢就凭你今日所为·你就非死不可”阴文录狠狠道,原本被叶于时揭穿的背叛昆仑的心虚尽数散去,不过几个小辈而已。
阴文录向叶于时扑来·叶于时不闪不躲,竟是接下了这一招,同时手中符箓拍出··    “十余年前,凡界叶家·二皇子·不知你可有印象。”
耳畔响起的话让阴文录睁大了眼··    而此时阴家众人也反应过来,结成了一个圆阵·毕竟是五大世家,家中弟子也不都是无能之辈··    罗毕却是笑了。
这圆阵可是熟悉无比啊,他们平日练习的不正是如何冲杀此阵吗这就是基础练习之一·这要是攻不下来,叶师兄会整死他们的··    待韩箜得到情报的时候,到达阴家时已经晚了。
原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阴家,那里知道会出了变数·韩箜皱起眉头,阴家此事一直都是由他在负责·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除了穆影提到的那一队神秘剑修·与方恪有关韩箜皱了皱眉,方恪此人他们倒是不怎么了解。
插进昆仑的人也没有与方恪接触过·若是与方恪有关,韩箜眉头舒展开来·叶于时也脱不了干系··    昆仑派的叶派,可是很有名啊。
此人在昆仑之中已经占了一席之地了·既然有个方向了那就好查了··    韩箜看着眼前的景象··    除了一名等候在此的任夹和几名弟子。
就别无他人了·这阴府寂静的让人发寒·也残破的不成样子,屋顶全部掀了去·显然经过一场高修为修士间的斗法·地上还有不少剑气残留,森森的杀意像是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
一路走进去见到的无数冰雕,那被冻结的人面上的表情无不是痛苦狰狞·双眼暴突,口张的大大的仿若在无声的呐喊··    “冰流焰·”韩箜微微眯眼:“确是叶于时无疑。”
    再往里走,冰雕少了,血迹多了·一个院子里躺着的都是死尸·韩箜往里踏的步伐一僵,那被一柄银色长枪钉死在地上的不正是阴文录·    韩箜看了看那任夹。
示意他说说了解的情况··    “我收到阴家有变的情况赶到时就已经是这样了,我们安插在阴家的三名暗探也都死了·昨日还显示一切正常,阴文录明显已经动心了。
但是今早收到最后两份情报,一封是有人独自杀上阴家,此人就是昆仑派的叶于时·叶于时与阴文录斗法时却又出现了十余个剑修·阴家,全灭·包括我们安插在其中的三名暗探。
任夹将他掌握的所有都细细道来,没有漏过一星半点·“他们最后是乘飞舟离去”·    韩箜看了看任夹·点点头,突然有些心惊·道:“你是说,阴文录是叶于时一人击杀的难道他已经结婴”修仙界有个说法,只有元婴才能击杀元婴。
当然这个说法在十余年前就被昆仑派的千钧剑给打破了··    韩箜为他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否定·怎么可能韩箜摇了摇头。
就连大人闭关两年,也只是堪堪摸到了元婴的边缘而已··    任夹也是一惊,随即细思一番才道:“应该不可能,若是叶于时结婴,我们是一定会得到消息的。
这叶于时对符箓和阵法研究破深,而且我认为有些时候,修为不代表全部实力,这叶于时的实力,已经不只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了·击杀一个元婴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如今的阴家早就元气大伤,有些实力的人早就被我们暗中除去。
阴文符等人也被人截杀·只剩阴文录阴栓全对叶于时来说根本就不足为惧·但还是令人心惊,区区十余人灭了阴家满门·我认为我们对叶于时此人还应当更为重视。”
    韩箜点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这阴家除了,叶于时也得不了什么大利·他就是不出手,这阴家也迟早会一个不留·韩箜冷笑,他们早已给了阴家许多时间来考虑。
奈何阴家自以为傍上昆仑便可让他们不敢动手·却不知道如此阴家更是太行的心头大患·叶于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却还是出手了·明知道会便宜太行,还是做了。
没有利益的趋势那就是其他··    难道是因为阴文录叛出昆仑了·    韩箜有些出神·经此一战,叶于时之名,定将扬名九州。
这般人物成长起来,以后定是一个对手··    任夹看了看韩箜的脸色,又看了看那些死去的阴家人·不由摇了摇头,这些阴家人死前眼底都满是惊惧,这叶于时真的有如此厉害不成·    “你对叶于时评价很高。”
韩箜看了看这个小师弟··    任夹很是坦然的道:“我分析过,这昆仑之中,叶于时是【元】字辈中追随者最多的一个,方贤清和他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我认为要是真的与昆仑一战·这叶于时一定是一个很大的阻碍·”·    正说着,一名弟子匆匆赶来道:“韩师兄,有人在阴山放出消息说阴家已灭,阴家所有资产,有能者居之。
许多中小势力还有散修都乱了套了·这阴家名下的商行,坊市,灵脉,全都被洗劫了”·    韩箜脸上一变,狠狠道:“好一个叶于时真是好计谋,好手段。”
    此时叶于时正微眯起狭长的狐狸眼,带着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看着他眼前的十余人··    罗毕可怜巴巴的看向其余人,所有人非常一致的移开了视线。
    安常乐同情的看向罗毕,罗师弟你就安心的去吧·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不要怪师兄见死不救,师兄也无能为力啊·大家说的可都是实话,虽然吧,大家都想找架打。
但是也都是你怂恿咱们咱们才敢调查师兄的行踪啊··    这次好了,叶师兄报仇的事你也敢插一脚,活的不耐烦了·不过安常乐很是不解的看向叶于时,平日叶师兄‘教导’他们的话不是说。
逞个人之勇的是傻子吗怎么今天这事做得·好吧,可以谅解嘛··    仇人还是要自己亲手宰·    叶于时伸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唇角含笑,面容沉静而美好。
完全看不出之前下了全灭命令的人是他·阴家灭了,原来看来那样强大的仇人,就这样轻轻巧巧的全部死去·修仙界的规矩是不可以干涉凡界,也不得击杀凡人。
而阴家却视这规矩如无物·在修仙人眼中凡人就如同蝼蚁·叶于时敛下眼睑,嘲讽一笑··    忆起不久前得知的消息,从凡界传来的消息。
驻守在凡界的修士不明原因的失踪·还有这次修仙界从凡界带回的有灵根的凡人人数仅仅是十余年前的十分之一··    东方元卜,你终于动手了。
    叶于时又看向有些忐忑不安的罗毕等人·他们会跟来也是意料之中,不过果然还是需要在打磨打磨·几次的胜利,这些人尾巴都翘上天了。
须知骄兵必败··    叶于时对着罗毕等人轻轻一笑道:“无碍,师弟等人也是出于对我的关怀之心·我自然是领情的·”·    一瞬间,所有人背脊一凉。
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    第73章 九州大会【一】·    ·    横断山脉中的【六根坊】今日显得格外热闹。
坊市间到处可见一队一队的修士,从身着服饰来看,要么是一个门派的弟子·要么就是随从和主子·而且两个队伍遇上时,眼神的火花四溅,言辞间的挑衅和火药味更是十足。
    九州大会分明已经开始了·它的影响已经蔓延到九州大陆的每个角落··    一处离飞舟坊最近的茶楼,几乎是座无虚席·在此茶楼中的一个隐蔽角落,坐着一桌青衣修士。
一名中年样貌的修士和三名年轻修士·其中一名年轻青衣修士背负着一把普通的柳叶形扁茎式长剑,剑鞘偏向青铜色·此人正是已经易容的方恪·昨日他已经去了玄剑门,与玄剑门的掌门见了一面。
达成了共识,这中年样貌的修士正是玄剑门的掌门玄极,另外两人分别是玄极的小女儿玄蓉和大徒弟孔渝青··    玄蓉一边喝着灵茶一边偷偷打量方恪,这个罗少栾将原本属于孔师兄的名额给抢走了。
爹爹却说什么罗少栾是他请来的外援,就是为了在九州大会上让他们玄剑门不会像往年一般丢人现眼·她怎么瞧不出来这罗少栾那里厉害了长得难看死了。
    其实也不怪玄蓉这样想,谁叫方恪每次易容都是怎样普通这样来呢一副扔进人群怎么也找不出来的模样··    方恪察觉到玄蓉的视线,只是对着玄蓉笑了笑,结果换来一个白眼。
方恪到【六根坊】不过一日,得到的各种消息就已经让他觉得有几分头大··    九州大会是九州大陆的一次盛典·基本上有些名声的门派或者家族都会接到一份请柬。
而大多数中型门派和家族都只有一两个名额·光是横断山脉的中小型门派就有近三十个·当然这也是因为横断山脉是【六根寺】佛修的地盘,因此门派较多,要是在比如太行,昆仑,天山这样的门派的管辖地,那就只有这一个门派。
边缘地区就算是有小门派,也都是已经投诚了的··    这是门派和家族出来的修士·还有的就是散修·方恪也是才知道散修中有三榜,天地人三榜。
每个榜只有百人·天榜就是完完全全凭实力排出的一个榜,听说此榜的第一位的实力已经到了渡劫期·这位大能者的辈分比昆仑派开山掌门的辈分还要高·但此人一向行踪诡异,已经有百余年未曾出现在九州大陆了。
所以可以说天榜上有排名的都是些老祖宗,个个的行踪都难以捉摸·甚至很多修士,你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存活于世·但只要没有确切的消息说这些修士已经陨落,那么他的名字就会永远在榜上,除非有人修为超过此人,然后才会被挤出榜外。
所以天榜几乎是没有变动··    而地榜就不同了,地榜是散修如今还在活跃的修士的排名·而人榜则是所谓的潜力榜,能够上这个榜的修士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下。
所以人榜可以说包含了散修中所有的年轻有为的修士·因此九州大会每次都会给人榜前五十名修士发请柬··    因此参加九州大会的人比起昆仑派内的弟子大比人数还少,但是精英却是大把大把的。
这样的盛典却观看的人自然更加多了··    九州大会的又分为三个部分·武比,这个自然就是斗法了;技比,这个比的是符箓,阵法,炼丹,炼器等等;还有一个就是这次方恪的目标——拍卖会。
    估算了一下时辰,玄极道:“我们走吧,这个时候,【古刹寺】来接入选者的飞舟应该已经来了·”·    四人站起,向外走去。
    而茶楼中不少人也是如此,这一下子,茶楼竟然空了三分之二的座位出来··    到飞舟坊时,【古刹寺】的飞舟果然已经来了··    “【逍遥门】葛玉,葛言……”一名身着僧袍的清秀佛修站在飞舟的入口,对着名单一个个的念出来。
方恪的目光却落在这佛修身旁的另一个佛修身上··    方恪微微挑眉,这佛修身高起码有两米,身上的肌肉盘根错节透过贴合在身上的衣物也可看出·哪怕宽松的僧袍在他身上也显得有些紧。
而面容也颇有些怒目金刚的模样··    这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以修身养性出名的佛修·他的眼神戾气太重,站姿透出攻击性·但是他对着念名字的佛修的那只手却是无意识的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方恪又看了看那名声音清越,样貌极其秀气的佛修身上··    “你在看什么”玄蓉两臂抱胸,微微抬了抬尖尖的下巴对着方恪道。
语气很是不善··    “【玄剑门】罗少栾·”·    “走吧,到我们了·”方恪道··    玄蓉看着已经往飞舟走去的方恪,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孔渝青拉住了衣袖。
孔渝青微微摇了摇头·玄蓉才颇为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飞舟上各派的人互相打着招呼,相识的不相识的坐在一块·自然少不了讨论这些日子最火热的一个话题。
五大世家的阴家消失在修仙界了··    方恪这一桌旁的一桌修士就正在谈论这件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哎,阴家就这样被人灭了”讶异的声音传来。
    “听说是那阴文录叛出了昆仑,然后就被清理门户了呗·怎么兄弟你今天才知道这件事不成阴家灭门的消息可是两天前就传遍了。”
    方恪到达横断山脉时,阴家被灭的消息就已经传到沸沸扬扬的了·每次听到这个消息方恪眼前只出现叶于时说,十日后见的模样·方恪下意识的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一笑孔渝青却是愣了一下·这两日方恪在他们面前都是礼貌有余,热情不足·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第一次见面门派中其余弟子都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最明显的就是小师妹玄蓉了。
    其实他心里自然也是十分介意的·本来他也认为去参加这次九州大会的人选会是他,但是未想掌门竟然会选择请外援·他一向很崇拜掌门,但是掌门竟然会做出这种取巧的事情。
孔渝青觉得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因此对于罗少栾,他采取的态度是无视··    而这罗少栾对于他们的态度也似是毫不在意·每次玄蓉的挑衅都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最后只是让自己更加气愤··    这边方恪等人安静的听着·那一桌还在议论着··    “我不知道啊,为了这九州大会我被我师父抓去闭关了今日才出关。”
    “那就难怪了·”·    “这昆仑的叶于时下手可真够狠辣的·啧,阴文录叛出了昆仑而已,他就把阴家给灭了,太狠了。”
    “这话可说的不对,叛出门派可是不可饶恕的罪啊,我觉得叶于时这一手漂亮,看他往后还有没有人敢叛派·老子最恨这些叛徒了·”·    “你知道什么。
我估计叶于时这样做的原因恪不单单是阴文录叛派那么简单,你看阴家一灭阴家的坊市,灵脉商行都被人洗劫了,啥也没有留下·嘿嘿,这阴文录为什么敢叛出昆仑肯定是找了一个大靠山,叶于时一定是灭了阴家之后散出消息让其余人洗劫了阴家,就是为了不给阴文录找的那个大靠山留下什么好处。”
    “大靠山……难道是……”那修士噤声,做了个口型··    “听说那阴文录可是被叶于时一人之力击杀的。”
另一人点点头又道··    “什么那阴文录可是元婴修士啊,这叶于时同咱们一样都不过二十出头吧他什么修为了啊”·    “好像还是金丹初期……”·    听到这话,方恪在心底道,错了,是金丹中期。
    “什么金丹中期就击杀元婴了他们昆仑到底都出些什么人啊十年前昆仑的千钧剑就是以金丹期的修为一个人斩杀三名元婴修士。
这会又出了一个叶于时,啧,啧,昆仑就是昆仑啊·”·    “哎,这么厉害,我看九州大会咱们出头的机会少啊……叶于时,赫连十九,商若雪,……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叶于时有他们说的这么厉害我看啊都是虚名。”
玄蓉听了半天,不由撇了撇嘴·她觉得这些话只能信几分,他才不相信他们说的那什么叶于时凭借金丹期修士的身份可以击杀元婴··    “不一定,蓉儿这世间厉害的人物可多了去了。
这叶于时也说不定真的如此厉害·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士·”玄极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方恪“少栾,你说是也不是”·    “是。”
方恪点点头附和··    “你又知道了”玄蓉冷哼一声道·“这些大门派的天之骄子们名气大是大,可不保证个个都有真材实料。
这叶于时就因为别人叛出昆仑就灭了别人满门,这做法是不是也过分了些太狠毒了吧·”·    方恪微微皱起眉,却没有说什么,对着玄蓉故意的挑衅目光视而不见。
    “蓉儿·”玄极看了却是轻轻喝止了一声··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不成,这叶于时本来就太狠毒了。”
玄蓉不屑道··    ·    第74章 九州大会【二】·    ·    玄蓉这话一出,引得飞舟上不少人看了过来。
