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鼎荣归+番外 by 血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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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鼎荣归+番外 by 血阳(上)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 第1章【凤凰涅槃··孟长溪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浓眉紧锁,原本饱满的双颊瘦可见骨,挂着两抹病态的红晕,一双眼睛也失了神采,眸光暗淡,满脸倦容,哪还有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这个样子就算是自己也觉得难看,更何况是其他人。
他抹了把脸,半晌轻轻嗤笑了一声,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木然的整理好了西装,转身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这里是本市最顶级的奢华酒店,走廊里铺着酒红色的地毯,双脚落上去,半点杂音也无,今天这里有一场婚宴,是本市两大豪门强强联姻,顾家二公子和邱家大少大婚的日子,孟长溪在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停下来,面色无悲无喜,顿了顿,抬手推开了门,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刺痛不已。
台上的人身着同款西装,一黑一白,并肩而立,是全场最让人瞩目的一对恋人,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所有荣城的豪门勋贵全部到场,场面盛大,让人咋舌不已,正巧,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自己的弟弟,另一个是他的未婚夫。
邱云翰,邱家大少,他孟长溪守了多年的爱人,今天和他的弟弟顾宁联手,往他的胸口狠狠地捅了一刀·这一刀太狠,生生将他的心捅了个对穿,令孟长溪始料未及,连声痛呼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铺天盖地的剧痛夺去了呼吸,此刻就算是死,他也难以瞑目·孟长溪看着不远处高大挺拔的男人,那张英俊的脸洋溢着自信得体的微笑,如今他事业有成,坐拥亿万财富,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邱家少爷,怕是早已忘了和他同甘共苦的日子。
孟长溪遇到邱云翰的时候,邱家正值家道中落,被荣城的上流圈子所摒弃,是孟长溪不离不弃的站在他身边,他们并肩奋斗,从朋友发展成恋人,将濒临破产的邱家拉出了低谷,继而在孟长溪的帮扶下,男人荣登高位,孟长溪不奢求他的回报,甚至也想过男人会提分手的可能,但是他怎么也没料到,邱云翰会背后捅刀子,一举断送了他的前途。
就在一个小时前,孟长溪还在荣城的黎山监狱里,替邱云翰背负着长达十年的刑期,他入狱已有五年,五年前,邱云翰因为一起人命官司被人一纸诉状告上了法庭,孟长溪当时并不在邱云翰身边,他常年在国外潜心搞研究,等赶回荣城时为时已晚,对方手握铁证且有权有势,邱云翰身上的罪名一旦成立,不但声誉尽毁,牢狱之灾亦是在所难免。
邱云翰说自己是冤枉的,孟长溪信了,男人的事业正处在上升的关键时期,一旦入狱,后果不堪设想,在动用各方势力未果后,孟长溪毅然决然的替邱云翰挡下了一切罪责,时至今日,孟长溪犹记得男人当初的誓言,在他出狱后,定会风风光光的给他一场婚礼。
婚礼孟长溪看见了,可惜却不是给他的··在狱中听说这个消息时,孟长溪还不相信,今天心脏病突发,趁着保外就医的时候,千方百计托关系争取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本来想和邱云翰见上一面,结果事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孟长溪恨,他怎么能不恨,在他像个傻子一样替邱云翰坐牢时,男人竟然劈腿勾搭了上了他的弟弟这算什么这么做将他置于何地哪怕邱云翰当面和他提分手,孟长溪也不会死缠着不放,可他偏偏选择了欺骗,肆意践踏自己的真心,无所畏惧·这时大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热情洋溢的节拍将现场推向了高潮,台上司仪道:“再次恭贺邱先生和顾先生新婚大喜,接下来两位可以交换结婚戒指了。”
大家热烈鼓掌,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意在敷衍,邱顾两家的面子都要给足,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台上两人的动作··“等等。”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存在,邱云翰和顾宁脸上的笑容也在看到来人时,倏地凝结住,满眼的不可置信··音乐还在继续,现场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人群中慢慢走出来一名男子,熨帖的西装勾勒出了他瘦削的身形,虽流露出一丝病态,仍难掩其俊逸的身姿,有认出来他的人皆惊讶不已,这人不是在坐牢吗·孟长溪慢条斯理上了台,看着邱云翰和顾宁如临大敌的模样,勾唇笑了起来,“怎么结婚了也不通知我,老熟人还这么见外。”
邱云翰眼中露出一丝惊惧,转眼又很好的掩饰了起来,“长,长溪,你怎么在这”·孟长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我应该在哪”他步步紧逼,“在黎山监狱里在那个冰冷的牢房里虚度光阴,替你背负十年的刑期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台下的人听见,众人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邱云翰紧握成拳的手心里汗湿不已,蹙眉道:“你在胡说什么长溪,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不要乱来。”
顾宁依旧是那副乖巧柔顺的样子,握着邱云翰的手,怯怯道:“哥哥,你是不是越狱了”·“长溪”台下有人吼道,“你干什么,快下来,有话我们私下里谈。”
发话的人是他的父亲,顾格非,他身旁一脸焦急的美妇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薛云静,他们眼中满是冷漠和厌恶,仿佛他孟长溪是洪水猛兽,同样都是至亲骨肉,孟长溪虽然早就习惯了父亲疏离的态度,但是此刻仍会感觉难受。
孟长溪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一张温和的脸,如果爸爸还在世,一定不会让他受这些委屈··台下的人都等着看好戏,邱云翰不得不放缓了态度,两家联姻势在必行,他不能让孟长溪的出现打乱了计划,孟长溪确实对他够好,但是孟家现在已经成了个破落户,顾家又不看重孟长溪这个嫡子,再好又能有个屁用,他用往常一样诱哄的口气道:“长溪,看在我的面子上……唔”·邱云翰本以为孟长溪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服个软就会心软,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孟长溪二话不说,上来就卯足了劲轮了他一拳,又狠又准,打得他半边脸瞬间麻了。
孟长溪对准了男人的俊脸,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的砸了下去,他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人在被逼到了绝境的时候,所爆发的力量是惊人的,邱云翰面对孟长溪不要命的攻击,愣是无法还手,那狠绝的气势透着疯狂的快意,恨不能将他的脑浆砸出来·孟长溪以前有多爱他此刻就有多恨他,六年,六年的时间他都磨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公司重新开张,他不顾风雨站在大街上发广告,公司需要技术,他立马跑到国外研究配方,一走就是几年,如今邱云翰惹上官司,他又义无反顾替男人服刑,你不爱我可以,但是你不能欺骗我,欺我一倍,我便让你十倍偿还·一旁的顾宁吓得惊声尖叫,漂亮桃花眼瞬间涌出了泪水,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见犹怜,他跑上前试图拉开孟长溪,颤声道:“哥,哥,你放过我们吧,我和云翰早就一见钟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打我吧,打到你解气为止,我绝不还手”·孟长溪果真停手了,甩了甩手腕,抬手便给了顾宁一耳光:“这可是你说的。”
顾宁一下子傻眼了,孟长溪不给他装可怜的机会,抡起胳膊便揍,早就一见钟情,那他们岂不是在六年前就好上了,孟长溪忍住心口的绞痛,越揍越狠,这个弟弟孟长溪自认一向对他不薄,他从来没有把上一辈的恩怨发泄在弟弟身上,却不曾想到,他退一步,对方却得寸进尺,硬生生的从他心坎上挖肉,抢了他的父亲还不够,连爱人也不放过·呵,难怪邱云翰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和他发生关系,他有心脏病,不好进行过于剧烈的运动,邱云翰又以拒绝婚前性行为为由,连亲吻都很少,以前孟长溪还觉得邱云翰是在照顾他,现在想来,也不过是这个弟弟的占有欲在作祟。
顾宁被孟长溪摁在地上,好一顿胖揍,转眼间一张俊美的脸蛋肿成了猪头,孟长溪还觉得不解气,手却突然被人抓住,父亲顾格非的声音盈满怒气,“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你弟弟的婚宴,多少人在看着,你不嫌丢脸,我们还要脸呢”·孟长溪双目充血,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扫在身上让顾格非狠狠地打了个战栗。
孟长溪甩开他的手,眼中是嘲讽的笑意,“逆子顾先生是在说我吗我可还记得你早就跟我断绝了父子关系,见人就叫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孟长溪这么一闹,使顾格非颜面全无,此时被孟长溪当众打脸,更是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恼羞成怒之际,抬手便要去教训孟长溪,却不料孟长溪手一抬,一下子钳制住了他的手腕。
“最没有资格教训我的就是你”·顾格非这么多年第一次正视这个长子,他和那人有一双一模一样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抬起下巴看人的时候,威慑力十足,身上天生便有一种令人甘心屈服的气势,此时被孟长溪拿眼一扫,膝盖竟然发软·孟长溪看着眼前他称之为父亲的这个人,半点没把他当儿子看待,眼中看不出一点亲情的温度,好歹是长子,他被人如此对待,居然没有一点要为他做主的意思,罢罢罢,新仇旧怨,他便在今日一并做个了断。
一旁的邱云翰揽着顾宁,看见孟长溪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心中便陡然生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待撞上孟长溪一片死寂的眼神,心中的惴惴不安已经达到了顶点··“邱云翰,我们认识也有七八年了吧,我孟长溪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心里清楚,有仇报仇,有恩还恩,你有本事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就有本事别让我知道,否则,你对我做的我十倍还给你”·邱云翰听孟长溪这么说,就知道大事不妙,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冷汗涔涔,他过去做过什么事孟长溪一清二楚,且不说别的,光是两年前的杀人案就够他死的透透的,一旦真相大白,等着他的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有可能邱家家业也会毁于一旦,他相信孟长溪绝对说到做到。
孟长溪看着邱云翰发白的脸色,目露怜悯,“你不该惹我的,我能将你送上天堂,照样也能将你踹下地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呵,也好,大家好聚好散,今后如何全凭自己造化。”
孟长溪将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给邱云翰,这是一份群发邮件,孟长溪食指对准发送按钮,正要按下去,对面的邱云翰突然冲了过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抱住孟长溪大腿,浑身发抖苦苦哀求,“不不不,长溪,我错了,我我不是人,你别,我求你,我求你别这么做,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死吗我爱你啊,我真正爱的人是你,是顾宁,这些全是顾宁逼我这么做的”·顾宁惊愕的张着嘴巴,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气的声音都在发抖,“邱云翰,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呵,不好意思,已经按下去了呢。”
孟长溪歪头露出一个极为纯真的笑脸,“邱大少还是赶紧回家把水表摘了吧·”·邱云翰整个人一下子瘫了,汗出如浆滚滚而下,顷刻间浑身浸了个湿透,心跳紊乱无序,整个人像是一瞬间抽干了力气,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完了完了……”·孟长溪再也不愿去看这些人的丑相,毫不留情转身便走,身后的这一出闹剧,在他的人生里已经划上了休止符,今后这些人,不再是他的亲人,爱人,是他一辈子的敌人·他身后的顾宁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眼中弥漫起了蚀骨的恨意,他恨孟长溪从知道孟长溪的存在开始便对这个哥哥心生怨恨,凭什么他能得享受父爱,而自己却要顶着私生子的骂名,凭什么他事事优秀,而自己总是输他一筹,你渴望父爱是吧,那我便夺走它你爱这个男人是吧,那我便据为己有他总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些也是他应该得到的,一直如此,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孟长溪敢这么对待他他苦心经营的所有,一日之间被孟长溪顷刻间毁得干干净净·顾宁攥紧拳头,眼中恨意化成了阴毒的冷笑,好,是你逼我的死了看你还怎么嚣张·在走出门的一瞬间,心里一直撑着的一口气再也无以为继,孟长溪眼前一黑,浑身发软的向前扑去,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双结实的手臂接住了他的身体。
“你没事吧”声音醇厚低沉,透着一股性感的沙哑··孟长溪微微一震,与男人接触的皮肤像是过了一阵电流,不过他没有心思在意身体的异样,连头也没抬,摇了摇头便硬撑着离开了酒店。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眉头微微蹙起,双眼着魔的盯着指尖上沾染的血液,那是刚刚从孟长溪手上的伤口上沾染到的,散发着蛊惑的香味,男人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口,顿时眯起了双眼,好香甜的味道·孟长溪浑浑噩噩的出了酒店,胸口的绞痛令他呼吸困难,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辆货车直直的朝着他撞了过来,只听‘砰’的一声,身体瞬间被撞飞了十几米远。
满目都是血红,孟长溪躺在地上,最后的视线里,他看到窗边的顾宁看着他的样子露出了舒心的笑意,追赶他而来的邱云翰,看到他被车撞了后,半点没犹豫,转身离开了现场。
濒临死亡的瞬间脑海里一下子涌出了很多事,很多声音··“太乙贵人降世,福星临门·”·“好一个极品纯阴之体,实乃百年难得一遇的稀世名器,也不知哪个男人这么有福……”·“长溪,答应爸爸,这个翡翠玉坠千万不能离身。”
呵呵,什么太乙贵人,旺夫名器,还不是被一群人渣毁了一辈子,如果能够重来一回·孟长溪紧紧地握住了胸口的翡翠玉坠,玉坠的尖端刺破了手掌,鲜血汩汩流出,红色的血和碧翠的绿混为一体,分不出你我,翡翠的浓绿在鲜血的浸泡下越发浓郁,仿佛真的像水一样流动了起来,光滑的表面渐渐地笼罩上了一层飘渺的白光,但是也不过眨眼的功夫,白光又突然消失,翡翠也恢复原样,其上似有一缕精魂飘渺而出,结成了一个凤凰涅槃法印。
·第2章【仗势欺人··“呜……”·疼,浑身都疼,身上的骨头像是打散了重装一样,一根指头都无法抬起,他大概要死了,想也知道,货车的速度那么快,撞在他身上的一瞬间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更别提他又被凌空抛出了十几米远,纵是大罗神仙转世恐怕也救不了他的命。
顾宁孟长溪攥紧了拳头,强烈的不甘心冲击着他的胸膛,生命顿消一切便化为乌有,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去墓地看一眼爸爸,入狱五年,这是他最后的牵挂,然而却已无法实现。
耳边响起了一声叹息,一只手掌覆上了他的额头,细润的皮肤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样久远却又熟悉的温度,深深地牵动着他的思绪,令他忍不住想要落泪。
孟长溪鼻头一酸,闭着眼睛呜呜咽咽,正在伤心的时候,却听旁边有人道:“烧已经退了,怎么还在难受”·这话不像是对孟长溪说的,却让孟长溪心中猛的一震,多少年了,他都不曾忘记这声音,也时时在梦里梦见,如今,这声音就真真切切的响在他的耳旁,好像只要他睁开眼就能看见说话的人·“爸爸”孟长溪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猛然掀开了酸涩的眼皮,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事物,先循着声音一把抱住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手背青筋暴出,将那人影勒的差点撅倒。
扑入一个宽广的胸怀,那人虽然有些错愕,却很快稳住了身体,双手扶住了他的腰身,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怕弄疼了他一星半点,孟长溪哽咽着又叫了一声爸爸,心想老天倒是待他不薄,临死之际让他们父子俩见上了一面,倒也了却了他一桩心愿,可是,这声音,这触感,居然如此真实·孟长溪正疑惑不解,被他抱住的人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一醒来就这么精神,看来真的没事了。”
见孟长溪不动,又道:“再勒下去爸爸可就断气了·”·孟长溪赶紧松开手,待双目渐渐清明后,几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对面的男人剑眉凤目,五官端正,虽然面上有些冷,笑起来的时候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孟思源,他的爸爸,此刻无比真实的站在他的面前。
孟长溪惊愣的几乎忘了呼吸,生怕一口气把人吹跑了,激动到连话都说不全,“爸爸,真,真的……”·“什么真的假的,睡迷糊了吗先躺下,让医生给你看看。”
孟长溪随着孟思源的动作躺在床上,眼睛不离他爸爸,放在被子下的手紧握成全,几乎把手心抠破,他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想放声大笑,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到了阎罗殿,他孟长溪,真的回来了·孟思源送走医生,又回来陪了孟长溪一会,看孟长溪一直呆愣愣的看着他,还以为儿子发高烧烧成傻子了,要不是之后家里来了人,孟长溪根本不愿放他离开。
