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天不负 by 埃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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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天不负 by 埃熵
生子穿越时空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书香门第【宇宙无敌帅气凉·】整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凰天不负[穿越]·作者:埃熵·☆、不作就不会死·不作就不会死。
赵应天后退两步,后背抵上了南区宿舍的大铁门,他吞了吞唾沫、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妖怪神佛:·提着澡篮的无头女鬼,手拿花锄、笑得和善的白发老教授和抱着一只黑猫、那黑猫还在啃着它手骨的骷髅怪,赵应天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
然而:·No zuo no die whyyou try No try no high don’t ask why·每所高校,无论是“985”还是“211”,但凡是有些年头的、都会有那么一两个灵异恐怖的都市传说,像是B市博物院永远走不出来的长廊、每天都要空跑一趟运送亡灵来往火葬场的电车,或者是日本乃至游戏界至今仍盛传的“校园七不可思议”事件。
赵应天所在的Fudan大学也不例外,先前在BBS上就已经有了《校园六大禁地》的帖子:五教309的鬼自习室,58宿舍楼第一层水房的无头男子,老生物楼后面日光房里喊你去做实验的老教授,六教115教室砌在墙壁里的人,图书馆旧楼楼道永远没有尽头,还有第一教学楼第三机房存在的BBS死亡预言。
今天早晨天气晴朗,到了大三、写完学年论文就没什么事做的赵应天,闲来无事打开校园的BBS翻看帖子··每年到了毕业季,大四的那帮神人就会在BBS上写一个《Fudan一百事》的帖子,来记录下他们在校园中经历过的最难忘的事情。
但是显然,·今年的一百事翻来翻去就是那么几件:“129歌会”、毕业晚会、某某院系的老师的“小三门”,谁又剽窃了谁的研究成果··赵应天翻了几篇觉得无趣,正准备关了BBS去刷微博的时候,却被67楼的一位校友的留言吸引住了目光:·CTX:六大禁地算什么,去过“新”十大禁地还能活着回来的,才是真英雄。
赵应天在大学三年,六大禁地是些什么地方他都能背了,可是这所谓的“新十大禁地”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部电影叫《好奇害死猫》,赵应天正好就是那种好奇心旺盛到作死地步的人。
于是根据这位CTX同学的指引,赵应天找到了那个“【超灵异胆小的筒子晚上千万别手贱点开】Fudan大学‘新’十大禁地恐怖物语”的帖子。
前几个禁地都还成,赵应天一边看一边想:自己大学三年,学了个不怎么好找工作的专业,系里旁的同学想工作的都在找实习,保研的一身轻松出去旅游了,出国的考雅思、搞托福。
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只有他——闲人一个··闲人的大学生活没什么好留恋的,将来写“一百事”的时候岂非无话可写赵应天同学旁的都好,大毛病没有、小爱好一堆。
在网络上因为一篇帖子成个小有名气的“网络红人”,可一直都是他的梦想··正好今天寝室的兄弟都不在,赵应天用手机对着电脑屏幕一通“咔嚓”,将十个禁地都给储存记录下来,这才揣着校园一卡通和新手机晃晃悠悠出了寝室楼。
他要将这十个地方都走一遍,将来毕业的时候,才好在网络上发帖zhuangbility··Fudan校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赵应天从帖子上记录的第一个地方兜兜转转顺着一个一个走过去,什么高楼防火层、三教地底的龙脉、南区体育馆后面的封闭楼梯、东区的“时空门”……·有的地方当真是阴森恐怖,大白天的赵应天也不敢多留;有的地方却是鸟语花香,同学们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还有一两只猫儿围在照相的赵应天脚边,用爪子挠他的牛仔裤。
“对不住啊,”蹲下身来摸了摸那几只猫咪,赵应天笑着挠了挠猫咪的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今天我没有带猫粮来,你们先放过我好不好”·赵应天从小似乎就自带“招小动物”体质,它们不怕他反而会找他撒娇。
黄猫和白猫大约听懂了赵应天的话,有些依依不舍地挠了挠赵应天的裤脚,这才放过赵应天让他离开··他站起身来才发现此刻日头已经偏西,正好赵应天所在的方向就是原来盛传的“六大禁地”之一的老生物楼后面。
这里有一排日光房,早些年修缮的时候从里面挖出了一具博士生的尸体·都说是被那位去世了十多年的老教授带走的,此后这里就很少有人敢在夜间过来了··好在现在是黄昏,赵应天拍了几张照片后,就继续他的行程。
去过了北区“虐猫狂人”死后被发现的地方,赵应天想着最后去看看南区食堂冷库后面的楼梯,就可以结束今日的“冒险之旅”了··可是,不幸和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赵应天一开始看见南区食堂冷库后面站着那个提着澡篮的女生的时候,其实是拒绝的·因为他并没有那种“幸运”当真吃到了当年那份“人肉叉烧”,那个惨死的学姐其实也和他无冤无仇。
但是,·大晚上的在南区冷库这种据说是“禁地”的地方,又遇上了传说中禁地索命的女鬼·赵应天只能选择站在原地,和那个没有头的“学姐”僵持着。
“同学·”·这时,有人拍了拍赵应天的肩膀叫了他一声··没想到身边竟然还有人,赵应天感动得泪流满面只差没有跪下去叫“恩人”,立刻转过身去拉住来人的手:·“大慈大悲的活菩……啊嗷嗷啊——”·赵应天呆呆的看着自己抓在手中的手尖叫起来,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手,而站在他身后的人是一副骨架,怀中抱着一只龇牙咧嘴的黑猫。
骷髅怪头骨上原本是眼睛所在的黑窟窿正在看着赵应天,一口雪白的牙齿裂开来:·“同学,你还好吗唉、同学你别跑呀”·不跑不跑才怪·赵应天拔足狂奔,别看他平日里得过且过、学混子一个,可是跑什么1000米、3000米根本不需要练,直接上去就能跑进老师所谓的“满分线”。
眼下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候,赵应天虽然和他们无冤无仇,可是BBS上可盛传着“去过禁地的人没有一个能回来”这样的恐怖流言,赵应天一点儿也不想变成他们当中的一个。
·以后搞出什么“校园第十一大禁地”来给后来的学弟妹们瞻仰他赵应天的尸体··可惜,·人终归是跑不过这些地缚灵一样的鬼怪妖魔,赵应天气喘吁吁地一步一步往后退、终于退到了南区无人看守的那扇大铁门面前。
这里平时就没什么人,赵应天一人和对面的仨鬼对峙··夜里阴风阵阵,赵应天不敢说话·他平时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若是说错了话,惹得面前这几位鬼兄、鬼姐们不乐意了,一口把他吃了可怎么成·那仨鬼也不说话,白发的老教授浑身是土,就和BBS上写得一毛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上了他们的“追逐赛”,总之赵应天只求菩萨显灵、耶稣保佑,他大好青年、命可不当绝于此处。
就算平日喜欢作死,他还总是关心校园里面的小动物,相信日行一善、必有后报··赵应天在心里腹诽:平日总看都市传说什么“猫的报恩”,他如今命在旦夕、只怕见不到明天的猫粮了,怎么还不见平日喂胖的几只喵胖过来救他于水火之中·当真是吃了喵粮不认娘,一只只的小白眼喵。
没等赵应天这边吐槽完,那厢不小心丢了脑袋、又被做成“人肉叉烧”的学姐开口了,虽然没有脑瓜子,可是风中传来的声音可好听了,想必学姐生前一定是个温柔可爱的……·啥、想什么呢赵应天砸了自己脑门子一下,什么时候了也不嫌事儿大·“学、学弟……”没头女鬼有些犹豫地开了口,“那、那个,能、能借一下你的……一卡通吗”·赵应天本来拨浪鼓一样摇头,他生怕学姐笑盈盈地、用好听的声音说出一句“能不能借你的头给我使使”来,可是一听见“一卡通”三个字,赵应天立刻开始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能学姐给你爱用多少用多少您爱洗多久洗多久甭着急还我”·一边说一边颤颤巍巍地将一卡通递过去:BBS上说这个学姐当初是赶着去洗澡才出的事,借校园一卡通合情合理,能够破财消灾那最好不过,赵应天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女鬼拿着一卡通,说了一句“学弟你真是个好人”就慢慢悠悠地往早就已经关了门的澡堂子飘了过去··打量了打量面前还剩下的一个鬼老教授、一个骷髅,赵应天壮了壮胆子说:·“您……您二位,是、是想要点啥”·“呵呵呵呵,”鬼老教授先开口,“小伙子快人快语,不错、不错,能把你手上能记录花朵灵魂的小盒子给我吗我看你们年轻人都兴这个、老头我也不能落后。”
记录花朵灵魂·赵应天看了看自己身上,突然顿悟了老教授说的是自己的手机·以前照相机刚到中国的时候,大家都以为照相机可以吃人灵魂。
对,BBS上老教授是搞研究的,搞研究的人都不喜欢自己被时代抛弃··赵应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才换的X果手机,虽然有些肉疼,但是舍不得金钱套不来命,顺手就丢给老教授,心里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一会儿工夫打发了俩鬼,赵应天动了动自己哆哆嗦嗦的腿,抬眼看着面前的骷髅——他今天出门身上就只有一卡通和手机,难不成这货是想要自己的衣服·裸奔虽然难看了点,但只要能捡回一条命,赵应天豁出去了·然而,·就在赵应天开始解裤腰带、抽出皮带准备脱衣服裤子的时候,那个抱着黑猫的骷髅骨架突然抬起手捂住了他脑壳上的俩大窟窿眼,三百六十度转着他的白骨头、张开血盆大口大声叫唤起来:·“耍流氓啦耍流氓啦大月亮地下有人耍流氓啦”·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所言穿越还有各种禁地请各位萌萌哒小天使不要轻易去尝试喔~感兴趣禁地传说的可以自行度娘看看,但是不要真的去作死。
PS.如约开文,各位新老读者·☆、穿越始于喵粮·提溜着裤腰带、面色有些尴尬的赵应天,被骷髅嚎的那一嗓子噎得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儿来——·他好心好意想要替面前这位骷髅先生省点时间、省点力气,自己动手脱了衣服双手奉上,怎么这位骷髅先生不仅鬼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反咬一口说他在耍流氓。
“骷髅先生……那个,我……还没那么饥渴,对着一副男骨头架子耍流氓·”看了看骷髅先生那精瘦的身板,再瞅了瞅它那雪白的面容,赵应天颤颤巍巍地咕哝了一句。
骷髅先生、不,准确的说是抱着一只黑猫的骷髅先生听了这句话,终于停止了他的嚎叫、和360度旋转大脑壳,认真地盯着赵应天说:·“学弟,我来这儿找你只为了向你要一样东西。”
“啥……啥、啥东西”·“就你平时蹲草坪上喂它们吃的那东西·”骷髅先生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远处赵应天宿舍的方向。
生子穿越时空·学校绿化做的不错,赵应天楼下就有一片草坪·那草坪靠近自行车保管站,平时学校的流浪猫们,都会蹲在那儿晒太阳··赵应天喜欢周末蹲草坪上晒晒太阳、背背书,因为自带“招小动物喜欢”的体质,猫咪也和他混熟了,没事就蹭他身边儿去。
久而久之,赵应天就养成了喂学校猫咪的习惯,买好猫粮往草坪上一蹲,就可以和那些大大小小的毛团子们混上半天··“你……你要猫粮”赵应天试探性地问。
骷髅先生点了点头,它怀里的黑猫小姐此刻冲着赵应天露出了一脸邪魅的笑容,舔着爪子、似乎在等待一顿美食··赵应天可不敢忘记BBS上关于“新”十大禁地的帖子,北区那个虐猫狂人、最后被猫啃得尸体都只剩骨头,最后事件也是不了了之,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骷髅先生,赵应天后退了一步:·“你、你是想让猫咪不再吃、吃你的身体吗”·骷髅先生兴奋地点点头,嘎嘎嘎地笑得十分开心。
可是在赵应天看来,因为自己论文、毕业设计压力过大就去残害无辜的小猫咪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恶,死后被猫咪聚众报复也算是恶有恶报··赵应天当然不想给虐猫骷髅先生买猫粮,可是现在不给他猫粮他自己就活不成了,看着骷髅先生这种类型应该超越怨灵直接成了恶灵。
·好汉不吃眼前亏,赵应天只能先假意答应··这世上大师那么多,只要找一个来……·等等,带着骷髅先生往宿舍楼走的赵应天忽然想起一件令他十分绝望的事情来:他宿舍现在并没有猫粮啊·自从上周六喂完猫之后赵应天可没时间去超市买猫粮啊·此时,赵应天只想做一个坑爹的表情和一个掀桌的动作,粮到用时方恨少啊·心里有鬼,于是赵应天越走越快、那位骷髅先生也越更越快,两个人在深更半夜的南区宿舍区里面又上演了一幕追逐戏码,那骷髅先生一边追还一边张开他的血盆大口冲着赵应天嗷嗷:·“你骗我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我不会放过你的”·赵应天虽然很想像琼瑶奶奶那样回应身后的骷髅先生一句“你才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但是身后追着他的可不是个貌美如花的妹子,而是一个随时可能要他小命的恶灵。
赵应天只能拼命狂奔,可是却总是无法甩掉身后的恶鬼··带着侥幸心理赵应天穿越了半个宿舍区,来到了平日里会开着夜间灯光的网球场附近,只盼着那亮光闪闪的白光能够骗退身后的这位骷髅先生。
可惜这位、生前也是个博士,死后虽然脑仁儿都被猫咪吃光了,可是却分得清什么是日光、什么是日光灯··赵应天退无可退,再跑了两步终于被骷髅先生伸出的大白骨腿给绊倒了,身后的骷髅先生一巴掌糊在了赵应天的肩膀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传来,赵应天咬了咬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骷髅先生。
它的爪子上都是鲜血,赵应天的血··完了,赵应天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个便当领的真不值·早知自己会作死,为何不选在GH楼那样高耸入云的建筑,或者么什么“尸袋楼”之类的地方,不能流芳千古,也能一跃成名。
看着自己身体里面流出来的血,赵应天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是,·赵应天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好像看见了自己平日里经常在喂的那只小白喵,从角落里面钻了出来,冲着他喵了一声,然后眼前的一切也就消失不见了。
一片黑暗,似乎还有点冷··赵应天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流淌出来的血,竟然成了海蓝色,似乎、还有点沙冰浮在上面·向来心很大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地狱:·点缀有几颗星斗的夜空下,眼前乃是一片深蓝色的海域,赵应天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海水里,不远处的海面上亮着诡异的蓝光,远远看过去上面似乎还有人影。
莫非这里是忘川河那个人影是摆渡的渡者··赵应天摸了摸脑袋,划动自己的四肢发现还能动弹,就冲着有亮光和人影的地方缓缓地游了过去。
越靠近那片蓝光,海水也就变得越冷·不多一会儿,赵应天就看见了浮在海面上的浮冰·不如说那是浮冰或者该改口说那一片的海域都被冻住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海水结冰一般只在表面一层,断不会从浅海一路结冰到深海。
可是赵应天眼前的这片冻住的海面,在他视所能及的地方、全是冒着寒气的坚冰··整个冰面儿很大,看不到边儿,只在远远的东方能瞧见一点点的黑影·冰上有个人影,似乎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衣衫,那人手中提着一盏灯,静静地站在冰上。
赵应天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爬上了这块巨大的寒冰,哆嗦着朝那个人走过去——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地狱还是冥界,但是一个看上去有血有肉的人,至少比一个张开血盆大口要吃他的骷髅先生要好太多了。
“喂——”赵应天甚至朝着那人挥了挥手,大声喊道,“你好——我叫赵应天,这里是哪里……哎呀呀”·赵应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那个站在冰面上的人回了头。
那个“人”——或许并非是人——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赵应天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僵硬、挥舞的手也停下不动了··那“人”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瞳孔的颜色非常浅,眉峰略微有些上挑,鼻梁高挺、薄唇只有淡淡的血色,五官可谓十分精致。
