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你酱油瓶掉了(穿书) by 晏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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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你酱油瓶掉了(穿书) by 晏色(2)
·这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说那么长的说教的话,等说完忽然就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交浅言深了·却见楚后一愣,神色倒是缓和了许多,看着他,目光锐利,“你没跟风狂说过这些吧”·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单清崖沉默了一下,点头,“我担心他。”
“哈”楚后冷笑一声,居然也没多说什么··单清崖也觉得有些尴尬,两个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楚后平平淡淡的声音,“来人,请风狂道君出府。”
迎上单清崖微讶的目光,楚后微微一笑,“她不喜欢我得罪太多人·”·单清崖默然,许久才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秀恩爱,分得快··“不过,还是希望单道友可以把今天对我说的话跟风狂说一次,他会明白的。”
末了,楚后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大厅,“楚某就先去用饭了·”·单清崖:……·画风这种东西说变就变真的好么·而且用饭什么的真的不是在秀恩爱么心好累。
至于他说的关于提醒风狂的事,单清崖内心还是有些纠结的,虽然他们不怎么见面,但单清崖还是清楚的,温蒲鱼几乎就是风狂的精神支柱和修炼源泉,一旦他把这个梦给碾碎了,他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
还没等他纠结完,就看到风狂已经站在城主府门口等他了,整个人几乎瘦得不成样子,看着分外憔悴··单清崖抿抿嘴角,还是缓缓走了过去··“陪我喝一杯吧。”
风狂看着他,笑得苍凉··单清崖点点头,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什么也不用说了··两个人去了蚀骨城最大的酒馆,偌大的包间里只看得到一瓶又一瓶摆放得整齐的酒壶和三三两两散落的椅子,看着便给人洒脱落拓的感觉。
风狂也不多说,坐在椅子上打开了一瓶就猛灌了起来,黑沉黑沉的眸子里不知是被辣的,还是怎么着,看着惊人的亮··单清崖也打开一瓶,慢慢地抿着,静静地看着风狂疯了一样往嘴里倒着酒,既不说话也没什么阻止的动作。
他知道,隐忍了许多年的风狂这时候需要的就是放纵、肆意、疯狂··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这么安静地陪着他··“她去地牢看我了·”风狂灌完一瓶酒忽然笑着开口,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疲倦,“她问我是谁为什么要带走她”·“她问我温蒲鱼是谁她们长得很像么”·“她问我为什么要找她”·“她问我清乌山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那是我们家。”
风狂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低沉悲怆,单清崖坐在一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喝着,听着··风狂轻轻一笑,“那一刻,我就知道,蒲鱼真的,永远消失了。”
单清崖沉默,只默默地灌酒··说完这一句,风狂再没说半句话,只疯狂而沉默地灌着酒··两人这一喝,便是一天一夜··等单清崖睁开眼,房里已经没了风狂的影子。
“那位客官已经付账了,他让我转达您,有缘自可再见,勿寻勿忧·”柜台上,掌柜笑得慈眉善目,嗯,见牙不见眼··单清崖丢下几颗灵石就走了出去,凉风一吹,只觉那种熟悉的晕眩又浮现了出来,啧,果然不愧是神仙醉,后劲真大。
至于那个莫名其妙跑路的疯子,单清崖决定不去管他,让他继续作死吧··那么,接下来做什么·不知怎的,单清崖觉得自己有点累,不太想回清风小坞,想了想,他还是选择回了问水宫。
仔细算来,他离开这里不过半年却觉得分外思念,看到青松都没那么讨厌了,嗯,仅仅是没那么了而已··死宅男表示一回到老窝就想死在里面,而且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修炼了,这次就全补过来好了。
于是这么打算着的剧情修复小能手就这么愉快地放弃了抢救,闭关修炼去了··而另一边,被放弃了的卫凛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白衣青年,手中的长剑寒光闪闪,分外慑人。
“你……惹到我了·”·白衣少年眉目如画,笑容柔和,却没的让人胆战心惊,惊惧不已··每当卫凛这么笑的时候,就代表着他已经暴怒到了一定的地步,可惜,对面的白衣青年却不知道这一点,见他对自己笑,不由笑得更加甜蜜。
“逸水·”··第17章 清风小坞怒刷存在感··卫凛在单清崖走后便闭门不出,把自己原来各种出门交际从而获得了一大笔人脉的这一段剧情给搅了个粉碎,单清崖后来无数次地庆幸自己不在,否则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掐死男主这样的行为。
至于张绵冰和略苦逼的云清……·他们去帮忙劝解因为清崖道君突然跑路自己夫君不得不顶缸而分外愤怒的方乐真君了,嗯,就是清余真君原本温婉可人的如今……的妻子了。
祝萱萱也跟来了,这个脑缠粉的脑思路是这样的,清崖道君是个好人,是个很看重自己徒弟的好人·清风小坞是个秘境,是个很危险的秘境,所以这说明了什么没错,既然清风小坞这么危险,那清崖道君肯定不会放心把自己珍贵的俩徒弟一把丢给自己爹的,也所以,哪怕为了看护自己的徒弟,他一定会回来的。
虽然逻辑略曲折,但如果是原著里的话,也……行得通·但特么地剧情都人设崩成了这个鬼样子谁还敢提原著·也所以,祝妹子的美好期望终究会不那么美好地落空。
方乐真君看着自己女儿望夫石一样等着盼着那个什么清崖道君,心塞得难以言喻,她向来是个精明的,自然看得出单清崖对自家女儿是完完全全的长辈对晚辈的亲近态度,更令人绝望的是,他甚至都没看出来自家女儿倾慕他,再加上这一次的事,她对单清崖的仇恨值已经顺利max,差一点点就爆棚了。
但看着两个师侄歉意的样子,她也不好在他们面前吐槽他们的师尊,不过略略做了个样子便装作释然的样子让他们回去了··“改日去坊市淘换些女修用的东西吧。”
张绵冰回忆着师尊的做法,迟疑地开口··卫凛皱眉,似是不解··“之前师尊教我们的·”因为之前对付云清的事,两人之间也有了那么点同伴之谊,张绵冰也并不是那么排斥他了,见此也就解释了一句,嗯,一句。
·卫凛唇瓣一疼,我们指的是他素未谋面的大师兄和她自己吧··果然……不太开心呢··微微笑了一下,卫凛告别了看着特别让人不爽的张绵冰,走进了房门直到清风小坞开始前都没有出来。
清风小坞是这个秘境的名字,但修士们也懒得给这个海岛再起一个名字,索性就清风小坞清风小坞叫着了,既是指这个海岛也是指这个秘境·当然,在单清崖的理解中,修士们懒得起名字是和作者懒癌犯了划了等号的。
卫凛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他就很淡定地接受了这个存在于自己生活中的设定,不像单清崖那一批读者当这一句介绍出来的时候把不知归路吐槽得几乎都想弃坑马甲自杀了。
清风小坞秘境是个很神奇的存在,不说它和星辰仙墟酷似的环境地理,只说它的形状便很是有趣,明明叫做小坞,却是个水池的形状,如果你要进去,非得穿过这层层水幕不可,不知当初建造这个秘境的大能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卫凛神色沉静,只静静地跟在张绵冰身后非常低调地进去了大水池……啊,是清风小坞··穿过带着奇妙温暖的水层的刹那,卫凛忽然想到如果师尊落入水中,黑发白衣尽皆湿透的样子……·鼻腔微热,他捂住鼻子脸上发红地往下钻,完全不管他身后人看到鲜红血丝的诧异。
落到实地上,已经是二分之一刻钟以后了,明明看着浅浅的水池竟是没想到有这么深,卫凛看着空旷的四周,微微皱眉,却还是谨慎地迈步往前走去··他落入的地方是一片树林,但奇异的是,周围的树木虽然都高大挺拔,但却没有一片树叶,只能看到张牙舞爪的枝干覆盖了整个视线,看着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卫凛丝毫没有感觉地在里面走着,偌大的树林里安静地只能听到他踩在落叶上的轻微声音,他却丝毫不惧··大约过了一刻钟,莫名来到原处的他骤然停了下来,微微一笑,手中长剑霎时间爆发出耀目的光芒,四周的树木便如同烟花一般炸裂开来,很快露出了被掩藏在背后的东西。
繁花烂漫,粉白如锦··云霞海··卫凛一愣,嘴角微微抿起,已然有了几分森森杀意··云霞海于他是最特殊的地方,如今被这么拙劣的幻境表现出来,他很难不去愤怒。
正当他要拔剑出鞘的时候,对面却缓缓走来一人,白衣似雪,眉目华美如画,气质却宛如九天莲华般令人难以接近··——师尊··鬼使神差的,他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过去。
“逸水·”对面那人看他停下,不由微微一笑,眉眼瞬间就生动了起来··“真美·”卫凛叹息一声,长剑便直逼对方面目。
区区幻境竟敢这么折辱师尊·鲜血扑在脸上的刹那,卫凛微微闭眼,长长的睫毛上便挂上了艳丽的血珠,看着有如地狱修罗,艳丽凶戾··不会有第二次了,他想,他不会再让人有机会玷污师尊了。
这边,主角几欲入魔,那边单清崖也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过得轻松惬意,原因只有一个,他收到了自己大徒弟的求救符··几乎云霄每个做师尊的都有这么一手,只不过有人制符功力低下,制作出的符篆也不过只有一个召唤的功能。
有人制符能力高超,制造出的符篆还能爆发出制符者部分的功力·显然,修炼天分好得天怒人怨的单清崖自然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摸索这些杂学,给自己弟子送上最好的保障,反正他觉得能发挥出自己三四成的功力是不成问题了。
再加上他知道大徒弟二徒弟的剧情还没开始,对于他们会出事不抱任何期待,与其说他给他们求救符是为了危险的时候用来求救,还不如他拿这个给他们是为了表达自己一片慈父之心,啊,呸,是慈师之心。
但如今,在卫凛还在清风小坞的时候,作为还不该出现的反派炮灰,江岐意居然……出事了··单清崖表示听到消息的一刹那,他想抱着几乎啥也不剩的剧情君哭死在问水宫。
但没办法,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其实现在发生的事都是崩了的剧情的人,单清崖还是得奋起,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把大徒弟提溜回来··江岐意发消息的地方是在云霄西部的云横,那里……也有一个主角的后宫。
单清崖再次对自己大徒弟的生命有了森森的担忧感,不过原著里大师兄是对自己二师妹情深似海的,嗯,在他们一起长大的过程中,不过现在么,大师兄被他一开始就丢到了云横去苦修,对几乎没见过几次面的二师妹产生感情什么的……呵呵。
所以这完全就是大师兄的命么必须爱上主角的一个后宫什么的··单清崖被自己的脑洞郁闷住,也不再多想些什么,只一溜烟地往云横去,话说他最近真的好像消防车啊,到处去救火什么的想想也是醉。
完全不知道自己师尊不打算再回清风小坞了,卫凛在清风小坞里利用主角光环利用得很痛快,一路碾压所有的对手妖兽,很快乾坤戒就鼓了起来··如果在比赛中夺魁,师尊一定会很开心吧。
卫凛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看着眉目如玉,风华无限,霎时迷了多少妙龄少女的眼··但在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后不少人止住了自己的步子,这样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但还是有人不在意,或者说比起未知的危险,很显然,他们更在意的是那个俊美少年手里可能拥有的无限宝贝机缘··“这位道友请留步·”曼妙的女声温婉而不失礼貌,听着倒不怎么让人反感。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何事”卫凛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还是压下了转身就走的念头,回头冷淡地开口··“道友一人独行,未免太过危险,不如和我们兄妹几人一起走不说可以相互扶持,我们杜家三兄妹给道友帮点小忙也是可以的。”
女子的态度不卑不亢,说出的话也是进退有礼,让卫凛愣了一下后就陷入了沉思··对方一行三人,两男一女,都不过筑基中期修为,即便是耍些小把戏,只要他小心一点也是不惧的。
于是完全忘了自己也是筑基中期的卫凛就在其他三人殷切目光的注视下,缓慢地点了点头,“跟上·”·三人大喜,赶紧跟在了他的身后··其实这三人如此迫切地找人傍上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清风小坞已经开启了二十几天,已经越来越逼近再次开启的日子。
到时候,肯定会有许多人在门口等着这些辛苦疲倦的肥羊,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别说这些天的战利品了,就连想保住小命都难··作为问道宗唯一一个还经常在外面蹦哒的元后修士的小徒弟,卫凛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几乎算得上是人尽皆知的事,但他却一点也不急,先不说张绵冰和其他门人敢不敢让他有丝毫闪失,哪怕就他一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用师尊给的符篆淹也能淹死他们。
于是,真·土豪卫凛就这么大剌剌地向门口走去了,其果断的态度不由让杜氏三兄妹纠结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主人,感觉这个所谓的名门弟子有点彪呢··不过既然选择了他,就断没有后悔的道理,否则他们未必会活着见到那些抢匪,说不定话刚说出口就被这个杀神给灭了呢。
闻闻这经久不散的血腥味,这个可能性也是不小的啊摔·默默吞下嗓子里的一口血,杜家三兄妹跟着他终于来到了门口··清风小坞门口是一层厚厚的水膜,抬头只能看得到一片浅浅的蓝,空气紧张得让人近乎窒息。
卫凛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扫来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走向了安静站在一边的张绵冰,“二师姐·”·张绵冰淡淡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三个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头,但那样子分明是却做足了姿态要护着他们了。
果然随着他们走到了一起,不少视线就开始悄然撤去了,也许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卫凛,但不认识张绵冰的却在少数,天资过人拜了个好师父也就算了,她还是个修真界罕见的女修,想要不被注意都难。
杜家三兄妹自然也似乎认识张绵冰的,然后,这个杀神叫她什么来的……·一瞬间,他们的表情都是木的··人比人气死人什么的也是虐虐哒呢。
“张师妹·”·那边云清也是慢慢地走了过来,看到满身杀气的卫凛不由一愣,眉眼间微微浮现出几分惊诧,但他们之前彼此莫名其妙地就不和了,有什么他也不太好问出口,也就安静地站着了。
张绵冰对他略一点头,这种时候她向来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时间一点一点滑过去,门口的气氛也越发紧张,却没有一个人动手,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生死厮杀。
终于,在众人或者期盼或者担忧中,开启水膜的日子终于到了··争斗似乎是一刹那开始的,霎时间灵气就开始激荡不已,各色法宝的光芒充斥了这个区域,远远看去十分漂亮绚丽,但待在其中却是凶险万分,让人不得不随时都提着一颗心。
除了几个想要浑水摸鱼的趁乱偷袭,也没有几个人脑残到来攻击这个有了两个金丹期修士的队伍·即便是那些一行人里有许多金丹修士的也不敢随便来招惹,他们作为高阶修士又不需要抢夺进入仙墟的名额,此刻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淘些宝贝罢了,没必要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要知道,这三个人身后,站着的可是两位元婴修士,还是元婴后期修士··于是,杜家三兄妹就在无限傻眼中安全无虞地出了清风小坞,身上的东西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这简直是……糟糕透了。
迎上那个杀神的目光,杜家妹子内心泪流满面··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嘤嘤嘤···第18章 千里寻师(qi)路漫漫··因为江岐意在这里的缘故,单清崖对这里的环境还是很熟的,进了城就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常去的客栈定下房间,然后就一袭白衣招摇着出去了。
