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男的 by 叱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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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是男的 by 叱爷
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文案·问:穿越后想做的三件事情是做什么·沐耳: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知道受是拿来哄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来咬我呀~~~来咬我呀~~~”╭(╯ε╰)╮·第三件事情就是,如果可以重来,我每天都会写上一百遍不作死就不会死(?_?)。
直男不跟弯男斗再不看我,再不看我……我就把你吃了·作者是脑残,作者是脑残,逻辑不怎么好,正在想着怎么修改。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宫廷侯爵 铁汉柔情·搜索关键字:主角:沐耳,越杉 ┃ 配角:····· ┃ 其它:直男的心是崩溃的·    ======================================================================·    ·    第1章 楔子·    ·    沐耳站在十字路口,黄灯闪了闪,吸引了呆滞的沐耳,他跟着大部队走向对面。
但他的周围是一片真空带,没有人敢走在他的旁边,他的眼神是那样空洞,他的动作像提线木偶,他像一个失业青年,准备报复这个社会一般··    沐耳习惯性的慢吞吞,今天他像以往一般从家里出门,他看着眼前的熟悉的一切,突然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的脑袋很胀,挤满了东西可是又感觉很空旷,什么也没有,空白得让他害怕。
    沐耳颤抖的走着,他的眼睛很红,他看着前面牵手走在斑马线也不忘亲昵的男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着,我也有个爱人··    他想,我记得你,但是你是谁呢,我的爱人。
    这个结论是相斥的,但是他觉得他就有个爱人,他们两个人也曾引颈相交,只是他想不起来了而已·如同眼前走了几千遍,几万遍的十字路口,那样熟悉的街,此时看在眼里居然不真实,他的世界正在发生某种改变,这种改变却只针对他一个人,全世界几十亿人口里,只有他一个人在默默的恐惧着这种变化。
    沐耳捏紧了袖口,眼前明明熟悉的街,却让他有些恐惧,沐耳踩着一条条斑马线,斑马线比他的脚要短一些··    沐耳就像是一只蜗牛在过马路,周围已经没有人了,他还在慢吞吞的,他的反应呆滞,他的大脑处于真空,他很害怕,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路口,想着那人是该在对面等候他斥责他像个蜗牛,或者把他护送到对面。
    沐耳躺在血泊里,周围依旧是真空,声音是寂静的,世界是虚无的·我的爱人,你是谁又在哪里呢沐耳想舔嘴唇,这是个没有安全感时下意识的动作,但是现在,他一张开嘴,嘴里就吐出血沫。
    人在死亡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寂静吧,一个人恐惧着未知与静止·沐耳盯着路面,那里有两道深深的黑色的刹车痕迹,沐耳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身体痛,耳边有尖叫声。
    沐耳动了一下,浑身都痛,痛得麻木,他的动作微不可见·我真想他,沐耳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个执念像个打气筒,把他的大脑都占满了思念··    眼睛像挂着千斤石,沐耳眼睛留着缝隙看着对面,我的爱人不在那里。
眼前有人蹲了下来,沐耳看不清楚,他的眼膜充血,世界是红的,红的模糊,那人朝他伸手,离他的眼睛很近,他看的清楚些,很好看的一只手··    沐耳蠕动了一下,他伸手去握那只手,却在触到的一瞬间,脱力的掉下来,砸在地面上。
沐耳哼唧了一声,他想问你是不是我的爱人,你怎么不在我身边呢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哼唧了一声,软绵绵的,听上去有些痛苦。
    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很温暖,沐耳挣扎的睁开眼睛,但是睁不开了,世界是黑色的·——我知道是你了,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了这一章,可能会看不懂。
在分割线之前,大家可以当成楔子看·那是沐耳在现代的最后一天··    穿越到古代之后·他并不记得他在现代的车祸,也不记得他潜意识里的爱人。
就是一个全新的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    为什么会发生楔子里的情节,我在后面会解释,会交代的,先不说,留个疑问吧·谢谢大家·如果大家觉得可以,请收藏一下吧,谢谢啦╭(╯ε╰)╮·    第2章 王爷归来·    ·    “王妃,王爷今天就要回来了。”
沐耳瞟了小侍一眼,见他一脸春暖花开的表情,嘴唇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软绵绵的斥责了一声,“有点出息不”服侍他的小侍应了一声,又开始嬉皮笑脸。
    沐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想着,幸好老子是个没有等级观念的现代人,要不然分分钟罚死你这个不尊敬主子的奴才··    沐耳张开双臂,小侍帮他穿上外衫,系上衣带,看着小侍系了几次都没有系上去,说道,“不用急,你家王爷征战回来,也是要先去皇宫复命请安,等他回府里,估计也是下午了。”
    小侍一听,急成一团的麻的脑子终于平静下来,但还是手脚利索的帮他穿衣服··    沐耳其实不大喜欢被人伺候着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但是无奈,古代的衣服太难穿了,他试着自己穿了几次,都不规整,丢三落四。
最后还是忍着让别人伺候着穿衣服·内心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还让别人帮忙穿衣服,内心的郁闷是形容不出的,感觉像个三级残废··    沐耳“对镜贴花黄”,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水嫩嫩的大老爷们,哎,他至今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儿,明明二十多岁的自己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年龄小就算了,关键是他像个娘们儿,直男的心是崩溃的。