赵应天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脸,无论男女··只是,·赵应天还没有来得及感慨完对方的漂亮不可方物,他就发现了:方才他以为是那“人”衣衫的东西,根本就是长在那“人”身上的他身后还有一条雪白色的长尾巴,每一根羽毛舒展开来都像极了白孔雀又细又长的翎。
他的手臂上覆盖有长长的羽翅,手垂放下来、翅膀上的羽毛铺洒在地·结实的胸膛、纤细的腰线,侧身转头看着赵应天的时候露出来他背后好看的蝴蝶骨··他修长精瘦的大腿上有一些细碎的鳞斑,本该是人类双足的地方,现在却是两只尖利的爪子。
这、这货是个啥·赵应天脸色惨白的看着面前人不人、鸟不鸟的物种,不知道该继续上前还是应该趁现在抓紧时间溜号··说来也奇怪,那位半人半鸟先生在看了赵应天一眼之后,似乎明白赵应天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就自己转过头去,面对着冰面嘀咕了几句赵应天听不懂的话。
然后,·一道蓝光从他的指尖流出,寒风吹过、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半人半鸟先生没有等赵应天惊讶完毕,竟然闭上眼睛、一脸决绝地跳入了那个冰洞之中。
他的脸上,似乎有泪痕·他,在哭·“我的天”赵应天回神、下意识地追过去,却只能捉住那位半人半鸟先生留下来的几根白色羽毛。
“喂喂喂你憋想不通啊——”·看过《泰坦尼克号》都知道,这样的寒冰下面没多久、人就会冻得不成了·赵应天不管对方是个什么物种,可是当着他的面儿自杀就是不·二话不说赵应天就跟着那位半人半鸟先生跳了下去,冰冷的海水一下就把赵应天给冻得手脚僵硬。
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是赵应天还是很快就将那位寻死的先生紧紧地勒在自己的胸前,朝着有亮光的海面游过去··偏偏,赵应天最近遇上的都是些不识好歹的鬼怪神佛。
怀中的“人”一看赵应天要救他,竟然开始死命挣扎起来,赵应天水性很好、可是并不代表水下搏斗满分··赵应天一边要护着自己不被这个寻思的“人”弄死,一边还要找机会救他们两个出这片冰海——要知道,海面上很快就会结冰,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就在赵应天觉得自己憋气憋得越来越难受、几乎就要嗝屁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位半人半鸟先生好看的锁骨上、突然闪过了奇异的光芒。
赵应天和这位先生都被吓着,这会儿赵应天才注意道,半人半鸟的先生身上挂着一个精致的挂坠,此刻的光芒、就是从挂坠之中发出来的··似乎对方也很惊讶··赵应天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这个机会用胳膊肘勒住了对方的脖子,扑棱两下就从水中将“人”狠狠地拽了起来、钻出海面。
“啊,得救了,”大喘着气,浑身湿淋淋的赵应天,这才一抹脸,冲身边那货说道,“话说,你到底是个谁呀”·“嗯——还有,这里是哪儿啊”·赵应天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这位半人半鸟先生,虽然他不是鸟、好像也不是人,可是他有一副好看的五官、引妹子遐想的好身材。
就算是赵应天,看见了这家伙的人鱼线、还有突出的锁骨,心里有些小小的嫉妒,暗叹一句老天不公··他救了他,好歹告诉他这里是哪里吧·可惜,·赵应天满腹的期待全部被那位先生投来的怨毒目光给打击得七零八落,缩了缩脖子,赵应天小媳妇儿一样哀怨地往冰窟窿旁边挪了挪窝,赌气似的指着那个坑、冲半人半鸟先生吼道:·“喏,你这次要跳就跳吧我绝对不拦你”·半人半鸟的家伙听了赵应天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指着赵应天想要说什么,可是起来得动作太快,赵应天只看见他摇晃了一下就跌倒在地。
赵应天顾不得那么许多连忙伸手去接,可是偌大一个家伙倒下来赵应天竟然什么都没有接到,只看见漫天羽毛飞舞,冰面上“呯”地一声,一只雪白色的孔雀……·不,不是孔雀,孔雀不会这么大只而且翅膀那么巨大。
总而言之,就是一只雪白色的鸟,突然“啪嚓”一声出现在了赵应天的眼前·赵应天维持着伸出双手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冰面上那只鸟儿,憋了半天,赵应天只能哆嗦着开了口:·“卧、卧、卧槽”·作者有话要说:不恐怖哒,本文一点都不恐怖,攻受就是这么狗血的相识啦·☆、I am straight!!·夜空之下,深蓝色的海水拍打着海岸。
悬挂在高空当中的月亮不知为何距离海水好像很遥远,只剩下比星星大的那么一点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赵应天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的双手呵了一口热气,这才捡起地面上那根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坚硬木棍对着另外一块稍微平坦的树干扎了下去。
荒野求生、钻木取火··赵应天从没有想过他这辈子还当真会有这样的经历,深更半夜扛着一只从冰窟窿里面救出来的白色巨鸟,沿着寒冷的冰面走了那么半小时之后,就看见了一个大大的海岛。
岛上一片一片高耸的森林、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黑黢黢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是什么物种的嚎叫声,听得赵应天有些头疼:深夜贸然进入森林并非明智之举,何况他现在身无长物、不能防身。
还是先想办法对付过这一晚上再说··可是赵应天完全没有想到钻木取火当真和传说中一样的困难:在所有的野外求生方法之中关于生火,每个人都会想到钻木取火。
但是,同时所有的老师、主持人、专家接下来都会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钻木取火是所有方法中最难的··“啪”地甩掉手中的木棍,赵应天仰天长叹,道理他都懂,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是空难不是海难——没有可以利用的资源,他不抽烟——身边更没有打火机可以用。
除了钻木取火就只能使用打火石,可是大晚上的、赵应天不敢贸然进入看起来有很多野兽的森林,海岸旁边的石头都是经过海水打磨一个个圆溜溜的··生子穿越时空·要用来做打火石,需要尖锐的石头才好。
“吾命休矣”赵应天打了个冷颤,痛苦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一次当真是天要他亡··自怨自艾完毕,赵应天看了看旁边湿淋淋的鸟。
这只鸟在那种半人半鸟的状态挺好看,现在这样——·赵应天偏着头想了想,在鸟界应该也是很漂亮的鸟吧·只是,·赵应天皱着眉头看着这只鸟背上有一处明显的疤痕,原本应该被白色羽毛覆盖的地方,现在因为羽毛沾水萎缩而显露出来,近乎纯白的肌肤上,一道长约二十厘米的深红色皱痕。
当时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只是不知是怎么留下这样可怕的伤疤的·赵应天缩了缩脖子,又看着身边的鸟儿浑身湿透、缩小了一圈儿——就跟家乡的猫儿、狗儿洗澡的时候一样——蓬松的毛儿都被弄得湿淋淋的,只剩下瘦弱的身子。
那鸟儿似乎感受到赵应天的注视,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将漂亮的脖子一仰,立刻把头埋到了翅膀底下··有些像赵应天小时候养过的、那些装在鞋盒里的小鸡,因为太冷只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想起那些萌萌的团子叽,赵应天忽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和责任: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条狗,而是肩负着一人一鸟性命的关键人物··所以,·赵应天抱着必死的决心、稍微靠近了森林一些,沿着森林外围一圈找了找。
他的运气这一次没有太背——赵应天找到了几块看上去似乎能成为打火石的石块,还捡了些树枝过来··撕下衣衫上的一个角,将上面的布料揉成细细的棉丝。
感谢老妈·赵应天不由得一边磕那两块“打火石”一边在心里对着自己的母上大人感恩戴德,感谢老妈对于棉质衬衫有强迫症一般的购买欲望,这才能让他这个时候找到“易燃纤维”。
尝试了几次,好不容易终于成功打出了火星、点燃了火堆··赵应天看了看四下无人,立刻解开皮带、脱下身上衣裤,用两个树杈子架好放在火旁边烤着,又十分好心地抱着那只白色大鸟,将它放在距离火堆不太远的地方,轻轻地舒展它的羽毛和尾巴,好让它也能暖和起来。
不多久,最先被烤干的就是布料最少的那件··赵应天可不想再次被人叫唤“耍流氓”,利索地套起来,还不忘东张西望看一眼,有没有被人瞧见、走了光。
这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的赵应天,蹲在火堆旁边取暖·夜里太-安静,旁边的白色鸟儿自从火堆升起来以后就没动弹过,赵应天穷极无聊,于是开始自言自语:·“唉哟我的妈,我今天本来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死里逃生还能捡回一条命真是菩萨显灵、耶稣保佑阿弥陀佛、赞美真主。”
“只是这里到底是哪儿啊”赵应天用树枝拨旺那堆火,“还有你到底是谁啊”·“是人”赵应天摇了摇头,哪有人长这样的还能变鸟,“是鸟还是——鸟人”·“哈哈,鸟人”赵应天忽然被自己随口说出来的这个称呼逗乐了,双手一拍就这么随意地决定了,“对你既能成人、又能成鸟,又人又鸟,就叫你——‘鸟人’好了”·白色的鸟听见了赵应天这句话,它只是从翅膀下探出脑袋,面无表情地看了赵应天一眼,然后别过脑袋去,根本不想理会赵应天。
“对了你知道吗,我是奶奶养大的,从小和奶奶一起住在村子里·我——还有个堂弟,我俩打小一起和村里的鸡啊、鸭啊什么的混在一起,大概是那时候起啊,我就有种特别招小动物喜欢的体质”·赵应天只顾着自己叨叨,他一直将自己长大以后,在水泥森林里面、能招流浪猫狗喜欢的原因归功于他幼年的这段经历。
而且,赵应天每次提起这段经历,都喜欢对身边的人说他小时候追着“奶奶家的猪”漫山遍野跑的经历··“我跟你讲鸟人,我小时候奶奶家养了两头特别肥的大肥猪。
那天我奶奶不在家,就我跟我堂弟在,猪圈没关好门,我堂弟又喜欢捣蛋、胡闹,就把那猪啊给惊着了猪一慌,自己拱开圈门就跑了·”赵应天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乱飞。
“我那叫一个惊慌失措啊,你知道、我小时候,那年代一头猪可值钱了,那可是奶奶的命根子,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追着猪去了。
不是我说,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跑得这么快的猪,我追了那只猪啊,跑了好久、好久·它在前面跑,我就在后头追,我追啊,它就跑啊,我就再追啊,它就……阿、阿——阿嚏”·赵应天自己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有些冷地将自己双臂抱起来、缩成一团。
看来大半夜,就算是围着火堆,只穿一条裤衩还是太冷了··赵应天抱歉地看了那只似乎一脸嫌弃他表情的鸟儿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唉我说道哪儿了,哦——对、就那只猪啊它——唉哟我的妈你啄我干嘛”·赵应天话说到一半,那只巨大的鸟儿竟然站起身来啄了他一下。
鸟眼不识好人心我救了你、你造吗你啄人好疼的·那白色的鸟儿竟然瞪着赵应天,赵应天在内心腹诽也十分不高兴地瞪着那只鸟。
一人一鸟似乎互相不服气似得,互相就这么瞪着,只听见火堆里“劈破”作响,最后还是赵应天败下阵来——因为他,真的太冷了··“真羡慕你们鸟能长一身毛儿来御寒。”
哆哆嗦嗦地别过头去,赵应天小声嘀咕着··突然,·那只白色的鸟儿抖了抖羽毛,周身竟然升起一道像是有导演特意给它“加了特效”一般的白光,不一会儿,赵应天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男人从那堆白光当中走了出来。
对,一个男人··这次赵应天百分百确定这是一个男人,因为眼前的男人一-丝-不-挂,没有多余的尾巴,也没有多余的羽毛·甚至,更方便赵应天清楚地、在男人的双腿之间,找到了另外一种鸟。
被眼前这一切的变化给惊呆了,赵应天就这么痴痴傻傻地盯着面前的鸟人·脑子整个当机的过程中,赵应天只是吞了吞唾沫,在心底闪过一句话:·这,这还、还、还挺好看一男的。
不不不不赵应天忽然金毛打滚一般疯狂地摇了摇头,他可是直的纯爷们绝对是直的怎么能对着一个不明物种、不知道是人是鸟还是鸟人的雄性产生这样的赞美。
I am straight·赵应天在内心咆哮,面子上却装得十分冷静·因为打心眼里觉得对方十分漂亮,自己一个五大三粗一个大老爷们应该照顾对方,所以赵应天跳起来十分殷勤地说道:·“那个,你冷不冷,要不要衣服呃,我就这么一套要不你先穿我的我们一人一件”·裸-男看了看他,挑眉。
“来来来都给你我大男的不在乎这个你穿,都你穿”·裸-男奇怪地看着赵应天,还是皱了皱眉,看着赵应天递过来的衣服,一脸十分明显的嫌弃表情。
赵应天这才意识到衣服还没有干透,而且看对方那么漂亮,一定有点洁癖·赵应天有点尴尬地拿回衣服晾着:·“我、我——我这不是怕你着凉吗阿、阿——阿嚏”·裸男看着赵应天那表情,略微迟疑了片刻,之后却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一脚跨过了火堆,直接来到了赵应天面前。
赵应天这才注意到,他似乎比这位漂亮的鸟人同学高那么一点点··漂亮的鸟人同学看了赵应天一会儿,薄唇轻启,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句话:·“抱我·”·作者有话要说:对没有错,小赵同学就是这么的逗比,这么的心眼大。
我虽然很想写矮子攻23333,但是,我怕你们站错CP出来打我,所以我还是让攻高一点吧~~·☆、Am I straight?!·啥·你suo啥·你suo的这是啥·赵应天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雷劈了的呆愣之中,内心亿万伏特的电压咆哮而过,只剩下被雷得里焦外嫩却还是很坚-挺跳跃着的心脏。
而且好像还越跳越快、越跳越大声了……·“不、不、不,这不成”赵应天疯了一般摇头,连连摆手往后跳了一步,“我、我、我们两个都是大男的这、这、这不合适,还,还有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儿呢你、你是谁啊”·“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赵应天摇了摇头,又咬了咬嘴唇偏着头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再一次激-情摇摆自己的脑袋,“我们这样不成这、这太快了”·鸟人疑惑地看着赵应天,偏着头、皱眉。
“呐,你看,这个抱人呢,应该是交往的最后一步,”以为他没有听懂,赵应天好心地解释起来,“首先呢,这双方看对眼儿了,就应该确立一个稳定的恋人关系。
然后呢,再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儿什么的,之后才到拥抱啊、靠靠肩膀啊什么的,抱、抱这个……”·赵应天犹豫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说道:·“尺、尺度太大,一上来就那么大,我、我怕这文被和谐啊。”
“这文被和谐”·鸟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赵应天激动得泪流满面——他还以为他不能和面前的这位雄性物种交流呢听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好听,有点像是深夜午夜电台的那种男主播,水一般柔柔的音色。
“不,我的意思是,我接受不了·”轻咳一声,赵应天不再胡思乱想,正色解释道··鸟人听了赵应天这话,却还是奇怪地盯着赵应天看·虽然知道对方不是人类,可是被变成了人类的、一个好看的人这样盯着看,赵应天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阿——嚏——”意识一放松,赵应天又打了一个哆嗦,他真的有点冷··正在他犹豫地看向树杈子上半干不干的衣服的时候,对面那个浑身赤-裸的鸟人却先一步动作了,鸟人伸手拉住赵应天,然后张开了手臂搂住了赵应天的腰。
众所周知,两人正正常常拥抱的时候一个人的脑袋会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这样才不会出现嘴对嘴、鼻子碰鼻子的尴尬境地··现在赵应天不敢乱动,那位漂亮的鸟人先生却已经将头靠在了赵应天的肩膀上,双手缠住赵应天的腰,上半身的肌肤同赵应天完全紧贴在一起。
赵应天打了个哆嗦:一是因为突然被一个美男投怀送抱了,二是因为怀中这个美男看上去神色正常一点儿也不冷,可是抱在怀里才发现对方的体温几乎是冰的··“你不是冷么”鸟人先生开口了,“那就抱紧。”