孟思源一走,孟长溪立马掀开被子跑进了卫生间,站在洗手池前狠狠地往脸上泼冷水,冰凉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孟长溪看着镜子里的人影,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上了自己的脸,这是一张少年人的脸,带着少许生涩稚嫩,皮肤下是饱满的胶原蛋白,再也不是那张饱经风霜的暗淡面孔,镜子左边贴了一张手写的高一计划表,那是步入高中时自己定下的目标,在洗漱台和穿衣镜前都能看到。
他重生回了十六岁,跨越了人生中最令自己痛苦和后悔的时间段,再次拥有了珍贵的青春年华,孟长溪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人生清零重来,他定要活的对得起自己·孟长溪回到房间的时候,孟思源还没有回来,安静的卧室能够听到楼下时而抬高的说话声,孟长溪一开门便听到有人不甚满意的重哼了一声,这声音如此的熟悉,从小到大只要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不满意,都会听到父亲顾格非的哼声,那哼声带着三分厌恶,七分怒气,狠狠地戳在孟长溪的心上。
客厅里的气氛不怎么好,孟思源自己坐在一张长沙发上,他对面是孟长溪的奶奶,顾格非的母亲徐老太,徐老太身后还站着一大两小,孟长溪待看清那三人的面目之后,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三个不是别人,正是顾格非养在外面的情人薛云静和她的一对龙凤胎,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父亲的种,和他只相差一岁,女孩叫顾珊珊,男孩,孟长溪压下了胸中的恨意,心中冷笑了一声,比他小一岁的顾宁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乖巧的样子比他姐姐还要让人怜爱,但是只有孟长溪知道藏在这张皮下的是怎样一幅狠毒的心肠·顾宁仿佛感觉到了孟长溪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清秀的小脸还带着点婴儿肥,模样非常讨人喜欢,他和孟长溪的目光对上,眼中极快的闪过一道冷光,转瞬又很好的掩饰了起来,顺从的低着头,紧抿的嘴角带着一丝屈辱和不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长溪却只觉得好笑,顾宁这个样子也就骗骗顾格非和徐老太,在他眼里,早就把这个人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重来一回,他绝不会再让顾宁从他这里讨到半点便宜·看这架势孟长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想起来了,高中的时候自己生了一场大病,那年给徐老太过寿,本来好好的他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发起疯来,不仅搞砸了寿宴,还失足掉进了冰冷的池水里,这件事算是彻底坐实了自己扫把星的命格,让徐老太更加坚信算命大师的话是对的 ,孟长溪生下来就是来克他们顾家的,而也就是在他生病的时候,薛云静带着孩子上门逼宫,狠狠地给了孟思源一个难堪,孟思源被逼的下不来台,却又害怕伤害了孟长溪,一直没提离婚的事,和顾格非开始了将近十年的分居生活。
这一次,孟长溪睁开眼,目光坚定,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孟思源脸上无波无澜,看到孟长溪下了楼,担心的蹙起眉头,“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再睡一会吗”·孟长溪唇角突地绽开一抹笑意,懒懒的在孟思源身旁坐下,打了个哈欠,“睡不着,想下来走走。”
他目光一转,像是才发现对面的母子三人,浑不在意道:“这是新来的阿姨吗怎么还带着孩子,我们家可不招童工·”·那高高在上姿态从容而优雅,半点没将她们母子三人放在眼里,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好像随口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一个眼神就让你自觉矮人一等,这一巴掌虽然动静不大,但是却狠狠地戳在了三人的心窝上,薛云静倒是沉得住气,忍气吞声跟了顾格非这么多年,她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可是顾珊珊和顾宁明显修炼不到家,尤其是顾珊珊,登时一张小脸就气红了,她从来没被人这么侮辱过,刚张嘴想和孟长溪理论,就被薛云静一把拽住了。
这时,徐老太清了清嗓子,满怀关切的看着孟长溪道:“病好了没有我瞧着脸色有些不对劲·”·孟思源言简意赅,“已经好多了。”
徐老太仿佛松了一口大气,和蔼的笑起来,“那就好,我和老头子昨个还担心的睡不着觉,现在看长溪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担心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孟长溪笑的阳光灿烂,“谢谢奶奶,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毕竟我可是爸爸和父亲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成功的把该恶心的人都恶心到了,顾格非一口烟呛进了嗓子眼,咳得脸红脖子粗,孟长溪确实是他和孟思源的亲生子,但他一直不愿承认,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生孩子那不是怪物吗而且,一想起孟思源生的这个孩子还有自己的一半骨血,顾格非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
徐老太脸上笑容有些僵硬,当初就应该也让格非也去代孕一个,虽然也叫他一声奶奶,但是不是亲的就是疼不起来,不过,现在好歹还不算太晚,抱不上小奶娃,有两个大宝贝疼着也挺好。
这么想着,徐老太敛去了笑容,叹口气道:“思源啊,我知道你疼长溪,长溪也是个好孩子,可是格非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让老顾家的香火在他这一代断了吧·”她似真似假的抽噎了一声,又恨声道:“这件事是格非的错,他做的确实不对,我和老头子绝不偏袒他,他已经受到教训了,你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要是再敢出去沾花惹草,随便你处置,我们老两口绝对不插手”·这话说得漂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左右让孟思源骑虎难下,这要是个女的遇上这种事,早不管不顾冲上去将小三暴打一顿,可孟长溪是个男人,动不了手骂不出口,而且他性子冷,话也少,从小到大孟长溪没见他动怒过,徐老太可不就拿准了他好欺负,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领着小三上门,自私自利,不顾他人感受·孟思源脸色平静,抬起眼淡淡的扫了徐老太一眼,“母亲,长溪还在这。”
只轻轻一眼,徐老太觉得脸上像是被冰渣子扫过一样,一时间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听到孟长溪开腔才回过神来··“我没关系,我想跟爸爸待在一起。”
孟思源看了他一眼,看到儿子眼里柔和的目光,心里一暖,便没有再说什么··徐老太拿手绢抹了抹眼,把旁边的一对双胞胎拉了过来,“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也需要爸爸,你可以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养嘛,至于云静,我们来之前都已经说好了,她非常后悔插嗯入了你和格非之间,只求你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让他们姐弟入了家谱,她保证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一旁的薛云静也无声的低头抹眼泪,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这副情形看在外人眼里,好像孟思源才是那个令人发指,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上一辈子,孟长溪还是个十六岁少年,脾气直来直往,没有城府,想也没想便跟徐老太和顾格非闹了起来,他们自然占理,但是又怎么敌得过对方的厚脸皮,和顾家撕破脸后,顾格非做事更加肆无忌惮,徐老太更是没再将孟思源放在眼里,甚至最后让薛云静领着孩子住进了大宅。
“你说完了”孟思源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像是穿透山涧的冰泉,带着慑人的寒意,“他们无不无辜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轻轻地问,“你觉得你会养你丈夫和情人的孩子吗”·“你”徐老太气的肝疼,脸色一瞬黑的像锅底,她已经给足了孟思源面子,你一个不会下蛋的男人,凭什么不让顾家的子孙入家谱,今天我就是直接把孩子接回家又怎么样,在你这里走个过场你还不愿意,不识好歹。
一直一声不吭在抽烟的顾格非怒道:“你放肆”·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这时保姆战战兢兢的敲门道:“孟先生,张老带人来了。”
张老是荣城承信集团董事长,也是荣城有名的古董收藏家,在荣城的上流圈子是数一数二的名人,他和孟长溪的祖父有些交情,和孟思源算是忘年交,因为孟思源精通古玩鉴赏,两人常常来往,今天本来约好了在张家老宅见面,由于孟长溪生病的缘故,张老决定亲自过来看看,谁知道半路发生了这种事,孟思源还没来得及打个电话通知张老,人已经到了。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还不等孟思源说话,顾格非焦急道:“就说思源有急事出门了,让他们改天再来·”·“可是……”·孟长溪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上辈子他还愚蠢的没有看透,以为双亲的关系还有挽救的可能,妄想着父亲知错就改,顾格非阻止张老进来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每一个孩子都渴望双亲的关爱,他不希望爸爸孤独一辈子,但是他错了,错的离谱,徐老太为什么敢这么无所顾忌的跟爸爸摊牌,薛云静又哪来的胆子带着孩子上门逼宫,还不是因为孟思源背后的孟家已经没落了,仗着他们没有依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们父子俩·被动永远只能挨打,如果今天孟思源被薛云静逼着离婚了,那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谁又能看见他所承受的压力和无奈,顾孟两家结婚的时候,孟家家世不比顾家差,甚至是稳压一头,多少世家子弟亲自做的见证,这两年顾家蒸蒸日上,孟家人帮扶了不少,顾格非之所不主动提离婚,就是怕人言可畏。
可他绝不会让爸爸吃这个闷亏,离了婚半点好处得不到,倒是让薛云静捡了现成的便宜,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们一家和和美美,做了亏心事半点不受影响,而爸爸却要被人暗中指指点点,成了被你们用过即弃的废子。
·徐老太不是敢带着人来家里吗,今天我便让你有去无回··第3章【我为刀俎渣为鱼肉··孟长溪当下一点不犹豫,跑到阳台上朝着大门的方向大声喊道:“张爷爷,大哥,我爸爸在家呢,你们快进来。”
孟长溪叫的大哥是他大伯的儿子孟隋元,本职律师,在荣城有几分名气,来看孟长溪的路上正好和张老碰上了··孟长溪这一招出其不意,等顾格非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张老已经知道孟思源在家,他再拦着也不合适了。
顾格非气的七窍生烟,恨恨地看了孟长溪一眼,他之所以怕张老进来不是为了别的,张老在荣城的上流圈子很能说的上话,又非常看重孟思源,几次想认孟思源做干儿子,如果被他知道今天这一出,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对他今后在荣城的发展十分不利。
徐老太也脸色发青,起身便要走,“行了,今天先到这吧,我和云静先走了·”·薛云静也知道自己现在见不得光,扯着两个孩子的手便走,孟长溪哪能让他们如愿,今天都闹到这种地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徐老太不是想让孙子孙女认祖归宗么,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要闹,我们就往大了闹,是你们先不忍就别怪我不义,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今天我不仅要咬上一口,还要咬你们一脸血能做出带着小三的孩子上门逼正室收养这种事,三观都让狗给吃了么·孟长溪几步上前拦住了徐老太和薛云静,恶劣的笑了起来,“别着急走啊,事还没说完呢,今天不给大家一个交代,哪能说走就走啊。”
徐老太对着孟长溪叱道:“大人间的事小孩子插什么嘴,让开”·孟长溪不动,徐老太无法迈步,眼看着张老带着人就要进来了,顾格非快步上前,想去抓孟长溪的手,哪知道手还没等碰到孟长溪,孟长溪居然自己倒了平地一摔,愣是把身体抛出了一米远,‘扑通’一声响,正好摔在了刚进门的张老跟前。
这一下动静着实不小,屋里人都愣住了,顾格非烟都吓掉了,就连精明透顶的薛云静此时也愕然不明所以,这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谁也没动他,怎么就倒了在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更让他们崩溃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趴伏在地上的孟长溪轻轻呻吟了一声,慢慢抬起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竟然出现了一片血污看着甚是吓人,狭长深邃的丹凤眼眨了眨,转瞬眼眶中已经浮起了一片水雾,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更何况,孟长溪大病初愈,脸色本就苍白,衬着殷红的血迹,样子就很骇人了。
这活脱脱就是个受虐现场,被张老撞了个正着,顾格非手还没收回去呢,这一幕全落在了进来的几人眼里,顾格非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一个个惊慌的模样看在张老眼里,极其的可恶透顶教育孩子哪有这么教育的,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家暴·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孟思源的心跳都快停了,伸手要将孟长溪抱起来,却见儿子悄悄给他递了个眼神,捏了捏他的手心,孟思源蹙着眉,眼中的担忧仍未消散,虽然知道了孟长溪在做戏,但是看着儿子额头上的血迹,仍觉得心疼不已,他抬头看向薛云静和顾格非,眼中闪过了一道幽幽的冷芒。
张老眉头蹙得死紧,身旁的孟隋元几步上前,扶住了孟长溪,“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孟长溪低垂着脑袋,白皙脖颈露出了一截纤弱的弧度,大病一场,本就瘦削的肩膀更加单薄,仿佛承受不住刚刚的冲击一般,微微的抖动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并不言语,听到身后的顾格非开口跟张老说话,整个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副怯弱的姿态仿佛被逼迫到了极致,一点声音都足以让他惊慌害怕,难以想象曾经遭受了怎样的欺凌和摧残,让一个孩子露出了这样惶惶的模样。
顾格非和徐老太简直傻眼了,这还是刚刚那个朝他们呲牙的孟长溪吗这孱弱的样子跟遭了十大酷刑似的,张老和孟隋元看他们的眼神像看十恶不赦的坏蛋,可他们真冤啊,这下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张老站着不动,拿眼往屋里一扫,似笑非笑的道:“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嘴里这么说着,脚下却不动,到底是在人精堆里抓摸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周身气势不怒自威。
眼前老者面无表情,这让顾格非心里七上八下,干巴巴的挤出了一个笑脸道:“都是些小事,您快请进·”·“顾叔·”孟隋元蹙眉道:“长溪都这样了还是小事他大病未愈,万一再弄出个好歹了怎么办”·孟家人一律的胳膊肘往里拐,一个比一个严重,孟隋元是小辈,关心弟弟没什么不对,顾格非一时接不上话,倒是徐老太反应的快,极快的收起了脸上的怒气,和颜悦色道:“误会了误会了,是长溪自己不小心摔的,你顾叔可从不动手打孩子,我们都可以作证。”
孟长溪肩膀抖动的更厉害,紧紧抓着孟隋元的衣袖,嗓音嘶哑,仿佛拼命的在压抑着什么,“是,是我自己摔的,不怪父亲,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是我自己活该。”
他越这么说越像是在掩饰什么,孟隋元脸都黑了,张老也沉下脸来,谁信啊徐老太越抹越黑,刚刚的那一番话在孟长溪的‘配合’下就像是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脸上,那个疼啊,气的她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有理说不清,偏偏脸上还得笑呵呵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六月里的债还得快,徐老太刚才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无所顾忌的欺辱孟思源,现在终于遭了反噬,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孟长溪狠狠地出了口气,心中却涌上来一阵酸楚,人生从这里开始与上辈子分道扬镳,他会过的更好,爸爸也会过得更好,顾家这块烂泥巴谁爱要谁要·他自孟思源怀里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顾格非,薛云静b,徐老太和双胞胎,这些人被一个孩子看的心里打颤,那通红的眼眶突然迸射出笑意,他们竟觉头皮发麻。
父子连心,孟思源感受到了孟长溪的情绪波动,轻轻的拍着那瘦弱的脊背,儿子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他这个做父亲的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早已察觉到顾格非出轨,但是为了儿子,他愿意睁只眼闭只眼,不闻不问,但是今天儿子不需要这个父亲了,那便丢掉吧。
孟长溪红着眼眶抬起头,苍白的脸蛋憋得通红,明明是万分委屈却要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抿嘴笑道:“张爷爷,我没事,您别担心·”·张老看重孟思源,对孟长溪自然也是爱屋及乌,连忙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的按在小孩的额头上,叹气道:“乖,疼不疼”·孟长溪摇摇头,眼角瞥见张老身后的一男一女,男的是张老的保镖,女的嘛,孟长溪垂下眼睫,好戏要上演喽。
他吸了口气,秀挺精致的鼻子微微发红,突然猛地一阵咳嗽,止住了后,央求孟隋元道:“大哥,我能不能和爸爸回你们那住几天,我感冒了,害怕传染给弟弟妹妹……”·这一声弟弟妹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顾格非登时冷汗就下来了,薛云静更是白了一张姣好的脸庞,新做的指甲被她硬生生齐根掰断,她心心念念,做梦都想做顾太太,十几年啊,她忍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想一朝翻身,飞上枝头做凤凰,可现在全完了·“弟弟妹妹长溪莫不是病糊涂了,张爷爷可记得,你们家就你一个独生子。”