旁边那一桌的人明显的脸上就带了几分情绪·而方恪眼神有些冷··    “玄蓉·”这次,玄极的口气略重··    玄蓉这次气鼓鼓的瞪了方恪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小女年幼,脾气有些冲·少栾莫要介意·”玄极对着方恪道··    方恪却仅仅是笑了笑,也没有接话·他还没有到和一个小女生口舌相争的地步。
更何况叶于时是个怎样的人,还轮不到她来下结论··    而不远处的一桌佛修,其中那名念名字的佛修面上带着笑,淡淡的往这边看了一眼·叶于时随即在方恪身上停顿了片刻。
剑修想要移开视线时却恰好对上方恪看过来的眼··    方恪敛下眼,这个佛修确实透着危险的气息,难怪那两米多的佛修站在他身旁都下意识的防备。
这佛修容貌身材看起来还有几分瘦弱,偏偏那双眼睛·就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最近的佛修怎么个个这么危险·    ……·    飞舟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工夫就已经到达祁连山脉。
【古刹寺】的佛修引着众人到已经准备好的住宿地之后,交代了一番明日的事宜便离去了·他们这些人要经过两日的初试才可上【古刹寺】,那时才算是真正的九州大会。
    他们住宿的地方是一个颇大的四合院,此处除了他们还住了四人之外还有大概五十来个修士··    叶于时应该已经在古刹寺了吧方恪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到时候可怎么说。
他就算易了容也没有信心瞒过叶于时·接下来就是要去打探太行派拿出的那拟战阵到底有多少门派要买·这个任务并没有规定拿到拟战阵的方法,既然如此就是只要能够拿到拟战阵,随便你是拍下来还是偷或者抢。
    不过从太行派手上偷或者抢凭他现在的实力,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这太行派为什么要将这拟战阵出售呢对方掌握了这拟战阵至少来说是比其他门派多了一个优势。
毕竟不论是昆仑还是天山,或者是整个九州大陆已经安逸太久了·三千年没有经历战争的洗礼,人们对于军队作战总是会生疏的·所以十年前魔修妖修发起的那场动乱才会让昆仑损失如此惨重。
因为太久没有经历战争,大家都已经习惯个人的斗法·所以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队,才会吃了一个那么大的亏·这也幸好三大陆之间的屏障,让妖修和魔修不能进行大规模的袭击。
    如果他是太行,他就会把这个优势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太行偏偏要进行这样声势不小的拍卖··    方恪挑挑眉,除非对于太行来说这项技术已经是他淘汰的技术了。
太行已经掌握了比拟战阵更加高技术的演练场地和方式·用淘汰的技术来换取灵石·这样才划算··    但是据他所知,这拟战阵已经很完善了,超出拟战阵的演练场地……实战方恪为自己的这个猜测一惊。
然后向玄极说了一声,便往他入住的房间而去··    玄蓉看着方恪一人先走,他们却还要和其余门派的人寒暄,不由冷哼一声··    方恪进了修室之后,从袖中掏出两只奇特的纸鹤。
一般的纸鹤都是由符纸折成,都是草黄色·而这两只纸鹤却是泛着幽幽绿光·想了想,方恪没有把他的推测写上·而是掏出纸笔在其上写了几个问题,便将草纸卷起,置于纸鹤背上的凹槽之中。
然后将那任务玉牌往其中一只纸鹤一边翅膀上略微一贴·这纸鹤就煽动着翅膀,往外去了··    既然是高级任务,自然是有一些特殊待遇了·不管拟战阵是不是对方已经淘汰的技术,他还是先看看怎么把拟战阵弄到手吧。
    【古刹寺】坐落在祁连山脉的最高峰团结峰上,此峰从半山腰起就是一片雪景·山峰上更是终年积雪··    肃穆的古刹寺中众佛修仅着轻薄的僧袍,来来往往的将远方的贵客安置在寺庙之中。
能够在古刹寺安置的人,只有三大门派以及四大宗门的人·这些人不需要参与九州大会的初试··    此次昆仑参加九州大会的弟子一共十人其中就有叶于时,扈骆,萧昌秋,赫连十九,方贤清,朱式宇等人,再加上罗清和智霄两名长老还有几名前来观看的弟子。
    此时昆仑众人都在古刹寺安置的院落中的茶室中·智霄和罗清分别交代了一番之后··    智霄道:“九州大会期间我不希望你们去挑起什么事端,但要是别人故意来挑事,你们就给我狠狠挑回去。
好了,就这些·接下来两rì你们都不需参与初试,你们是在【古刹寺】休息也好还是去观看初试也好·都随意·”·    智霄挥挥手,示意众人可以走了。
    待众人走了,罗清才不紧不慢的道:“怎么这次紧巴巴的要来参加九州大会了你不是一向对九州大会无感吗更何况太行派,来的人一定是萧云溢啊。
你不是一向避着他吗是担心你那个便宜徒弟不成说起来也是,你那便宜徒弟看起来呆得不得了,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么一个任务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就是不知道你家徒弟能不能完成了·”·    一路上和众弟子走一块儿,罗清对智霄也算是留了几分面子·这下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自然是怎么狠毒怎么来。
哪里痛他就戳哪里··    话一出,智霄脸就黑了一半了··    罗清笑的更加开心了,凤眼微挑的样子在智霄眼里说不出的碍眼··    就在此时,一只泛着绿光的纸鹤出现在茶室之中。
往智霄身上一落,便不动了·智霄拿起纸鹤,取出那凹槽之中的草纸一看··    【已到祁连坊,不知对拟战阵有意的门派有哪些,我能出的最高价为几何还有这玄剑门,我应当为其赢几场】刚开始智霄看着脸上还算正常,摸了摸胡须。
恩,还不错懂得从门派打探消息了·智霄点点头就要掏出纸笔回复,却被罗清一把抢了过去··    “啧,口气还挺大·他以为他想赢几场就可以赢几场了不成”罗清说着就拿出一支笔,在纸条后写了洋洋洒洒几十字,就放入凹槽将纸鹤注入灵力。
    智霄怔怔的看着罗清很是潇洒的将纸鹤一放,然后那纸鹤便翩翩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我帮你考验考验你的徒儿·”罗清眼角一挑,笑容邪气。
    “我看你是看叶于时一回门派就去找了方恪,你心底不满吧·哼,等着瞧吧,小爷的徒弟,自然不怕这么点事儿·”智霄道··    这高级任务,完成了自然是好。
若是没有完成,门派惩罚可就在等着你··    这边方恪收到回复后,将那洋洋洒洒的几十字做了一个总结··    大概意思是‘想知道哪些门派有意于拟战阵就自己去查。
这点事都打探不到,还谈什么任务·一切开销门派概不负责,你自行解决·至于武斗,门派为你取得名额,你自当全力以赴·拿不到好名次,你就给我自己回门派领罚吧。
’·    出公差还不能报销·连基本信息都不给了·做不好还得领罚……果然是难度系数很高的高级任务·方恪默然。
他怎么觉得,其实回这信的人就盼着他完成不了任务然后领罚呢·    ·    第75章 九州大会【三】·    ·    古刹寺的前院,是一块平日用来练武的演练场,演练场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
偶尔有一两名修士从积雪上踏过,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公孙睢抬手敲了敲叶于时的房门·“叶于时,是我公孙。”
    过了一会儿,房内没有丝毫声音·公孙睢也不急只是施施然负手而立·他已经习惯了,总之他敲叶于时的门就没有一次及时的给他打开过。
这点等待的耐心他还是有的··    又过了一会儿,门才嘎吱一声开了··    叶于时此时一手将袖口挽起一手研墨,剑眉入鬓,眼睑微敛。
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韵律·公孙睢暗赞一声,每次看师弟制符都有一种平心静气的感觉·随即又颇为无奈的看了看叶于时研的墨·黑中带紫,这是用来制八品符箓的特殊材料。
明明和他一样是是罗清的入门徒弟是炼器峰的弟子·偏偏叶于时最擅长的不是炼器而是制符·公孙睢忆起叶于时拜在师父座下入了炼器峰时,整个符箓峰弟子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便不由想笑。
    虽然公孙睢内心很是欢乐,面上却是一副嫌弃的模样··    “叶师弟你不要告诉我,你要顶着炼器峰弟子的名号参与九州大会的制符”公孙睢尾音微微扬起。
    “恩·”叶于时头也未抬,仍旧继续他手上的动作,神情极为专注··    公孙睢张张嘴,半响又闭嘴最后又开口道:“这次阴家之事,入库五百二十万极品灵石,灵药,灵器,矿石若干。
总价值达一千一百一十块极品灵石·”·    “公孙,罗毕找你了”叶于时不紧不慢的把手中笔放下,微微挑了挑眉。
    轰的一下,公孙睢整张脸爆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嘴上却是淡淡的口气:“他说他手上的剑都卷了刃了·”·    “一日不破阵,他们就一日不要出来。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不成”叶于时笑容和煦··    “谁找你说这个了,我今日来,是想说,像阴家这种事还可以多来几次。
不过十几日赚的比我们一年还多·”说到这公孙睢严肃了脸,可惜脸上的红晕却仍旧没有褪去··    叶于时撇了公孙睢一眼,突然觉得方恪或许与他会有些共同语言。
不过……方恪眼睛发亮的时候更夺目一些··    “还有就是,叶师兄,你不觉得灵石多了好办事吗”公孙睢嘴角微微一弯,这下子是彻底恢复正常了,连眼底都闪着冷光。
    公孙睢并不是叶于时的师弟,公孙睢是罗清的第二个入门弟子,所以说来公孙睢才是叶于时的师兄·但是‘叶师兄’这个称呼在他们这一批人看来,却不单单只是师兄的意思而已。
而是叶于时在他们所有人之中身份的象征··    “私军公孙你所图甚大·”叶于时手指敲了敲木桌·笑容温和眼底却带着些微的冷光。
    “何必说是私军呢我们这是为增强昆仑的力量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不出五年九州大陆定有一战·如今昆仑却人心不和。
我们能够掌握的力量有限,何不借此机会自己打造出一支军队呢虽然我们集结的是散修,但散修本无门无派,以后隶属与我们不就等同于隶属昆仑”公孙睢眼底浅浅波光。
·    “叶师兄,乱世将至·你不可能只求昆仑吧就是只求昆仑,你也应当有相应的力量能够保全昆仑吧”·    “那你敢吗”叶于时淡淡的看向公孙睢。
    “有何不敢”公孙睢斩钉截铁的道眼神明亮·“只是如此,我们没有自己的矿脉……训练军队,物资,装备这灵石是个问题。”
说到这公孙睢蹙起了眉头··    叶于时唇角翘了翘道:“以战养战·”·    公孙睢睁大眼道:“以战养战莫非青花大陆已经乱了不成”·    叶于时摇了摇头道:“不,是去荒漠大陆。
魔族好战,荒漠大陆如今是烽火四起之势,我们去荒漠大陆插一脚,比在九州搅浑水更有利·”·    “可是魔族对人族比妖族对人族要排斥的多。
我们大批人族修士过去恐怕会被群起而攻之·”公孙睢皱眉道··    “谁说我们是大批人族修士了”叶于时微微挑眉。
    公孙睢不解,略一思索不禁大惊··    他终于没能绷住严肃的表情,破了功·“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召集一批魔修组成一支魔人两族共同的军队”三千年来,三大陆被阻隔,别说消息往来了,一些年轻修士怕是听都没有听过其他两大陆。
而知道这些的人,却是从未想过将妖修或者魔修纳为己用·偏偏叶于时先是发现至青花大陆的传送阵,并且告知他他们在青花大陆已经拥有一支完完全全由阵法师组成的队伍……现在他竟然又向魔修伸出了手·    叶于时却想起当时方恪说的一句话,三族之间看似矛盾很深,其实不过也如同昆仑和太行等门派一样只是资源之争而已,远远没有达到种族仇恨的地步。
    “有何不可我得过一块玉简上,一名叫青岭散人的修士就预言道‘三族本为同源,不出千年我修仙界必将迎来三族混居之时代尔。
’既然是这样,我们不过是提前一步为昆仑做出改变而已·”叶于时道··    公孙睢面色稍缓,下一刻却又惊道:“青岭散人你说的是青岭散人”·    “怎么”叶于时掏出青岭散人的玉简递给公孙睢。
他在昆仑秘境中偶然发现青岭散人的坐化之处得到的仅仅是一枚纳虚戒,但这纳虚戒中的东西拿出来却是个个不菲·从青岭散人的玉简记录来看,他是四处云游·几乎足迹踏遍三大陆,最后像是突破没有成功,却被卷入了昆仑秘境在山洞中坐化。
后来他几番查证才得知青岭散人竟然是天榜第一高手··    公孙睢看完之后,脸色有些奇特道:“你知道青岭散人是谁吗”·    “青岭散人就是散修的天榜上的第一高手,他也是三千多年来,九州大陆的修士中修为最高的,已经到了渡劫期。
这个修为还只是是他几百年前的修为·但大约二十余年前不知何原因与昆仑秘境坐化·”叶于时道··    公孙睢表情已经恢复如常道:“是了,这么多年没有丝毫消息,也没有传来是否飞升。
那就是坐化了·”·    天字榜第一的高手,竟然已经坐化了·并且还是在昆仑秘境·若是被人得知,对叶于时可是不妙·渡劫期修士留下来的东西吸引力自然是大的。
    九州大会的演武场,是在一处山谷之中,此时不少修士都过来抽取明日的对战对手·方恪也正是其中之一,跟着他来的却还有一个尾巴——玄蓉。
    方恪在排队抽签,玄蓉却盯着场边一根巨大无比的圆柱·圆柱上刻制了不少符纹,却与普通符纹不同·佛修称之为经文·圆柱上不停的浮现参赛人选的名字。
然后随机打乱,确定出对手··    方恪看了一眼好奇心旺盛的玄蓉,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不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给他脸色看这真是太好了·他不知道玄蓉怎么会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而且对着他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只刺猬,老想着哲他几下。
    天山,古刹寺,六根寺,祖山寺,如是观·还有如今剩下的四大世家,以及一些大的商行这些都是强有力的竞争者·但是那拟战阵却只有五份,只有一半的门派能够得偿所愿。
更何况,若是能够垄断不是更好不知道太行派会开出怎样的价格·    九州大会的拍卖场也是限制名额的,除非他武比拿到靠前的名次,或者是跟随有灵石的人进去好吧,他大概了解这个任务了,绝逼不是让他去把拟战阵拍下来。
不然他只管加价就好·所以现在是偷还是抢方恪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智取比较妥当··    “罗少栾,你看那人。”
玄蓉道·语气有些惊奇··    方恪顺着玄蓉说的方向看了过去·不由眨了眨眼·那人群中一名手拿着剑被人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中间的不正是‘他的’一个老熟人·    从头到脚都是灵器,一身华服,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然后被一堆同样从头到脚都写着来抢我吧我是肥羊字眼的修士站在一块儿·整个一纨绔子弟··    方贤桦··    的确是老熟人,方恪想了想,整个贯穿了方恪这个人的童年以及少年时期,是造成方恪性格转为阴沉的元凶。
足以谱写出一篇,我与方贤桦不得不说的故事··    “怎么了”方恪问玄蓉·难不成玄蓉认识方贤桦·    “那人就是你第一场的对手,我在圆柱上看到了。
就是那个很高的那个和尚·”玄蓉道··    原来玄蓉说的不是方贤桦,果然那很高的和尚也在那边,只不过方恪只看到方贤桦等人了·那和尚正是上飞舟时站在清秀佛修旁的那名肌肉盘结的高个佛修。
名叫,柱空··    玄蓉回过头来先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方恪,因为身高的差距,她不得不抬起头看方恪·玄蓉挑了挑下巴道:“你既然占了我们玄剑门的名额,就不准给我们玄剑门丢脸。
你要是输了,我不会轻饶你的·”·    ·    第76章 九州大会【四】·    ·    方贤桦真的有一天会成为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诀的人吗或者这人一直在装方恪摇了摇头,不是装。