“哦,哦,好·”赵应天这才敢动手搂上对方的腰背,这位鸟人先生腰很细,背上的线条完美,若是能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逡巡,流连在尾骨的地方,手感一定地道爽辣。
可惜,他的腰侧有一道伤疤,很深很深,就算是结了疤,碰到的时候还是会让人一声嗟叹··一定很疼··赵应天和鸟人先生拥抱着,一开始赵应天想的是、眼前这位大约是自己冷,而且似乎对“抱”这个字有一定程度上的误会,用法也不大对,才会对他提出邀请。
既然他们俩一起死里逃生,算是难兄难弟,赵应天自然不吝啬分一点自己的体温给他·何况鸟人先生又漂亮得冒泡,赵应天对漂亮的东西,都没有什么抵抗力,一时间热血上脑,觉得自己该多照顾、照顾人家。
生子穿越时空·可是,·很明显漂亮的鸟人先生确实对“抱”这个词有深刻的理解,他在赵应天如约搂住了他的腰的时候,鸟人先生的手却开始不规矩的动了起来。
先是用右手指尖轻轻抚摸过赵应天身后的后背,顺着肩胛骨的凸起细致描摹,搂在腰侧的左手手指不紧不慢地圈着赵应天的腰,时不时在他的腰侧上下摩挲着··而后,竟然沿着赵应天的腰线一路往下,滑到了赵应天只穿着一条裤衩的臀部。
那人的手指冰冷,可赵应天不是个死人··这么被人摸来摸去,还尽是攻击他的敏-感带,赵应天浑身都燥热了起来··“你、你等等”赵应天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头下去和靠在他肩上的鸟人理论清楚·“嗯”鸟人先生似乎没有打算动抬头,还是用他平淡的语气回应了一声。
可是他是靠在赵应天的肩膀上回应的,呼吸的气息都铺洒在了赵应天的脖子和肩头··凉凉的,却让赵应天忍不住敏感地缩了缩脖子··赵应天简直要怀疑自己搂着的不是鸟人,而是蛇妖或者狐妖,专门吸食男人精元、通过双-修或者合-欢大法来精进自己的修为。
而且,最为让赵应天尴尬的是,怀中的鸟人先生脸上始终没有半分情-欲——他一直没有表情··他没有表情并不代表赵应天没有反应··赵应天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这个男人还对他投怀送抱。
低头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装在大裤衩里面的小伙伴,赵应天龇牙咧嘴地伴了个鬼脸,十分苦恼地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直的啊·似乎是赵应天的动作太奇怪了,鸟人先生抬头看了赵应天一眼。
只见赵应天面色有些红润,嘴唇微微张开,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那个样子——鸟人先生偏了偏头,一双圆溜溜的乌黑眼睛盯着赵应天看了看,似乎想起了什么。
然后,在赵应天开口说话之前,鸟人先生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在赵应天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冰凉却温润··赵应天却一瞬间大脑锅炉温度过高直接从耳朵里面喷出热气了,他的脸立刻红得能挤出红颜料来,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才主动吻了他的、漂亮的鸟人先生。
·赵应天对这个吻有反应,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有反应·他一个大老爷们从来没有吻过小姑娘,初吻就这样献给了一位不明物种的……雄性·看了看大裤衩里面的小伙伴,赵应天有些飘飘然、却又有点悲愤欲绝地想:他心中的那个Straight似乎应该打上了问号了。
Am I straight我到底是不是直的啊难不成这么二十一年没泡着个女票是因为他有点弯·没有等赵应天对自己的性取向认知障碍结束,那位举止惊人的鸟人先生就自己主动放开了赵应天,后退一步到了火堆后面:·“你似乎已经暖和起来了。”
他说的是肯定句,赵应天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鸟人先生:他、他难道当真把这些所有动作,这些极具暗示性的动作——全部、全部都当做是取、取暖来着·“半、半途而废,不、不是男人所为啊。
你、你这样不厚道”·赵应天尴尬地闹了个大红脸,他现在是不冷了,真的不冷了,而且浑身都是邪火没地方释放··要他当着这位漂亮的鸟人先生撸一发,他怕自己的小虫子就这样被鸟人先生给叼走了。
可是小伙伴那么闹腾着,赵应天也不舒服,于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边,想几个数学公式自主降温好了··“不厚道”鸟人先生听清楚了赵应天的抱怨,扬了扬下巴,“你的体温已经很高了。”
他又是用的陈述句,陈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赵应天败给这位鸟人先生了,虽然他漂亮——但是会不会是空有一副外表,脑子是坏的吧·被鸟人先生这么专心致志地一问,赵应天也不管自己的小伙伴了,抬头认真地对着鸟人先生提问:·“对、对、对,没错,我现在体温是很高,这么个‘好’办法你怎么想到的啊”·“不是我想到的,”鸟人先生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是曾经有人教过我,说如果一个人真的很冷,就用这样的方法,让他的身子暖起来。”
赵应天目瞪口呆··在他发愣的当口,鸟人先生自己结印,变出了一套衣衫给自己套上·那是一套很繁复的白色长袍:胸前是对襟白色质地,广袖上有一圈红色的褶皱,腰间腰带也是红色,上面的纹饰繁复,那长袍的尾摆很长,当真有些像是孔雀垂在身后的长尾。
鸟人先生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掩盖在了长长的袖子之中··“你会法术怎么不早说”赵应天从恍惚中回神,“来来来,帮忙把我的衣服变干如何”·鸟人先生看了看赵应天手中的衣物,摇了摇头。
“我不会操纵火·”·“呃……”好家伙,赵应天收回自己的衣物,原来这还是个元素的世界,“那、那能给我变一身穿穿吗”·这一次鸟人先生没有摇头,赵应天看着自己身上凭空出现的一套古装剧里面书生一样的长袍,心想完了,自己肯定是穿越来到古代异世界了。
长袍的袖子太长,赵应天一边卷袖子,一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对了,鸟人,你那个取暖的方法啊,我觉得当初教你的人啊,一定是爱慕你的人,他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啊——你、你、你做什么”·“疼”·赵应天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话,就让眼前看起来还算斯文的鸟人动了真火。
鸟人先生立刻化身成了一只巨大的鸟儿不说,还直接用尖利的爪子将赵应天整个人按在了地上,一双冰冷的瞳孔盯着赵应天,爪子的指甲全部掐进了赵应天的肌肤之中··尖锐的鸟喙正对赵应天的脖子,只需轻轻一下,赵应天这条小命,就又要归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能别作死吗·赵应天:我就是这样的爱作死体质,咋地·☆、为我孵蛋·“你、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赵应天颤颤巍巍地看着那只鸟,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脖子,他还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巨大的鸟儿看了赵应天一会儿,松了松爪子、放开了赵应天··可是还没有等赵应天松一口气,这只鸟就立刻用两只爪子将他打横抓起来,双翅一展就从海边飞了起来。
赵应天在两眼一翻昏过去之前,只想到以前高中还是初中背过的一篇古文课文——《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怒而飞……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当真到了九万里的高空,自己大概会因为空气太稀薄而死吧。
赵应天不嫌事儿大地想··不过很可惜,·当赵应天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因为飞得太高空气稀薄缺氧而死,也没有被鸟人喂给雏鸟当做食物吃了而死·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树洞之中,身下垫着软和的干草,不远处还有一个小树桩,上面放着一尾新鲜的芭蕉叶,叶子上沾有不少露珠。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赵应天蹭着下了干草,摸过去端起芭蕉叶来,将上面的露水喝了个干净·抹了抹嘴,赵应天四下看了看,这个树洞里面除了他自己就没有旁人了,旁鸟也没有。
他去了哪里不怕自己逃跑吗·赵应天现在已经打从心眼儿里觉得鸟人先生是要把他当成口粮吃了,只是现在,他这个口粮难道不需要一个看守吗比如那位鸟人先生的伴侣或者孩子。
怀着好奇心,赵应天从树洞走了出去,他才踏出树洞,就小小地“啊”了一声·看着眼前一片又一片茂密的丛林,高低不一的梧桐树林,远处飞在天空中的鸟儿,赵应天总算是明白了——·为啥那位鸟人先生这么放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赵应天现在所在的大树也是一株老梧桐树,只是这棵梧桐明显是这片森林之中最大最高的那棵··赵应天很少看见这种参天的梧桐,家乡的Y大学里面倒是有一株上百年的老梧桐树,树干需要三五个人手拉手才能抱过来。
那棵树的树冠巨大,分支众多,能遮挡小半个足球场的阴凉··可是,眼前他所在的这棵,远比那棵还要巨大··树冠舒展开来几乎有小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从树洞这里往上的枝干还有那么三五米,往下却是半天看不到树根,赵应天只能看见一片的雾霭和低矮丛林的树冠。
这么高的树,跳下去肯定摔成肉泥了··赵应天哼了一声,无可奈何地往树洞里面走·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鸟人先生变出来给他的,扯了扯那真实的布料,赵应天耸了耸肩膀,懂法术还真是方便。
肚子咕噜噜叫唤起来,赵应天在树洞之中转了转,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有些郁闷的赵应天,将自己的头发挠成了一个鸡窝,开始有些烦躁地在树洞里面走来走去。
就算是储备粮也是有人权的好吗难道那个鸟人打算先饿死他·“还是逃命吧”·赵应天想了想,将身上的衣衫全部脱下来,用腰带和衣衫交结着捆成了一根稍微长一些的绳子,虽然不足以让赵应天直接从树洞上顺着绳子滑下去,却足够让赵应天将自己捆住,然后通过这条“不怎么牢靠”的绳索,顺着树干慢慢往下滑下去。
就是再一次回到了只穿大裤衩的样子,让赵应天有些尴尬··“早知如此,悔不当初啊,我是为何要作死去探什么险、找什么禁地啊”一边往下滑一边担惊受怕的赵应天自己嘀咕,真是沦落至此、活该倒霉。
抱怨着、抱怨着,赵应天就已经从树洞滑下来那么三五米了,鸟人先生变给他的衣物都是不错的布料,可是禁不起梧桐树干这么磨蹭折腾,加上赵应天偌大一个汉子,没折腾几下,布料就已经开始抽丝。
赵应天光顾着看下面,可没有注意自己手上的“劣质绳索”已经开始呈现断裂趋势·不多久,没等他高兴终于能够看到树根和地面时,赵应天只觉得双手一松,力道过大,裂帛之声传来,赵应天连“啊”都没有喊出来,就觉得自己开始飞速往下坠落。
要完·赵应天脑海之中只闪过这么一个词,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摔成一块软乎乎的肉饼的时候,突然腰部被一个圆不隆冬的东西给顶了一下,赵应天“嗷”了一嗓子以为自己撞在石头上——腰要断了。
可是,·就在被顶了那么一下之后,赵应天就发现自己下落的力道渐渐变缓了,就连极速靠近自己的地面也开始渐渐远离自己··赵应天吓得睁开了眼睛,却看见自己被、被一个巨大的……蛋给顶住,正在缓慢地往梧桐树的顶端飞。
蛋、蛋、蛋会飞·这一连串的惊讶可不简单,赵应天呆呆的看着自己又一次平安地回到了自己方才所在的树洞,而那一颗半人高的巨蛋在放下了赵应天之后,却围着赵应天欢快地跳了起来。
“你、你好”赵应天冲着那只在蹦跶的蛋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他听着那蛋蛋砸在地上“咚”、“咚”的声音,又看着蛋蛋外表白色的蛋壳,有点担心地靠过去,摸了摸那个蛋。
叮——·在被赵应天碰到的当口,那颗蛋竟然闪了闪红光,然后就拼命旋转着往赵应天身边凑·赵应天这辈子没有见过——“表情和动作”这么丰富的蛋。
那蛋蛋围着赵应天,赵应天实在是怕这颗蛋碎了,于是伸出了双手将蛋蛋抱起来:喝还挺沉然后赵应天盘腿坐下,将蛋蛋放在自己的怀中,他们两个一人一蛋就这么坐在了树洞中。
生子穿越时空·“你……”赵应天摸了摸蛋蛋光溜溜的脑袋,“你是他的孩子吗”·蛋蛋左右晃了晃,然后又前后晃了晃。
赵应天皱了皱眉头,又举起双手做了个“飞”的动作,将自己的双手比作翅膀扑棱了两下:·“你是他,嗯就是那只、那只鸟——会飞的——的小宝宝吗”·蛋蛋这一次看着赵应天上下拍打着双手,忽然不倒翁一样摇晃起来,还在赵应天怀中一跳一跳的。
呆呆的看着这颗蛋,赵应天突然有点挫败:它这到底是说是,还是不是·算了,这梧桐树那么高大,也没有看见别的鸟,赵应天就干脆自作主张将这枚蛋当做是那只鸟人先生的好了。
“唉……”赵应天戳了戳蛋蛋的脑袋,“可惜你只是一颗蛋,不能说话·”·蛋蛋这次停下来,往右稍微偏了偏,动作像及了小孩子偏着头、满脸好奇看人的样子。
赵应天看着蛋蛋这样,忽然“噗嗤”笑了出来··蛋蛋看着赵应天笑,它竟然也左摇右晃地跟着晃悠起来··于是,·当鸟人先生带着棕榈叶、水和一些食物重新出现在树洞当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赵应天,怀中抱着一颗巨大的蛋。
这俩一人一蛋,一个不知道傻乎乎地在乐什么,一个不知道笨头笨脑地跟着跳什么··“嗨你回来啦这是你家娃儿吗还真逗——唉哟我去你这是去给我找吃的了吗”赵应天抬头看见鸟人先生,热情万分地和他打招呼。
看见了鸟人先生手上的东西,赵应天两眼放光,就想要站起来过去迎接··可是怀里有颗蛋,虽然这颗蛋看上去非比寻常,可是赵应天还是怕自己突然起来把蛋蛋给砸碎了。
“喂,蛋蛋,你能不能起来一会儿”赵应天有些尴尬地冲着蛋商量··蛋蛋听了赵应天的话,自个转了一个圈,左右晃了晃脑袋。
“呃……那个,”赵应天知道蛋蛋这是不高兴了,“我、我饿了,我吃完饭再陪你玩,成吗”·鸟人先生站在树洞门口,看着这边一人一蛋的互动,挑了挑眉。
最终只是走到了小树桩旁边,放下了怀里的东西··赵应天小心翼翼地偷看了鸟人先生一眼:真好,现在的鸟人先生是人形,衣着还是昨日那一套白的,看上去十分高贵不容侵犯。
“鸑鷟,别胡闹了·”鸟人先生看着赵应天怀里的那颗蛋,轻轻地说道··这一定是他的娃·赵应天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蛋蛋听了鸟人先生的话便停下了跳跃和摇摆,慢慢地从赵应天怀里磨蹭出来,一挪一挪、用极其慢的速度缓缓地离开了这个树洞,到了洞门口,竟然一跃而下·赵应天吓得立刻站了起来,追出去两步,却想起来那颗蛋蛋会飞,于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转身过来凑近鸟人先生。
鸟人先生冷冷地看了赵应天一眼··赵应天身上只有一条大裤衩,被鸟人先生凌冽的眼神吓到,赵应天啧了啧舌道:·“对、对不住啊,衣服被我弄没了……”·他可不敢告诉鸟人先生他是想逃跑才会把衣衫都搞丢了,要是让鸟人先生知道他满脑子想着逃……赵应天缩了缩脖子,他可不想被大鸟喙给啄死。
“鸑鷟救了你,”鸟人先生却不甚在意地点破,挥了挥手给赵应天再变了一身行头,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继续说道,“没想到你当真还有点用处·”·“嘿嘿——”鸟人先生这是夸他呢,赵应天一边吃着木桩上的东西,一边傻乐。
只是,·鸟人先生接下来说的这句话,却让赵应天吃进嘴里的东西,全部“噗”的一声,喷了出来——·“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为我孵蛋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孵、孵蛋什么鬼作者你出来我要和你谈人生·埃熵:哦呵呵呵呵呵,你要是会念蛋蛋的名字你就不用孵蛋,怎么样、这交易公平合理吧·赵应天:……·☆、就叫你“球球”吧·赵应天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不、不对,厚颜无耻的鸟。
他难道看不出来他是一个男孩子吗大男的孵什么蛋啊没见过你这样的,比杜鹃还不如·赵应天一副吃到了蟑螂、丧了全家的表情,擦了擦嘴边的食物残渣,他刚想要开口对鸟人先生提出抗议,却听见了鸟人先生又开口说话了。
鸟人先生说:·“除了孵蛋,你还需要跟着我学跳舞·”·“跳、跳舞”赵应天一跃而起,慌忙摇头摆手后退了好几步,义正言辞地拒绝,“大男的跳什么舞我不是鸟我不求偶我不跳”·鸟人皱了皱眉。
“而且我告你,我就算真的是在Fudan大学读书,你也不能逼着我孵蛋啊首先我不是鸟,其次我是一男的你见过男的孵蛋吗我不孵”赵应天态度坚决,做人要有底限·鸟人先生这一次却没有皱眉了,他转过身来,静静地盯着赵应天,非常缓慢地说了一个陈述句:·“你会的。”