孟长溪摇摇头,身后顾格非惶急喊道:“长溪,别乱说……”·徐老太六神无主,此时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孟长溪高抬贵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长溪啊,奶奶……”·“父亲”孟长溪转过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大义凛然道:“父亲,我想明白了,我不应该阻止弟弟妹妹回家,他们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小心眼,奶奶说的对,弟弟妹妹是无辜的,他们也需要爸爸……”他说到这里,显然委屈得狠了,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奶奶想让爸爸收养弟弟妹妹,我,我不会再反对了,我会帮助奶奶说服爸爸的……”·什么就算张老一个外人,也被气得够呛,顾家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世家,可这干的是人事吗这顾格非和徐老太可真不是个东西,偷情私生就算了,豪门世家子弟私生活确实不咋地,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不堪的,收养个屁,不掐死你就算了,谁给你这么大脸张老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这摆明了就是欺负孟思源背后没靠山啊。
孟隋元气的狠了,咬牙笑了,“我爷爷还活得好好的,顾叔何必这么性急呢,真当孟家没人吗”·顾格非满头汗,高大挺拔的身体也佝偻了下去,结巴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你们听我解释……”·“父亲,你不用解释了,薛阿姨今天带着弟弟妹妹过来,不就是想和你一家团聚吗,我,我不应该斤斤计较,你放心,我不怪你打了我,我也不怪奶奶嫌弃我是个扫把星,薛阿姨想住进来,我和爸爸马上搬出去,我身体不舒服,可不可以过几天再帮弟弟妹妹辅导功课……”·天哪祖宗,你是我祖宗,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整个顾家都被你抹黑的一点不剩,你这是要把我们打进十八层地狱啊顾格非快哭了,看着孟长溪暗中对他龇牙冷笑,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差点当场背过气去,这哪是个单纯的十六岁少年,这简直就是个恶魔啊他纵横商场十几年,如今被一个小孩子拿的死死的,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
这时站在张老身后的女孩不冷不热的开口道:“云静姐,我希望这件事你能给爸爸妈妈一个合理的解释·”·薛云静脸色煞白,她最害怕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她姓薛,讲话的这个女孩也姓薛,她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不同的是,人家是正正经经的薛家大小姐,而她则是母亲改嫁后才改的姓,母亲在薛家不受重视,她在薛家自然过的不尽人意,一直被这个薛家大小姐压在身下,薛家不管她的婚事,她想嫁进豪门只能自己努力,搭上顾格非后忍气吞声,只等有朝一日抬头挺胸,做个体面的豪门太太,可现在,差一步她就成功的时候,被薛玲玲逮了个正着……她将会是全荣城的一个笑话,薛家不会承认她这个污点,甚至会为了薛家的名声将她逐出家门她今天不该来的,都是徐老太,是徐老太怂恿她这么做的,薛云静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指甲抠破了手心,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蔓延,像是她心中的恨意。
薛云静猛地抓起了双胞胎的手,柳眉微蹙,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们这就走·”·薛云静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趋利避害,这个战场她多待一秒便多一分危险,其他人不提,单是孟长溪她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如果孟长溪把炮口对准她,她的下场比顾格非好不到哪去。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亲闺女这时候不干了,顾珊珊一把甩开她的手,不甘又愤怒的指着孟长溪等人又吼又叫:“妈,你有什么错,父亲在这我们为什么要走,他们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不走,要走也是他们走”顾珊珊气性大,眼睁睁看着孟长溪装无辜扮可怜,而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的怒气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啪’薛云静痛下狠手,给了顾珊珊一巴掌,不打还好,这么一来彻底引爆了顾珊珊的怒气,她浑身发抖,像一头气红了眼的斗牛,抓起了墙角的花瓶便向孟长溪砸了过去。
一群大人都没料到小姑娘下手这么狠,幸好孟思源反应及时,护住了孟长溪,代价却是被花瓶砸伤了手,他这双手宝贵得很,孟家二公子名声在外,一双妙手不知修复了多少古董,作画书法也是一绝,这双手要是毁了,那也是荣城的一件大事,其中最心疼的就是张老。
张老当场就急了,给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保镖唰的往顾珊珊眼前一站,顾珊珊登时腿就软了,被她妈摁住好一顿揍,一声没敢吭,顾格非也傻了,被张老瞪了一眼,心都凉了。
孟思源眉头都没皱一下,任孟长溪小心翼翼的包住他的手,半晌抬起头直视着顾格非,在一片吵杂中开口道:“我们离婚·”·顾格非脑子里一片空白,以前做梦都想摆脱孟思源,可现在真要离了,他又不知所措了,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和孟思源不离也得离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他怎么也没想到最终会是孟思源甩了他,明明十几年都过来了,这说明孟思源舍不得离开他不是吗·要甩也应该是他甩了孟思源·孟思源看着顾格非眼中的失意和不甘,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以至于顾格非现在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这个男人永远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结婚这么多年,他恐怕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渣的忘乎所以。
今天我放你自由,希望他日别落在我手里··孟思源要离婚,顾家没人敢反对,有张老坐镇,顾格非连个不字都不敢提,顾家输得太难看,还不知道日后怎么应付外面的流言八卦,他们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在荣城都要抬不起头了。
“做人可不能忘本啊格非·”张老走前扔下了这句话,没有责骂也没有劝说,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说明人家已经懒跟你多说,心里已经对你失望之极,顾格非悔不当初,如果不带薛云静回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他再看两个孩子心里也提不起任何喜爱之情,更不想再看薛云静那张脸。
孟思源走的干脆,当天便带着孟长溪离开了别墅,顾家的这场闹剧耗光了孟长溪的精力,但是身心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好像打了一场胜仗,人生从此翻开了新的篇章,他的这一生不再有顾格非,不再有邱云翰,全是他自己的。
——·孟长溪头上的伤口倒是没有大碍,手上却比较严重,右手包了一层厚厚纱布,孟思源怕他睡觉压着,一直等他睡沉了才离开,当房间敛去了最后一丝亮光,孟长溪突然轻轻呻吟了一声,右手手心传来一阵烧灼感,仿佛正在被火舌炙烤着,然而疼痛却转瞬即逝,只留下一股余热,他一下子惊醒,心脏咚咚直跳,翻开手掌一看,掌心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片刻之后,竟然消失不见·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时,脖子上的翡翠玉坠发出了幽幽的翠芒,似水的浓绿在黑夜中缓缓的流淌了起来,像是一条长了眼睛的线,一头扎进了孟长溪的右手心,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奔向了四肢百骸,又化成了纤纤细流融入丹田经脉,剧烈的能量爆发令孟长溪难以承受,身体侵泡在汗水之中,几欲昏死过去,但是疼痛也不过一瞬间,当一切恢复平静,孟长溪再一次陷入了昏睡,只是这一次,身体仿佛包裹在母体的羊水中一般舒适。
结果第二天醒来,右手心多了一个黑点,会冒水的···第4章【会冒水的黑点··孟长溪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半天之后确定不是幻觉,伸出食指戳了戳右手心,不疼,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又抠了抠,抠不掉,黑点呈椭圆状,指甲盖大小,光泽如玉,像是一颗蚕豆种子,静静地躺在手心,与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随着心脏的跳动,微微发热,好像本来就应该长在那里一样。
好端端的怎么会长出这么个东西孟长溪百思不得其解,恍然记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还以为是一个梦,但是做梦又怎么会有那么真切的感觉,伤口也奇迹的消失了,还有这‘后遗症’……对了,玉坠·孟长溪拿着翡翠玉坠打量了半响,也找不出其中的玄机,他明明看见有一股绿色的光像是水一样流动起来,然后进入了他的体内,可此刻它就是个普通的玉坠,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难道,真的是他的幻觉·翡翠玉坠质地细腻,触手温润,颜色干净清透,是少见的好货色,孟长溪对玉器不甚熟悉,但是打眼一看也知道其价值不菲,这是爸爸给他的,从小佩戴在身上,三年人养玉,十年玉养人,如今玉身已经沾染了人气,握在手心,绵绵的温热浸透皮肤,让人好不舒服。
这时,孟长溪却感觉手心一阵湿意,那黑点竟然滴滴答答的开始冒水,也不知那水是从哪来的,清澈的水滴泛着莹莹的碧色,还有一股甘甜的香味,闻之令人精神振奋·一会之后,水势渐大,像拧开了水龙头一样,但是也不过几秒的时间,水势又倏地收了回去,要不是身上湿了一大片,孟长溪又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正研究那黑点,这时孟思源推门进来,一眼瞥见儿子湿乎乎的裆部,随即一愣,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孟长溪,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温声道:“收拾一下来吃饭,等会我给你换药。”
孟长溪随口答应了一声,又猛地反应过来,跳下床想把身上发生的事告诉孟思源,一站起来,才发现裤裆处全被刚才冒出来的水打湿了,他暗暗呻吟了一声,总算知道刚才爸爸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怪异,肯定以为他尿床了呢。
十六岁了还尿床,指不定爸爸怎么寻思他··孟长溪欲哭无泪,一走动,那黑点居然又冒水了,“回去,回去别冒了”·这一头手忙脚乱,那一头黑点跟得了羊癫疯一样抽搐不止,一会涓涓细流,一会狂喷乱撒,弄得孟长溪整个人都要抓狂了,他浑身没一处好的,再让他爸爸看见,还以为儿子尿床三百六十度的尿,尿床洗澡呢·好不容易控制住,孟长溪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洗澡的时候,发现皮肤上灰突突一片,用手指一抹,指肚上一层细灰,凑近了一闻,隐隐的有些难闻的腥气,这气味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哪闻过,可这不是他最关心的,谁能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这奇异的让他想到武侠小说中练功排毒的桥段,书中人物借助神功,或者神丹妙药来达到加快新陈代谢的目的,从而排出身体毒素,孟长溪灵光一现,难不成是这个会冒水的黑点搞的鬼他边洗边想,脚下的水从浑浊变为清澈,被灰覆盖住的皮肤也渐渐露出了白皙的光泽,看着竟比以前还要细腻润泽,透着一股瓷光。
足足洗了快一个小时孟长溪才罢手,顿觉神清气爽,身体都轻快了几分,脸上也没了病气·十六岁的少年处处都透着新鲜活力,单薄的身体还带着点青涩,手脚纤细修长,紧窄的腰跨将身体分割成了完美的黄金比例。
孟长溪深吸口气,看着镜子里的人,将头发打理整齐,纤长的睫毛眨了眨,苦恼的看了一眼手心的黑点,转身出了浴室··一看见孟思源,孟长溪立刻道:“我没尿床。”
这事非常重要,必须要澄清,他可不想有十六岁还尿床的黑历史··孟思源点了点头,“嗯·”·孟长溪急了,“我真没尿床你不相信我”·孟思源笑了,摆好碗筷,抬头看他,“那是梦遗”·唰孟长溪脸色爆红,他虽然心理上已经是个大人了,但是在孟思源面前,总也摆不起来大人的谱,心理一秒变少年,梦遗什么的,说起来还是好羞耻啊·“没有,不是那个。”
孟长溪将手伸到孟思源面前,“爸爸,你看,我手心长了个黑点,还会冒水,就是它搞的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孟思源抓住他的手心看了一会,蹙眉道:“伤口这么快就好了”·“对啊对啊,我一觉醒来就没了,上面突然长了一个黑点,怎么也弄不掉,还会冒水。”
孟思源疑惑的看着他,“黑点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孟长溪瞪大眼,指头戳着黑点,“就在这里啊”·孟思源又看了一眼,接着叹口气,摸着孟长溪的额头,“烧还没退吗”·孟长溪心里一惊,难道说这个黑点只有他能看见,其他人是看不见的吗可是,冒出来的水爸爸却能看见,这就奇怪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手上,他完全理不出头绪。
孟长溪忽然眼前一亮,甩着手,“冒啊,现在我准你冒水了·”可黑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完全没有响应他的意思,静悄悄的躺在他手心,任他怎么弄,一滴水也不施舍,气的孟长溪干瞪眼。
“好了,先吃饭,等会爸爸再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吧·”孟长溪虽然无奈也只能妥协,再弄下去孟思源大概觉得他精神出问题了,他默默吃饭,没有看见孟思源眼中闪过一抹惊疑的神色。
去医院当然看不出什么问题,孟长溪也没有再同孟思源说起这件事·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孟思源担心·如果这种异象只能他一个人承受,肯定有他的原因。
而且孟思源还要忙着和顾格非办理离婚手续,除却财产分割,孟长溪的抚养权和其他琐事也都要一并划分清楚·当然,顾格非是不会同孟思源争抢抚养权的·顾家甚至没有过问两人离婚的事,也许是顾老爷子嫌这事丢人,但是无论如何,顾家这个脸是丢定了。
离婚手续办得相当顺利,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在这方面,顾家因为丑事败露,没敢占孟思源一点便宜,孟思源也很痛快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孟长溪坐在大厅的休息区内,蹙眉研究着手心的黑点。
过了一会叹了口气,黑点自从那天冒了一次水之后直到现在也没有反应,大概是使用过度干涸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虽然手心长了个黑点很奇怪,但是别人看不见,他无视就好了。
正这么想着,黑点突然就开始冒水·仿佛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感,流的非常急,弄得孟长溪手忙脚乱·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盆水培绿萝,可能因为照顾不周,生长得十分矮小,叶子发黄,上面有不规则的褐色斑点,样子不怎么好看。
孟长溪急的无法,将手心对准装着绿萝的玻璃花瓶,让冒出来的水流进了花瓶里,好在黑点冒水时间不长,不一会之后就停了,要不然,小巧的玻璃瓶可装不下那么多水··孟长溪松了口气,爸爸还好,他怎么向其他人解释黑点冒水的事,弄不好,还会被别人当成了神经病。
他又头疼的看着手心黑点,这个东西真是一点规律都摸不着,不过应该对他没有什么坏处,也许还有些好处,比如加快新陈代谢,排出身体毒素,虽然这一点还没有得到证明,但是现在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不,不仅没有不舒服,相反,这两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舒适,身心仿佛经过了一番洗涤,整个人都非常的有精神,朝气蓬勃,连饭量都增加了。
正想着,余光瞥到那盆绿萝,孟长溪突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刚刚还蔫头耷脑的绿萝,这么一会的功夫,样子大变·发黄的叶子变绿了,个头似乎也变大了些,昂首挺胸的伸展着枝叶,一派生机勃勃,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病怏怏的模样。
而且,叶子上的褐色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渐渐消失··孟长溪惊愣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坠入了一个玄幻的梦境·好家伙,简直跟变魔术似的,不,比魔术还要厉害,因为这些正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眼前·他把绿萝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除去变好的迹象,没有其他不对的地方。
这棵前一刻还在生病的绿萝,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看来,这黑点是个好东西,也许他得了一个宝贝也说不定·其他的不论,能这么快的将绿萝治愈,这‘治愈术’就非常碉堡了。
孟长溪有些微微激动,不知道这黑点还有什么玄妙的地方,能治愈植物,那动物,人呢·他正想的入神,那头顾格非和孟思源已经办理完离婚手续·孟长溪跟在他们身后离开,刚走了不远,便听到身后两个打扫阿姨吃惊道:“你把那盆快死掉的绿萝扔掉啦”·另一人道:“没有啊,没有人动过它,就是桌上这盆,咦这怎么过了一晚上就变样了”·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两人都是疑惑不解,瞪着眼睛围着绿萝打转,像是在观察外星人,半天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像是快死了,分明比以前长得还要好嘛”·“是啊,是不是有人给它打药了·”·“我瞧着不像啊,这里就我们俩人负责,平时也没人进来,再说了,哪有这么灵的药,一打上就好的。”
“是啊,他们要是非要把它扔掉,我就搬回家去,哎哟,以前怎么没觉得这盆绿萝好看啊,你看这叶子,看着可真精神”·孟长溪扭头看了一眼,心中微微激荡,低头看着手心的黑点,慢慢的露出了一个浅笑。
孟思源和顾格非前后错开一步,像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顾格非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整洁的西装将他高大的身躯衬得挺拔贵气·孟长溪唯一和他长得像的地方,就是一双唇。