云横位于云霄西部,放眼望去尽是土黄色的山丘,石头砌成的建筑,远远看去,那种苍凉古拙的感觉分外明显··再加上这里四季环境恶劣,人人都是一副古铜色皮肤,身上裹着或薄或厚的毛皮,这时候他们中间突然出现一个华美精致的人物,单清崖想不被人注目都难,好在他当了一二百年的焦点,对于这样的灼热视线很淡定,只径自走进了这里的茶馆,点了这里口味最清淡的茶,坐下来,等。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个低阶修士毕恭毕敬地走过来,“道君·”·单清崖懒懒看他一眼,“带路·”·那人恭敬应是,两个人穿过喧闹无比的大厅,慢慢走到了后院,大概十多个中原修士已经等在了那里。
“道君·”·单清崖淡淡点头,“如何”·为首的中年人微微躬身,“已经找到逸木真君符篆发射的地方·”·“即刻带我去。”
没等他说出下一句,单清崖就当机立断地开口,声音冷冽得让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是一凉··“是·”不敢想太多,为首的那个中年人顶着自己属下羡慕又怜悯的眼神,苦逼地带路了。
他们去的地方是云横主城——也就是单清崖定下房间客栈所在的雾裂城外近百里处的一座巨大的山峰·那真的是很大的一座山,大到什么程度呢完全可以这么说,当你站在它面前,哪怕你知道这座山很高,你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山很大。
——也很诡异··单清崖在知道自家大徒弟被困在这里面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被一句话疯狂刷屏:卧槽主角的金手指又要不见了么·又……嗯,又。
单清崖默默想起了窝在自己问水宫里的毛团子和张绵冰从方外宝境取走的法宝,默默按住了胸口,只觉得这里痛得厉害··——这操淡的剧情·然而不管单清崖多么想扭头就走,他的大徒弟也确确实实地被关在了里面,而他,也确确实实地……不能走,太虐了。
“你可自行离去·”完全不会委婉的单清崖这次也保持了自己简单粗暴的人设,很干脆利落地开始赶人,至于报酬单清崖表示他不差钱,但现在不是玩那个的时候,与其现在给他点小好处让他自己全占了,还不如等回去一起发,至于他们的意见……说句不好听的,关他屁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单清崖赶人赶得理直气壮。
那个管事也差不多摸清了这位爷的脾气,苦笑一声只好行礼离开了··然后空旷的大山前就剩下单清崖自己在默默思考剧情了,对,没错,这个大山的名字就叫大山,不知归路一贯的风格。
有时候单清崖就觉得是因为不知归路的文虽然有时候会矫情一把但大体投自己的脾性自己才能这么一本一本地追了下来,直到追进了书里··……也是虐。
压下所有的郁闷吐槽,单清崖开始仔细回想原著里关于这座大山的剧情,当时,主角进去是为了给这里的一个后宫妹子,也是雾裂城的城主唯一一个女儿寻找救命的药草来的……·单清崖默默扶额,当初看文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进来了这本书才觉得不知归路给主角收妹子的手段果然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一本书总结下来不过就那几个套路,换汤不换水的。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找药草,那这本小说也没啥可看的意义了,实际上,不知归路这段剧情写了整整十章,嗯,就一个找药草的剧情··单清崖仔细思索着主角进去的方法,然后他就看着到处都是土石的大山沉默了。
果然点家男主都不是走装十三流的,要从山顶一个土洞钻进去什么的想想跟他的画风好不搭··但他也没别的选择,只能乖乖地放弃挣扎,踏上决月飞上了峰顶,落地只能看得到一片荒芜苍凉。
白衣如雪的年轻修士眉间微皱,还是认真地在这啥也没有的一堆土疙瘩荒石里找了起来,既然是土洞,应该比较明显才是,明明他记得当初主角和妹子俩人很轻松地就进了洞啊。
但是很明显,这货完全忘了,人家是主角,是有金手指罩着的,他一个啥都没有的酱油党还是老老实实自己找吧··而有金手指罩着的主角……他在赶路,嗯,往云横赶。
至于他去云横的原因,就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了··话说他当初刚从清风小坞秘境出来,发现门口没有自己日日思念的人,不由眸色微沉,但看着清余真君微微诧异的表情,他飞快地敛起自己的心绪,对他以及方乐真君微微行礼,走到了一边等着,杜家三兄妹犹豫一下,被他看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在秘境获得的东西各大门派当然不会傻乎乎地摊出来,而是结束了就捂紧了自己的乾坤戒各回各家了··卫凛不愿意走··“你要去云横”清余真君微微蹙眉,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不赞同。
从对方那里获得了师尊去处的卫凛一百个不开心,但还是保持着笑容解释道,“逸水自幼在云霄中部成长,如今也算堪堪有了自保之力,况且男儿志在四方,如今有这么个机会,师侄还是想出去看看的。”
——所以你还是要去找你师尊是吧·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张绵冰,清余真君还是默默地把这句话吞了下去,温和地叮嘱了一句,“一路小心。”
卫凛微笑点头,却在看到张绵冰提溜着云清来到他身边后瞬间黑了脸,这俩人……也要一起·“我们送你到裂衡·”张绵冰一向言简意赅,这次也不例外,很淡定地就送上了一句解释。
卫凛神色微妙了一下,这就是同门之谊·虽然还是不太能理解张绵冰这种行为的意义,但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卫凛特别干脆地点了头··清余真君看着视自己如无物的逸冰师侄,嘴角抽了抽,但看看身边夫人微笑看着这一切的样子,还是果断地闭了嘴。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得罪自家夫人面前的红人比较好,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根发簪就能让自己讨好了无数年的人被轻易征服,但理智告诉他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比较安全一点,至于到底是乾坤戒指安全还是人身安全,这一点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裂衡城墙下,白衣少年沉默地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遁光,扶着额头轻轻笑了一下,才迈步走进这座厚重沧桑的城市,也走进云霄西部的地域··云霄其实不算太大,但是却还是包容着近十万的修士以及更多的普通人,其中西部因为它独特的地理环境,环境恶劣,妖兽众多什么的成为修士们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但也就是这样一个如此落后荒凉地方出来的修士普遍比同阶的中原修士厉害许多,当然,这也是当初单清崖忽悠大徒弟来这里用的理由。
卫凛站在闹市街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就转身走向了茶馆,这是他第一次来西部,还是多了解一些东西比较好,他可不想狼狈地去见师尊··单清崖站在大山内部,默然无语地看着头顶的一方蓝天,嘴角略抽,原来所谓的好找是因为你随时会踩空掉进来么……·想到还没有任何消息的大徒弟,单清崖默默压下了心里对不知归路疯狂的吐槽,迈步向这个不知道能否称为石洞的内部走去。
这个石洞不太大,不过几尺见方,估计只是个入口,单清崖微微皱起眉往里走,当初他看到这里只顾着看主角跟后宫的互动,对剧情只是草草略过,也所以……又要没有攻略地刷副本了吗·单清崖郁闷得无以复加。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而且,单清崖皱皱鼻子,这里的气味既难闻又……古怪·掐了个清风咒,他这才觉得鼻子好受了些,慢慢地走进了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长长过道。
这个石洞很新鲜,倒不是说是新建的那种新鲜,而是有一种仿佛很多人在这里活动过一段时间的那种人味儿·而且……·单清崖看着碎成黑灰的符篆,默默无语,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该郁闷,他家大徒弟貌似真的抢走了主角的金手指,如果他没看错,当初他可没给大徒弟这种古老精妙到无迹可寻的防护符,而非常巧的是,主角进入的那个石洞,貌似就有一箱子这种符篆,为主角在星辰仙墟里死扛十几位元婴大能奠定下了坚定的物质基础,现在符篆没了,那十几位元婴大能……·根本不用一根手指也能碾死主角好吗·单清崖多想转身就走,让这个不省心的熊孩子就这么困着吧,反正他身边不是还有美人作伴么又不会无聊,虽然说那是主角的美人……·主角的美人……·单清崖默默摸了摸决月,觉得自己想灭了自己的大徒弟。
虽然,在宰了他之前,他得先救他··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第19章 主角后宫你别看我【补全】··单清崖在平安走到一个宽阔干燥的大石洞前是没想到自己的大徒弟已经这么厉害了的,他记得当初已经金丹中期的主角闯这个副本是很吃力的,当然不排除有个原因是他带着个妹子,但那是主角,带妹子绝对没有减分的说法。
也所以,本该只是金丹中期的江岐意的实力比原著里的……高上许多·至于原因,还用说么你见过种马文里除了主角有第二个能够在同级称霸的人么·果然,剧情君又调皮了么·单清崖异常蛋定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开始继续往里面走,他这次是来救人的,嗯,不是来杀人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杀气已经暴涨的结果就是,他飞快地击杀了朝他迎面扑来的黑色身影,干脆利落,一击毙命··白逻衣:……·江岐意:……·单清崖看着狼狈的两人面无表情,内心却无限点点,如果现在他说自己其实是个很善良很温柔很白纸的人,他们会信么……·……呵呵。
“师尊·”还是江岐意最先回神,看到师尊表情严(jue)峻(wang)地看着他,不由心中一紧,赶紧行了礼,顺便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角··单清崖看着他的小动作,脸上的表情更“严峻”了。
这种剧情已经完全无法抢救,最好还是让他在最后吃好喝好过好的既视感是肿么回事啊摔·白逻衣本来因为这人刚刚的举止而有些厌恶的感觉不知怎的在看到那人冷冽到没有一丝一毫杂质的眼睛时顿时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莫名的一丝悸动。
垂下眼帘,她款款行礼,行的却不是修士之间的礼节,而是闺中女子见外男的礼节,曼妙含蓄,眉眼含情··单清崖:……·这种森森的不安感……·“逸木。”
直觉地,单清崖开始找话题,“你为何会在这里,还……”他皱眉看了一眼这个真正的白妹子,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江岐意自幼便被单清崖带在身边教养,单清崖又是个对原著百分百真爱的主儿,完全是把清崖道君这个人所有的闪光点跟缺点发挥了极致,再加上他不知不觉透露出来的淡泊慵懒,可以这么说,江岐意从骨子里就已经跟原著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个江岐意,他有自己的底线与骄傲,远远不是原著里那个道貌岸然心性狭小的人可以相比拟的。
但是……这一切已经许多年未见江岐意的单清崖全都不知道,所以他对于江岐意说出来的话表示惊掉下巴也就不足为奇了……吧·“徒儿本想上旬回宗,不料听闻白姑娘家中有难,而徒儿又对这大山秘境动了心思,所以就独身来了。
不料,”他可疑地顿了顿,才接着说,“白姑娘忧父心切,就跟着徒儿进来了·”·作为一个三好青年,江岐意特别厚道地没有给白逻衣这项名为“跟踪”的行为加上任何贬义的形容词副词,可惜单清崖还是一下子就猜出了故事的开头,至于□□,他们正在经历,结尾……还没出来。
单清崖能猜出来的原因很简单,这个妹子特么就是主角所有后宫里他最讨厌其他宅男最喜欢的一型,没什么本事不说,还特别会来事粘人,还喜欢时不时耍个小性子什么的,一路上给主角添了不少麻烦,偏偏下面还一堆妹子的脑残粉嚷嚷着让主角多宠·幸那小妮子几次,宠·幸你妹啊·也所以,他现在居然觉得让大徒弟喜欢二徒弟也好啊,虽然觊觎正宫更得罪主角一些,但是这个妹子真的是蛇蝎一样可怕啊摔·可惜江岐意完全看不出来自家师尊面瘫的壳子下欢脱的内心,看他不说话,不由略微纠结了一下,还是继续说,“徒儿一路利用师尊所赐符篆,也还算顺利,但不料这个石洞里有个诡异厉害的凶兽,虽是幼崽却极难对付,若不是师尊赶来,徒儿这乾坤罩恐也支撑不了多久。”
凶兽·单清崖默默低头看向自己刚刚宰杀的黑影,心里一片苍凉··麻麻,我杀了主角未来的魔宠,好想逃回家t^t··但他现在回不了家,所以只好认命地回忆这个魔宠在后期的作用,看能不能找个什么替一下,不然剧情会崩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现在他就收拾不了了··似乎……·主角就是因为这个庇护着才能躲过离开云霄时产生的时空飓风的,时空飓风……·单清崖内心泪牛满面,他要到哪里去找能跟云霄第一硬金石兽相媲美的法宝或者别的兽宠啊。
已经生无可恋的单清崖一扭头就看到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大徒弟,然后,他就在心里默默地笑了,其他的不管了,先找始作俑者出出气吧··这个时候某人已经完全忘了当初是谁把自家不到二十岁的大徒弟干脆利落地丢到了云横的。
“那药草找到了吗”单清崖完全没意识到他家大徒弟只字未提药草的事,面瘫得很到位··好在江岐意始终认为自家师尊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没错,奏是这么任性的脑残粉——完全没有丝毫的怀疑,乖巧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徒儿无能,还未找到。”
单清崖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傻孩子也就你自己认为没找到··白逻衣本来心中就有些惴惴不安,不料那个元婴道君果然把目光投向了他,虽然是散散淡淡的,没什么感情,她还是一下子汗湿重衫,身体都几不可见地抖了起来。
江岐意何等敏锐,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不自然,心思电转间自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眸色不由一沉··白逻衣咬咬唇,还是没敢站出来,气氛一时有些僵持··“下次须得学会识人才是。”
单清崖眉间微皱,才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这个自幼陪伴自己的孩子终究还是会心软··“是·”江岐意心中熨帖,面上神色也越发恭敬··“既如此,我们便出去吧。”
顿了一下,单清崖还是想挽救一下最后一点属于主角的东西··“师尊——”江岐意开口,神色淡然平静,“隔壁石洞里有先道传承。”
单清崖:……·刚刚心软的那个傻逼是谁是谁·看看自家大徒弟坚持的目光,单清崖瞬间纠结了,如果是原著里的清崖道君作为一个修士是一定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机缘的,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单清崖,一个几乎快把维护剧情当做终身事业的苦逼穿越党。
要人设还是要剧情·单清崖陷入了森森的纠结与怨念里,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当初就把这孩子放在身边好了,大不了提前给他说好媳妇儿嘛·现在可好,辛辛苦苦地为他筹划,他反过来又坑了劳资一把,最憋屈的是,坑人的这孩子还没有一点自觉,以为自己这是孝顺·……这酸爽。
“进去吧·”既然剧情君已经崩成了这个鬼样子,那他……放弃一次也没关系吧·大不了从渣渣变成粉末而已··脑回路已经全面罢工的单·剧情拯(po)救(huai)小能手·清崖如是想。
·江岐意对他师尊这种莫名其妙的发呆走神很习惯了,闻言也不多说,乖乖地带起了路··这个地方跟监狱很像,石洞都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就连大小也差不多,看着分外整齐,也分外可怖。
单清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关于不知归路没有写过的东西·这里,他记得当初不知归路说是许多年前仙人留下的,但是是什么仙人需要把自己的洞府弄成这个样子·……除非他是强迫症。
单清崖简直要给自己无时无刻不开着的脑洞给跪了,默默把这个不靠谱的想法扫出脑海,他还是决定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来思考探索这个石洞,反正如果按照剧情来,他未来有大把可以任意挥霍的时光,拿来探险也不错。
如果……按照剧情来··单清崖默默关闭了自己的吐槽功能,开始打量起自己进入的这个石洞··嗯,不出意外的是一片空荡荡的··但是……·单清崖抬头,尽管覆了灵气在双眼上,还是在看到头顶石壁上那条龙之后有了一刹那的晕眩。
苍穹之主,离安··“你认得我”苍老的声音即便是尽量小心翼翼的,还是让单清崖脑袋微微刺痛,这,就是上古修士与现在修士的区别。
而且……你特么这么探听劳资的想法真的好么会读心术了不起么……会读心术……·默默吐槽的单清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不由无语凝噎,最近他那么喜欢犯蠢一定是因为被不靠谱剧情君气疯了,一定是。
“劳资读心术”·离安微微诧异,却没有太在意,“小友,你是如何进到这离幽之地的”·单清崖:“……”·……似乎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的大门。
“禀前辈,晚辈携弟子前来寻找一味药,不是有意打扰前辈清修,还请前辈见谅·”·“什么药找到了么”离安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丝的趣味,完全把单清崖的客套之词忽略了个彻底。