    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赶走了小侍儿,沐耳就待在屋里,也不敢出门·一早上的美好时光在他的不安里度过·他的脑子里对这个少年残留的记忆能够解读的不多,都是一些鸡皮蒜毛无关紧要片段。
    沐耳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思索着自己不大妙的处境·不受宠的王妃,被父亲硬塞进王府,可没少在王府里遭白眼··    明白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国度之后,他花费了一年时间接受了自己嫁为人夫,又花了半年时间体验了一把古代苛刻的制度,吃喝都要被指责没风度优雅,走路被嫌乡村野夫,只好坐着装13装残废。
·    今天他就要见见他那个出征两年的夫君了,这他妈的感觉真不爽,忐忑得要命·忐忑之余,他内心也对这个府里的主人有些好奇,毕竟是他的顶头上司,讨好了上司,才有好日子混是不是最关键的是,这上司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太让人喜大奔普了·    沐耳错过了早餐时间,他的肚子饿的有些难受,大脑供血不足,人也昏昏沉沉的。
塞了几样糕点,小侍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脸上有些急促紧张,沿着唇说着,“公子,你猜测得正对,王爷的确是先去了皇宫·”·    沐耳啧了一声,点点头没说话。
小侍看他沉默,没再继续说话,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边··    “继续说啊,王府里怎么样了”·    小侍被他的变化弄得一愣,又很快的反应过来,略思考一下,斟酌的说道,“西厢的侍妾和三位侧王妃都在王府门口恭候着。
总管大人也在那里侯着……没见到那位西子美人·”·    沐耳听了,心里默默的笑着,傻,哪个男人舍得让心爱的女人在外面等一天,吹风受凉不过说到这位西子美人,作为男人的沐耳,换位思考也无法理解大老板的想法,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待在府里,偏偏又无名无分,那得让那女人多尴尬呀看重的名节呢说好的爱情呢·    沐耳叹了一口气,看了外头一眼,外面日头正大,眼睛都睁不开,“现在是什么时候”·    “正午过一刻了,公子我们还是出去等吧,要不然传到王爷耳朵里,我们处境更不好了。”
小侍担忧的说着··    “嗯·我们也出去一起等·”沐耳拍拍衣裳,纯白的长衫衬得他人更加硬气一些,合着那脸,总算没那么妖媚了。
    “公子,不穿红衣吗”小侍看他不穿平时最爱的红衣就准备出去,疑惑的提了一声··    沐耳回头看他一眼,“我要穿的跟个女人一样那干嘛不去做女人”·    小侍被他一说,心里也有苦,但是脸上还是笑着,不敢在主子面前苦着脸。
    沐耳被小侍引到前院大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群环肥燕瘦,粉衣红衫,人比花娇·沐耳站的远,眼睛看得发直,走的近了,反而是不敢看了,怕落人口实。
他虽然是嫁了人,但毕竟是男子··    沐耳走过来,一个人站在一群女人前头,那群女人行了礼,动作语言虽然符合情理,但并无敬重·美人们行了礼就按着各自位份站好,时不时的偷偷瞟一眼沐耳,面上不显鄙夷,内心里却是多少有些唾弃排斥的。
    沐耳当做没看到,像个木头一样直直的盯着前面的桃花,他身份是挺尴尬的,多好的美人呀,他也是个直男呀,就是看不得,瞄一眼就是毁掉两个人··    大家都沉默着,暗自关注自己的装扮,又对着别人的装扮内心一顿吐槽,360度找出缺点,吹毛求疵,连根本不受宠的沐耳都被那群女人挨个吐槽诅咒了几百遍。
    天色渐渐暗了,晚霞虽美,但没有阳光的温度,那些穿得单薄,仪态万千的美人脸色都冻得发紫直哆嗦,偏偏还无法说出口,让他人笑话·只能在这里强撑。
沐耳挺心疼这些姑娘的,这要是放在现代,凭着这姿色身材,不是贵太太,也是被男朋友或者老公放在手心里疼的··    待最后一丝晚霞也落下去的时候,一位美人姗姗来迟,穿着一身素白,风一吹,衣袂飘飘,发丝轻舞。
身后的绿衣侍女搀扶着她,缓缓而来··    西子美人不仅貌美赶西子,也是病若西子啊,沐耳心想··    那美人一走近,安静的人群就不淡定了。
大家都跃跃欲试,恨不得凌波微步,来到那美人身边表达问候之情··    “总管大人·”西子美人走到总管身边福身,那声音,那动作优雅至极,清脆悦耳又无力得颇为惹人怜。
    总管挥手招来旁边的小侍,“快把姑娘扶起来·西子姑娘,王爷早早就吩咐了您不用来这里等候了,这里风大,若是一着凉,苦了你也让王爷心里难受。”
    西子姑娘脸一红,“多谢王爷和总管大人关心,王爷照顾我多年,我来这里等一会儿表达一下我的心意·过一会儿就回去,不会让王爷担心的。”
    总管笑了笑,没有勉强让下人把她送回去·那西子美人从总管走过来,又向各位侧王妃行礼,然后又向着侍妾点头微微一笑,颇为倾城·最后才款款大方的走到沐耳面前,微风扶弱柳的向沐耳行礼,“见过王妃。”
    沐耳点点头,想着他不需要跟女人争宠,也不大想跟个女人斗,一个男人肚量小得跟女人似的算个什么事儿啊·所以,小妞,你当众落我面子,我也不生气·    “嗯,你站在树下面吧,那里挡风。”
沐耳指了指旁边的桃花树,晚风一吹,桃花若雪,跟西子美人特衬··    ·    第3章 “无知是真的”·    ·    沐耳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沐耳挑挑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了吗·    沐耳看向身边小侍,小侍也是一脸诧异与纠结。
西子美人眼睛红彤彤的看着沐耳,未语泪先流,“是·”说完,就泪眼朦胧的走到桃花树下·恰逢风起,桃花瓣乱飞,衬得西子美人若冰清玉洁的仙女。
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沐耳也不由得看得眼直,心里万分嫉妒这个王爷,一屋子美人就算了,还偷养着一个·养着就养着吧,大家还都和谐相处,一点也不敢到那王爷面前挤兑谁,暗地里下招数都少的可怜。
哎,这后宫群,简直是每个男人的此生追求啊··    西子美人果然身体太过于孱弱,刚刚找到桃花树下,就开始不停的打喷嚏·刚刚一副孤傲的仙女形象顿时一落千丈。
凤凰变成了山鸡,但山鸡也是有她的美丽的··    沐耳于心不忍,“西子姑娘,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待会儿王爷快到门口了,我再派人去通知你”有一句话就是,讨好了上司的情人,就是讨好了上司。
沐耳觉得自己简直是不能再聪明不能再无节操了··    西子美人看着沐耳哭的更凶·沐耳心想着,你不用这么感谢老子,在你jiān夫床上多吹点枕边风就好。
·    “王妃,你此举也太过分了·我是那飘絮浮萍,无依无靠·幸得王爷心善,将我带入府里,天下之大,有得一处安身之地。