“我才不……啊啊啊啊啊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怎么真动粗啊你、你、你不讲道理”·——片刻之后,被巨大的鸟爪狠狠地按在树洞壁上的赵应天,泪流满面地看着面前半人半鸟的鸟人先生,这个时候赵应天才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赵应天低头看了看尖锐的鸟瓜子,身体抖了抖··“孵不孵”鸟人先生冷冷地问··赵应天吞了吞唾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将脖子上尖锐的鸟爪推开:·“服、服、服我孵、我跳还不成吗……”·听到赵应天答应,鸟人先生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转瞬之后恢复了人形,还是那样的白衣长发、面无表情。
他看了看赵应天和一片狼藉的树洞,后退几步,淡淡地说:·“我再去帮你找些吃的东西来·”·“不、不用了……”赵应天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答应鸟人先生的孵蛋和跳舞两件事,他一把拽住鸟人先生的袖子问道,“我、我能问问为啥吗”·鸟人停下脚步,看着赵应天。
“就是……”赵应天摸了摸脑袋,松开了鸟人的袖子,雪白的衣袖上立刻印上了赵应天两个黑乎乎的爪子印儿,“你为啥要我跳舞和孵、孵、孵蛋啊”·鸟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黑爪印,又看了看赵应天,皱了皱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往外走:·“我去去就回。”
外头的太阳渐渐西沉,站在树洞口正好可以看见海面上的落日·夕阳西下,岛上的丛林都被洒满了金光,有一群一群的小鸟儿飞过··可是,看着鸟人先生真的变成了那种半人半鸟的形态飞出去的时候,赵应天还是可耻地赞叹了一句“真美”,全然把刚才鸟人先生仗势欺人的恶劣态度抛在了脑后。
待等到太阳完全下山,树洞里面一片漆黑的时候,鸟人先生才再次出现在赵应天的面前··此刻,·赵应天正好在想办法找些火来照明,可是钻木取火真的很难,他无论试了多少次,总是没有办法成功。
看见鸟人先生回来,赵应天没精打采地冲他挥了挥手,算是打过了招呼··皱眉看着赵应天,鸟人先生将手中的食物放下,随手一动,树洞里面就出现了两个漂浮在空中的发光体,赵应天一看发现是两朵花——动物会发光他知道,植物发光赵应天只在《阿凡达》这部电影里面看过。
好奇了一会儿,赵应天借着洞中的光亮,拿起鸟人先生带回来的食物,一些看上去很好吃的果子,还有像是先前放在枇杷叶上的露水··虽然有点少,可是赵应天也不敢抱怨,只能照样吃起来。
吃了两个果子,赵应天才想起来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的鸟人先生,于是他立刻拿起了一个果子,递过去:·“你不吃吗”·鸟人先生摇了摇头,慢慢地坐了下来,赵应天发现——鸟人先生是盘腿而坐的。
他那种坐姿,加上他如今保持的人形和他的白色外衫,倒是有几分像是一个古代的王公贵胄,不,或许他的气质更超凡脱俗一些,赵应天想了半天,才找到了“仙风道骨、出尘不染”这么八个有些恶俗的字来形容。
“我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赵应天吃完了那几个果子,把叶子上的露水喝干净之后,坐在树洞里面有些无聊,便开口和身边的鸟人先生搭话。
鸟人先生从回来坐下以后就没有动过,简直和入了禅定一样·赵应天觉着自己不能一辈子叫人家鸟人先生,既然看样子要相处很久,先问问名字总没有什么错··“……”鸟人先生睁开眼睛,看了看赵应天,沉默。
“咳……”赵应天有点尴尬,挠了挠头,“你、你不愿说就算了……”·此时,·赵应天只顾着自己兴奋,全然忘记了对方和自己不一样。
动物之间有没有互相称呼的名字是个问题,而眼前这位鸟人有没有名字也都还是未知数··忽然,鸟人先生淡淡地开了口:·“宁一霜·”·“嗯”赵应天眼睛一亮,“你说啥你叫什么名字宁、宁一双吗”·不知道为何赵应天如此激动,宁一霜抬眼奇怪地看了看赵应天。
这个时候,在树洞之中的光亮下,赵应天才发现对方的睫毛很长,怪不得显得五官好看··“我以前背过一首词,里面有你的名字,”赵应天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说给你听哈。”
“词”宁一霜愣了愣,瞳孔一缩,有些惊讶地盯着赵应天看,“你竟然知道——”·“咳咳,”赵应天清了清嗓子、点点头,难得装一回文化人,“这词叫《画堂春》,你听好了啊: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你错了,”宁一霜在听见赵应天的话之后,面色恢复如常,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我的的名字,是霜色的霜,并非成双成对的意思。”
不知为何,·虽然这句话,是打从赵应天和这位鸟人先生认识以来,他说得最长的一个句子,可是在赵应天听来,却总有些辛酸和落寞··况且,宁一霜的神情看上去也似乎更忧伤一些。
赵应天吐了吐舌头,怪他没有选好一个好话题,明明自己就是个学混子,就不该在看上去很懂的人面前拽文:·“咳咳,那个我叫赵应天,很高兴认识你嘿·”·宁一霜没回应,只静静地听着。
“这是哪”赵应天又问,两个人枯燥地坐在这里反正也没事做··“东岛·”·“东岛东岛是什么地方”赵应天惊讶地一跃而起,“我、我怎么没听说过”·宁一霜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只是也跟着起身来,向着赵应天走了一步:·“你已用完了晚饭,也该休息够了,夜里天凉,你好好照顾鸑鷟。”
生子穿越时空·“月、月、月啥”·宁一霜没有理会赵应天的追问,只是往树洞口走过去,他冲着外面说了一些赵应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不一会儿那颗巨大的蛋蛋就飞了过来,直接“扑”入赵应天的怀里。
“它、它就是你说的那个要我照顾的家伙”赵应天抱着怀中的蛋蛋,冲着宁一霜举了举··宁一霜点头,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站在树洞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漫天的星斗,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几百年了,鸑鷟从来没有亲近过我以外的任何人,它既然选择了你,我也没办法左右。”
“几、几百年”·宁一霜点了点头,轻叹一声,低下头去抚摸了抚摸他胸前挂着的精致挂坠——赵应天想起来,当时他们两个在冰冷的海底就是这个东西突然发亮,让他得了机会救了宁一霜。
有些好奇地也看向了那个挂坠:那是一个用细细的皮绳子拴住的吊坠,挂着的是一块深蓝色的六棱锥形石块··“而且,”宁一霜突然开口,“祀天石也选择了你……”·“祀天石”赵应天看着那块石头,听上去名字很酷炫啊·可惜,·宁一霜似乎没有听见赵应天的问话,而是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块小石头,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就算是他,也不能……”·“谁啊”赵应天看着宁一霜那表情,心想一定是你喜欢的妹子不是你妹子也是你身边亲近之人。
想到了亲近之人,赵应天忽然想到了怀中的蛋:·“对了你媳妇儿呢呃……我是说、它,它的娘呢”·“媳妇”宁一霜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赵应天。
“哎呀,”赵应天抓了抓头发,“就是你的伴侣啊”·对“伴侣”这个词有了反应,宁一霜别开头去,神色黯然地看着外面今天日落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诉说了另外一件事:·“凰族之中,只有男子、没有女子。”
“嗯”·“东岛夜里风冷,鸑鷟需要你的体温孵化,”宁一霜却不再说下去,只是转过头平静地叙述,“但是白天,天气会热起来,鸑鷟就不需要你了。
所以,明天一早,我会来教你跳舞·”·“哎”·宁一霜却不管赵应天的惊讶,还有满腹的疑问,他立刻化为一只大鸟从树洞飞走了。
赵应天看着怀里有些冰冷的蛋蛋,一边抱紧了蛋一边有些郁闷地开口:·“月……呃,那个……月……”·把头发抓成了鸡窝,赵应天还是不记得蛋蛋那个复杂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赵应天拍了拍蛋蛋光亮的小脑壳:·“算了,反正以后都是我要来孵你,你的名字太复杂了,我就叫你‘球球’好了”·蛋蛋亮了亮,然后又把自己埋进了赵应天怀里。
“唉……”赵应天长叹一声,抱着球球,卧倒在干草上,“球球啊,你说,你爹咋这么暴力又不讲道理呢”·作者有话要说:动物界确实有雄性孵蛋的,企鹅是大家知道比较多的——嗯,恐龙大部分也都是让雌性出去找食物,雄性来孵蛋的。
因为找到了充足的食物,雌性能够产下更为健康的宝宝,更适合族群发展哦呵呵呵··啥,你问宁一霜为何不自己孵,嗯,这个问题我们下回分解~·☆、跳不好,要命·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赵应天的脸上的时候,他不再能像是平常在大学宿舍之中,翻个身、扣上眼罩再睡上那么一两个小时。
不仅没有了温软的床褥和被子,赵应天想要从平躺这个姿势翻个身、将自己卷成一团都做不到··赵应天感觉到有东西在压着他,而且压得很大力··“小四子,你给我下来大早上别和我开玩笑”赵应天嘟哝了一句,寝室老四是他的对床,有事没事总喜欢和他开些没品的玩笑。
“……”·赵应天没有等到老四的回复,却是感觉自己肚子被狠狠地砸了一下,他痛得大叫一声:·“唉哟我的妈”·睁开眼睛、手脚并用,赵应天就想要将把他肚子打痛的罪魁祸首给狠狠地揍一顿,可是摸到的却是圆不隆冬的一个东西。
赵应天一愣,昨天还有在校园被仨鬼追的记忆浮上心头··赵应天一拍脑门,看着怀中摇晃跳跃的巨蛋,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嗐,球球,对不起啊が我把你当成别人了。”·蛋蛋在赵应天怀里转了个圈,然后就跳下了赵应天睡觉的草铺,从树洞飞了出去。
这时候赵应天才发现宁一霜站在树洞门口,他斜倚着枝干,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梧桐树林··他的长发披在身后,雪白色的长袍散在身后,晨曦的光芒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圈阳光。
“咳,”赵应天清了清嗓子,“早、早上好啊·”·宁一霜回头看了赵应天一眼,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冲着赵应天走过来,赵应天比他高那么一些,可是这并不影响他们两人在气势上的差距:·宁一霜还没有走近,赵应天就自己先退了两步:·“干、干嘛”·“……”宁一霜看着赵应天的样子,挑了挑眉,突然来到了赵应天的身后,“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宁一霜的双手就从赵应天的手臂下面穿过,紧紧地搂着赵应天的腰,赵应天看见羽翼从宁一霜的后背上舒展开来,上面的羽毛很是漂亮··之后,·宁一霜抱着赵应天从树洞口一跃而起,翅膀舒展开来足有一米多长,而且身后极长的覆羽,羽尖有一些能够发出虹光的翠线纹。
有些像是孔雀开屏的时候能够看见的那些眼圈儿,可是颜色却并非五色,由红、蓝、白三色组成··地面上一片一片的梧桐林向后迅速退去,在高空之中正好能将东岛的全貌尽收眼底。
·东岛北面被群山环绕,有的山还蛮高、到了冬天大约会下雪;东面、南面和西面都是一片一片低矮的灌木林,还有沙滩;岛屿的中部全部都是高低不齐的梧桐树林。
而宁一霜栖息的那一颗,竟然处于东岛的正中心··从梧桐树林的上空飞过,宁一霜去往的方向竟然是北面的群山·直到飞得很近了,赵应天才看清楚那山上怪石嶙峋、鲜有植物生长,看样子在东岛上是荒芜之地。
半个时辰之后,·宁一霜降落在了东岛三座高山的中间一座上,而且也正好是最高的那一座·这里除了岩石就只有低矮的针叶木,赵应天站定脚步,动了动身子才问:·“我们……”·“会跳舞么”宁一霜打断了赵应天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个,我……”·“会,还是不会·”·“……不会·”·宁一霜听见赵应天的回答,皱了皱眉,很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长叹一口气问道:·“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一。”
赵应天不敢造次,认认真真地回答,他可不想再一次被鸟爪能死在地上··宁一霜又一次长叹了一口气··“……”嫌弃我老还是咋地赵应天内心崩溃了。
“我从头开始教你,”宁一霜叹气之后非常迅速地恢复了本来的面无表情,“三年前我遇见一个和你一样没有任何功底的人,后来……”·说道这里宁一霜顿了顿,看了一眼山崖那边,便再也没有开口说下去。
“后来后来怎么了”赵应天也看着山崖那边,“他、他不会被你扔下去了吧”·宁一霜看着赵应天。
“什么你还真的把他扔下去了啊”赵应天跳起来,“你怎么这么残忍呢你活生生的人啊跳舞这个东西需要天赋,跳不好你不能硬来啊你、你、你……”·赵应天急了,他慌慌张张地往山崖那边跑,可是那里是断崖,摔下去一定粉身碎骨。
“你……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站在断崖旁边,赵应天的声音都快变成哀嚎了··沉默了片刻,·宁一霜走到了赵应天的身后,淡淡地开口道:·“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哈为啥啊”赵应天站起身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宁一霜··“一百年来,我找过很多人,”宁一霜静静地看着断崖下面深不可测的谷底,“他们有的人无法跳出《神弦歌》,有的人吃不起苦逃跑摔死了,有的人逃出去被林子里的野兽吃了。”
苦笑着摇摇头,宁一霜继续说:·“一百年了,没有一个人能跳出这舞蹈,哪怕最后跳出来了,祀天石也毫无反应……”·“祀天石”赵应天记得那是宁一霜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锥形石头。
宁一霜点点头说:·“对,祀天石,你比他们有优势·”·“啥、啥优势”·“祀天石碰上你有反应,它既然选择保护你,那么你就是被选定的人。”
宁一霜碰了碰那块石头,目光缱绻,紧绷的嘴角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点微妙的变化··赵应天似乎还想要问,可是宁一霜却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的发问:·“我先教你学基本功,之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赵应天点点头,心里却有点郁闷·无精打采地跟着宁一霜来到了远离悬崖的一块平地上,宁一霜那一身雪白色的衣衫站在这种荒山野岭、怪石嶙峋的地方还真的有些违和。
比起那些教你跳健身操的紧身衣老师,赵应天觉得宁一霜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太繁杂了·不过跳舞的基本功赵应天也知道一些,什么下腰、压腿、压肩什么的··“天下跳舞,一求倾心、长相守,二求天赐福缘、神灵顾,”宁一霜淡淡地开了口,“我凰族也是一样,祀天石既然选中了你,说明你有本事让神灵降临。”
原来这是一种祭祀舞蹈啊·赵应天点点头,继续听着宁一霜说··“你不懂跳舞,也没有任何功底,如今没办法直接学《神弦歌》的舞步,今日天气很好,你就从压腿开始连起吧。”
“怎、怎么压”赵应天有点傻愣,若是在装有大镜子的练舞教室里面,他倒是知道找一根杠把腿压上去,然后就那么瞎折腾自己。
这里是山地,啥都没有啊·听见他这么问,宁一霜偏了偏头,眯起眼睛看了赵应天一会儿·最后发现赵应天疑惑的样子当真不是装出来的,于是他无奈地走过去,一把拉住赵应天的右脚就往上提。
“唉哟我滴妈”·这一下来得突然,赵应天直接站不稳就仰面倒了下去·后背着地虽然不是很伤,可是赵应天心有余悸。
然而,·宁一霜只是放开赵应天的腿,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起来·”·赵应天立刻站起来,可是他才站直,宁一霜再一次用同样的方法直接将他掀翻在地,还是拉着他的一只腿。
这下,·赵应天摔狠了,心里老大不愿意:“我说你怎么这么残暴啊我是人,你直接这样提我、我肯定会摔死的”·生子穿越时空·“你不会。”
“我……”赵应天仰躺在地上,一腔怒火在看见了宁一霜那张真的冷若冰霜的脸之后,也终于变得没脾气了,只能灰头土脸地晃了晃自己的腿,“放开,我自己起来。”
“站稳·”宁一霜依旧很吝啬用词··这一次,·赵应天也倔脾气上来了,站定之后大起胆子来、在宁一霜弯腰抬他的腿的时候,赵应天用手撑住了宁一霜的后背——·“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这一回赵应天没摔倒,可是惨叫一声以后,他觉得他右腿的韧带断了。
带着泪眼看着身边死人脸一般的宁一霜,赵应天咬了咬牙,开口:“断了·”·“没断·”·“真断了”·“断了我能帮你治好,”宁一霜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可是说出来的内容却是恶魔一样,“这是基本功,《神弦歌》连我们凰族中最优秀的舞者都不一定能跳出来,你还差得很远。”
