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守仙归 by 东莱不似蓬莱远(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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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守仙归 by 东莱不似蓬莱远(二)(3)
·    “他呢”方恪撇了东方于云一眼直接坐起问道··    毫无疑问,他们被人偷袭了·方恪眼底出现冷厉的光芒,昏迷前的是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么叶于时呢方恪看着眼前这人,在他坐起之时,这人眼底闪过的忌惮之色··    “他”东方于云拖长了说话的语调,然后微微咋舌道:“美人似乎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至今没有丝毫要醒的痕迹。”
    方恪探出的灵识,发现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座很大的宅院·而叶于时就在离他一墙之隔的地方··    “你和那位美人是什么关系”东方于云问道,他们发现两人的时候。
都身受重伤,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死了·而那位美人一只手不但骨头碎裂,手掌更是无法直视,严重的灼伤还有露出的森森白骨·但是他却是用这样一只手,将眼前人的手抓的很紧。
扳开的时候……真的是让人目不忍视··    东方于云眼珠转了转,话音一落·却见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东方于云回头一看,只看到房间的珠帘晃了晃,而他的侍卫们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一脸平静。
    东方于云惊讶的张开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又呆呆的转头看了一眼床铺,刚才还在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速度吗·    隔壁房间的侍女绫罗正将在将房间内的窗户打开,等她一回头。
    “啊”房间竟然多了一个人·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绫罗惊呼一声,然后在方恪看过来的目光下噤了声。
一时间不禁冷汗涔涔,脚一软就想要跪下··    方恪转头看向床上的叶于时,脸色苍白向来带着笑意般微弯的唇失却了弧度泛着白色·左肩至指尖每一寸都被刺眼的绷带包扎的严严实实。
    心口某处开始蔓延出疼痛·伸手想要探一探叶于时的内息,却在伸手碰触到叶于时的左手时猛的停下··    方恪眼底蔓延出一片暗沉,那片暗沉越来越浓重,那影藏在黑暗中的人。
那个偷袭者,该死··    绫罗大气也不敢传,弯着腰低头偷偷看向方恪·那人似乎是六殿下救回来的人之一·随即绫罗一下子发起抖来,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好可怕,好难过……那人身上不知怎么透出一种气势·她连动一下都不能,全身像是麻了一般,一动都不能动··    绫罗瞳孔猛的放大,她会死的。
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方恪·”·    突然响起声音·将绫罗从这种巨大的恐惧中解救出来了··    方恪脑中不断上演被偷袭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那个黑暗中的身影,倒下前隐约看见的僧袍。
是个和尚……还是一个老秃驴·凡界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修仙者·他和叶于时这一次都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直到叶于时的声音响起。
    “我无碍·”叶于时看着眼前只着了一声亵衣的方恪,连鞋袜都未着的方恪道··    他明明记得上一次他受伤躺着的时候,一醒来就看到某人眼底写的明明白白的幸灾乐祸。
和此时一比,实在是反差巨大··    方恪不知道叶于时此时所想只是脸色缓和下来在床沿坐下,掀开叶于时身上的薄被,伸手探向叶于时的右手·叶于时所受之伤,外伤比内伤严重。
    “对方是什么人”方恪问道·一边将叶于时扶起,将纳虚戒中的丹药掏出置于手心喂给叶于时··    “咦美人也醒了”东方于云看着瘫坐在地的绫罗然后看向两人道。
身后的侍卫也鱼贯而入将房间守了个密不透风··    ·    第103章 心悦之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    东方于云皱起眉,顿时有些不悦。
他身为央朝六殿下,除了极少的几个人有谁敢这般对他说话虽然偶尔与美人如此也是一种情趣·但是这位美人眼底杀气是不是太重了些·    又忆起眼前两人的身份,东方于云敛下了眼睑。
修仙者他突然有种救回来大麻烦的感觉·传闻之中修仙者不食人间烟火,可移山倒海·之前他还不以为然,但在刚才见识到方恪的速度。
若是方恪想要杀他只怕是如同探囊取物··    “美人生气了可别气坏了身子,若是气坏了那可就是本殿下的罪过了·绫罗,这里就交给你照顾了。”
东方于云这样说道,目光却是由方恪身上移到了叶于时身上··    听到此,绫罗连忙答是·然后躬身送东方于云离去··    叶于时看着东方于云离去的背影不由皱起了眉。
记忆之中的东方于云还是一个小小的怯弱的连二哥都不敢喊的小孩·如今……·    方恪看看叶于时微微蹙起的眉,不由笑了起来·难得看到叶于时这般模样,说起来这位色眯眯的六殿下是叶于时的弟弟……果然龙生九子各有所好。
    “二位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绫罗·”绫罗半躬身一礼,小小声的道·显然依旧惊惧未消··    “无事,退下吧。”
叶于时淡淡道··    绫罗立马躬身退了出去,在最后却悄悄抬眼看了叶于时一眼··    方恪看着绫罗略显狼狈的妆容,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看着方恪衣裳不整的模样,叶于时微微蹙了眉微微往床里挪了挪掀开薄被道:“上来·”·    方恪小心的把叶于时的左手捧在手上,才躺了上去。
叶于时手上的绷带被拆完了·方恪靠着床头,慢慢的把药膏涂上然后在一层层包裹起来··    叶于时原本的手指很漂亮,白皙纤长指节分明。
但是现在却有几分让人目不忍视·他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叶于时的打法与其指挥时完全不同·如果说他指挥作战时决策迅速,喜欢以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利益。
那么叶于时单独与人比斗时,大多时候毫不顾惜己身··    等方恪将叶于时的手放下,才反应过来··    他和叶于时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因为绑绷带的缘故叶于时身体微侧压在他身上。
莫名的紧张气氛笼罩上来··    他怎么就躺上去了方恪一时有些迷茫·叶于时的体温清晰的透过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而方恪靠坐的姿势比叶于时略高。
    叶于时同样只着了一身亵衣,从方恪的视线却是可以从领口往下看去·方恪只觉得一股热气由下腹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莫名口干舌燥。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方恪微微别开眼神,伸手将叶于时半压在他身上的姿势做了一下调整··    做这些动作时,方恪却没有看见叶于时眼底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伸手触上叶于时的衣领,整理好·对着叶于时微微一笑··    “方师弟你一直询问我道侣之事,不知道师弟自己是作何打算”叶于时微微一笑,看似无意的用右手抓住方恪整理衣领的手。
    方恪先是一愣然后笑眯眯的道:“我当然是谨遵师兄的教诲,元婴之后便于心中之人结为道侣一同携手大道·……道侣么,不在乎男女之别,只要是心悦之人即可。”
    是的,只要是心悦之人即可··    “方师弟觉得我如何作为道侣而言·”叶于时道,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乌黑的发丝披散开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方恪。
    而方恪整个人都僵硬了·笑容也僵在脸上,这时候该怎么回答·    “很好·非…非常好·”方恪难得的结结巴巴的道。
    “如此甚好·”·    好好什么就在方恪心里一动,脑中乱成一团的线团终于抓住了一个线头时。
肩上传来不容拒绝的力道··    叶于时右手将方恪一只手扣住压在床上而他双膝分开跪在方恪腰侧·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方恪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喉结,一股热意涌了上来。
但在两人视线相交方恪反而镇定下来··    他深深的看着叶于时·叶于时瞳色是很深的褐色,此时显得愈发深沉·脑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句话。
    人瞳孔放大的原因有几种,害怕,恐惧或者*欲·不止是他一个人,叶于时也一样··    方恪不自在的想要扭开头,另一只手先是抚在叶于时腰间随即像是被烫着了一般飞速移开。
    “你……”·    下一个字还没有来得及吐出口·下巴被一只手不容拒绝的抬起,而未出口的字也被堵在了唇于唇之间,滚烫的唇瓣瞬间让他呼吸不稳。
    愈发胶着的空气·灼热而焦躁··    唇与唇的厮磨两人都略显生涩的动作,灼热的吐息·方恪手反射般的收紧,被叶于时以强硬姿态压住的手与叶于时的手握在一起,相互交缠。
另一只手却是凭着本能一般抚在叶于时腰间·手下的触感,清晰的反映给了已经有些混沌的大脑·不同于女子的,硬朗腰线……·    触感很好,方恪想到。
    直到叶于时轻轻拉开距离唇瓣间细微的酥麻还存在·叶于时狭长的眸子里幽深一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方恪··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对方。
空气中的热度久久不散··    叶于时缓缓一笑,松开方恪的手道:“方师弟可不要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人前了·”声音有些暗哑··    方恪一怔然后笑道:“是,谨遵叶师兄之命。”
脑中乱成一团的线团如今已经被重新整理·一切都明朗了··    叶于时眼底微光一闪而过才笑道:“我从来不知,方师弟何时如此听我的话了”·    “不是一直都很听话吗……”方恪低声嘀咕了一句。
从遇上叶于时以来,他什么时候有违抗过这样一想自己也太怂了吧·这以后是要‘妻管严’的节奏吗还有刚才似乎也是叶于时占据了上风。
    “哦那你可要记住你今日所言·”叶于时狭长的眼微眯··    这笑容不知为何在方恪看来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
方恪眨眨眼,随即把这想法抛之脑后·是他想多了吧那里有那么多不怀好意·    “你打坐调息一番。
我为你守着·”叶于时道··    方恪点点头,便盘腿坐起·凡界的灵气不足,如今他二人又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外伤·为了尽快恢复是应当多打坐入定汲取灵气。
    东方于云有些气闷的出去之后,想着自己违背了三哥的话想要帮他把小美人掳来,结果却是惹了麻烦上身·顿时觉得不好了,想着三哥知道了肯定会找他算账的。
干脆去温柔乡躲一躲·至于屋里面那两位麻烦人物就交给他三哥处理了吧·但是未想刚走到大门口便被闻讯而来的东方于木赌了个正着··    “想躲哪儿去”东方于木眯眼笑着,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手心。
    “三……三哥,来的真巧啊·哈哈……哈哈·”东方于云干笑着道··    “出息了,连修仙者也敢往家里掳了”东方于木一边往里走一边道。
    东方于云只能眼巴巴的忘了一眼远处的温柔乡的位置,最后跟着东方于木往屋内走··    “我又不知道他们是修仙者,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这样做的,我又不是闲的无聊给自己找麻烦。”
东方于云小小声的道··    “哦这样说来我还冤枉你了不是你手下明明知道对方是修仙者而且还是被那些秃驴追杀的修仙者你还救下了”东方于木一扇子敲上了东方于云的脑袋。
“还敢给我狡辩·”·    “三哥,我错了·我不是想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东方于云捂着额头可怜兮兮的道。
·    “敌人呵……”东方于木冷笑道:“你真以为皇庙里面的秃驴是和我们不对付是那女人的人”·    “他们可不是那女人的人,你也不要太高看女人。
她那么多年屹立不倒不过就是凭借着她背后的那一点力量和父皇对她的忌惮罢了·而如今…她也不过是被厌弃了没有任何权利的皇后而已·皇庙之中的人从头到尾就不是她的依仗。”
东方于木道··    东方于云疑惑不解的皱起了眉·但是那个女人为了让她的儿子登上太子之位,屡屡对他们动手·这些年查出的种种事迹都表明有皇庙的人在插手。
如果皇庙之人不是听从那女人的话那又怎么会处处与他们做对还有当年叶贵妃之死,以及二皇兄之死·不都是那女人以及皇庙里的那群秃驴所为吗·    东方于木看着东方于云的不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东方于云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若是真的如此,那他们的父皇也未免过于可怕……太过无情··    ·    第104章 东方元卜【一】·    ·    东方于木看到东方于云难看的脸色暗叹一声收起自己脸上毫不掩饰的冷嘲。
父子间的温情他们是永远享受不到的·他们的父皇确实是一代圣君,征战四方一统天下,改革律法,废除旧制……等等事例都足以被后人仰望·但虎毒尚且不食子…,或许是因为皇子太多缺一两个无所谓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因为痴傻被囚困的大皇子,称病夭折的二皇子,被斥责不忠不孝的四皇子,……至今还在吃斋念经的十一皇子·还有他自己·东方于木眼底讥诮之色一闪而过。
    “既然人你都救回来了,与其斥责你还不如说说接下来该如何·”东方于木道··    东方于云点点头,刚才得知的东西已经影响了他的心情。
听到东方于木这种类似于放过他的话也没有什么喜悦之情··    “他们如今既然都受了伤,那便让他们在你府邸养着吧·注意不要走漏消息。”
东方于木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道:“既然他们与那老秃驴是仇敌,就是我们的友人·”·    东方于云脸上出现了一些不解的神色,他们确实和皇庙的秃驴不对付。
但是刚刚三哥不是说秃驴们是父皇的人吗怎么听三哥的口气还是想要弄死这些秃驴·    东方于木斜睨了东方于云一眼道:“六弟在朝政之事上若是有你对付美人手段的一半。
也不至于现在还是半个闲人·罢,你只需听我命令就行,不用多想·”·    说完东方于木便直接在太师椅上一坐,挥挥手道:“去请那两位修士出来一见。”
    面对东方于木略显不耐的手势东方于云默默的咽下反驳的话,三哥这话说的像是他只会和美人们作乐一般··    “绸缎,去请两位客人出来。”
东方于云也不耐的挥了挥手道··    叶于时此时已经衣着齐整的坐在房间的隔间,内间床上的被子被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旁,方恪盘腿坐在床的中间。
而整个内间都被布置了符阵··    叶于时听到侍女绸缎请他们去会客厅的话·没有多问便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袖口往会客厅而去··    而叶于时完好的右手间灵光渐渐消散。
这是传达完消息的纸鹤消散的灵光··    东方于木看着独自一人到来的叶于时,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左下方的位置道:“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叶于时唇角勾了勾,便坐下了。
    东方于云眼神先是一直落在美人的脸上,然后便很自觉的给两人一人端上一杯茶·之后便是在两人的交谈之中颇为无趣的拨弄扳指·听他们客套,两人之间一句句暗藏玄机的寒暄他听着是无聊至极。
他得出的唯一结论便是这美人挺厉害·第一次看到有人在三哥面前仍旧滴水不漏,甚至…有压过三哥气势的感觉·    他当时怎么不早点溜掉要不是被三哥赌了,他如今就不是在这听无趣的东西而是躺在美人的膝上喝着小酒听着小曲了。
    一边感叹着一边来来回回的看着两人友好交流·东方于云突然一愣,三哥和美人的眼睛怎么有点儿神似·    而此时在他们父皇的御书房。