·    方贤桦似乎有所感觉,直直的往方恪这边看来·半响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最后疑惑的看向方恪,皱了皱眉··    方恪收回视线,拿着手上的四个签,看向圆柱。
明天是初试,每人都有四场比试,四场全胜者方可进入下一场·他的第一场就是柱空,第二,三场斗法的修士是没有陌生人,第四场是……尘否··    方恪脑中想起那个有着如同野兽一般眼神的清秀和尚。
他就是尘否,他和柱空都是古刹寺的佛修因此按照九州大会的规定,东道主门下的弟子参加九州大会的名额要多上几个,但要从初试开始比起··    想了想,方恪往山谷外走去。
玄蓉立马跟了上来··    “下注了,下注了,赔率……”山谷外摆了不少临时搭建的压注点·这些都是各大商行开办的,信誉也都有保证。
    不过明日才是初试,所以显得并不怎么火爆·不过……方恪眼皮一跳·在那长长的布条上写着的押注赔率上看到了罗少栾三个大字,位置还挺显眼。
这对战顺序才刚出来,这些押注点就已经迅速的做出反应了·这速度……·    顺数第二个位置·罗少栾对尘否,这一场胜负平赔率分别是,五,四,一。
这得多夸张才能悬殊成这样啊·    方恪仔细看了看,赔率悬殊的竟然大多都有规律·一般都是古刹寺的佛修对战普通修士,赔率就极为悬殊。
还有一些就是四大世家的修士··    但他的名字能够荣登第二位,这尘否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玄蓉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悬殊的赔率,脸色显得有些不好。
即使她再讨厌罗少栾,她也是希望罗少栾能够赢的·结果初试就遇上这样厉害的对手··    “道友,要不要下注”那人见方恪饶有兴趣的模样便上前问道。
    方恪很是干脆的点了点头,走到那摊位前·道:“最高押注多少灵石”·    “这个并没有限定,自然是道友你想押多少就压多少。”
屈北笑着道·这人莫非要压一笔大的·    方恪顿时笑眯了眼,掏出一个储物袋道:“五千标准灵石,压罗少栾胜·”·    可惜没有多带点灵石来啊,方恪顿时觉得惋惜了。
他身上只有这些灵石了·他一定会赢的,哪怕是为了灵石·这么高的赔率不趁机捞上一笔以后一定会后悔·先压了在说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啊”屈北吓了一跳“道友,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尘否可是古刹寺的佛修,而这罗少栾可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修士啊,尘否已经是金丹期修士了,而这罗少栾可只是筑基后期啊。”
    玄蓉先是一惊,看向方恪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然后听了屈北的话就不禁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罗少栾是筑基后期”方恪微微挑眉,他到此地才一天半,怎么他的修为就这般被曝光了·    “嘿,我们商行对每一个参赛修士都做了一番调查,绝对是第一手情报。
绝对准确,怎么样,里面对罗少栾修士的各方面情报都有最精准的评价·道友要不要来一份一块标准灵石一份·”屈北马上笑眯眯的道。
    “不用了,我想我比你们清楚·我要压罗少栾胜,五千标准灵石·”方恪将灵石往前一推··    屈北看向方恪的眼神有些无语,分明把方恪当做来送灵石的傻子。
    “好吧,那道友你就登记一下·”屈北边说边将一块玉简递给方恪“这就算我送给你了·”·    一看方恪提笔写下的名字,罗少栾。
屈北顿时傻了,在抬头看去,方恪和玄蓉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喂,你哪里来这么多灵石”玄蓉突然道,语气有些尖锐。
    方恪略一皱眉,道:“我为什么不能有这么多灵石”·    “因为……”玄蓉却突然词穷了。
在她看来,方恪长相难看,身上除了那把剑和手上的纳虚戒以外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反正她就觉得方恪不应该有那么多灵石·五千灵石在她看来已经是很多了。
    而方恪竟然因为面子就押了自己五千灵石·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去浪费灵石·在屈北说出尘否是金丹期修士时玄蓉就已经对方恪获胜不抱任何希望了。
    但此时面对方恪的眼睛,玄蓉竟然感觉到了心虚·就好似她问错了一样··    想到这里玄蓉狠狠瞪了方恪一眼就先一步往回走了。
    看着玄蓉离去的背影,方恪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紧跟着了,真不自在··    方恪一人慢悠悠的往他们下榻的修室走去··    待进了自己修士设下禁制后,方恪才在心底呼唤太阿。
    “何事”太阿幽幽道,随即一挥袖袍要将方恪扔到擂台上去进行这每日的训练··    “你最近怎么了”方恪却是直接上前两步抓住了太阿的手臂道。
太阿最近十分反常,往常太阿每日训练他时在把他丢入那擂台之上时还会同他说上两句,或者是外界的变化,或者是某个方恪遇上的人,又或者是他不能理解的东西·但最近太阿却连见他都不见,只是直接将他往擂台上一扔。
今日如果不是他主动唤他,大概又是见不到面的··    “吾需要蓄精养锐·”太阿很是淡然的道··    “没有什么事游记也不要了”方恪并不怎么相信太阿这个说法。
    “无事·”说完太阿就将方恪的手拂开··    方恪眉头微皱,眼前却分明已经是擂台之上·这那里是无事分明是有事。
虽然疑惑,但方恪此时已然静下心来,应对擂台之上出现的对手··    ……擂台之上的修士被方恪一剑削去头颅··    现在应对擂台上的傀儡或者‘修士’他感觉似乎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有难度。
看着那铠甲修士化为灵光·方恪微微一笑,他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一直觉得不对了·这擂台之上与他对战的不论是傀儡也好,修士也罢·他们似乎都有一个固定的模式。
招数固化只要找到破绽,就可以轻易打败··    方恪才刚松口气,眼前出现的人,却叫方恪略微一惊··    太阿如同挺拔的青松一般立于方恪面前。
    “汝今日应当察觉到灵力在丹田之中似要沸腾之感,汝应当尽快找一灵力充沛之地,闭关结丹·”·    方恪点点头道:“我近日是隐隐有突破之感,不过都被我压制住了,突破太快,我怕会根基不稳。
不过也是时候闭关了·”不过,那要在他陪叶于时去过凡界之后·他也不知道他结丹需要多长时间·有的修士结丹不过一日,有些修士却要耗费极长的时日。
    十日之约,他已经放了叶于时的鸽子,这凡界之约他却不能再食言了··    “这【四方虚化阵】对汝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效用了。
以后也不用再来·”太阿道··    原来这擂台叫做四方虚化阵·方恪微微挑眉·顺便询问了一番··    太阿看了方恪一眼才缓缓道来:“既然已汝经知道虚化,理解这四方虚化阵却也不难……”·    原来这四方虚化阵,就是将往日与你斗法过的修士在识海中虚化出来。
不过如此的话,这修士的功法虽然不变,但修为皆是在金丹边缘浮动·而且招式不似真人使出那般灵活··    所以,如今方恪即将突破金丹,这阵法对方恪就已经不在适用。
    不过方恪却是想到了别处·这虚化出来的修士必须是施法之人曾经对战过的修士,所以太阿三千多年前竟然与这么多修士对战不成还是是太阿当时的主人与这些人对战过呢这些修士里面有剑修,佛修,傀儡,有人族,妖族,魔族。
可见当年这修士涉足区域之广··    “汝不用想了,吾就是剑灵·至尊之剑太阿之剑灵·”太阿突然冷冷道,浑身气势一放,压向方恪。
居高临下的姿态展露无遗··    方恪顿时呼吸一致·又是那种无法反抗的憋屈感·方恪这次却只是咧嘴笑了起来··    “太阿,你在生气。
……你从见过那画轴之后就不太对劲了·”方恪这句话却是说的分外肯定·“不过你居然开始有情绪了·”·    方恪笑眯了眼,一口白牙明晃晃的。
    太阿却是猛然怔住,他在生气他有情绪了太阿收住威压,只是用那双黯然的眼看着方恪··    然后道:“什么是生气,什么是情绪”·    太阿问的如此理直气壮。
一点也不觉得他的问题有什么不妥··    方恪这下倒是傻眼了·太阿全无表情的脸,还有那没有起伏的语调·他没有办法判断他的情绪。
但是方恪有种莫名的笃定·太阿的确是不知道··    他原本以为太阿只是在人情世故上有些不明·却未想……竟是如此··    ·    第77章 九州大会【五】·    ·    想了想方恪才道:“你刚刚那种感觉就是生气。”
    “那是杀气·”太阿道··    方恪扯了扯嘴角道:“因为生气,所以放杀气·”·    太阿也扯了扯嘴角,比之以前少了几分僵硬但仍旧看起来十分不协调。
他语速极慢的道:“是因为吾想要攻击汝,才有杀气·”·    看着太阿,方恪几乎无语凝噎,半响才道:“你想攻击我难道不是因为生气吗”·    “想攻击就攻击了,与生气有何干系”太阿反问。
    “那你为什么想要攻击我”方恪道··    “吾不知·”太阿这下似乎有些不解,微微思索片刻才道。
    这下子,方恪是真的无语凝噎了·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看着眼前的擂台化作灵光消散眼前又是熟悉的花海··    “吾不知汝为何拒绝与吾结契。
也不知汝当时为何愿意舍去一半的五十族血去让吾救叶于时,亦不知汝对吾的防备为何越来越薄弱·吾非汝之剑灵,与汝有何干系”太阿眼底印不出一丝光亮。
    方恪嘴唇动了动,这话被太阿说的很平淡,他是真的在疑惑·而且是没有其他情绪的疑惑·他该说什么说这一切是因为感情但是太阿连感情是什么都理解不了。
所谓的剑灵就是这样吗·    “汝看这花海,颜色是不是愈发淡了·”·    当耳边传来这句话的时候,方恪一睁眼已经是在修室之中。
然后无论怎么呼唤太阿都没有一点反应··    把太阿从那所谓的遗府带出来·方恪抿了抿唇·他不知道当年既然方明远已经让他们建立了联系为什么没有把太阿从遗府里面带出来而太阿为什么自从见了方明远的画轴之后,就开始愈发沉默起来。
原本即使太阿少言,但是起码太阿对于外界是很关心的,不然就不会时常神出鬼没时不时在他耳边叨念几句·也不会提出要看游记玉简之类的东西··    而现在的太阿,似乎是对外界越来越不在意。
    还有这太阿的嘴未免也太难撬开了吧一想到将近三年的时间他从太阿那里可是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套出来过·关于太阿的一切,他到现在也只知道一部分而已。
而他的老底……除了穿越这一项,太阿是什么都知道吧·    方恪此时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突破金丹之后,不论如何他要去那遗府一趟。
    一间黑黝黝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突然亮了起来·圆柱上的美丽石头发出明亮的光芒··    这一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大殿。
这殿顶极高,也极空旷·美丽的浮雕,奢华的布置,还有大殿尽头,顺着台阶而上一个圆台·五座三足两耳大鼎围绕这个圆台摆起·鼎上缠绕纠结的符纹五座鼎中各有一朵形态颜色不同的火焰。
这根本就是一个阵法·地上还有许多凹槽,凹槽中镶嵌的是极品灵石··    这阵法的中间是一把带着血迹的银色长剑·长剑横置着悬浮在阵法之间。
    长剑上盘腿坐着一个人,银色的长发,额头中央诡异的血色纹路·正是太阿··    太阿伸出手,啪·一朵小火焰瞬的落在太阿手背,兹兹的燃烧了起来。
太阿淡淡的看着却没有把手收回来·不一会手背上又多了四朵不同的火焰,太阿的手渐渐呈现一片青白之色·直到手背如同烧焦一般·太阿才将手收回。
·    一瞬间手便恢复了原样·只是太阿看上去虚弱了几分··    这五鼎摆成的五行神火大阵,并不是三千年前就有的。
而是十余年前,进入遗府的方明远留下的··    人妖魔三族,感情·太阿微微仰头,他不懂,谷梁沧不懂,方明远也不懂·但是谷梁沧有,方明远也有。
唯独他没有··    不懂,没有,都没有关系·这是人性的弱点,有了感情就有了突破口··    次日··    “玄兄,你玄剑派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
这每次九州大会都过不了初试,依老道愚见,你这玄剑派,还是趁早并入楚剑门吧·哈哈”搭高的观试台上的挨近末尾处,玄极坐在玄剑派的位置上,旁边坐着的也是横断山脉其他门派的掌门。
而楚剑门,则是横断山脉的一个中型剑修门派听到李轩这样说,玄极还未开口,站在他身后的玄蓉就忍不住了··    “不要以为你们门派攀上了楚门做了楚门的走…唔。”
狗字还没有出口,玄蓉就被孔渝青捂住了嘴巴,拉到了身后··    “李掌门,师妹性格冲了些·不过这初试还未出结果,李掌门这话说的有些早了。”
孔渝青说这话时,脸上带笑·这李掌门的门派与他们玄剑门一向不和·平日也是摩擦不断··    “小辈,我与你师父说话,何时有你们说话的余地了。”
那李掌门脸上一沉,冷冷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哎,两位老兄,还是看比试吧·大家都是横断山脉的,以和为贵嘛。”
另一边的王掌门打起了圆场··    “哼,我是好意奉劝,玄兄门下弟子,这次还是多亏了三派的共同推举才有资格来参加这九州大会,偏偏又在第一场就遇上了古刹寺的弟子,那柱空虽然不过是筑基后期,但可是炼体修士。
而第四场的对手更是古刹寺高僧入门弟子尘否·”李掌门说着,眼底闪过快意·“而玄兄,此时竟然还有如此闲心坐在这观试台上看第四场比试。
依我看,玄兄今日是不可能在此看到那劳什子的罗少栾出现了·”·    这个观试台是设置在最终场·也就是说只能看的修士的第四场比试。
也只有已经赢了三场的修士才可以在这个演武场上比试··    “李兄不用担心,少栾定会来此与高僧的入门弟子尘否一较高下·”玄极道。
昆仑派派来的弟子,怎么可能会派一个连初试都过不了的弟子不过……怎么就遇上了尘否了呢经过他的打听,这尘否实在是厉害。
罢罢罢,只要这次他玄剑门能够在观试台上看见本派名号就已经不错了,而且若是输在尘否手下传出去还好听些··    玄蓉扳开孔渝青的手,狠狠在孔渝青小腿踹了一脚。
内心却开始担忧起来··    “师兄,你说我们真的在这里等没有关系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罗少栾的比试”·    “你就安心等着吧,如果罗少栾能够赢,我们再此就能看见他登场比试。
若是他前三场都赢不了,我们又何必去看”孔渝青淡淡道·袖袍下的手却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想不通,完全想不通,他之前出于礼节并没有用灵力探过罗少栾的修为。
今日从师妹口中他才知道那罗少栾竟然只是筑基后期修士·只是筑基后期修士师父到底在想什么··    他半个月前就已经结丹成功,师父却让他瞒住了门派的师弟师妹门,对外只说他结丹又失败了。
找来了罗少栾来九州大会,他原本以为,罗少栾修为起码应当在他之上·谁知竟然是这样··    孔渝青眼底疑惑重重··    远处的一个比试台下,却是出现了片刻的凝固,然后便是一片唉声叹气之声。
    “妈的,老子可是压了五十灵石压那傻大个·这下打了水漂了·”·    “我不也一样,这古刹寺的傻大个看着不错,怎么就输了呢太可惜了一招只差啊。”
    柱空双手合十,对方恪一礼·在外人看来他只输了一招,但是他自己明白,他是彻彻底底的输了·这名剑修,确实厉害·能够一剑破了他的金罡之气。
还有最后那一招,看起来是他们两僵持不下,他也扣住了方恪的脉门·但他知道若是这剑修剑气一放他的手掌就保不住了··    此人在隐藏实力。
    方恪笑了笑道了一句承让便向下一场比试的场地走去··    台下一名身着竹青色道袍面容清秀的修士,伸手拨了拨颊边的发,看着方恪喃喃道:“找到你了。”
    ·    第78章 九州大会【六】·    ·    “下一场就到你家好徒弟了,对手是钵千的入门弟子。