“是解魂草,已经寻到了·”尽管知道对方会怎么说,单清崖还是咬咬牙对上了原本属于主角的台词··剧情君看着朝敌方跑去的小伙伴哭晕在厕所,说好的一起拯救我呢嘤嘤嘤。
离安果然大笑出声,“解魂草,不过一味普通的灵草,何须去寻”·笑吧笑吧等你知道这离你的时代差了十万年,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单清崖看着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暗搓搓地鄙视着··“你说什么十万年”·单清崖:……·卧槽又忘了这货有读心术,已被自己蠢哭。
·第20章 你不是我的有缘人··“你说十万年”离安语气波澜不惊,却没的让人惊心不已··单清崖瞬间提高了警惕,果然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识海深处就有一股虽然极尽小心但还是极为强大的神识钻了进去,如飓风一样瞬间扫遍了他几乎所有的记忆。
几乎所有……·单清崖脸色苍白,眼底却一片沉静,心如止水··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果然……”离安叹息声很轻,很疲惫。
单清崖并不同情他,与离安相比他这个来到这个跟自己家乡完全不同地方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悲吧,离安再悲伤,至少他还有云霄这片故土··微微闭眼,单清崖不由庆幸现在对方正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一刹的思绪。
“既如此,那便……”离安微微叹息的声音里却满是释然,“小友,虽然你不是我的有缘人,但是我还是有些东西要赠予你·”·……刚刚那个可疑的转折是什么鬼而且什么叫不是你的有缘人……有缘人又是什么鬼·至于单清崖为什么对离安送东西毫不惊讶,那就又要把原著君提溜出来晃一晃了。
话说当初不知归路花了八章来写这一段剧情里主角跟白逻衣妹子的互动历险,到最后,已经是郎情妾意,蜜里调油了,眼看马上就可以全垒打了··但是·重点来了,他们特么还在一个要啥啥没有还特别破烂的石洞里啊摔请注意,石洞里那些宅男能忍受自己喜欢的萌妹子在这种环境里被主角推了吗这绝逼不能忍啊·……但是真的好想让主角现在就推了女神嗷·于是评论区就这样被一群叫嚣着“快进推妹子”的荡漾货占领了,不知归路也是个没节操的主儿,也就半推半就……啊,呸,也就异常干脆利落地快进了剧情,这段本来应该是主角被活了十多万年的老妖怪百般刁难的故事也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变成了圣诞老爷爷……咳,变成了善良慈祥老爷爷无偿献出传承的故事,没逻辑没道理无理取闹到让人各种无语凝噎。
但偏偏整个评论区就单清崖自己嚷了一句“作者你逻辑喂狗了”,还很快被如水的赞歌给淹没了,作者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读者对此都表示了十万分的满意。
如今么……·单清崖表示现在是作者和百分之百的读者表示十万分的满意了··离安说完这句话又可疑地停顿了好几秒才又慢吞吞地开口,“对面那个小子是你的徒弟”·单清崖眉间一跳,不动声色地应了声“是。”
“残木灵根”离安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由轻笑,语气更加柔和··“是·”单清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不错,我可以调理好它·”离安这时候的语气已经可以称为温柔了,“你倒是关心徒弟·”·单清崖微微垂眸,没有反驳··江岐意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从嗷嗷待哺的小孩子长成如今长身玉立的青年,自然是跟青年拜入他门下的张绵冰,中途加入的主角不同,他待他也是有几分真心的,不然也不会百般为他谋划怎么从主角手里捡回一条命来了。
“你唤他过来,他修为……不甚高·”离安说得很委婉,“我不太好直接跟他神识交流·”·单清崖听着这比现代服务人员还要委婉动听的话,开始好奇这人是怎么在凶残的上古时代活下来的。
·“逸木·”·江岐意一进石洞就见自己师尊突然站住,自然明白一定是所谓的传承开始了,下意识地就开始布阵掏符篆,动作无比熟练。
至于这熟练度是怎么练出来的,那就要从好几十年前说起了,当时江岐意还是个肉肉的小包子,即便再认真维持清崖道君的人设,单清崖作为死宅也无法抵挡来自萌物的诱惑,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不知不觉间就给人留下了清崖道君非常非常宠爱大徒弟,几乎跟宠儿子似的宠着他——虽然单清崖除了随身带着他偶尔教他点东西什么都没对他做过。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单清崖是个天才,是云霄不世出的天才,也所以突破对于他而言就好比吃饭呼吸般轻而易举,也就不那么在乎时间地点了,有时候他压制修为压制得狠了,还会不定时不定点突破,而他又不是无时无刻都在问水宫的,那么做好防护工作就很重要了,当时就已经把节操揉吧揉吧丢掉了的单清崖就这么把目光转向了自己不过十岁的大徒弟,然后,表情微妙地眯起了眼。
江岐意:·然后,在八年后,江岐意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掏宝贝的动作,动作快准狠,简直不能更专业··也所以,当单清崖看向他们的时候,首先看得到的就是包围着自己的一层层光罩和拿着一大把符篆面露紧张的大徒弟,他一愣,面色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过来·”·见他发愣,单清崖也少见的没有不耐烦,反而对他招了招手··江岐意收起符篆没有犹豫地走了过来,“师尊·”·“站在这里。”
单清崖服从着脑海里的老声,心里却暗自警惕,决月在剑鞘里蠢蠢欲动,发出轻微警告似的的响声··离安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警惕,甚至语气也越来越温柔,“告诉他,我要开始了。”
单清崖抿抿唇角,“开始了·”·江岐意却仿佛没有心眼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乖乖地站在那里不动了··单清崖嘴角微动,发现自己紧张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这一次真的成功,那他当一辈子……额……十年的剧情拯救小能手他也愿意啊。
这次,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一道绿光缓缓而下,从石壁上苍龙的双眸中直直地落在毫无闪躲意思的江岐意身上,这个眉目如画的青年就这样被绿光笼罩,神情平静安宁,没有丝毫波澜。
“你徒弟很信任你啊·”离安含笑出声··“你专心点”单清崖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决月的剑柄,却又急急停住,“是后辈失礼了。”
离安轻笑一声,开始专心调理江岐意的灵根··一刻钟左右后,绿光终于渐渐淡了下来,单清崖在光芒消失后迅速地把手搭在了江岐意温热的手腕上,表情凝重沉静。
江岐意动也不动,任那冰凉的凉气在自己绕了一圈才退出来,乖巧得就像课堂上的一年级小学生··单清崖轻轻吁了口气,“谢谢前辈·”·离安疲倦地一笑,“不必,你们先回去吧。
别忘了让他改变功法……你怎么会忘呢,明明是个和他一样的人……”·似乎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说了什么别的东西,离安又开口催促了一句,“你们走吧。”
单清崖心里还有许多疑问,这时候却不适合问出口,只能等以后再寻图谋了,又带着徒弟对着前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三人才先后慢慢走出了这个幽深却干燥的山洞,来到了大山山顶。
“白姑娘,你既已经找到药草便先行离去吧·”江岐意即便是修真界难有的君子,也不代表他就是老好人,要不然也配不上单清崖一手带出来的这一称号不是,刚见到蓝天,还没等妹子勾搭一下那个白衣修士就开始冷酷无情地赶人。
单清崖冷眼看着,并不打算插手,对于一个对女主有恩并且是主角女一号师尊的巨大号酱油党来说,不得罪主角后宫最好,但是得罪了他也是不怎么惧怕的,他不相信主角会为了一个稍稍有些姿色的女子去得罪自家正宫的情况下并且背负杀师背祖的名声。
也所以,为了自家大徒弟的安危,这个女人必须离开··完全不知道自己仰慕的人对自己只有“离得越远越好”一个要求,白逻衣眉眼低落地行了一礼,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不是她不想赖在这里,实在是她父亲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必须得赶紧赶回去才行,至于这个白衣修士,大不了她去中原找他就是了,总之她对他……势在必得。
不知道一个避之不及的麻烦马上就要砸在自己头上,单清崖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才看向乖巧等他回神的大徒弟,“星辰仙墟即将开启,你随我回宗吧·”·果然还是放在身边比较安全吧,单清崖在心里默默挣扎。
“是·”江岐意大喜,虽然他对于师尊让他待在这里没什么大的怨念,但能回去总是好的,他自然心中喜悦··看着他飞扬的眉眼,单清崖更郁闷了,难道劳资把这货放在这里避祸真的做错了·……算了,自责内疚这种情绪对于他而言也太难了,他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你先随我巡视一下云横分部·”每十年他都会来看大徒弟顺便……,咳,每十年他都会来巡视分部顺便看大徒弟,这一次虽然还有两年才到十年之期,不过他要巡视谁又能拦得住呢·江岐意作为一个真·脑缠粉,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于是这个事就这么定下了。
而现在么……·单清崖看向狼狈不堪的大徒弟,在心里默默一笑,“逸木·”·“是……嗯”险而又险地避过迎面刺来的一剑,江岐意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手里的长剑也轻啸一声,战意高昂。
忘了说,比剑,也是他们每十年必有的一个有趣而又可爱的小节目呢···第21章 脑残粉见面大会··江岐意修为毕竟只是金丹中期,而且这些日子也疲劳过度,根本不可能在单清崖手下撑过几招,两人不过略略过了几招就停了手,开始下山准备巡视自家宗门的分部,嗯,准备,单清崖表示刚刚得罪了主角后宫一个妹子心好累,他需要休息,才不是因为自己懒癌犯了呢。
单清崖订的这个客栈并不是问道宗分部开的,而是雾裂城城主门下的一个产业,作为云霄最低调的修士之一,住这样的店最保险安全,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打扰,虽然主角来了以后以上说的这些都变成了浮云,但现在距离主角来云横至少还是十来年,他还急个毛线,安心享受保护就好。
·……虽然那个雾裂城城主也不过是个元婴中期的修士,比他还要弱上许多……·但单清崖表示这是重点重点是他可以……不用动,不用修复剧情的懒癌患者奏是这么任性。
江岐意虽然对于师尊不住在自家免费的客栈里有些奇怪,但他向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也就不可能想到他师尊是这种宁愿花钱也不愿意动的懒货··他不郁闷,不代表雾裂城城主不郁闷啊。
在听到属下禀告那个人又来了并且不出所料地进阶了的消息后,他的表情就没变过,他才不是麻木了呢,他只是放弃了挣扎好吗·#每十年就有一个混蛋在我地盘狂秀修为肿么破#单清崖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谓的例行公事已经对雾裂城城主造成了心灵上的伤害,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发生在问道宗雾裂城分部大门口的闹剧,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不知白姑娘此行有何贵干”单清崖表示自己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为什么他不过在客栈宅了半个月,这个妹子就这么大剌剌地找来了还正好跟他们撞上·你·而且你这么神经病地带着一大堆人来找人真的很像很像来找茬的啊妹子·内心在疯狂地吐槽,单清崖面上却还是一片冷淡,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皱眉不悦的大徒弟,总算稍稍安心。
……至少这妹子脑残作死,可以保证自家大徒弟不会喜欢上她什么的,总的来说安全也保证了不是,也……不算太糟·勉强自我安慰了几句,单清崖就看着白逻衣妹子各种红脸垂眸娇羞,不由微微纠结胃疼,白妹子你又·“小女子……”绞帕子。
单清崖木瓜脸看过去··“小女子自知蒲柳之姿,配不上道君,恳请道君准肯逻衣随侍在侧,做个粗使的丫头也是好的·”咬咬唇,白逻衣还是毅然决然说了出来,她这辈子未必能遇到第二个这样风华无双且修为高超的男子,没有理由不勇于抓住。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她绝对要抓住他·这边女n号摩拳擦掌,斗志昂扬·那边单清崖脸都裂了,内心的悲伤简直逆流成河··卧槽劳资做了啥就这么被情敌了,主角以后会不会因为自己后宫里两个妹子都爱上他而杀他灭口……·明明昨天还是可以嘚瑟一下的处境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让人分外忧伤苍凉的啊啊啊啊啊·“不必。”
最终,单清崖只好自我抢救,虽然他不知道他这么做会不会被男主认为他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敢嫌弃什么的,但这个还是最保险的了,至少我没动你的女人不是·……原文里没有案例,实在无法分析主角会怎么反应的单清崖只好苦逼地尽量把重点放在了俩妹子身上。
“你……”刚开口,就不出意外地……卡壳了,委婉地安抚拒绝别人这种高难度动作果然还是太为难交际废了··……·算了,既然不出什么抚慰的话,他还是就这样愉快地放弃掉吧。
下了决定的单清崖就这么端着一张高冷无极限的脸走进了雾裂城分部,让看热闹看得高兴的门人不由嘴角微抽,这就完了·白逻衣妹子脸上爆红,却还是坚定地开口,“我不会放弃的。”
……又不是什么励志都市偶像剧,白妹子你这么说很出戏好吗·耳力绝佳的单清崖一面面瘫脸应对殷勤备至的分部掌门,一边还不忘在心里默默吐槽,精分技能简直满点。
江岐意皱眉看着这个硬要贴上来的女子,容色一般修为极差性格极差智商堪忧不合格·然后他就开始驱赶这个所谓的不合格品了,完全忘了这个妹子之前还跟他共过患难来的。
不知道自己温文尔雅的大徒弟已经黑化成了毒舌帝,单清崖一路走来,大体还算满意,也就没怎么为难分部掌柜,说了几句嘉奖的话,又赐了一堆符篆丹药法宝什么的,他也就一点不打算耽误地走了,躲避白妹子是一回事,清风小坞已经结束主角出来了又是一回事,这两件事都是刻不容缓一丝也不能疏忽的,他的假期大概到这里也就算是彻底终止了。
虽然有点遗憾,但早点结束剧情也未尝不是好事,而且这一次他一定要让主角对江岐意的好感度至少超过及格分六十·分部的掌门早习惯了他的雷厉风行不近人情,略微挽留了一下就把人送到了门口,而门口……·单清崖看着对峙的两个徒弟,只觉一大票神兽从眼前呼呼跑过,他表示小爷心很痛,小爷想静静,特么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现在应该回宗的主角会出现在这里啊摔·“师尊”这是大徒弟。
“师尊”这是小徒弟··“……”这是单清崖··“我们先回客栈·”不等另外两人发问,单清崖斩钉截铁地命令。
江岐意卫凛一愣,很少见到师尊这么强硬啊··不管怎么说,他们三个算是平安(……)地回了客栈··其实江岐意和卫凛之前虽然相处略尴尬,但还是没有到达单清崖所以为的那种主角炮灰一见面分外眼红的地步,但现在两人见自家师尊如此严肃,不解的同时也不由正经了起来。
“这是你大师兄江岐意,道号逸木·这是你小师弟卫凛,道号逸水·”单清崖一边木木地介绍,一边开始纠结主角怎么会提前这么久出现在这里,害他连怎么处理大徒弟小徒弟必然会出现的矛盾都没想好,这下未来可真是会……精彩纷呈啊。
默默为自己点了根蜡烛后,单清崖抬眸开口,“逸水,你清风小坞之行如何”·总感觉问他为什么来云横会打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单清崖直觉地换了别的话题。
“尚可·”卫凛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知道内情的单清崖:……·主角你真谦虚啊哈哈··……为什么他会觉得因为大徒弟在这里所以主角才表现得这么淡定,如果大徒弟不在,恐怕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他脑残粉的主角会扑过来撒娇吧……扑过来……·……卧槽劳资为什么连这么丧失的画面都能脑补出来·卫凛回答完毕后,房间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里,单清崖在发呆,另外两只也不好多说什么,习惯性地等自己师尊回神。
·单清崖回过神来后,相当淡定地无视了这期间的时间间隔,继续开口,“既如此,我们便尽快巡视,早些回去吧·”·“是·”俩徒弟恭敬应是,场面又是一冷。
单清崖:……·其实你们俩是光环冲突吧主角光环和炮灰光环什么的……·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毕竟他的酱油光环可一次也没亮过,这可真是个悲桑的故事。
“回去吧,明日启程·”保持着自己一贯的言简意赅,单清崖开始赶人,三个大老爷们在这里干坐着太蠢了··两人都乖乖地站了起来,江岐意行了礼后正准备往外走,卫凛他……没动。
江岐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师尊一眼,“逸木告退·”·单清崖:……·光环什么的果然只能用来骗骗傻孩子的··单清崖不是没有想过主角对自己的特别是哪里来的,最后得的结论就是:主角他缺爱,而他以为劳资对他很好。