非常美的唇形,起伏的唇峰之间拱起一个饱满圆润的唇珠,形状犹如一张完美的弓,性感,让人眷顾难忘·它有一个名字,叫爱神之弓··孟长溪看着这个男人,嘲讽的一笑,这也是这个男人最痛恨他的地方,因为这是自己流着他骨血的证明。
顾格非看见孟长溪皱了下眉头,他以为孟长溪多少会对他不舍,却没想到孟长溪像是没看见他一样,跟着孟思源头也不回的离开·本来离婚这件事就让他窝火,他最在意的不是别的,而是孟思源甩了他。
这让他极其难堪,难以忍受,觉得自尊受到了侮辱·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脾气暴躁,见人就想发火··“长溪”顾格非终于忍不住在大门口叫住了孟长溪,他必须要找一些存在感,哪怕是从这个不被他承认的儿子身上。
孟长溪脚步一停,转身看他·顾格非见他这么听话,心里顿觉舒畅了不少,看来这个儿子还是在乎他的嘛·也是,小孩子嘛,都渴望父爱,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记恨他,以前还不是亲亲热热的叫他父亲。
孟长溪目光清清冷冷,被他这么看着,顾格非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尴尬的挤出两个字,“好好学习·”·“噗哈哈哈……”孟长溪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像顾格非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顾格非惊愣的瞪着眼睛,被孟长溪魔性的笑声弄得不知所措··等笑够了,孟长溪嗤了一声,像看一坨人形垃圾,“不劳顾先生操心,再见”最好是再也不见。
”顾格非气的肝疼,讨好不成反被轻视,这滋味他还从没尝过·自己都先低头了,结果这小子还摆起谱了,什么东西·很好,他倒要看看你们父子俩没有了顾家的照拂,要怎么在荣城生存下去·这时,不远处驶来了一辆加长劳斯莱斯,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孟思源父子面前,司机下车小跑着绕到车门前,恭恭敬敬的打开了车门,里面坐着一个老者,穿着朴素,手里拄着龙头拐,正在闭目养神。
孟长溪心中微震,目光落在老者的面容上,呼吸一窒···第5章【觉醒··老者气态沉稳,并没有睁眼,也没有开口讲话,像是没有发现车外的人··司机颔首低眉,对父子俩道:“二少,小少爷,请上车。”
孟思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最终还是和孟长溪上了车·车门关上,劳斯莱斯豪华的车身像是一柄利剑,势不可挡的逐渐远去,把欲开口讲话的顾格非晾在了原地,车尾气甩了其一脸。
顾格非气得脸色发黑,心中愤懑不已·看在曾做过你孟家儿婿的份上,我敬你一分,你孟老头却得寸进尺还硬气是吧,嗤也不知道开个劳斯莱斯摆阔给谁看,整个荣城谁不知道你孟家已经败落了,还硬撑,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也不怕人笑话·那一头,安静的车厢内,谁都没有出声。
老者像是入了定,好整以暇的闭着眼睛,他不开口,也没人敢逾越·车内空间宽绰舒适,老者坐于主位,孟思源父子在他右手边·迷你吧台上放置着一套紫砂壶茶具,清淡的茶香徐徐弥漫。
孟长溪看着面前的老人,心中感慨不已·这是他的爷爷,孟世培·他跟这个爷爷关系并不亲密·上一辈子,他一直跟在孟思源身边,很少回孟家·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联系更是寥寥无几。
及至孟老爷子去世,孟家换了掌舵人,他对孟家就彻底生分了··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孟世培,敬畏有余,亲密不足,跟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这时孟世培终于睁开了眼睛,脸色严肃古板,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看向孟思源,开口道:“事情办完了”·孟思源点头,“办完了。”
“那就好·”孟世培话不多,又道:“回家吧,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他又看向孟长溪,苍老的面容终于柔和了几分,“长溪病好了没有”·孟长溪早就好全了,身体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从他的面色上就能看出来,孟世培也属于没话找话,但是能听的出其中的关怀之意,孟长溪先前对这个爷爷的陌生感渐渐消弭了几分。
“都好了·”·孟世培看着这个孙子,长得和孟思源非常像,不论是容貌还是气度,甚至在某些地方比他爸爸还要优秀·但是,哎……孟世培心中叹了口气,他犹记得孟长溪小时候过生日的时候,顾家找人给他算过命,算命大师言说孟长溪八字极差,命格不好,于家门不利,是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
原本孟世培是不怎么信的,但是人越老越是疑神疑鬼,心中对鬼神之说更加忌惮,他之前还想让孟长溪跟着他学做生意,后来渐渐的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而且,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让他不得不多想。
孟世培重新闭上眼睛,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真的像算命先生说的那样,他再想应对的办法··车子不多时便到了孟家,孟世培前些年搬出了市中心的大宅,住进了郊区的别墅小楼,很普通的的三层别墅,一点都看不出这个世家大族曾经的辉煌,孟家对外美其名曰来此养老,但是孟长溪知道,仅仅市中心大宅一年七位数的各种开销,孟家已经颇觉吃力了,所以才搬到了这里居住。
恐怕这辆劳斯莱斯也已经是孟世培手里最好的车了,孟世培为人简朴,今天把这辆豪车开出来,想必是为孟思源撑场子,孟长溪心中有些感动,不管怎样,孟世培能这么做,说明孟思源这个儿子在他心中还算有些分量。
一进入别墅,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这个湖畔别墅平时除了孟世培和司机保姆,其他人很少来·孟世培原配去世得早,留下了一儿一女,第二任夫人也在生下了孟思源后,抑郁而终,大儿子和女儿现在住在市中心,平时很少回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全都挤在了孟家的客厅里,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大儿子孟石靖和女儿孟洁慧一看见孟世培进来,纷纷站了起来,瞥见孟世培身后的孟思源和孟长溪,齐齐的皱起了眉头··“爸,你回来了·”·孟世培嗯了一声,眉间蹙起一道深痕,“什么风把你们都吹回来了”·“爸,我听说你一早召开新闻发布会,跟媒体说要跟顾家断绝关系”孟石靖先忍不住了,语气非常冲的质问道,话语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孟世培抬起眼皮看他,“我是这么说的,你有意见”·“爸,你是不是气糊涂啦好歹事先也跟我们商量一下,你二话不说把事都做绝了,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办”·孟世培手中的龙头拐‘咚’的一声敲在地上,“孟家现在还是我说的算,什么时候我想做什么,还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吗”·孟石靖瞪着眼还想说什么,被孟洁慧拉了一把,才愤愤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爸,我们都是孟家的一份子,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才好做决定嘛,我们都希望孟氏越来越好,大哥说话是有些冲,但是也是为了你好不是吗·”·孟世培冷哼了一声,“是为了你们好才对吧。”
孟洁慧被老爷子一句话噎了个半死,不再忍耐心中的不满,将矛头对准孟思源,“老么,这事你怎么不劝劝爸爸”·孟思源狭长的双眼看过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孟石靖气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老爷子一大早召开新闻发布会,终止了和顾家的所有合作关系,立誓以后也不跟顾家往来了,这事现在已经弄得满城风雨,你没听说吗他这么做都是因为你,你会不知道”·孟世培怒喝:“你放肆我这么做跟任何人都没关系,顾家是个什么东西,我现在看的清清楚楚,他没将我们孟家放在眼里,我也不会容忍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放肆你们做哥哥姐姐的,可不要寒了老么的心”·孟世培的这声力喝像是一掌扇在了两人脸上,孟石靖和孟洁慧都沉默下了下来,客厅里气氛紧绷,一时间都没人吱声,过了一会,孟石靖瞥了孟思源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道:“男人嘛,都有做糊涂事的时候,大家都是男人,互相体谅体谅嘛,顾格非是混账,但他不是承认错误了吗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再说了,老么,你和顾格非那是经过法律认可的夫夫关系,她一个小三还能翻出天了不成,你一离婚可倒好,全便宜了她,大哥这是为了你好,现在回头也许还来得及。”
孟思源目光注视着他,既不冷漠也不愤怒,眉目如水温润,但是恰恰是这样,孟石靖更加的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这个弟弟从小就和他不亲近,性子清清冷冷,很难讨好,甚至有时候让他憷得慌,比如现在。
“大哥是不是觉得,顾格非认错,我就应该心怀感激的原谅他,毕竟,顾家大少爷能主动低头,就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我要是还端着架子斤斤计较,就是不识好歹”·孟石靖没有说话,显然心里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孟家现在的家世已经无法和顾家比肩,这两年,因为有联姻这层关系在,孟家好歹还算是有点倚仗,因着顾家的光环,荣城的上流圈子多少给孟家点面子,财富和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社会地位,他顾格非不要说出轨,就算三妻四妾又怎么样,你孟思源没能耐你就得受着,有本事你把他踩在脚下啊,没这个能耐还死要面子可不就是不识好歹嘛。
孟洁慧叹口气,“都是一家人,你大哥还能害你不成,老么,你要是老是这么个性子可不行,做事这么冲动,早晚要吃亏的·”·孟思源慢慢的笑了起来,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闹剧,“多谢大哥二姐关心,不过婚已经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们要是觉得便宜了别人,可以自己试着去争取一下,顾格非现在已经恢复单身,你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以被挑选上,时不我待,现在去自荐还来得及。”
孟石靖气红了脸,指着孟思源半晌说不出话来,他都五十好几了,孟思源说这话纯粹是来恶心他,他本来是不想把事挑明的,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那索性今天大家就把事摊开了讲,以后怎么样各凭造化·孟石靖指着孟思源鼻子,怒笑:“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孟家二少呢,你睁开眼睛看看,如今的孟家已经千疮百孔,不是以前的富贵窝了,你以为孟家这些年是谁在供着是我和你二姐要不是我们俩在外打拼,孟家早就成为荣城的历史了”·孟世培厉喝:“你给我闭嘴”·“今天这些话我不吐不快,爸,咱老孟家,经营的药膳,茶叶,化妆品,各种养生药酒药茶,一年的利润还没有我做房地产一个月赚得多,我现在公司有一个项目,就是和顾氏合作的,结果发生这种事,您让我怎么办”·“你的意思是,让我劝老么继续在顾家忍气吞声只要你们俩过得好,就可以不在乎老么的感受了没有你们赚得多又怎么样,我有要过你们俩一分钱吗自私自利我孟家没有你们这样的子孙后代”·孟石靖瞪着眼,“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孟世培疲惫的捏着鼻根,挥了挥手,“分家,既然你们怕被老么连累,那今天咱们就彻底划分清楚。”
孟洁慧看了孟石靖一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爸……”·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孟世培抬手打断他,“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孟家的这些生意你们嫌弃,那我就通通都给老么,从今天开始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好好照管你们自己的生意吧。”
孟石靖兄妹俩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一点好处没得到,全便宜了孟思源,心中愤懑不已,但是转念一想,孟家这些生意早就不成气候,就算给了孟思源,过不了两年也得完蛋,跟他们手中的生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而且,他们确实也不想被孟思源连累,顾家现在在荣城的地位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呵,正愁找不到理由独立出去·孟石靖当机立断,面上却恨铁不成钢的道:“好,既然爸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同意,我做大哥的不占老么的便宜,爸把孟家交给你我也没有意见,但是,从今天开始,孟家以后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大家好自为之”·孟洁慧叹口气,“我跟大哥一个意思,爸,希望你不要因为今天这个决定后悔。”
孟世培摆摆手,“后悔的是你们,孟家早晚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老祖宗不会妄言,三百年了,那位福星也该降世了·”·孟洁慧摇了摇头,心道孟世培果然老糊涂了,哪有什么福星,如果真有,孟家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毫不犹豫的乘车离开,他们得赶紧跟顾格非解释一下,表明自己的立场,希望顾家不会因为孟思源的原因怪罪他们。
孟石靖兄妹走了以后,孟世培像是又老了一岁,想起大儿子刚刚说的话,心中又觉得一痛,孟家历经百年,是真正的世家大族,早些年,也是风光无限,但是这些年,由于经营不善,颓败之势渐现,慢慢的就与过去相无甚远,再也不复从前的光鲜。
但是孟世培心中仍存着一丝希望,孟家先人曾断言,百年后会有一位天乙贵人降世,助孟家重登巅峰,尽享福泽,延长孟家的气脉福运,这都是用孟家祖先修来的几百年气运换来的,孟世培一直在等,他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不知道等不等得到那时候。
孟世培叹口气,现在他也只能依靠这个不爱经商的老么了··孟思源面色清冷,眼中却有些动容,“爸,谢谢你·”·孟世培摇摇头,“我也是为了孟家,不全是为了你,你记住,就算是吃不上饭了,也不能丢了祖先的颜面,你大哥和二姐我是管不了了,你啊,多替我分担分担。”
孟思源点头,眸色更加深沉··晚上满月当空,这是这一个月来最圆最亮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夜空中,撒发着璀璨的银光,天地像是笼着一层薄纱,如梦似幻,孟长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感到冷,非常的冷,四肢百骸像是浸泡在冰冷的冻水里,骨头缝都在冒着凉气,他裹紧被子,依旧冷的颤抖,这冷由内而外,根本不受外物影响。
体内的凉气在四肢百骸不断游走,无法纾解,孟长溪难受的轻轻呻吟,他艰难的掀开被子,仿佛受到了召唤,伸手拉开了窗帘,让窗外的月光完全的倾泄进来,单薄的身体暴露在满室的月光中。
·好大的月亮··他闭上眼睛,蜷缩成一团,任由濯濯清辉包围住自己,慢慢的,总算好过了些许,在这清冷的月光中,没有之前冷的那么难以忍受,但是,体内的寒冷渐渐的发酵改变,某种不可控制的力量开始涌动,孟长溪蹙起眉头抱住身体,浑身晕开一片绯红,与银辉形成了妖冶的美感,纤细的手足仿佛透明的一般,像是将要化蝶的蛹。
身体里不断的涌上来阵阵渴望,那渴望如此强烈,焚烧着自己的身体,吞噬着他的理智,令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孟长溪紧喘了口气,睁开湿润的双眼,下唇咬出深深地齿痕,他到底是怎么了·同一时间,大洋彼岸,海岸边的独栋别墅中,制高点的宽广露台坐落在天幕下,崖底便是湛蓝的海水,此时夕阳西下,天际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露台的泳池中突然钻出来一个男人,他甩了甩湿哒哒的额发,迈开长腿上了岸,随手扯过一边的浴巾围在了腰上。
男人长得极为英俊,颀长的身躯站在天幕下,让人有些微微眩目,他单手擦着头发,五官深邃,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这时桌上的电话嗡嗡震动,他不耐烦的接起,并没有出声,倒是那头戏谑的问道:“怎么样,开始发作了吗”·“一个小时前就开始了。”
醇厚的嗓音如同陈年红酒,低沉微醺,透着一股性感的沙哑··对方收敛起了玩笑的态度,惊讶道:“这么快不应该啊,满月还没出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男人压下身体里的热潮,“很热,比以前发作的时候还要强烈,我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牵动着体内的热气,试图脱离我的控制。”
那头沉默了一阵,突然道:“也许,你的炉鼎出现了·”··第6章【旺夫名器··男人眉梢一抬,“什么意思”·“世间万物皆有阴阳之分,有你这种纯阳之体,自然也有纯阴之体,这两者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纯阳纯阴之人成年后,每个月满月之日都会因为体内的阳气或阴气难以纾解而特别难受,但是一旦遇到了百分之百相容的纯阳或纯阴之体后,只要两者交合,阴阳之气充分交融,这种症状便会消失。”
“你身上的症状发作有五年了吧,以前发作起来只会觉得体内燥热难当,尚可忍受,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内翻腾着一股非常强烈的渴望,在你的经脉中暴走,难以控制”·男人望着远处的天际,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月亮的清辉弥漫开来,很快,他便全身笼罩在白银的世界,体内的燥热更加喧嚣,带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欠望,他想拥抱,想触摸,想亲吻,想……·“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似乎满意的笑起来,“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这说明你的小炉鼎快要成年了。”
男人蹙起眉,“你不是说成年之后才会有这种症状吗”·“是这样没错,但是炉鼎的情况有些特殊,极阴之体因为体内的阴气非常旺盛,一开始无法完全适应阳气的冲击,所以他需要一段时间去调整自己,在成年之前,让身体到达一种完美的状态,为以后和饲主的交合做好准备,这一段时间长短不定,他会和饲主建立一种心灵感应,身体共振,比如现在,就是你们彼此在互相试探。”
对方的话把男人说晕了,他不信鬼神,像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一时半会实在难以理解,什么纯阴纯阳,炉鼎,饲主……话说饲主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对方是小猫小狗,还得他养着·“等等,我怎么又成了饲主”·对方笑起来,“你当然是饲主了,哦,我刚才表达的有问题,并不是每一个纯阳之人都是饲主,你是特别的,是他们之中的王者,也并不是每一个炉鼎都有命中注定的饲主,能配得上你的,只有炉鼎中的名器。”