高僧的入门弟子啊·”罗清微微挑了眉,这方恪倒是抽的‘好签’·钵千擅长的是音攻,这尘否也是精于此道··    “高僧哼,爷还是高人呢。
走,去看看·”智霄一拂道袍便往外走··    罗清见状也往外走去·恰好见到叶于时与扈骆二人并肩而来·罗清顿时面色一变,果然智霄那货很少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便高声道:“走,跟师叔去看看武斗去·”·    一行四人往山下而去·途中又见萧昌秋等人·于是昆仑派浩浩荡荡的朝着武斗会场而去。
    “他们这是去看武斗初试”萧云溢望着昆仑派众人,目光在智霄身上停留了片刻,略一思索又道:“我们也去看看。”
    左丘看着萧云溢的神情,淡淡一笑,伸手招来旁边一个弟子,交代了一番·太行派众人也朝着武斗会场而去··    昆仑派和太行派的动作,惊动了歇在古刹寺的其余派之人。
    “下一场是何人的比试”一个戴着白色斗笠的青年问道··    “大人,是古刹寺,钵千大师的得意弟子尘否。”
商若雪微微低头道·雪白的狐裘映衬的她愈发娇弱··    “你也带他们去看看·”斗笠人道··    “是。
若雪这就去·”·    ……·    就这样古刹寺的贵客门就去了将近四分之三··    古刹寺众人面面相觑。
钵榆不由笑着对钵千道:“师兄弟子名声远扬·师弟所不能及啊·”·    钵千摇摇头道:“非也,非也·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钵榆师弟,还是请你下去瞧一瞧,孽徒戾气过重,我怕他伤人过甚·”·    这一下,武斗初试会场的僧侣顿时有些慌了手脚·这些贵客往年九州大会也没有看见他们往初试会场凑啊,这次是怎么了幸好按照规矩,观试台上一直安排了他们的位置。
    从智霄等人身着昆仑派的白衣云纹进场到古刹寺的黄色僧袍出现·会场众人沸腾了··    “天哪,这次是怎么了这是什么大人物在比试啊,引来这些大门派的人”·    “昆仑,太行,天山……六根,如是观……今天是赚到了。”
一名散修喃喃道,如他一般激动的修士不在少数·除了这些被大门派的人惊住的,自然也有被人惊住的··    “是商若雪,若雪仙子真美啊……”·    “昆仑三秀的萧昌秋啊”·    “太行的柳酒。”
    “那是叶于时,对就是那个灭了阴家的叶于时·”·    “这样的人物,要是能与他成为道侣·”一女修目光灼灼的盯在叶于时身上。
    “做梦去吧,人家能看上你我还是觉得方贤清更符合我的标准一些·”一名男修在旁边冷冷道·获得女修白眼一枚。
    一时间初试会场的人都往观试台所在的最终比试台挤去·不过片刻,比试台便被挤了个水泄不通·当然也有那么一部分人不屑去挤··    “哎师兄你看昆仑派居然来看初试了。”
玄蓉很是惊奇的道·只见原本空着的几个主位,昆仑派的位置以一名白发老道为首坐下了几名修士·观试台上骚动一片··    “太行,天山……都来了。”
孔渝青有些怔怔的道··    玄蓉不禁用力的跺了跺脚道:“不就是个大师的入门弟子吗用的着这么大的排场吗存心是欺负人。
大门大派了不起啊高僧了不起啊尘否了不起啊”刚才玄蓉还在为方恪打败了三名修士的消息高兴到差点没有一蹦三尺高。
现在又开始担心起来了··    “师妹……”孔渝青不禁挪了一个位置,被误伤的他是无辜的··    “那罗少栾是不是输定了”玄蓉低声道,语气带着沮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的·”孔渝青也带了几分沮丧··    “他这个傻子,还押了自己赢,押了五千标准灵石。”
玄蓉狠狠道,话语间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旁边的李掌门脸上讥讽的笑意是更加明显了,过了三名修士又怎么样,这可是对战尘否,他才不信这什么罗少栾还可以赢。
想到之前他听到关于尘否的传言,李掌门笑的更加不怀好意·今天可以看一番好戏了··    “这一场,古刹寺尘否对战玄剑门罗少栾·本次比试除了灵兽以外,可以使用一切手段获得胜利。”
一名佛修按规矩上台说完便下了台··    这时一名佛修便跃上了台·容貌秀丽,身形单薄,手中无物·翩然落下,神情淡漠的环顾了一周。
但那双眼却是戾气外露·让人无端端心底发凉··    “这就是尘否金丹中期·”智霄撇了撇嘴,四下搜索却不见方恪身影。
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将足以将方恪淹没在人群之中··    罗清却是为了紧随他们而来的众人而咋舌不已·这会儿倒是好玩了,不过他们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吗罗清笑了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罗少栾人呢”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罗少栾人影·众人不禁嘀咕了起来,这罗少栾该不会是看场面太大不敢来了吧不该啊,能来参加九州大会的人不会这么怂啊。
    “让一下,谢谢·”方恪无奈的往人群中挤了进去·他不就是晚来了那么一小会,这会场是怎么了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围观的人了·    不但地上是人,就连空中也称得上是密密麻麻。
    “挤什么挤,这块没位置了·”一女修回头怒目而视··    方恪很是无辜的道:“道友,我挤不上台,这试也就不用比了。”
    于是,片刻后,只见人群中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分出了一条路·方恪几乎想要掩面了·他一边衣袖被那剽悍女修拉着往前走··    “让一让,让一让,大家让一让啊,罗少栾在这里呢大家都压了注吧这如果比不成,庄家可是会不认账的。”
    如此这般,方恪被剽悍女修一路护送至台下··    “谢谢道友了·”方恪无奈的笑道,对着女修拱手一礼。
    “不用,你只管上去就行了,我可是压了你赢·虽然你爆冷门的机会不大,但是好歹我也压了一个标准灵石不是·”这话引起了一片笑声。
    方恪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跃上台去·突然有些愣愣的看向观试台正中间昆仑的位置,这不是说初试他们是不会来看的吗这怎么……方恪一下子就悟了,难怪这么多人围过来了。
随即不知是什么感觉的向叶于时看去·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叶于时呢·方恪收回视线,脑中已经出现叶于时笑容温和,淡淡的道:方师弟·的模样了。
    智霄一口气咽在喉咙中,突然庆幸这小子是易容过的了·不然这出场可是真的给他长脸啊,被名女修护送进来的·而且还是嚷嚷的所有人都听见的方式进来的。
    罗清在旁边嗤笑起来··    视线落在自家徒弟身上时,笑容加大了几分·方恪竟然会用灵识易容,不过原本就只能说清秀的面孔,现在更是普通。
这样子叶于时能够把他认出来吗·    叶于时抬眼看去时,方恪已经收回了视线,而方恪手中的剑因为识别性问题已经被他换成了另外一把他自己买的二品灵剑了。
    方恪看向他的对手,尘否··    尘否冷眼看去,认出方恪就是他在飞舟之上看见的那名剑修··    场外宣布开始,又重复了一遍赛事规则。
·    尘否双手合十示意之后,手一翻转,掌心便多了一样乐器,埙,一个状如鸡蛋一般大小的埙·方恪微微皱眉,这尘否是万中无一的音攻,他还真的有些摸不清尘否的攻击方式。
    “失礼了·”尘否道,声音清越··    方恪猛然一怔·脑袋中似是被什么击中一般一片空白·尘否眯了眼,不禁失望的舔了舔唇角,他还以为来了一个比较好玩的。
结果也不过是如此吗·    尘否直接朝方恪脑袋拍去,原本白皙的手,五指并拢成掌,泛出淡淡金光·【金罡掌】,这一掌要是拍实,方恪整个脑袋恐怕会不怎么好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在众人看来,就是尘否说了什么,然后方恪便呆呆的一动不动站在哪里任由尘否向他袭去·看出些门道的人不禁暗道一声,这尘否好狠的手段。
    罗清暗自挑了眉,看向智霄却见智霄悠然自得的不知从何处端了一壶灵茶与叶于时二人在品着··    玄蓉却是差点惊叫出声,却被她师兄又一次捂住了嘴。
    眼见尘否一掌拍上了方恪的脑袋,却是直接穿了过去··    “虚……虚影”一人惊叫出声。
    “看清楚了,不是虚影,虚影可是元婴期修士才能做到的,这是残影”另一人道··    尘否一击击空,却是猛然跃开。
果然,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被一剑劈下连比试场特地加固的场地都落下了一个不小的印子··    尘否手一转,埙至唇边·一道荒古浑朴的声音响起。
方恪微微一惊,停下进攻的步伐,尘否身周竟然有一层肉眼清晰可见的音波,这是由于声音里所含的灵力而造成的空气的扭曲··    果然棘手·他没有办法阻挡声音传达到他脑中,对方却是有恃无恐。
方恪第一次有些后悔,他光练近战去了,御剑伤人的功法他还真的就一般般·而且修为差摆在那里,御剑的话那就真的全拼灵力和修为了··    尘否看着方恪,莫名的笑了起来。
好玩,那就让他送他去享受极乐吧·埙的声音突变,就如同金石相击一般··    音杀入脑··    “啊”有些受不住的发出一声声惊叫。
场外众人不禁倒退一步,场外不少人手中的茶杯都碎裂开来··    叶于时手中的茶杯却是稳稳的一丝震动都没有··    这音攻之术在术法之中非常罕见也少有人修炼,因为不但难而且对修炼者对音的掌握要去极高。
而且音攻之术修炼到极致就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而且对人的识海造成的压力极大··    玄蓉用手捂着耳朵,脸上表情很是痛苦··    这些智霄眉头微皱,这尘否的音攻之术倒是有些火候,往方恪看去,却见方恪似乎没有受什么影响一般。
    方恪手一颤,几乎被这声音震的脑袋发麻·手上却是一剑劈去·剑的清鸣声一时间将埙的声音完全盖住·剑气瞬的将尘否的袖袍撕裂。
一时间剑气如同风卷一般将尘否包裹在其中,森罗万象第二式,九天云霄··    尘否脸上被剑气割出一道小小的口子·他竟然几乎不受影响,尘否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眼中戾气愈重。
玩够了,他要把他撕碎··    尘否那里知道,他这一招入脑对于方恪来说还真的就没有什么影响,方恪是谁啊那可是被剑意烙印在识海里面劈了无数剑的人。
你这么点音杀攻击他还真的就不受什么影响··    玄蓉不禁点点头,这罗少栾还是有把刷子的啊··    钵榆微微眯眼,尘否这一招竟然被轻易的破了。
随即又有些担心起来,尘否那双眼,很少有人敢直视,现在如同被血丝充满了一般·他要用那一招了钵榆手不禁握住椅子的把手··    钵榆身旁坐着的左丘若有所感,往尘否看去。
    ·    第79章 九州大会【七】·    ·    只见尘否浑身泛出点点金光·将剑气完全抵挡在外·整个人就如同一尊镀金佛一般。
这就是古刹寺有名的【金身】··    尘否盘腿坐下,闭眼继续吹起了埙·声音婉转凄凉·一时间竟然如同万鬼齐哭,声音传达到耳中让人觉得有一把尖刀在钻一般。
    玄蓉面色苍白的被玄极捂住了耳朵·而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比试台明显的空出了一片·有些修士甚至从飞行法器上直接跌落下去··    场面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除了埙的声音的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场比试到现在,已经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了·从没有那一场比试如同这一场一般,一上场就是杀招·也没有那一场比试如同这一场一般对观看的人产生如此大的压力。
    方恪不由睁大了眼,毫无破绽·第一次他在对战的对手身上找不到丝毫破绽,而他被死死的压制住了·方恪不由向后疾退几步,那肉眼可见的音波却如同波浪般一层叠了一层。
避无可避··    这音波给他的感觉是危险·但是不应该是这样·方恪死死的盯着尘否,另一种让他浑身肌肉都不由自主的绷紧的极致的危险感从尘否身上散发出来。
那种感觉就如同一把刀已经悄无声息的架上他的脖子他却毫无所觉·那把刀随时就会给他致命一击··    方恪的心很静·他现在眼中只有那如同一尊金佛一般的尘否,但他的灵识受到音攻的影响,根本无法反馈给他任何有用的消息。
方恪看着尘否,却似乎看不清了,他无法感知尘否的破绽,无从攻击,也无处可避··    钵榆不禁双手合十,暗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奈何全无慈悲之意。
他似乎已经预见了方恪的下场一般··    左丘看向场中,也不由微微动了动眉梢道:“音杀入体·钵千大师座下弟子果然非同凡响·”·    钵榆闻此言看向左丘道:“小友见识广博,我第一次看见这一招时可是大吃一惊也未曾看出门道呢。”
    这边说话,昆仑和天山其余门派的人自然都是听的到的·有人是了然也有人不解·音攻之术,音杀入耳是最为常见的,音杀入脑则更难练成,而这音杀入体许多人竟然是闻所未闻。
    “商师姐,这音杀到底是什么”天山派一弟子终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以音入耳,是攻其心,让对方心乱神迷。
以音入脑,这是攻其识海,识海脆弱便会剧痛无比,心智坚强者尚不能自已·这罗少栾心智倒是不错·刚刚那音杀入脑对于他竟似无甚影响·而这音杀入体……我只听闻过一次而已。
倒是从未见过·听说这音杀入体,以音之无形质攻击对方经络,扰其灵力·受此攻击者浑身灵力如同虚设,最终将爆体而亡·”商若雪答道,眉头微蹙。
·    “看样子,是胜负已分了·”不知谁这样说了一句··    罗清看向智霄,智霄此时脸色并不怎么好。
要不要出手罗清示意··    智霄似是思索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再等等·”方恪还可以克制自己没有用太阿剑法,那就是还没有到绝处。
    观试台上众人这一番话,方恪是听不到的·不过一瞬间的事,方恪便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无力感·浑身的灵力不受掌控的乱窜·修仙者要是不能掌控灵力了,就如同半个废人。
为什么说是半个废人·    方恪抿唇,因为他是剑修·脚下轻点,靠近尘否·灵识无法感知他还有眼睛·灵力无法运转,他还有手中剑。
如同千万次挥剑一般,毫无花俏的一剑直直劈出··    “这是傻了吧没有灵力了他还想破了金丹期修士的防御不成”有人如此道。
    尘否姿势不变,只是睁开了那双如同野兽一般的眸子·两人视线相对,一个戾气十足,另一个却平和的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恐惧也也没有所谓的视死如归。
    埙声不断·方恪身上伤痕在不断的增加·这只是表面的伤口而已,内里灵力好似要沸腾一般的四处冲撞,经脉承受到了极致·他似乎不论是识海还是经脉都经常受伤在这种情况下,方恪竟然还‘抽空’吐槽了一句。
    不过是近身一个回合,方恪劈下何止百剑,每一剑叠加在一起·只是在尘否的佛身上出现了一点点波动而已··    不过光是这样已经让不少人惊诧了。
试问谁还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拥有这样的剑速,而且每一剑的角度,力度都完全一样··    埙声愈发凄厉·场外众人都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玄蓉看着场上的方恪,浑身渗出的鲜血,那张在她看来难看无比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不禁拉了拉玄极的衣袖:“爹,咱们认输吧,不要比了……”·    玄极不语,如今的情况。