……错得离谱··但他也不能摇着主角的肩膀咆哮,我对你一点也不好,跪求放过吧也太崩人设了,所以……他忍。
“师尊,徒儿很想念您·”·等碍眼的人一走,卫凛迫不及待地开始……撒娇··……不能看··单清崖看着这个崩坏的主角,各种压力山大。
“原来师尊丢下我……和师姐,就是为了大师兄吗”卫凛见他不回应自己,不由心中一疼,某种陌生的暴虐感正在不知不觉地滋生,蔓延。
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关于自己对师尊的某种感情·不愿意让他忽略自己,不愿意让他去看别人,不愿意他在乎别人超过自己,不愿意让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想要……永远地留在他的身边···第22章 主角炮灰谜の和谐··单清崖默然无语地看着貌似在吃醋的主角,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但这绝对不是因为主角人设的不可挽回……鬼才信呢·威风凛凛的种马文主角如今在他面前小孩子一样赌气吃味,光想想就觉得酸爽无比,更何况,卫凛还特别善解人意地上演了mp4版高清的那种·“卫凛。”
单清崖眉眼淡漠,声音亦是清淡无味,“你可知你大师兄半旬前几欲丧生险境”·卫凛瞳色一深,下意识地不愿去听他接下来的话。
“他未及冠便独身在云横闯荡,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抱怨·而你……不过分别数月便做如此小女儿态,成何体统”他眸光一厉,整个人都显出一种如出鞘之剑般的锋锐冰冷,看着竟比平时多了一分活气。
卫凛却顾不得这些,只觉心中隐痛不已,原来自己与那人在师尊心中竟是如此悬殊巨大··他垂下眼睑,沉静道,“徒儿知错·”·单清崖本来放了大招之后心中就忐忑不已,见他如此到底还是压下了抚慰一番的意思,只轻叹一声,“你且去吧。”
卫凛眼底暗沉,动作却优雅恭敬不改,行了礼便慢慢退出了房间,出门,却看到师尊各种称赞的人正站在门口对他微微而笑,“小师弟有空吗可否入内一谈”·卫凛指甲微微用力,嘴角却微微上勾,“大师兄邀约,自然是有空的。”
……就让我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让你另眼相看··江岐意不知道面前这人正暗搓搓地嫉恨他呢,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师弟在汀水阁住得可还习惯”提起茶壶,江岐意温和地开始……寒暄··寒暄……·卫凛想起自己那个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的师尊,端起茶盏遮住了自己上翘的嘴角,“有师尊的照拂自然没有不习惯的。”
江岐意也跟着附和,“师尊虽然看着不可接近,其实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这话本意是在劝慰自己的小师弟不要太害怕自家冷面师尊,但到了醋坛子的耳朵里,这就是红果果的炫耀了,我来的比你早,了解师尊比你多什么的,想想也挺符合脑补帝的称号的。
“小师弟,不知你来的时候你二师姐可曾回宗了”江岐意忽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容也略略有些不自然··……张绵冰·如果是以前,卫凛可能不觉得他作为大师兄关心师妹哪里不对,但现在他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自然能从江岐意的神色里窥探一二,然后……他就放心了。
“二师姐已经回宗,在星辰仙墟开启前许是不会离宗了·”心情一好,卫凛说话也就没那么疏离了,非常善良地附赠了一个消息,“之前应该是与云清师兄一起从清风小坞返回问道宗的。”
他可从不是什么好孩子,云清坑他们一笔,他不报复回来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这个绝妙的机会,让两个讨厌的人撕而他自己在旁边煽风点火,简直不能让他心里更舒坦。
完全不知道自家小师弟的芯子全是黑的,江岐意听到这话果然变了脸色,倏忽站起身的同时拂倒了自己的茶盏,颗颗水珠从他衣袖上滚落,落在地上发出“啪啪啪”的几声,霎时间就惊醒了兀自出神的他。
“大师兄”卫凛满脸茫然,然后在江岐意略微窘然的注视下缓慢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你心悦二师姐”·……骚年你好直白。
仗着自己修为高出徒弟们一大截而默默偷听的单清崖扶额,对于主角的情商表示了深切的担忧,交际如此废柴的种马文主角真的能够推到妹子吗……·不提单清崖偷听就偷听吧,还自带弹幕,只说这边江岐意听到自己只不过一面之缘的小师弟就这么一语道破自己的心事,眼神不由微微飘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竭力恢复了镇定,“是。”
单清崖:……·在主角面前说自己心慕他的正宫,大徒弟你熊的··完全不像自家师尊想的那样有什么愤怒吃味什么的情绪,卫凛此刻的心情用愉悦两个字来形容程度都是低了的,不用一兵一卒就除掉了两个情敌,他不乐才奇怪呢。
“还恳请师弟为我保守秘密,我想等自己足够强大之后再告诉师妹·”张绵冰喜欢跟强者来往,这是全云霄都知道的事,想她未来的夫君自然也不能太差,否则估计还没开展追求,就被……无视了个彻底。
·卫凛眸色微微一闪,最终也是没说什么··反正他只是想把这两个师兄师姐给弄出局,暂时不点破也好,自己让江岐意把师尊和张绵冰隔离开的同时,还能赚他个人情,而且还能有人替他教训云清,这笔买卖怎么算也不亏。
然后,他就特别坚定地点头了,“大师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不说出去是为了以后杀人不会被联想到自己身上吗·单清崖瞬间阴谋论了,总觉得自己要更加小心地看护着自家大徒弟才是,完美地躲避过了卫凛真正的想法,并且勇敢地走上了与之相反的道路。
#师徒两个都是脑补帝#··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这边师兄弟俩关系莫名地亲密了起来,那边脑补帝师尊还在苦思冥想怎么让这俩货相处的机会少一点再少一点,而且还要破坏大徒弟的初恋什么的……·……也是心累。
次日,三个人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就这么潇洒地在雾裂城城主泪汪汪的感动中离开了这座待了将近月余的城市,开始向云霄的方向行去··云横共有十二主城,但问道宗入驻的仅有十城,其中位于云横深处的雾裂城又是这十城分部的大本营,直归云霄问道宗管辖。
虽说雾裂城分部每十年也要按时到云横其他分部视察,但单清崖也从不偷懒,每次都把十城走个遍,一是表达这十城在云霄问道宗心里地位都是一样的,一是也是不太信任雾裂城分部的意思,但这种事也不会有人拿到台面上说,大家也都默认了这种模式,短时间内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当然以上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突出一件事——他们还有九个分部要去巡查··单清崖:……·其实他并不在意自己一个人做这件事的,也不介意带着主角或者大徒弟做这件事的,但特么你让我同时带着炮灰和主角是要做什么啊会死人的好吗·心好累的单清崖表示本君生气了,所以本君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他俩徒弟就更不可能开口了,于是……他们就一路沉默地到达了回云霄的第一站,欢蕴城··这是一座花的城市,被称为云横的奇迹之城。
众所周知,云横素来以苍凉荒芜闻名云霄,但欢蕴城却是满城□□,四季花开如锦,远远看去,一片花团锦簇,艳丽无匹··这座城闻名天下的不止是它花城的美称,还有……美人。
对,作为一个花开漫野的城市没有美人就太不合种马文的套路了,实际上不知归路在这座城里放了十个美人,但之前为什么说主角在云横只收了一个妹子呢……·单清崖表示那段时间太痛苦,他不想想。
什么叫做劳资失恋了所以卫凛这货也别想在劳资情伤未愈的情况下推妹子你一个写种马文的货把一城的十大美人都设定为百合真的大丈夫虽然宅男们都不在乎推百合啦……·但是因为担心外人凭借武力拆散所以集体自毁容貌是什么鬼·作者你的逻辑喂狗了么·慢慢平复了一下至今仍未散去的郁气,单清崖压下小舟,让另外俩徒弟下来才收了法宝,带头往里走去,准备再去刷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三观。
想起原著里主角进到这座城后的萎靡不振,单清崖的脸色终于稍稍柔和,毕竟三观这玩意儿大家一起碎才带感嘛··而他这边脸色一好,卫凛那边就注意到了,瞬间他盯着这座从外面看就异常鲜活恬然的城池的目光就一瞬间深沉了。
……师尊在意的是花,还是里面的……人·既然说欢蕴城闻名云霄,自幼便喜欢读些杂书的卫凛就不可能不知道了,比如说这城里有十位喜欢以面纱遮面的美人什么的,至于她们因为爱情而自毁容貌这种秘辛一般人自然无法知道,也所以……卫凛他当然也不知道。
江岐意跟自己师尊来过几回,三观就已经碎了几回,这一次旧地重游,他算是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了··交了进城费,单清崖闻着空气里无时不在的花香,面无表情地封印了自己的嗅觉,花香什么的太浓也是大杀器。
其他两个人却异常淡定地接受了这种摧残,江岐意是因为师尊每次都会封印嗅觉以防万一他就不能这么玩儿了,而卫凛……就是男性莫名其妙的虚荣心了··既然不是第一次来,单清崖就不想再多留,直接带着俩徒弟土匪一样闯进了欢蕴城分部,然后……·“风狂”··第23章 凑齐一桌麻将了··单清崖跟风狂分别不过分别数月,如今再看这人不由暗暗心惊,这几个月他过得是什么炼狱生活才能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风狂本来正疲倦地跟欢蕴城分部负责人交涉,毕竟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还是很有震慑力的,他们也不敢随便打发了,两方都有种头都要炸了的感觉,然后这个时候单清崖出现了……·单清崖:……·我又不是什么哈利波特你们这种见到救世主的感动目光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真正能做主的*oss出现了,欢蕴城分部的负责人终于松了口气,很殷勤地把两人带到大殿里,然后特别有眼色地退下,只把单清崖师徒仨并那个身份不明的元后修士留在了里面,并且严令禁止任何人靠近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你……怎么变成如此模样”既然没了外人,单清崖也不再端架子,很直接地就问了出来,而且看他眉目冷峻的样子,分明带着几分问罪的意思。
“……”风狂许久没见到他这个样子,一时之间居然有点不适应,被噎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去了星辰仙墟……旁边的坠仙潭。”
单清崖一怔,看着风狂的目光就带了几分凝重,他抿抿嘴角,“如何”·坠仙潭既然敢起这个名字自然就有它自己的本钱,据文献记载,坠仙潭乃是星辰仙墟所在门派的镇派之宝之一,具有洗炼道心的作用,这潭在这里待了数万年,不是没有人试过,但可以这么说,凡去尝试的洗炼成功且修为有所进步的万者不过存一。
久而久之,这潭也就成为修士们垂涎而又不敢触碰的香饽饽了··风狂与单清崖相识相交近二百年如何看不出他眉眼间淡淡的不渝,如今也只能苦笑着从头说起了··原来当初他不告而别独走他乡,本意是找个地方散散心的,但不过月余他便如单清崖所担心的那样感觉到了修为的微末退步,如果是粗心一点的人可能发现不了,但诸如单清崖风狂这种对于修为有种奇妙执念的人却能在一瞬间注意到。
那一刹那风狂的脑洞与自己基友的诡异地重合了,然后他就去了待在那里许多年的坠仙潭,在下水之前他也是犹豫了许久的,但想想如今在楚后怀里甜蜜微笑的那人以及自己渐渐消退的修为,他还是毅然踏了进去,一刹那,无数的幻境邪念向他扑来,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假。
·他在里面挣扎了数月才堪堪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来到了云横··“我来找一样东西·”风狂如今比起离去时目光澄澈坚定,分明是已经从执念中走了出来的样子。
单清崖不由大奇,温蒲鱼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风狂此生最大的心魔了,如今这么容易就消失了,总给人一种略……科幻的感觉·修真文里出现科幻什么的总有种乱入的感觉。
默默囧了一下,单清崖端起温热的茶盏,“你找什么”·“白肉木·”风狂的表情像在说他要找一个馒头,虽然在云霄馒头也不多见就是了。
单清崖:……·幸好还没喝水……·不过……风狂你个蛇精病能别用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起当初主角都花费了整整三万字才得到的东西吗脑残粉哭给你看你信不信·白肉木顾名思义,可以医死人,肉白骨。
风狂一向喜欢挑战这些所谓不可能的事,单清崖对他这一点还是比较清楚的,对于他对找到白肉木产生的莫名自信也能理解,但是……为什么·温蒲鱼灵魂已经转世,那他就算拼凑出了肉身又如何·风狂微微垂下眼睑,“我想要每天看看她。”
所以……到底,还是业障未破么·但为什么修为反而越发精纯了单清崖蹙眉,原著里并没有风狂过往的详细介绍,主角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安心在九骜山庄安养天年了,一个小小的配角,不知归路自然不会着墨太多,单清崖又不是喜欢探听人家*的人,也所以关于风狂的疑惑也终是无法可解。
“所以……你需要做什么”不要问他怎么知道这货来找他一定有事相求,一般他们这种性子的关系到了他们这样的地步,是不会为了叙个旧什么的跑这么老远的。
风狂也不客气,很干脆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你把云横所有问道宗分部都帮我注意一下这个东西·”·他们俩虽然个性虽都有些张狂,但却又是守礼克制的人,自然不会提出让对方过分为难的问题,单清崖仔细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风狂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疲态来··单清崖心中微动,“你多久不曾休息了”·“自从出了坠仙潭·”风狂微微勾唇,眸光流转的刹那,几乎让人以为那个风华无双的风狂道君从未消失,“怎么清崖道君这是在担心本君么”·单清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掌门,给风道君安排客房。
你过几日跟我们一起走·”前一句他用了灵力,后一句却又恢复了正常··见风狂想要拒绝,单清崖淡淡补充了一句,“只是跟我们一起出发而已。”
风狂这下彻底无话可说,不能真的说自己嫌弃他们,不想跟他们一起走吧,更何况他也……确实累了··欢蕴城分部掌门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对风狂深深地施了个礼,“风道君,请。”
风狂看了一眼满脸淡漠之色的好友,还是苦笑着乖乖顺从了··很快,大殿里就只剩下问水峰师徒仨··“师尊,那人竟派人偷袭我跟师姐,你为何还要帮他”卫凛从一开始看风狂就已经很不满了,但等到师尊一口答应帮助那个人时他心情才真正的阴郁起来。
似乎,师尊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呢·还是说自己两个徒弟的安危都比不过师尊对那人的深厚感情·单清崖:……·他开始思考如何避免说出自己才是真正始作俑者的同时洗白无辜躺枪的风狂。
“其实你们的风前辈另有苦心,只可惜你们并不能看透·”端着一张高冷的脸,单清崖开始恬不知耻地瞎掰··“还请师尊赐教·”卫凛心中已经有了淡淡的嘲讽,脸上却不显丝毫,一副认真听讲的小学生样子。
“他听闻你二师姐影子冷清,唯恐你们相处不当,便安排了此举想要让你们多亲近亲近·”单清崖不知不觉间又为风·黑锅大王·狂拉了自己大徒弟的一大票仇恨,自己还毫无所觉,并暗搓搓地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卫凛默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心里这种森森的无奈是怎么回事,自家师尊从未骗过人吧这一次……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既如此我们就应该去好好谢谢风前辈了才是·”江岐意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卫凛,眼里浓郁的墨色瞬间就让对方弯起了唇角,确实应该好好……谢谢。
大徒弟如此贴心,单清崖表示十分满意,“如果要登门拜访,还是过几日,莫扰了你风前辈休息·”·“是·”江岐意卫凛对视一眼,皆是行礼应诺。
于是接下来几人前几天的日程安排是这个样子的:单清崖巡视巡视巡视·卫凛跟师尊跟师尊跟师尊·江岐意修炼修炼修炼·风狂休息休息休息··而后几天的就是:单清崖修炼修炼修炼。
卫凛烦风狂烦风狂烦风狂·江岐意烦风狂烦风狂烦风狂·风狂……他被师徒三人烦··……说好的让本君好好休息呢·单清崖巡视不过几天就好,但看着自家徒弟这么奋进心中欣慰,私心里也希望让自家徒弟多多压榨风狂,也就默默地把出发的日子一推再推。
被24小时询问各种修炼非修炼问题的风狂:……·你不走,爷走·“你要走了”单清崖不解,却没等对方回答又接了一句,“既如此,我们便一起吧。”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风狂:……·#如何快速有效坑死队友#·单清崖表示作为一个围观云清被虐全程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家徒弟在做什么好事,但作为同样被云清坑的一员,单清崖对自己徒弟的做法表示:喜闻乐见。
让你徒弟找来一堆猪队友·不管这个过程多么波澜起伏吧,反正一行四人终于在掌门各种压力山大的注视下离开了欢蕴城,至于原本主角该在这里出现的剧情……·单清崖表示现在还只是筑基中期的主角要去闯自己金丹中期要走的剧情那结果……呵呵,还是趁早洗洗睡了吧。