“名器需要饲主的呵护,需要吸食饲主的阳气来成长,锐变,至于其中的玄妙我就不甚清楚了,等以后慢慢你就会体会到了,历代名器都是世人争抢的宝藏,相传,他们是天乙贵人化身,福运深厚,遇之则荣,当之无愧的旺夫名器。”
那人感叹,“二少可真有福·”·男人却是无动于衷,双眼深邃似海,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芒,像是什么都在掌控之中,又像是对此毫不关心,“世界这么大,你觉得我们相遇的几率有多大”·那头安静了一会,很快对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据我的推算,名器应该就在国内,如果二少没有什么事,尽快回国吧,饲主和名器之间具有天生的吸引力,你们一定会相见的。”
“哦对了,二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男人顿了顿,“我不知道·”从过去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男女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性别,他并不是无欲无求,只是还没有人能够挑起他的兴趣。
对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恢复了之前戏谑的口吻,“二少还是个处男吧”·男人眯起眼,“你到底想说什么”·对方忍笑忍得很辛苦,“我只是想告诉你,名器有可能是男的,也有可能是女的,二少可要做好做个基佬的准备哦。”
趁着男人发火前,撂下最后一句,“我们国内见,魔法师·”·可怜的二少其实并不知道魔法师是什么意思,所以没有get到对方的梗··——·孟长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身体里的寒气已经消失,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是他做的梦一样,手脚也很暖和,感觉不到半点冷意,他呼出一口气,本来还以为自己发了癫症,快要死了,没想到早晨醒来什么事也没有。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活动了一下身体,体力充沛,耳聪目明,体内涌动着一股热流,倒是比昨天还要轻快和舒适··难道真的是他的梦境,可是,他张开手掌,昨晚因为太过难熬,手心被指甲抠出的红痕还在,这要是做梦,也太逼真了吧,他想着想着忽然眼前一亮,不仔细观察他还没发现,这么凑近一看,右手心的黑点似乎变浅了一点,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幽幽的浓绿,跟他的翡翠玉坠差不多一个颜色。
这个东西原来还是会变色的吗难道跟昨晚的事情有关怪不得他多想,重生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异象引发了一系列的变化,这其中就包括手心黑点颜色变淡。
·有人轻轻推开了门,孟思源端着牛奶进来,“醒了,有没有感觉身上不舒服·”·孟长溪赶紧坐起来,“没有,我挺好的·”·孟思源摸摸他的额头,没感觉到什么异样终于松了口气,“你晚上睡觉怎么那么不老实,我早晨过来的时候,你居然在地上躺着,就那样睡了一晚上身上不难受吗”·孟长溪终于确定他不是做梦了,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我可能是后半夜滚下去的,没事,地上铺着毯子,跟床上睡差不多。”
孟思源看着儿子喝光牛奶,终于放下心来,不怪他这么小心翼翼,孟长溪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体质比较特殊,从他生下来那一天开始,孟思源就没少操过心,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更是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孟长溪再有个好歹。
而且,孟思源还是有些不放心,怕离婚这件事对儿子的心理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是看儿子笑嘻嘻的样子,心中也多少感到宽慰··孟长溪看着眼前的这盆芦荟,这是他刚刚从玻璃花房里拿出来的,高中还没开学,他没什么事可干,正好有时间研究手心的黑点,这盆芦荟长的不错,但是生了病,一直病怏怏的不见好,被李嫂扔到了角落里,孟长溪准备拿它来做实验。
黑点流出的水能治愈绿萝,那应该也能治愈其他植物,这颗芦荟也生了病,叶子的尖端和边缘有一些褐色的小斑点,这是芦荟身上常见的叶枯病,孟长溪将手对准花盆,等了半天,也不见黑点冒水,他已经习惯这东西的尿性了,也不急,慢慢等,但是从早上等到中午黑点还没动静,孟长溪实在坐不住了,纳闷的看着手心,琢磨了起来。
从这东西出现在他身上,冒过两次水,从冒水的时间地点对象上看不出什么规律,他总不能时时刻刻提放着黑点吧,那也太蛋疼了,没人的时候还好说,有人的时候他怎么解释。
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在他自己身上,那就是他的东西,应该听他的指挥,也许这其中有什么开启黑点的窍门也不一定··念随心动,想到此,孟长溪闭上眼睛,放下一切杂念,集中精神在自己的右手上,细细的探究,努力了大半响,就在孟长溪准备放弃时,突然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了一个亮点,接着他又看见了两个,三个,很多很多,这些亮点汇聚在一起,在他的体内没头没脑的游荡着,他不知道这些亮点是什么东西,但是几乎是本能的,他用意念催动着这些亮点向右手汇聚。
精神越集中这些亮点移动的速度越快,一会之后,孟长溪感觉手心一阵湿意,黑点居然真的开始冒水了,他集中精神无声的叫停,水流很快就收了起来,孟长溪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没想到窍门原来在这里,只要他集中精神跟黑点‘沟通’,这东西就真的听他指挥了。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他来来回回又实验了几遍,渐渐熟稔于心,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面也越来越顺利,黑点像是认了主,指哪打哪,跟孟长溪配合得特别忙默契,虽然这东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手上,但是只要听话,一切都好商量。
孟长溪高兴之余不忘了给芦荟浇点水,过了一会,芦荟身上的褐色斑点渐渐脱落,长出了新肉,肥厚的叶片又恢复了健康的色泽,看着比那些没病的还要精神,朝气蓬勃,透着一股奋发向上的势头,样子特别喜人。
李嫂中午做饭,看见了这盆芦荟,惊讶不已,拿在手里转了好几圈,“这不是我养的那盆芦荟吗这花盆就是我买的,哎,还以为早死了呢,没想到活的这么好,我记得叫我仍在花房里了,怎么到这了”·她念念叨叨的放下,“可不得了,明明快死了的东西,居然自己好了,有这么强的求生古欠望,倒是让人越看越喜欢了。”
她脸上喜气洋洋的像是捡了宝,将芦荟小心翼翼的放好,可能是芦荟的求生精神感染了她,一整天都活力十足的忙里忙外··孟长溪看了一眼,抿起嘴角笑了笑,指肚摩挲着黑点,要是让李嫂知道了芦荟能起死回生的原因,是因为他手心的黑点,肯定吓得要把这芦荟当成邪物扔掉。
“小少爷,今天的螃蟹很新鲜,刚出锅,我给你盛一只吧·”李嫂人微胖,今天高兴,白胖胖的脸上都泛着红晕··孟长溪摇摇头,“我吃不惯海鲜。”
“这样啊,怪我不好,那小少爷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告诉我,今后我就专挑您爱吃的做·”·“今天吃鸡蛋羹吧·”·李嫂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忙活的空隙回头看了一眼孟长溪,心里直道小少爷还真是意外的好相处,一碗鸡蛋羹就能打发了,一点也没有别家少爷的娇气,别看人瘦瘦小小的没有多少肉,但是特别精神,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就跟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精致的眉眼真是好看的不行。
她平时出去买菜,碰见别家的保姆,都会唠两句闲嗑,大家都说孟家败落了,出生的儿女一代不如一代,以前她心里也有几分同感,大少小姐和老爷不是一条心,老祖宗留下的事业不做,非要去折腾房地产,这不是忘本吗可见孟家是真完了,连儿女都不管,但是今天看见小少爷,她又觉得孟家还是有希望的,儿女指望不上,还有孙子辈嘛,她看着小少爷挺好,知书达理,气质好容貌佳,面相一看就是个有福的。
李嫂给孟长溪端来鸡蛋羹,孟长溪就坐在阳台上吃,旁边的李嫂从芦荟上掰下了一片叶子,这个芦荟以前就是她干完活擦手用的··别看芦荟这种植物很普通,但是用处却不少,其中一样就是美容,市面上常见的芦荟美容用品有很多,孟家旗下的化妆品公司就专门以芦荟为主题开发出了一系列化妆品。
李嫂三下两下擦完,肥厚的汁水很快便被皮肤吸收,也不知她眼花还是怎么的,瞧这吸收的速度比以前快多了·一片叶子擦不完,放到第二天依旧汁水饱满,李嫂越看越喜欢,从此便把这盆奇迹复活的芦荟视为了吉祥物,天天用,孟长溪隔三差五偷偷给它黑点水,眼看着芦荟越长越好,生机勃勃,连孟世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李嫂的手干活多,皮肤粗糙暗淡,有厚茧,细纹还多,两周下来,样子竟然大变···第7章【神奇的黑点··这双手,它曾经也很自卑,生活的磋磨将一双柔荑变得粗糙不堪,完完全全成为了干活的工具。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现在再看李嫂,竟觉的比以前年轻了几分原本蜡黄的手掌像是包了一层白膜,莹润透白,细腻光滑··孟长溪却将这些变化全看在了眼里,寻常的芦荟哪有这么明显的效果,很显然这得归功于他刚刚浇的水。
·黑点里冒出来的水能够治愈生病的植物,先前的那颗绿萝,以及眼前的这颗芦荟,无一类外全都恢复健康,但是‘治愈术’也许并不能完全诠释黑点的妙用,就像这颗芦荟,它本身具有美容和药用等价值,既能美容养颜又能杀菌消毒,但是效果平平无奇,因而李嫂经常擦也不觉得有什么明显的作用,而当吸收了黑点中冒出来的水后,它的种种好处就被放大了,效果加强了几倍。
也许,孟长溪有个大胆的猜测,黑点的水能够更大的激发植物的功效和作用,将这种效果放大n倍,芦荟有什么功效呢杀菌抗炎,李嫂手上的伤口很快的止住了血,美容养颜,可能坚持使用一个月才会见到效果,但是这里仅仅几分钟,一只粗糙蜡黄的手就变了样。
芦荟能如此,那其它植物呢·孟长溪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激动,如果这个黑点真有这么神奇的能力,那用处可就大了,先不提别的,单单是这一点就很让人匪夷所思,它所蕴含的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
这一天孟长溪都将时间耗费在研究黑点中,阳台上的花花草草他没敢动,怕被人察觉出异样来,跑到花房里不起眼的角落,挑了几盆植物出来,芦荟,薄荷和白芍,还种了两株西红柿,全都浇了黑点水,偷偷的养在花房里。
孟思源晚上回来,看见儿子精神很好,心里一下子轻快了不少,又关心了两句,便一脸疲惫的倚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昨天父亲说的话让他感触颇多,从小他就对经商不感兴趣,也没有跟大哥二姐争家产的意思,没想到这两位心可真不小,根本看不上孟家的家业,早把发誓重振家业的话扔到了耳后,现在担子一下子都到了他身上,一时半会还真难适应。
孟思源越想头越疼,眉间蹙起了深痕,他轻轻叹息了一声,突然感觉到太阳穴上覆上来一双微热的手掌,轻柔而缓慢的揉弄了起来,细腻的皮肤紧贴着紧绷的太阳穴,虽然手法不甚专业,但是却让孟思源觉得无比的舒服,只要被这双手一触碰,他就觉得疲惫顿消,感受着儿子的气息,心中的烦躁也渐渐消弭。
看着孟思源睡着了,孟长溪才慢慢停手,他打定主意明天跟孟思源出去看看,活了这么多年,自己多少能帮的上忙,看孟思源每天这么疲惫,自己怎么能坐得住··本以为要好好跟孟思源磨磨嘴皮子,没想到第二天他一张口,孟思源就答应了,打了一早上的腹稿全省了,孟思源原本也打算带着儿子出去走走,怕他一个人在家闷得慌,而且,从此孟长溪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孟思源怕他心里有阴影,变得孤僻厌世。
父子俩一拍即合,两人一上午跑了好几个地方,孟思源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不过是查看各分店的经营情况,盈利多少,这些也仅仅是些皮毛而已,想要逆转孟氏的局面,他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是无法做到的。
一趟走下来,孟长溪才真正的见识到了孟家堪忧的现状,一年的时间内竟然相继关了五家分店,前景可不是一般的糟糕,傍晚的时候孟思源带着孟长溪去了一个地方,车子一直开到临近郊区的一栋小楼前才停了下来,这里比较幽僻,周围都是连绵的山地湖泊,景色很美。
大门大喇喇的开着,孟长溪还在寻思这里是不是遭了贼,下一刻一条一人多高的黑背猛的蹿了出来,幸亏有条锁链拴着,要不然早一口插进了孟长溪脖子里,这边吓得心惊胆颤,那头忽然有人喝道:“黑子,回去”·那条黑背果然很听话的缩了回去,前一刻还凶神恶煞,佛挡杀佛,转眼就变得跟只温顺的猫咪一样,脸着地乖乖的趴着,抬着眼皮去看屋里走出来的人,狂摇着尾巴。
孟长溪还心神未定,抬头便看见一个男人趿拉着拖鞋向他走来,这人比流浪汉还糟蹋,头发跟杂草似的糊了满脸,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孟叔,你来啦·”·孟长溪跟着孟思源走进去,听他爸爸道:“洗个脸吧,我带了饭菜。”
这个人很听孟思源的话,收拾完了出来,孟长溪终于能看清他的脸了,头发随便的扎在脑后,露出了一张光洁清秀的脸庞,两颊有些婴儿肥,一双圆眼睛看着孟长溪笑道:“哟,这是你儿子啊,孟叔”·孟思源点点头,“长溪,这是姜游,大你十岁,叫叔叔。”
姜游叼着包子不满道:“叫啥叔叔啊,我有那么老吗,乖哈,叫姜哥就行啦·”·不说孟长溪还真看不出来他那么大了,这人看着顶多也就是二十岁上下的样子,举止有些轻浮,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看不出颜色的t恤和牛仔裤,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孟长溪猜测不出他身份,一直没吭声,待他吃完了后,这次的见面才进入正题··原来这人是孟氏新聘的研发人员,原先的研发小组解散了,不用说孟长溪也猜到了几分,大多都跳槽被挖走了,但是怎么看这人也不像是搞研究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收破烂的气息,忒不靠谱。
但是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不能以貌取人孟长溪还是懂的,而且,爸爸这么信任他,这人也肯定有他的非凡之处··“现在市面上的中药化妆品都是大同小异,拿祛痘产品来说,在几百种甚至上千种祛痘产品中,消费者要怎么去选择,这时候,如果你的产品见效更快,那就为自己抢到了先机,甚至是固定的客户群。”
姜游叹口气,“我们的秘方没有问题,循序渐进,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疗效太长,往往还没有见到效果大多数人就中途放弃了,现在人心浮气躁,产品种类又这么多,再加上患青春痘的人群都集中在十几岁的高中生,如果没有速度上的优势,很吃亏的。”
孟长溪看向他,“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这些秘方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也不能说一点瑕疵没有,不行的话还可以进行优化或者重组,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不仅姜游有些惊讶,孟思源看向儿子的目光中也迸射出一丝赞赏,他没想到孟长溪小小年纪想得那么多,说话总能说到点子上,他不善经商,儿子倒是可塑之才··姜游突然笑起来,“也是,我确实不擅长这些,看相算命我倒是在行,孟叔,把你儿子生辰八字给我看看,小少爷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孟思源没理他,点点桌面,“你好好下点功夫,最好尽快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过段时间有个展销会,孟氏一定要有个拿得出手的重磅产品,这些可全靠你了。”
姜游不敢在孟思源面前撒娇耍赖,也郑重起来,点点头,“好的,我尽量·”·他摸摸旁边黑子的脑袋,“为了给你挣狗粮,你爹我可是拼了老命了。”
·刚才吃晚饭,姜游就把黑子放开,一开始孟长溪还担心它会发狂,没想到乖得不得了,此时趴在姜游脚边,棕色狗眼瞄着孟长溪,鼻子一拱一拱的,不知道在闻什么。
临走的时候,孟长溪刚迈出门,突然被身后的姜游抓住了胳膊,姜游笑嘻嘻的拍拍他肩膀,用诱哄的口气道:“乖弟弟,回头把你八字给姜哥看看,哥给你好好算一命,你不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遇到意中人吗或者考试考第几不是我吹牛,你姜哥我可从来没失手过。”
孟长溪视线和姜游对上,总觉得这个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寻常,带着一丝异样的热度,对他的八字也热情的有些过分,但是孟长溪并没有多想,随口便答应了姜游。
姜游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慢慢远去,眼中是不再掩饰的玩味和兴奋,他拍拍黑子的狗头,对着它眨眨眼,“你闻到了吧”·黑子低低的嗷呜了几声,尾巴不停地摇动着,好像在同意姜游的话,体内的躁动使它坐立不安。
“嘿嘿,不过他好像不怎么喜欢你呢·”姜游幸灾乐祸··“嗷~”黑子立马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可能是刚刚孟长溪进门时,它的举动吓到了他,可是明明它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这只小炉鼎还真是意外的难相处呢。
路上孟长溪一直在想姜游的话,姜游说的确实没错,现在化妆品市场竞争那么激烈,同种类的产品如果不能在速度上更胜一筹,根本没有出头之日,而且,现在都流行使用洋牌子,像孟氏御品,在别人眼里,都是过了时的国产货,它的下场不容乐观。
但是现在孟长溪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摩挲着手心的黑点,又想起了那棵浇了黑点水的芦荟,所带来的神奇效果,黑点水能激发植物的潜力,芦荟能如此,那在其他植物上应该也是一样的,如果将这些运用到中草药化妆品中,效果是不言而喻的。
这在速度上不就得到了大大地提升吗·孟长溪心中微热,他也算孟家的一份子,自然不愿看着这样一个大家族走向衰败,成为全荣城的笑话,让顾家这种败类踩在脚底一想起那天大伯和姑姑怕被他们连累的举动,孟长溪就心底发寒。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他要让孟家重新站起来,让这些人悔不当初··第8章【咬他··孟长溪养在花房里的花草,浇了黑点水后长得非常好,尤其是白芍,原本花期在五到七月,竟然在现在这个寒风瑟瑟的二月就打了花苞,傲然地俯视着花房里的花花草草,像是会发光的宝石,藏在角落里都遮掩不住它的光华,孟长溪不禁惊叹,这黑点水绝对是开了挂。
继续把这些花草养在家里就不合适了,这么招摇肯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发生不必要的意外就不好了,而且,孟长溪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其他人解释,这种奇异的现象,尤其是李嫂,大概是芦荟的美容效果很好,她这几天频繁的往花房里跑,将这里视为了发生奇迹的宝地。
想来想去,孟长溪也只能想到姜游那里,也正好,他想用芦荟来试验一下,说实话,孟长溪很是有些期待,别看这些芦荟不怎么起眼,但是现在经过黑点水的浇灌,所含有的能量绝不可低估。