他们口中的老秃驴岱方丈正弯着腰保持着揖手礼的姿势··    由于这个姿势,他看不到端坐在书桌后人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人保养得宜的手执着朱笔批阅一本本奏折。
岱方丈微微抬头却对上一双幽深威严的眼,他又慢慢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恐惧,那二皇子不是早已被他放弃了吗怎么……·    几柱香之后,安盛笑容淡淡的请岱方丈移步不要扰了圣上处理政务。
安盛是东方元卜身旁的大红人,掌管着皇城禁卫军··    岱方丈出了门才直起腰来,脸色阴沉神色不明的看了安盛一眼··    安盛对岱方丈的的表情好似没有看见一般,仍旧带着几分笑意对着岱方丈做了一个好走不送的手势。
    岱方丈冷冷一哼一挥袖袍便下了阶梯,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连灵根都没有不过是仗着东方元卜的威势·不然他怎么会容忍这样的蝼蚁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安盛轻笑一声,道:“方丈,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是亲生儿子·圣上可以动手,你我却不可以·希望方丈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那就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看着方丈离去的背影,安盛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转身再次走进御书房,圣上谋划这么多年,如今终于一切将近尾声。
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们也应该把伸到凡界的手收回去了··    安盛进去时恰好听到东方元卜的问话··    “听说两日前皇庙来了两位客人”东方元卜放下手中的奏折对着御书房内的一名黑衣带刀侍卫道。
    这黑衣侍卫大约四十余岁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沉稳·安盛当然知道此人是谁,五十余年前以刀法闻名的刀三千·原本只是凡人之中的顶尖高手,后来为先帝所用被发现他竟然是少有的单系灵根后便以刀入道。
如今已经是元婴之身了··    “是祖山寺的佛修·一名金丹中期,一名筑基初期·”刀三千道··    东方元卜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安盛见此微带试探之意的道:“皇上”·    “说·”东方元卜道··    “是。
如今修仙界已然发觉不对之处,消息灵通的昆仑太行以及天山都派了修士过来,就连四大宗门之人也已经到了,虽然可以一个个处理干净·但下一次若是派来的修士如同刀大人一般是元婴修士…”·    安盛话未说完便被刀三千打断。
    “元婴修士又如何来一个杀一个便是·我等自会为皇上死而后已·”刀三千斩钉截铁的道··    “刀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何让这些修士无法到达凡界才是重点所在·”安盛道·“不知刀大人对上古传说中的那什么禁制之法调查的如何了那遗迹之中的神奇法术怎么样了”·    凡界与修仙界如今本就是两个界,奈何当年的修士留下了界门的禁制还将打开的方法传了下来。
但,幸好当初设下界门的大神通者在凡界也留下了永远关闭界门的方法··    虽然这么多年他们送往修仙界的孩子们的作用也越来越大·但这并不是长久之道也无法和修仙界的大能者们对抗。
只有关闭了界门才是治本之道··    刀三千脸色稍缓道:“一切顺利·那处遗迹在半年前就已经探索完毕·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还有,不是神奇法术是阵法·安大人还是多听听讲道,不要连阵法是什么都分不清·”·    “我听讲道做什么我又没有灵根,有那个时间听讲道还不如去练练枪法,还强身健体。”
安然摸着胡子笑道·原本悬着心在听到一切顺利之时放了下来··    若是修仙界与凡界隔离,一切就都解决了··    安然抬头看向端坐在书桌后神色难辨的帝王。
他五岁时便入宫成为圣上的陪读,圣上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宠爱的儿子·在太子战死沙场后,而先帝又因为服食修仙者的丹药而极为长寿坐在龙椅上长达七十余年的情况下。
圣上便成为了最好的继承者··    入宫之后他看过先帝对皇庙之人和修仙者们毕恭毕敬的模样·先帝那样可以称之为铁血君王的人对于修仙者都是如此态度。
    他那时惊讶之余又觉得理应如此,那些人的法术和腾云驾雾之类就如同书中所说的神仙一般··    但圣上却不这么觉得·他深知这些所谓的神仙对朝廷政权的危害。
尤其是…先帝驾崩之前苦苦哀求修仙者们的模样被圣上所见后·圣上对于修仙者的厌恶愈发明显··    后来登基为帝之时,被迫娶阴氏为后废叶贵妃,最后叶贵妃被赐死。
    叶贵妃可是陪伴了圣上的少年夫妻,其感情自然是其余人所不能及·然而叶贵妃却还是被赐死了·阴氏性格骄纵,善妒并且丝毫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她仗着自己是修仙界世家之女任意妄为,谋害皇子··    而其还不满足,甚至妄图把持朝政··    这一切的背后,是圣上一次次的妥协。
作为一个帝王这背后的隐忍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圣上布了将近三十多年的局,如今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修仙者不过只是武力超群的凡人而已。
根本算不上什么神仙··    在修仙者听来,凡人击杀修仙者是无稽之谈吧·    但是,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皇庙的归顺,几大门派的内斗·已经足以让看似无法战胜的修仙者们死于修仙者的手下·智谋和武力谁胜一筹·    更何况,修仙者们是不是已经忘记,他们从凡界带走的有灵根的孩子们。
始终都是凡界之人因为他们的根在凡界·凡界的修仙者,修仙界的修仙者·妙极··    “那孩子还活着·”东方元卜突然道。
    安然一怔,随即答是·他还在想圣上何时会问及此事,没有想到会怎么快·毕竟当年圣上对于那孩子表现的太过无情··    写诏书的时候哪怕一刻的停顿都没有。
    但是,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帝王无情不正是常态吗·    ·    第105章 东方元卜【二】·    ·    方恪缓缓睁开眼出定。
他感觉全身舒畅,灵力充沛·细细把灵力疏离一番,感觉修为又涨了不少·偏偏就是这涨的速度让他有些不安,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进展的太快了,快的不符合常理。
他观察过其余人的修为进展,没有三灵根的修士的修为会和他一般快,他的速度甚至与双灵根的修士一般·或者说是介于双灵根和单系灵根之间··    他试着压制自己的修为,但是这种压制没有让速度慢下来。
反而让他时时刻刻像是一个被吹涨的气球一般·而自从那日结丹之后,下丹田之中森罗剑气有了包容之意后便隐而不见,金丹旁只能看到一团银色的太阿剑气··    他也想过或者是修炼的剑诀的原因。
但是…是太阿剑诀还是森罗剑诀偏偏他还没有遇到过修炼过这两种剑诀的人自然无从比较起·他师父都不知道的森罗剑诀·还有昆崚掌门为何会留下森罗剑诀的口诀给他·    方恪掏出卷轴,一字一句的认真研读。
却没有那日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的感觉·突然方恪手一顿··    看着森罗万象剑诀的最后一句·森罗万象总共一十二式,但是除了口诀外看似是总结也是无关紧要的第十三句【万法归一,万象森罗】。
    这森罗万象剑诀牛逼轰轰的程度都快超过太阿剑诀了·但是这么厉害的剑诀为什么会没有人知道看太阿剑诀随便抓一个修士对方一定是有所耳闻的。
    事出反常··    方恪皱眉,随即将卷轴扔进纳虚戒·想也无用,还是要好好问问太阿·他到底给了他一部什么剑诀·他不相信太阿真的一无所知。
想到许久之前他曾经信誓旦旦的认为他一定会搞清楚太阿的来历问题·结果除了知道是方明远动的手脚之外,太阿那边却仍旧是一片迷雾··    待叶于时回来时便看见方恪明显有些提不起劲的模样。
不由惊奇的挑了挑眉··    方恪抬头看了看叶于时,道:“谈的怎么样”·    “没有任何意义。”
叶于时微微敛下眼睑·东方于木似乎有些蠢蠢欲动·身体无任何不适,行事毫不顾及父子情谊的君主,和已经羽翼丰满,对君主颇多不满的继承者·怎么看都是很危险。
    “太子和六殿下对于东方元卜身边的修仙者的力量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皇庙是听命于东方元卜·”·    “他们想借我们的搭上修仙界的力量。
对付皇庙”方恪略一思索道·随即方恪笑了,很简单就可以想通不是吗但是明明知道皇庙是东方元卜的人还想着要出手。
这就不太妙了··    “我们不能参合进去·”叶于时轻轻一笑道:“修士有修士的行事方法·普通人之间的权谋…他们还是太不了解修士了。
把修士当做武力超群的普通人是会吃大亏的·”·    方恪点点头·的确如此,这太子和六殿下想要与他们合作或者是借一把力,却没有想过修士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他们给不出修士想要的筹码··    叶于时又道:“确切消息,东方元卜确实是这次事件的主导者·他手下起码有将近两百名修士·他身旁修为最高的人是元婴期。
名为刀三千·这些年来,不少常驻凡界的修士都是凡界出身而非修仙界本土修士·这些人大部分是东方元卜早早安插的棋子·有了第一批修士之后,再在凡界挑选有灵根者习得修仙界的法决。
慢慢培养…加上安插在修仙界还没有暴露的修仙者·一手导演了这次驻凡界修士失去联系之谜·不是身殒,而是叛出门派,自碎玉简·其余人嘛,让昆仑派和太行派的弟子厮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一个假消息。”
    比起太子来说东方元卜就太危险了,他已经拥有了足以和修仙者抗衡的筹码·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方恪眨眨眼,不过怎么一会儿叶于时竟然就将来龙去脉摸清了这样一比较他不是太弱了吗·    叶于时看着方恪的表情微微翘起嘴角道:“你以为我在修仙界这么多年,在于凡界就一点都没有作为吗东方元卜安插人去修仙界,我为什么不能安插人混进他的人之间”·    方恪挑挑眉,前因后果一联系。
果然如此,凡界还未出事之前,叶于时便说他要来凡界一趟显然是知道了什么·而且按照叶于时的性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所以你那么肯定的说借刀杀人,是早就知道了”他就说叶于时并不是被动等待的人,为什么这次一反常态的选择等待。
他等的根本不是东方元卜手下的修士主动出击而是等他安插的人传来消息··    “不,那是我猜测的·因为如果是我的话也会选择这个方式,省心又省力。”
叶于时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通知门派派人过来吧·”方恪道,这已经不是凭着他们两个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不说那两百余名修士,光是那元婴修士他们都难以对付·还有那……老秃驴·想到此,方恪顿时不爽,那日吃了如此大的亏不能就这样算了··    两人决定穿过界门用纸鹤把消息传回去。
    “你刚刚为何情绪如此低迷”叶于时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便看似不经意般的云淡风轻的提了一句··    方恪便一五一十的把他之前想的事情说了。
    只看到叶于时笑容越来越温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还没有把太阿的身份搞清楚并且你那森罗剑诀也是太阿给你的他给你你就练了,想都不想就练了这样来历不明的剑诀”叶于时声音很轻。
    方恪在叶于时的一句一句问话下,底气越来越不足··    “……那剑诀给我的感觉很适合我·”方恪道。
    “呵……感觉”叶于时微弯唇角,轻笑道:“让我见见那位神秘的太阿剑灵如何”·    “没问题,不过到了凡界之后,我和他的联系就断了。”
方恪道,叶于时显然是很生气·不过让太阿和叶于时见面他也曾经想过·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让他们见见面或许也不错··    方恪突然期待起来。
要是太阿遇上叶于时会是如何·    叶于时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恪··    “等凡界之事完结·”方恪笑着道。
实在是被叶于时这样笑的发毛·“引见你们是没有问题·其实太阿是已经认识你了·叶师兄你不用担心,不会有太多问题的·智霄师父也说了这剑诀很适合我。
并且我想如果这剑诀真的有问题,昆崚道人是不会留这么一个卷轴给我的·”·    说的这里方恪脸色有些精彩,他突然想起太阿给他推荐双修人选的事情了。
    叶于时是最适合的人选……·    “最好如此·”叶于时道,心底却还是闪过一丝不妥·随即看着方恪道:“你也莫要思虑太过,修为之事,不要影响到自己的心境。
你金丹初成,易生心魔·到时候留下心境的漏洞,对于结婴不好·”·    “明白”叶于时轻轻一挑眉道。
    “明白明白·”方恪忙不迭的点头·笑眯眯的道:“必须得明白·”说着一手揽上叶于时的肩膀··    “叶师兄的关心师弟我自然是明白的。
不过叶师兄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是不是也应该和师弟我分享一下比如那皇庙老秃驴,比如东方元卜”·    “……”叶于时看着方恪近在咫尺的脸半响才道:“当然可以,但是方师弟你可以和师兄说说为何你行为和语气都越来越轻浮莫不是被六殿下影响了”·    方恪眨眨眼,清咳一声之后慢慢缩回手干巴巴的道:“很轻浮吗”他都忘了……他确实随性了些。
    叶于时轻轻一挑眉,一只手将方恪要缩回去的手按在肩上道:“不,我只是先提醒你一句·不要和六殿下走的太近·免得受到影响·你现在这样很好。”
    方恪微挑眉看向门口,有人走过来了听脚步声,正是六殿下·方恪对着叶于时露齿一笑··    “笃笃。”
敲门声响起··    “叶美人,方小美人·待在房间会不会闷,需要本殿下尽地主之谊带二位去游览一番奉城吗”·    ·    第106章 近朱者赤·    ·    两日后。
    东方于云站在沁园的拱门外,看着院子中正在练剑的方恪·此时的方恪看起来竟然格外吸引人,剑势干净利落,眼神专注而坚定··    这种类型的美人,他府中还确实没有。
在方恪的招式中他看不出什么修仙者和普通人的区别·只是有种…难以描述的微妙感··    东方于云在看到方恪收剑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着着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步伐走到方恪面前道:“方小美人练剑幸苦了。
剑不如让本殿下带小美人你去领品尝美食,游乐一番”三天以来,他在这两人身上屡屡碰壁,然而这样只能让他越挫越勇··    方恪直接将剑收到储物戒指中,直接转身往房间走去。
这位六殿下,简直是阴魂不散·对付这种人他不擅长,还是撤吧·为了他们的计划,叶于时此时正在赶制符箓·想到这里方恪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东方于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道:“你和那位叶美人是一对儿吧”·    方恪脚下步子不停直接当做没有听见·他有一种直觉,若是东方于云和款冬然两人见到,一定会是一次非常友好的会面。
    “修士果然也是会有七情六欲·也是,美人可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看的·……哎,别走啊·难道整日的修行不会觉得无趣吗本殿下不知道修行,但是某些方面可是你拍马也赶不上的。
我们可以互相交流探讨一番啊·”东方于云先是喃喃自语,见方恪果真一点面子也不给就要进屋了赶紧大声道··    方恪停下脚步,略一迟疑。
    回头看向东方于云,对方对着他谄媚一笑·方恪一阵恶寒,但是想到一件事·还是停了下来道:“六殿下府上各色美人应有尽有,可见六殿下对此道之擅长。”
    “过奖过奖,不敢当不敢当·要说美人,那位比得上叶美人·要说应有尽有,还是缺了方小美人这一类·”东方于云很是自得的道。
    你这样说,我也不会高兴好吗方恪嘴角一抽··    “方恪,方修士,方兄,随你选一个·请不要在叫什么方小美人了。
六殿下·”方恪笑着加重了后面方小美人的读音·接着又道:“叶修士,叶兄,两个称呼自己选·不要让我听到什么美人之类的·懂”·    说到这里,方恪笑眯了眼,却是对着东方于云晃了晃手中的剑。
    东方于云一时间语噎·这人竟然还敢威胁他东方于云眼珠一转道:“为什么叶美…不,叶修士只有两个选项对了,竟然一直不知道叶修士的全名……”·    “你不是说要互相交流探讨一番我觉得可行。”
方恪微笑道·全名知道全名,那身份什么不就曝光了吗·    东方于云眼睛一亮,对着跟在他身后的绸缎道:“绸缎,去准备准备,本殿下要与方兄探讨交流一番。”