我时时谨言慎行,也不敢对你不敬,为何您如此容不下我”说完,眼睛就如同坍塌的长堤,眼泪汹涌而出··    沐耳有一瞬间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情况与我料想的不对呀,简直就是反方向发展啊。
“西子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针对你呀·你看,这桃花盛舞,配着遗世而独立的你简直不能再美了,再说了,我是想这桃树为您挡风呀。”
    西子美人没说话,用手帕捂着脸,低低的哭泣声在前院里清晰可闻··    沐耳咋舌,转头去看身边的小侍,小侍也是一脸焦急无奈的表情,欲言无话。
遇到这样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队友,沐耳心里火也是一噌,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其他人也是低着头··    沐耳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位侧王妃,就算对方低着头,沐耳也看得见对方咧到耳垂的大嘴巴·    这是坏了没准自己好心干坏事了。
    沐耳看着对面的总管,总管正在劝说西子美人,让她回屋,西子美人净捂着手帕哭的泪眼婆娑,摇摇欲坠··    沐耳走到总管身边,紧张的问道,“总管,这是怎么了”·    总管大人一脸微妙的表情看着沐耳,“王妃心里自知。”
    沐耳心火更盛,想着,老子知道个x啊但面上还是笑得端庄,“我心里不知道呀,总管大人·”·    总管吩咐人去找大夫之后,回过头对着沐耳,深沉的说道,“奴才也不知道呀。
奴才哪敢猜测主子的心思·”·    沐耳哑口无言,这总管怪不得能混到奴才最高等级,这打得一场好太极呀·    沐耳笑着退回去,看了看那小侍,心里颇为失望。
自己有机会应该训练几个自己人,最好机灵一点别在关键时刻装鹌鹑··    沐耳心里焦急,怔怔的看着对面,隐隐约约的听到对面传来几声“痒”,“红疹”……想着那女人估摸是花粉过敏了。
    看周围人的掩饰也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这原身王妃是知道这西子美人对花粉过敏的·自己这是要完蛋了呀,当着大伙的面“修理”大老板的情人。
    想着自己没照顾好他情人,反而折腾他情人毁容了·这是作死啊·沐耳想过去问候几句,又怕弄巧成拙·看着那西子美人被众星拱月的“迎回”后院,沐耳是嘴角发苦。
    大夫被请进王府,就被带到了后院里·前院的沸腾一下子又冷静了下来·沐耳呆呆的站在原地,身冷心也冷了·这日子前途无望了。
    月上树梢,地上是一片绰约的树影,风里夹杂着花香·沐耳站得腿麻·那群自立矜持的女人也忍不住发出娇弱的轻吟,站姿如同那枝上的花朵,在风里摇摇欲坠。
    沐耳心里对古代制度和那王爷诅咒了千百遍了·终于,在等上半刻钟时间之后,站在门口的小厮喜气的喊到,“王爷回府啦”·    沐耳听到身后女人欣喜又克制的笑声,个个都想迎上去但是还矜持的站在原地,想着,这也是一群苦命的女人啊。
    管家提着灯笼站在右侧,一群带刀侍卫冲进来,站在大门两侧·沐耳微微抬头向前瞟了瞟,就看到一个身姿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夜里黑,莹莹火光里看不清楚那人面容。
    那人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寒夜的风,苍劲有力··    “妾身恭迎王爷回府·”沐耳跟着一群女人喊到,前面两字被他蒙混带过。
    那人“嗯”了一声,就转身对着管家问道,“西子近来可好”·    管家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沐耳,说道,“西子姑娘近来身体都不错,只是刚刚来等候王爷时……”·    “我不是通知你们,不要让她来等了吗还有,她怎么了”·    沐耳听着那人淡淡的嗓音,心里如同擂鼓。
两三句话之间,加上那人看到屋里等候的一堆美人都置之不理,怕是个凉薄之人·这人不太好说话啊,自己怕是免不了一场灾难了··    沐耳看了管家一眼,秉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心思英勇的站出来,“王爷,我见西子姑娘身体孱弱,还出来等您,就让她在桃花树下挡风,我不知西子姑娘对花粉过敏……”·    沐耳顶着那人的视线,根本不敢抬头去对视。
在那人的注视里,空气都好似稀薄,沐耳呼吸都是深吸浅出,他每说一句话都在恐惧,深怕多说一字或少说一字都惹了歧义·那人的视线像腊月里的寒风,身上一股威压逼迫得让沐耳更加后悔刚刚的投机取巧。
    那人久久没说话,只是转头说道,“你们先回去吧·”那群等了一天的美人可怜的应了一声,红着眼眶回了后院··    沐耳瞥了一眼那群美人的背影。
心里更加不安,这是要把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单独施暴·    沐耳胡思乱想着各种酷刑自己吓唬自己,那人又说道,“王妃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沐耳抢着的说道,“真不知道”·    那人冷笑了一声,“同样的手段用了两次。
王妃心里是如何想的”·    “啥”那人的话如同天雷滚滚,沐耳被雷得傻了,这原身用过一次这样的法子坑王爷的情人啦·    “呵。”
那人看着沐耳目瞪口呆的表情,转身进了后院··    沐耳站在原地,欲哭无泪·这黑窝,自己是背定了·不过那人好像没说要怎么惩罚自己……不哪个男人不想在女人面前大展雄伟,更何况,那还是心心念念的情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沐耳你要明白,特么的,等待的过程才是最恐惧的·    当天夜里,像是为了应证沐耳的话,沐耳吓得一夜也没敢睡。
    第二天,沐耳吃了早餐,盯着黑眼圈被那人身边的小侍请到了书房··    沐耳寸步寸行,但路还是有尽头·带他来的小侍已经自己退出去了。
他一个人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书房上的匾额,繁体字,一个也不认识·在看到门口两位站立的侍卫,如同门口威猛的雄狮··    沐耳走到门口,看了看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下,“你们王爷今天吃得多么”吃得多肯定是心情好结果两人目不斜视,瞟都没有瞟沐耳一眼。
沐耳颇为郁卒·想着自己在府里虽然顶着王妃的名头,但在王爷眼里估摸着啥都不是,连他手下亲卫都直接忽视了自己··    沐耳推开门,就看到了那人侧影。
一身黑色长袍,腰间扣着玉带,一枚玉佩垂着·沐耳顾不上欣赏那人侧脸,战战兢兢的走到那人面前,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那人本来没有打算理会沐耳,见到他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才皱着眉抬起头。
两人对视,沐耳总算是看清楚他“夫君”面容了,顾不上好奇心是不是被满足了,内心里只充满了一万个“卧槽”,很想冲上去揪着他衣领,你特么的投胎的时候是不是贿赂鬼了·    越杉瞥了沐耳一眼,眼睛疑惑均被掩饰好。