趁着开学前还有些时间,孟长溪将手里的花花草草全都转移到了姜游那里,小楼后面有个暖棚,里面种了不少草药,这里也是姜游的研究基地,他人虽糟蹋,但是看得出来这些草药被照顾得很好,孟长溪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将他的东西安置好。
姜游跟着孟长溪忙前忙后,看见那棵打了花苞的白芍,惊讶道:“这是你养的”·孟长溪不愿多说,只点了点头,身后的姜游连连赞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节开花的白芍呢,你是不是给你它打激素了”·黑子在他身后不停地拱动着鼻子,围着白芍打转,兴奋的摇着尾巴,它不敢去招惹孟长溪,只能乖乖地在他附近溜达,上次实在是把人吓狠了,导致孟长溪现在一直提防着它。
孟长溪把手里的芦荟塞给姜游,“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姜哥,这是市面上新出的品种,你试试看用这个配出来的秘方效果怎么样·”·“看样子挺不错的,叶肥肉厚,颜色也非常漂亮,行,我试试。”
“哎对了,长溪……”姜游突然转身,笑呵呵的道:“上次跟你说的八字呢”·孟长溪早把这事忘了,经姜游提醒才想了起来,“我忘了要不明天……”·“不用了,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你爸爸已经给我了。”
他神秘兮兮的顿了顿,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彩,眉梢挑了挑,“长溪命格真好,是天乙贵人降世,福星临门也不过如此,这种人可是百年难得一遇·”·这套说辞还真是像路边算命的神棍信口胡诌的一样,顾家以前就请所谓的大师给他算过命,张口就说他是扫把星,所以他本能的讨厌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听着就不靠谱,但他还是很给姜游面子,敷衍笑道:“是吗。”
“看你样子就不信我,但你姜哥可不是那些江湖骗子,我骗你图什么啊是不是”他话锋一转,凑近孟长溪,“你有没有听说过旺夫名器”·“旺夫名器”孟长溪疑惑。
姜游神秘的笑笑,“是哟,你八字极阴,是难得一见的纯阴之体,又是天乙贵人降世,是当之无愧的旺夫名器·”·他越说孟长溪越糊涂,“我是男的怎么旺夫”·“男的也能旺夫啊,谁让名器在你身上呢,不过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将你据为已有呢。”
孟长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歹叫他一声哥,姜游居然拿他开涮,什么天乙贵人,旺夫名器,骗鬼去吧··姜游看着孟长溪无动于衷的背影,气急败坏道:“臭小子,居然不信我,有你后悔的一天,嘿嘿,是吧,黑子。”
黑子嗷呜了一声,凑上前想去舔白芍,被姜游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开,“笨狗”·姜游的动作很快,很快就将一管芦荟胶样品交给了孟长溪,这样的一支芦荟胶定价四十五,跟市面上的其他同类产品相比,价格已经压得很低了,而且货真价实,性价比高,但是销售情况却不甚乐观,买的人很少,有时候你价格定的低,有些人还觉得不够档次。
孟长溪挤了一坨抹在手上,芦荟胶的质地非常清透,毫无杂质,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总之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像一股清流,洗涤了心肺,紧绷的神经也在呼吸间慢慢放松,心情愉悦。
·孟长溪细细的抹开,他皮肤本就细腻,看着没什么明显的效果,但是吸收很快,也不会觉得很干,就算之后不涂抹其他护肤品也完全可以··姜游蹙眉,“你实话跟我说,这芦荟到底是哪来的我拿去做过各项检测,没有哪一种芦荟像它这么叼的,锁水能力简直像个bug,消毒抗炎更是不在话下,这已经超出平均值很多了,我怀疑它不是芦荟,而是外星生物的变种”·孟长溪笑了,略有些得意,“它就是芦荟啊,是我偶然发现的新品种,你觉得效果怎么样”·“很好,应该说超乎想象的好,先扩大种植,试一下市场反应,小路,你过来。”
他对外面的保安招了招手,一个穿着便衣的高个子跑了过来,“姜哥,你又想让我做小白鼠啦”·“你小子·”姜游给了他一拳,“这是我们孟氏的新产品,经过检测,没有任何副作用,先给你试试。”
小路脸上手上生了很多痘痘,脸上的还好,手脸上的已经有些红肿发炎,看着非常渗人,他这身痘痘常年不消,用了很多药品化妆品都没用,折腾的他苦不堪言,姜游以前也给治过,但这人管不住嘴,刚刚有点效果,喝点小酒又白费功夫了。
小路二话不说就挤了一些抹在手上,表情习以为常,不怎么当回事,他瓶瓶罐罐用过不知多少,都没什么用,这不就是个芦荟胶嘛,能有什么逆天的效果,而且他瞅着也不是什么有名的牌子,纯当是给姜游个面子,不过,味很好闻,他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芦荟胶。
姜游给了他一箱,但是小路嫌沉,只拿了一个,但是几天后他就后悔了··他手背上痘痘比较少,但是因为平时接触的脏东西比较多,一些患部已经红肿发炎,甚至流脓结痂,但是这两天用了芦荟胶以后,让他苦恼不已的痒痛感已然减轻了大半,几天前这手还糙的像鞋底,现在居然滑腻了不少,可以想象,再用几次后,他这张脸估计就能恢复原样了·这尼玛真是奇迹啊·姜游和孟长溪两人也有些激动,在效果上,这管芦荟胶已经将其他产品甩出了好几条街,而且,没有毒副作用,不仅能祛痘,也能美容护肤,简直一举两得,且,原材料成本低,他们完全可以大赚一笔·“姜哥,这个你还有吗先给我来个两三箱备上,我老婆脸上也有痘痘,我儿子也快到青春期了。”
姜游笑道:“你一个男的,要这么多芦荟胶用得完吗”·“男的咋了,现在这个看脸的世代,有张好皮相可比什么都重要,有些男的搽化妆品比女的还凶呢,你这个东西这么好用,以后卖断货了我上哪找去。”
姜游把手头上的芦荟胶全给了小路,半个月后,孟氏的新产品——御品芦荟胶在正式上市前开始了首次营销,第一次只是小批量生产,数量有限,想要先试一下市场反应,如果卖得不错,再考虑大规模生产。
一大早孟长溪就进了店门,为了扩大宣传,门口也摆放了样品,但是一整天下来,询问的人却寥寥无几,即使价格已经压到了最低,甚至承诺了前一百名购买的免费赠送,也只有几个中老年妇女光临了柜台,那些高中生和白领根本看一眼都懒得,直直的钻进了不远处的名牌店。
孟长溪亲自上阵,一旁的黑子蹲在他脚边,一人一狗在寒风中看着来往的行人,露出渴盼的眼神··倒是有几个人看着孟长溪模样好看,稍微停留了一下,听了介绍后也不感兴趣的摇头离开,孟长溪搓了搓手,心下有一丝怅然,这么个好东西摆在这却没有人发现,金子总是蒙尘,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却选择忽视,这大概也是人的本能,但他决不允许第一桩买卖砸在自己手里,如果开了挂还不能逆袭,直接蠢死好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抬头看见不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宝马,稳稳地停在了他眼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顾格非摘下墨镜,挑眉看着孟长溪,“长溪你怎么在这”·孟长溪实在不想看见这张脸,神经性厌恶,顾格非却不依不饶,扫了一眼那些样品,心里已经了然,孟家这还在垂死挣扎呢,接连关了五家分店还不死心,想要靠压低价格起死回生,简直是痴人说梦,早就不成气候了,还在这丢人现眼呢·他心里一阵得意,又很解恨,孟思源跟他离了婚,孟老头还嫌事不大,公然宣布跟顾家断绝关系,断就断,你个破落户我们还怕了你不成,抬眼看看荣城,已经不是你孟家横行的地儿了·还有孟思源,当初离得痛快,现在知道痛苦了吧,就该让现实告诉你,离了我顾格非你什么也不是·他狂傲的神情毫不掩饰,就差明明白白告诉孟长溪,看着孟家倒霉,老子痛快·不过顾格非最后还算有点理智,在孟长溪面前总要拿出个长辈的样子来,他指了指那些样品,“卖不出去了”·这话听着可真刺耳,孟长溪懒洋洋的笑道,“顾先生这么闲顾家公司要倒闭了吗”·臭小子还真是会给他添堵,顾格非气的牙痒,说话也不客气起来,“这不需要你担心,总比孟家要好,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卖得出去,卖的这么便宜,你以为批发大白菜呢回家告诉孟世培,就说我这个前儿婿好心给他个忠告,孟氏这些东西也就在县镇,农村这些地区能卖得出去了,趁着还有本钱,赶紧转移阵地,还不至于输得裤子都不剩。”
他说的洋洋得意,一扭头突然对上了一张放大的狗脸,吓得差点没尖叫出声,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孟长溪脸色阴冷,喝道:“黑子,咬他”··第9章【饲主追来··孟长溪哪是那么好惹的,如果顾格非识相点,乖乖滚蛋,孟长溪还不想跟他计较,但是这人太贱,贱的你要是不给他点教训,都对不起他奋勇作死的嘴,所以孟长溪出手了,放狗·黑子急于想讨好孟长溪,对孟长溪惟命是从,指哪打哪,叫他咬人,二话不说就奔着顾格非去了,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雪亮的犬牙,两前爪抓住顾格非手臂,咔嚓就是一嘴,黑子多聪明懂事啊,他当然知道孟长溪是为了吓唬吓唬这傻逼,没有下狠口,只在那厮手臂上留下了俩血印,没多大事,但是顾格非吓懵了,上蹿下跳,慌乱之下抓着墨镜就去打黑子。
这时孟长溪猛地扑上前去,抱住黑子声嘶力竭道:“父亲,我求您别打它了,你喜欢虐待小动物,可黑子是我最好的朋友,您能不能放过它啊”·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黑子狗眼一转,眼睛一闭,两腿一蹬,倒在孟长溪怀里,浑身抽搐,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跟被人凌虐过多少遍似的,表情生动,唯妙唯俏,简直就是犬类中的影帝,连孟长溪都输给它了。
孟长溪忍住笑意,挤出两滴眼泪,悲怆道:“黑子,以后咱俩过,我砸锅卖铁也有你一碗饭吃·”·一人一狗寒风中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伤感的样子感动了周围的路人,大家不约而同的聚了过去,一看到有人虐待小动物,都纷纷谴责,再看向‘凶手’,更是义愤填膺,瞧瞧,开宝马,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派头,没想到人模狗样,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对可爱的小动物都能伸出魔爪,能是什么好东西·群众无视顾格非手臂上的血印,冷嘲热讽,愤然谴责之声不绝于耳,顾格非一张老脸皮再厚,也有些顶不住了。
“哎哟,现在的虐待狂怎么这么猖狂啊,光天化日就敢出手,根本就不把警察放在眼里·”·“有钱就是任性,你看这狗多可怜,冻得都翻白眼了。”
“你不懂,像这种事没人管,就算有人管,人扔俩钱就解决了·”·“那就这么算了啊,他敢虐待动物,就有一天能虐待人,长得像个人,怎么就是不干人事呢”·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一旁有人掏出手机,对准顾格非,“录下来,发微勃上。”
顾格非整天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典型的记吃不记打,上次被孟长溪坑的一脸血,还不长记性,这回送上门来找虐,摔了个大跟头之后,知道疼了·微勃作为八卦集散地,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喷死他,喷他不要紧,擅长挖坟的群众肯定饶不了他。
顾家大少虐待小动物,这可不是什么光荣事,他刚刚离婚,外界舆论已经对他很不利,如果这时候爆出这种事,他就得脱层皮·顾格非顾不上手上的伤,狼狈的发动车子,因为慌张还不小心连撞了两辆车,自己的宝马也挂了彩,他不想再看孟长溪,他觉得那已经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张恶魔的脸,在对着他狞笑,随时能一口吞了他,妈的,这就是孟思源生出的魔鬼,以后他的财产一分钱也不会留给他·“跑了,别放过他,大家上网转发视频,曝光他的真面目”·大家纷纷响应,拿出手机呼朋唤友,一个宝马车主当众虐狗的视频不到一个小时转发过两万。
人群散了后,黑子还翻着白眼装痴呆,孟长溪好笑的给了它一脚,“行了,晚饭给你多加两条鸡腿·”·黑子立马扑腾起来,摇着尾巴朝孟长溪献媚,孟长溪摸摸它,却见黑子突然警惕了起来,视线落在他身后,不知道在看什么,孟长溪一转身,看见身后站着个女生,那女生见他看过来,连忙低下头,踌躇的捏着指尖,半晌像是鼓起了勇气,抬起头对着孟长溪道:“你好啊,孟长溪。”
她说完这句很快又低下头,非常紧张的样子··这女生认识他,但是孟长溪却不认识她,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这女生是谁,看样子跟他差不多大,应该是同学吧,想不起来索性也不再去想,看她窘迫的样子,孟长溪还是给面子的应付了一句,“你好。”
这句回复像是拯救了女生的自尊,她没料到孟长溪能跟他说话,渐渐的有了自信,抬头坚定的对上孟长溪的视线,“你在打工吗”·孟长溪点点头,懒得解释,女生指着芦荟胶道:“正好我要买去痘的护肤品,就在你这里买吧。”
女生正值青春期,模样长得比较清秀,只是满脸的痘痘,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她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内心的自卑已经将她压垮,所以整天都是一副躲躲藏藏的样子,更加让人看不上眼,她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几个女孩,是跟她一起出来逛街的朋友,青春靓丽的外形非常亮眼,看着他们两人嘀嘀咕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孟长溪失笑,他大约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以女孩内向的性格能向他搭讪,恐怕也是受了这些人的怂恿,想要看女生的笑话而已,在现实中,漂亮的白天鹅怎么会愿意跟丑小鸭为伍呢,什么朋友,也不过是在利用这个女生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孟长溪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顾格非的事让他有些不爽,所以他也不想让别人爽,他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女生喜欢他,但他愿意给她点温柔作为底气··面前俊秀的少年绽开一抹暖如春风的笑意,声音清脆,像是溪涧的清泉,注入了少女的心间,她对少年有好感,一直埋在心底,今天鬼使神差,在几个好友的鼓励下,第一次同少年开口讲话,本以为会遭到拒绝,但是恰恰相反,这个看似冷漠的男孩意外的温柔,熔化了她的怯意。
“前一百名免费赠送新品,今天你是第一个,送你两份免费使用,如果满意的话,记得还买这个牌子·”·女生连忙接过袋子,紧紧地攥住,点头笑道:“好啊,我一定会再来买的,谢谢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道了再见,小跑几步追上已经走远的朋友,高兴地脸色通红,她的朋友意兴阑珊问她道:“你跟他说什么啦”·女生腼腆笑起来,“没什么啦,随便聊了两句。”
还是忍不住小小显摆了一下,“他还送了我这些,说是免费试用·”·朋友嫌弃的看了一眼,不是什么有名的牌子,“这种便宜货你也敢用,小心脸上生疮破相,到时候别说我们没劝过你。”
女生压低声音,“不会的·”眼中仍然闪烁着满足的光芒,朋友看了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接着有讨论起了孟长溪··“听说他爸爸们离婚了。”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前些天还是顾家大少,转眼就成穷少爷了·”·“对啊,没看见在这摆地摊么,听说孟家完蛋了,还不知道下学期能不能看见他呢,兴许连学费都交不起了。”
夕阳西下,街道上人流如织,银灰色卡宴划开车流缓缓前进,驾驶座上的男人西装笔挺,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高挺的鼻梁分开光线,在一侧投下淡淡的暗影,他抿着薄唇,眉心再次蹙起,这个繁荣的城市,有着跟其他城市一样的通病,堵车。
湮白说小炉鼎在这里,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男人闭上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可是想想,找到了这个人又能怎么样呢,他不相信命运之说,也不是非这个人不可,万一跟他合不来,岂不是很糟糕。
而且就算没有这个旺夫名器,他也一样能攀上巅峰··虽然每个月发作一次有些难受,但是尚在忍耐的范围内,天生的吸引力他觉得也不过如此。
前面的车,还没有开动的迹象,男人越来越烦躁,眉间的蹙痕越来越深,突然,他痛苦的捂住胸口,心跳越来越快,撞击着胸腔,已经快要超出承受的范围,他感觉到身体里涌出一股熟悉且陌生的悸动,如同潮水,席卷了全身。
熟悉,因为每个月他都要经历一次,但今天根本不是满月陌生,太过强烈的感应,好像有什么正在呼唤着他,难道·男人打开车门,深吸了口气,浑身都战栗起来,城市的空气并不清新,千万种气味混合在一起,他却清晰的从这其中牵出一条线,那不属于任何一种味道的香气,甜到了骨子里,如此的诱人,像是饿了一星期闻到了肉汤味,他想要更多,再多一点,填满身体的空虚。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顺着这条线往前走,踏过草坪,穿过广场的人群,追寻而去··姜游赶到广场时,远远的看到孟长溪蜷缩在长椅上,还以为他冷得受不了了,走过去才发现,孟长溪咬着牙关,在寒冷的冬天里,额上沁出了层层细汗。
姜游赶紧把他扶起来,这会已经快没意识了,他心道糟糕,发作这么强烈,恐怕是饲主找来了·他脱下孟长溪外套,将外套扔在长椅上,随后抱起少年快速的消失在了人群里。
好甜,好饿,男人摩挲着柔软的布料,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磕了药,眼神透出浓烈的古欠望,他找过来时,只剩下这件外套,人却已经消逝无踪·第一次面对茫茫人海,他感觉到无助,心里的渴望已经烧痛了他的神经,仅仅只是闻着气味,他就快要发狂。
男人摇着头无奈的笑起来,是谁说,并非非他不可,他好蠢,这么甜美的宝贝怎么能让给让别人呢他改变主意了,他不仅要找到小炉鼎,还要得到他的身和心··第10章【完美的饲主··孟长溪醒来的时候在姜游的小楼里,黑子见他醒了,立马跑去找姜游,不一会,姜游回来了,手里端着个小碗,里面是灰糊糊的汤水,味道非常奇怪,黑子站在门外没进来。
孟长溪好长一段时间还搞不清自己在哪,恍惚的躺在床上,目光涣散,脑子里有好多声音,嘈杂无序,不断地干扰着他的意识,使他精神无法集中,像是坠入了一个迷蒙的梦境里。
这个梦好奇怪,几乎让他无法自拔,他贪婪地呼吸着那丝丝缕缕甘甜的气息,如同瘾君子一样,想要更多,舒服的几乎麻痹,他知道这样很怪异,却无法阻止自己,这是身体的本能,他无法反抗。
就在他渐渐沉沦时,一道亮光撕破了黑暗,香甜的气味消失了,他不甘心的想要追寻,却被一股恶臭刺激的连连抽搐,猛的醒了过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孟长溪被眼前放大的人脸吓了一跳,半晌稳住心绪,迷迷瞪瞪的道:“我怎么在这”·姜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不知道你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吗”·“我。”
孟长溪抱住脑袋呻吟了一声,“我记得在广场上看表演,然后发生什么就不记得了,大概是心脏不好·”他上辈子心脏就不好,倒是忘记何时开始犯病,可能就是这个时候吧。
姜游叹口气,将手里的碗递给他,“先把这个喝了·”·好臭孟长溪嫌恶的掩住口鼻,远远的躲开,“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臭”·“臭就对了。”