虽然不知道今日他说的那一句话打动了方恪·但是起码对方不在是无视的态度了·不然他该怎么向他三哥交代,他要他套的话一句也没有套出来呢东方于云笑容加深,果然比起那位看起来温文尔雅很好相处的叶修士,这位方修士更加好说话。
    东方于云别的可能不行,但是吃喝玩乐方面确实是个中翘楚·光是对着方恪讲这端上来的酒和糕点便讲了一炷香的时间··    方恪看着眼前精致的糕点颇为无语。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忆起叶于时的那日所说的话,莫要如同这位六殿下一般轻浮,大概意思是要他不要近墨者黑了·想到那日方恪微微一笑。
不过事实证明叶于时是多虑了,在轻浮方面他想他这辈子可能都达不到六殿下这种程度··    “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当然了,你们修士似乎要活的久一点。
不过你们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容颜永驻吗”东方于云说着自己的人生理念,突然想到修士的不同,便问道··    此时一位侍从端着一碟点心上来。
    方恪略一挑眉,这位侍从似乎有些不同面容姣好,走姿优雅·但是眼神却比其余侍从放肆多了·是唯一一个敢直勾勾的看着六殿下的人,而且还充满敌意的看向他。
方恪顿时了悟,这应该不是侍从而是众多美人之一吧·    东方于云略一皱眉,看向绸缎·绸缎心虚的低下了头·他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看向方恪,发现对方正在观察琳琅··    东方于云勾唇一笑,按住琳琅想要抚向他的手道:“方兄可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美人不一定要从脸看起,手也一样可以。”
    “……”方恪默然不语,等着吧,这位六殿下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他浪费一个下午并不是为了来听这些废话的。
若是让叶于时知道他…方恪抿抿唇,但是如果不问他以前作为一个正直无比的男人·又确实不明白……·    几柱香之后··    “修士也是和我们一样有七情六欲,传闻中餐风饮露就可以饱也是不可能的吧”·    “当然,只不过修士之中有修习特殊功法之人便会摒弃七情六欲。
但是餐风饮露是可以做到的,修士到筑基之后便会已经可以辟谷·食用灵米一类食物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汲取灵力·修仙界的灵力虽然比起凡界浓郁太多,但没有灵脉的地方灵力仍旧不足。”
    “啊……对了,本殿下都快忽略了·一直是本殿下在问方兄问题,方兄难道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东方于云突然一击掌道。
    方恪眨眨眼,看着东方于云一副我们现在已经很熟了,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的表情·想了想道:“……”·    东方于云一时间呆了呆,然后不可思议的道:“不是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方恪清咳一声,耳根已经通红一片。
·    东方于云见此,愈发不敢置信,随即大笑起来·笑的不可抑止,几乎是前俯后仰·而其余侍从不知殿下怎么突然如此高兴,纷纷偷偷看向此处。
    “嗤…真是,真是……”东方于云那几乎趋于实质的目光再次将方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东方于云这才见好就收,克制住自己的笑意道:“方兄,这样是不行的。
难道你们修仙界都没有…那个”·    “有那么好笑吗男女之间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男男……”方恪抿抿唇,看着眼前笑的格外荡漾的东方于云突然有些头疼。
    东方于云眯眼一笑道:“想不到方兄竟然如此……稚嫩·”略微一停顿东方于云才想到这么一个形容词··    “无事,就由本殿下我带你去开荤吧,去见识见识男子之间…的乐趣所在。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温柔乡更美妙的地方”东方于云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六殿下,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想去一些不和谐场所。
我只是……算了·”方恪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实际上内心已经窘迫无比·说完便起身要离开··    “男子与女子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想来方兄也是身有体会或者方兄还没有意识到男子之间……”东方于云压低了嗓音,语气格外暧昧的道:“稍有不慎,承受方不但得不到快感还会受伤的。
哦,或者修士体质比起普通人强上许多不用害怕这个”·    东方于云看着停下动作的方恪,得意的挑了挑眉··    “没有…书籍之类的吗”方恪仍旧面无表情,微微低头俯视倚靠在椅背上的东方于云。
    “有是有,但是你确定你不去要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东方于云站起身,暧昧的扣住方恪的肩,一手似是要搂上方恪的腰。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却被横亘出来的泛着冷光的长剑吓的赶紧退开一步··    “六殿下,保持安全距离·刀剑毕竟无眼啊。”
方恪微微一笑,语气淡淡却是饱含威胁·果然这货和款冬然一定有共同语言,同样喜欢对人动手动脚·“感谢六殿下的倾囊相授,在下收益匪浅。
我想六殿下一定能够用精辟简短的语言向我解释清楚,是不是”·    一丝小小的火苗从东方于云袖口冒出,随即又消失·其间东方于云什么也没看到,根本不知道这火苗是怎么冒出来的。
    东方于云默默叹息,美人虽好,奈何带刺··    突地东方于云脑中灵光一闪,忍不住看向方恪·那位叶美人,一看就是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
他确定他啃的下而且……东方于云忆起叶于时那日眼神中的杀意,不禁一寒··    “本殿下手中却是有几本精品,方兄拿去就是。”
东方于云摸着袖口焦了一块,笑着道·但是怎么办感觉这位方小美人越来越合他的胃口了·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恩…不过,三哥当时是为何对着叶美人视而不见看中了方小美人的呢·    方恪怎么知道眼前人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想了如此多。
他只是颇为满意的点了头··    ·    第107章 孤家寡人【一】·    ·    方恪将几本书收入纳虚戒,东方于云惊疑一声。
方恪看着东方于云惊讶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几位皇子除了大皇子以外年龄度相差不大,这位六皇子殿下不过比叶于时小一岁多而已,听叶于时说过。
这位六皇子从小便是以胆小闻名,向来是怯弱的躲在母妃身后不言不语·而那时其他几位皇子都已经能够似模似样的行礼问安了··    而东方于木当时和叶于时还是同一名老师。
虽然年纪都太小,并没有太多交情·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这些皇子还是不同的·方恪略一蹙眉,忆起这几天在奉城所见所闻··    东方于木在民间名声非常好,这些学子都赞其仁义。
东方于木少年时期随父出征,英勇善战,还曾经为三国亡臣请过命·央朝一统后几次处理各地灾祸,赢的不少名声·近几年又被皇上派往江南一带整合商户。
太子在民间名气愈发大了·大多学子都在议论太子遭夺权之事·似是几天前,东方于木当庭遭斥,太子一系官员之首贾太傅更是告老还乡,数名官员遭贬谪。
还有一些官员被指出在江南一带贪了不少银子而入狱··    方恪看向这位被太子护在羽翼下的六皇子不禁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说什么”东方于云疑惑反问。
    “皇庙中人的事,你们最好不要插手·我想你们不会不知道这皇庙中人到底是听命与谁吧”方恪道,终是说了出来。
这位太子对于其父的不满已经到达了一种危险的地步·他对于东方于木的下一步动作竟然隐隐有了猜测,他想叶于时一定也一样·只是叶于时显得太置身事外,无动于衷。
方恪无奈笑了笑,但是叶于时是真的无动于衷吗·    说完方恪起身离去·也不管东方于云是什么神情··    走到沁园外,远远便看见几名侍卫守在院门口。
    此时方恪便已经听到院中的交谈声··    “…无异于以卵击石·”这是叶于时的声音··    “是啊,明明知道是死。
却还是不得不做·因为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比命更加重要·追随我的官员们,我的下属知己至交都被他握在手心里·我不动,他们被贬谪入狱·我太子府中众人侥幸得生。
然后便是无止境的削权整顿,最多也便如同你一般的下场·就是不知道是那一年太子病逝了·如果我动了……”这人说到此,便笑了起来。
    “唯有一死·”叶于时道··    这时门口的侍卫已经看到他,便匆匆忙忙的往院子中通报去了·谈话声被打断。
那侍卫小跑着出来,对着他颔首一礼·便退了开去··    方恪迈进院中便看到叶于时与一杏黄衣袍的青年两人坐在木桌旁此时一同微微侧首看向他。
那人眉眼之间和叶于时有几分相似·这位……大抵便是那位太子了··    东方于木对着方恪微微一笑道:“方修士。”
    说完之后便又对着叶于时道:“是啊,唯有一死·但求一死·我便要我们这位伟大的父皇,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百年孤独。
待后人如何看这位开国之君,少年丧母,兄弟皆亡·长子痴傻,二子病逝,太子谋逆,四子不忠不孝……”·    东方于木说这些话时语气极轻,但是每字每句都让人不寒而栗。
    叶于时默然不语··    东方于木起身道:“二皇兄,你既然已经不是凡界之人·便不要在参合到这浑水之中·脱离了这无情皇家,好好做你的修士罢。
今rì你我,便是交浅言深了·告辞·”·    东方于木在方恪面前微微一顿道:“那rì你望着奉城目光……让我很是在意。”
    说完东方于木便走了出去·只是留下带着疑惑的方恪·那日他的目光有何奇特·    方恪在东方于木坐的位置坐下,拾起桌上的一张纸。
上面是十余个名字·其后缀着地名·分散在央朝各处·显然这是东方于木送来的东西··    “这是当年追杀我的名单·都是阴家的修士,如今不少在央朝身居要职。”
叶于时道··    “我今日竟然有几分庆幸,非是长于那深宫之中·东方于时之死,叶于时之生·算是一件幸事·”叶于时微微弯唇道。
只是这笑容之中怎么都透着悲戚之意··    方恪站起身,伸手按住叶于时的肩膀将叶于时搂入怀中·当日把他作为小说中人来看时,他的遭遇在他看来不过是作者笔下的寥寥数百字。
今日身在其旁,只觉心疼··    东方于木的刚刚那番话·昭示了他们的猜测成真·哪怕再无情,终究还是血脉相连·或者还有彼此境遇相同之感。
    叶于时伸手环上方恪的腰,顿了一刻才道:“修士与普通人行事之区别在于,我等视央朝律法如无物·修士之间,以生死平仇怨·方法简单粗暴,却直接有效。”
    高高的红色宫墙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竟然透出丝丝凉意··    原本今日应当是非常普通的一天·步履匆忙的宫人,嬉笑打闹的后宫嫔妃,肃穆的太极宫。
还有门可罗雀的朝阳宫·一切如常··    然而太极宫外疾奔的宫人,还有朝阳宫外疾奔的宫人·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
引起的是浅浅的潋滟还是滔天巨浪便要看这投下的石子到底有多大··    “主子,阴大人,王大人,孙大人,罗大人……今早被发现毙于家中。”
知秋一路疾奔脸色惨白双目失神的走入内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侧躺在榻上的红色宫装女子道··    “哦是东方元卜所为还是他的好儿子”那宫装女子放下手中的书籍,漫不经心的侧过脸看向知秋。
她长相极为艳丽,面容仍旧是十几岁的少女模样·一身大红色宫装上绣着精致的金色凤凰·她便是阴文莹··    “奴婢不知……听闻几位大人都是被挑断咽喉。
看伤口是……长剑所致·”知秋一边说着一边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阴文莹似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一笑,这笑声十分轻柔。
“看来是故人·你不用怕,不过是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呢人总是要死的·”·    知秋却抖的更加厉害起来。
甚至哽咽起来,她不想死她还不想死啊·住在奉城的阴大人死前狰狞的模样浮现在她眼前··    “真可怜·”阴文莹轻轻叹了一口气,扶着榻慢慢坐起来道:“我身边最后怎么留下的是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果然如此·当年阴峰几人若不是逗弄所谓的凡界第一武士,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怎么会有今日之事。
我当日就说过,二皇子殿下可是变异冰灵根·留不得……你说是不是二皇子殿下·”阴文莹将脚慢慢伸入绣花小鞋之中。
    知秋猛的回头,门口背光站着一位白衣如雪的少年,那少年眉眼如画,因为背光的原因面容有些模糊但她却依旧看出了他的面容依稀有当年叶贵妃的模样。
    那位叶贵妃死的可不体面·纵然是当年盛名一时的第一美人,上吊死的模样也是可怖的··    知秋猛的向后爬了几步·二皇子她还记得她将白绫捧给那位叶贵妃的时候,这位殿下就在叶贵妃身旁。
    叶于时跨了进来·知秋才看清,这位二皇子殿下已经是青年模样,虽然与其母颇为相似但是那剑眉和狭长清冷的眼睛却与年轻时候的皇上如出一辙。
而叶于时身后还有一名面容清俊的青年··    方恪随着叶于时跨入室内,然后在叶于时身旁站定·连夜击杀十余名当朝大臣·这就是修士的行为方式。
简单直接·这就是修士和普通人的行事差别··    所以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只是挑选了一个老秃驴和那位刀大人不在的时间而已·很简单不是吗·    阴文莹迈着碎碎的小步走到矮桌旁的软垫上坐下道:“二皇子要不要试一试母妃泡的茶。
说来我这儿的茶也不多了·这还是一年前大哥给我送来的上品灵茶剩下的·自从大哥死后,我这儿的一切供应可都断了·”·    说着阴文莹伸手示意叶于时坐下。
    “你以为我要杀你”叶于时微微一笑,没有动··    “难道不是么阴家灭亡了,当年追杀过你的那些修士也都死了。
如今只剩下我了,我死了·你的复仇就圆满了·”阴文莹抬眼一笑··    这位皇后大约是把他完全当做不存在了·方恪心想,却只是笑了笑。
不过也没关系,他今日也只是来作陪的而已··    “你并不害怕死亡·杀了你有什么好处”叶于时轻轻一笑道。
    “你什么意思”阴文莹极快的反问·她察觉到自己表现出的不安,又迅速的沉静下来道:“不过你也确实圆满不了,不论原因如何。
赐死你母妃的旨意还是你父皇亲自下的·这可真有趣·”·    叶于时微微一笑,视线转向这房中的梳妆台上·上面有一面并非凡界工艺可比的镜子。
·    阴文莹看向镜子,猛的一声惊叫··    这是知秋第一次看见她主子如此失态,哪怕大皇子被认为痴傻而囚禁她主人也依旧态度从容举止优雅。
    然后知秋也傻了,她家主子原本未施脂粉犹如少女一般的脸·如今看起来竟然老了二十多岁··    此时朝阳宫外,飞速的集结了大批的禁卫军。
安盛站在朝阳宫外向内看去,微微一叹·方丈说感应到二皇子入了宫,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急报·十余名官员死于家中·两者一联系,便明白发生了何事。
而二皇子出现在朝阳宫也是应该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阴文莹猛的转头看向叶于时,眼神阴狠而充满了仇恨··    而叶于时却已经转身看向了朝阳宫殿之外。
    “只是让你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而已·既然不是修士,自然不应当奢求容颜永驻·”方恪接了话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阴文莹一把把手中的镜子砸向方恪,镜子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滴溜溜的滚了两圈。
    “我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我怎么可能会老”阴文莹抚上自己的脸,眼神癫狂·然后仿佛崩溃了一般跌坐在地。
“我的脸……不,不可能的,我明明服用了那么多丹药……我不会老的,不会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叶于时看着宫殿外的禁卫军对方恪道:“走吧,去见一见我的父皇。”
    方恪看了一眼阴文莹,转身走出了房间··    知秋趴伏在地上,看着那两人轻描淡写的离开·在看向自己一向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主子仪态尽失的捂住脸趴在地上。