根本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    萧云溢皱起了眉,看向智霄·对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上的比试·他就是来看这样一场无聊至极的比试·    智霄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在这样下去,方恪的结果似乎只要一个。
爆体而亡,尸骨无存·这已经不是方恪用不用太阿剑法了,而是他用不出来了··    就在智霄要有所动作时·叶于时突然道:“师叔,喝茶。”
叶于时一手端着茶壶道··    智霄这下子又有种要吹胡子瞪眼睛的冲动了,你小子是没认出是方恪所以事不关己吗这时候是喝茶的时候吗·    智霄接了茶杯,再往场中看去,却是愣了。
方恪的剑,越来越慢,但是却似乎一剑比一剑重·每一剑的韵律恰好打在埙声的接拍上·无意还是有意·    智霄突然就笑了起来,道:“好小子,哈哈,他竟然是在用那吹埙的小和尚的音波练剑。
我竟然没有看出来·”然后一只手就拍了拍叶于时的肩膀··    “师叔您是关心则乱·”叶于时嘴角微微翘起道·话中深意却是让坐在他身旁的扈骆哆嗦了一下。
咳,看那剑法就知道是方恪那小子了·扈骆带着几分同情的看向仍旧沉浸在斗法中的方恪·方恪,好自为之吧··    智霄这话一出,罗清下意识就挑高了眼角。
罢了,他就知道他这师弟不管怎样总是会让他们这些师兄师姐收拾烂摊子·当着人古刹寺的面说这种话·要知道现在场上的人是玄剑门的罗少栾而不是昆仑派的方恪。
    不过这个方恪,也够妙啊·这个时候……悟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中都道了一声果然·那罗少栾如今的情况灵力远转自如毫无爆体之兆。
他竟然真的在斗法之中捂了·这是什么剑诀竟然能破音攻之术场上所有人竟无一人识得··    左丘却看到钵榆突变的脸色。
还有他身后其余弟子有些惊惧的表情·是因为尘否可能会输不是··    就是这种感觉·一剑比一剑舒畅·原来有时候剑不单单是要快。
原来这一招是这种感觉·方恪此时浑身灵力无比顺畅·森罗万象,第三式【百川归海】·就在一次比一次顺畅的时候,方恪手中剑划出一个圆弧··    尘否看着方恪,眼底寒光更胜。
人人皆知他是钵千弟子,他擅长音攻·但不要忘了他是佛修,佛修者,炼体之术·若是他只是擅长音攻,为何门中弟子皆惧怕无比·    埙声猛的一断。
就这一断的空隙,方恪一跃而上灵力远转一剑而下··    台下一人轻笑起来,就是这样·他的一剑之威,现如今还在月桂城保留着呢·太阿剑意,果然不愧是有名的霸道凌厉。
方恪,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而尘否也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埙一扔,口中大笑起来,笑声清脆而带着说不出的阴冷·五指成爪状向方恪袭去。
    众人被这一逆转惊的连喘气声都压低了·那剑意造成的罡风吹的站的近的人都有些站立不稳,而那其中是杀机让不少人都汗湿了衣襟··    只待罡风散去,这一场比试的结果就出来了。
    所有人都久久无言·尘否倒在离方恪十余米的地方生死不知·而方恪单膝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似乎也没了知觉··    虽然围观过来的修士因为地理位置或者是修为过低没有看见那罡风笼罩中发生了什么,但观试台上该看见的可是都看见了。
    此时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刚刚那场短暂的近身斗法,场面实在过于血腥,那尘否出手过于狠辣··    许久仰躺在地上的尘否一点一点几乎称的上是蠕动的爬起,众人这才发现尘否的右手已经被生生的削下。
尘否却看都没有看那只手一眼,而是一步步往方恪的方向走去·满脸满身的血污,已经看不出之前的干净秀丽的模样·只有那双眼,森冷的让人不敢直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他每迈出一步,都好像是踏在众人心上一般。
而方恪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动也不动·是昏死过去了吗·    尘否是要杀了方恪不由得,浮现出这样的念头·作为裁判的佛修似乎也是反应过来,道:“尘否…师,师兄……胜负已分,你。”
    尘否此时离方恪不过一步之遥,他恍若未闻·只是完好的左手成爪向方恪脖颈袭去··    “你不觉得你需要休息吗”方恪突然偏了偏头恰好躲过这一击。
拄着剑站起,伸出一指,在尘否额头一点··    啪·尘否直挺挺倒下··    方恪咧嘴一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这就是兵不厌诈·”随即又变成苦笑,他肩膀的骨头还有左腿的骨头怕都是粉碎性的骨折·真是吓他一跳·这尘否竟然也擅长炼体,刚刚朝他扑来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
这家伙眼睛都发绿光了吧·    要不是太阿剑意杀伤力够强,现在他恐怕就是浑身骨头都被掐碎的躺倒在地了·脑袋说不定,方恪猛的一寒。
    而场上原本已经准备在尘否出手时救下方恪的人,还有围观的众人都呆了,看看躺倒在地上这下连动也不动的尘否,又看看拄剑而立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的方恪。
一时间默然··    最先回神的人是离二人最近的裁判,那佛修呆呆的道:“获胜者……玄剑门罗少栾·”·    方恪站着身体摇了摇。
就要往下倒,他也撑不住了·他这个时候也需要休息,修仙者也是会痛的··    “罗少栾”玄蓉见状就要往比试台上跑。
然而一个人比她还快·一名身着白衣云纹的俊美青年将方恪直接打横抱起·听见她喊时,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她突然就有了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但看到他怀中的方恪,玄蓉又大声道:“你要做什么把罗少栾交给我·”·    ·    第80章 九州大会【八】·    ·    叶于时神情有些恍惚,这时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微侧头看了玄蓉一眼。
就这样一眼而已,甚至他的表情还有一些怔然··    但就是这样看起来平淡至极的一眼让玄蓉猛的后退一步,竟然克制不住的发抖,好可怕的杀意·那双眼睛里面满是杀意,凌厉的,冷冽的杀意。
    叶于时看着怀里的方恪,呆了一呆才缓慢的将方恪又放回地面,让方恪躺平,利落的喂丹药,探入灵识检查·,他几乎是无意识的上了比试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恪已经被他抱起来了。
    待玄蓉缓和过来·再次向前,语气却失却了刚才的那种质问的含义·声势自热而然的弱了下来··    “你……”这时候玄蓉已经离二人不过三步远而已。
看着叶于时将方恪放下,喂丹药的动作便噤声了明显对方是在救人·看到方恪惨白的脸色,还有被血染得鲜红一片的一手不由问道:“他怎么样了没事吧你给他吃了什么丹药”·    “他已经无碍。”
叶于时眼睛微弯,笑容温和··    玄蓉却笑不出来,脑中仍然是他看过来的那一眼·直到手肘部位被轻轻握住,然后被一种保护的姿势护在身后——是孔师兄。
玄蓉不知为何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少栾伤势已经稳定·”玄极探了探方恪的经脉,他原本以为方恪受到内伤会很严重,没想到严重的只是外伤而已。
尘否那音攻让场外不少修士都感觉到了经脉不适之感,而被针对的方恪经脉却完好无损·这经脉……·    “举手之劳,玄掌门不用多礼。
不过我想罗道友如今的伤势,暂且还是不要随意移动才好·”叶于时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神色都有那么几分不自然··    刚刚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把人抱起来的人是你吧·    这个时候古刹寺的一名小和尚带着匆匆走过来道:“玄掌门,钵榆师父让几位移步鄙门派让罗少栾道友养伤。”
说话间,祭出一件飞行法器,状如小舟,恰好容下一名成年男子仰躺于之上··    玄极看向那边,只见尘否同样被放置在这法器之上·钵榆神色有些严肃,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对他点了点头。
    这时叶于时已经轻轻将方恪抱起放置在法器之上·玄极不由轻咳一声,朗声道:“少栾不才,剑法小成得道友赏识·待其醒后,道友可与其探讨一番。”
    这话一出,其余人不由有种恍然大悟之感,难怪这叶于时怎么表现的比人家师门还担心呢·原来是这样啊·不是剑修开始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呢。
这可是结交这罗少栾的大好时机啊··    而孔渝青和玄蓉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从头到尾这人都没有说过什么赏识的话啊掌门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的。
    罗清看了看智霄生闷气的模样不禁失笑·还有神情有些纠结的扈骆·这真是好玩,那些个假师父师兄师妹可以光明正大的关心方恪·这真的反而不能上前,连问一句都怕会给方恪的任务造成什么麻烦。
    “没事,待会儿问问于时,再让人送些丹药过去·你徒弟还算有那么两下子·”罗清拍拍智霄肩膀道··    智霄看了看已经离开的叶于时等人,也起身往古刹寺而去。
只甩下一句话“我还没有把方恪收徒·”·    罗清看了看门中弟子道:“我们也走吧·”·    这么一小会儿,昆仑派便全部离席。
只留下其余门派的人面面相觑,不少人都认出了方恪最后那一剑是什么,这是太阿剑意·这九州大陆练习太阿剑诀的人不能说没有,但还未曾听闻有如此年轻的修士的已经悟出剑意。
毕竟太阿剑诀难练至极,能够练出剑意的更是少之又少··    萧云溢看向左丘问道:“这罗少栾你可曾听闻过”·    左丘道:“不曾。”
    听左丘这样道,萧云溢深深的看了左丘一眼便也离开了·左丘唇角微翘对着韩箜道:“我原本认为叶于时身旁那位剑修是方恪·却原来是罗少栾。
你去查探一下,方恪如今身在何处·”·    韩箜点点头··    “这一场,无方门款冬然对战如是观匡果·”那名裁判上场宣布下一场比试的名单。
    左丘听着,顿觉无味便也离席·之后几大门派的人也相继离席··    观试台上李掌门脸色青白交加很是难看·玄剑门竟然通过初试了,而且那罗少栾竟然如此厉害。
想起他之前对玄剑门的百般嘲讽,在听到如今满场都是对玄剑门的议论和对那罗少栾的惊叹·他脸上就好比直接被扇了一个耳光一般·尤其是罗少栾赢了之后玄极那老贼看他的目光。
·    如同李掌门一般再无心思看比试的人很多·看过这样惊心动魄的比试之后,之后的比试看起来都少了那么几分味道··    台下许多人都可惜因为是初试所以比试台上并没有设置蜃影阵法。
若是设置了阵法,刚刚就不至于被罡风遮住视线而没有看到关键的部分··    那么一小会该有多激烈,两个人才会这般惨烈神秘的音攻,强大的剑修,不算华丽但是充满杀机的斗法。
惊心动魄··    不过还引发了众人对另一件事的议论·这三大门派,四大宗门到底是为了看谁的比试来的尘否还是罗少栾你没看他们一比试就都来了,一比完这人就走光了。
所以一定是为了这两个中的一个来的··    大多数人坚持认为是为了尘否而来,毕竟这罗少栾再厉害之前也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修士而已·而尘否却是早已凶名在外。
    待方恪醒来的时候,口中有残留丹药的味道,右肩和左腿隐隐作痛·四周很安静,只有昏黄的烛光,反而是窗外更亮一些,洁白的血反映出清幽的冷光。
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的环境方恪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    屋中圆桌旁坐着三人·叶于时与玄蓉孔渝青,而且气氛显然不怎么友好。
    “你醒啦”玄蓉看见方恪睁眼,不由喜道··    这是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这玄蓉怎么对他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大概是方恪惊疑的眼神太明显,玄蓉马上换了脸色冷冷道:“算你识相赢了比试。
我去告诉爹爹你醒了·”·    说完玄蓉便向外走去,但看到叶于时时稍微迟疑了那么一会·但看到孔渝青还在房间便放心的继续往外走去。
自从知道他就是叶于时之后,玄蓉对于叶于时的态度就是防备,不然也不至于坚持要和叶于时一同待在房间内··    孔渝青不由苦笑,之前劝她去休息她却坚持不肯说什么也要待在这里。
他只好也一同留下来,不管小师妹表面表现的如何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了玄蓉对叶于时的惧怕·但是知道叶于时的身份之后玄蓉却硬是不许叶于时一个人待在这里等方恪转醒。
    想到这孔渝青看向方恪的眼神就复杂了·看了看叶于时与方恪,孔渝青果断决定离开·方恪看到叶于时时的眼神可不像是陌生人或者是仇敌啊,那眼里一瞬间的放心他可没有漏看。
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他不像小师妹,还真的以为方恪是他们玄剑门的人了··    方恪口中干巴巴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身吧,肩膀和腿部都被固定起来了一时半会他还真的挣扎不起来。
    叶于时仍旧维持那个姿势,侧身对着他坐在桌旁·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却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他·看到这样的叶于时他不知为什么有些着慌。
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感·他想过他们见面时候的情形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似乎他们经常出现这个场景他受伤醒来后每一次看见的人中必定是叶于时。
    “要喝水吗”许久叶于时才道··    “要”终于打破这诡异的安静,方恪笑了起来。
    叶于时端着水走过来,一手环过方恪的肩,一手将水端至方恪唇边·方恪只好将已经抬起来接杯子的手放下·反正他是病人,享受一下被伺候的感觉也不是不可以对吧不过由于这个姿势他看不到叶于时的表情,只能看到叶于时的下巴。
不知道叶于时现在是带着平日里那带着点清冷的笑意还是如同刚刚那般的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是方恪喝的太小口还是叶于时杯子倾斜的角度太过,水从唇边溢出沿着下巴滑落。
又一次在方恪抬起手之前叶于时先动作了··    竟是直接用他的袖子擦了过来·先是下巴唇畔,然后是颈间,打湿的衣襟·动作间,指尖免不了碰触。
    方恪一把抓住叶于时的手道:“好了,一点点水没有关系的·我肩膀还有腿什么时候可以拆开用了丹药按时辰来算应该快好了吧”·    方恪这样说着,却是感觉自己心跳快的厉害。
完了,他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了吧·    ·    第81章 九州大会【九】·    ·    他稍微有那么些不确定了。
他真的是直的或许他弯了方恪皱眉,但是……那次面对青花大陆的款冬然的色诱,他确确实实什么其他的念头都没有。
真的一点旖念都没有了·但是他也知道叶于时不一样,叶于时是特别的··    “在等一个时辰才可以拆·”叶于时看了看被方恪握住的手答道。
神色难辨,唇角却是带上了弧度··    “叶师兄,你以后的道侣会是男的吧”方恪道·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样问了。
他自己也不明白,或许他是想确认什么他觉得自己不对劲了,这种不对劲好像是从太阿说双修起·但是他又清楚不是这样的,太阿只是点出了什么被他忽略的东西。