“王妃思考了一夜,可曾想好说辞”·    沐耳打了个哆嗦,想着那人声音本来就冷,不是昨夜寒风低温衬托的·沐耳老老实实的认错,“王爷,我知错了。
但我真的没想害她·”·    看在老子如此老实的背黑窝,你大爷的行行好,下手轻一点·大爷我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有苦说不出呀·    越杉将手里的毛笔搁置在笔架上,说道,“当年你也是用了如此手段,我念你年龄小,无知,饶了你,如今你再犯,你说我该怎么办”·    沐耳舔了舔嘴唇,“王爷能不能再念我年少无知一回”·    越杉看着他一脸害怕又强硬笑脸的模样,说道,“我再饶了你一回儿,下次你就不是再对本王身边的人动手,怕是要对着本王动手了吧。”
    沐耳被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得目瞪口呆,“王爷,我怎敢对您动手王爷,天地可鉴啊,我对您忠心耿耿·”沐耳听着那人又是淡薄的轻呵一声,不知是何意思。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哭天抢地继续表忠心时,越杉说道,“是吗不知你父亲听到这话心里是作何感想”·    沐耳被他这句话说的脑子都充满浆糊了,转了十八道弯都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起来吧·要跪到什么时候”·    沐耳瞟了越杉一眼,确定他不是说反话,赶紧拍着膝盖站起来·试探的问道,“王爷您是念在我年少无知吗”·    越杉从折子里抬头看着沐耳,“无知是真的。”
    这是不打算轻易饶了自己啊·沐耳又要双膝跪地了·“王爷能不能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越杉盯着沐耳许久,久到沐耳以为他看透了自己的灵魂,发现自己是个假货。
    “说说·”·    沐耳听着他言简意赅的两字,心里松了一口气,“我请命去西子姑娘的院子里清除花草·”·    “本王要是允了,世人会如何说本王”·    当然是说你贪图美色,不讲礼法,为了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让正房去干着下人的事儿简直就是庸人·    “王爷,我是在劳动,劳动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呀,劳动是不分人群和等级的,那些世人愚昧无知,竟以劳动为耻”·    越杉搁下折子,站起来走到沐耳身边,“两年不见,变得伶牙俐齿了。”
    沐耳打了一个哆嗦,没敢接话··    “本王允了你,你就太轻松了,西子院里可无花草·你去了是做什么”·    “王爷,这春去秋来,鸟儿不知带了多少花花草草的种子遗落在西子姑娘院子里。
现在是万物生发的时候,我去处理花花草草将功赎罪·”·    ·    第4章 “太监娶媳妇儿”·    ·    沐耳自动请命去了西子美人院子里担任园丁的工作,越杉表面上虽拒绝了几次,但是沐耳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在乎世俗眼光的人。
    当天回去,沐耳就让身边的小侍准备了花锄,自我安慰,去学一番林黛玉葬花的文艺··    沐耳走后,越杉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批改折子,书房的窗户大开,阳光明媚,门外几株稀疏梨树,枝头几朵梨花,纯洁无暇。
越杉将所有处理完的折子放置在书桌一旁··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刘恒·”·    门被推开,一个刚毅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爷,有何吩咐”·    越杉指了指笔架上的毛笔,上面的笔尖上的墨水黑噌发亮·“把它拿去洗了,另外去查查王妃在这两年里有什么动作,以及……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刘恒站起来,走到檀木书桌上,双手捧起毛笔,然后退了出去··    第二天,沐耳就扛着小花锄,大大咧咧的走进了西子美人的院子。
这里人烟稀少,沐耳也不担心自己行为粗鲁什么的·但奈何人倒霉的时候,想死都死不了·在小院外面铺着青白的鹅卵石小路上,沐耳与从右侧走廊里突然出现的越杉相遇。
目测,越杉的目的地也是西子美人的小院··    越杉盯着沐耳,沐耳就像是一根被钉进泥土里的木桩·待到越杉走近了,沐耳还在做着“我是一棵树”的假想。
    越杉挑挑眉,看着那短柄花锄,后面的锄头贴在沐耳的肩膀上,说道,“王妃性格颇为豪爽·”·    “呵呵……”沐耳笑得很恭维。
心里却是想着别以为小爷听不出来你是在讽刺我动作粗俗,直说呗,小爷又不会跟你单挑·“哪里,堂堂男儿本色而已·”·    越杉意味深长的看着沐耳,“那不知王妃现在是否遗憾,堂堂男儿,如今却居于人下。”
    沐耳大半天没反应过来越杉这话是何意思,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思考·越杉也不等待他答案,转身就朝着小院走去··    沐耳的大脑就如同发锈的机器,动一下都艰难,等他理解了越杉话里的“委婉讽刺”之后,越杉都已经半脚踏进了西子美人的小院里。
·    沐耳想着越杉话里的意思,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冲冲的跑到越杉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越杉像一颗千年古松,纹丝不动·只是回过头看着沐耳,见他脸色发青,不敢置信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道。
    沐耳已经顾不上他笑容代表了什么,讽刺好,单纯笑得尖锐也好被那话惊得哆嗦着问道,“你说,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直男吗还喜欢压男人”·    越杉听了,问道“直男是什么”·    “直男就是单纯喜欢女性的男人。”
    “必然,是我有什么行为让王妃误会,亦或者王妃又有何动作”越杉瞳孔发黑的看着沐耳··    沐耳打了一个哆嗦,勉勉强强的说道,“不,不,我也喜欢女人,你爱女人,便是晴天,你爱男人,便是晴天霹雳”·    沐耳的话太过于直白嫌弃,完全没有想到此话激起了男人的占有欲。
越杉面上不显,但语气却是愈发冰冷,“王妃怕是要遗憾终身,你虽为男人,但恐怕都碰不到女人了,也不过是太监娶媳妇儿·”是个“假”男人。
    越杉说话总是太委婉,沐耳不大习惯,压根没反应过来越杉那句“太监娶媳妇儿”是啥意思·等他反应过来“太监娶媳妇儿——有名无实”之后,越杉已经不见了,怕是早已进了西子美人房间,温香软玉,好不自在·    沐耳咬牙切齿,气的浑身哆嗦,特么的,等你死了,老子一定好好照顾你后院的美人儿,保证滴滴春雨不浪费让你家后院开满红杏·    当然,现实中,沐耳还是选择当孬种。
毕竟他要是忍不住跟越杉对殴,那是鸡蛋碰石头·一个伟大的男人背后,一定孬过很多次·    扛着花锄进了西子美人的小院,一进去,寒凉的气息吹得沐耳一哆嗦。