她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    阴文莹将脸埋在掌心,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将近于哽咽·死亡对于她才是解脱。
活着才是煎熬·日渐衰老的活着是对她最大的折磨·这就是报应··    知秋爬到阴文莹身旁,低声唤道:“主子……”·    “去关门……”阴文莹幽幽的声音响起。
    知秋踌躇片刻,跪在地上,伸手扶住阴文莹的见道:“主子,地上凉·您起来吧·”·    “我让你去关门你没有听到吗”阴文莹猛的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刺在知秋身上。
    知秋被吓的猛的像后一倒,连忙跪伏在地道:“奴婢这就去关门·”然后连滚带爬的去将朝阳殿的门关上“我是阴家的女儿,我是修仙者。
我天生就比这些凡人高贵……我怎么会老·我不会老……我会永远年轻美丽……不·我是废灵根……,我会慢慢老去,慢慢腐朽。”
阴文莹喃喃自语道,还伴随着痴痴的笑声··    方恪看着朝阳宫的朱红色大门慢慢的在知秋的推动下合上·宫殿内那个女人的话清晰可闻。
    “请·”安盛已经走到台阶之下,对着叶于时坐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在禁卫军的簇拥下,向太极殿而去··    而朝阳殿中,阴文莹一点一点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然后姿态优雅的从地上慢慢起身·在慢慢的拍拂衣袖和群摆·然后勾起红唇轻轻一笑慢慢的走到镜子旁捡起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本就艳丽的容貌如今显得愈发艳丽。
只是那眼角的细纹还有已经显出衰老的皮肤··    明明她是出生在修仙界的,为什么她不能修仙为什么她和其余人不同·为什么要把她送往凡界。
    自诩宠爱她的哥哥们,把他嫁给这凡界帝王难道是真的为了她好吗她才不信··    她曾经也以为东方元卜是真的喜爱她。
简直可笑,这个人对她的宠爱不过是忌惮她身后的修仙者们而已·她的儿子被囚禁,还被冠上痴傻之名·她的人手全部被肃清,那些修士们也都倒戈··    然后这位帝王就露出了他无情的一面。
    东方元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感情·他可以眼都不眨的将爱他,陪伴他的叶贵妃赐死·自然也可以让她这位——被他所容忍容忍,憎恶二十多年的皇后。
生不如死·她当年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还以为…还以为他是宠爱自己才放纵她如此行事··    到头来,原来这位帝王。
一直是在容忍,伺机而动·他的皇权威严不容挑战·对她好,对她的放纵都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孤家寡人……你将永远是孤家寡人。”
阴文莹慢慢道·一步一步往内室走去··    走到太极宫殿外的方恪微微蹙眉,看向朝阳宫·那处冒起了黑烟··    安盛显然也注意到了,此时一名禁卫军疾奔而来道:“大人,朝阳宫走水了。
已经派人前去灭火·”·    “皇后呢”安盛皱眉问道··    “还在殿内·”禁卫小声道。
一时不敢抬头··    “那你还不赶紧派人去救”安盛道··    过了一会儿安盛才转身面向叶于时道:“殿下,圣上在殿内等您。
至于这位修士便在外面等您吧·”·    叶于时却未曾看安盛一眼,只是收回望向朝阳宫的视线·便与方恪并肩往太极殿而去··    安盛目光一闪,却也不在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这两人并肩进去··    ·    第108章 孤家寡人【二】·    ·    安盛以为那个少年会同二皇子一同进去,然而他没有。
他在太极殿的门口停下了步子··    “我等你·”方恪道,眼睑微微低垂视线落在太极宫门至太极殿的那条长长的青石板路上··    叶于时轻轻点头,向来带笑的脸这一刻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冷漠··    方恪看着叶于时跨入太极殿·叶于时的步子很慢又很轻,在将近正午的阳光里一身白衣显得格外耀眼·一身的纯白,除了脚上的鞋。
从至凡界之后,叶于时显得很平静,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一般·但是表面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波涛汹涌··    他自己也很沉默,沉默的显得有些不善言辞的木讷。
因为他无从说起,他觉得有些愧疚·因为他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因为他在来到修仙界之前,还是一个毛头小子·生离死别都从未经历过·他也不知道仇恨是什么。
    他比叶于时差了太多·弱小了太多,软弱了太多··    所以叶于时总是说你太弱,会死··    刚开始的时候叶于时让他修剑。
于是他拿起了剑,踏上了修仙的路·开始只是为了不死,后来是为了不成为累赘,然后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做到什么·做到更多··    于是他开始思考。
哪怕很幼稚··    当年丝兰向着复仇的路走去的时候…虽然他不明白什么是仇恨虽然他知道丝兰或许会在仇恨中痛苦沉沦,但是他不会愚蠢的想要对方去放弃仇恨。
因为仇恨如果能够放下,那就不是仇恨了·所以他能够做到的只有支持她·叶于时复仇的时候,他在远方默默的看着·看着阴家灭亡·死了很多人。
昨日他同叶于时一起,他的剑上染上复仇的血液··    但是他很愧疚,他竟然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甚至连想象都不能,叶于时年幼时看到的那一片血色他看不到。
    叶于时说他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安眠·因为他在害怕,害怕自己无法报仇·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那些追杀他的修仙者是无法战胜的·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每时每刻提醒自己那些为了他死去的人们。
那些溅到他身上的血··    他必须活着,变得更加强大·然后以血还血·方恪注视着叶于时的背影,默默的抿紧了唇··    叶于时黑色的靴子在青石板上慢慢踩过,留下极浅极淡的痕迹。
他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他的鞋子也在走过的路上留下了同样的痕迹·那是那十余名修士的血还有一些参与过当年事故的普通人的血,沾染在靴底··    方恪胸口一窒,有些发闷。
他抬头往往东方看去,昆仑派的人到了·这是元婴修士的威压··    方恪微微叹了口气·他毕竟境界还是太低,在与那些修士对抗时受了点儿伤。
好吧,不是受了点儿伤而是轻伤,经脉里面空荡荡的,灵力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而在凡界,一时半会他也恢复不过来·叶于时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杀人千里奔袭都是需要代价的。
    “尔等修仙者都是如此不将凡界放在眼里的吗”一名禁卫军匆匆传来急报,安盛听后·冷冷的看向方恪道··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浓重的血腥味从方恪身上散发出来。
安盛皱起了眉,眼底冷意更重·这是今日报上来的身死的那些大臣们的血··    方恪看向安盛,这位禁卫军统领·发髻之中已经显出银丝,浑身带着一股子书卷味。
但此时的表情却是格外冷硬·这是因为他们这些来自修仙界的修士·他已经离方恪有些距离,而太极宫的屋檐上冒出了许多冰冷的箭尖·拿着盾牌的禁卫军已经将方恪团团围住。
盾牌上的倒钩发出阴冷的光··    最为重要的是,最前方的十二名修士·十二名筑基期修士,此时也将武器对准了方恪·他们不像是普通的修士,他们浑身被战甲包裹在内,手中拿着的是大砍刀。
浑身透出冷硬的味道,他们更像是战场上的士兵··    方恪没有说话··    “你们到底把我大央律法视为何物按照大央律例谋杀当朝大臣按罪当斩。
哪怕他是二皇子殿下,也当按照大央律例论罪·”安盛一字一句的道,眼神落在方恪脸上,极冷··    方恪看着安盛,不躲也不让··    “当年叶家遭陷害,以莫须有的叛国罪诛九族的时候。
大央律例在哪里当年叶贵妃被赐死的时候,大央律例在哪里当年堂堂二皇子殿下被皇后以及皇庙之人追杀的时候,大央律例在哪里若要论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是不是应当从大央天子论起”方恪声音不高也不低,语速不紧不慢的道··    “放肆,休得信口雌黄·当初叶家叛国之事证据确凿。
方修士,说话可是需要拿出证据的·”安盛喝道,他显然没有想到这名少年竟然敢如此说话·眼底多了几分嫌恶·果然是修仙者,只有修仙者才会如此放肆无礼。
竟然胆敢冒犯圣上·安盛看向在场的禁卫军道:“罪民方恪,谋杀大臣总计一十七位,不敬圣上擅闯皇宫·证据确凿,按照大央律例当斩·就地格杀”·    此言一出,一面红色锦旗轻轻一挥,箭雨蜂拥而至。
    方恪只是站着,浑身气势猛的一放·竟然没有一支箭可以射中他,哪怕是擦过衣角都不能··    红色锦旗再挥,又是一片箭雨。
    那十二名修士没有出手的意思··    太极殿内··    东方元卜没有坐在大殿之上的龙椅上,而是站在冰冷的大理石铺垫的大殿中央。
他身后站着的是刀三千··    叶于时跨进大殿,东方元卜对着刀三千挥了挥手·刀三千便退下了··    “愚蠢·”东方元卜看着叶于时道。
在这位帝王看来叶于时闯入皇宫这般狂妄的不经大脑思考的行为及其愚蠢··    “看起来是挺蠢·”叶于时轻轻蹙眉道··    “还只是金丹期你便回来了。
一人奉元城便重伤将死,若不是老六你便成为了一个笑话·”东方元卜道··    叶于时看着一身黄袍的东方元卜·他在东方元卜身旁安插了人,东方元卜自然在他身边也安插了人。
他能够安插人进去,是因为东方元卜想让他安插进去··    “我必须回来·因为我怕我再不回来,那些仇人便先死了·如果他们不是死在我手里那就没有意义。”
叶于时道·如果他不来,他不相信东方元卜不会对那些人下手·对于东方元卜来说,这些人早就已经是他的眼中钉了··    “皇后死了吗”东方元卜先是点点头,显然是接受了叶于时这个说法然后又问道。
    “我没有杀她·”叶于时道··    “愚蠢至极·你不是要告诉朕你要让她生不如死吧生不如死没有丝毫意义。
不论是仇人还是敌人,你不能让他生不如死,你只能让他死·因为只有死人才安全·”东方元卜蹙了眉··    ·    第109章 孤家寡人【三】·    ·    叶于时直视着东方元卜。
这位帝王双眉如剑,眸深如墨,但眼角的纹路已经说明他不再年轻·虽然不是修仙者,却有着大多修仙者也难以比拟的气势··    “多谢皇上指点。”
叶于时勾起唇角,笑容之中的讥讽意味让东方元卜微微眯起了眼··    “养不教,父之过·”·    “您的教导我当不起。”
叶于时摇摇头道··    东方元卜盯着叶于时的眼睛道:“你这是在指责孤”·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叶于时半分不避的道:“不敢。”
    “你这是不敢的态度吗”东方元卜冷哼一声道··    东方元卜看着叶于时与他相似的眉眼,冷厉的眼神微微缓和。
这么多名皇子之中,看来只有老二和老三最像他··    “老三和你已经聊过了,你有什么看法”·    叶于时抿了抿唇,果然东方于木的事情瞒不过他。
    “您在逼他去死·”·    听到这话东方元卜眯起了眼··    刀三千听着大殿传来的对话,听到此处时。
气势猛的一放,针对叶于时而去··    叶于时却仿佛毫无所觉·就像这元婴修士的压迫完全不存在一般缓缓的笑了笑··    东方元卜沉吟片刻,这才挥了挥手。
    元婴修士的杀气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叶于时手指在袖袍之中颤了颤··    “他七岁孤就祭天册封他为太子,把他带在身边教导,带他出生入死,教他朝政之事。
他是孤一手带大的继承人·孤百年以后一切便都是他的·但是近几年来,孤发现老三难当大任·优柔寡断,性格偏激,行事任性不思考后果·大央初统天下人心不齐,前朝遗民心不死。
大央需要的是一个杀伐果决,心性坚韧的君王·所以大央朝的未来不能交到老三手上手上·”东方元卜道·“更何况,孤给他什么他就只能接着什么。
孤不给他,他也不能伸手来拿·”·    “史书上会如何记载您呢孤家寡人,百年孤独”叶于时抿着唇道。
    “帝王本来就是孤家·史书如何描述孤那是史官和后人的事,孤要的是大央朝的千秋大业·孤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孤对得起这天下子民。”
东方元卜看向殿外,仿佛是在注视属于他的万里江山··    “是吗那您可对得起叶家满门他们可是为了大央出生入死的忠良之士。”
叶于时冷漠道··    东方元卜淡漠的转头看向他的儿子道:“为了大央的千秋大业,他们死得其所·日后孤自然会为其平反,留得叶家忠良之名。
并降下罪己诏·”·    “皇上不可罪己诏兹事体大,有碍圣上清名·”刀三千几步跨进殿内,对着东方元卜道。
    随即又转头看向叶于时道:“二皇子殿下,圣上当日所为都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我央朝的大业·当日皇后一干人等以疫区数十万流民的药物为威胁,并且上交给刑部叶家与晋国书信往来的证据。
圣上才会如此行事·殿下当体谅圣上为救百姓之心·而当时的皇庙隶属修仙界四大宗门并且与修仙界阴家有所往来,五叔却拿了庙中之宝【影璧】给二殿下。
皇庙以此为由让圣上交出殿下·圣上当日颁发殿下病逝之旨意也实属无奈之举·今日殿下已经将皇后之人尽数诛杀,已经足以平息殿下这些年来的怨恨之心。”
    “迫不得已无奈之举刀大人不觉得这话说的太过于虚伪无耻了吗今日我来,只是为了了结私怨。
而这私怨是血仇,血仇自然用血来洗刷·跟罪己诏这等虚名无关·刀大人无需担心·”叶于时终于笑了起来,脸上带着的是罗毕等人熟悉的温柔笑意。
只是眸中一片冰寒·又看向东方元卜冷冷道:“叶家满门忠烈,死也应当是死在战场之上,而不是被指为叛国贼死于自己国家的屠刀之下·死于自己君主的妥协之下。
这是耻辱,是背叛·而这一切源于你的野心·”·    刀三千此时已经挡在东方元卜身前,刀尖对准叶于时,只等东方元卜一声令下,便要让叶于时血溅当场。
因为叶于时眼底的杀意··    “退下·”东方元卜拍了拍刀三千的肩膀··    “圣上……”刀三千犹疑片刻,却在东方元卜的冷厉眼神下退开。
警惕之意却未曾削减,浓浓杀机锁定在叶于时身上··    “看来你在修仙界,权谋之术学到的不多·倒是生了几分孤胆·孤以为你杀进皇宫,应当所求更多。
比如逼宫·结果却是说了几句废话·”东方元卜看着殿外道:“这时候,老三应当已经进了内城门·”·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他这个儿子道:“孤知道你感到不平,甚至怨恨孤。
孤将五叔派到你身旁,将你引至修仙界·便已经想过今rì你我父子相见的场景·孤甚至想过你一剑刺过来·”·    东方元卜手搭上叶于时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道:“接下来,你要杀谁孤不认为你昨日便已经发泄够了。”
    “老秃驴·”叶于时面无表情的道··    “他是元婴,你是金丹·如何杀”东方元卜问道。
    “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今日来见你,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的狗,我要杀了·”·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听到叶于时的回答,东方元卜微微一叹··    “你老了·”叶于时淡淡道·看着东方元卜突然缓和下来以至于显得有几分衰老的面容。
还有鬓角似乎明显起来的银丝··    “孤是老了,但这皇位孤却还能坐上十余年·老三被孤磨坏了,老六养废了……孤的儿子们竟然都与孤离心。
你去杀老秃驴,孤不会插手·”东方元卜话毕挥挥手道:“你走罢·”·    叶于时淡漠的看了一眼东方元卜然后转身离去··    东方元卜看着叶于时离去,眼前浮现的是一名笑靥如花的女子。
东方元卜慢慢的向太极殿上的龙椅走去··    “太子哥哥,等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太子哥哥,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皇上…臣妾不服·”·    “皇上,为什么”·    “太子哥哥,我是冤枉的。
你要相信我,我爹他怎么可能会叛国太子哥哥……”美丽的女子跪伏在地,又一次喊出多年前的称呼·然而冷酷的帝王只是拨开了女子拉扯袖袍的手。
    “皇上,罪臣叶氏,但求一死·”·    东方元卜转身坐上龙椅,伸手摩挲着龙椅上的纹路·看着安静的太极殿,只觉得冰冷而空旷。
    “孤不后悔·”·    “刀爱卿,奉孤之命·开启封界大阵,率众将士抵御修仙界之敌·命人不得打扰老二和方丈之战。
若是老二死了,替孤为其收尸·……还有传命给老三,告诉他·孤允他不死·”·    “是·”·    太极殿外,方恪在围攻之下依旧游刃有余。