姜游笑道:“只有这个能让你暂时摆脱饲主的控制,遮掩住你的气味,你要是不想被他找上门来,就乖乖把这个喝了·”·孟长溪被这臭味熏得头晕脑胀,几欲作呕,哪能喝得下去,他几乎蹭到了床脚,“你在说什么啊”·“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这个症状已经发作过一次了吧”姜游顿了顿,“在一个满月的晚上,你感到浑身发冷,几乎要把你冻僵了,这个症状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第二天你就恢复正常了,直到今天之前再也没犯过,我说的对不对”·孟长溪惊愣,姜游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他连孟思源也没说起过,当时只以为是手心的黑点带来的副作用,隐瞒了下来,可是今天经由姜游的口提起,就很不寻常了,姜游到底知道些什么·姜游嘿嘿一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我说对了。”
他抬手制止欲开口的孟长溪,神神秘秘道:“你肯定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知道的不止这些哟,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是纯阴之体,这种人百年一遇,知道他们还被人叫做什么吗”·“炉鼎,极品炉鼎。”
孟长溪不仅不明白,反而更加疑惑,炉鼎他倒是一知半解,他可以接受自己手心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冒水的黑点,但是他怎么会是这种被人用来采阴补阳的东西·“炉鼎你不是说我是什么旺夫名器吗,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胡扯也有个限度·“天乙贵人降世,又是极品炉鼎,碰在一起,你可不就是旺夫名器吗但你不要把它想得那么不堪,旺夫放在男人身上,虽然听起来有些坑爹,但是它的好处可是无人能及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天赐之福,不外乎福禄寿喜,但这些东西可不是凡身肉胎能消化得了的,一个人承受了太多的好运,也必将承担它所带来的恶果,所谓乐极生悲就是这个道理。”
“旺夫,是将你身上产生的福运转移到了别人身上,你的另一半再将福报回馈给你,阴阳互动,循环相生,由此才可相伴相生,好运也将无穷无尽·这可是好东西,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孟长溪终于理清了头绪,烦躁道:“所以,照你这么说,我还必须要找个男人才可以”·姜游摇摇头,“本来这不是强制性的,随你喜欢,但是,坏就坏在,你的饲主出现了。”
“饲主又是什么东西”·姜游朝将要崩溃的孟长溪挤挤眼,“他可不是什么东西·”说着说着自己先乐了,“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我虽然没有见到他,可从你的反应来看,他一定是个强大的男人,强大到隔空就可以影响你。
能和你产生强大的共鸣,证明了他是一个完美的饲主·”·“你能够遇到命中饲主是件幸运的事,要知道,炉鼎本身非常虚弱,阴气充沛,阳气却不足,这违背了天道规则,但是饲主却可以提供自己的阳气,来让你吸食,从而让炉鼎成长,锐变,尤其是一个完美而强大的饲主,拥有精纯的阳气,某种程度上,你是无法拒绝他的。
刚刚你在广场上,是不是闻到一种难以形容的香气”·孟长溪几乎筋疲力尽,姜游的这番说辞细听起来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至少,解释了他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奇怪的症状,虽然饲主说法让他有些不敢苟同。
他回想起那香气,微微颤栗,“你不会想说那就是饲主身上的阳气吧”·姜游打个响指,“宾果·”·“你也能闻得到”·“你们俩身上的气息只有彼此能感觉到,这也是饲主和炉鼎天生的优势,别人是无法介入的。”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姜游端起碗递给他,“现在还觉得很臭吗”·孟长溪翻个白眼,死死地捏住鼻子,姜游乐不可支,“你是不是觉得味道像屎一样,但它只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胡椒水啊。”
说着哈哈笑了起来,自己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孟长溪不解,“可它明明就是臭味啊”·“那是因为你身上还有饲主的气息,要知道,饲主可全是狗鼻子,要不然怎么能闻着味就找到你呢,这胡椒水可是对付犬类的大杀器,你看黑子闻到这味就萎了,你喝以后,能暂时屏蔽身上的气息,饲主就找不到你了。”
忍着臭味,孟长溪几乎是迫不及待咽了下去,呛得直流眼泪,但好歹清醒了不少·这种不由自主深陷下去的感觉太可怕,无力反抗,好像灵魂被人操控一样,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局面,被束缚,被捆绑,听从命运的安排,成为一个陌生男人的附属品,这不是他的性格。
命运,不就是用来反抗的吗·“为什么要帮助我”他和姜游谈不上熟悉,至少他就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是紧要关头,是姜游将他带了回来,自己应该感谢他。
姜游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有些晦暗,“饲主和炉鼎并不一定都是幸福的,我只是想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你和他做了,你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孟长溪深吸了口气,面色沉重,“谢谢你。”
姜游摸摸他脑袋,“不用谢啦,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孟长溪猛地抬头,想再问些什么,姜游已经转身出了门,并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孟长溪最终还是压下了疑惑,转而思考起来怎么躲避这个要命的饲主,狗鼻子什么的简直讨厌啊·顾格非没敢在外面待着,喝了两杯酒,满身火气的回了家,被个小孩子算计的无法防抗,实在是太窝火了,他找不到发泄的途径,一进家门便踢碎了摆在门口的大花瓶,声响惊动了已经睡下的人,徐老太下来劝了两句无果,气得浑身发抖。
顾格非看见薛云静,越看越厌恶,以前看着挺美的人,卸了妆后也就那样,还不如孟思源皮肤好,在灯光下一照,简直不能看··薛云静要扶他上楼,顾格非狠狠推了她一把,吼道:“你给我滚边去。”
薛云静咬牙压下了满腹的怒火,自从顾格非离婚后,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本以为没有了孟思源,自己就算熬出头了,可为什么结果却跟她预想的不一样,这个男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可她还有孩子这个筹码,徐老太迟早会承认她,薛云静收敛了眼中的恨意,脸上却现出委屈的神情来,徐老太看了她一眼,“你去睡吧·”·薛云静倒是真听徐老太话,给顾宁使了个眼色,自己好歹劝着徐老太也一起走了,留下了顾宁一个人善后。
顾格非作累了,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喊头疼,不一会一个清凉的东西盖在了额头上,肩膀上,有人在慢慢给他按摩,手法显然是特意学过,舒服的顾格非直哼哼··“爸爸,我想跟你说件事。”
顾宁斟酌着开口··顾格非心情一好,点头应允,“说吧·”·顾宁声音轻柔,“我想去荣城一高上学,听说那里教学质量特别优秀,大哥不就是在那里吗,到时候我们兄弟也可以有个照应。”
顾宁口里的大哥就是孟长溪,顾格非一听说这恶魔就头疼,不耐烦道:“你原来学校不是待得好好的吗”·顾宁声音带上了一点委屈,“可是我想成为和大哥一样优秀的人。”
他握紧拳头,顾格非闭着眼,倒是没看见顾宁嘴角那恶劣的笑意··这么一说,顾格非倒是起了点心思,别提,孟长溪在学习上确实有两把刷子,顾格非不相信这小畜生脑子聪明,肯定是名校老师教得好。
而且他确实也应该考虑一下双胞胎的上学问题,既然回了顾家,自然在各方面都要配上身份,不能让孟长溪压了一头·顾格非想清楚,爽快的答应了顾宁,荣城一高虽然难进,但是有钱也肯定不是难事,他保证,开学,顾宁立马就可以上学了。
顾宁压下眼底的笑意,他想得到的,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孟长溪又算什么东西呢,他要将他失去的全部补回来,把孟长溪拥有的都抢过来,将孟长溪狠狠地踩在脚底··第11章【绝地反击··另一头,芦荟胶的预销很不成功,孟氏已经陷入低谷,这次的打击更是雪上加霜。
顾家像是个故意跟孟氏作对,旗下的化妆品品牌也推出了一款新型芦荟胶产品,价格贵到离谱,但是购买的人却不少,销售量直接将孟氏秒成了渣渣·顾格非最近喜欢上了跟孟思源较劲,只要孟思源在的场合,一定能看到他的身影,那张得意的脸,放大了可以看到欠揍两个字。
这些天大家都是愁云惨淡,孟长溪倒是不急不躁,胸有成竹的样子,该做什么做什么·孟氏员工对少东家不甚了解,但是有人听说他是扫把星,这流言便渐渐传开了,甚至有人说孟氏这次新品之所以失败,全是被孟长溪克的。
孟思源听说后,二话不说,立马炒了那几个碎嘴的员工,有人开始避着孟长溪走路,孟长溪倒是觉得没什么,这话他在顾家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多说无益,事实是最有力的辩驳武器。
这话后来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孟世培耳朵里,孟世培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再见到这个孙子,不免会唉声叹气,心思愈发沉重··很快孟长溪开学,时隔十几年他对高中的印象已经所剩无几,只记得这是一所有名的老牌名校,在荣城,甚至全国都是响当当的招牌,学生中,有六成是豪门子弟,剩下的都是高分录取的优秀人才,能进这里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几乎用了半个月他才把同学认全,这天早晨他一坐下,同桌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才来”·同桌男生叫纪凌,孟长溪对他有些印象,他看了一眼手表,“很晚吗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
·“我跟你说·”纪凌拽了他一把,“你听说了没有,卢胖胖把你从他们里头踢出来了·”·看他一副谨慎地样子,孟长溪却根本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卢胖胖是谁踢出来了是什么意思,他装作紧张的样子追问:“为什么把我踢出来了”·纪凌摸摸鼻子,“他们听说你爸爸离婚了,反正就是瞧不上你了,卢胖胖那蠢货狗眼看人低,你别放在心上,他早晚会后悔的。”
孟长溪寻思了半响终于记起来卢胖胖是谁了,这人叫卢晓峰,因为长得非常胖,大家都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卢胖胖,说起卢胖胖,就要提到他们荣城一高的两个派系,一个是以高级知识分子子女为中心的文派,另一个就是荣城商界大佬心肝宝贝聚集的壕派,卢胖胖是后者,孟长溪倒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把他算进去的,本来他也不打算搅合进去,踢就踢吧。
纪凌看孟长溪不以为意,还以为孟长溪是装出来的,两个小团体,有些人想进都进不去,更何况被人踢出来,那不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对他们这些自视甚高的人来讲,无异于被人甩了一巴掌,他不相信孟长溪不在乎。
“孟长溪,有人找你”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脸上带着艳羡的表情,“哪认识的美女啊别忘了给哥们介绍一下。”
这里大部分人他还有些记忆,美女他还真不认识,他一边寻思一边出了门,走廊里刚下了早自习,聚集了很多人,门口站着一个女生,长相非常清秀,五官不是很漂亮,但是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美,清水出芙蓉也不过如此了,孟长溪看了一眼不认识,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女孩笑道:“孟长溪,你不认识我啦”·我还真不认识你。
孟长溪的反应似乎让她很高兴,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意,这一笑更加引人注目,走廊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俩··“我是沈菡啊,那天你送了我芦荟胶·”·她这么一说孟长溪想起来了,再仔细看眼前的沈菡,可不就是那天满脸痘痘的女孩嘛,但是今夕不比往日,此时的沈菡脸上的痘痘消失得一干二净,皮肤白皙清透,透着一副温润的瓷光,清丽的面容让人侧目,整个人也随之变得自信了起来,脊背挺直,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孟长溪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你啊,芦荟胶还好用吗”·沈菡小鸡啄米猛点头,“好用,这是我用过的最好用的芦荟胶了,谢谢你,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可以啊。”
孟长溪蹙眉想了想,“不过这两天我可能比较忙,下星期好吗”·下星期还不一定有空呢,他很快就要忙起来了,孟长溪扫了一眼周围,眼中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沈菡现在就是一块活字招牌,走到哪都像一个炫目的发光体,曾经满脸痘痘的女孩摇身一变,成了发光发亮的白天鹅,人人羡慕·高中生大多都有青春痘的烦恼,更何况是学习强度翻倍的荣城一高,过大的压力之下,生痘痘的人更多,谁不想像沈菡一样,将这些恼人的痘痘彻底根除,痘痘什么的简直神烦·他们想抬头做人,不想再卑微的顶着一脸痘痘被人嘲笑。
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正是敏感的年纪,他们渴望被人瞩目,而一脸痘痘却阻止了他们爱美的脚步,这时亲眼见证沈菡天翻地覆的改变,都沸腾了·他们也要变美也要成为发光体也要和帅哥吃饭啊嘤嘤嘤·立时便有人围了上来,迫不及待的问沈菡祛痘秘方,凑近了看沈菡更是卧槽,好细腻的皮肤啊说好一起长痘痘,你却悄悄变漂亮,太不公平了,无论如何,就算是再贵的化妆品,只要能把痘痘去掉,一年不吃肉也要买·人越来越多,沈菡被挤在中间,毫不了吝啬的向这些如狼似虎的男男女女推荐了孟氏的芦荟胶,孟长溪在她心里已经升级成了男神,她激动地脸色通红,能为男神做事,她觉得好幸福啊而且不为别的,她也要感谢孟长溪,她就是那么肤浅,没了满脸的痘痘,她又重拾了自信,这对一个女孩来说,像是获得了救赎一样。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一个他们从没听说的牌子占据了女孩们的八卦时间,国产牌子不受重视,平时从他们嘴里蹦出来的都是英文,今天却成了孟氏御品,但也有很多人不相信,芦荟胶就能祛痘平时他们用的大牌化妆品也没这个能耐啊。
顾宁远远地看着人群里的孟长溪,神色阴冷,半晌不屑的哼了一声,一个破落户还能翻出天了不成,他身后颠颠的跑过来一个胖子,满脸的青春痘随着肥肉晃动,他气喘吁吁的道:“顾宁,你怎么在这啊,快跟我来,我带你见见几位学哥学姐。”
顾宁看着那满脸的痘痘,厌恶的移开视线,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笑意,“谢谢卢哥·”·胖子摆摆手,“你先跟我来吧,团里正好有人退出,空出一个位子,等会你填个表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卢胖子说得人正是被他们‘强制’退团的孟长溪,文派和壕派都有自己的社团,方便一起吃喝玩乐··“麻烦卢哥了·”顾宁走时最后看了一眼孟长溪的方向,却被对方的视线定在了原地,孟长溪远远地看着他,并没有任何表情,却让顾宁打了个战栗,又想起了那天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扮猪吃老虎,啃得你渣都不剩。
不过很快孟长溪就移开了视线,转身进了教室,顾宁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几乎抠破了手心··荣城一高的校门外,银灰色的卡宴拐了进来,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遭到任何人的阻拦,霸气四射的停在了草坪旁边的停车场,一排等待已久的老师赶紧跑上前来,打头的校长亲自打开了车门。
“叶公子,欢迎莅临本校,您可是我们的贵客啊”校长那张谄媚的老脸沟壑纵生,男人一下车,就被他抓住了手,生怕晚了一步,财神爷就跑了。
男人微不可觉的蹙了下眉头,忍耐了下来,“你好·”·他身后还跟着个大男孩,十六七岁年纪,一脸不耐烦,跟在男人身后参观了校园各处·这就是他今后要读书的地方,看着也就那样,还比不上他原来的学校漂亮呢,也不知道二哥抽了什么风,非要把他送进这里,大概是钱多烧得慌,随手就捐了一座教学楼,尼玛,土豪就算了,还这么任性。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最后到了课间操,校长带着两人观看了一会,中途有事走了,男孩懂了口气,这老贼嘴跟机关枪似的,从他们来了之后就没停过,这会离开了,他总算得以清净。
·“二哥,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我来这里读书啊”·男人目光放在操场上乌泱泱的人群,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这里教学质量好,升学率高。”
“少来你八百年不关心我,会这么好心,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啊你不说我也可以拒绝哦·”·男人俯视他,眉梢轻挑,“暑假包机旅行,欧洲杯门票,赛马……”·“停停停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TT谁让我是你不受宠的表弟弟呢。
男人对他的屈服表示满意,薄唇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继续注视着操场上的动静,心中却翻涌着难耐的渴望,那晚他从小炉鼎的外套上发现了这个学校的校徽,才循着痕迹找了过来,可是在这里,为什么感觉不到那种奇异的波动呢·这很不对劲,湮白说过,饲主和炉鼎的共振一次比一次强烈,直到炉鼎的身体接受了饲主的气息,才会平息这场躁动,然后身体结下契约,这辈子无论在哪里,他都能找到他的炉鼎。
如果小炉鼎在这里,他肯定会感觉到才对,或者今天没来上学·课间操结束,学生们解散,人群变得杂乱无序,孟长溪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兜里掉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纪凌捡了起来,还以为是香囊,结果被浓重的胡椒味呛得眼泪直流,“你干嘛带着这个东西啊”·孟长溪小心翼翼的重新揣进兜里,“辟邪。”
正在沉思的男人倏地睁开眼,只是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那令他着迷的香味,小炉鼎一定在这里·他撇下身边的大男孩,迈开长腿穿越草坪,坚定不移的向着草场上的人群走了过去。
·第12章【英俊的饲主大人··任凭身后的男孩如何呼喊,男人就像听不见一样,顺着残留的气味追寻而去··校长回来的时候发现只剩下大男孩一个人在原地,他大惊,难道财神爷嫌他招待不周跑掉了表啊他抹抹脸上的汗珠,诚惶诚恐的问道:“池唐同学,你哥哥呢”·池唐努努嘴,趁着他二哥不在之际,大开嘲讽技能,“你不知道,我二哥可喜欢做广播体操了,一看见就忍不住,你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大展拳脚了。”