妈的,这里真够阴森的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里放眼望去,每一处都挂着鸟笼,画眉鸟,布谷鸟,蜂鸟,鹦鹉……数不胜数……·    沐耳惊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来到了花鸟市场。
惊讶片刻,便勤勤恳恳的去墙院角落里拔草除花··    院子里的花草并不多,这里只是树多,还有满院子被囚禁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听不出悲喜。
    越杉估计也没想在体力上折腾自己,让自己到这里来除草,也不过是想让他情人开心开心·这货将来没准就是个周幽王或者唐玄宗——为博美人一笑,在所不惜。
    越杉走进了屋里,屋里檀香不浓不淡,恰好遮住了药的苦涩味儿··    西子躺在床上,旁边的侍女早已退了出去··    越杉坐在旁边,看着她惨淡的脸色,像那夏日雨夜被摧残的花。
“前几日,推拒我来看你,今*你身体可好些”·    西子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撑了一般,胳膊如同娇嫩的柳树枝,完全无力,西子跌倒在床上。
脸色因为刚刚一番挣扎红润了些许··    越杉看着泪眼婆娑的西子,把她扶了起来·西子半靠在他怀里,嗅着冷香·“推拒几次,我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知是你担心我,不忍让你看到我这般,今个儿好了些,便让人去请你来。”
    越杉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西子看着她俊逸的脸颊,心里爱恋更深,几分娇羞衬得脸色愈发娇艳·但眉间发苦,我见犹怜·“我听说了,王妃也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不必动气。
王爷,西子无名无分的住在这里不方便……让我从此飘零去吧……”说完,脸色便愈发苍白··    越杉盯着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睛也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淡淡的说道,“西子这话是想多了·”·    西子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怕会错了他话里的意思,便沉默了起来··    “王爷,可否扶我出去走走我好久没有出去了,不知院里的鸟儿可好。”
    “行,出去坐一会儿·”他站起来,扶着西子出来··    西子披着白色毛绒披风,不染风尘的美丽,侧首朝着越杉看,越杉如同一株劲竹,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采。
西子翩然一笑·两个人并行着走向院落,那里有一只秋千··    “丑八怪丑八怪”尖锐的叫骂声从树丛后面传来,西子看着越杉,发现他也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眉间有几分不愉。
    “王爷,这是”·    “无事·”·    越杉的话音刚落,一道更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透露着浓浓不爽“卧槽你个破鸟一身黑,绿豆眼,萝卜腿,肥得都飞不动,你还好意思说老子丑你有撒尿照照你自己了么”·    “这……”西子被这一番粗鲁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几分尴尬。
“王爷,这是”·    “你待着这里,我去看看·”越杉脸上好像下了霜,看起来冰凉冰凉的··    “王爷,我也跟着去看看吧,这……破鸟许是我院子里的。”
西子脸色有些微妙,那道男声,她听出来是那人的··    越杉看了她半晌,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西子被他的视线看得脸色半是娇羞,半是害怕。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声源那里走去·越杉从树后面站出来,也没有打算走过去,只是眼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凌厉看着前面。
    那鸟儿八成也被沐耳一连串的“羞辱”折腾得焉了,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叫着·偶而才说个一两句“丑八怪”·    沐耳其实也不想跟个动物对骂,作为一个人类,居然跟动物对骂,那是多掉底子的一件事情呀。
但是他真的被越杉那一句“太监”给刺激到了,再加上自己干活干的好好的,这破鸟一直在枝头上骂着,让人心里颇是不爽··    沐耳一顿发泄,心里好受了许多。
看着那只被自己“辱骂”了的鸟儿精神不振的躺在笼子里,心里也是不忍,说道,“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要惹小爷呢今天是你挑选的时间不对,谁让小爷刚刚在一个混蛋面前受了气没处发呢兄弟啊,笑一个,哦,不,叫一声,别对外貌那么在意啊”·    八哥理都没有理沐耳,显然沐耳那一番对它外貌上的打击对它是天崩地裂的打击。
    沐耳看着八哥,心里纳闷,这到底是被自己吓到了还是在外貌的打击下生无可恋了沐耳把鸟笼摘下来,扯了一根草逗八哥,“兄弟啊,我跟你说,别看你现在长得……呃……虽说真不咋滴,但活着就是希望啊,活着才能泡到妞啊”·    八哥听了终于有点精神了,绿豆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沐耳。
    沐耳越说越有劲儿,“兄弟,我把你放出来,咱两儿都是没女人的光棍,咱两聊聊人生不过先说好,你可不准飞了啊,要不然我把你逮着了,我就扒光你的毛,让你尝尝裸飞”·    八哥挺有灵性,清脆的叫了几声,“兄弟兄弟”·    沐耳被这只八哥逗得心情好了许多,一边给它开笼子,一边说道,“我一直有一个崇高的理想,就是等到那个混蛋死了,我要把他后院的美人都泡一遍要他敢说我是个太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男人”·    沐耳的话音一落,八哥就从笼子里飞了出来,一点也不顾忌刚刚和沐耳的约定,愉悦的飞上空中,然后落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沐耳看着那黑色的怎么飞也飞不高的身体,然后目送它落在——越杉的肩膀上,脸都给吓白了··    越杉一脸青黑的站在树底下,身边的西子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沐耳两股瑟瑟,看他那脸色,怕是都听进去了··    “王,王爷……”沐耳兢兢战战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    越杉走到沐耳前面,距离三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沐耳见他越不说话,越是害怕··    八哥站在越杉的肩膀上,冲着沐耳欢快的叫到,“兄弟兄弟谢啦谢啦”·    沐耳被八哥的话堵得五官狰狞,气得要晕过去了。