“……”·听完宁一霜的叙述,赵应天真的泪奔了,这位鸟人先生不仅仅是冷血,还很残忍他到底知不知道人类的构造不能这么折腾啊·“你们凰族中最优秀的舞者都跳不出来那你能跳出来吗”赵应天苦着脸追问,“你既然教我跳这支舞,你应该会跳吧”·宁一霜神色明显一黯,低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曾经能跳。”
“曾经”·“继续·”宁一霜却不给赵应天任何追问的机会,手中一动,就传来了赵应天杀猪一般的惨呼··在经历了一个白天血腥残忍、毫无人道的折磨之后,赵应天不出意外地处于不省人事的状态、被宁一霜带回树洞。
只要是个人,在大太阳地下经历这样的魔鬼训练,肯定撑不住··这日子没法过了,不逃命肯定会死在这里·逃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赵应天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心里逃跑的念头却已经出现。
无论宁一霜说多少人逃跑失败锅,他也要去试一试··作者有话要说:唉,心疼明明有大纲可是还是在脱肛的自己,本来我并不想要将剧情线拖那么长的··赵应天:然而你一上来就上肉这文要被河蟹。
埃熵:而且必须会有小天使发送弹幕(啥出来骂我“你不觉得太快了吗”·赵应天:……·宁一霜:……·☆、神弦祀天·宁一霜没有骗赵应天,他确实有本事治好赵应天的韧带拉伤。
当天晚上,·赵应天躺在草铺上装死,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废了,从开始的酸痛到后面的麻木,现在却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就连球球那么重的一颗蛋突然跳上来,赵应天都没有什么感觉。
唉……年纪轻轻就落个半身不遂,赵应天泪流满面,只想重新穿越——生不如死啊·正在赵应天自怨自艾的时候,他感觉有人靠了过来,球球被从他的怀中抱走,然后宁一霜冰冷的指尖就划过了赵应天的腰侧,赵应天棉质的腰带被抽走了。
赵应天一惊,睁开眼睛··宁一霜抽走了赵应天的腰带之后,立刻利索地将赵应天身上的衣衫一掀,那宽大的衣袍下面可没有裤子·宁一霜的这一举动吓到了赵应天,赵应天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你、你、你干什么”·“给你上药。”
“上、上药”赵应天不太相信的看着宁一霜,他的手上并没有药瓶、药罐··宁一霜点点头,将赵应天捂住裆部的手拽开,毫不客气地直接攀在了赵应天大裤衩的腰带上。
赵应天面色一红,有些尴尬:“我,我只是腿疼,这、这不用脱·”·宁一霜摇摇头,一只手将赵应天的手拉开,另一只手利索地将赵应天的裤衩一拽而下:·“不脱掉,大腿根部无法上药。”
“你、你、你……”赵应天被噎住了,尤其是低头看着宁一霜漂亮的脸蛋、配合他面无表情的神色,赵应天觉得自己要被噎死了··你能不这么面若寒霜地耍流氓吗·虽然有些尴尬,不过他们两个都是大男的,对方有的自己也都有,彼此看看也没啥事。
赵应天一边做着自我心理建设,一边有些好奇地看着宁一霜——他说要帮自己疗伤,没有药材,难道是用法术吗·宁一霜见赵应天乖乖不动了,也便坐上了草铺,将赵应天的一只腿扛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他伸出了细长的手指放在赵应天的腿根上,他的手指很凉,赵应天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抬头看了赵应天一眼,宁一霜就俯下身去了··赵应天只感觉一个激灵,若不是双腿早就失去了知觉不能动弹,他肯定要跳起来逃命了——只感觉腿根处传来了清凉的触感,像是被冰凉的山泉水洗涤过一般,伴随着细碎的气铺洒在肌肤上,不温热、凉凉的,却让赵应天浑身都敏感了起来。
“你、你……”赵应天憋红了脸,伸出手想要阻拦宁一霜,可是宁一霜只用一只手就把他的全部反抗给遏制住了··被按在床上的赵应天,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他会有这样一天:被同性压在床上,以疗伤之名,双腿从腿根开始被漂亮的鸟人先生舔了个遍、吻了个遍。
赵应天满脑子糟糕的事情,脸变得通红,体温也升得飞快··“你、你上药就上药……你……”赵应天身上挣扎不开,只能言语反击,“你也不用要这样吧”·宁一霜抬头看了赵应天一眼:“不这样,明天你没办法走路。”
又是陈述句,赵应天尴尬的看着宁一霜,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这、这太羞耻了……”·宁一霜抬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赵应天,叹了一口气道:“这里是东岛,不是你们人所在的那个天下,总是拘着这些礼法……”·顿了顿,·宁一霜苦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继续替赵应天治伤:他能操纵水,也能操纵冰、霜、雪,却无法操纵风、火、雷、电,甚至没本事让万物复苏、枯木逢春。
不懂得治疗之法,更无法看穿千百年来斗转变换的命运··赵应天莫名其妙地看着宁一霜的表情忽然落寞,眼神放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于是,·赵应天故意动了动,成功把宁一霜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身上。
清了清嗓子,赵应天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可是我看你又懂法术又漂亮,很厉害的样子·世界这么美好你干嘛要寻死呢你看球……不,蛋蛋又这么小,它长大还需要你的照顾呢。
有句老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谁知道明天不会更美好呢”·赵应天可没有忘记,他遇见宁一霜的时候,宁一霜似乎正在寻短见。
虽然不知道这样懂得法术的鸟人跳海能不能死透,但是当时宁一霜脸上决绝的表情,还有泪痕未干的样子,赵应天至今都忘不了··听了赵应天的话,·宁一霜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竟惨笑一声道:“呵,拥有的、不是我想要的,纵千般法术傍身、又有何用”·“呃……”赵应天一时词穷。
“活下去的每一天,漫长的岁月,于我,只是折磨,”宁一霜看了看远处的天,又回头看着赵应天,“不过你说的没错,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至少,我遇见了你。”
“……我”·“祀天石选中的人,一定会帮上神达成愿望,获得神灵的祝福,”宁一霜看着赵应天,神情倒是高兴了许多,“这么几百年来,我第一次遇见祀天石保人的性命……你——说的不错,我倒真的有了希望。”
“祀天石保……你是说——那天你的挂坠发光是为了要救我”赵应天顿悟··宁一霜点头··“你有些不一样……”宁一霜又开口,偏着头沉吟了一会儿,看着赵应天道,“或许告诉你也无妨——”·“什么”·“我教你的《神弦歌》,乃是我凰族祭祀代代相传的舞蹈,用来向天地神明祈祷,愿得神降、获得祝福和愿望。
祀天石,则是我族中圣物,祀天石只会保护凰族,从不理会外族生死·但是祀天石保护你……说明凰族的神明认为你有这个能力·”·赵应天愣了愣,看着挂着那枚号称是族中圣物的锥型挂坠,半晌冒出一句话来:·“你能戴着族中圣物,你在你们族中……地位一定不低。”
宁一霜点头道:“我是族中祭祀·”·“哎”赵应天的脑子转了转,追问,“等等,你不是说《神弦歌》是你们祭祀代代相传的舞蹈吗我不是凰族中人、你教给我也没用啊,你们的神明肯定不搭理我这个外族人”·宁一霜却摇摇头道:“《神弦歌》虽是族中祭祀舞蹈,可是凰族史上,除了创立这舞的头位祭祀以外,只有一位祭祀完成了舞蹈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为、为啥啊”·“能跳出《神弦歌》的虽然少,却终究能有·可,祀天石,却并非人人都能触动,”宁一霜看着赵应天,“在你之前,我找过很多人,可你远比他们幸运——祀天石选择了你。”
知道了这些,赵应天反而沉默了··宁一霜见他不说话,也见怪不怪,只是拉起了赵应天的另一只腿,给他好好上药·赵应天在细细回味宁一霜说的这一番话,倒是不挣扎、脸也没有那么红了。
最后,留下最清晰的触感,还是宁一霜冰凉的体温··还有那双唇、舌尖留下的,湿润冰凉的触感··赵应天的体温可是一年四季都很高,以前赵应天的朋友就觉得他冬天里像是个火炉似的,嘲笑他这是在“燃烧生命”,后来去医院体检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家族遗传的有些心率过快。
心率过快就直接导致了心脏供血很充足,所以赵应天的身体总是那么热乎乎的··倒是宁一霜的手似乎太冷了一些,赵应天看着宁一霜认真为自己疗伤的脸,挠了挠头没话找话:·“你的手好冰。”
“……”宁一霜愣了愣,放下了赵应天的一条腿,抬起另一条来,“我说过,我不会操纵火·”·体温高低怎么还和所操纵的元素有关·赵应天想了想,虽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出口了:·“所以你能操纵的,是水吗”·“你很聪明,”宁一霜点点头,“只是并非每个凰族中人都能操纵法术。”
赵应天眼前一亮,宁一霜这一次透露给他更多的讯息了——他要逃出去,一定要问明白知道得越多越好··心里打定了注意,面上赵应天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装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追问:“凰族哪、哪个凰皇帝的皇、还是黄颜色的黄”·“凤凰的凰。”
“凤……”赵应天突然明白过来了,为何他在看见宁一霜那种半人半鸟、或者干脆是一只鸟的时候会觉得像是孔雀了孔雀本来就是凤凰的后代之一嘛。
生子穿越时空·而且,·赵应天忽然明白了东岛之上为何有那么多的梧桐树了·《庄子》有云: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岛上除了你们凰族,还有别的、别的族群吗”赵应天问。
“林中飞禽走兽无数,”宁一霜淡淡地回答,盘腿坐起来,看了赵应天一眼,“怎么你——想逃跑吗”·“我……我哪有我、我不过是好奇罢了。”
宁一霜看着赵应天,赵应天不自然地挠了挠脑袋,宁一霜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我活得太久了,见的、也太多了·”·“我、我才不是想逃走你、你想多了”鸭子死了嘴还硬,大约,说的就是赵应天这样的人。
宁一霜只是摇摇头,闭目养神··见对方不大爱搭理自己,赵应天心里有鬼,于是决定乖乖地听宁一霜的话一段时间,好让宁一霜放松警惕··于是,赵应天从床上蹭下去,抱起不远处因为日落变得有些冰冷的球球,慢慢地爬上草铺——晚上他应该孵蛋——他没忘记宁一霜说过的话。
球球一到了晚上就冰冷得没有温度像是大石头一样,难道凤凰的蛋都是这样吗岂非要耗去孵蛋的鸟很多体温·赵应天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尽量抱着球球,自己也缩成了一个大球,看着旁边的宁一霜,赵应天忽然有些气闷:·“为啥你不自己孵这个蛋”·宁一霜睁眼看着赵应天。
“你说你们凰族没有女子,你们都是男子来孵蛋,你也是男子——为何你不能孵它”·“……”宁一霜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了手,轻轻地覆盖在了赵应天的手背上,赵应天一个哆嗦——宁一霜的手好凉,甚至比夜晚的球球还要凉。
“你、你很冷吗”赵应天想了想,“要不咱们生个火我找点石头就能、能生火”·宁一霜摇摇头道:“我不冷,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性寒凉、极阴,对鸑鷟来说没用。”
听了这话,赵应天忽然有点难过,暗中反手过来将宁一霜的手掌握紧,想要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常年冰冷的体温,导致自己不能和自己的孩子亲近,这样的宁一霜还真是惨。
将手从赵应天的手中抽了出来,宁一霜又补充了一句:·“树洞里面,不能生火·”·赵应天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选择闭嘴不再说话了:经过这么一小段时间的相处,赵应天已经知道了,宁一霜整个就是一面瘫。
不仅面瘫,还无口·问他十句话,能回答一句就算不错了··外头月亮渐渐升起来,海上月明是赵应天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致:明月一轮,星斗几颗,深蓝色的海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东岛上面的梧桐林在黑夜里面显得别样安宁。
忽然,·有鸟从林中飞了起来,展翅开来和宁一霜一样的好看,只是那只鸟带起的劲风似乎很大,它飞起的地方梧桐树冠都东倒西歪,像极了平静的水面上被投入了一粒巨大的石子。
待那只鸟飞得靠近了,赵应天才看清楚那也是一只凤凰,它的羽毛尖端竟然是半透明的,整只鸟飞起来的时候就好像身上带着一圈银光··在那只凤凰飞起来的时候,宁一霜就睁开了眼睛,他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
一声尖哨起,赵应天耳膜一震,他连忙用手捂住耳朵·在下一个瞬间,那只羽毛有些半透明的凤鸟就落在了他们所在的梧桐树洞前··落地的时候,凤鸟身上的羽毛尽数脱落,化成了一个十七八岁小少年的模样。
宁一霜开口说了什么,或许是凰族的语言,赵应天听不懂··小少年嬉皮笑脸地走过来搂住宁一霜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甚至还时不时地偷看抱着球球的赵应天·小少年说话的时候,赵应天注意到,宁一霜的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是,·那只小凤鸟却还是毫不知情的样子,依旧兴奋地在宁一霜身边讲了很多很多话·赵应天什么也听不懂,只能在旁边看着··小凤鸟化成的少年瞳孔也是浅色的,银白色的瞳孔在赵应天看来比较稀奇,所以一直盯着看。
小凤鸟似乎也注意到了赵应天在看着自己,他立刻冲着赵应天笑了笑:·“你好”·“你会说中……呃,汉话啊”赵应天乐了,也冲着小少年笑。
“哈哈,”小少年这一次笑得更开心了,没有换成凰族的语言,而是直接顺口用赵应天听得懂的话、对着宁一霜说道,“我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鸑鷟这么黏人,一霜你肯定要倒霉了,明天火凤就要来找你讨说法了。”
宁一霜似乎也有此烦恼,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会同火凤解释·”·“哈哈哈哈,这一次还真不一样,”少年却乐了,绕开宁一霜就跳到了赵应天的身边,“人类,你听我的,别理这个大冰块,你要好好和鸑鷟相处喔。
关键时候,说不定它还会救你一命呢”·赵应天呆愣着,看了看怀里的蛋——好像没错,自己从梧桐树上掉下去,就是球球救了自己。
“好了,我叫大风,如果明天你没有被火凤一怒之下烧了的话……”大风调皮地冲赵应天挤眼睛,指了指东边,“就来找我玩吧,我住在东边的溪水旁。”
“大风”宁一霜似乎不大高兴,狠狠地瞪了大风一眼,眼神里面充满了警告··大风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后退了两步,化成了来时的凤鸟又一次飞走了。
宁一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回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赵应天,淡淡地扔下一句:·“三天·三天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作者有话要说:小修,11:47.【ps.更新一般在11:11,大家明天狂欢愉快。
其他时间的更新我都是在修文,么么哒】·赵应天:你流氓·宁一霜:(无辜)嗯·埃熵:(点烟脸)小天,俗话说得好,看文不那啥,奏是耍流氓。
你看你娘我、天天被人耍流氓,我多淡定,你也冷静点··赵应天:= =·☆、海岛求生·可惜,赵应天没有等到三天后,·赵应天没有等宁一霜带他去什么地方,他就已经从宁一霜的梧桐树洞里面消失了。
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赵应天穿越过来唯一剩下的大裤衩··而宁一霜用法术变化给他的那套衣衫,最后还是在树下,被宁一霜找到了——·赵应天,还是逃了。
发现赵应天逃跑的时候,宁一霜身边还站着一个凰族男子·这人有一头火红色的长发,瞳孔也是火红色的,生得一副帝王之相,眉骨突起、眉峰高挑,不怒自威·个头上比宁一霜高一个头,身上的衣衫也主要以火红色为主。
看见宁一霜拾起那些布料,这凰族男子明显冷哼了一声,用凰族语言对着宁一霜说道:·“雪凰,你还是太轻信了些·”·宁一霜皱了皱眉头,没有直接回答身边人的话,只是转身看了看梧桐述林,就准备去追赵应天。
可是他才走了一步,就被身边男子拉住——·“雪凰”那男子眼中有些不甘心和受伤,“族人你不在乎,兄弟亲眷你不在乎,我……你不在乎,你从不在乎任何事,为何在他的事情上这般看不开人类脆弱、命数短,又如此善变、满口谎言,复活那个男人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男子狠狠地拉住宁一霜的手,将他拉回来甩在梧桐树干上。
宁一霜靠着树干,微微抬头看着面前人,弯起嘴角笑了笑道:·“火凤,你不明白·”·“我明白”名字叫做火凤的凰族男子吼道,“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唔……”·宁一霜伸出手来,轻轻地盖在火凤的嘴唇上,轻轻一笑,用温柔缓慢的语调说道:·“我都知道,可是火凤,你有你执,我有我念。