安盛脸色难看极了·然而却未让那十二名筑基修士上前·他想看看修士和普通人差别到底有多大··    这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喊杀声·安盛面色一整,手中红色锦旗猛然上挑。
道:“太子逼宫了……”·    “十二修士听命,诛杀罪民方恪·”·    拿十二名筑基期修士动了,刀尖指向方恪。
寒光闪烁··    “住手·安大人,圣上有命放叶方两位修士离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安盛脸色僵硬的看着叶于时缓步而出。
然后被叶于时冰冷的目光一扫,竟然生出几分寒意··    然后便是一声惊叫,所有禁卫军面露骇色的看着安统领拿着锦旗的手,被齐肩斩下··    叶于时手中拿着方恪的剑三。
站在安盛身前三步的位置,却没人敢动··    方恪一步步走至叶于时身旁,那些禁卫军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不论是方恪之前的一人敌百的气势,还是现在叶于时如同鬼魅的身影都让他们感到从心底的寒意。
    叶于时看看方恪,伸手··    方恪很是自然的将手递给叶于时·两人御剑而起·全然不顾指向他们的箭尖··    而上百名的禁卫军此时也是惊恐惶然的抬头看向两人。
而那十二名筑基修士,犹疑的看向安盛·不知道还要不要出手··    “让他们走·”安盛咬着牙,捡起地上的断臂·然后对着太极殿的位置跪下。
对付方恪是他的私自行动,他本以为圣上会将二皇子留下·未曾想,圣上竟然就这样让二皇子离开了··    方恪感觉到叶于时手上传来的力道,很痛。
    “他杀我亲族,赐死我母妃·他说是迫不得已,我不信·”·    “他说他是为了十万流民的命,我不信·”·    “他说他还会在皇位上坐十几年,我不信。”
    “有刀三千在,你杀不了他·为了凡界不再动荡,你不能杀他·门派里面的长老已经来了,你不可以杀他·最重要的是,你不会弑父。”
方恪也紧紧握住叶于时的手道··    ·    第110章 奉城之变【一】·    ·    叶于时松开方恪的手,看着皇宫大院之中的两方交战,唇边浮现一丝极淡的冷笑说道:“如此君不君,父不父。
自然也就子不子了·”·    此时两人的位置正是在这厮杀的弱势的一方太子府的屋顶上·而这屋顶下,太子以及一干清客谋臣都静坐在房中。
    “他是一心求死·”叶于时道··    方恪顺着叶于时的视线看到府外一片厮杀·太子败势已显·这皇帝确实心狠,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却将自己儿子往绝路上逼。
这皇宫大院里头的争斗着实可怕,也与修仙界大为不同·毕竟修仙界以修为定强弱,争斗间更为直白些··    方恪想想东方于云也算是救了他和叶于时一命。
而且这些时日,他们相处不错·对方教了他不少‘知识’·作为修仙者是绝对不能插手凡界皇权争夺之事·但于情于理他现在都应该站在此处。
    “门派中派的是维法堂的肖师叔·还有祖山寺的十方也在·有他们在,那老秃驴和刀三千一时半会绝对脱不开身·”方恪说道。
    “所以,昆仑该清理门户了·”叶于时抿唇一笑,端的是如玉君子·只是这温和的笑容却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方恪勾了勾唇。
皇帝殿下的仅此而已说的太早了··    不过这门户也不是什么好清理的·方恪表情凝重了些·由于界门的特殊性,界门开启一次可以通过的人数是有限的。
所以这次昆仑派不过来了六十余名维法堂的弟子·对上皇帝的这些年培养出来的修士们,稍显吃力··    这皇帝的目标,是界门·原来那位大能者分隔两界时,在修仙界留下了界门的开启之法,在凡界却也留下了永远封闭界门的封界大阵。
东方元卜这一方有这么一个大阵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我闻到了符阵的味道·”叶于时说道··    闻方恪微微一晒。
顺着叶于时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城内屋檐上的瑞兽龙凤狮子麒麟……共计十个·这是寓意着十全十美·也只有皇城才会有这样的布置··    然而此时这些瑞兽却散发出了…奇异的气息。
像是排斥……·    方恪瞬的抬头往东方的城门处望去·维法堂的肖长老以及那位与他有过‘缘分’的十方和尚与那老秃驴对峙着。
然而哪怕是二对一,竟然也隐隐被压制住了·那老秃驴有这般厉害·    还是……方恪看向那些散发着奇异气息的瑞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你在这里·”叶于时微微眯起眼,脚下一点往东方飘去··    “他若是不想活,你劝也无用。”
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方恪耳中·方恪暗而此时的六皇子府上··    东方于云被十余名侍从围在院子中·只着了件白色亵衣外批了一件外衣,腰带未束,头发披散。
显得极为狼狈··    东方于云胸膛急速的起伏,脸涨的通红,显然是气的不轻··    东方于云一脚踹在挡在他身前的侍从腰间怒道“滚开谁给你的胆子来挡本殿下的路”·    那侍从硬生生受了这一脚,却是闷哼了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道:“殿下,请您留在府中。”
    “殿下,请您留在府中·”齐刷刷的十余人都跪了下来道··    东方于云理也不理,直接往外走去·却是寸步难行,只因为被侍从抱住了腿。
    “混账东西你们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给我滚开”东方于云狠狠的抽了抽脚。
那侍从竟然是死死抱住,半点不松··    “殿下,求您了·不要出去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希望您有半点差错啊·”·    东方于云平稳了下呼吸,不在挣扎。
冷冷的看着那侍从道:“于一,你放不放开”·    “小的死也不放·”于一咽下口中的腥甜斩钉截铁的道。
    刷··    东方于云直接从另外一人腰间抽出一把剑冷冷道:“好·那本殿下就成全你·”·    “六殿下。”
王言华赶到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你也要拦我”东方于云胸膛起伏又剧烈起来·眼睛都有些发红。
    “太子殿下嘱咐我,好好看住你·不要做傻事·他说宜妃,太子妃,还有小团子都交给你了·让你好好侍奉宜妃,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保住太子妃让她不要做傻事。
还有教育好小……”王言华慢慢的说着,也是双眼通红··    “够了他当他这是在托孤吗我要进宫。
你们不要拦我”·    “已经迟了·”王言华道:“老将军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内宫了,而皇上的旨意应当也已经拟好。”
    “混账蠢货他妈都是蠢货他要求死是吧好的不学,学什么逼宫学什么逼宫。
本殿下的老娘当然会照顾好,他自己的女人他自己不知道照顾吗还小团子,让他跟本殿下去画舫流连学着怎么当一个纨绔吗”东方于云一通怒吼。
然后一把扔开剑抓住王言华的领子道:“你就看着他去死你平时不是很能吗这种时候怎么不拦住他就是打断他的腿,你也得断了他这个念头啊。
来留我做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你们一个个的一个个的联合起来瞒着我一个人是吧”·    王言华默然无语。
    东方于云缓缓松开王言华的衣领··    “我就他这么一个亲哥·满朝大臣都说我哥把我养废了·说我只会吃喝玩乐……谁她妈的让他那么能干。
天塌了,有他给我撑着,地裂了,有他给我补上·他想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他怎么不想想……怎么不想想……非得这样吗非得这样吗”东方于云竟然是渐渐泣不成声。
    满院皆静··    “啪·”一声脆响·所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王公子他刚刚,他刚刚竟然给了殿下一巴掌。
    王言华慢慢放下手,冷声道:“看来六殿下也知道自己无能·就算是烂泥抹不上墙,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烂泥·太子殿下现在还没有死呢,六殿下不要急着哭丧。
有这个时间哭,六殿下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东方于云看着王言华许久··    “本殿下今日醉了,醉的人事不省。
昨日宿在苏苏的画舫之上·”东方于云嘶哑着声音道·整个人却是冷静无比的模样··    全院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马上行动起来,联系那位艳名远扬的苏苏姑娘。
六殿下纨绔之名举国皆知·这个借口是合情合理·总之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把六殿下从太子逼宫的事件里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摘出来··    王言华眼底欣慰之意一闪而过微微低头,掀起衣摆缓缓跪了下去。
“殿下责罚·”·    ·    第111章 奉城之变【二】·    ·    方恪看着太子府府外的场景轻轻眨了眨眼。
双方人马僵持不下,但很显然东方于木的人马已经被包围了起来,整个太子府都被包围了·已经死了不少人·他完全可以想象再过那么一会儿太子府外的大街便会呈现一片血流成河的景象,尸横遍野。
方恪握住剑柄的手微微松开,才发现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有些隐隐发痛·他忍的很辛苦··    等一会儿,就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只是因为上位者的斗争,整个奉元城便如同人间炼狱。
方恪抿唇一笑,笑中带怒·东方元卜和东方于木都是疯子,老疯子养小疯子·这些兵士何其无辜东方于木一心求死难道就要带着这些人一起去死吗他明明知道不可能胜利,那么今日流的这些血。
只是因为他想与东方元卜赌一口气他不敢苟同·没有足够底牌的时候,贸然赌气行动是最愚蠢的·死的毫无意义·没有一点儿价值。
    其实今日的一切在开始之前便尘埃落定了不是吗东方于木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方式··    整个太子府安静的很可怕。
东方于木一干人等很沉默·不知道他走到这一步会不会后悔·    方恪站起身,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    “谁屋顶上有人”突然一名士兵大声喊道。
他猛然间的一抬头看到了屋顶上的人影·那人一身黑衣在白昼下各位显眼··    一时间众多弓箭对准了方恪·箭雨袭来··    方恪脚轻轻一抬在一落下,直直穿破屋顶向下落去。
    “快刺客到屋内了保护太子殿下”·    东方于木看了看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又看了看方恪。
有些惊讶的道:“你怎么会在屋顶上”·    “殿下殿下”向屋内涌入的士兵将矛尖刀尖对准了方恪。
    方恪扫视一圈,看着这些人面上的戒备以及他们身上不同于修士却也别有凶悍之意的气势·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军中将士·还有已经率先挡在东方于木身前的一些文人打扮的人。
·    “他们都会死·”方恪冷冷的看向东方于木··    东方于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方恪所说为何··    “无事,他不是刺客。
你们都出去罢·”东方于木伸手示意众人后退··    “你来此就是来告诉我,他们都会死的吗”东方于木微微一挑眉,竟是微微一笑。
    “有意义吗你不但本动不了东方元卜任何反而会牺牲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而这些人,都是忠诚于你的人·”方恪说道。
    “哈哈·”东方于木笑了起来然后道:“意义不,我这只是在拼命而已·拼我自己的命也在拼他们的命。”
    东方于木笑容有些凄切·然后看着方恪道:“哪怕只有一分的机会,我都得拼命·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就得学会拼命·”·    方恪摇摇头道:“我只知道他们原本是没有必要死的。
但是因为你的报复心理,他们就会毫无意义的死去·不但死了,死后还要背负谋逆的罪名甚至罪及家人·要发动逼宫这种事情,你的把握必须在五成以上·不然就是很愚蠢的行为。
我真的怀疑你的脑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水”·    东方于木冷冷的看着方恪讽刺的笑了笑道:“你今日难道是来教训我的吗”·    方恪闻言微微一笑道:“你哥刚才对我说你若是不想活,我劝也无用。”
    东方于木略一挑眉,随即想要开口说话·却见方恪微微摇头··    “我原本是想要劝劝你的·我们并不想你死。
但是就在刚才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代替你哥来好好教育你·”方恪抿唇一笑·话音一落,手中的剑鞘便狠狠击中东方于木的左肩··    东方于木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
    众人皆惊,连忙上前·然而却被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得无法动弹··    方恪看着众人翘了翘嘴角道:“抱歉,你们要安静一会了。
我会还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太子殿下的·不会缺胳膊少腿也不会打残的·我力道控制的很好的”·    东方于木惊愕的看向方恪,他完全没有想到方恪会这样做。
“你”·    啪,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打的是左肩··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一个人死了就死了。
但是你这样一个愚蠢的行为会拉的很多人陪你去死吗他们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都是你们央朝的军士·没有死在战场上结果死在这么愚蠢的逼宫之下。”
    “混帐你懂什么你以为我很想吗”东方于木捂住肩膀怒视方恪··    “是啊,你是被逼的。”
方恪反手一抽,这次是大腿··    东方于木简直快气疯了·这人怎么敢怎么敢·    “估计六殿下知道你逼宫的消息之后也会骂一声蠢货,学什么不好学逼宫。
就是培养刺客,或者下毒也比逼宫有前途的多啊·”方恪一边说着,握住剑鞘的手很稳的击中东方于木的背··    “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宫中。
说是小住,其实是软禁·我今日不动,以后便是连动也不能动了·今天我还有拼命的机会,以后就连拼命都是奢望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拼一拼”东方于木稳稳的站住了身子,冷漠的说道。
“至于下毒,刺客你还可以再天真一点吗”·    方恪不紧不慢的又抽了一把·东方于木咬牙忍住疼痛,方恪击打的位置都特别刁钻更加痛。
    “是啊,就是死也要让东方元卜不痛快一把·毕竟作为一个帝王最重要的是疆土还有名声·到时候史记上记上这么一笔·后世的人大概会想这个皇上的儿子一个个下场如此凄惨,大约还是有些问题的。
你是这样想的吧总之就是死也要他心里不舒坦·”方恪露齿一笑,一口白牙落在东方于木眼里刺目到了极点··    东方于木手握成拳,张口欲言。
结果迎来的又是方恪的剑鞘··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就是这样想的·你还可以再天真一点吗”方恪微微挑眉,将东方于木的话原句奉还。
    “我原本要六殿下给你带一句话,小不忍则乱大谋·看来是说晚了·你这趟浑水我们之前也没有想管·叶于时更加不在乎·我们只是顺手来凡界报个仇而已。”
    每说一句,方恪便抽一次··    “但是你太蠢了,蠢的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很欠抽·”方恪笑容浅浅。
    东方于木唇角溢出一抹鲜血·在方恪的抽打下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东方元卜他根本不在乎·你要是以为你死了,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报复。
你就太蠢了,蠢的可怜·可怜又可悲·”·    “呵·”东方于木冷笑一声道:“就算是如此又如何关你什么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啪。
又是一抽··    东方于木闷哼一声··    “关我什么事事可大了·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有这么一句话吧叶于时虽然不是长兄,但是好歹是兄长。
我作为…自然是可以教育你的·”·    东方于木苦笑,方恪这样的耍无赖的情况下·他原本的怒气竟然都消失无踪了只留下荒谬感。
巨大的荒谬··    “听说你名声不错什么爱民如子啊,曾经征战四方啊……看着你曾经的带过的士兵死在这里你忍心”·    东方于木沉默了。