于是,他们就这么淡定而沉稳地出了欢蕴城,把一个种马男从美女如云的城池怎么带进去怎么带出来什么的,单清崖才没有负罪感呢···第24章 主角老是不结丹··送走了神情萎靡的风狂,师徒三个也不再多做停留,很快就巡查完了所有分部,火速回了云霄。
至于原因……·星辰仙墟快开启了而主角还是可怜兮兮的筑基期算不算·默默地扶了下额,单清崖觉得目前最刻不容缓的就是提高主角修为,其他的什么后宫啊法宝啊都是次要的了。
然后,一回宗单清崖就把卫凛赶去修炼了,然后他就看着温柔注视主角正宫的大徒弟默默胃疼了··“逸木·”·江岐意抬头,恭敬应道:“师尊。”
“你灵根初好,还须多多温养,近日就闭关吧·”单清崖眉眼冷淡,声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偏偏就让人觉得这人如斯地温柔体贴··江岐意眸色暗淡,轻轻地应了声,“是。”
师尊从小便不喜欢他与师妹太过亲近,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仍旧是这样··但作为一个脑残粉,他一直在想的都是师尊的苦衷到底是什么而不是什么别的阴暗想法,也不枉单清崖跟他相依为命近二十年。
当然这些琐碎细小的东西单清崖从没注意到,也所以他说完这一句,就很淡定地表示自己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然后在俩徒弟的注视下,他就那么一抚袖,自顾自回到问水宫去了。
江岐意看了一眼自家师妹面无表情的脸不由微微苦笑,“那师妹,我便先告辞了·”·张绵冰眼神澄澈,“嗯·”·江岐意就这么捂着自己因为师尊师妹双连击而千疮百孔的心闭关去了。
张绵冰想起之前师尊劝自己不要太过求进的话,略略沉吟了一下,便又准备下山去,当然下山之前还是要跟师尊说一下的··单清崖略微纠结了一下,想想现在被他勒令闭死关而没办法跟二徒弟互刷好感度的主角,默然点头,并且强调了星辰仙墟的事,让她尽量不要错过。
毕竟就算没能捡到什么宝贝,张绵冰跟主角的感情戏在里面还是有一段的,也正是这一点剧情让张绵冰真正地把主角放在了心里,所以单清崖是非常之不希望有什么事妨碍这段剧情发生的。
等张绵冰也毫不留恋地下山之后,单清崖看着空荡荡的问水峰,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封山了··没错,就是那种消息进不来人进不来同样也出不去的封山了。
因为……这货他去云游了··没错,就在大徒弟三徒弟闭关,二徒弟历练的时候,这货跑出去玩儿了··其实说玩也不算,他这次也还是有正事的,比如说,给主角找个防御力max的法宝神兽什么的,毕竟大山里的那个金石兽已经被他送去见他们的兽神了。
找一个跟防御力可以与金石兽相媲美的法宝谈何容易,他本身就是一个炼器师,也更能清楚防御力想要达到那个地步的不容易,理所应当的,他更忧愁了·但是忧愁归忧愁,正事还是要做的。
于是,他就踩上决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问道宗··等了许久也不见小师弟来看自己的清和真君:……·单清崖去的地方离清风小坞不远,也是无尽海的一个小岛,岛上常年漫布青苔,远远看去,一片幽幽的墨绿色。
这青苔虽不大有用,但其上却有无数细碎的银星小花,名字唤作星辰心,是一种珍贵的炼器材料,单清崖此行就是奔着它来的··这一路他都想好了,为主角寻找炼器法宝这种事有两个法子,一个是不停的寻找,另一个就是自己炼出来了。
根据搜寻问道宗古籍的记载,单清崖决定做上古最厉害的防御法宝……之一·那么,这个至今仍留存于世的星辰心就很重要了··眼睫低垂,单清崖掐起法诀,便能看到漫天的星子飞扬起来,闪耀的星星点点哪怕在白天也灼眼得紧,单清崖没有丝毫犹豫地把它们塞进了乾坤袋,然后就特别无情特别无耻地转身就走了。
星辰心这玩意儿在上古时代不重要,在如今也未必重要,自然也没有什么守护妖兽,单清崖收完宝贝就大摇大摆地走了,那模样别提有多欠揍了··在卫凛他们被闭关的这几年,单清崖收完野外的收拍卖场的,很快就把手里的灵石败了个干净,好在材料找的也差不多了,剩下不多的几件,估计在星辰仙墟里也能找到,他也没太急,反正距离主角用到它时间还早呢,他慢慢琢磨也没啥事。
于是,自觉在外面没啥事的单清崖终于准备回问水峰,把自家俩徒弟放出来透透风了··嗯,还有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许久没有动过一下的毛团子,大概是晋级了吧,单清崖站在决月上不负责任地想着。
然后,决月一落下,他就对上了毛团子湿漉漉的眼神以及……满脸无奈的清和真君··“你又去了哪里”清和没等他回答接着说,“怎的连自己的灵宠都能丢”·单清崖没说话,用一贯的面瘫脸接过了一脸可怜巴巴看着他的毛团子,刚刚我在想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呢呵呵哒。
“你回来得正好,卫家来人了·”清和真君知道他素来不喜这些,只略略埋怨了一句就开始切正题··卫家·单清崖微微睁大了眼,他貌似……又差点改变剧情了。
没错,这次剧情终于走对了一回,就在卫凛一战成名从清风小坞回来后不久,卫家派人来接了,用的理由是卫凛的大伯,卫家的家主病重,即将去世了·也所以,这次走的是宅斗的剧情。
单清崖眉眼微微一寒,当初主角回去是金丹修为才没受什么磋磨,就不知道这几年卫凛的闭关效果怎么样了……·“师弟”清和真君见他久久不语,不由微微诧异。
“唔,我知道了·”单清崖微微点头,然后询问似的看向自家莫名其妙闲得在这里等他的师兄,“还有事”·清和真君:……·无视心里阴影面积无限大的师兄,单清崖抱着雪白的一团踩着决月回了问水峰。
然后,还立于剑锋的单清崖就看到了山顶练剑的白衣青年,澄澄净净的天空下,看着凛冽不可侵犯··——筑基大圆满··单清崖唇角逸出一丝叹息,却知道这是因为主角少了许多机缘的缘故,但剧情已经崩成了渣渣,纵然无奈,他也只能默默接受。
“师尊”·剑势急停,卫凛看着天上那人,心跳骤然加快··单清崖懒懒地扫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卫凛果然比他高啊卧槽·于是刚刚因为主角修为的心塞全转移到了对于徒弟身高竟然比自己高的怨念上,单清崖目光深沉地审视着这个至少一米八,眉目俊美的徒弟,只觉得心塞无比。
果然不愧是主角么,面容虽然不及他华美精致,但却是实打实的那种男人的英俊啊,明明几年前还是少年一般的俊秀来的··默默咽下了喉咙里的一口血,单清崖面无表情地对他点点头,“筑基大圆满,不错。”
卫凛唇角的笑意还来不及展开就被他下一句话给说得僵住,“你大伯病重,让你回去·”·“……什么时候”卫凛低下头,不肯让师尊看到他眼底的暗色翻涌。
“不知·”·单清崖知道他对于卫家的感情并不深,因此也没多说什么,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你终究还是修道之人,莫要太过在意凡俗之情。”
他本意是让卫凛别太在意仇恨,早点解决完卫家的事早点回来继续修炼,争取早日金丹,落在卫凛耳朵里就是在安慰他不要太过伤心,听着他心中就是一暖,虽然他并不在意那个老家伙的去世,还是装出了一副低落的样子,让单清崖看得眉角一抽一抽地疼。
……演技什么的,真是他的硬伤··“你……”单清崖犹豫一下,还是觉得主角现在修为太低,起不到打脸的效果,主角的爽值还在其外,关键是……卫家那丰厚的家产啊。
想想自己这些天也没什么事,单清崖的目光瞬间深沉了,说起来他确实对卫家那些传说中关于炼器的孤本有点好奇呢··“师尊”卫凛见他只是说了一个字就又开始发呆,不由无奈,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无奈里到底浸入了多少宠溺包容。
“你且去吧·”单清崖略略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贸贸然跑过去有点说不过去,还是等过几天再去吧,说自己路过什么的,这样既能帮主角起到震慑的作用,还能在事情解决的第一时间把主角打包带回来修炼。
卫凛眸光一暗,还是低低地应了声,“是·”·虽然不想刚一见面就跟师尊分别,但……卫凛低垂下眼睑,还是先把卫家的事给解决了吧,免得心里总有个疙瘩让自己不爽。
然后,等江岐意出来后,看到的就是白衣的师尊,并且据说很谈得来的那个小师弟回去看他重病的伯父了··“既如此……”江岐意对于自家小师弟还是调查过的,想到卫家的复杂,他还是有些担心,“不如我去陪他”·单清崖微微蹙眉,虽然大徒弟也是个长袖善舞的主儿,但是……·“不必。”
单清崖苛刻地看了他一眼,“你只管静修·”·主角这种不堪的事被炮灰看见了,炮灰的结局除了卒还有第二个选择么·至于他,因为有长辈的这层关系,再怎么样也比江岐意去强一些……吧··第25章 主角请来的逗比··卫凛不知道他那个看似冷心冷肺的师尊正满心纠结着怎么帮他打脸夺家产,他此刻站在卫家的大门口,居然觉得很平静,无爱无恨,如果还有点什么的话,也不过是一点点的嘲弄与不屑吧。
至于母亲病重时那些人的嘲讽低贱,他倒真的没什么在意了,不过,该报的仇还是要报不是么·嘴角勾起了一抹稍纵即逝的弧度,卫凛很快又是一副肃穆凝重的样子走上去敲了敲门。
“三少爷·”看门的低阶修士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您回来了·”·卫凛淡淡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对于他这种墙头草的行为不置可否。
那修士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好歹是云霄为数不多的大家族之一的门卫,即便是修为低微,别的修士也少有敢这么无视他的,当然那些修为高深的大能不算,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不过就是有个好师尊罢了……·低下头,那看门人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带路,很快,来到了卫家家主所在的正院。
卫家真的算起来在云霄也勉强能挂得上一流世家的名头,但这主要是因为修真界家族实在是少得可怜,一旦将卫家与其他门派比起来也不过勉强缀了个二流的尾巴罢了··然而卫家毕竟只需要供养自家族人就好,各方面的条件待遇也就比一般的二流门派不知好了几多。
理所当然的,身为卫家家主,卫昌河的住处自然不会差,不说金为砖玉为瓦吧,也是处处明珠点缀,金玉铺饰,看着华丽无比··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卫凛看着这宛如凡人居处般无聊铺张的院子,眼里闪过淡淡的讥嘲,脸上却没什么表现,穿过不知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的卫家众人,直直地走了进去。
卫昌河果然病得极重,昔日威严严厉的面容此时一片枯黄憔悴如果不是看到他胸口还有着微微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他不过是个凡人界的死人··“伯父·”低沉华丽的声音在这个明明极大却莫名逼仄的房间里响起,宛如玉石相击,带些质感的冰冷。
“凛儿……咳咳·”卫昌河眼睛倏忽睁大,却可能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一口血几乎喷涌出来,最终却只是浸染了胸前的衣衫··卫凛冷眼看着不动,有个丫鬟或者是别的什么浑身僵硬地上去给卫昌河擦干净,又慢慢地退到一边去,尽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叫我过来什么事,说吧·”卫凛连走近一步都不愿,只冷冰冰地看着那个以往对他视而不见的大伯,咬重了“过来”这个词,果然看到卫昌河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有人觊觎卫家·”卫昌河平平淡淡地道,“这好歹是你父子长大的地方,我想你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入别人的手里吧·”·卫家能够跻身一流世家不过是因为三十年前卫昌河拼着寿命大损并耗尽自己这些年珍藏达到了元婴期而已,但如今他随便拔高修为的代价终于来到了,他却凄凉地发现自己剩下的晚辈竟无一人可以撑起卫家,不得已,他才把主意打到了这个自小便不喜欢的侄子上,谁料这人竟好似对卫家的巨大资产毫不感兴趣,不由让他头痛起来。
“为什么不愿意”卫凛嘴角扬起恶意十足的微笑,“我巴不得呢·”·“你……”卫昌河颓丧地叹了口气,“你说条件。”
既然他愿意来,自然是有所求的,不得已,卫昌河只能选择妥协··“我要卫家所有炼器孤本,还有卫家私库任我挑走一样东西·”卫凛唇角终于泛起一丝柔和,但眼眸却直直地看向脸色倏忽苍白的卫昌河,“你可愿意”·“卫凛你到底是不是卫家人”·没等父亲回答,卫永庄就忍不下去了,愤怒地看着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卫凛,只觉得心里要冒出火来,明明都是卫家人,要这人为家族出力,他居然还敢张口要报酬,还是卫家重之又中的炼器孤本·卫凛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出来刷存在感的蠢货,并不答话,只静静地等待卫昌河给出地答案。
“好·我答应你·”卫昌河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卫凛嘴角微掀,并不在意··拜他去找师尊那次的经验所赐,在进城之前他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段时间里城里的大事,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卫梁两家数十年不死不休的争斗了。
原来当年卫家家主已经百岁之龄膝下却无一子,在后宅待了三年也没有消息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始疯狂往府里抬女子,修士普通人都有,可以说那是卫昌河生活最糜·烂的十年,然而最终他还是未能得偿所愿,反而因为过多的性·事让他疲倦不堪的同时修为也倒退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梁家夫人诞下一女,据说是禅星之体··听到消息的一刹那,卫昌河就动心了··毕竟这可是传说中多子多女的禅星之体啊··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阴谋,挣扎,最终卫昌河不过也只得了一个儿子卫永庄,那个梁小姐便自尽去世了。
卫梁两家的争斗愈发不死不休起来··卫凛垂下眼睑,遮住其中的嘲讽厌恶,说到底不过还是为了这九照城的利益分配罢了,什么夺女之仇杀女之恨都不过是他们利益争斗的遮羞布罢了。
不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倒是意外地简单呢··他摸摸自己的乾坤戒指轻轻地笑了··不管卫永庄怎么厌恶这个堂弟,但很显然的是整个卫家的安危都系在对方一人身上,他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把人安顿好转身就一秒也不愿停留地走了。
卫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摸着自己的戒指眸光幽深冰凉··不管怎么说,卫凛就这么毫无芥蒂地在卫家住下了,每日只管闭门修炼,对怎么解决难题提都不提,久而久之,不说卫永庄,就连卫昌河对此也是疑窦丛生,但他毕竟老jiān巨猾,硬是压下了所有人的不满,安心等待着。
他们等得了,可不代表他们的死对头梁家等得了,就在得知卫昌河病重不久,他们就一直蠢蠢欲动,放出的大话各种坊间流言齐飞,但见卫家一直没有回复,他们本来忐忑的心也一点点安定下来,看来有很大的可能是,卫家的那个老妖怪不行了啊。
梁家掌权人眼里厉色闪过,那可就别怪老朋友我……不客气了··于是,就在卫凛来到卫家的半月后,一场双方都早有预谋的厮杀如期而至,双方心里难免都有了些终于来了的意思。
卫凛一袭黑衣站在屋顶上,眉目冷漠,仿佛地面上拼死厮杀的人身上不曾跟他流着一部分相似的血··黑云渐浓,很快遮去了本就稀薄的月色,卫凛抬头朝远方看去,形状姣好的唇瓣忍不住微微一勾。
快了,很快他就可以回去找师尊了··他这个甜蜜的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忽然刮起的黑风打散,他抬起头微微眯眼,只看到一头拥有着黑色皮毛的巨大魔兽急冲而来,身上魔息翻涌,看着极为骇人。
来了··卫凛勾起嘴角,与魔兽上坐着的人对视一眼,轻轻地跃到了地面上,看向面如土色的卫永庄,“我要等的人,来了·”·人……·卫永庄眼中闪过惊惧,到底修为得有多高的人才能驯服这头凶兽,而且……还是头魔兽。
然后仿佛听到了他的心里话似的,一个黑袍男人从天而落,那轻飘飘的样子却没的让人心里一寒··“你所说属实”男人转过头,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却洒脱的脸,“卫家确实有那样东西”·卫凛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我何必骗你”·那个男人眉头一皱,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头看向了对面同样惊疑不定的梁家众人。
然后,他动了··战斗结束只是一刹那的时候,等卫永庄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凶兽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卫凛正在皱眉和那人说话,两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统一,不过片刻那男人便妥协似的点了点头,卫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两个人一起朝他走来,“带路,去见卫昌河。”
卫永庄手指尖微微泛白,还是憋屈地点点头,把善后的事交给属下,自己带着身上几乎没有血腥气儿的两人给带到了卫家正院··“谁”·还未进屋,三人就听到了卫昌河声色厉荏的喝问以及迅速笼罩而来的元婴威压,脚步顿了一下,还是丝毫没有迟疑地走了起来。