他于我,胜过三千繁华世界·只是,贪嗔痴妄、生死痴恋,看不透的,又何止是我一人而已”·“我……”·“好了,不必再说,”宁一霜摆了摆手,从火凤身前绕过,“我要去找他了,如你所言,人是不能在东岛成活的,若我去晚了,下个百年,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力气去等待一个会让祀天石和鸑鷟同时认可的人。”
·“鸑鷟”火凤的惊讶声终归是被宁一霜抛在了脑后,他化为凤鸟飞入了梧桐林之中·东岛北面环山,往西、往南都是无尽的大海,唯有往西去,才有靠岸之机。
只是,·梧桐林中,往西而去须得经过狼族、虎族栖息的地方·加快了速度飞行的宁一霜,还是期望在他找到赵应天的时候,看见的、不是一堆新鲜的白骨··相反于宁一霜的着急,·赵应天此时此刻正在林中漫步,走走停停,不时弯腰收集一些树枝和宽长的叶子。
梧桐林中落下的梧桐叶很厚,踩在上面软软的·不时会有些小动物停下来好奇地看着赵应天,然后在赵应天试图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又迅速消失不见··找到了足够的叶片之后,赵应天给自己编了一条野人一样的“草裙”,好歹缓解了一下他浑身上下只着寸缕的尴尬。
赵应天本来不想逃的,奈何在经历了三天“魔鬼舞蹈班”训练之后,赵应天觉得自己再不逃命就要被那个鸟人弄死了·压腿直上直下不说,劈叉也是直接硬来,什么下腰、压肩、劈叉跳全是生掰。
揠苗助长也没有这么快、这么不讲道理的,赵应天倒是很想有点舞蹈天赋,而且看着那位鸟人先生似乎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哪能这么折腾人的··每天早起出去大太阳地下晒一天不说,还总是变着法儿把你的身体折腾成各种各样根本不可能的姿势,昨天宁一霜在教赵应天“踏跷”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的腿给生生拧脱臼了。
那叫一个疼恐怕车裂之刑的前奏就是如此·况且宁一霜又懂法术,这个穿越来的异世到处都透着古怪,什么男的孵蛋、男的跳舞什么的。
赵应天每晚每晚都在做噩梦,总是梦见自己的胳膊腿儿、脚什么的,被宁一霜生生扯了下来、血肉模糊,然后那只鸟人又笑得一脸温柔地帮他给安上·如此循环往复。
这不就是下了十八层地狱被人反复地腰斩来、腰斩去的即视感吗·关键,·这一切都不是赵应天要逃跑的直接诱因,毕竟虽然断手断脚,宁一霜最后都会想尽办法帮他修复,而且一点儿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直接导致赵应天一定要逃出去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吃不饱·赵应天今年二十一岁,堂堂正正一青年小伙,平常在食堂吃三两饭还总算计着怎么给阿姨卖萌,让阿姨多添点。
如今死里逃生、穿越来了异世,每天就只有一顿饭,还就是那么几个没啥油水的果子··对,果子·赵应天可恨透了那些宁一霜找来给他当食物的果子——你想知道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的滋味吗那些该死的果子看上去一个个的晶莹剔透好看得紧,可是吃起来就和肯大萝卜似得,没一点味道。
不,比大萝卜还糟糕··每天吃这么两三个没啥味道的果子,还要面对一个魔鬼一样冷酷无情的鸟人,赵应天身心俱疲,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有了上一次从梧桐树上“结绳逃亡不成”的经历,赵应天这一次很是小心,他不仅仅准备了衣衫做的绳索,还有每天宁一霜用来装水的那些叶子,自己也并非简单地抱着树往下滑——·小时候爬树的所有经验全部被调动,而且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机:在赵应天决定要逃亡的时候,宁一霜正好被很多的凤凰和小鸟叫了出去。
生子穿越时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赵应天现在能够抱着一捆柴火,找了一个容身的地方——就是天大的运气·北部的山看着就很恐怖,而且宁一霜离开的方向就是北边,赵应天选择了西南边。
一来,他穿越过来就是在东岛的西南角,他最熟悉那里·二来,西南角这边的梧桐林较为稀疏,想必凰族的人很少··赵应天现在选择的临时居所是一个由三块巨大的岩石相对搭成的巨大的空洞,旁边有很多天然的藤蔓,二者相宜,便将此地打点成了一个山洞一般的存在。
沿着树林走了走,赵应天找了石子打火,也捡了更多的树枝·林中生长的果子他是再也不想吃了,可是却看见了不少的野兔·赵应天用木棍和剩下的草绳,简单地绑了一个陷阱放在野兔必经的道路上,失败了两三次以后,总算是捉到一只。
虽然没有盐,可是比吃那什么没味道的果子好太多了··等到太阳西沉,赵应天特意没有生火,躲在山石之下等了很久很久,他听见鸟鸣、还有空中鸟儿振翅飞过的声响。
赵应天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地等待宁一霜放弃寻找··虽然有些担心球球,但是赵应天知道宁一霜晚上是一定会回到那个蛋身边的,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没有时间吃完饭和逃亡。
一直等到了深夜里,岛上的一切归于平静后,赵应天才敢悄悄地升一小堆火,将兔子烤来吃,这才对付过去头一天··解决了吃的、住的,赵应天逃出来的第二天要解决的,便是饮水的问题。
东岛四面都是海,可是海水不能喝·赵应天被宁一霜那么带着飞来飞去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在东岛的东边有一条淡水河·而且,那个叫做大风的凤凰曾经告诉过他,去东边的溪水旁就可以找到他。
第二天,赵应天起了一个大早,沿着梧桐林的外围,悄悄地往日出的方向找了过去··一路上他顺手采集了很多沾有露水的叶片,将叶片上的露水当做是自己的补给喝下去,在梧桐林和低矮的灌木林穿越了一阵之后,赵应天听见了水声。
三步并作两步走,顺着水声走过去没有多远就看见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游动的小鱼··赵应天觉得自己的好友“狗屎运”一定是知道自己对他日思夜想,所以在关键的时候上线了。
立刻奔到了小溪旁边,捧起了一抔水喝下去——那叫一个通体舒爽,看着溪水中肥美的鱼儿,赵应天觉得自己今晚可以吃鱼了··还没有等赵应天构想完自己的晚饭,耳边忽然传来了野兽低沉的喘气声。
“不会……这么不幸吧”赵应天僵直了背根本不敢动弹,只能自己一分一分微弱地转过脑袋去,却看见了自己背后一只巨大的野兽,正呲着尖牙看着自己。
“唉哟我的妈这是什么东西”赵应天看清楚的不仅仅是尖牙,而且那只野兽——·那是一只虎身狼头的野兽,说是野兽不如说是怪物,它是狼头就算了,而且是有三个狼头,现如今那三个狼头都张着嘴,眯着绿色的眼睛看着赵应天。
·赵应天不动,那怪兽也不动·赵应天是不敢动,怪兽估计是在考虑如何将眼前这个小东西拆吃入腹··前面被仨鬼追,后面被一个冷血无情的鸟人折磨,最后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竟然要被野兽吃掉,赵应天很想呜呼哀哉叹一句命运不公,可是他毕竟是有作死体质的男人,在关键时候不挣扎一下,怎么对得起他的性格。
野兽似乎没有想到赵应天会跑,所以它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就追了上去··赵应天一边跑,一边暗中顺着河流的下游跑,陆地上的动物一般都是怕水的,浅一点的水面还好,深水的话那就是赵应天的天地了。
天无绝人之路,·这条小溪没有多久就和其他溪水汇聚,变成了一条宽一些也深了一些的河,河水从北往南流淌·在赵应天终于体力不支要被那怪兽的爪子扑倒的时候,他看见了不远的地方——河流消失了。
赵应天眼前一亮,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力气加快步子,最后甚至是用几个大跳,在野兽一口咬住了他的“劣质草裙”和大裤衩的一瞬间,赵应天整个人飞了出去——·赤身裸体地,掉下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瀑布。
而那只猛兽,十分不甘心地叼着满嘴的草和碎成一片一片的大裤衩,不满而烦躁地嘶吼了几声,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一直是那么的作死,唉,小天摸摸头,恭喜你,你从现代带过去的最后一样东西,就这样被叼走了。
赵应天:&gt_&lt·☆、喝碗狗血战河蟹·赵应天从瀑布掉落下去之后,全然没有想到在瀑布底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他掉落水潭看见那个漩涡的时候,他虽然很努力地想要顺着边缘从里面游出来。
可是,前面和野兽的一场赛跑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所以赵应天只是象征性地狗刨了几下,就被漩涡的力量给吸入了水底··在水里赵应天没有憋气多久,就被水给灌得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地面上·因赵应天是被冻醒的,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了一块巨大的冰面上,头顶上没有阳光也没有树林,只有看不见边儿的深蓝。
四面八方都透着寒气,赵应天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顺着有光亮的地方摸索着走了没有多久,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方才那个湖的湖底··只是不同于别的湖底洞穴是由天然的石头或者钟乳石形成,赵应天所在的这一个里面全部都是寒冰,刚才赵应天醒来的地方,在他起身以后,忽然又有水声传来,可是那些水进入了这个洞穴之后,就立刻结成了冰晶散落在地。
赵应天呆愣地看了看这个地方,他想要再上去是不可能了——洞穴的入口处就是那个漩涡,他没有本事逆着漩涡从湖水底部、只憋一口气就上去··看了看宽敞的湖底洞穴,似乎前方左边有路的样子。
赵应天用双手搂紧了自己,原地跑跑跳跳了好一会儿让自己暖和起来,才慢慢地往前挪了过去··湖底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淡水倒是很多,赵应天走了好长一段路,洞里的光亮渐渐变得暗了下来:恐怕外面东岛已经日落,日落之后的湖底,更加冷了。
赵应天咬咬牙,继续往前走,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之后,忽然发现了前面有微弱的亮光,然后就是渐渐传来的水声··“阿嚏——”赵应天哆哆嗦嗦地晃了晃脑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勉强吸了吸鼻子、重燃希望,顺着水声往前走去,却没有想到那个出口竟然是在海底。
洞口外面是流动的海水,洞口那里却好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一般,外面的海水无法涌入洞中,赵应天伸出手去碰了碰那海水:是真的··只要从这里出去,就能游出去了吧·赵应天豁出去了,反正留在湖底的洞穴里面也是个死,深吸了一口气,赵应天就从洞口跃了出去,开始往海面上游动。
游了很久,赵应天觉得自己一口气要上不来了,却尴尬地卡在了距离洞穴和海面都差不多远的距离上,一犹豫、赵应天就更觉得气闷,干脆往上再挣扎了一段距离,尽量在昏过去之前放松了四肢——·据说人也是可以漂浮的,只要你足够放松的话。
再醒来,·赵应天郁闷又惊喜的发现自己还是在水里,郁闷的是——他并没有离开东岛、离开海水,还是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待着;惊喜的是——他竟然躺在海底还能够自由地呼吸,像是在陆地上四周充满了空气一个样。
仔细观察以后,·赵应天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海水是静止不动的,而且没有任何的海洋生物在海底·没有海星、水母、游鱼,甚至连一点点的藻类都没有··四周有很多结满了青苔的木板、赵应天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木板,那是古代的小船、小舟沉船以后的碎片。
大约是沉没了太长时间,木制已经看不大出来,反而像是海底嶙峋的怪石一般··海水是静止的,赵应天在其中穿行,发现这里有很多沉船,海底还有很多金银珠宝。
只是如今他肚子饿得咕咕叫,要金银珠宝又有何用··不少遗骸都在沉船的附近,他们死了应该也有很久了,骨头上面全部布满了青苔··“大概我也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
赵应天一边苦笑,一边自言自语··突然,·他看见了前方海底有亮晶晶的东西,顺着光亮走了过去,赵应天发现——在那光亮的中心,整整齐齐的安放着一具骸骨,人体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好好的放在那里,看得出来是一具男子的骨骼。
不像是其他遗骸七零八落,这一具遗骸好像是被人特意整理过,周围发着淡蓝色的光芒·赵应天好奇,靠过去想要用手摸一摸那骸骨,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他打了过来。
温和的蓝光瞬间凝聚成了尖锐的冰棱,不由分说就朝着赵应天刺了过来··“唉哟我的天”赵应天飞速地闪开一步,若不是他机灵,只怕现在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
那,到底是什么·皱着眉头跌坐在地,赵应天只能远远地看着安静躺在那里的那具遗骸,这片海域的静止只怕与这具骸骨有关··不知为何,·在看见了蓝色的光芒、冰棱,还有水底这个奇怪的冰成洞穴的时候。
赵应天总是想起他刚刚穿越过来、遇见宁一霜的时候·宁一霜提着一盏灯,静静地伫立在冰面上,脸上的表情孤独又决然··“唉,多漂亮的一只凤凰,”赵应天将头放在臂弯里,整个人蜷缩起来,他有些累了,“只是,为什么脾气那么坏呢……”·渐渐地,赵应天就失去了意识。
在赵应天失去意识的同时,却没有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站在火凤身边、面对着东岛上所有鸟类族群的宁一霜,忽然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他面色一白,慌忙掩饰地扶住旁边的梧桐树,可是还是无法掩去额角渗出的细碎汗珠。
“怎么了”火凤站在他身边,立刻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有人……”宁一霜皱眉,面色痛苦地咬了咬嘴唇,“闯入了我的结界……”·“……”火凤漂亮的红色瞳孔一缩,沉默之后立刻扼住了宁一霜的手,“不准去。”
宁一霜看着火凤,剧痛折磨之下他的整个嘴唇都开始泛白,可是眼中的坚持却分毫没有改变··“你为了他已经再也不能起舞了雪凰,这一次我不准你去”火凤不顾场合,冲着宁一霜就吼了出来,“你能不能为那些珍惜你的人想一想”·凤凰,乃是百鸟之王。
火凤和宁一霜都是凰族中尊贵的成员,他们二人忽然发生了争执,惊得旁边所有的鸟儿动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宁一霜看了看火凤,又看了看群鸟·终于苦笑着摇摇头,一道蓝光射向火凤的虎口。
在火凤吃痛的当口,宁一霜化为一只凤鸟飞了起来,转瞬就消失在了火凤眼前··空中,·只留下几根雪白色的羽毛,那是从凤凰长长的尾巴上掉落下来的,洁白、无暇。
◎◎◎·赵应天觉得自己神智并不是太清醒,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热出汗,可是手心、脚心都是冰凉的,所以他又觉得自己很冷··心跳很快,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皮重似千斤,赵应天努力了好多次,才勉强扯开了一条缝儿。
他发觉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山洞里升着火,身下似乎还垫着柔软的布料··赵应天还没有闹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张温凉的薄唇就轻柔地贴上了他的·清冷的气息洒在赵应天的脸上,有一点点酥麻,却让人觉得很舒服,周身火烧一般的疼痛在嘴唇被吮吸的那个瞬间就慢慢缓解了。
生子穿越时空·还想要更多,赵应天凭借本能,追逐着那双给予了他极大舒适的薄唇而去··细细舔食掉相亲肌肤上的所有甘霖,赵应天伸出了舌头顺着唇缝儿探了过去,那双唇的主人似乎有些讶异,往后躲了躲。
赵应天不满,立刻伸出双手搂住了那个人,入手的触感是十分舒服的凉意,像是酷热的夏天回到家中,开门就能感受到开好的中央空调、冰箱之中正好有冰镇的啤酒、可口的雪糕、切开一半的沙瓤冰镇西瓜。
紧紧地固定住对方的腰和脑袋,赵应天像是找到了宝藏一般,捉住逃走的双唇,顺着唇线描摹,终于得其门而入,碰到了一排贝齿,而后撬开了“四十大盗的大门”,赵应天最终还是得偿所愿。
捉住了那条能够赐予他更多、更甜甘霖的舌头,然后纠缠在一起··清冷的气息乱了,赵应天感觉到了胸口有一双冰冷的手在推拒·那手掌的温度、碰在自己的肌肤上带来了更大的舒适,赵应天将那双手放在自己的脑后、腰侧,自己则放开了对方的口舌,将整个人更深地埋入对方的怀中。