    ·    第5章 三从四德【修】·    ·    越杉看着沐耳,额角的青筋直跳,手指的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沐耳听得心惊胆战,恨不得马上跪下抱着他大腿认错。
    “王爷还有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沐耳腆着脸··    越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说呢”·    沐耳瞟了越杉一眼,说道,“还……有……有吧,那不是事不过三吗我应该……还有两次机会……”说完,他自己都不敢看越杉。
    越杉气急而笑,“呵”·    沐耳立即感觉头顶一阵冷风,当即不管什么男儿本色了,立马蹲下来抱着越杉的腰,“王爷家暴是不对的打老婆的男人简直就是个渣”为了命……老子忍了·    越杉被他一番话说得都给愣了,他其实也没准备打沐耳,但教训是少不了的。
沐耳的话像飞鸿的羽毛,让他的心神有几分不稳··    沐耳像个考拉一样抱着他的腰,越杉低头看去,沐耳也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越杉觉得沐耳这般如同女子,偏偏又厌烦不起来,心里竟也起了涟漪。
    两个人对视着,沐耳苦着脸,求饶道,“王爷,再给一次机会呗事不过三行不行”·    越杉还在回忆那一句家暴,现下虽然还在生气,但是怒火也不想刚刚听沐耳那般大逆不道的话时那般生气。
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起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哈·”沐耳慢吞吞的站起来,用胳膊挡着脸,“动手也不要打脸。”
    越杉,“……”·    西子侧头看着越杉,发现他的脸色很平静·刚刚等待爆发的气氛就这样慢慢平复下来。
    反倒西子像是等待挨打的那一位一般,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沐耳,又看着越杉,说道,“王爷,这八哥……我恐怕是忘不了了,那话,我一个姑娘家实在是……”她低着头,似乎还在那不堪入耳话中的羞涩里无法平息那份尴尬。
    “行了,的确是污言秽语,这八哥我领回去了·”越杉打断西子的话·又见她脸色不好看,说道,“风大,你先回去吧·”·    西子面上有几分诧异,又飞快的将诧异化为落花般的笑容。
她的眼睛在越杉脸上流连,眼神也愈发犹豫难舍的看着越杉,越杉毫不动情·西子泫泫欲泣的转身离开,颇有几分无可奈何花落去··    沐耳看着西子的背影,都让自己这个被虐的有几分怜惜,造孽他侧头看着越杉,这男人不仅无情还心狠。
啧~“王妃这般看着我,有话要说”·    “没”·    越杉冷冷的看了沐耳一眼,朝着院外走去,沐耳提着鸟笼奴性的跟在后面。
越杉肩膀上的八哥朝他欢快的喊到,“兄弟兄弟”·    沐耳也忘了刚刚不快,跟在越杉后面对着八哥挤眉弄眼,玩的好不欢快。
冷不防越杉突然回头,沐耳正在扮鬼脸,被他吓得僵硬的吐吐舌头收不回来··    “注意点仪态”越杉冷喝一声·八哥吓得腾空而起,落在沐耳肩膀上,把头埋在翅膀下,“羞涩”的交道,“坏坏,吓到小鸟儿啦~”·    沐耳和越杉两人同时额角青筋暴动。
越杉看着八哥,那眼神是想把它给烤了,“这鸟儿你就领回去养着,一个月后,本王要是再听到从这狗嘴……鸟嘴里听到一个脏字,王妃就等着挨罚吧另外,王妃对今天好好做做检讨”越杉说完,就转身走在前面,深怕多看一眼这一人一鸟,就要瞎了眼了。
    沐耳听到越杉的话,苦着脸跟在他身后·八哥感觉危险已经消失不见,欢快的在沐耳肩膀上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叫道,“兄弟兄弟聊聊人生呗~”沐耳当即心肌快要梗塞,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七拐八折,就与沐耳分道扬镳·越杉一个人走在长廊上,神情颇为闲适·春日里风景无限,但少了几分风韵·看着在枝头上蹦蹦跳跳生机勃勃的鸟儿,突然想起了不着调的沐耳,连带着,刚刚的好心情突然就没了。
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越杉闲庭适步,似笑非笑··    门口的小侍见到王爷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时颇为惊恐,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行礼,“王爷。”
    “告诉管家,让他在庭院里种上梨花·”·    “是·”小侍轻轻的应了一句,不敢喘气,深怕惊扰了王爷的兴致。
    越杉一个人走到假山的凉亭上,附近美景尽收眼底·桌上是美酒,又偷得浮生半日闲,他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微微翘起,突然又睁开眼睛惊鸿一笑。
旁边侍候的侍女都收不住眼里的光彩··    越杉挥挥手,“都下去吧·”·    “是”,侍女们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王爷·”刘恒跪着行礼··    “起来吧·”·    “是·”·    “可查到了什么”越杉饮尽杯中美酒。
将白色的瓷杯放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确有一事颇为奇怪·自王爷与王妃大婚两日后出征西南,一共有两年·初入府时,王妃性情颇为嚣张,欺压下人,与沐家来往也甚是密切。
但自从一年半之前,王妃在湖边赏荷落水,醒来之后性情大变,行为举止颇为不雅……很多常理上的事情他大多数都不懂……”·    “嗯。
本王知道了·”越杉打断了刘恒的话,挥挥手让他下去··    一个月之后,沐耳就来做检讨并且体检训练八哥的成果了·他站在门口,把鸟笼递给刘恒。
    “兄弟,帮个忙,你帮我递进去,这是你们王爷要的·”沐耳笑得脸上都要开花··    刘恒和刘风不再像最初对沐耳的话置之不理,两人互看一眼,对此很狐疑。
    八哥在罩着黑布的鸟笼里飞来飞去,不停地叫道,“兄弟兄弟聊聊人生呗~”·    刘恒和刘风两人一脸怪异的看着笼子。
对着鸟笼里吐出来的“聊聊人生”这句话,大脑像是炸开了烟火,打破了以往认知·两个人提着鸟笼进了书房··    “爷,王妃说这是您要的东西。”
刘恒把鸟笼提着··    越杉把毛笔放下,抬起头看着鸟笼,“王妃呢”·    “王妃说他身体不舒服就不进来了。”
刘风垂首答到··    越杉皱着眉点点头,“把黑布掀开·”·    “是”刘恒把鸟笼上罩着的黑布掀开,一直胖成球的八哥坐在笼子里,好几次试图飞到笼子的横杆上,都掉了下来。