卫凛淡淡看了身边人一眼,“谢了·”·那男人嘴角贱贱地上挑,“又不是为了你”·卫凛一怔,再不多说,心里却似有什么在不停地翻涌,让他眸色一深再深。
他厌恶有人用这么熟稔的语气提起他,仿佛这人与他多么亲近似的··“永庄”卫昌河嘴角扯了扯,把自己儿子拉到身边,眼含警惕地看着他们俩。
卫凛神情散漫地看他一眼,“这位前辈是我请来的,梁家危机已经解除了·”他嘴角一勾,显出十二万分的邪魅危险,“我要的东西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卫昌河眼睛睁大,“清崖道君……”·“别拿本座跟那个呆木头比……”·“别拿他跟师尊相比……”·卫昌河看着两人同样激烈的反应,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小子,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还没等他道歉,那个本来一脸高人样子的男人就炸毛似的瞪着卫凛,仿佛他说得稍不合意便要对他大打出手,但那卫凛也是淡定,懒洋洋睨了他一眼,薄薄的唇瓣微微一动便吐出两个字,“蠢货。”
·那男人手都举起来了,却又在快要接触到卫凛的一刹那颓丧放下,“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徒弟……”·卫凛脸色倏忽一冷,直直地刺向他,“我可以拿回我的东西了么”·卫昌河瞬间回神,谨慎地点点头,“当然可以,永庄你带他们去。”
卫永庄抿起唇角,“是,父亲·”又看向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两人,“二位……跟我来·”·两人也不斗嘴了,对视一眼,俱都抬脚跟了出去。
还是自己想要的宝贝重要些··——这是当时两个人莫名同步的想法···第26章 凛然等雪来(卫凛番外一)··卫凛在六岁之前都不是住在卫家的,他和父母三人住在云霄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那个地方很荒凉,却偏偏有一棵老梅歪歪斜斜地长在他们院子里,平时看着没什么,但一到冬日,漫天的大雪铺下来,那棵老梅上的花朵就一朵一朵地开了起来,看着让人惊心不已。
母亲提过好几次让父亲砍了那棵树,说是开得太热烈太拼命,让人没的心里发寒··幼时的他却怎么也不同意,他们附近没有人家,父母又恩爱非常,他只有这棵老梅陪着,砍了他就真的是孤独一人了。
小小的孩子目光亮亮地看着她,卫母叹息一声,终是作罢,但心里始终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但很快这份不安就在卫凛一下子璀璨了起来的笑颜中消失殆尽··卫父就站在梅树边微笑看着他们,殷红的花瓣落在他眼角眉梢,看着便不似凡尘之人。
卫母却没注意到,她只是宠溺地捏捏小儿子的脸,就进去做饭了··卫凛看了艳丽不可方物的梅树一眼,朝着自己的父亲扑了过去,“爹,我想去钓鱼·”·卫昌海抱起他,笑得温文尔雅,“小凛,我教你的《千字文》背会了么”·卫凛心虚地低下了头,“背、背会了……”·卫昌海如何看不出他的小窘迫,却不打算为他解围,“既如此,你背给我听听。”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卫凛低着头嘟嘟囔囔地背了起来,“金生丽水,玉出……玉出……”·“好了,如今你还要钓鱼么”卫昌海看着他,也还是温温和和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要发脾气的样子,但卫凛还是扁着嘴摇摇头,“要背书。”
卫昌海满意地点点头,“我去帮你母亲·”·卫凛看着他修长从容的背影,有种自己中了计的困惑,但小小的孩子从小便被父母护得极好,对于这些小把戏不是太明白,挠挠头还是把它丢到了一边,开始认真背起书来。
“找到了”就在他终于背完这一大段准备去找父亲邀宠的那一刻,有道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不由惊讶,回头,却看到重重人墙后一个穿着紫衣的中年人只直直地看着他,眸中晦涩不清。
“小凛”眨眼间就落入温暖熟悉的怀抱,卫凛转身好奇地开口,“爹,他们是谁”·卫昌海脸色黑沉了一瞬,却又转瞬恢复了平日温和的模样,指着紫衣中年人一字一顿地开口,“那是你伯父,我的大哥,卫昌河。”
卫母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恬淡的眼瞳淡淡扫了一眼被包围的院子,不发一言··卫凛很明显地感受到母亲出来时父亲抱住自己的手指一紧,有些好奇的目光在在场三个大人间转来转去,他却乖巧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二弟,玩儿久了也该回家了·”卫凛和他父亲同时皱起眉,不知怎么的,第一面他就不喜欢这个伯父,觉得……嗯……觉得他不安好心。
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卫凛满意极了,小脸鼓起可爱的形状,乖巧地窝在父亲怀里··“我……”卫昌海看了一眼志在必得的大哥,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妻子,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跟你们回去,但是水娘……”·“弟妹跟侄子自然要一起回到本家才是。”
卫昌河打断他的话,笑容可亲地看向他怀里的卫凛,“小子,你可愿跟大伯回家”·卫凛不知怎的从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里读出了宛如实质的恶意,他下意识地就往自己父亲的怀里钻,眼神惊惶不定。
卫昌海眉间皱得更紧,“大哥,如果你不答应……”·“你认为你有得选吗”卫昌河叹息一声,却让卫昌海瞬间说不出话来,是啊,他们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扯扯嘴角,卫昌海脸上那种温和终于彻底碎裂,“一切都听大哥安排·”·“自然·”卫昌河转身看向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弟妹,然后,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里的恶意几乎要逸出来。
“我一定会把你们一家人都安排的……妥妥帖帖·”·这是卫凛第一次见到城市是什么样子,他好奇地探出头看着热闹的街市,乌黑的眼珠里满是亮晶晶的光,看着自家儿子活泼的样子,卫昌海原本压在心底的烦躁也一下子淡了不少,不由开口讲解起来。
“来人,去买几串糖葫芦回来·”讲到酣处,卫昌海看着自家儿子努力吞咽口水的小样子,不由失笑,开口吩咐了一句··“是,二爷·”很快有人买了几大串糖葫芦过来,鲜红欲滴的山楂淋了糖看着更让人食指大动,卫凛习惯性地递给母亲一根,又递给父亲一根,才用自己细细小小的牙齿吃了起来。
唔,酸酸甜甜的,好吃··卫昌海看着儿子新奇满足的样子,不知怎的本来愉快的心情忽然低落了下来,看着同样怔怔不语的妻子,他不由心中微疼··说到底,还是他太过无用。
——想要补偿的心意也越发迫切··“小凛想不想下去玩玩”·卫凛眼睛一亮,可以下去玩儿·卫昌海压下满心的酸涩,又问了一遍,“小凛想下去吗”·卫凛兴奋地点了点头。
“夫人呢”他转身微笑,眼底却满是压抑,“夫人可愿和我们一起”·生死关头,依旧是翩翩佳公子的派头。
·卫母轻轻笑了一下,宛如回到少女时期回答他“娘子可愿随我远走”一样对他粲然一笑,“自然愿意·”·天涯海角,妾必一路追随。
于是,也没向卫昌河说一声,这一家三口就这么下了车,手牵着手开始逛街··卫昌河就骑着马看着他们,眸色幽深难辨,但到底还是没有阻止··“娘子你看这钗子如何”牵着自家儿子,卫昌海还是一副深情好夫君的样子,只看得一向淡然的卫母也不由微微红了脸,但她到底不是寻常闺中女子,不过别扭了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接过他手里的凤求凰步摇仔细看了起来,许久才点头微笑,“不错。”
很快有仆人走过去付了钱,卫昌海打量了一下自家夫人,微微皱了下眉,还是让人把步摇先收了起来,这些年夫人过惯了散淡的生活,发髻早就随意地簪了,再加上穿得朴素,现在倒不适合戴这个了。
“我们回去之后,你只戴给我看就好·”怕夫人知晓实情难过,卫昌海故作暧昧地蹭了蹭夫人的耳垂,瞬间让对面虽然已经近三十却宛如及笄少女般的女子,娇羞了双颊。
“嗯·”低若蚊呐应了一声,三个人脸上都是平静幸福的笑··——即便它是如此地短暂··卫凛后来甚至都不能完整地回忆起后来发生的事,只是隐约记得自己一家人在卫家院子里待了一个月后,父亲便要闭关修炼,大概会许久不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修炼,第一次离修真这么近,但天意弄人,他却因此再未曾见过自己的父亲··卫昌海修炼卫家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法时不幸走火入魔,从此身亡。
与他的震惊绝望不同,母亲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件事,很妥帖地办好了所有的事,包括安葬了他不知为何不再醒来的父亲··“小凛,从此,就只剩我们了。”
眉目姣好的普通母亲说出这话时却是满满的坚定温柔··卫凛眼睛不由一酸,却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以后小凛长大了小凛来对娘好,小凛来保护娘·”·卫母嘴角的笑意险些撑不住,她把头埋在儿子瘦弱的肩窝里,轻轻地应了声好。
“娘等你长大保护娘·”·然而,她终究没能等到··因为劳累过度身染重疾,不治身亡··本来因为测试结果而分外绝望的八岁孩童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怀里失去了生命,悲伤得难以言语。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一步之隔··“跟我走吧·”从母亲去世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妇人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我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他该去的地方……·天下之大,哪里还有他该去的地方。
遮去了眼里的嘲弄,容颜可爱的小小少年乖乖点头··但是……去哪里都比留在这里好不是么··第27章 星辰仙墟开启前夕··单清崖本来是要去找他家小徒弟的,却被云清拦住了,他看着神情憔悴不安的师侄,抿抿嘴角,还是叹息着点了点头。
“我随你去·”·云清眼睛一亮,满是感激地点了点头··“他是怎么受伤的”·宝船上,单清崖面容冷寂,声音也清淡的不带一丝感□□彩,但云清硬是从中听出了一缕几不可见的怒气。
——他是真的在惦念师尊··云清嘴唇动了动,还是把真心话吞了下去,开口解释道,“师尊从云横离开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化神期修士,身上有白肉木。”
说到这里,他就闭上了嘴巴,他知道光凭师尊以往的行事风格,不用他说,清崖道君也能脑补出他师尊会做什么··单清崖果然微微抽了一下嘴角,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他们去的是云霄一个挺有名的山,只可惜这名声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忘了说,这座山叫做聚魔峰,正是这座山隔开了云霄与天魔境,其上灵气魔气到处激荡,低阶修士没有什么顶厉害的防护一旦靠近说不定就会被立刻绞个粉碎。
但很可惜这并不包括在场的两人,一个金丹初期,一个元婴后期,碾压这座山妥妥的··他们此行来找的就是这座山的特产了,灵魔草·听这简单粗暴的名字就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了,不过这玩意儿向来是用来害人的,让对方灵气/魔气紊乱爆体身亡什么的,这次听说它还可以治伤,单清崖表示略新奇。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低阶修士来不了高阶修士不屑来的地方,居然会有那么大一个惊喜等着他··“道君,这是什么”刚刚把一棵灵魔草小心翼翼地收进乾坤戒指,云清就看到对方轻轻捻起地上散落的不知名植物的种子,神色若有所思。
“没什么,炼器的辅助材料而已·”虽然这么说,单清崖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这下有了这个炼器神助攻,他给主角炼制神器的成功率又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现在,就真的是坐等星辰仙墟开启了。
这么一看,风狂这次受伤受得很好嘛·咳……·略显心虚地瞥了一眼对方的大徒弟,单清崖正了正脸色,“既已取得灵魔草,我们便尽快回去吧。”
他们这一行虽然看着简单,来回算起来也要花个十来天时间,当然如果不是又被云清拖累的话……确实应该是十天··没错,在经过清风小坞还有这段时间某件事的轰炸以后,云清要晋阶了。
想想虽然修炼速度已经逆天但是修为仍与原文差了一大截的主角,单清崖特别心塞地给他安排好了地方并且乖乖地守在了他身边为他护法··再怎么郁闷,他也是自家基友的大徒弟,单清崖还是拎得清的。
这一晋阶,单清崖他们就又在原地滞留了三天,再出发时云清的表情简直难以言喻,那种努力了九十九米,却在最后一米摔了个四脚朝天的表情让单清崖嘴角微动,实在搞不懂自家这个师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师叔……”云清忽然慷慨就义似的抬头看着他,“其实,我饿了……”·“……”·“……”·最终两人还是在这个地方又待了一天,原因么……·单清崖看着床上因为羞窘过度而导致境界不稳昏迷的师侄,开始考虑将自家三个,加上没出来的那个,四个徒弟和风狂隔开的可能性,本来云清这孩子在风狂整日闭关修炼时看着还挺正常的一个人,如今怎么这么……活泼可爱·果然逗比这种属性也是会传染的么……·默默叹了口气,单清崖开始纠结起来卫凛那边的情况,虽然走之前已经让江岐意去了,但是金丹期跟元婴期震慑力也是不同的,尽管他是代表自己去的……·早点到化神期就好了,那样他还可以模糊地计算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第二天虽然各种窘迫但好歹又拖了一天的云清就绝望地发现修为高了他好几个等级的同伴开始飙船,将他们回程的时间直接从五天拉短到了三天··这·想着师尊现在邪魅狂狷的样子,云清默默捂脸。
单清崖站在空无一人的问水峰,微微揉了揉太阳穴,再次问了一遍,“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云清眼神飘了一下,点头,“不用,师侄自己便可以,云清在这里代师尊谢谢道君的相助之恩了。”
“若是你师尊在此,必不会如此说·”单清崖想起那个无赖,摆摆手,“既如此,你便先回九骜山庄吧·”·云清不知是不是心虚,这一礼行得特别认真严肃,“云清告辞。”
送走了似乎自带麻烦光环的师侄,单清崖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压下了亲自去卫家看看的想法,毕竟,对方家里那个什么大伯也是个元婴期修士,尽管晋阶的方法简单粗暴了些。
于是,这次他终于去拜访多次被他抛诸脑后的清和真君了,真是为这个可怜的师弟控掬一把同情的热泪··“师弟,你来的正好·”清和真君把他拉进大殿里,嘴里还在碎碎念,“正好今天有要事要宣布,我还以为你今天又来不了了。”
“又”字被他重点照顾了一下,显然清和真君对于他这些年到处乱跑的因为非常郁闷心塞··单清崖默默无语地看着他一脸哀怨的样子,这个真的是云霄第一宗门的掌门么……·说好的仙风道骨一派仙人风范呢·“噢对了清月师妹出关了,嗯,结婴成功了。”
清和真君说到她成功时,笑得狐狸一样,满是jiān计得逞的模样,让单清崖不由自主地为那个闭关闭了十多年的小师妹点根蜡··“大师兄,三师兄。”
一个白衣轻袍的年轻女子走进来,看了一眼笑得分外春风得意的大师兄,神情冷淡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没错,作为云霄前·第一美女,这位清月真……现在该叫清月道君了,他修的道是无情道,这也是为什么不知归路那个没节操的货放过她的原因了,虽然这个原因往深里说是因为不知归路扬言要给自己的种马文留点小资文艺的东西,比如朱砂痣什么的。
众宅男:……呵呵哒··早习惯了清月的寡言,清和真君拉着自家小师弟说得兴起,“过不了多久,就是星辰仙墟开启的日子了,师弟可有什么想法”·单清崖瞥了一眼安坐如山的清月道君,心里郁闷,明明两个人都是走的高岭之花的路线,为什么清月可以独享清闲,他却要应付这个ooc的掌门……·这个时候单清崖还是没能分清什么叫做真·高冷与伪·高冷对人杀伤力虽然同样巨大,但是杀伤的方向却天差地别。
“我问水峰一门都会去·”单清崖斟酌着说,“不知道师兄又是如何”·清和笑眯眯地回答,“当然是全都不去啊。”
……加上你徒弟不过就两个人你还好意思用全这个字·扫掉脑海中吐槽的想法,单清崖本身对这个决定倒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原著里玄微峰就是一个都没去,在后来的动荡中也没受什么波及。
这么一想单清崖挺后悔自己怎么没穿成清和真君,但转头再想一想他作为掌门每日要处理的杂务,这股后悔也就烟消云散了,其实,做主角师尊也没有那么糟糕……吧相对而言的情况下。
“清月师妹呢”清和笑眯眯地看向从进来就一句话也没说过的小师妹,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老狐狸··显然,清月道君也这么想,她皱着眉盯了自己的大师兄一眼,冷冷地甩出两个字,“不去。”
清和真君瞬间满意了,正想说些什么,清余真君略微慌乱地进来坐下了,期间还不忘怒视单清崖一眼,让他瞬间无语··……肯定又是祝萱萱,老是无辜躺枪也是醉。
“清余师弟啊……”清和真君又露出了他标准的狐狸笑容,“你可去星辰仙墟”·清余真君下意识地坐直身体,“不去,师兄为何提起这个”·清和笑得轻轻柔柔的,“自然是有事请你和清月师妹帮忙了。”