又热又冷,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不好受·可是只要抱紧了怀中的身躯,赵应天就觉得如沐春风··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叹,接着赵应天觉得自己的小伙伴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那温凉的触感从浑身最珍贵的地方传来,赵应天打了一个激灵,觉得自己虚软无力的身体,忽然像是有了力量·无穷的力量··突然,·小小天就这样被冰冷的手指轻轻松松地圈了起来,小小天往前努力钻了钻、钻不出去。
往后努力退了退,却发现同样退不出去·上上下下地挣扎了一番,小小天发现自己变胖了,更是不能移动分毫了,只能呆呆地愣在哪里,躺下也不是,再变胖一点也不是。
宁一霜看着昏迷的赵应天,无论他怎么尝试,甚至用了族中圣药,都不能救活他·他始终浑身滚烫,挣扎在生死一线··没想到,阴差阳错,宁一霜想起了曾经他教他的那些事——·尽力一试,却发现赵应天竟然有了反应。
宁一霜是凰族,凰族天生居住在东岛之上,一生虽然漫长,可是他们凰族众人所求非常少、更不会去争什么天下权势,与百鸟、走兽和平共处,却也乐得自在··活得天真、也逍遥。
可是却对事情有十分的认真和执着··但凡有效,宁一霜一定会选择做足全套,不会偷懒·所以,他从旁边的草铺上拈起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放在右手手心中,握拳一挤,那果子炸裂开来,果汁透明黏稠的部分立刻粘在了他的右手指尖。
用右手逗弄小小天玩了一会儿,发现小小天越来越胖,也逐渐变色龙一般染上了红色以后·宁一霜皱着眉头,再捏碎了一颗果子在手中,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和那个已经十分愉快的小小天玩耍。
宁一霜这一次,将自己的右手伸向了自己的身后·而他自己,分开了双腿,跨坐在赵应天的身上,任凭神志不清的赵应天抱着自己,从自己身上获得一丝清凉··疼痛感袭来,宁一霜闭上眼睛,紧紧地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一个名字:·“万里……”·夜色掩映,新月升起,草铺上、山洞中,似乎有冰冷的泪珠洒了遍地。
作者有话要说:洒了好大一盆子狗血,顶着锅盖默默地跑了··☆、族长火凤·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赵应天是被叽叽喳喳的鸟语给叫唤醒的·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下干巴巴的草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柔软的被褥,身上也盖着厚厚的棉被,枕头也软乎乎的。
赵应天一时间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在下一个瞬间他就被一个半人高的蛋给砸中了肚皮,赵应天“嗷”地一声立刻回神——·一,他得救了。
二,他又被抓回了鸟人的这个树洞之中··球球见到赵应天醒过来上下蹦跶着,旋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摇摇晃晃地向平日里宁一霜给赵应天准备食物的小木桩跳了过去。
看着小木桩上有一个装着黑乎乎东西的小石碗,赵应天知道球球是要自己注意··掀开被子从床铺上下来,身上的衣衫估计又是宁一霜用法术变的,赵应天走过去端起小碗,扑鼻而来一股药香:·“球球,这是给我喝的吗”·蛋蛋同学上下跳了两下表示认可。
虽然赵应天什么记忆都没有,可是他记得自己浑身滚烫、心跳加快,挣扎在生死边缘时候的痛苦,求生的本能让他咕咚咕咚就把药喝了个干净··这药味道就跟普通的中药一样,赵应天想不明白:为什么有这样的药,那日宁一霜却偏生要用那样羞耻的疗伤方式·此时,树洞外头的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忽然停了下来,“嗤”的一声,赵应天看见了一团巨大的火焰从洞门口直接射进了树洞:火苗窜进来几乎一瞬间就点着了洞壁。
赵应天一愣:什么鬼,天降鬼火·火苗窜进来还没有形成“燎原之势”的时候,球球就跳了过去,翻滚着自己圆圆的身子,将那团火给熄灭了。
虽然熄灭了火,白色的巨蛋却变得黑黢黢的··赵应天连忙过去抱着球球,将他身上的焦黑给轻轻拍掉·好不容易将球球收拾成一个半灰不白的蛋蛋,赵应天一抬头就看见了洞门口,宁一霜和另外一个火红色的人在……·战斗·赵应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具有现实感的法术打斗,虽然网络游戏玩得蛮多,赵应天从来没有在这么近距离的地方,看见这样的缠斗。
宁一霜的指尖不断有蓝色的光束汇聚,在散开的一瞬间就会变成冰棱、雪花甚至是水柱,直接冲向对面的那个全身火红色的男人··那边,·火红色的一团却有着红色的翅膀,烈焰在手,一团一团的火球直接迎着宁一霜飞来。
男人张口就能喷出火焰,火红色的瞳孔因为满脸的愤怒——看上去更加恐怖些··宁一霜的冰棱射过去全部被他用巨大的翅膀挡开,一双翅膀折叠起来将整个人护在中心,然后翻翅一扇,冰棱就又改变方向、和那些火球一起飞向宁一霜。
宁一霜站在原地,双手覆盖在他的宽大的衣袍之下,迎着狂风和烈焰一步不让·他薄唇轻启,似乎在念动什么咒文,之后在他的脚底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圈。
在火球和冰棱带着狂风冲击到了他面前的时候,光圈之中忽然冲出了巨大的水柱,其形如蛟龙出海,更是直接带起万层水光极速反击了过去··男人眼瞧着水龙朝着自己扑过来,掌中的火焰一瞬间蹿高,在水龙咬住他的喉咙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火色麒麟从天而降,爪子抓住了水龙的头部,水龙突然遭到袭击,立刻用自己的全部身子甩向了火麒麟,火麒麟被龙身子撞开很远,却立刻喷出一股热浪来反击。
不远处的梧桐林上方竟然飞出来很多只凤凰,他们有的是人形悬浮在空中,有的是长着羽毛半人半鸟的样子飞着,还有的而干脆就是凤凰的样子一圈一圈盘旋在了梧桐林的上方。
它们发出叫声,在凤凰之后还有更多的鸟儿从林中飞起来,群鸟一圈一圈地盘旋,倒是在远处形成了一个金字塔一般的鸟群··而在这颗高大的梧桐树周围,火星四溅、水光潋滟,有的低矮的梧桐树已经被烧掉一半,有的被大水冲倒,而面前的两只却完全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赵应天看得目瞪口呆、目不暇接、目不暇给··“球球……”赵应天维持着张大了嘴巴、瞪着眼睛的表情转过头去,“他们这是……在干啥啊”·蛋蛋听见赵应天的问话,往右偏了偏脑袋,然后自己跳了跳,来到赵应天的面前,然后往后一仰头。
“你……”赵应天被逗乐了,“喝,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像是你这样表情丰富的蛋求抱抱是吧”·球球跳了跳。
赵应天只能伸出双手将球球抱在怀中,一人一蛋坐在树洞里面看着外面的宁一霜和那个火红的男人打得不可开交,一会儿火光一会儿水光的··红红蓝蓝就好像在前排看3D魔幻大片一般,赵应天心想此时此刻要是能有一袋子爆米花和一杯冰镇可乐就好了。
“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啦”忽然,有声音传来,赵应天一愣,回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树洞里面的大风··大风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赵应天说:“人类,你放心,每次一霜带人类回来,火凤都要和他打一次,不过——”·大风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了一下,凑近了赵应天身边和他咬耳朵:“不过啊,火凤是打不过他的,看戏就好、看戏就好。”
“火凤”赵应天找到了一个名字··“对啊,”大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桂花糕一般的东西丢进嘴里,笑眯眯地说道,“就是那个浑身都是红色、脾气又和火一样火爆,现在和一霜打在一起的家伙啊。”
“还有啊……”大风吃得很开心,拍了拍球球的脑袋,“火凤连鸑鷟都打不过,不知道他每次发脾气那么拼是为了什么·”·看着大风满脸的不屑和可惜,赵应天吞了吞唾沫道:·“能给我一块吗”·“啊——哈”大风吃到一半,惊讶不已地看着赵应天,然后他毫不顾忌形象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赵应天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啥好笑,能让大风笑岔气。
好不容易大风从剧烈的咳嗽之中缓过气来,笑嘻嘻地拿出了一块白色的糖糕递给赵应天,满脸的欣喜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好好好,分你一块,人类,你还真不错一霜这次真是捡到宝,只怕火凤又要着急上火了。”
“……”赵应天完全不明白大风在乐什么,只是接过来那白色的糖糕咬了一口··口感很好,入口即化··“天哪,你们凰族竟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赵应天三口两口吃完,赞不绝口,“太好吃了”·大风却带着笑容摇摇头,大方地又分给赵应天一块糖糕,神神秘秘地说:“人类,我跟你说哦,这个糖糕可不是我们凰族的食物。”
“啊”·“咳咳、好了,”大风却正襟危坐忽然卖关子,“你若是好奇的话,等他们打完了,让一霜告诉你·”·“哦……”赵应天咬着糖糕点点头。
·“对了,还没告诉你呢,”大风笑眯眯的,“火凤是我们凰族的族长,而且啊……他向一霜求爱求了几千年了,最后却输给了……啊,我什么都没说”·树洞口,·宁一霜和火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打斗,两个人都冷冷地看着赵应天和大风。
作者有话要说:火凤:大风,你放学之后别走··大风:(⊙x⊙;)·☆、我要吃饭·其实赵应天在骨子里有些怕宁一霜,加上刚才宁一霜和火凤这么大打一架之后,赵应天更害怕了——·一个凰族族长都不能战胜的凰族祭祀,他区区一介人类,何德何能敢过去造次。
勉强扯出一个笑脸,赵应天讪笑着和宁一霜打招呼:“嗨、嗨……”·“……”宁一霜皱着眉头看着赵应天,而他身边的火凤却气不打一处来地伸出手、一个火球就向赵应天丢过来。
赵应天吓得脸色惨白,可是那个火球还没有落到赵应天面前,就被一段白色的袖子给挡了回去,宁一霜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赵应天的面前:·“火凤·”··生子穿越时空火凤瞪着赵应天,却也奈何不了他,只能冷冷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再也不说话了。
见火凤不再那么剑拔弩张,大风笑嘻嘻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掉落的食物碎屑,冲着宁一霜说道:“一霜,你们好好聊,我回家陪欣欣去了”·说完,·也不等宁一霜回答,直接变成了凤鸟从洞口飞快地蹿了出去。
“欣欣”赵应天问,“那是大风的……配偶吗”·宁一霜没回答,只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赵应天怀中的球球。
球球本来在赵应天怀里晃来晃去,跳得很欢快·被宁一霜看了这么一眼之后,它一愣,然后不跳了·磨蹭着从赵应天怀里出来,一如往常地从树洞那边飞走。
“一个你、一个大风”火凤突然爆发,“人类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也不怕走上先代祭祀的绝路我、我管不了你们了”·火凤是直接那么走的,他身后的火红色翅膀舒展开来,外面的树林都被扇动得起了波澜。
仿佛约好了似的,·在一瞬间,本来很热闹的树洞里面,只剩下了宁一霜和赵应天两个人·现在赵应天更加紧张了,吐了吐舌头,低下去头不敢说话··这次是他有错在前,可是他不想认错。
“为什么要逃”宁一霜问··“我……”总不能说是吃不惯吧赵应天有些糗,挠了挠头,“呃……就是那个,我、我不想那么辛苦。”
“你说谎,我要你真正的理由·”·刚刚和火凤一场剧烈的打斗其实很耗费体力,宁一霜盘腿坐在床铺上,静静地看着赵应天,他额前的碎发有几缕垂落下来,脸颊上挂着细碎的汗珠,白皙尊贵的颈项上面被汗水洗刷过,看上去特别……·美味。
赵应天觉得自己一定见过这种场面,可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心想自己一定没有什么机会和眼前的这位漂亮又厉害的鸟人缠绵,或者赤-裸相对,所以赵应天也没有多想。
“回答呢”·宁一霜的声音传来,赵应天这才慌忙回神,掩饰地轻咳两声才红着脸说道:·“其实……我是因为吃不饱才选择逃跑的。”
“吃……不饱”宁一霜看上去很惊讶,他好看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上下打量着赵应天,确认一般又问了一次赵应天,“你今年二十一岁,没错吧”·赵应天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其实,·赵应天不知道的是,宁一霜给他准备的那些果子乃是凰族的小孩子们在婴儿期会食用的一种东岛上的特别果子,那果子汁水肥妹、又极富于营养··凰族的寿命很长,一百岁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婴儿期。
这时候的孩子们还不懂得变幻、也无法寻找到练实所在,所以都是靠父亲们去找来这果子喂养长大的··这果子的果树千百年来也不过那么一两颗,开花、结果又很慢。
所以,果树由凰族选出的可靠族人看守,族中育有幼鸟的族人每日晨起过来取用·每只宝宝所食用的数量额定,以保族中幼鸟能顺利成长··宁一霜是族中祭祀,是除了火凤之外族中地位最为尊贵之人。
利用这点便利,他每天带给赵应天的果子,其实是三倍于其他凰族幼鸟的·而现在,赵应天竟然说他吃不饱··宁一霜有些不能接受··想了又想,忍了又忍,宁一霜在“每天去拿更多的果子”和“劝劝赵应天”这两条道路之中选择了后者:·“有的时候,节制也是一种美德。”
“哈”赵应天没有明白宁一霜的意思··“吃得太多,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赵应天的态度在宁一霜看来就跟族中那些要求“断果子”的小孩儿一样,是在闹别扭、耍脾气,所以宁一霜好言相劝。
可是,·这句话简直戳中了赵应天的痛处,他一跳起来干脆豁出去、对着宁一霜大声叫唤起来:“吃得多我哪里吃得多你见过哪个大男的二十一岁每天才吃三个果子而且白天还要被你带到烈日地下搞什么残酷魔鬼训练晚上还要负责孵蛋”·“三个果子怎么够在这么下去我会饿死的肯定营养不良、绝对发育不全、一定会死”赵应天义正言辞地指责,“就算你们凤凰不吃肉,我要吃肉的啊我不能每天都吃点果子对付过去啊……这不是吃得多吃得少的问题”·赵应天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地看着宁一霜。
宁一霜听完这一席话,却是难得地愣了一会儿,最后他露出了有些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嗯,”赵应天本以为宁一霜会发脾气,可是没有想到对方不过反应平平,“就是这样,总而言之,我不是吃得多,我是吃不惯你们凤凰吃得少,可是我是人啊吃五谷、要吃肉、要有蔬菜啊你若是让我出去找吃的,我保证不逃跑”·一边说,赵应天一边举起手、三指朝上做发誓装,并且露出了一脸“你要相信我”的表情。
·可惜,·宁一霜在这个问题上非常坚持,他站起身来摇摇头道:·“不成,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你既吃不惯我凰族的食物,我替你做你惯吃的便是。”
“你会做饭”赵应天激动地跳起来,“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吃家常菜了”·或许是出于礼貌,或许是因为赵应天兴致太高,宁一霜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没有将想要说的话说出去,而是站起身来对着赵应天点点头:·“我去去就回。”
“你要帮我做饭吗”赵应天眼睛亮起来,“需要我帮忙吗”·“……不用,”宁一霜难得动容,脸上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神情,连说话都有些犹豫,“你……身体刚好,在、在这里等着就好。”
“好好嘞”赵应天点点头,立刻端坐在了床铺上,“你去、你去,我在这等你回来”·宁一霜点点头,转身过去一跃离开了赵应天所在的树洞,向东方飞去。
而他脸上十分微妙又决然的表情,赵应天恰好没有看见··作者有话要说:小凰我跟你讲,小天吃这么少还坚持了三天说明他对你是真爱··宁一霜:……·赵应天:嘿嘿,没啥、没啥,至少我知道他愿意为我做饭·☆、鸟人料理の奥义·树洞外面渐渐起风了,深红色的太阳正一点一点地往西边海面上坠落下去。
本来坐在洞口等待宁一霜回来的赵应天,现在已经趴回了树洞里面的床铺上··这些被褥软和和的,躺上去就好像是睡在云朵里一般,赵应天干等得有些乏了,于是就躺在床上发呆,没多久就因为床铺太舒服而昏睡了过去。
在冰成湖底洞穴冻了那么久,高热退去之后身体并没有完全好·赵应天睡着睡着就更加不想醒过来了,直到被球球硬生生挤入怀中,赵应天竟然也习以为常一般,伸手将它揽入怀中,抱着就要入眠。