    “看着他们前仆后继的为你抛头颅洒热血你开心吗”·    “我觉得,只有活着才会有无限的可能·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我们的。
为什么呢你那位父皇终有一天是会死的·而且一定会死在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前面·”·    “不管如何,废太子都是一件大事。
你父皇不会轻易为之,他只是在等着你犯错·等着你给他废太子的理由·很好猜是不是”·    “已经晚了·”东方于木敛下眼睑淡淡道。
    “已经晚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话说的是漂亮但是还是死局不是吗就算我今日没有逼宫·按照你说的那样忍下去,那那些人怎么办呢追随我的人该怎么办呢父皇要削我的权,要警告我。
那么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吗”·    “不晚·”方恪放下举着剑鞘的手·微微一笑道:“你的老丈人是威远大将军不是吗西北方是他的封地。
此次兵变他只带了几千兵马上奉元城沿途却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不是吗啧,我真的想不通怎么就有那么多聪明人陪着你疯·”·    方恪环视了一圈那些被他刻意释放的威压压制的不能动弹的人。
    “你退回封地,自立为王·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东方于木脸色一变下意识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一举两得不是吗保全了你的人也报复了东方元卜。
他辛辛苦苦统一的王朝就被你一朝给分裂了·”·    “这是谋反·”东方于木咬着牙道··    结果换来的是方恪毫不留情的一抽。
    “篡位你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谋反·还有谋反和篡位有什么区别吗”方恪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你想叫那地方叫什么国都行,齐楚秦燕赵魏韩,随便取个名字。
不然就继续叫央好了·”·    “岳父……已经进宫了·”东方于木道蹙起了眉··    “不是还有我吗。
现在那老秃驴和刀三千应该都不在你父皇身边·我不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废话这么多”方恪斜睨了东方于木一眼道。
    东方于木抿唇··    其余人面面相觑,他们已经可以动了·也听完了方恪对太子殿下的教育·现在他们该怎么办攻击方恪还是·    啪又是一声闷响。
东方于木这次猝不及防的直接被抽倒在地上··    “你你这又是为什么”东方于木说道··    “一想到我回修仙界之后可能受到的惩罚,我就觉得很不值。”
方恪笑眯眯的道·插手凡界事务啊,这个罪名往大了说可就大了他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惩罚··    东方于木面色红了又青……其实刚才那么多下不止是什么教训之类的吧他根本就是自己不爽所以才动手抽他找回平衡的吧·    ·    第112章 奉城之变【三】·    ·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原本可能发展成为奉城建立以来最恐怖的流血日·却在方恪的插手下硬生生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展开了··    东方于木与一干谋臣迅速商议出了应对计划,商议期间时不时有人以好奇,惊疑,敬畏的目光看向方恪。
东方于木自然也感觉到了手下人对方恪的打量··    “殿下,为今之计·方修士说的那是最好的结果·只需我等护卫殿下一路往西而去,沿途的路经王总督处。
便可以锡箔河为界,自立为王·殿下·”一名文士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于木·“西北将士愿誓死追随殿下·”·    “誓死追随殿下”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东方于木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眼底闪过挣扎·自立为王这央朝的天下也是他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如今他便要亲手割裂这东方于木看向方恪,突然觉得身上被打的地方又有些隐隐作痛。
    “殿下”·    东方于木眼中终于化作一片决然··    “秦淮羽,你去刑部·范大人速速联系西北军接应。
刘戚你去控制西城门,我们从此退走·”东方于木快速的下了几个命令·然后看向方恪道:“我只需要你保我岳父等人从宫中退出,在西城门于我们汇合即可。
我想父皇被你劫持的时候,应当没有人敢阻止我们才是·”·    皇宫的宫墙向来是极高极坚固,易守难攻·然而这种高度在修士看来却是完全不值一提。
所以历代凡界的统治者如此忌惮修士不是没有道理的·能够击杀修士的只有修士·所以如果皇宫之中没有修士,那么凭借修士的神通在皇宫之中完全可以做到杀他个几进几出。
    皇宫总计有三层,外宫,内宫和后宫·此时的威远大将军正被堵在外宫与内宫之间腹背受敌,形势很是严峻·方恪单手提着一名将士,从屋顶上飘忽而来,引起了一片骚乱。
    “天上有人”·    方恪看着密密麻麻的指向他的箭尖,也不由抿了抿唇·凡人的箭伤不了他,但是这样从半空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实实在在有些令人头皮发麻。
其中还有几辆攻城弩··    “将军卑职奉太子之命而来”被方恪提着飞檐走壁的那名将士大声的吼道。
生怕自己之前没有从半空之中摔下成为肉泥反而被自己人射成了刺猬··    “不要放箭·”身着银色盔甲的威远大将军举起了手··    方恪足下一点,落地。
反手扫落内城门上射来的箭矢·直接将那名将士放在地上便足下一点往内城门而去··    守城将士不过刚拿箭瞄准,结果视线之中就失去了那抹黑影。
如果不是地上多了一个人,他们都会觉得刚才所见的黑影是不是只是他们的臆想··    方恪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大不小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但实际上却是极快,快到普通人肉眼所不能及。
    但实际上方恪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般轻松·奉元城中那不知名的符阵产生的影响大到出乎了他的意料·若非如此,他不会放弃御剑·奉元城在排斥他,排斥修士。
所以他才无法从外界汲取灵力,所以他无法御剑··    几息之间方恪已经到了他今日到而未入的太极殿之中··    方恪看着殿中一十二名筑基修士将太极殿守卫的滴水不漏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毕竟是在凡界培养的修士,行事还是更像士兵而不是修士··    如果是一十二名修士,此时布下阵法在此·那么饶是方恪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方恪在他们看过来之前,便已经挥下一剑··    铛··    两名修士举刀欲挡,却被生生震开了去·而方恪并未恋战,而是从这两人之间直突进去。
    东方元卜果然仍旧在太极殿··    “保护皇上”一十二名修士没有惊慌,而是迅速收缩想要挡在方恪和东方元卜之间。
然而已经迟了··    方恪的剑此时正搁在央朝最为尊贵的人颈旁,而左手却是迅速的一抓一扭,东方元卜手中的剑便掉落在大理石的地面,发出哐当的响声。
    方恪看了一眼东方元卜,他没有想到作为一个普通人这位帝王的反应竟然如此快·在他剑搁上他的脖颈的时候,他手中的剑也送到了他的腹间··    “退开。”
方恪对着十二名修士道··    然而那十二名修士却并未退开而是犹疑的看向东方元卜··    “杀了他·”东方元卜看也不看搁在他颈间冰凉的剑,径直对着那一十二名修士道。
眼底带着些微的恼怒··    话音未落,那一十二名修士竟然当真不顾惜方恪剑下的皇上攻了过来·    方恪眉头一皱,手中的剑握的很稳挟着东方元卜一个侧身,躲过一片刀光。
    “我再说一次,退开·否则你们皇上就会死·”·    然而没有用,那些修士仍旧猛攻·就仿佛方恪挟持的人不是皇上一般。
这一十二人不会阵法,但是彼此间的配合却格外娴熟·方恪挟持着东方元卜反而在这一片攻势下狼狈起来··    他反手一剑挑了对方的刀,左肩却也堪堪被划了一道,伤口不深,但是血却流了出来。
    方恪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发展,东方元卜竟然有这样强大的自信·而这些修士竟然也如此凶悍勇猛,敢全然不顾他们皇上的生死··    他知道东方元卜为什么敢于下这样的命令,因为他算定了方恪不敢也不会当真杀他。
    “让他们退开·”方恪手中剑微微一紧,东方元卜的颈间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细线··    “孤自出生以来还没有人将剑指向孤而未死。”
东方元卜冷漠道··    “是吗”方恪微微上扬了语调,体内灵力急速远转·手中剑劈出,剑意冲天而起,鸣声清越。
    三名修士被击飞·随即轰隆隆一声巨响·这座屹立的太极殿微微颤了颤,却是竟然丝毫未损··    方恪眸光一闪,挟着东方元卜突击而去。
竟是不在护着东方元卜而是把他往那十二名修士砍来的刀口上送··    效果良好·那些修士收势不及反而伤了自己,而方恪也借机突出了十二人的包围圈到了太极殿外。
    从方恪突入太极殿到突出太极殿不过片刻,宫中大部分禁卫军尚未反应过来··    方恪挟着东方元卜几个起落往内宫与外宫交汇处而去。
一十二名修士紧跟其后··    方恪落在内城门之下,转过身·依旧是挟持东方元卜的姿势看向那一十二名修士··    “你这样僵持下去是不行的。
在奉元城内你的灵力无法恢复,这样消磨下去·你迟早会被他们击杀·”东方元卜眯起眼道··    这样消磨下去,显然对他极为不利。
    “来人啊,护驾”方恪亲启薄唇,灵力激发下·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皇宫··    东方元卜微微错愕,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内宫的城门之上众将士惊愕莫名的看着皇上被挟持。
    “护驾护驾”城门之上一片骚乱··    而被城墙阻隔的威远大将军等人却是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如此惊慌。
直到那名姓赵的将士这般那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名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不禁看向巨大的城门,想看看这敢于挟持皇上的少年仙人到底是生的什么模样,是三头六臂还是如何。
    “大胆贼人还不放开皇上” 守城的是卫将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开城门,拦住我身后这十二位。
否则皇上伤着了可不怪我·”方恪用剑挑高东方元卜的下颚·让城门上众人清楚的看见东方元卜颈间的血痕··    “不要伤了皇上。
有话好说·”卫将军面如死灰,惊骇的道··    “卫海莫要理他,放箭·他不敢伤孤·”东方元卜明白方恪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显然那十二名修士虽然不受方恪威胁,但是这世间会受威胁的人多了去了·比如这位卫将军··    “卫将军·开城门吧·”方恪微微一笑,手中剑又紧了一分“如果央朝的君主死在我的剑下,你就视同于弑君了。
到时候天下大乱·你可当的起”·    此时那一十二名修士也追了上来··    方恪却只是看着那卫将军,笑容格外灿烂。
手中的剑异常的稳,剑上的血色格外刺目··    “你们还不赶紧放下刀”卫将军终究不敢赌也没有东方元卜那般强大的自信。
一队人马已经挡在了方恪和那一十二名修士之间··    那十二名修士这下却是动弹不得了,若是想要杀方恪,便要先杀自己人·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东方元卜。
    “开城门·”方恪道··    “开城门·”卫将军面上青黑一片道··    “卫海,你不怕孤诛你九族吗”东方元卜冷声道。
    “臣该死,臣怕·但是皇上,龙体为重啊”卫海道··    眼前的城门被打开了··    东方元卜张口欲言。
    方恪神情微冷在东方元卜耳边道:“不要逼我杀你·你知道的人逼急了总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的事情·”·    “方恪,很好孤记住你了。
呵,老三就算退到西北又如何孤的江山,孤自然会再打回来·到时候死的人就不会像今天这般少了·”东方元卜淡淡道·却未再让那一十二名修士上前。
    方恪未在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宫中禁卫如同达摩分海一般让出一条路,就这样挟持着东方元卜从城门一步步走了出去··    ·    第113章 奉城之变【四】·    ·    东城门处,守城的官兵都撤了个干干净净。
城门大开着,一百零八名和尚盘腿坐在城门口闭目诵经·一百余人的诵经声汇集在一起竟然隐隐有了雷霆之声··    随着诵经声泛起的淡淡金光笼罩着整个城门。
而与之对抗的是拿着手摇式经筒的十方·十方身后盘腿坐着一个血人·正是身受重伤的镜非·他们两人过奉元城而未入,直往皇庙而去·谁知道恰好中了埋伏。
·    十方抬眼看了一眼半空之中与肖长老对抗的岱长老,宗门的叛徒·十方抬手一掀衣袍,盘腿坐下,双手合十,诵经··    “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    那众和尚之中有人嘴边溢出鲜血,手中木鱼敲的愈发艰难。
然而诵经之声却丝毫未停··    半空之中肖长老和岱方丈两人已经拼上了法宝·肖长老的法宝是一把黑色戒尺,此时迎风见涨已经有两人高,一米宽。
这把戒尺此时却是被一个木鱼狠狠的压制着,动弹不得··    叶于时微微蹙眉,那老秃驴的修为在奉元城不知名的阵法加持下已经涨了一截·而他们却是被不知名的阵法压制住了。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败退只是时间的问题··    叶于时双手展开,一跃而上·脚下是整个奉元城·他闭目细细感受那阵法的玄妙·试图找到破解之法。
万物皆符……脑中浮现的是整个奉元城的屋檐,以及那些面露狰狞之色的瑞兽··    水流的痕迹是符纹,雪花的形状也是符纹,树木的轮圈纹中也暗含符纹……构成瑞兽的雕工笔画也是符纹。
这奉元城所有房檐连接在一起正是一个绝妙无比的符··    果然是符·叶于时俯视着整个奉元城,眼中看到的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符·而那些瑞兽则是符中用来沟通天地灵力的点。
    以天地为符纸,不用勾画,不需灵力随心所欲——这是十品符箓·九品和十品之间的那片薄薄的隔膜被捅破了··    叶于时唇角浮现出一丝极温柔的笑意。
左手轻轻在空中勾画了一番,动作没有往日的严谨优雅反而显得有些随意·隐隐可见巨大的灵力汇聚了起来·眼见叶于时的第一张十品符箓便要成功··    一声剑鸣之声刺破天际。
    熟悉的剑意·叶于时手一停顿,就要成形的符箓顿时消散无踪··    “来人啊,护驾”熟悉的声音响彻整个奉元城。
    叶于时先是疑惑的微微挑了挑眉,思索片刻后不禁一笑·看来……他是要把这趟水搅得更浑了··    苏苏的画舫之中,躺倒在美人膝间打算把自己灌个烂醉如泥的东方于云,猛的一震手中酒坛啪的掉落在洁白奢华的地毯上咕噜噜的滚到桌脚旁。
    “护驾我好像听到方小美人的声音了……我真的醉糊涂了吗”东方于云喃喃道·看向苏苏。
    苏苏侧耳听了半响,除了水拍打画舫的声音之外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殿下,您可能是听错了·”苏苏抚着东方于云脸颊道。
    离奉元城三里外的一处地宫遗迹之中罗毕为首的六十余名昆仑修士背向着背狼狈的围成了一个圈抵抗凡界修士的攻击·地宫的另一头,几十名修士往一块五彩巨石之中输送着灵力。
其中就有刀三千··    突然,刀三千猛的返身往地宫之外提刀奔去··    “你等继续激活阵法·”刀三千留下这一句话便向外狂奔而去。
    圣上危险太极殿的位置有剑意·    刀三千怒喝一声,身法快到极致,不过一瞬便出现在了城门之外。
随意一刀斩向肖长老的戒尺,肖长老一震竟然喷出一口血来··    “拦住他”十余名昆仑修士执剑所向··    刀三千却是停也未停,兔起鹘落,从城门上一跃而过。
    叶于时微微蹙眉,十余朵冰流焰飞向奉元城十余处屋檐·右手不停歇的在空中勾画出一个又一个符纹,叠加·然后飞向那十余朵冰流焰的方向。
    肖长老和十方两人感觉灵力远转顺畅起来,被压制的感觉也消失无踪·肖长老默念一声,戒尺刷的阻挡在刀三千身前··    刀三千又是一刀斩下,肖长老的戒尺微微一震,却仍旧往刀三千打去。
    岱方丈却是脸色大变,奉元城的符阵被人破了不……不是破了而是被人控制了岱方丈明显的感觉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天地之间的灵力了。