这种不对劲出现的时间远比他自己意识到的更早··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他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叶于时沉默了片刻,他的脸却挨得极近。
吐息的声音,异常清晰··    “方师弟,我很疑惑·”叶于时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迟疑··    方恪一愣,叶于时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说过话。
他一直是从容淡然或者一针见血·什么时候会这样迟疑过“啊疑惑什么”·    这时候玄蓉的声音却传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依旧是带着一股子蛮横傲慢态度的口气··    “蓉儿·”玄极制止了玄蓉,然后道“钵千大师请,小女无礼大师莫要介意。”
    随后进来的人倒是让方恪和叶于时两人都不由微微挑了挑眉,是尘否·尘否跟在钵千大师的身后进来,显然刚才玄蓉就是对着尘否发难··    叶于时让方恪靠床坐起后,便与钵千见了礼。
然后道:“晚辈就先告辞了·”说着叶于时便微微一笑回头看了方恪一眼便走了出去··    方恪张张嘴,突然有些懊恼起来·叶于时在疑惑什么这些人未免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吧他有种预感,叶于时的疑惑或许可以解开他的疑惑但是已经被打断了。
方恪对着钵千礼貌一笑··    钵千并不高,有些微胖面容可亲,手上拿着一串佛珠·最重要的是他是方恪见过的眼神最平和的人,这种平和和他的平和又不同。
钵千的平和透着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好似已经看破红尘心如止水·完全看不出他会是尘否的师父··    尘否落后钵千半步,一身黑色的僧袍,右手看起来完好无损已经接了回去只是垂在身旁透着淡淡的青色。
那双眼睛从进门起就钉在方恪身上一般·就如同饿狼一般凶恶的眼神,仿佛他随时都会扑上来撕碎方恪··    “罗小友伤势如何孽徒出手不知分寸。”
钵千微微一笑··    “已经无碍·”方恪笑道··    钵千见此也不在多言,而是回头看向尘否·他看向尘否的眼神很慈爱……很包容。
就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尘否直接上前一步道:“我要跟着你·”·    “跟着我”方恪疑惑的反问。
    “对,直到我打败你·”尘否道··    “你要跟着我,直到你打败我”方恪眨眨眼道:“为什么”·    “这场比试我输得心服口服。
所以我要打败你·”尘否很是认真的道··    这是什么逻辑方恪看向钵千大师·对方却只是笑了笑,显然是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而显然他早已知道尘否要做什么而且已经认同·不然他也不会过来·方恪想了想道:“那如果我不让你跟呢”·    “你阻止不了我。”
尘否道,语气很是认真··    “喂,你这人什么意思啊你以为你想跟我们就会让你跟吗”玄蓉双手抱胸,很是不耐的道。
在她看来这尘否和他们的关系就应该是水火不容的敌对关系,而这尘否要跟着他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在观试台上虽然受了一些影响,但最后那一段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这个尘否的行为简直是令人发指·像野兽一般的斗法方式,玄蓉死死的瞪着尘否的手,那成爪的手简直快成为她的噩梦·他是将方恪的左腿一节一节的硬生生掐断的。
若不是方恪那一剑将他的手削断的及时,那被掐碎的就不是肩部了而是掐断脖子··    玄蓉的话,尘否就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直直的看着方恪··    玄蓉见此,几乎气得跳脚。
    “我阻止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躲着你·我可以让你永远找不到我·”方恪微微偏头,笑眯眯的道··    “条件。
让我跟着你的条件·”尘否道,那双眼中似乎写着了然,又好似不论方恪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钵千转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继续转动佛珠。
    “很简单,给灵石·跟一天一万灵石,很便宜吧”方恪笑的眉眼弯弯··    玄蓉顿时呆了,不止她,可以说这房间里除了方恪以外的人都呆了。
    尘否沉默了许久似乎有些颓丧的道:“我没有这么多灵石·”·    “那你有多少”方恪眉梢一动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尘否似乎是在认真的计算他手上的灵石到底有多少·“我的埙,四品灵器·一艘二品,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飞舟·这两样不可以给你。
其余的一把三品匕首……还有五万一千二百五十一块标准灵石·总计十一万灵石·”·    “十一天你可以打败我吗”方恪问道。
    尘否思索了一会儿道:“我试试·”说着尘否便将从身上取了绣着古刹寺式样的储物袋递给了方恪··    玄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已经觉得尘否没有那么可恨了,反而有些可怜。
    而钵千面上不显,但是他刚刚的心经却是念错了·他想他同意尘否要跟着方恪的请求是不是错了这一下子,尘否二十多年的家底就空了。
    是的,这就是尘否二十多年所有的资产·佛修本来就倡导苦修不借外力,而尘否的性子对于这些看得更是淡然·在寺中,尘否是他的入门弟子自然是什么都不缺,基本没有什么需要使用灵石的地方。
没想到这一下子,就……顿时钵千看着笑眯眯的方恪不由在心底默念道,他还是修为不到家·钱财乃身外之物,身外之物……只要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就放心了。
    若是方恪让尘否替他做什么事,或者给他卖命·尘否只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会答应了·钵千暗叹·他唯一的入门弟子,手上有古刹寺十分分之一的佛修力量。
古刹寺十分之一的力量已经很了不得了·而这力量还是完完全全由尘否支配的·这一点对方难道真的不动心·    这边方恪很满意有人给他送灵石。
那边叶于时刚走到昆仑派的住宿处,就看见已经等候多时的扈骆··    “你今天行动似乎比这里还快·”扈骆指了指脑袋道··    叶于时不语。
    “走吧,去喝一杯”扈骆表情依旧冷肃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说话的口气却是带着暖意的·他们是十余年的朋友了,是手足。
    清冷的月光下,两人坐在寒风阵阵的凉亭之中··    扈骆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灵酒还有叶于时面前的灵茶·这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执着的可怕。
不论对人还是对事,认定什么就是什么·他们的喝一杯,永远是他喝灵酒叶于时喝茶··    “我很久没有看见你像今日那般了·第一次看见你这样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抢我馒头,你也是今天这个表情按着我打了一顿·”扈骆音调平平,目光中却透出怀恋··    “是吗”叶于时低敛下眼睑道。
    “那是因为你快要饿死了,非要那个馒头不可,所以你就把我往死里揍·可今天你又是为什么呢”扈骆道,叶于时那个有些茫然无意识的表情他很明白那代表什么。
方恪对他什么时候已经这样重要了·    “我不知道·”叶于时抿唇,最终只是低声说了这四个字··    “方恪是不一样的吗”扈骆在心底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已经很清楚的事实了,就连罗毕都看出来了·结果这位还说不知道·他是小时候在藏书阁读书读傻了吗·    “是不一样。”
叶于时很快就否定了··    “那不就行了·”扈骆道,明明平日独占欲那么强,不要以为当时在飞舟上时他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不就搭了一下肩膀而已,都有意见·他还以为这位已经心里面有谱了··    “我至少还要两年才能结婴·方恪若要结婴应当还要晚上几年。”
叶于时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困扰··    扈骆微微睁大眼,他不明白怎么又说的结婴了·他们说的话题和结婴有关系吗·    “道侣之类,起码要到元婴之上才能考虑。”
叶于时突然弯弯唇角笑容浅浅··    嗤……扈骆庆幸他口中没有酒不然他肯定要一口喷出去·他只想说,你考虑的真远也真周到。
感情他是白担心了,这位自己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是在疑惑方恪为什么对他来说那么重要·这一点他还是看的出来的·如果有一个人占据的分量在叶于时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超出他的预知的时候,疑惑是正常的。
因为叶于时他的每一步都计算的恰到好处·超出计算的东西……·    所以他们刚刚那一段话,其实两个人重点完全不同扈骆默默喝酒。
他就不该操这个心·他还在想证明叶于时动心了,叶于时就已经想到结为道侣去了·好罢,他们不是一个品级的··    “但是方恪似乎很急。”
叶于时微微挑眉,笑容和煦如春风··    扈骆这下真的是再说不出别的话了他被口中的酒噎住了·他自然不会把叶于时这句话当真,这其中的调侃语气。
哪怕叶于时说的再认真他还是听的出好吧·而且方恪也不像是急的人,在他看来方恪似乎还隔着一层纱,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他只能默默的说为方恪说一句——保重。
    ·    第82章 九州大会【十】·    ·    九州大会上出现了一匹黑马,爆了一个超级大冷门·从昨天起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谈论罗少栾这个人,还有那场让人震撼的比试。
但在紧接着的比试名单出来之后,大多数人的议论的焦点还是不可避免的转换了·因为名单出来了,这里面随便扯出来一个人名头都比罗少栾这个黑马名气大·三大门派四大宗门的人要出场了。
    接下来一个月,光是每日的武比就多达二十余场·都是抽签随意两两对决,然后胜利者进入最后下一场·直到最后剩下的二十个人进入最终场。
最终场是混战··    而符箓,阵法,炼器今日也都正式开始了·不过比起武比就简单多了,拿符箓来说·第一场就是所有参赛者在只有三份材料两柱香的时间内,制作出一张六品符箓。
光是这一条就可以刷下半数以上的符箓师了·毕竟有名的符箓大师无一不是制符多年,而参加的九州大会的都是一些青年才俊·年龄在这里摆着,自然能够符合要求的并不多。
符合要求的便是一些天纵奇才·按方恪的话来说,就是每个门派都有那么几个变态·你不能以常人的标准来估量他·比如叶于时··    方恪是来看他的下一场的对手是谁的。
跟着他来的还有尘否,本来玄蓉也要跟来但是被玄极留下了··    方恪在武比名单上并没有看见叶于时的名字·比起其余弟子至少两项的比试,叶于时只报了一项——符箓。
方恪不由露出几分笑意,在门派之中就听说过符箓峰和炼器峰的明争暗斗很不巧都是围绕叶于时展开的·符箓峰纠结与叶于时制符水平如此高却被炼器峰先一步抢走了。
他一个炼器峰的弟子比他们符箓峰的还要厉害让他们面子往哪里搁·而炼器峰则是纠结与叶于时身为炼器峰弟子却‘不务正业’·方恪摸了摸手中剑,触感不对,让他反应过来他为了遮掩身份把剑三收起来了。
    叶于时其实炼器方面也不错,不过貌似知道的并不多·而他阵法方面也不错,门派之中也就自己人知道了·唯一不擅长的就是炼丹了,方恪想要是哪一天炼丹也难不住叶于时了。
到时候该让他们这些人情何以堪·    但是也是应该的吧·方恪想起叶于时制符箓时那种废寝忘食的专注和投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劳而获的事情。
叶于时的变态除了天赋也还有许多他人看不到的付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想到这里方恪心情不禁有些微妙·叶于时之后便没有过来。
他也不方便去昆仑派的住宿处找叶于时·他还想问叶于时的那个疑惑到底是什么意思··    “寅时开始练剑,卯时到巳时食用一壶灵茶几样灵果点心后便开始打坐调息。
下午四处闲逛,一日便过去了·就是这样吗”尘否的声音响起·他说的是方恪将药膏绷带拆了之后这一天所做的事··    方恪才想起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尾巴。
说是跟着他还真的就是寸步不离跟着他的尘否·他现在才开始后悔,若是这尘否一直跟下去他那什么高级任务也就不要想要有什么进展了··    方恪笑眯眯的看着尘否道:“其实你这样跟着我又能看出什么呢”·    “强者强都是有理由的。
我正在你身上找原因·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尘否道,秀丽的脸上写满认真·当然这要是不看他那双极俱有侵略性的眼睛的前提下··    方恪张张嘴,最后只是继续往他要去的地方走去。
他已经放弃说服尘否了·有灵石拿,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尘否乐意跟就跟吧··    有那么一种人,执着起来是很可怕的·很显然尘否就是这样的人。
从比试就可以看出来了··    尘否跟在方恪身后,不言不语只是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方恪·他会打败这个人的·即使对方已经完完全全破了他的音攻。
第一次输的这样惨·尘否动了动右手··    他喜欢血液的味道,也喜欢掐断别人脖子的感觉·这是无法改变的·尘否秀丽的脸上出现若有所思的表情。
跟着他,找到他的弱点然后杀了他·亲手掐断他的脖子·尘否这样想着,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或者杀意··    方恪瞟了尘否一眼,不禁带了那么几分无奈。
尘否的心思昭然若揭·所以也就不要怪他收价这么高了··    屈北低着头坐在桌旁整理写下个人下的赌注·整张脸都是垮的·自从罗少栾赢了之后,他就被掌柜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扣了他的工钱,这事怎么能怪他呢他怎么知道这罗少栾会赢·    一只纤长的手在桌上敲了敲·屈北马上带着笑容抬头道:“道友……”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喉间,脸上的笑容就这样僵住了。
面上出现的不正是造成他苦难的罪魁祸首吗·    “罗道友,您是来取灵石的吧,哈哈·我已经为您备好了·”说着屈北便递出已经准备好的储物袋。
    这时屈北又一眼看到了方恪身后的尘否·顿时目光就带了那么一分惊疑不定,这两人那天就差同归于尽了怎么这一下子还走到一起去了不由的,屈北突然脑中出现一个想法,这两个人不会是假比吧想着屈北又推翻了他这个想法,不可能那天他也是去看了的。
那种情况不可能假比··    方恪看了看押注的名字,符箓比试押注是赌最后谁能拔得头筹,一百余名参与者·十倍的赔率·方恪笑了起来。
伸出手点了点叶于时的名字道:“这些灵石就不用给我了,我全部押他赢·对了还加十一万灵石·全部押叶于时赢·”·    此话一出,屈北面色就白了一分。