可惜,总是有人要扰人清眠··“喂,人类——”大风的声音传来,“人类醒一醒快醒一醒”·“嗯”赵应天揉了揉眼睛,半醒不醒地哼了一声,抱着球球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大风皱眉看了一眼被子下面这一大团的人和蛋,终于忍不住大喊一声:·“起——床——啦——”·“啊嗷啊”赵应天被大风的大嗓门给吓到了,一骨碌爬起来惨叫一声,东张西望警醒地看,“卧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哈哈哈哈哈——”大风看见赵应天被吓醒的样子捧腹大笑,指着赵应天笑得气儿都快喘不上来气。
有、有那么好笑吗·赵应天懊恼地挠了挠脑袋,将球球小心地抱在怀中,自己把被子一甩披在身上,裹成只漏出脑袋的样子,看着面前的大风道:“怎么是你来,宁一霜呢”·“嘿嘿,关于这么问题嘛……”大风翘起嘴角笑得十分狡猾,“人类,我就是来带你去见他的”·赵应天皱了皱眉,奇怪地看着大风。
“不过啊,我们要悄悄去,你到时候可不能出卖我知道吗”大风神神秘秘地对赵应天说,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球球圆溜溜的脑袋,“鸑鷟你乖乖在家好吗,反正五百多年了,也没见孵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差这么一会儿时间不少,啊。”
“五、五百年”赵应天却惊讶地差点跳起来,“你、你说球,不、它、它、它有五百多年了”·大风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怎么,一霜没有告诉你”·“没、没有。”
赵应天一边应付着大风,一边在心里泪流满面地咆哮:五百年了都孵不出来的蛋蛋你让我一个寿命不过百年的人类来孵宁一霜你不是人你没有人道你没人性·咦等等。
赵应天突然崩溃地想到:宁一霜他本来就不是人,又何来人性和人道·作为一只凤凰,他有的只有鸟性和鸟道··总之在最后,·不管赵应天同不同意,大风生拉硬拽着把赵应天从暖和的被褥里面给挖了出来,带着他从树洞中出来,往东飞行了一段距离,悄悄地降落在了一片平坦的地方。
这里距离东边的小溪不远,却远离梧桐树林··在溪水旁边,升着袅袅白烟·远远看过去,似乎有一个人影在忙碌着·看身形,正是宁一霜不假··这时候东岛上已经日落,林中早就是一片黑暗,而溪水这边还有最后那么一点点夕阳的余晖。
金色的光芒镶嵌在淙淙的溪水之上,炊烟袅袅升起,宁一霜忙着在溪水和冒着白烟的火堆之间穿梭的身影,让赵应天没由来有点感动——·宁一霜不会操纵火,平日里也没有见他碰过这些和火相关的东西。
“说起来啊……”大风带着赵应天躲在树后面,两个人一上一下地探出脑袋看着远处的宁一霜,“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一霜这么努力地想要做出人类的食物呢。”
“他……”赵应天刚刚想要开口问什么,却突然看见那火堆之中蹿起来了一道较高的火焰,而宁一霜又靠得很近,赵应天大惊之下顾不得什么,大喊了一声“小心”就慌忙冲了过去。
眼前的宁一霜有些狼狈——·他雪白色的衣衫上有好多黑色的灰尘,脸上也是这里黑一块、那里黑一块,修长漂亮的手指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炭灰,他看见赵应天冲出来的时候愣了愣,火焰向他扑去,他只能动用了法术,却又将所有的火给扑灭了。
看见赵应天冲过来,宁一霜皱起眉、板着脸开口:“你怎么来……”·“你有没有受伤”赵应天却老实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不由分说一把抓起宁一霜的手翻过来翻过去的看,“天哪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手上都破了口子了,有没有药我们回去,我给你上药”·赵应天满脸焦急,皱着眉头检查宁一霜身上的伤口,根本对那堆做好了放在一边的饭菜视若无睹。
宁一霜静静的看着赵应天,任凭他围着自己绕了好几圈,一边上上下下地观察、一边嘟嘟囔囔地数落·宁一霜的眼眸渐渐深邃了起来··“咳咳,”大风这个时候适时地出来打断了赵应天和宁一霜,他嬉皮笑脸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一霜,你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啦”·生子穿越时空·“这都是给他吃的。”
宁一霜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面无表情地拒绝··“好、好、好,我不抢,可是我只尝一口,成不”大风摆出小狗一样可怜的神色冲着宁一霜撒娇,“就一口”·这个时候,赵应天才注意到了宁一霜身后不远地方,放着几样小菜。
菜色精致好看,菜品也属于中上·若是家常菜的类型来看,应该是很好的了·赵应天食指大动,激动地问宁一霜:“这些都是给我的”·宁一霜点点头。
“天哪太感谢你了宁一霜,谢谢你,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够兄弟”赵应天高兴起来,搂着宁一霜的肩膀狠狠地摇晃了两下,不管大风羡慕的眼神,直接扑向宁一霜做出来的小菜。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食材做的,可是赵应天觉得只要能吃上一顿正常的饭菜就好··看着赵应天那么高兴,宁一霜脸色变了变,却努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大风,用凰族语言说道:“大风,你已经两千多岁了,不是凰族的小孩子了。
况且你又是九雏之一,行为举止该有自己的体面·”·大风低下去头去,吐了吐舌头,委屈地对了对手指··“凤凰非梧桐不栖,你不该为了区区人类生活在溪水旁边;凤凰非练实不食,你不该每天就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凤凰非醴泉不饮,你不该喝那些……”·“哇……”·宁一霜的话没有说完,就听见背后赵应天突然惨叫一声,然后就是“哇哇”的呕吐声。
大风从没有见过人类这样,也被吓了一跳··两只凰族齐齐冲到赵应天身边,只见他趴在溪水旁边将吃进去的所有菜给吐了个干净,面色惨白地喝了几大口溪水,最后还是一副要死的表情。
见宁一霜跑过来,赵应天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赵应天露出悲苦万分的表情,颤颤巍巍地拉住宁一霜的手:·“鸟人先生,你、你坦白告诉我……你、你以前——是不是从没做过菜”·作者有话要说:嗟来之食肯定不好吃,小天你要动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知道吗。
☆、隔壁杀猪的老王·赵应天上吐下泻,没折腾多久就整个人虚脱得昏死过去·宁一霜看着昏过去的赵应天,又看了看那些剩菜,终于皱了皱眉头,长叹一声··大风却心有余悸地看着旁边的那些“美味佳肴”:“一霜,我想我知道你找来的那些人为啥拼命要离开了——他们没被跳你那个难度极高的舞吓跑,也要被你这些菜毒死了。”
“……”宁一霜叹气、脸色黯然,却也坦然承认,“我不知道人类的食物,什么是好吃、什么是不好吃·”·大风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宁一霜:“原来,你……这么笨啊”·听了这话,宁一霜的眉头跳了跳。
大风却根本不在意宁一霜的表情,自己一本正经地对着宁一霜说教起来:“一霜我告诉你,人类的味觉很棒的,他们有甜、咸、苦、辣、酸、麻、酥等等好多的口味,单单是煮饭做菜用的调料就有十多二十种,野猪肉、长毛牛的肉、鸟肉、兔肉、七角山羊的肉他们都有不同的烹饪方法。”
大风说着,宁一霜的眉头却越皱越深··“这个呀,可是一门大学问”大风炫耀一般挺了挺胸膛,“还好我家欣欣什么都会,而且做出来的饭菜特别的好吃”·“原来如此。”
“嗯”大风有些不明白宁一霜的话··宁一霜看了看赵应天,神色黯淡,又回头看着遥远的西边海岸:“原来,他是因为这样——才想要离开我。”
“呃……”大风没想到宁一霜会想到那个,一时间词穷,“一霜,你不要想太多,他、那个……这不怪你大海喜怒无常,你我都知道,出海船只的平安,不是那么好预料的。”
“不,这是惩罚,”宁一霜摇摇头打断了大风的话,“若非是我强留,他也不会命丧于此·”·“一霜,事情都过去……”·“对我来说,没有过去,”宁一霜眼中闪过了凌冽的神色,“祀天石还在,《神弦歌》还没有绝,上神没有放弃凰族,所以我也不会放弃。”
大风闭嘴摇摇头,他说不过宁一霜··“好了大风,前面带路·”宁一霜走过去架起赵应天··“咦,去哪啊”·“去你家,”宁一霜身后的羽翅逐渐舒展开来,“人类总有办法治好人类。”
“呿——”大风臭屁地吹了一声口哨,“我家欣欣,才不是普通人类呢”·◎◎◎·人一旦倒霉,喝凉水都是会塞牙的。
赵应天根本没有想到,一顿宁一霜做的饭加上两口溪水,就差点能要了他的小命·事情是这样:宁一霜做的那些菜,虽然“菜模菜样”,可是在口味上却根本不敢恭维。
原本,·赵应天以为,他们食堂里出现的哈密瓜炒苦瓜已经算是黑暗料理界的极品了,没想到宁一霜做出来的“鸟人料理の奥义”更加充满魔性,味道奇怪不说、还让人吃了直泛恶心。
吃一口、要去半条命·看在宁一霜辛辛苦苦为他做了那么多的菜肴,还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赵应天也不好拂了宁一霜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后来,吃得多了、实在是无法下咽,就想着到溪水旁边喝两口水灌下去完事··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两口水,险些要了他的命··东岛上的溪水虽然是淡水,可是东岛上的植物和动物却远远不是那么简单。
凤凰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自然不知道这些植物和动物的机理··有些动物和植物,就算煮熟了、煮烂了,配合上那么一两口溪水,那就是致命的□□·赵应天不知情,误打误撞——正好中了毒。
好歹不致命,感觉就和野生食用菌中毒一样,眼前出现很多幻象、头晕脑热,乏力困顿··在观看了几个举着蘑菇的七角羚羊围着自己跳舞了三圈半之后,赵应天终于“哇”地一声吐出了胃里最后的残渣,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头顶棕榈树叶编成的屋顶。
“哎”·“你醒了·”一个赵应天从来没听过的青年男子的声音传来,赵应天抬头看见了一个黑色衣衫的男人端着一个黏土碗走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身上有好闻的药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额前垂下几缕细碎的发丝,只是眉眼有些太细·他这样的面相,在老人眼里,只有一句话,叫做:男生女相,命多磨难。
“你是——”赵应天看着眼前人,他不记得自己还遇见其他凰族男子··那人玲珑心思,似乎猜到赵应天心中所想,将手中碗递给赵应天:·“我是人,不是凰族。
我叫王欣·这碗药正好治你的病,把它喝了吧·”·“你……是人”赵应天却忽然高声叫唤起来,立刻一口气把那碗药给喝了,更是激动地捉住了王欣的双手,只差没有立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叙述“革命家史”。
“卧槽、卧槽你竟然是人”赵应天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比起赵应天来说,王欣明显冷静和淡定太多了,他只是不咸不淡地笑着,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赵应天的手背:·“我也是第一次在东岛上见到除了我以外的人。”
“哎”赵应天一愣,“宁一霜不是说他找过很多人吗怎么——你也没有见过他们”·“你和他们不一样,祭祀大人看重你。”
王欣摇了摇头,想了想,接过赵应天手中的空碗补充了一句··看重我这么折腾我·赵应天哭丧着脸,他倒是想让宁一霜不在乎自己··“还有,”王欣温和地笑着说,“你不用想着逃跑,你是逃不出东岛的。”
“为什么”·“就算你能在东岛上生存,”王欣笑着看了看门口,大风和宁一霜似乎站在那里,“或者你运气更好一些,能够逃离狼族、虎族的追捕来到岸边,能找到乘风破浪的小舟,你也无法驶离东岛。”
顿了顿,王欣继续说道:·“从东岛往西,穿过映海、就能够到达我们中原人生存的锦朝·可是,东岛四周,尤其是西边的水域,全部覆盖有厚厚的冰层,外面的人无法进来、里面的人也无法从这里出去。
东岛与世隔绝,靠的就是这一圈的寒冰结界·”·寒冰结界·赵应天想起来自己掉落的那个水成湖底洞穴、想起来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那奇怪的冰面,还有在深海底部那个会发光的骸骨,他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结界——是不是和、和宁一霜有关”赵应天问··王欣点点头,目光忽然变得辽远:·“是,祭祀大人用结界封锁了整片海域。
因为多年前,他此生最爱的人,不幸死在了那里——”·作者有话要说:王欣的担当@寒袖轻山 大大·PS.毛总说我更新太快了_(:зゝ∠)_我会努力收一收我的速度。
PS.的PS.昨天我手快删了一个小天使的评论QAQ我不是故意的·☆、模拟海岛之蓝图模式·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个到处都是奇珍异兽和鸟人的世界里面,遇上一个说人话、有人性、讲人道的人类。
赵应天看着王欣觉得分外亲切,拉着王欣打听了好多好多的事情:比如他穿越过来的这边古代人类世界叫做“锦朝”、取“锦绣河山”之意·东岛所在的海域叫做映海,在陆地的东边。
比如凰族之中有最为尊贵的九只鸟,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继承了凤凰直系血统的“九雏”·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所好,凤育九雏、各有不同··火凤、宁一霜还有大风都位列九雏之中。
比如在凰族之中,大部分人都是不懂人类语言的,而且凰族一般不喜欢与人类接触·据说,凰族的祖训是让它们永远好好地守护东岛、不能擅自离开东岛·且以前,他们族中受人极为尊敬、能跳出《神弦歌》的上代祭祀,就是因为执意离开东岛,最后惨死他乡。
比如,宁一霜就是在那个时候继承的祭祀之位,时间并不是很久··“大风告诉我,是三十年前祭典上出的事,”王欣的语气颇为遗憾,“那位祭祀若在,想必……”·王欣的话说了一半,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宁一霜和大风,终归是没有再说什么。
赵应天也没有问,现在他的心被“他此生最爱的人”这句话占满了··而且,·赵应天现在也知道了那具他在海底见到的、闪着蓝光的骸骨是谁了·更明白,为什么在他和宁一霜相遇的时候,宁一霜会站在那个冰面上、满脸都是绝望了。
“今日就留在我这里吃过晚饭在回去如何”王欣开口,“你的身体尚未完全复原,我去替你同大风和祭祀大人说一声·”·“啊”赵应天回神,“哦、哦、哦,好谢谢你啊。”
王欣出去了,从赵应天的角度他看不到宁一霜的表情,却能够看见大风的,大风冲着王欣笑的时候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旁的时候都没有觉得大风笑得那么开心。
生子穿越时空·而且,王欣是用凰族语言同两位鸟人交流的,赵应天一句都听不懂·不过好像在他和大风的努力下,宁一霜确实答允了他们的要求,还看了看靠在床上的赵应天。
看见宁一霜的脸,赵应天就觉得他的脸色不大好··突然,·赵应天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宁一霜面前,他一把捉住了宁一霜的手说道:·“我留在这里的话,球……呃、不,我是说你家那个蛋蛋怎么办”·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晚了,岛上日落以后降温很快。
球球每天日落就会钻进赵应天的怀中,赵应天还是有些担心那颗蛋··宁一霜明显一愣,看着赵应天··“要不你把球球,不、我是说蛋蛋带过来这里,我抱着吃完饭再回去,”赵应天看宁一霜不说话,以为对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我不会逃跑的——你放心。”
·这一次,不仅仅是宁一霜了·连在旁边的大风和王欣都愣了愣,之后王欣皱了皱眉头,大风扯了扯赵应天的袖子说道:·“人类,你不会不知道鸑鷟是……”·“不必,”宁一霜打断了大风的话,顺便给了大风一个警告的眼神,“不必急于此刻。”
说完,·宁一霜头也不会地没入了夜色之中,任凭赵应天在他身后“喂、喂、喂”地喊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回头··“祭祀大人说他过几天会来接你。”
“过、过……几天”这一次轮到赵应天发傻了··“嘿嘿嘿,”大风笑起来和赵应天勾肩搭背,“怎么啦,难得一霜答应让你出来放风,你怎么还想要回去跟着他吃苦受罪啊他做的东西你吃下去差点没闹死,你还想在他啊”·一说起这个,赵应天立刻疯了一般摇头。
宁一霜做得饭菜,虽然好看,但是一口要命啊,他可不想再一次挣扎在鬼门关了··“那就好,”大风搂着赵应天,“今夜我们可以喝个痛快”·后来,·赵应天才知道,王欣来到东岛上已经有那么两三年了,一开始救下他的人是大风。
王欣呢也因为感激大风的救命之恩和回护之情,就一直陪着大风·两个人经历了重重磨难,终归是一起住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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