屋子里三人见了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王爷,这”刘风有几分奇怪王妃为什么给王爷送这只胖的飞不起来的鸟儿,正准备询问,就听到那鸟儿 听到“王爷”二字之后,叽叽喳喳的叫道,“王爷,对于上次我口不择言,我深深的自责,为此不食不眠了一个月,我深深的为自己龌蹉的思想感到羞耻。
    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遵循三从四德,王爷出门要跟“从”,王爷命令要服“从”,王爷讲错要盲“从”·王爷泡妞要忍“得”,王爷训我要听“得”,王爷揍我要受“得”,王爷爱好要记“得”。
    王爷,你是我的天,为我遮风挡雨,你是我的地,让我内心踏实·在看不到你的每一秒,空气都是稀薄的·你对你的崇拜如同那滚滚长江水,我对你的爱意如如同黄河细砂,数不胜数。
王爷,原谅我嘴贱”·    一大串话从八哥嘴里吐出来,尖锐扭曲的声音,让那一番“真心实意”的认错多了几分滑稽。
    越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脸色有些沉,看着笼子里的胖鸟,手指敲着桌面的节奏愈发的快起来·“去把王妃给我请来,他若是身体不舒服,行动不便,便把他给我抬过来。”
越杉语气颇为平静,只是身心很低沉··    刘恒面容忍得有些扭曲,抢在刘风前面领了命跑了出去·刘风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胖鸟还在不知死活,一遍又一遍的“深情告白”,传达着沐耳的“三从四德”。
    “让它闭嘴·”越杉抬头冲着刘风说道··    “是”刘风的腮帮子胀得发酸,眼睛里的笑意无法克制,像水从杯子里溢出来一般。
    “闭嘴”刘风龇牙咧嘴的朝胖鸟恐吓道·胖鸟蹦蹦跳跳的面对着刘风,歪了歪脑袋,叫道,“兄弟聊聊人生呗~”·    刘风嘴角抽了抽,“……不想跟你聊。”
    胖鸟八哥遭到了拒绝,沮丧的躺在笼子里,绿豆眼里又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得刘风头痛之余又感到万分惊奇·这鸟儿真是聪明,只是它每次开口都想让人……抽它。
    当初这鸟儿本是一个地方官员送上来的,说是这鸟儿聪慧,会说很多话,于是王爷也就收下了·收下之后却一直把鸟儿交给他们两兄弟饲养·只是那个西子姑娘来了之后,王爷见她“爱”鸟儿,就把这只八哥送给她。
后来一番折腾,又落到王妃手里,如今这身材真是让人惨不忍睹,这胡说八道的本领也是渐长了……·    ·    第6章 五体投地【修】·    ·    沐耳被刘恒请了去,一路上心都是非常忐忑的。
刘恒跟在他后头,让他怂的想溜都找不到机会··    他几番回头去看刘恒,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刘恒脸上一副标准的假笑,嘴角微微扬起十五度,像是戴上了一个假面具。
    刘恒看着沐耳不停的回头看自己,问道,“王妃有什么疑问”·    沐耳抬眼瞄了瞄他,又摇摇头·刘恒一直微笑的表情。
沐耳转过头,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又放弃了·如此三番五次,沐耳终于是忍不住心里的疑问·他扬起一个比刘恒还假的笑容,“你们王爷今天心情好吗有记得去泡妞吗”·    刘恒假笑的脸顿时有几分僵硬,这王妃不仅行为是粗俗不堪,连说话都放肆粗野刘恒活动了一下脸上僵硬的肌肉,还是恭敬的回道:“王爷昨夜里从乔侧妃那里回来。”
·    沐耳点点头,他对那位乔侧妃有很深的印象,因为那个乔侧妃是个北方柔国夷族有名的美人,碧绿色的瞳孔,深邃的五官,丰满的身材,异域风情。
    当年越杉雷霆万钧一举将北方强盛一时的柔国击败,柔国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强大起来,一直往北迁徙,不敢再踏足越国的边境··    而那名柔国夷族美人原名叫满扎娜,是当时一战时的俘虏。
越杉从边境回来,因为斩杀了柔国的皇帝,还有几位血脉纯正的王族,俘虏了文武百官不计其数·先帝对越杉赏赐了很多的宝物,顺便,也把这位满扎娜美人赐给越杉了。
    按理说,这位亡国美人怎么也做不到一位皇室血液纯正的王爷的侧妃,当个侍妾都有问题,起码也是个舞女歌姬·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满扎娜美人就是爬到了侧妃的位置,还被越杉赐为乔侧妃。
如果说西子美人是男人都爱偷鲜的产物,那么这位乔侧妃却是越杉在皇室贵族里的一个笑谈,是越杉身上的污点··    沐耳凭借着自己欠费的智商,他表示万分理解越杉的,要是那位美人体态丰腴,国色天香,我宠你时你上房揭瓦我都忍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分·    “那你家王爷从乔侧妃那里出来后心情怎么样”沐耳试探的问道。
    “王爷心情向来不错·”刘恒看着沐耳,猜测这位王妃估摸着又起了嫉妒之心·“不过王爷看到你送的那只肥鸟……八哥之后,就不知心情如何了。”
    沐耳点点头,内心有些焦躁·那只蠢八哥又干什么呢·    沐耳一急,也忘了该委婉,“你家王爷早上喝药了吗”·    刘恒一愣,“王妃何出此言王爷身体安康。”
    沐耳僵硬着脸哈哈一笑,说道,“呃……我是问他内分泌是不是失调,要不然怎么悲喜无常”·    刘恒,“……”·    沐耳抱着未来黑暗的绝望一步步的走向越杉的书房,鸟养的这么好,一看也没有虐待它的痕迹,反思也做了,还让肥鸟亲自传递……好吧,他只是怕越杉听了他自述之后当场翻脸,一掌打死他所以才让那只胖鸟做替罪羊的。
    刘恒领着沐耳进了书房,沐耳低着头,全身都绷紧了··    越杉坐在书桌后头,直直的看着沐耳,沐耳被他看得不自在,十分尴尬又怕被他恶意报复,整个人都十分不好受。
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终于,越杉停止了单方面的眼神厮杀,“把笼子的八哥递给王妃·”·    “是”刘风把八哥从鸟笼里捉出来。
八哥吓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在全室沉闷的气氛里叫的万分凄惨··    沐耳从刘风手里接过肥鸟,肥鸟才停止了惨无人道的哀叫··    越杉挥挥手让刘恒和刘风两个人退下,绕着沐耳走了半圈,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耳垂,“王妃那一番新的三从四德也是颇为真心实意,只是最近又听闻王妃言行上多有不符合礼仪。
应当回去好好自我鞭挞一番·不如再禁足一个月面壁思过如何”·    行为不合礼仪沐耳心里一咯噔,心里想着老子路过液香庭时偷看了一下你的妞美人出浴被你知晓了沐耳瞪大了眼睛盯着越杉。
越杉缄默不语··    越杉伸手将站在沐耳肩膀上的胖鸟拿下来握在手里,胖鸟很识实务,吓得要死也不叫一句,颇为威武不能屈的风范··    越杉看着胖鸟一副“我在发鸡瘟”蜷缩成一团奄奄一息的模样,又将胖鸟丢到沐耳身上,“王妃让这只鸟儿瘦下来吧,毕竟鸟儿要有鸟儿的模样。”
    沐耳点点头,心想小爷这回听出来了你是在让小爷做本职工作呀,王妃吗,姿态风度什么的,那有什么难处沐耳狗腿的笑到,“是,是。
这鸟儿肥成这样了,飞都飞不起来,都丢鸟儿·王爷,我一定让它瘦身成功是什么就做什么·”·    越杉点点头,越过他又直接走到书桌后头低头办公。