看着叶于时的名字努力回想这号人物在符箓方面的事迹·这人是昆仑派炼器峰弟子,修为很不错·却没有参加武比也没有参加炼器比试而是参加了制符·而符箓方面听说是有些天赋。
    应该没有问题……屈北想了想参加制符的另一个太行派弟子柳酒,听说她早已经可以制出八品的符箓了·是这次夺魁的热门人物,一般商行都不接压她赢的赌注的。
就算接赔率也很低·所以应该没有问题吧·    屈北看着方恪,伸手接过储物袋清点了灵识,便提笔写下方恪所压注的灵石数目,十三万五千标准灵石。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这样一来掌柜知道了或许可以和之前的事抵过了··    屈北苦着脸,看向方恪就不由说出了口:“罗道友,您上次那一战真是让我们商行把几天赚的赔了一半进去。”
    见方恪面露不解屈北又道:“那日有一名修士压您赢,压了整整二十万标准灵石·我们可亏大了,整整一百万标准灵石啊”·    这话一出,方恪也惊了。
不认识他的人怎么可能会压这么多灵石压他赢认识他的人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什么人会压二十万灵石压罗少栾赢·    “那人是什么人”方恪不由问道。
    “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啊,是一个新起的门派,是无方门的款冬然·他也进入复试了·怎么会有这个姓,居然姓款·”屈北道,对于这个人他可是印象深刻。
这样惨痛的经历·一百万灵石就从他手上流走了··    方恪眨眨眼,如果是他想的那个人·那就不是姓款了,而是姓款冬·方恪脑海中几乎是立刻就出现了款冬然的身影。
不由蹙眉·这个消息……包含的信息可就多了·可能是重名吗·    但是这人压了他赢,如果真的是款冬然那么就可以说通了,对方为什么会压罗少栾赢。
因为他的易容根本瞒不过也修炼了通玄经的款冬然··    无方门,新起的门派·青花大陆对九州大陆已经有所行动了吗而他们却全然不知情。
方恪抿抿唇,为自己脑子的猜想吓了一跳·对着尘否道:“我们现在就回去·”·    话毕方恪便祭出飞剑,直往古刹寺而去·尘否也祭出飞行法器紧随其后。
    屈北看着方恪匆匆离去有些不解·他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    ·    第83章 乱起【一】·    ·    方恪看着远处的一个身影,微微挑眉干脆的停了下来。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方恪·”款冬然笑意嫣然的手撑着一把天蓝色的伞恰好挡在方恪和去古刹寺的正前方,竹青色的道袍被风卷动着。
眉目间透着妖娆感··    “款冬然·”方恪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看起来他的行踪完全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不然他怎么这样恰好的在这里把他截下。
方恪心底却焦虑起来,青花大陆的人混进了九州大会,这样大的事不可能不透露半点风声·更何况,他已经可以肯定那个【无方门】应该就是款冬然这方势力所建立的。
    而款冬然根本上来讲是青花大陆妖府之人··    这样的大行动……方恪咬牙·昆仑派竟然没有得到半分消息,而叶于时竟然也似是不知。
阴谋的气息太重了·他有预感,这次的九州大会不会善了··    “找个地方坐下叙叙旧如何”款冬然手上灵力远转,一颗黑色的珠子发出幽幽的光。
    方恪眯起眼,是阴煞冥珠·一颗阴煞冥珠爆炸的威力相当于一名金丹期修士自爆的威力·这种珠子很难炼制,是用一种灵兽的精血和极阴之地的煞气炼制而成。
    尘否右手成爪,眼中已经是寒光四溢,看向款冬然的目光就如同看见猎物一般·款冬然这时才看了尘否一眼·眼底也不由闪过了一丝惊讶。
握住伞柄的手不禁微微用力·尘否怎么会同方恪在一起·    尘否看着款冬然若有所思·阴煞冥珠,九州大陆已经很少有人炼制了。
    同一时间,几队修士从不同方位悄无声息的潜入祁连山脉·银色特制轻甲,配上玄色底衣,衣袖上分明的太行八卦图·行动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音。
而且行进速度极快,从半空之中往下看,赫然是呈现箭头状··    一名女修从古刹寺御剑而出,柳眉杏眼,眉心有一点美人痣·同样是身着银色轻甲,玄色底衬,还有一双银色靴子。
英气逼人,此人正是此次制符之比呼声最高的太行派的柳酒·太行派的第一美人·八卦之一的离··    只见她御剑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扎入一片深林之中。
与那三支队伍的主支直接对上··    感知前方有人,那队伍中的弓箭手齐刷刷的对准了来人·待看见是柳酒时,领头的修士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微微眯起眼看向身后的某弟子。
那弟子面上有些苍白的退了一步·慢慢的低下了头,是他给柳师姐递的消息··    而这三支队伍的带头人,分明就是韩箜··    “柳大人。”
韩箜恭恭敬敬一礼,柳酒却是直接一鞭挥了过去·韩箜直接受了这一鞭,躲也未躲··    “谁给你们的命令,竟然敢私自出兵古刹寺。
为何没有人请示萧长老”柳酒冷冷道··    “恕我无礼了·”韩箜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做出一个手势。
瞬时柳酒喝那名弟子就被包围了··    “你敢”柳酒顿时一惊,她未想到韩箜竟然敢对她出手·灵力一远转,便要挥鞭。
    “这是左大人的命令·我等奉左大人的命令来清缴混入九州大会的妖族修士·”韩箜道··    柳酒一愣,妖族妖族混入了九州大会就是这一愣,柳酒眼前一黑,直接倒下了。
韩箜看向那个给柳酒通风报信的弟子,淡淡道:“泄露军情者,杀·”·    那弟子苦笑,抽出佩剑反手割喉,鲜血溅在银甲上·众人默然。
    韩箜看向古刹寺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    队伍继续前行··    谁也不会想到左丘会这个时候发难·韩箜眼底满是敬畏还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九州大会各派青年才俊皆尽在此随行长老最多不过三名而昆仑派只有两名长老·合体期以上修士已经不管世事,若是乱起也不一定会出山·若是将昆仑派的‘元’字辈精英尽数斩杀,昆仑派的便会面临最大的困境。
    妖族混入是真的,清缴也是真的·但大人的本意,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大人好计谋··    “你们潜伏于此,听我命令而动。
任夹,这里就交给你了·”韩箜说完抓起他身旁一人便祭出一把飞剑往古刹寺而去··    “是”任夹一手抱着柳酒一边应声。
待韩箜走后看向柳酒的眼神带上些微的怜悯·萧云溢长老先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之后在门派之中的势力又处处受到掣肘·这次萧长老出行九州大会,太行里里外外就已经被清洗了一遍。
太行的天,变了··    或者说,太行的天早就变了··    思及此,饶是心智坚韧如任夹也不禁浑身发冷·左丘大人这个局布的太大也太久。
他仔细一算竟然是几年前就已经开始·自从……大人的眼睛被生生挖掉之后·这一次竟然数日之内太行的掌权人就由萧长老变成了左大人·太行也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而其余长老的态度,分明都是站在左大人这一边的··    这一次萧长老危矣·与萧长老密切相关的弟子怕也是落不到什么好,任夹看向柳酒·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八卦之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    斗笠人把玩着棋子在棋盘上自己与自己对弈·对着坐在他对面泡在灵茶的商若雪道:“若雪,派往太行的弟子是否有传回消息”·    “墨歌说一切顺利。
太行承诺的东西也已经到手·但若雪不知为何总是有些不安·”商若雪微微蹙眉·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的让她觉得不正常··    天山和太行确实保持着某种默契。
例如对昆仑的态度,又例如与左丘合作·哪怕明知左丘的野心他们还是选择了左丘而不是萧云溢··    若是太行一直由萧云溢掌权,天山便会时时刻刻坐立不安。
萧云溢与萧霄……也就是如今的智霄·五十年前差一点就要结为道侣·幸好死了一个戴单·昔日情人,一朝反目·这件事最开心的莫过于天山派。
三大门派只能三足鼎立·其中不论哪两派一旦走的过近,余下的那一派便会寝食难安··    如今除掉对昆仑派态度暧昧不明的萧云溢由左丘掌权。
对天山派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    “的确不正常·若雪,速传我令·命连安带五千弟子迅速赶往古刹寺·”斗笠人道。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商若雪一惊似乎也想到什么·面色一肃,低头道:“是·”·    如果她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左丘也太过疯狂。
但左丘此人……还有太行派上上下下那种对于征战的渴望·不得不防··    而此时韩箜提着一人已经站在了左丘身前·那被韩箜提着的人被一把扔在地上。
    “大人,我去昆仑打探过,没有方恪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人知道方恪此时在何处·”韩箜报告完事宜之后又记起左丘昨日的吩咐··    左丘却是伸手抬起那人的下巴。
这一抬起,露出相貌,此人长得极为俊美·但那眼睛却分明是血红一片,而且死气沉沉没有半分生机·而此人身上也传出极为浓郁的血腥味·而从他的脖颈间往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奇异纹路。
    左丘缓缓笑开道:“十余年前,你们被方明远引诱而来却未想最终是一场空·十余年后,方明远之子方恪已经领悟剑意·你还不开口说出原因吗告诉我,十余年前是什么原因让妖魔两族如此疯狂的宁愿牺牲五万修士。
我很好奇·”·    说着左丘温柔的捧起那人的脸··    但那人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若一个死物··    左丘并不以为然,只是完好的那只眼中满是漠然。
    “大人,不要脏了您的手·它的神智已经不清了·”韩箜道·眼底波澜不起,他用的它是动物的它·这名妖修已经不可以称之为人了,他死于血池而后又生于血池。
和同族相残,食用同族血肉而生·又怎么还可以用他这个字·    左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人抚上自己残缺的那只眼·那一年,方家旁支灭门,那一年他失去了他的眼睛。
方家旁支地底下的那个机关他早就发现了但却没有找出有用的东西·前段时间引诱萧云溢去了那地方·原本以为可以除掉他,可惜只是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而已。
    他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的吸引力现在他想他找到答案了··    韩箜见状眼底闪过一道幽光,微微低下头不在看他。
他看的出来闭关之后,大人对于眼睛之事已经放下·不然就不会将遮挡住眼睛的发剪去露出残缺的眼·虽然疑惑为何大人对方恪这样一个小人物如此关注,但他相信大人。
大人做的事自然有大人的道理··    “你知道太阿剑吗”左丘突然道··    韩箜顿时一惊:“您是说当年谷梁矛起手中横扫三大陆的上古神剑太阿”·    左丘嗤笑一声道:“只是一把兵器而已。
却有些人认为光凭一把剑可以左右一场战争·更加天真的是有人相信他们可以造出一把绝世杀器·于是愚蠢的想要给太阿剑赋灵·后天赋灵·”·    说的赋灵二字之后,趴伏在地上的那妖修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韩箜没有接话·只是一直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然后,他们成功了·”左丘薄唇轻抿,抿出一个锐利的弧度。
    ·    第84章 乱起【二】·    ·    罗少栾怎么还不回来”玄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往院落门口张望了。
终于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玄极脸色更难看了,这一下午玄蓉张望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他这个女儿对罗少栾是不是太过于关注了若是罗少栾真的是罗少栾,他倒是乐见其成。
但对方可不是什么罗少栾,而是昆仑派的弟子·看那日昆仑派众人的表现,这人身份应当不低·不然不会两名长老都来观战·而昆仑派也有人过来细细的打探了‘罗少栾’的伤势。
    他家这个女儿,平日在门派之中是最小的,那些师兄师姐也都宠着她让着她·他也因为她幼年失母而从没舍得对他说什么重话·因此虽然蓉儿本性不坏,性格却是显得有几分娇蛮了。
    玄极张张嘴倒是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怎么说好呢玄极只得气闷的看向自己的大徒弟·问道:“渝青近来修为巩固如何”·    “很好,有劳师父上心了。”
孔渝青此时也是神游天外的状态,听到玄极的问话先是冷冷一下·然后道,说完才惊觉自己这话答的有些快了·忙又接着道:“师父·”·    他今日听到不是人对罗少栾的赞誉,因此也让玄剑门很是风光了一把。
他们能够上这古刹寺也是因为罗少栾的缘故·但他却对于他师父此番行为很是不解·借用外援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们玄剑门的名声只怕是不升反降·但一向沉稳有加的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到孔渝青的状态,玄极刚想训话·却突然向院落外看去·一大队佛修步履匆匆而过,神态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玄极一下子就站起身来道:“快,我们去前院。”
    玄蓉很是讶异的看向自家爹爹,她还从未见过他爹爹脸上出现这样惊慌不定的表情·不由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待会儿,跟着我不要乱跑也不准乱说话。
知道了吗”玄极严肃的看向两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佛修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袍子··    不要小看这白色道袍,这可是扬名九州大陆的战袍之一。
名为【白煞】·与如是观的【黑鬼】齐名··    这身袍子平日是不会穿的,除非……有人攻打古刹寺··    玄极脸色一白,如今九州大陆的局势大家都明白,只差一个导火索而已。
如今这是大乱将起的前奏吗玄极深深的看了玄蓉和孔渝青一眼·带着二人往外走去·刚踏出院门,便被两位白袍佛修拦下道:“三位道友,如今情况特殊还请道友随我等去前院。”
    一路上看到与不少白袍佛修擦肩而过·玄蓉看到这番场景也隐隐约约有了不好的预感·忍不住挨近了玄极·玄极安抚的拍了拍玄蓉的头。
待到了前院,玄极这才发现,偌大的前院,摆放了不少桌椅,坐着的都是三大门派和其余三大宗门的人·座位摆放成两排,隔着不近的距离相对着·而整个院落都被白袍佛修层层把关着。
    叶于时在玄极三人进来时便看了过来·温和一笑后便又收回了目光,但眼底却多了点担忧·然后视线落在左丘身上·此人行事莫测,原本以为他还会缓上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他这般急不可耐··    钵千坐在主位,扫视了一圈后目光落在萧云溢的身上道:“萧道友,对于在我古刹寺边境驻扎的太行派弟子,你有何解释”·    萧云溢面若寒霜,冷冷看向身旁左丘。