单清崖瞬间放松身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唇齿留香,好茶··“……”这种正好猜中的悲催感··“师兄请讲·”知道不能指望那个整日冷冰冰的小师妹,清余真君特别上道地开口,他不开口也不行啊,看他掌门师兄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还是趁早缴械比较好。
“我不日便要闭关冲击元婴期,这问道宗便交给你二位了·”清和忽然肃了脸色,站起来朝另外两人深鞠一躬,竟是难得的正经样子··清余真君清月道君赶紧避开,不敢受他这一礼,却也明白这次是推辞不得了。
——虽然他们本就不打算推辞··他们都能看出来清和分明已经是金丹大圆满许久了,这些年为了宗门却死死压制,如今清月出关,他也可以放心闭关了。
至于为什么之前不找单清崖……·因为单清崖的道是山水道,让他去纠结门派与门派之间,门派里人与人之间的阴谋勾结……算了,还是别为难他了。
但清月就不一样了,她修的是无情道,勘破红尘方得道,再看看她如今元婴期的修为,有些事就不用说了吧··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被愉快(并不)地决定了,至于清和又要受到方乐真君怎样的诅咒,关他们什么事呢。
三个做师弟师妹的如此善良地想道···第28章 风雪远客来(卫凛番外二)··卫凛曾经问过自己父亲,为什么给自己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当时正捧卷闲读的卫昌海忽然就一怔,“那日……大雪。”
·年幼的他看不懂父亲眉眼间的晦涩晦涩,得到了答案就乖乖地继续写字,“大雪,十一月节·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这是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任务,写完二十四节气,就可以出去玩儿了,说起来,今年的风雪真的好大啊。
“小凛,快醒醒,我们到了·”轻柔的女声忽然在耳边响起,卫凛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如今已非往昔,他早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眉姨,这里是哪儿”·睁开眼便看到入目皆是碧色,深深浅浅的绿色宛如流动在空中,看着便让人心里通透舒服。
“这里是问道宗,云霄第一宗门·”眉姨神情复杂,“你母亲之前就是这里的外门弟子·”·卫凛眼睛倏忽睁大,突然看到眼前绿色烟花一样炸碎开来,露出了它身后巍峨高大、仿若遥不可及的连绵建筑。
“这,就是问道宗真容了·”眉姨叹息般的开口,拉起他的手,“跟我来,我们去排队·”·卫凛愣愣地点头,跟着她走进随着建筑而一起骤然出现的人潮。
“名字,年龄·”·“卫凛,八·”·“到那里去测试灵根·”面容和善的年轻人等同伴记录好后,指着一大块色泽深沉的大石对他开口。
眉姨握住他的手紧了紧,随之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快去,别紧张·”·卫凛手指蜷缩了一下,在这样的环境下心里不由也生出了几分忐忑,但想想自己空无一人的背后,不由又坚定了几分神色,慢慢地朝大石走了过去。
冰凉过后是烫人的热,卫凛绷着脸一动不动,看着大石上盛放的五彩色彩,眼神晦暗不明··“五灵根·”守在大石边上的年轻修士轻轻“啧”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对他们摆了摆手。
“等等”眉姨的声音在如此肃穆的情况下显得尖锐得可怕,“他是紫雷之体,五灵根搭配紫雷之体,清崖道君一定很感兴趣”·明明被用如此随便的话说出来,卫凛却感受不到一丝愤怒,他只是静静地看了那个仪态全无的他母亲所谓的手帕交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护理得宜的手微微发怔。
“五灵根……”想起眉姨听到这个结果丝毫不惊讶的样子,卫凛讽刺地勾起了嘴角,果然是查过了么……·那年轻修士一愣,看向那个小孩子的目光不知道是怜悯居多,还是嘲弄居多,然后又转向脸色苍白惊惶的女人,“我知道了,你们就到那边等着吧。”
他指了指是被选中孩子与还未测试孩子中间隔开的一片空地,同时又跟身边一个少年低语了几句,就让他离开了··卫凛被眉姨拉起,感到手腕一片彻骨的冰冷。
有些不舒服地皱起眉,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乖巧地站在了他的身边··突然,他就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打在了脸上,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奇怪,是错觉么……·垂下眼睑,卫凛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过了好久,那道目光才宛如受了惊吓的兔子般小心翼翼地露了出来,近乎专注地凝视着他,那视线有激动有懊恼有好奇,简直复杂到了令人不解的地步,但唯独没有的,就是恶意与嘲弄。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他第一次对这样直勾勾的注视没有产生诸如厌恶之类的情绪,反而打心眼里泛出一股好笑怜惜的感觉··——怎么能这么胆小,只能偷偷摸摸地看么·又过了一会儿,那道目光骤然消失,跑去报信的少年满脸微妙地跑过来,对起初那个青年小声道,“掌门让先把这孩子带到玄微峰去。”
青年一副果然如此的无奈样子,“那你就带他去吧·”·少年扁扁嘴,走到卫凛面前,“跟我来吧·”·“那……那眉姨呢”卫凛心里正因那目光消失而暗暗恼怒,说这话时脸色倒是真有了那么几分难看的意思。
少年皱起眉,“周师兄自会料理清楚,银两少不了你们的·”·眉姨嘴唇哆嗦了一下,似哭似笑地摸了摸卫凛的头,“你……你随他去吧,小凛,要听话。”
卫凛心里泛起了一丝奇妙的感伤,他点点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会的·”·从此,他又是一人··转身离去的刹那·仿佛听到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少年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安慰性的话,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别害怕,掌门人很好的·”·卫凛乖巧地点头,“我没事,小哥哥·”·少年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跟我来吧。”
玄微峰是距离问道宗宗门最近的一峰,自然也是仙气最浓的一峰,不说他绿树成荫,随处花开,只说那一只只慵懒悠闲的灵兽看着便给这仙境般的地界添了许多活气。
但是这峰的高度可不是一般人能降服得住的,少年满脸同情地看着仍自茫然的小小孩童轻声道,“掌门说,想见他,先爬上这座山峰才行·”·卫凛看着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山峰,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但还是目露坚毅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愈发让人觉得这孩子乖顺听话得让人心疼··少年本来想转身就走的步子也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往上走··卫凛扯扯嘴角,这是他唯一的退路,他绝对不会放弃。
不远处,白衣飘飘的年轻修士凝视着那个努力的小小孩童,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纠结,万一爬不上去剧情什么的……·但卫凛注定了不是一般的小孩,哪怕他很累很疲惫也是坚持爬了上来,用时一天一夜,嗯,不饿不渴。
卫凛摸着肚子想起了临来时眉姨塞到他嘴里的糖果,神情一下子就复杂起来,那种东西,多少银子也买不来吧··“卫凛,你跟我来·”峰顶上眉目温和的负剑修士朝趴在地上的他伸出了手,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一丝赞赏。
卫凛手指尖动了动,还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自己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很好,别担心·”不知是不是见他有些僵硬,负剑修士很温和地解释了一句,才转身带路。
卫凛抿抿嘴角,压下了回头看的想法——万一吓到了那个胆小鬼怎么办——谨慎地跟上了前面那人的脚步··快到大殿门口的时候,白寻云突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频率。
虽然有些好奇,但很明显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白寻云停下脚步等那孩子跟上来才慢慢走了进去··“师尊,人我带来了·”·空旷的大殿上只坐了一个广袖白衣的中年修士,眉眼并不如何好看,却偏偏仙气十足,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卫凛来不及想那道忽然消失的目光,只跟着白寻云行礼,然后默默地站到了一边,他知道,大殿里这个人决定了他能不能留在这个地方··清和真君没有说话,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压抑得可怕,也静得可怕。
卫凛额间很快沁出了汗珠,脸色涨红,但他却一声不吭,任牙尖沾染上嫣红的血迹··就当卫凛以为自己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坐在高位上的某修士开口了,“寻云,带他去客房。”
白寻云恭敬应是,转身手指动了动,还是没对他伸出手,“走吧·”·卫凛朝清和真君深深地施了一礼,跟着踉踉跄跄地出去了··“此子……”清和真君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本意是想给小师弟找个心性好的,但这个孩子对自己的心狠,总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心惊,仔细去追寻,却又没了踪影。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卫凛可不知道他不过一介小儿已经让掌门的太阳穴都疼了起来,他只是坐在被安排好的房间里皱眉沉思··说实话,不后悔是不可能的,早知道他就回头看看是谁,总比现在连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好吧。
多年以后,他还跟单清崖自嘲,以他当时的能力,哪怕回头也是看不到他的一片衣的··但现在对于修真一无所知的某人只能兀自郁闷,根本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不但能看到那个人的正脸,还跟那人有了斩不断扯不断的纠缠。
此刻,小小的少年心里却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让那个人再出现一次,让我看到他的脸··然而三天后,他见到了那个人,却没能认出来···第29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等卫凛风尘仆仆地回到问水峰时,他师尊正在划拉自己的乾坤戒,旁边已经堆满了瓶瓶罐罐,看上去颇为可观。
至于他为什么能一路无阻地看到待在问水宫里的单清崖,那就要从某人很久之前的闭关事件说起了,当初单清崖为了炼制碧水丹闭关许久,还担心主角不能安心修炼给了他问水宫的权限,后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也没收回,于是就造成了单清崖终于心满意足地找出所有结婴可能用到的丹药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袭黑衣眉目倦怠的主角。
略微一怔,他皱起眉看向他身后,“你师兄呢”·卫凛握在手心的指尖微微用力,脸上却是挂起了困惑的神色,“大师兄徒儿并不曾见到他呀。”
单清崖倏忽站起,眸色沉沉地看着他,“此言当真”·卫凛心里早已被嫉妒愤怒充斥,脸上却是惊慌迷惘的表情,“自然,大师兄怎么了”·单清崖却忽然平静下来,眼神微妙地看着他,“别装了,说实话。”
主角会因为外人惊慌会迷惘……·脑补到这个画面的单清崖满脸黑线,太雷了··卫凛这一刻心里浮现出的想法不是被揭穿后的心虚恼怒,而是令他自己都惊讶的些微喜悦,这个人……如此懂他。
他简直都要觉得这样的自己可笑了,不过是被对方猜中了一次心思,心里却这样欢喜雀跃,简直悲哀到可怜的地步··但是——·抬头看着对方华美到极点也冷漠到极点的面容,卫凛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是他心甘情愿的啊。
单清崖看着他微微皱眉,难道回家被虐坏了脑子这么严肃的场合这么严厉的他有什么好笑的根本没有一丝笑点好么还是说这是主角隐藏的属性,自嗨什么的……·察觉到自己脑洞越来越大,单清崖面无表情地合上了它,再度开口,“你大师兄在哪里休要胡闹”·卫凛手心微微刺痛,他却没有在意,低声答道,“他去找二师姐了。”
单清崖眼睛微微睁大,一时之间居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原著里这段里有这段剧情么……·“为何”得出“没有”结论的某人心中郁闷不已,声音却还是冷冷的,不带一丝人气。
就因为他的声音,云霄有很多人都认为他修的是无情道,对于他的高冷也就保留了最大的理解,倒是没人利用这一点针对过他·本来想解释的单清崖看着众人理解理解的目光,默默地默默地把解释又吞回了肚子里,算了。
无情道就无情道吧,反正短时间内他又不想找个老婆什么的··后来,这件事越传越厉害,问道宗知情人也都被单清崖暗示着阻止了辟谣,于是,包括他三个徒弟在内,几乎全云霄都以为他修的是无情道了。
卫凛心里转着怎么解决他师尊道的问题,嘴里却很顺溜地回答起来,“师姐发了求救信号,而您不在,大师兄就代您去了·”·单清崖微微皱眉,这确实会是那个情痴大徒弟会做出来的事,丢了不过是回了本家的小师弟而去救性命危急的心上人什么的。
“你从何得知”别以为他不知道,卫凛现在这副模样分明是也刚刚回来的样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师兄给我传书了·”卫凛极力压抑着心里因对方一直提起别人而生出的阴郁,恭敬答道。
“那……你此行如何”·卫凛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真心实意起来,“徒儿此行很顺利,就是思念师尊思念得紧。”
单清崖:……·主角你又ooc了你家作者知道么·心塞到不行的单清崖淡淡看了他一眼,特别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你刚刚归来,去休息一下吧。”
卫凛眼里闪过不愿,嘴里却乖乖应好,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出了问水宫··他一走,单清崖也没心思整理什么药丸了·给他家便宜师兄传讯让他自己来拿,就开始纠结这段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剧情,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胃都要疼起来了,你说莫名其妙地砍大纲也就算了,主角不过少了一点金手指,但这多出来一段是怎么回事,还牵扯到女一号这种重量级的角色,真是……·默默把剩下四个字从脑海里划掉,单清崖开始思考起对策,没错,即便心里暴躁到想杀人,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把这件事解决了,不光是为了剧情,也是为了他那两个不知踪迹的徒弟。
也幸好每个问道宗门人都有一盏魂灯留在门内,单清崖还可以确认这两个人活得好好的··那现在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的感情问题了,他养出来的孩子他知道,江岐意严格说起来真的算是修真界的钻石级好男人,修为高颜值高人品好,如果不是被他扔在云横,估计不知能勾走多少云霄少女的心。
现在这个钻石级好男人正跟主角的正宫凉凉在一起……·单清崖:……·生无可恋,心如死灰··但尽管这样,顽强的单·剧情掰(po)正小(huai)能手·清崖也还是决定自我抢救一下,比如让主角(在他帮助下)横插一脚什么的。
但是……主角才刚刚睡下··是相信剧情的顽强性比如说张绵冰江岐意绝逼不会死什么的,还是放弃剧情这个猪队友尽快叫醒主角防止夜长梦多·单清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个大头鬼·有什么好想的,直接把主角丢在宝船上休息,他把人带过去等到了再把人叫醒就是了。
暗搓搓地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单清崖把散落一地的瓷瓶收了一收,自己迈步往玄微峰而去,为了尽快出发,他还是决定不等清和真君那个重度拖延症,自己把东西送过去好尽快出发。
被重度拖延症的清和真君:……·从你传讯到现在还不到半柱香时间,而本真君是管理一切杂务的掌门……·不管内心如何吐槽清和真君对于这个面冷心热的师弟还是很感激的,并且在心里默默决定让自己唯一的徒弟多多去问水峰刷脸卡,争取让自家师弟眼熟他,一眼熟,丹药不就不远了么,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
完全不知道自家掌门师兄已经把坏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单清崖送完丹药就异常果断迅速地撤了,然后又跑回汀水阁把自家小徒弟提溜着上了宝船··刚刚入定就被叫出来的卫凛眸光沉沉地注视着前方面无表情地单清崖,嘴角微微抿起。