    十方睁眼看向那一百零八名和尚·金刚怒目··    那一百零八名和尚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后期而已,之前完全是仰仗着一百零八人组成的阵法和奉元城不知名符阵的加持而已。
如今符阵被叶于时所破,反过来压制他们·他们还如何抵挡的住十方之威··    一息之间,一百零八名和尚接连喷血而倒··    而十方却已经飞身而起对上岱方丈。
    “岱师兄·你在凡界所为,已经背弃了宗门,背弃了祖山寺·”·    原来老秃驴是祖山寺的佛修··    岱方丈冷冷一笑,枯黄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抬手一敲木鱼··    咚··    十方一手低头一默,手中经筒转了起来··    半空之中,灵力对撞·十方竟然是占了上风。
    岱方丈面色一变,狠狠的看向那不起眼的经筒··    “六佛印经筒竟然在你手上”岱方丈声音嘶哑道。
    而内城门这边,方恪挟持着东方元卜一步步走到威远大将军马前·被几千把弓箭对准着,却是面色不改··    突然浑身一松,那种被恶意排斥的感觉消散无踪。
方恪抿了抿唇,轻轻一笑·他知道这奉元城中的符阵应当是被叶于时破了··    方恪看向那亦步亦趋跟随在他身后的十二名筑基修士,微微一挑眉。
似乎情形已经反转了·他应该是可以更加嚣张了吧·    “我要一辆马车,还有从奉元城到西北军的通行签文·希望马车要舒适些,毕竟这是给你们皇上坐的。
只要我们安全出城,你们皇上自然也会安然无恙的回来·”方恪对着卫将军道·怎么有种香港警匪剧中劫匪的感觉·    卫海面色微变却仍旧吩咐了下去。
    然后双手呈上盖上了他的印章的文书·这一章盖下去,他前途尽毁·卫海颤抖着手,完全不敢抬头看他们的皇上·他在心中痛骂着这个胆敢于挟持皇上的年轻人。
太狠毒了,太嚣张了,太过分了··    方恪挟持着东方元卜上了马车,赵姓将士上前驾车··    方恪松开东方元卜,两人相对而坐。
东方元卜冷漠的看着方恪,帝王之威显露无疑·若是常人可能会在这样的目光下退缩·但是他面前的人可是方恪··    方恪只是淡淡的看了东方元卜一眼。
掏出一块布,擦拭掉剑上的血迹··    不好意思,论装酷扮拽的话,本人也很在行··    威远大将军坐在马上,目光时不时看向身旁的马车。
内心十分复杂·眼看着众人几千士兵在卫将军的‘护送’下一路畅通无阻的出宫,到达西城门··    威远大将军看向已经在西城门等候的东方于木。
还有众位士兵以及亲属的马车,微微一叹··    “走”·    东方于木没有丝毫停留,对着自家岳丈点点头,便率领众人往城外疾奔而去。
将士将家属的马车护在中间,一路在官道上踏起烟尘无数··    卫海站在城门口,却是不敢追击·那一十二名筑基修士却是紧紧缀在队伍之后。
    东方于木神色复杂的看向马车,最终还是下马,上了马车··    车厢之中由两人默默无语,变为了三人··    东方元卜微微阖着眼,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颈间的血线在东方于木看来触目惊心·东方于木下意识惊愕的看向方恪·他知道方恪劫持了父皇,刚刚赵吴也和他说来一下大概情况·他说怎么老将军和那些将士表情都那么奇怪……·    方恪竟然真的敢下手。
真的敢把剑搁在这位脖子上··    转念一想,东方于木又释然了·毕竟方恪是修仙之人··    东方元卜睁开眼,目光定定的看着东方于木一会儿。
最后视线落在东方于木身后,就仿若根本没有瞧见东方于木这个人一般··    东方于木手瞬的握成拳道:“父皇·”·    “你如果早就率西北军自立为王,或许孤还会高看你一眼。
玩弄逼宫这种把戏,然后惶惶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往西北·实在是让孤看不起你·”东方元卜冷哼一声道:“若不是他插手,你连逃都没得逃。”
    东方于木一僵,神色反而镇定起来··    “我以为父皇还是有仁慈之心的·就算对百官没有,对我们这些儿子总还是有的。
但是我错了·”·    “您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您的心是硬的·”东方于木淡淡道··    “你就是这一点让孤不喜。
帝王之道,本就应当如此·不能多情,也不能无情·要控制的恰到好处,而你不行·孤让老六跟着你,结果你把他给养废了·天天流连青楼,成何体统。”
东方元卜冷漠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您喜怒不定·老六已经二十了,您也不让他参与政务·生生让他当了一个闲王。
满腔抱负没有地方施展,学无所用,他不日日玩乐还能做什么”东方于木道·“父皇,儿臣不愿与您争执·此时已经离城十里,不需您送了。
儿臣不孝日后不能尽孝了·”·    东方于木掀起衣袍,就直接跪在车厢之中·一丝不苟的对着东方元卜磕了三个头··    “与父皇日后相见,就是在战场之上了。”
    方恪看着这父子二人极其冷漠而又冷静的对话行事·两人都是面上不动声色,一点情绪波动也无·根本不像是逼宫的太子和皇上之间的对话。
    随即方恪一笑,是啊·这又不是电视剧·真正的皇家人又怎么会如同电视剧所演的那般激动或者疯狂·这种冷漠才是正常的·因为本来…皇家就是极其冷漠。
    “保重·”东方于木对着方恪微微一笑道:“感谢·日后来凡界,可以到西北来玩··    “不过你到底是二嫂还是……”这一句东方于木的声音压的极低。
    沙尘漫天,一队人马疾驰而去·路上徒留下一辆黑色马车··    方恪稳稳坐在马车之上,看了东方元卜一眼·然后掀起车帘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那一十二名修士。
    “护送你们皇上回城吧·”方恪道·然后便放下了车帘,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    第114章 主辱臣死·    ·    仅仅是一个眼神而已,那十二名修士却都感觉到脖颈间搁上了一把冰冷的剑。
随时都可以切开他们脆弱的脖颈·十二名修士踌躇了一会儿,最终彼此相视一眼,将马卸了·分出四人直接将马车抬起,直直往奉元城赶去·不论如何皇上必须以最短的时间回到奉元城。
    方恪微微敛下眼睑,在他的感知中·东城门有三名元婴修士,刀三千果然被引出来了,不过也好,这时候思索间方恪心法急速运转·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他的灵力不过恢复了三分之一。
    面对方恪的这种无视·东方元卜微微蹙起了眉头,随即眉头又舒展开来·封界大阵的启动才是今日的头等大事·不论是叶于时的复仇也好,东方于木的谋逆也罢,在他心里都比不上这件事来的重要。
    他要彻底斩断修仙界向凡界伸出的这只手·这些修仙者超脱与凡人,不受律法的制裁,不受王权的控制,不受孤的统治·孤已经习惯了,却并不想一直习惯下去。
所以孤会改变这个现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接着东方元卜看向盘腿而坐的方恪,眼神深沉·脖颈间的伤口因为侧头的动作再次渗出鲜血,他却没有伸手去擦拭。
这一点伤口在他眼里还算不了什么··    此人在他的土地上,当着他的将士面前,轻轻巧巧的将剑抵上了他的脖子·如此轻易的威胁到了他这个天子的性命。
在其余人看来这可能是一个君王所受到的奇耻大辱··    他其实并不在意·因为方恪根本不敢真的对他下手,所以威胁不到他·只是威胁到了他身边之人而已。
但是根据传递而来的情报·这个方恪和老二……男风虽然盛行,他却是不喜的··    方恪感受到了东方元卜的注视,却并不在意。
只是淡淡道:“刀三千应当是被肖长老困在东城门·他应当只知道皇上被劫持,正着急赶着回宫确定您的安危·如果刀三千此时出现,怕是会一刀直接劈了我吧。”
·    说完方恪唇角一勾,面上没有一丝忧愁之色··    东方元卜却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冷漠吐出两个字“愚蠢。”
    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擅离职守的刀三千还是方恪了·按照东方元卜的脾气,显然说的是前者··    方恪好似没有看见东方元卜的表情一般,轻轻掀开窗帘,此时已经可以望见奉元城了。
除去东城门以外,另一个灵力波动极大的方向就是封界大阵所处的位置··    方恪看着封界大阵的方向道:“封界大阵确实可以将凡界和修仙界阻隔开,但是凭借您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您现在身边只有刀三千可以与昆仑来人一拼,其余人根本对我们构不成伤害·离开了刀三千的封界大阵,马上就会被销毁·您觉得呢”·    方恪微微侧头道,唇角带着笑意。
围魏救赵本来就是阳谋··    东方元卜平静的看着方恪·两人视线相对··    方恪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腹诽·果然当皇上的心理素质是极好的,从他的眼角眉梢,细微的动作都看不出一丝情绪。
简直和太阿有的一比··    “不要试图激怒我·天子之怒不是你能够承受的·孤此刻的确不能把你如何,但是孤可以杀与你接触过的人。
杀的人多了,自然会有你在乎的·自然可以让你痛·”·    东方元卜坐的很正,两手置于膝盖上·姿态端正而威严的仿若不是坐在车厢之中而是龙椅之上。
    “老二要杀孤的狗,孤已经允了·刀三千自然也不会阻碍·你此时激孤,不过是想要将刀三千引开·因为刀三千在,那么昆仑的肖长老便脱不开身。
便无法杀死孤的狗·”东方元卜平静道:“孤会让刀三千离开东城门,不是因为你激孤·而是因为孤答应老二让他杀孤的狗·孤让他杀,他便能杀;孤若是不让,他便不能动。”
    方恪静静的看着东方元卜,这一番话中·他可以感受到一名作为帝王近乎狂妄的自信·想到东方于木的拼命之说·他想东方元卜比东方于木显然更懂拼命的精髓。
    “您错了·如果有人让我痛,我一定会让他更痛·痛到骨头里,痛到不敢再动·您会杀人,我也会·我想,我比您更懂的怎么杀人。
三日之内,我便可以杀光央朝所有的官员·您看,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修仙之人出现在凡界是多么不公平的事情·”方恪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松开掀起的窗帘,方恪笑容极为灿烂,明亮的眸子似乎在闪闪发亮··    “我要告辞了·今天叨扰了·”·    言毕,方恪身影一闪便从马车之中消失了。
东方元卜脸色阴沉,袖袍下的握成拳的手愈发用力··    方恪离开马车,脸上的笑容便消逝无踪,手心竟然微湿·拿别人的命来拼这种事情,他还真的就只能说说而已。
什么会让他更痛…沾染无辜的鲜血这种事情……他恐怕做不来·顶多消灭罪魁祸首··    而此时西城门已经到了,上万名身着盔甲的将士肃立在城门外。
此时看到腾空而来的马车,警惕的亮出了兵器·直到马车落地,掀开车帘出来的是皇上·而那位嚣张至极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身影··    卫海扑通一声跪下,将头盔取下置于身旁,然后跪伏了下去。
他身旁同样跪倒的还有安盛,这位意气风发的大人,此时颓丧的犹如丧家之犬·他手上捧着的是没能宣读的圣旨·他赶到太子府邸的时候,太子早已不在了。
    紧接着是齐刷刷的扑通声,八千名将士齐刷刷的跪倒在东方元卜身前··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圣上被劫持,这就是天大的罪··    东方元卜看也未看这些人一眼,一撩衣袍,径自往城门走去。
身后紧跟着十二名筑基修士··    走到卫海身前时,东方元卜脚步停了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卫海微微一颤,头抵在地上。
灰沾了一脸··    “臣罪该万死·”·    东方元卜冷冷一哼,一脚踹在卫海脸上··    “你有一万条命来死吗跪在这里做什么给你八千多兵马就是用来跪孤的吗还不给孤去做事。”
    话完,不等卫海回答·东方元卜便坐上已经准备好的步辇··    卫海提着的那颗心稍稍放下,苦笑的看向安盛·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事情还不至于最糟糕。
要知道天子之怒,伏尸百万·皇上还踢了他一脚,看来今日守城将士的性命是保住了·然而他对上的却是安盛愤怒至极的眼神··    “卫将军竟然还笑的出来。
吾等身为臣子,自然是主辱臣死·”安盛冷冷道··    东城门··    半空之中,巨大的威压让人产生些微的窒息感。
方恪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是肖长老和刀三千两人在缠斗··    那刀三千的勇猛至极·每一刀挥出都有猛虎下山之势·此时他的头发已经散了开了,乌黑的络腮胡,还有杀意无限的眼眸。
让他看起来就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方恪御剑的速度稍稍放慢,观察着东城门的战场,体内的灵力激发到最活跃的程度·然后略一抬头便瞧见了虚浮高空的叶于时。
    远远望去,叶于时一身白衣,双手展开,双目轻闭,唇角有着自然的弧度·十余朵冰流焰滴溜溜的转着·阳光落在他身上·这样望来,叶于时如同天神降临一般。
    方恪看着叶于时时不由微微一笑·然后在城门口处落地,手中的剑握的很稳·然后看向另一边,薄唇一掀,轻轻吐出三个字“老秃驴。”
    方恪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咬字很轻,眼底却是一片暗沉·胸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的伤口此时似乎又在隐隐作痛,那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再次浮现。
还有叶于时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的模样,还有那只本来漂亮无比的手露出森森白骨的样子··    但是方恪此时很平静·只是目光暗沉的看着和十方斗法的岱方丈。
对方是元婴,他只能等待机会·而这种机会出现的几率极低··    但是他想,他是有这个耐心等下去的·因为机会是人创造的··    这两人一来一往之间,显然是十方受伤较重。
但是他身上的金光竟是比老秃驴身上的光还要纯粹一些··    而且十方手中的转经筒似乎完全克制住了老秃驴手中的木鱼·那木鱼敲击时竟然三次有两次是哑的。
    那老秃驴面色极其阴沉,枯瘦的脸上出现了不耐之色·却又无法摆脱十方·十方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虽然与元婴只有一线之隔但是却有天壤之别。
此时借着叶于时控制的阵法之力也只不过堪堪拖住老秃驴而已··    方恪看向刀三千··    对方显然急于脱身,此时完全是不要命的疯狂打法。
而他知道对方为何如此急切·护主心切··    方恪又看向封神大阵的方向,那边的气息弱了下去·而城门之内并没有人来·突地,方恪瞳孔之中出现了三个小点。
他唇角翘了翘··    城门之内安盛被两名带刀筑基修士护送而来,在元婴修士的比斗的威压之下颇为艰辛的走着·安盛虽然不是宣旨太监,但今日之内的两封重要旨意却恰恰都是经他之手。
    “刀大人刀大人圣上有旨”远远的,安盛已经不能再前进一毫了··    挥刀斩在肖长老手中戒尺的刀三千猛的向下看去。
待看见安盛,便猛地疾退出肖长老的攻势··    “孤安然无恙,望爱卿不负所托·”安盛迅速的念完旨意·眼神却又落到了方恪身上。
    “臣定不负所托·”刀三千道,身上的狂躁之意却消了泰半·而后望向封神大阵的位置,便要返身而回··    “刀大人快去主持大阵吧,不要中了方恪这罪民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劫持皇上本来就是为了……啊”安盛眼底满是惊恐的看着由脚底延伸而上的美丽焰火·剧痛让他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呼··    然而这阻止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转折之后·这安盛竟然还故意说出这话·方恪抿紧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是你”刀三千眯起眼,眼底杀意如刀。
他撇开肖长老便朝方恪攻来··    “是我·”方恪浑身灵力远转,一手提剑已经蓄势待发··    刀三千速度极快,哪怕是肖长老的戒尺竟然也没能阻挡住他,只是稍稍延缓了片刻。
    方恪抿唇,在刀三千延缓的片刻中方恪手中剑已经挥出一剑,是太阿剑诀··    叶于时猛的睁眼,双手在空中划出极为流畅的线条·眉心已经蹙了起来。
    “铛,铛·”两声,刀三千的刀就已经破了方恪的太阿剑意,击上方恪的剑·方恪手臂一麻,不可控制的向后连退二十余步··    脚下的青石板碎裂开,最后方恪停下时,脚已经生生陷入青石板之中,口,耳,鼻,眼中都渗出了鲜血。
    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发生在短短的一息之间·此时的安盛还活着,看向方恪的眼底竟然浮现了类似于欣慰的笑意·主辱臣死,辱主者也必死。
圣上的威严是不容冒犯的·安盛缓缓闭上眼,面部表情极为狰狞··    ·    第115章 刀三千【捉虫】·    ·    方恪握住剑的止不住的颤抖,他脚下一用力左手也握住了剑柄。
说被刀劈就被刀劈,他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方恪死死的抿着唇,口中的腥甜却是抑制不住的往外涌··    方恪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手中的剑三剑身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刀三千冷哼一声,刀往回一收·方恪一个踉跄,手中剑便要往地上一插好稳住身形·然而…剑已经断了。