没有应答钵千的话反而问道:“你有何话说”·    “弟子不才,近日于九州大会发现青花大陆的妖修混入·不禁深感担忧,因此特地召集太行弟子来此清缴妖族。”
左丘道,神态自然的对着萧云溢的质问··    萧云溢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看向左丘的目光寒冷如冰·道“谁给你的胆子”说话间袖袍一拂就要甩至左丘身上。
    左丘身前却是出现两名修士挡了下来·其中一位就是那日进入【剑八阵】的穆金··    左丘缓缓从袖袍之中拿出一个精致无比的八卦阵盘。
这阵盘一出,在场人均是一惊·要说这阵盘的品级大约也就八品而已·以左丘的修为还驾驭不了它·但是这东西在太行派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效用··    这是太行掌权人的信物。
    “萧长老,您只需听命即可·”左丘道··    萧云溢眼中杀机一闪,下一刻却恢复如常,冷冷的看向左丘身后已经露出真面目的太行派弟子,原本他以为是门派之中的弟子,未想却是几名长老。
萧云溢冷笑,这几年他对于门派事务不曾上心·这回却栽在了一个小辈身上了··    左丘看着萧云溢的表情,不由暗道一声可惜·若是反抗,他有权清理门户。
左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显然不少人被太行派刚刚那番夺权惊住了·但也有不少人面色不改,姿态从容·比如罗清智霄,比如商若雪又比如叶于时··    “青花大陆与我九州大陆早已隔绝已久。
海上的禁制也未曾有破解的迹象·我想九州大会上妖族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混入九州大会……”左丘话只说了一半·留下一定空间给众人自己发挥。
    但是能够坐在这里的人除了个别,怎么可能看不出太行派此番行事背后的意图·    有人冷笑起来·是一名【六根寺】的弟子。
    “妖族清缴我看你太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钵千从左丘说出第一句话时,面色就不太好了。
    钵千皱眉道:“太行如此行事是否太过霸道对于妖魔两族,你态度强硬这点我可以理解·但这祁连山脉似乎轮不到太行来此地说什么清缴罢我古刹寺弟子已与你太行弟子与托来南山对峙。
你太行弟子若继续在祁连山脉边境驻扎·将等同于挑衅我古刹寺·若是还不退回太行山脉,我古刹寺将视同入侵,将其就地绞杀·倒时就莫怪我古刹寺伤了与贵派的和气。”
·    顿时整个前院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可以听见··    左丘笑了笑,道:“钵千大师这话有些过了·你可知前些日子,阴山已经归顺我太行。
所谓的祁连山脉边境外正是我太行的边境·我太行在边境驻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钵千听闻此言,眉头一蹙·身旁一名佛修上去解释了一番。
钵千看向左丘的目光愈发幽深·钵千道:“既是如此倒是我了解的不够了·不过在边境驻军·太行派当真只是为了清缴妖族我也不多说了,各位回屋休息,只不过如今情况特殊,还请诸位不要四处闲逛。”
    如果真是如同左丘说的这般,古刹寺确实不能先发难·比起如今隐隐有九州第一大派形势的太行,古刹寺若是同其杠上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除非……四大宗门中的三大宗门联盟·或者是同昆仑结盟·哪怕明知对方有鬼·清缴妖族谁会相信·    叶于时目光落在左丘身上,唇角翘了翘。
驻兵边境倒像是分兵之计·如果是他,他也会先在边境驻兵引起对方注意·古刹寺惊讶之下一定会抽调大批人马与边境对峙·待此时他定是组织一队奇兵,趁古刹寺内空虚直接攻上古刹寺。
不待古刹寺反应过来便直击钵千等人·还有……其余门派的青年才俊们·等边境的兵马反应过来后掉头便已经晚了··    此时在形成夹击之势。
古刹寺危矣··    思及此叶于时微微侧头,那他一定会挑一个所有人都松懈了的时间·但行事时间也应当在一日之内·因为此时的古刹寺不同于往日,因为九州大会的原因各大门派的弟子都在此。
知道边境驻军之后,不会如同平日的观望或者是参与进来分一杯羹·而是要保住门派精英弟子·在边境驻军倒是有些打草惊蛇了·因为祁连山脉到其余各门派除了天山派之外,都差不多是一日的行程。
一日之后各派援军到此,太行派不管打的什么主意,都不可能成功了··    不过妖族混入九州大会青花大陆并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莫不是妖府有所异动不,不可能。
妖府若要动他一定会得到消息·那么……就是绿萝仙子手上掌握的那个传送阵了··    ·    第85章 乱起【三】·    ·    傍晚悄悄来临。
最后一片晚霞消失,一片黑暗笼罩住整个祁连山脉·边境停放了大批的飞舟,还有攻城弩箭·两军悄无声息的对峙着·而此时的就连比试会场以及坊市都有一批批的白袍佛修在巡逻。
灯火通明,屋顶上安置上去的巨大的攻城弩机·而古刹寺格外安静·谁都知道今晚是最危险的一晚·待过了今晚,就可以知道太行到底有没有派人潜入祁连山脉。
    智霄看了看罗清不由道:“太行派此次倒是整顿完了·之后便是只有一个声音,一致对外·这样的形式对我昆仑无益·这左丘倒是玩的一手好阳谋。
摆明就是要将古刹寺的兵力引出去·偏偏古刹寺还不得不这样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罗清挑高了眼角,笑的意味深长道:“所以师弟可以考虑扶持萧昌秋一把,让他太行继续两虎相争”·    智霄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平和,几乎是气急败坏的道:“罗清,你给小爷我正经点”·    罗清眼带嫌弃的看了智霄一眼道:“我很正经。
太行倒是请我们看了一场好戏·这左丘倒是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让九州大陆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太行派真正的掌权人·年仅二十四岁的掌权人,这倒是英雄出少年。
那些老不死的也真敢做,培养出这么一个小怪物·还把太行交在了他手上·”·    罗清提到左丘时,有掩盖不住的欣赏之意··    智霄也不由道:“我倒是希望昆仑也出一个左丘。”
这样他们这些人也不会下不了手·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小辈中哪一个又不是他们付出心血培养的徒弟·到头来心养大了,竟然妄图动摇昆仑的根本。
那些师兄师姐怕是已然忘了作为昆仑人的原则··    如果没有他们在背后指导,不过是五大世家,不过几个小辈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分裂昆仑让别派人看笑话·    若是昆仑也有一个左丘。
他们就无需如此担心,只要给他一把刀·就可以把昆仑也整顿干净·智霄眼中寒光一闪··    罗清敛下眼道:“昆仑出不了左丘。
道不同·”·    智霄冷哼道:“小爷我明白,昆仑的道与太行是不同·左丘行事不够正·有违我昆仑成立之初的本意·”太行行事一向极端,其开山老祖对于妖魔二族视为异端。
认为只有人才是正道·人族应当一统修仙界而不是只占其一的九州大陆··    不然也不会在门派之中设立血池这样非人道的地方·而昆仑标榜的却只是昆仑二字。
不分人妖魔三族,只有昆仑人和非昆仑人··    当年建立昆仑的开山掌门等人不过也是给战乱之中为了生存为了坚持己道,而聚集在一起的人·将此地命名为昆仑,建立昆仑派。
昆仑二字,乃是凡界传说中虚构的仙境之地··    后昆仑发展壮大,三派合盟·还九州大陆一个清静之地·设置海禁,隔绝三大陆·至此三大派鼎立之势成。
    设置海禁是因为当时人妖魔三族死伤惨重·彼此仇视,无法和睦相处··    战乱之后,昆仑派光招门徒·多是战乱孤儿,来者不拒。
遂自称昆仑人·以昆仑为家,以昆仑为荣·没有根基的昆仑派地位从此不可动摇··    罗清抿了一口茶看了看智霄的神情道:“昆仑出不了左丘,但是昆仑有叶于时。”
    智霄一怔,看向罗清·眼底晦暗不清道:“你这样看好他”·    上次罗清说的叶于时肯定不是一个峰主,他还未曾想到罗清竟然是这个意思。
    罗清道:“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罗清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很是斩钉截铁的道··    “再看吧·这次太行的行动对他们都是一个考验。
小爷我要看看,昆仑派的下一代有些什么能耐·若是不满意了,我们就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智霄闲闲道··    左丘的这次行动,看似对众人威胁颇大,但总归不过是太行派的一次变天而已。
还有对其余派的试探·尤其是对昆仑·若是昆仑无用,他就把昆仑派【元】字辈的精英都杀了,一箭双雕·若是昆仑及时反应过来了,他左丘已经除掉了萧云溢也不亏。
·    边境驻兵,哼,怕是示威戏弄之意大过分兵之意吧这样的手段爷早就玩腻了,智霄撇撇嘴·他太行驻个兵就把其余门派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几方队伍连夜赶来什么的。
但偏偏又没有人敢冒这个险,赌他太行没有派奇兵突进·这一手阳谋玩的·萧云溢,左丘不愧是你养大的白眼狼··    想到这里,智霄又想起自己的准徒弟。
还有罗清中意的叶于时·不由暗叹一声……人与人的差别不要太大·此时智霄不禁想,方恪若是如同他父亲方明远一般,那也不错随即智霄猛的摇头,不不不,那昆仑还有安宁之日吗起码方恪省心,惹不了大事·    而被智霄想到的方恪,正在与款冬然叙旧。
    下午时,方恪被款冬然半路拦截,前有款冬然手中阴煞冥珠,后有五名结丹修士围堵·不论九州大会能不能善了,他现在就不能善了了·款冬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如果真的反抗,对方是真的会引爆阴煞冥珠。
而且显然对方早就埋伏好了·随后那几个方位果然显出几个身影·方恪看了看款冬然,决定跟他走·因为他在款冬然眼底没有看到恶意·倒是有几分戏谑。
那么他就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做无谓的抵抗了··    之后就跟随款冬然到了坊市间的一间不小的院落·而这里所有人都是以款冬然为主·方恪挑挑眉,果然整个无方门都是青花大陆过来的妖修。
看了看众人的黑发,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头发染成黑色的·    “你找我做什么”方恪在款冬然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堆之后,没有听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干脆开门见山的打断款冬然从昆仑谈到太行,从佛修谈到剑修的行为。
    款冬然先是一愣,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尘否道:“这位道友不妨去另一个房间稍作休息”·    “我要跟着他。”
尘否道,表情淡淡的··    款冬然看向尘否,有看了看房间内的其余修士·笑容嫣然中带着几分威胁·这人怎么这样不识趣·    “……”尘否手一翻转,鸡蛋大小的埙出现在手中。
    款冬然微讶,他没有想过尘否面对威胁竟然是这个态度·款冬然一时间也警惕了起来,他可没有忘记尘否的音攻是无差别大范围攻击·“哎,你不要这么紧张,我还真的没有恶意。
真的是叙旧而已·借方恪用一下·”·    款冬然话音间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他那日见尘否的音攻就有意切磋一番·毕竟音幻不分家。
    尘否显然也察觉到了眼中寒光点点·右手成爪直接锁定了款冬然纤细的脖颈··    方恪眨眨眼,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款冬然似乎每次都喜欢见人就上幻术。
他的那次色,诱他可是牢记在心·但是对尘否用幻术……好自为之·他现在是完全清楚了尘否对于音攻似乎更喜欢用‘爪子’··    款冬然挑挑眉。
左手一个格挡竟然挡住了尘否这不弱的一击·不过尘否也一瞬间扣住了款冬然格挡的手,一声脆响·款冬然脸色一白·眼睛却是直直盯着尘否··    尘否抓住款冬然的手竟然松开了。
他陷入了幻境··    款冬然满意的看向方恪,笑道:“你没有好好练通玄经·”·    方恪道:“我是剑修·其余术法对我来说并不那么重要只要能够破解就行。”
    款冬然笑了不过下一瞬间,款冬然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脖子··    只需要轻轻一折,从此他就会在这世上消失。
款冬然看着尘否,突然又笑了起来·手中的匕首也抵在尘否脖子侧动脉上··    “邪门歪道·”尘否淡淡道··    “你怎么破的”款冬然有几分好奇。
他的这个幻境里面出现的可都是身旁亲近之人是被施法者梦想中想要拥有的一切,一旦陷入虚假的幻境便会无法自拔·不要说金丹期修士,哪怕是元婴期修士都难以解脱出来。
因为那是人心中最深沉的欲望··    “师兄弟平日从来不与我切磋·”尘否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但是幻境之中,师兄弟们都前仆后继的向他约战。
这不正常··    款冬然嘴角抽了抽一时说不出话来·方恪身边的人难道都和他一样都有某种让他无力的特质其实这次来九州大陆,他们是真的无恶意。
他们是来寻求合作·至于找方恪叙旧不过是他私自的行动··    “方恪·”款冬然先是看向自家师父派给他的人最后还是喊了方恪的名字。
若是真的闹开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方恪也是愣了一下,不知道款冬然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见尘否一副,这人有没有价值没有价值我就掐了的表情。
方恪道:“给你免一天灵石,怎么样”·    尘否似乎是想了一下便松开了款冬然的脖子·款冬然也放下匕首··    ·    第86章 破局【一】·    ·    也就是在这时,门口的那名修士推开门道:“大人,祁连坊戒严古刹寺庙佛修不知为何皆着白袍。
整个祁连山脉的防御阵法都激活了·”·    几人皆是一惊·但理由不同,款冬然是因为戒严,尘否却是听到白袍二字·尘否看向款冬然道:“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古刹寺所为何事”·    款冬然先是一皱眉,随即又笑了起来笑意嫣然的在方恪的和款冬然身上来回看了两遍才道:“坐下聊。
黄杨你过来说一下情况·”·    说罢款冬然便在屋子正中的主位坐下·待方恪和尘否坐下后,款冬然示意黄杨可以说了,那修士点点头才道:“就在刚才,古刹寺突然全面戒严。
大约有五十余艘飞舟往托来南山而去·此处原本是古刹寺与阴山阴家的交界处,如今阴山已经被太行接手·其余情况并不清楚·”·    “我此番来九州大陆是来找叶于时。
田菁光这人你或许知道”款冬然道,说这些话的时候款冬然眼底微微闪过一丝光亮··    方恪点点头,叶于时在青花大陆做的事他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大致还是了解的。
比如培养的以田菁光为首的阵法师··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叶于时的这支阵法师队伍,还有……”款冬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方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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