看来师尊真的很在意大师兄啊……·据卫凛所说,当初他大师兄告诉他他是要往无尽海方向去的··——又是无尽海··单清崖对这一点也很无奈,评论区不知吐槽了多少次主角净围着无尽海转了,不知归路还死性不改,还振振有词地表示,云霄本来就是一个大海占大部分的地方,而且重复的名字不是为了让你们产生更深的归属感么·众宅男:……呵呵哒。
好在不知归路没有真的那么蠢,给无尽海里安插了好多环境剧情都不一样的海岛,才减少了读者们对他森森的鄙视之情··虽然其中仍没有包括当时中二程度突破宇宙的单清崖。
不过……碧玺岛是什么鬼·单清崖用牙齿狠狠地咬着这个从没听过的海岛名,只觉得自己胃都在发疼,别让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始作俑者的,绝对绝对不会··卫凛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尊,忽然觉得虽然他对于那个劳什子大师兄没什么好感,但他却对来寻找他报了十二万分的满意,只有他和师尊两人共处什么的简直不能更棒·只可惜……跟他共处的人是根不解风情的木头,很坚决地让他去……睡觉了。
好多年不曾睡过觉的卫凛垂下眼睑,难得乖巧地躺下了··师尊在关心他啊··单清崖:……·我让你睡在床上,不是睡在我房间的榻上谢谢·但看那人疲倦的睡容,他嘴角动了动。
还是憋屈地忍了··怎么说,还是他把人家拉出来的,本来……这段卫凛是没有剧情的··卫凛这一觉便睡了将近两天一夜,等醒来时却不见师尊在身侧,眼睑微微低垂,他略微清洁了一下自己才走了出去,单清崖正坐在甲板上,面前一个茶几上只有一壶酒一架古筝,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醇香。
“师尊……”卫凛看着星光璀璨下那人温润如玉的面容,忽的一怔··“过来,陪我饮上一杯·”单清崖直接从戒指里摸出两个玉杯一一满上,一刹那酒香熏得两人都有些微醺。
“师尊……”卫凛有些紧张地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瞳,“你醉了”·“哈”单清崖挑眉一笑,“我会醉”·……果然醉了。
看着他张扬艳丽的面容,卫凛晕乎乎地想,也许是酒太醉人了,不然他怎么觉得脸颊这么滚烫·“今朝有酒今朝醉,劳资……不管了……让……去死吧……”单清崖又灌了一杯醇酒,夜色里眼睛亮得惊人。
“师尊”卫凛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见他没甚反应,不禁胆子更大了,按着自己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靠了过去··温热、柔软、甜美。
卫凛触碰到师尊的刹那,脑袋几乎都紧张到炸了,只有这么一个印象仿佛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单清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黏在嘴唇上的东西,然后有些好奇地睁大了眼,还没等再有什么动作就眼一闭睡了过去。
脸红如番茄的卫凛:……·好想弑师肿么破··第30章 古怪的风狂大叔··单清崖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头虽然不疼,但关于昨天的记忆却一片空白,他撇撇嘴也没太在意,反正他酒品一向很好,基本就是喝醉了就睡,倒也不用太担心自己说漏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现在到了哪里还有,主角呢·“师尊,你醒了”还没怎么念叨呢,卫凛就直接推门而入,单清崖微微皱眉,还能等他开口训斥呢,卫凛就眼疾手快地把一杯茶递到了他手里,“快喝点热茶。”
单清崖:……·你师尊我是元婴后期修士……求别忘·但是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闻着空气里的茶香,单清崖终究只能默默缴械,接过茶盏微微喝了一口,唔,好茶。
其实单清崖在开到这个世界的前后二十年,加起来一共四十年都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好茶什么叫做劣等品,但是这一切都盖不住他闲啊,于是他就利用这一世大把的时间把自己上辈子中二时期非中二时期想学的这个时代有的都学了一遍,其中自然包括茶道,再加上他的道本就是闲适悠然的山水道,学起茶道来自然事半功倍,同时,对于喝的茶也就更挑了,可以这么说,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他想喝茶都是自己弄的,指望青松能赶上他的手艺悟性,还不如等下辈子呢。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一个心思不澄净安宁的人永远也泡不出一盏味道顶尖的茶··“如何”卫凛既紧张既期待地看着他的表情,目光触及对方因为茶水而有些湿润的唇瓣,他不禁微微垂下眼睑,遮去了其中的幽深晦涩。
“还好,只是味道稍有滞涩,你心境还不够圆润·”·虽然用高超的技艺遮去了大半,但单清崖还是品尝到了舌尖的一点苦涩··怎么会完美,作为主角他如果没有野心。
这部小说也就没什么看头了··不再多说茶的问题,单清崖揉了揉额头,“到了哪里”·“已经到了无尽海了·”卫凛看着他难得的懒散样子,不由微微扭头,咽了口干沫。
单清崖微微点头,随手从戒指里抽出一件外袍披上往外走,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天边一片柔和的湛蓝··“你且去准备下,我们到了·”不带一丝感情地丢下一句话,单清崖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真的这么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下去,尽管清崖道君的高颜值完全让他看不出什么颓唐的样子,但是作为一个元婴道君,一个严肃的元婴道君他还是要保持自己形容正常化男神化的。
卫凛不知怎的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已经可以模糊知道自己这个师尊一些可爱的小毛病了,听到这话不由微微扬起嘴角,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满是宠溺痴迷··等单清崖再出来又是一个轻袍缓带的高岭之花了,面容也从刚起时的柔和恢复了冷冽到没朋友的样子。
“师尊,我准备好了·”根本动都没动一下的卫凛睁着眼说瞎话··单清崖淡淡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渐渐逼近的海面··正是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薄薄的雾气从海面上泛起,在灰白的雾气中,一轮亮白色的圆日几欲撕裂重重阻碍露出面来,正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
单清崖眯着眼看向不远处的炊烟袅袅,意念转动间,宝船的方向就转了个弯向炊烟的方向而去··“师尊”·是江岐意··单清崖扔出决月,自己也随之一跃而出,而后转身向脸色倏忽阴沉下来的卫凛伸出了手。
卫凛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都忍不住皱眉,但却又不能说什么放开我之类的,只能忍着了,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站在剑上这货还要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把宝船一收,单清崖加大了灵力输出,决月以从没有过的速度冲到了江岐意和张绵冰所在的岛屿——碧玺岛。
这座岛不大,而且看着也没什么危险,如果那些充斥着整个岛的魔气不算危险的话··单清崖皱眉看着这一切,心里总有种微妙的怪异感,好像暗地里有什么人在戏弄他们似的,这种看似雷声大的把戏简直就像是某人无聊在看戏一样。
随手一挥,满岛的魔气就这么消散在了空中,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这就是金丹期与元婴期的区别,魔气能够封锁金丹期周围的一切灵气,却能被元婴期修士挥袖间消灭得一干二净。
而顺利耍完帅的单清崖不顾其他三人灼热的目光,果断甩出宝船,“上来·”·其他三人立马乖巧地跳了上去,实在不怪他们一秒变成乖宝宝,主要是因为他们师尊现在虽然依旧是面瘫样,但那语气中的寒凉实在令他们心中惊讶不已。
“怎么回事”坐在软垫上,单清崖淡漠地扫了一眼自己最看重的大徒弟,语气几乎没有任何起伏,但卫凛却分明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最奇妙的是,他隐约觉得这份失望并不是针对江岐意的。
师尊似乎隐藏了不少秘密啊··低垂下眼睑,卫凛嘴角微微上勾,觉得这些秘密让自己对师尊充满了更多的探索欲,各种方面的··坐在一边的江岐意可没有他家小师弟那般轻松的心情,听着这话瞬间心都提了起来。
“师尊,徒儿……”·“师尊,是我给大师兄发了求救讯息·”张绵冰截过话头,淡淡地开口,“还请师尊责罚·”·单清崖:……·默默吞下一口血,单清崖轻轻叹息一声,“逸冰你为何来到这里”·这下三个做徒弟的都睁大了眼,刚刚……师尊在很凡人地叹气·但好在三人都是见过大世面大场面的,都在单清崖察觉到的前零点一秒回神,张绵冰压下所有的不解,冷声道,“我收到了云清师兄的传讯,希望我能到这里为风前辈找到灵魔草。”
单清崖在心里高高地挑起了眉,又是云清,又是灵魔草··“那你找到了么”单清崖压下心里的怀疑,淡淡地问··“没有。”
张绵冰依旧面瘫脸··两师徒像是比谁更淡定似的,说的话都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默默围观的两人:……·“嗯·”单清崖已经大概摸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就只剩下怎么找云清或者……风狂算账了,这么蹩脚的主意,让他都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巧合了,但这个倒没有什么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打到他说出来就好了。
准备了长篇大论的江岐意:……·师尊你真的不想听听看具体情况么……·事实上单清崖也确实不打算听了,现在他们的,不,应该是主角时间愈发紧迫,这些事等他们从星辰仙墟回来再跟风狂慢·“既如此,你们这些日子便留在门内修炼吧,静等星辰仙墟的开启。”
从相逢以来·这是单清崖第一次说那么长的话,说完他便站起来,转身回了房间··剩下三人对视一眼,也就都各回各家……额,各回各房间了。
也许是单清崖生气的表情太明显了,船上居然是难得的一路平静,虽然如果不是单清崖宣布没有事不准去打扰他,卫凛一定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跟师尊亲近的机会的··单清崖在做什么呢他在联系风狂,说什么星辰仙墟过后再跟他算账……当他真的有那个耐心·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白衣修士满脸冰霜地盯着空中渐渐凝成的水镜,仿佛随时准备拔剑灭了即将出现的那个祸害。
然而水镜里出现的却是……云清··更确切的说,是云·挡箭牌·黑锅王·清··“你师尊呢”单清崖淡淡地开口,声音却冷得直掉冰渣子,云清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一个答不好,对方的决月就会直直地劈过来。
内心苦得一比那啥的云清脸上还是默默地扯起了一抹温和恭敬的笑容,“禀道君,师尊他在闭关消化灵魔草·”·单清崖看着他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破绽的表情,心里一个不好的猜测在蠢蠢欲动,他冷淡地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云清,“要灵魔草的那人……是你吧”·云清:……·叮,恭喜达成无敌黑锅王称号。
“蠢货,本君有那么弱么”·单清崖挑眉看向出现在水镜里的紫衣修士,“你不是闭关了么”·风狂扯扯嘴角,“这不是出关了嘛。”
“那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嗯”单清崖最后一个字语调微微上扬,透露出十万分的危险味道··风狂一愣,“我听说碧玺岛也有灵魔草,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话说回来,逸冰师侄回来没有”·单清崖怀疑地盯了他一眼,“真的你没有事瞒着我”·风狂翻了个大白眼,“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单清崖皱眉,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这人没事就行,其他的倒都是次要的了,“你伤怎么样了”·风狂愣了愣,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还行,估计得养些日子了。”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了··“好了好了,我要去喝酒了,就这样吧·”风狂还没等他问出口,就开始不耐烦地挥挥手,水镜霎时就碎得一干二净。
单清崖皱眉,喝酒,这人真是越发洒脱落拓了···第31章 主角黏人指数爆表··事实证明,等单清崖回到问道宗,他就没空去管风狂的不对劲了,因为清和真君闭关了,而新手上路的清余真君和清月道君表示两个人根本不够忙,很愉快地拽上了一直很逍遥的他。
看着因为刚刚全面接手门内事务而显得手忙脚乱的师兄师妹,单清崖很不厚道地默了一下,才干脆地把仨徒弟赶到了修炼室里去闭关,自己随之一头扎进了维持问道宗正常事务中。
这一扎就是几年,等到清余真君清月道君完全掌控了问道宗而主角也顺利结丹后,星辰仙墟开启的日子也到了··单清崖也得以从繁冗的门派杂务中脱身,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从此无事一身轻了,事实上,这是他另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苦难的开始。
这个苦难就是原著里清崖道君也经历过的带队了,作为问道宗此次去往问道宗的修士里修为与身份最高的一位,他不出意外地被赋予了带队的职责,嗯,一共二百人的队伍。
但这种事……他怎么会真的自己亲力亲为于是这一次的星辰仙墟开启虽然是他带队,但具体的操作事宜却是落在了他大徒弟身上··对此师尊给出的借口或者说是理由是:你以后总要接管问水峰的,先锻炼一下也无妨。
做徒弟的只能看着他家师尊年轻如斯的面容默默地接下了重担··卫凛对于争权夺利向来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对于从师尊身边支走一个人十分满意,每天往单清崖那里跑得更勤了,而单清崖想起自己这些年狠逼他结丹,心里一直有些发虚,见他乐意粘着自己也不太好冷着脸赶他走,只好憋屈地忍了,不过他出于某种奇妙的直觉每次都拉上了女一号一起座谈,倒是让主角在他这里待的时间大大缩短,也算是难得机智一回。
说清风小坞与星辰仙墟有许多相似之处自然不是空穴来风,只说这地理位置就离得很近,不过百里之隔,也就是说星辰仙墟也是在……无尽海··但星辰仙墟所处的岛可不是清风小坞那种小小的海岛可比的,有人估计过,星辰仙墟所在的葬仙岛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云霄大,也就是说以单清崖的遁光速度想要绕岛一周也是需要一旬左右的时间。
但葬仙岛最坑爹的地方就是它禁空啊,也就是说,想要进入星辰仙墟你至少得步行个多少年·好在有先前的大能为了门下弟子通行方便费尽好大功夫才设了几个传送阵来缩短步行的距离,但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地方使用传送阵代价都是极为昂贵的,也所以一般能进入星辰仙墟的都是大门派大家族的人,能进入的散修极少当然也都是极难对付的,比如说至今不见人影的风狂,以及好多年找不到媳妇儿的流牙道君。
想到自己又要和那几个混蛋碰面,单清崖脑仁儿都是疼的,但好在他面上不显,只一脸认真地盯着卫凛奉上来的炼器孤本··嗯,没错,剧情君又被狠狠地□□了,主角没有抢走卫家所有宝贝反而帮了他们并且只收下了几本不知道放了几百年的老古董,这种雷锋精神还真是值得我们学习呢呵呵哒·深深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觉已经可以用人类的表情来面对主角徒弟了,单清崖才抬头淡淡地问,“你又有何问题”·没错,这就是卫凛这些天用的借口了,什么修为有瓶颈啦,灵气突然运转不灵啦,什么突然很想家求安慰啦……没错,这货已经无耻到可以面无表情地提起自己思念卫家了。
不过,单清崖是真的不明白了,他(表面上)一个大冰块到底哪里得了主角青眼被这么特殊对待,几乎算是……·看着念念叨叨说着自己根本不存在的问题的俊美青年,单清崖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有这么缺爱么……明明宗门内有那么多妹子喜欢,虽然她们的关爱跟他的关爱不太一样,不过也没差啦,都是关爱嘛。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下·卫凛碎碎念了许久,抬头却看到他家师尊已经习惯性地出神了,说起来师尊真的很容易心不在焉呢……·忽然……有点好奇呢。
单清崖忽然觉得心里一寒,不由迅速回神,然后看着他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主角无语凝噎··“坐下吧,会下棋么”既然不能赶走,单清崖也就顺势放弃挣扎了,说起来主角黏了他这么多年,他也早就淡定了,每次也不过象征性地挣扎一下而已。
·“会·”见师尊直接看破自己的小把戏,卫凛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回答了一句··被一大群神兽路过的单清崖:……·没事,反正他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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