校长震惊状,没想到叶公子居然有这样的爱好,奇哉怪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任性啊··孟长溪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可是他忘了带伞,希望不要正好赶在放学的时候下起来,突然他打了个冷颤,猛然间感觉到了一股强悍迫人的气息包围了身体,令他心跳不稳。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想要逃离这奇怪的氛围,但是身体却不听他的指令,执着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被捕捉,被触碰……你倒是动啊孟长溪瞪着自己的腿,怒其不争,最后,还是凭借着惊人意志力挪动了两步,但是已经晚了。
有人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惊人,像是灌注了所有的精力,在沉浮的人世中抓住了那抹令自己倾心的剪影,从此决定不放手,铁箍一样,但是却不会让孟长溪觉得难受。
对方掌心的温度几乎烫伤了他的皮肤,很热,仿佛要融化他一样,不停歇的将热量灌进他的身体,不,这更像是,自己在吸收这热量·心脏跳得好快啊,扑通扑通,又来了,那种心悸的感觉,浑身都酥麻麻的,过电一样,他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但是只有这一次,渴望对方的触碰,想尽情地享受,沉溺……·好软,好热,像是将要溶化的巧克力,香甜而美味,男人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和掌心下的皮肤融为一体,仅仅是触碰到炉鼎的身体,他就沉醉不已,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将自己的心跳调为同一频率,快乐的噗通噗通。
孟长溪转身,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面容,线条流畅的下巴,薄唇轻抿,视线跳下唇珠,攀上高挺的鼻子,到达深邃的双眼,接着便被那野兽般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这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啊,像是要吞噬他的神智,迷惑他,然后拆吞入腹,渣都不剩。
笼罩在那高大的阴影里,他产生了一种无法逃脱的无力感··池唐跑过来时,便看见他的二哥抓着少年的手,两人‘深情对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心里不断的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二哥,原来你是个基佬吗·“二哥”池唐一声大喊,两人终于还魂了。
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孟长溪窘迫极了,他想要抽回手,但是无法挣脱男人的铁掌,他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怒视男人,“请你放开”·男人很听话的放了手,皮肤上的热度消失,孟长溪的理智终于回笼,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梦中惊醒,刚才的感觉全都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还以为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饲主,可是姜游说过,当饲主出现时,身为炉鼎的一方,会完全丧失理智,任凭对方调教··但是除了刚才那一瞬,现在的他完全的没有任何感觉啊,难道说,是他的错觉饲主其实另有其人,那这个男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抓住他啊·就在孟长溪迷惑时,男人将手中的学生证递给了他,“你掉的东西,不好意思,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小炉鼎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里面充满了惊讶和歉意,叶二少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终于勉强维持住了英俊的面瘫脸不裂,摆出了一副正直严肃的形象,遮掩住了狼外公的嘴脸。
孟长溪讷讷,伸手接过了学生证,看来是真的误会了人家,他歉意的笑道:“谢谢,是我大惊小怪了,抱歉·”·男人张张口,却被一道不识相的声音打断,校长不满的看着孟长溪,训斥道:“你是哪班的学生,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回去写五千字的检讨”·正欲好好训训这不听话的学生,在叶公子面前博得好感,校长突然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被一道凌厉的视线压得膝盖发软,扭头一看,对上了叶二少的目光,校长小腿肚子直抖,难道他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叶公子的眼神这么冷,难道……是嫌检讨字数太少·校长大手一挥,“再加五千字,凑个整,明天交给我”·他献媚的看向叶二少,这下财神爷该满意了吧,没想到,叶公子已经将冷风升级成了冰刀,用视线凌迟着他,这下校长萎了,讨好不成反白踹,教学楼恐怕泡汤了。
“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还是不要太累的好·”叶二少轻飘飘的道,扭头看向孟长溪,少年眼中满是感激,祈求之意不言而喻,这样看着他,让男人感觉自己像个英雄。
·校长还算聪明,听出了这是在为孟长溪求情,原来是他会错了意赶紧道:“那就五千字吧·”·叶二少又扫了他一眼,校长立马改口,“看在你积极认错的份上,不用写了,回去上课吧。”
算你识相··孟长溪赶紧撤退,他可不想熬夜写检讨·男人看到少年暗中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容,眼神柔和无比,这可吓坏了一旁暗暗观察的池唐,池唐心里大惊,草草草,禁欲了二十多年的二哥居然动情了,还是对一个男的,并且未成年二舅舅家可就二哥一个独子啊·“二哥,你是不是看上刚才那个男的了”等剩下两人的时候,池唐还是按耐不住问出了口。
叶二少还在想着怎么和小炉鼎加深关系,池唐一说话,他突然就有了主意,“二哥交给你一个任务,完成有巨额奖励·”·经验告诉他,二哥越是引诱他,任务越艰难,池唐谨慎的道:“你先说是什么任务。”
“尽快和刚才的男孩打好关系,今天之内必须成为朋友·”·池唐蹬蹬蹬后退,惊恐:“你居然真的是基佬”·男人的眼神自带嘲讽技能,“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池唐大叫:“可是人家还没成年啊”对未成年下手,简直罪不可赦,就算长得帅也不行·“我等他成年。”
放学的时候,果然如孟长溪期待的那样……下起了雨··初春时节,细雨如丝,雨水泛着入骨的寒气,孟长溪用书包挡雨,正要冲出去,却被人拦住了去路,是今天转来的新同学,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迅速和全班打成了一片,当然也包括孟长溪在内。
池唐在经过天人交战之后,还是答应了他二哥的交易,虽然他这个二哥经常让人捉摸不透,但是人品还是有保障的·而且,如果事情办成了,他就会拥有人生的第一辆跑车了哎二舅舅,原谅我吧池唐内疚了零点零一秒,果断对孟长溪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有伞,一起走吧·”·池唐成功的勾搭上了小孟同学,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校门,远远的便看到银灰色的卡宴停在路边,男人撑着伞站在雨中,像是等待已久。
池唐震惊脸,真是没看出来啊,木头二哥居然也有开窍的一天,不恋爱则以,一恋爱,追人段数把他这个情圣都秒成了渣渣,瞧瞧这架势,就差手里捧束花了,这招他也要get起来·“二哥,你来接我啦。”
男人自动忽略了池唐,笑道:“不介绍介绍你的朋友吗池唐·”·池唐揽住孟长溪肩膀,得意的朝男人挑了下眉,“这是孟长溪,我朋友,这是我二哥……”·男人对孟长溪伸出手,“你好,叶景荣。”
孟长溪坐在副驾驶,余光扫了正在开车的男人一眼,叶景荣,好熟悉的名字·在整个华国,能叫得出名字的叶姓家族也就一两个,这其中数叶茂森家族最有名。
叶家也是百年大族,祖上出过大官,战乱时间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再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国有名的商贾大户··据说富可敌国,财产不计其数,不过子孙单薄·叶茂森有两儿一女,二儿子外界传闻甚少,至于老大,孟长溪略一沉思,想起来池唐叫叶景荣二哥,叶家孙子辈里,最出名的就是叶二少,人称二老板,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二老板就是叫叶景荣吧。
叶二少专心开车,他的小炉鼎和他相距不过半米,此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着他··叶二少有些开心又有些惆怅,他一直想不明白,白天的时候,为什么孟长溪这么抗拒他的靠近,他看得出来,孟长溪眼中对他的拒绝和提防,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种情绪是如何而来呢·而且,刚刚握手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小炉鼎的右手心有一个黑点,不,应该说是绿点,泛着幽幽的碧色,就像是一汪泉眼。
·第13章【灵泉··他很确定,这东西不是斑点,不是痣,更不是纹身,它是活的,虽然没有仔细看过,但是他就是知道·它看起来很立体,形状像一颗种子,就像是嵌在手心的,椭圆形的上等翡翠。
当他握住孟长溪的手,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从那里传递出的热度,与体温不一样的,涤荡身心的温暖··但是池唐对此仿佛毫无所觉,按照这小子咋咋呼呼的个性,你脸上粘个饭粒他都能像发现外星生物一样,念叨半天。
这会怎么这么安静,很不对劲啊··而且,湮白告诉他的所有关于炉鼎的特征里,并没有提过这一点,难道说是湮白忘记了但是以他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个强大的男人可不像是丢三落四的人。
叶景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在还没有转暖的初春,这种天气简直糟糕透了,湿冷的空气比寒冬还要让人难以忍受··叶家的别墅位于半山腰,叶景荣下了车,冷风很快灌透了外套,但他却不觉得冷,刚见了他的小炉鼎,他心中洋溢着满满的温暖,即使看到那张令他厌恶的面孔,也觉得出了几分顺眼来。
叶家的至高领导者,叶茂森,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见叶景荣进来,放下报纸·当他问你问题的时候,永远带着审问的味道··生子重生豪门世家励志人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叶景荣将外套交给管家,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把池唐送回家,在姑妈那里坐了一会。”
他刻意隐去了孟长溪的事,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小炉鼎藏起来,谁也不让看见··叶茂森神情万年不变,严刻,不怒自威中带着一丝藐视,好像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你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
让人很不舒服··“不要总和池家人搅合在一起,我说过的话你有认真在听吗”·叶景荣抬起头,神色淡漠,“这是我的自由,爷爷。”
叶茂森脸色阴沉,“你的自由是怎样的脱离叶家,和我断绝关系吗所有的自由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你不要忘了,你身在叶家,责任总是凌驾在自由之上的。”
叶景荣不想再争辩,这在叶家已经是种常态·叶茂森无时不刻不在强调自己的地位,在提醒他,在打压他,他在告诉他,你现在拥有的全是我的赐予,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就把你踹下去。
他的控制欲已经接近病态,人越老越偏执··叶茂森对叶景荣的‘服从’表示满意,惬意地呷了口茶,“你还记得贺家小姐,贺婉婷吗”·“没有印象。”
叶茂森这时不再计较叶景荣的态度,脸色有了点点缓和,将一张照片推到了叶景荣面前,“你看看,你们小时候还见过几次,真是女大十八变,小丫头模样越来越漂亮了。”
说到这里不用叶茂森点明,叶景荣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他有些无奈,甚至有点想笑·这个人到底是有多自大,连他的婚姻大事也妄想插手··他脸盲,他只认得他的小炉鼎,就算没有遇到孟长溪,他的人生也只听从自己的。
十八变,就是三头六臂,在我眼里也是大众脸··叶景荣起身,“我想睡了爷爷,晚安·”·“站住”叶茂森怒喝,“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不想看可以,这两天准备准备,我安排你们俩见一面。”
“我没时间·就算有,也不会浪费在她身上·我的时间很宝贵,您也请公私分明,不要再干扰我的私生活·”·“你的私生活就是叶家的公事我明白告诉你,贺婉婷就是我叶家未来的孙媳妇,这件事势在必行,不是你能决定的”·“那是谁能决定的”叶景荣镇定的问他,“您吗我不喜欢她,所以不会娶她,就这样。”
叶茂森看着叶景荣的背影,暴跳如雷,“你不要忘了是谁让你坐上今天的位置”·叶景荣头也不回,“您随时可以把这些东西拿走。”
叶茂森气竭,他闭上眼,平缓着呼吸,这个孙子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他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但是他也没办法·他这一脉能指望得上的只有这么一个孙子,虽然他不喜欢叶景荣,但是形势逼人。
他叹口气,又想起了远走他乡的二儿子,他最喜欢老二,如果二儿子现在在这里,也轮不到叶景荣张牙舞爪·电话拨了三遍才通,叶景荣站在落地窗前,屋里没有开灯,月光在他身后投下了浓重的阴影,他抹去了所有情绪,在脑海中想着孟长溪的面孔,终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见到他了·”·那头动作微顿,“你的炉鼎”·“他还没有成年,似乎很害怕我·”男人忧桑的叹口气,“我该怎么办”·“你把人家强了”·“怎么可能没成年我不会动他的。”
叶景荣又想起了小炉鼎对他的防备,“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饲主和炉鼎互相吸引,这是本能·但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似乎很抗拒我的靠近,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那头很果断,“炉鼎是无法拒绝饲主的,就像是磁铁的两极,你确定他是你的炉鼎吗”·“再确定不过了·”·那头也是疑惑不解,转而问道:“那后来呢”·“我不想吓到他,所以决定暂时先不说,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告诉他一切。”
那头简直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隐瞒得了,难道他没有感觉吗炉鼎想和饲主合为一体的念头同样都很强烈,他肯定会发现的·”·男人眸色幽沉,“他没有发现,我想大概是我控制的很好。”
顿了半晌,那头惊叹,“在记载中,从来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饲主可以随意控制自己对炉鼎的影响,没有人可以做到,即使他们再强大,都无法阻止气息外泄。”
那头叹息般的笑了起来,“你的强悍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样也很好,你们可以慢慢了解,毕竟,不是所有饲主和炉鼎都是幸福的·”对方眉头一沉,“这样,我回头研究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原因,如果有情况,我会立马通知你的。”
叶景荣还想问问有关孟长溪手心绿点的问题,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湮白不知道,那就代表着这是孟长溪的秘密·他会做一个合格的饲主,保护炉鼎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孟长溪看着阳光下的黑点,不,真不应该再叫它黑点,人家可一点都不黑·这么多天,他终于确定他没有看错,黑点的颜色在慢慢变浅·由原先的黑色淡化成了墨绿,现在又成了深绿,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是一汪泉眼。
怪不得会冒水,原来是个泉眼,那水也很不普通,应该叫灵泉才对吧··也许最开始也不是黑色的,而是绿到发黑,很难分辨·他越来越好奇,按照这个规律,这个泉眼的颜色会越来越淡,最后会怎样,消失吗想到这里,他莫名的有些不舍,习惯成自然,他已经把泉眼当成了自身的一部分了。
难得的双休日,孟长溪跟着孟思源去了公司,公司高层开会,他被允许在一旁学习·公司高层互相递了个目光,看来代理董事有意要培养接班人啊,小孩子目光很凌厉,倒是有几分领导者的架势。
但是孟氏现在这个情况任重而道远,一个小孩子,再厉害也做不了什么··他们正讨论着,有关新品芦荟胶的去留问题·孟长溪收起右手,泉眼如果消失了,那便顺其自然吧,缘分尽了,他也不能强求。
他突然举起手来,把目光放到会场,“我可以说两句吗”·有几个高层笑了笑,小孩子来捣什么乱·孟思源点头,“说吧。”
“新产品会失败是肯定的·”第一句就让几个高管蹙起了眉头,孟长溪接着道:“但是它的效果是无需质疑的,跟产品的性能无关,会导致现在这个结果,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身上。”
有人嗤笑,“那你倒是说说,我们的做法有什么问题·”·“第一,价格定得太低,我建议翻倍,正式上市后,可以定在二百到三百之间。”
“什么这也太贵了吧,这么便宜都没人买,你还往上加钱·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孟氏现在的情况,你按照名牌来要求他,那是自不量力行不通的”·“是啊,现在国货都打价格战,你偏要逆其道而行,这不是扯淡嘛。”
“小孩子就爱追求浮华的外表,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孟长溪不急不慢,“你们也说了,小孩子都爱追求外表的光鲜,其实大家都是这样的。
选对的不选贵的,这是你们的观点,但是事实上,大部分消费者都认为,贵的也即对的·而且我们的产品这么好,它完全配得上一个更好的价位·”·这番话条理清晰,把下面还想反驳的几个高管堵得哑口无言,但是还有一些人根本没有听进去孟长溪的话,以营销部经理,郑军打头,满脸不屑的翻着白眼。
郑军,孟长溪把目光从这个人身上移开·孟氏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撇开其他的不谈,公司内部高层的高度腐蚀就是罪恶的根源·郑军是他伯父孟石靖老婆的弟弟,凭着这点关系,硬是让孟石靖塞了进来。
半点才能没有,投机耍滑倒是能手,蛀虫一个··这么看不惯他们父子俩,怕是跟孟石靖有点关系·他沉浮商海这么多年,学会的第一条定律就是,凡是跟自己有二心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郑军是肯定要拿掉的,但不是现在··孟长溪收回思绪,接着道:“第二点,在各营销渠道发放大量的试用装,配备统一的销售人员·第三点,改进包装。”
“二三点可以,但是第一点我们还是觉得不妥,万一搞砸了,谁负责”郑军哼了一声,冷眼看着孟长溪,他就不相信孟思源敢拍板同意今天想让他们点头,那就非立下军令状不可。
他一想到孟思源不得不向他低头,就万分痛快·公司本来就是他姐夫的,结果让这个弃夫占了窝,他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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