方恪稳住了身形,手中拿着的是已经断了一半的剑三··    刀三千冷冷的看着方恪,却是没有再举刀··    “拿剑,再来·”·    方恪微叹一口气,弯腰将另一半剑捡了起来,手指在剑柄上的字上摸了一下便放回储物袋。
然后取出另外一把灵剑·同样是三品的灵剑,是在穷山谷中拿来备用的··    将剑拿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抬起左手随意的用衣袖将口鼻的血液擦拭了一番。
    做完这些方恪才正眼看刀三千·手中剑一抬,似乎是要摆出一个起手式·然而下一刻整个人却猛地向后疾退数步··    肖长老瞬的出现在方恪身后,一手提起方恪往后一扔。
便挡在了刀三千身前··    肖长老看似粗鲁的动作实则力度拿捏的恰到好处·方恪稳稳的落了地,再接住肖长老扔过来的药品··    “多谢师叔。”
方恪道··    “不客气·”肖长老不咸不淡的道··    “小子临阵脱逃,好没胆气”刀三千粗声粗气的道,对于方恪欺骗他的这个动作有些恼了。
    “元婴修士挑战金丹初期的后辈,你也有这个脸”肖长老语气淡淡,偏偏用了挑战两个字·指尖一弹,一点红光跃出。
    是神火·如同叶于时的冰流焰一般的神火,而且品阶更高··    不过方恪眼神却是落在半空之中另一个地方··    那是两张符箓。
只有线条的符箓·那是叶于时刚刚完成不久的符箓·就在刀三千和方恪对峙的时候便已经到了刀三千身后了·然而刀三千却一无所觉·因为这符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
安静而诡异,就如同叶于时的冰流焰一般··    剑三断时,叶于时看了他一眼·于是,他捡起断剑,收好断剑,整理仪容·这些都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那符原本是一般的纹路模样,在方恪做出疾退的动作时却好似活了一般,涌动着翻滚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一团繁乱的灵力线条之中挣脱了出来·其中一张符纹竟然形成了凤凰的模样。
而另外一张却是失败了,灵力消散无踪··    方恪也是微微怔了怔·只成功了一张叶于时却是摇了摇头,一张也没有成功。
他刚刚心不静了·一张失败了,一张也只成功了一半·不然说不定可以试试将刀三千留在此地··    刀三千看着肖长老弹出的哪一点火星,这可是七阶神火,星火。
不过,刀三千咧嘴一笑·一名术修和一名剑修近身这就是在找死··    突然一声类似金玉相击的鸣声响彻天空··    刀三千这才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瞬的回身。
·    只见他身后竟然有一只凤凰直扑他而来·这凤凰并不特别美丽因为它毕竟只是一堆线条组成的·但是却别有一番拙朴的意味,看起来就像是奉元城房檐上的石制凤凰一般。
    这只凤凰身上蕴含着让元婴修士都不得不忌惮的灵力波动··    刀三千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是十品符箓而且是诞生于奉元城阵法的十品符箓刀三千右脚向后一步,整个人重心往下一压。
手中的大刀便往前一劈·肖长老的那一点星火,他竟然是决定硬生生的受了··    不论是什么东西,都来吧·    那凤凰直接俯冲而下,对准刀三千便是一啄。
    刀虽然挥出却未触及凤凰,而那凤凰竟然灵巧的微微一闪便在刀三千的刀背上啄了一口·就这一口,便让刀三千刀势一偏竟然卸了力道·而肖长老的神火也沾上了刀三千的背。
    轰··    广场上被刀三千那卸了力道的一刀轰出一道大口子·而刀三千被凤凰的尾巴又抽了脸·肖长老的戒尺也打上了刀三千。
    刀三千身子晃了晃,然后迅速飞身而起竟然一刀劈在了凤凰的背上,那凤凰悲鸣一声,竟然就这样消逝无踪了··    如果不是方恪确实看到刀三千晃了一晃,不然他会认为肖长老和叶于时的攻击根本没用。
刀三千的刀气势愈发足了··    不过刀三千此时没有恋战,而是身影一闪往封界大阵的方向去了··    肖长老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而攻向岱方丈。
方恪是什么打算,他可是猜出来了·既然方恪想要杀人,看在智霄师兄的份上他肯定得让方恪如意了··    毕竟…封神大阵不急·肖长老不着痕迹的看了叶于时一眼,这次带来的人是叶于时的人。
那些人在某些方面那叫一个绝·对付不了元婴修士阻隔一会却是没有问题的··    方恪吞了几颗肖长老给的丹药后,单手提着剑在十方身旁站定。
那脸上的笑容是说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岱方丈看着笑容灿烂的方恪面无表情的叶于时,一时气闷不已·不过几天而已,他们的身份竟然就来了一个逆转。
看到肖长老看向他时,他面色愈发发青··    “以众欺寡,有失元婴修士的体面吧你们昆仑派的长辈难道就是这样教你们的”老秃驴的声音沙哑而难听。
    “我们昆仑,向来是上上下下团结一致对外·”方恪笑眯眯的道·不群殴他一个金丹修士对元婴当他傻啊·    叶于时看着方恪得瑟的模样,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嘴角翘了翘道:“敢偷袭,就要有面对群殴的准备。”
    十方眼角余光落在方恪身上,眼底波澜不兴·他的剑法又进步了··    肖长老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祭出戒尺将岱长老的攻击全给挡了回去,其余什么都没有做。
他和十方两人完完全全将岱方丈的动作给锁定了·方恪此时就是磨也可以把他磨死了··    看着方恪提着剑而去·肖长老原本只是想着岱方丈大概是惹了方恪让他出出气便好,最后还是要他出手的。
毕竟方恪此时灵力所剩不多,还有一身的伤恐怕会拖的有点久··    谁知,完全不是这样··    方恪并没有太多花招,只是疯狂的远转心法。
体内灵力远转到了极致·然后就像是一道流光一般朝老秃驴而去·直截了当的两剑··    岱方丈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两个血洞·胸膛和左肩。
他明明还有所余地,为什么竟然躲不过怎么可能躲不过而且还是接连两剑·    肖长老也愕然了,什么剑可以直接将元婴修士刺个对穿不…,不是剑的问题。
是剑法本身的威力·刚刚方恪那一剑竟然快到他都险些看不清·那两剑刺出的时候……刺进岱方丈身体的根本就不是剑,而是近乎凝实的剑气。
    肖长老忆起方恪结丹时指尖发出的那道剑气,那道剑气可是连奉之笑的千钧剑都挡了一挡·引起了门派之中的热议·不过今日一见,方恪对于剑气的运用倒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肖长老看着方恪不由赞了一句,不愧是智霄师兄的入门弟子··    方恪只是面无表情的确定了老秃驴身上的伤口的位置后便退了回来·面无表情是因为疼痛,灵力被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是这仇却非报不可,不然迟早会成为他心理上的障碍·脚落地的时候,方恪晃了一晃,就被叶于时轻轻握住手肘扶住了··    “接下来,交给你了。”
方恪道··    叶于时扫了方恪一眼,唇角勾出一抹极温柔的笑容·轻声应了一句··    岱方丈冷笑几声,双眼发红的看向几人。
显然是被逼急了·面上露出疯狂的神色,竟然突破了十方和肖长老的控制,直直往叶于时这处而来·浑身灵力外放,衣袍鼓胀起来··    而他枯瘦的脸也诡异的鼓胀起来。
很是恐怖··    “自爆”叶于时微微眯了眼,一把抱起方恪便急速往后退去·而肖长老一手提着十方一手提着镜非也急速退去。
元婴修士的自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肖长老顺手祭出一个铁碗罩了下去·免得波及范围过大,伤及无辜人··    “离远一点”肖长老将两人丢开后,勉强控制着铁碗堪堪将岱方丈罩住。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肖长老的铁碗都被震飞了开来,并且碎裂·肖长老也被震的受了点伤··    而其余几人因为跑的及时,而且情况也被肖长老控制住了。
于是没有半分损伤··    肖长老看着一地的碎肉,微微皱了眉·刚才他竟然没有来得及把岱方丈的元婴给击杀了,如果是假自爆,岱方丈完全可以拼借体内的元婴肉身逃跑。
    “啊”一声凄厉的呼声响起··    肖长老瞬的抬头,只见半空之中,竟然显露出一个婴孩来·原来岱方丈的元婴竟然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遁走了。
却被几乎布满的冰流焰给烧了一个正着·看着那小儿大小的元婴肉身被冰流焰烧的痛不欲生·不由转头看向叶于时·他竟然是在刚才那般情景下,依旧如此滴水不漏吗·    “……求换姿势。”
再次被打横抱起的方恪,虚弱无比的道··    ·    第116章 封界大阵【一】·    ·    叶于时祭出灵剑往封界大阵的方向,并没有理会方恪虚弱的抗议声。
只是微微低头看着方恪,然后用他洁白的衣袖轻轻的将方恪耳郭之上还有脸颊上的血迹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然后收紧手臂,将方恪按在了怀里··    方恪小小声的说了一句‘被人看见了多没面子,多难为情…’便没有再说什么,很是干脆的放松了身体。
反正抗争无用,现在叶于时只要伸出一根指头就可以轻易的把他给镇压了·不过,方恪拇指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纳虚戒,想到里面的那几本书·唇边浮现一抹笑意,隐约还带了那么一点焉坏焉坏的味道。
这笑意转瞬即逝,方恪表情又恢复了以往··    “你把老二送到了西北,劫持了东方元卜·”叶于时道·“没有狠下心”·    方恪眨了眨眼,表情十分无辜。
他和叶于时早就就这件事谈过,叶于时的意思很明确·坚持不插手,不理会的两不原则·因为如果这样做了之后的后果很严重·不然以叶于时的性格,手段不至于会那么柔和。
就像是对付阴家一般的雷霆一击才是叶于时喜欢的风格·但是他现在已经做了,而且做得声势浩大,肆无忌惮的直接把剑驾到了凡界最尊贵的那人脖子上·他并不后悔。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如今怎么解决这件事才是最要紧的·方恪在心底暗叹一口气,果然给东方于木的教训还不够啊·怎么算都不平衡。
当初阴家插手凡界之事,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后换得了修仙界几大势力的‘不知情’·但是如今不比当初,他的身份也和阴家当初不一样·昆仑派内暂且不说。
太行派等恐怕都会用这件事要昆仑派给个说法··    “昆仑门规有关凡界事务的规定中的第一条,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插手凡界事务,违者视同叛出昆仑。
修仙界关于凡界的共同约定中的第三条,不得以任何手段任何方式插手凡界皇权事务,否则将面对三派四宗的共同裁决·”叶于时淡淡的陈述道··    方恪听着心底苦意愈发重了。
    “我们灭口吧·干掉十方小秃驴怎么样”方恪微微一笑提议道,目光落在不远处坐着一片树叶装的灵器飞行的十方身上。
两次了,这个十方对他两次都透露出莫名的杀机·这次虽然没有上次露骨,但是他感觉到了··    他们距离并不远,但由于叶于时手中的小小阵盘,他们两人所说的话。
其余人是听不到的··    叶于时撇了方恪一眼,眼底的讥诮方恪不看都能想象出来··    “鼠目寸光,只见眼前·你杀掉十方之后确实可以瞒上一阵子,不过等祖山寺的人到凡界一查。
你不但隐瞒不了,还会面对祖山寺不死不休的追杀·每天每时都有那么几个佛修缀在你身后随时给你致命一击·更何况,如果要杀十方·你现在这样能够伤到他分毫吗还不是要我出手。
你觉得我会做这种……鼠目寸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叶于时抿唇一笑,笑容极温和,每字每句却夹着方恪忽视不了的嘲讽和鄙视。
然后轻轻将方恪放下,扶着方恪在剑上站稳··    这么一会儿方恪体内的丹药应当已经发挥了作用·起码站立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了··    “……我不就是说说而已吗…”方恪可怜巴巴的最后嘴边只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方恪转念一想·不由抓紧了叶于时的衣袖·疑惑道:“你,你对后果计算的这么详细·你该不是已经想过了灭口这件事·然后觉得不可行又放弃了吧”·    叶于时浅浅一笑看了方恪一眼。
目光也淡淡在十方背上扫过,在修仙界露出杀机就已经代表着宣战·如果对方不收敛一点,哪怕麻烦一点他也不介意绝后患·不过灭口他会想这么…傻的方式吗·    方恪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感觉到了叶于时笑容下的鄙视。
方恪微微眯了眼,不过十方对他的杀意他从未忘却过·那杀意很真实,也确切的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被死神盯上的感觉谁都不会喜欢··    肖长老看着前方,耳朵却是支起来的。
叶于时手中的阵盘不巧正是昆仑派的炼制手法·他作为昆仑派的长老,尤其是维法堂的堂主,这样一个小小的阵盘对他来说可是没有半点作用··    肖长老面色纠结,他们两个人就当着十方的面谈论着要把十方灭口。
虽然他确实感觉到了十方见到方恪时一闪而过的杀机·这合适吗要灭口应当更加隐蔽一些吧更何况他们现在还用的着十方呢。
    肖长老终于向叶于时那看去,然后叶于时对着他轻轻颔首示意··    肖长老转过头·微微蹙眉,罢了·若是十方在露出杀机。
他便为两个师侄除后患便是··    十方面上淡漠无比,他并不知道这昆仑派的三人中的两人都分别因为之前他对方恪表露的杀机而动了杀机·他只是在想当时他在奉元城中察觉的危险到底是阵法带给他的还是岱师兄带给他的,抑或是方恪·    那日他凭直觉到了那山头。
直觉告诉他,一定要杀了方恪·这次方恪不死,下一次就是他死·他的直觉一向没有任何道理,但是他相信他的直觉·所以就是这次了吗十方微微侧头看向方恪。
但是……这次他在方恪身上并没有感觉到那种非要杀了对方的感觉·就如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那日那个方恪·方恪身上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或者不存在了。
那种类似于遇到天敌的感觉也消失了··    十方皱起了眉头·然后恰好和方恪目光相对·方恪挑了挑眉,对着十方礼貌一笑··    方恪也微微皱起眉。
杀机消失了,连半点威胁感都没有了·他在十方的眼中只看到疑惑和平和··    思索间,封界大阵已经到了··    在地宫的入口处,叶于时却阻止了方恪。
只是祭出了一艘飞舟,那飞舟一出·迎风暴涨·十方和肖长老两人都皱了一下眉·那是一艘巨大无比的类似大船的飞舟·它漂浮在空中,就像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怪物。
甚至将此处的阳光都给遮蔽了不少··    方恪仰起头,看着那漆黑的船底·眼底闪过一丝赞叹,真美的飞舟·漆黑的船身,洁白的船帆。
    随即方恪微微一怔·明白了叶于时的意思··    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好,灵力连一成都没有恢复·接刀三千那一刀伤了肺腑,而给老秃驴的两剑又让他的经脉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适才叶于时抱起他也是因为,他连站立都很勉强·所以他如果下去说不定只是拖累··    方恪点点头,没有勉强··    “把他交给我吧。
我们在外面等你们·”方恪从十方手中接过昏迷状态的镜非小和尚,便由叶于时将他送上了飞舟,只是……方恪站在这个大型的飞舟上微微疑惑的挑了眉。
    这艘飞舟他并未见过,但是他却见过这飞舟上的那面小旗·三角小旗插在船头,黑底银边,上书一个叶字·方恪将镜非放在船板上·抬头看向船帆,高达十余米的船帆上也飘扬了这么一面旗帜。
毋庸置疑,这是叶于时的私人的船·叶于时为什么要拿出这么一艘飞舟·    这船太大了,大到容纳几百人绰绰有余·不应该只是让他休息的地方。
    更何况……方恪抿了抿唇,走到船头,摸了摸船板上那些凹槽·这是放置大型驽机的地方·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阵法,只要嵌入灵石便可以激活。
    叶于时为什么要拿出这么一艘船这么大的一艘船·方恪如今将注意力放在船的大小上面··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方恪不由微微睁大了眼,傻愣愣的看向地宫的入口··    是这样吗·    船这么大,自然是因为它等会儿会需要承载这么多人。
而且它承载了这么多人之后的速度依旧很快·很快··    方恪心情复杂起来,是应该松了一口气毕竟问题解决了·还是惊叹于叶于时的果决和智谋如此短的时间叶于时便已经想到了怎么一个完美的滴水不漏的计划,并且毫不犹豫的实施了。
抑或是感动于叶于时为了他所做的一切方恪想到这里笑了起来·方恪眼底的笑意太明显,笑容太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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