沐耳盯着他许久,脚都站麻了,越杉也没有什么表示,沐耳抖抖脚,感觉一股麻嗖嗖的感觉从腿部开始蔓延开来·沐耳舒服的张开了五官,准备将重力全部转移到右腿,让左腿也解放一番。
从脚尖到脚底,微不可见的开始抖动··    越杉猛的抬头,毛笔一扔,直接打在沐耳的脚踝上·沐耳惨叫一声,捂着脚踝蹲下来·心里憋闷和怒火没有被理智压住,冲着越杉大吼一声,“你做什么痛死人知不知道”·    越杉冷笑一声,“本王在教你站有站相,坐有坐姿如若以后再这般粗俗,这条腿不要也罢”·    沐耳捂着脚踝,蹲在地上,倔强地看着越杉。
看得久了,就好像在心里把越杉打了一遍·然后沐耳又像蜗牛一样缩回壳里··    越杉也不看他,随便沐耳看·沐耳想拉开裤腿看看脚踝如何,又怕被越杉再次教训一顿,变了一个笑嘻嘻的脸说道,“王爷,我可以回去了吧”·    越杉从鼻子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沐耳见他低头,朝他龇牙转身就跑·越杉从处理的折子里抬头瞟了一眼,又默默地低下头··    越杉说禁足一个月,就真的禁足一个月·沐耳待在他的院落里,出不去,只能天天蹲在墙角里种蘑菇诅咒越杉早点解除禁令并且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那天被越杉教训,沐耳从书房里跑回去,回来一看,整个脚踝都肿成了大馒头,那一块皮肤都黑紫了·事后,越杉也让人送了消肿的药过来,用了之后效果不错。
越杉这一顿行动比语言上的警告效果要好上很多,沐耳被教训了之后再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抖腿了··    等到禁足解除的那一天,沐耳让小侍吩咐厨房里做一顿好吃好喝的。
吃饱喝足,沐耳准备出去溜达溜达,欣赏一下园林风光·但计划还没有实施,越杉就突然造访他小院了··    原本沐耳兴奋得像个兔子一般的动作在看到越杉之后,立马就变成了乌龟。
    越杉站在门口,外面的阳光全部被他遮挡住,室内都变得灰暗了·他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穷凶极恶··    沐耳条件反射,立马问道,“王爷我又做错了什么事吗”·    越杉从门口走进来,刘恒和刘风两个人也跟在他身后两侧。
越杉侧头示意刘风把手里捧着的盒子拿过来·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套缝线书籍,大约有一个成年男子手掌的宽度··    越杉坐在暗桌后面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虽有风范,但让人看得就觉得累。
他将书扔到桌子上,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再过一个月,就是太后的寿辰了,先帝刚刚去世,太子即位不久,太后不准备大办·但太后信佛,她老人家不想操办,我们这些小辈也不能敷衍,王妃就把这套佛经给抄下来送给太后,表达一下孝意吧。”
    越杉说得风轻云淡,沐耳却是五雷轰顶·抄佛经就抄呗,来到这里之后他也是默默的练过毛笔字,虽说大字还是不识几个,字也写的不咋地,但是对着写还是会的。
但要抄这么厚的佛经,是要将老子的手给抄残废么·    一句卧槽在想到越杉毫不手软动手教训他之后硬生生的憋在喉咙里。
沐耳假咳一下,跪坐在越杉对面,“王爷,还有其他表达孝敬的方法吗”·    越杉看了一眼他的坐姿,突然问道,“不行五体投地的大礼了”·    沐耳一愣,突然很紧张,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方面的礼仪问题,只是那天越杉教训了他,让他注意形象之后,沐耳回头才让小侍给他找来一本关于礼仪方便的书,让小侍念给他听,后来才知道这国家对上级,长辈,妇女向男性行礼都十分简单,只要鞠个躬就好了。
    沐耳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那天太激动了,没站稳摔了个五体投地·”·    越杉嘴角轻轻的扬起·指着佛经说道,“王妃好好的抄佛经吧。”
    ·    第7章 你睡里面·    ·    越杉的表情很坚定,一脸完全没有商量的表情·沐耳很无辜也很无赖。
    他一边偷偷的瞄着越杉,一边慢吞吞的打开佛经·佛经很重,页面泛黄,很有历史了·书侧面一层灰色,是被翻阅的痕迹··    越杉看了沐耳一眼,见他磨磨蹭蹭的模样,也没有训斥他。
刘恒和刘风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门边,看着越杉的眼神有几分担忧··    越杉揉着太阳穴,长时间的不眠不休让他的身体极为疲倦,脑袋胀得痛·斜眼看沐耳,他还在慢悠悠的研磨。
    越杉站起来,颀长的身体有几分晃悠,沐耳抬高下巴看他,才注意到他下巴上的胡渣子刮得很敷衍,又联想越杉一进来时,自己看到那涨红的眼睛,估摸着时操劳过度,至于是在女人肚皮上操劳过度还是因为公务,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越杉拂了长衫,垂眼敛眉斜视了沐耳一眼,见他表情已经平静,看起来也十分安分的模样,转身就走了··    沐耳抬高眼皮子,看到案桌对面没有人大腿,想着越杉是走了。
他停下研磨,拿起毛笔,比划了一下拿笔的手势和位置,大开大合的开始动手抄写经文··    刚开始抄写的时候,沐耳还很有精神,后来就头晕脑胀,一看佛经上的经文,就感觉耳边有几百个和尚在你耳边念经,催人欲睡。
沐耳眼神一花,抄错了好几行,“戒为甘露道放逸为死径不贪则不死失道为自丧慧智守道胜终不为放逸……从是得道乐……贪乱好诤讼”。
翻页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一对比,抄漏了好多条,无奈沐耳有只得把抄错的全部划掉,重新写·写完了之后又觉得不美观,怕到时候惹得太后不喜,又把那几十张纸全部都扯了,重新开始写。
一番纠结与从头再来的痛苦让沐耳终于清醒了许多··    沐耳潜下心来,一心一意的抄写·不知时间流逝,觉得室内灯光颇为昏暗,佛经上的经文看得不是很清楚,才恍然一抬头,见外头日落西山了。
    沐耳长叹了一口气,把毛笔一扔,活动着手掌,感觉自己的爪子像公鸡独立时一只脚抬起鸡爪蜷缩的模样,颈椎也痛得发慌,恨不得在横梁上挂了一个套绳,把脑袋拴在上面。
沐耳活动着身体,全身的关节都在咯咯作响·正准备继续奋斗,早日脱离苦海,却见暗桌上一个粗斜的痕迹,终点躺着一只乌溜溜的毛笔,毛笔的尖端已经分叉了··    沐耳,“……”·    沐耳想着,这是你不给面子,这样子还让小爷怎么工作了随即顺应毛笔的退休,把抄写的经文一丢,先去床上躺个一番。
    沐耳穿过屏风饶了过去,脚步踉踉跄跄,像个老妪一般·沮丧着五官·沐耳看到越杉躺在自己床上的时候愣了许久,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又不是女人,又不是gay,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也没个什么。
    越杉估摸是真的很累了,他的腿还垂在下面,靴子还没有脱·沐耳走过去,戳了戳他,越杉一点反应也没有,沐耳只好帮他把靴子给脱了,把他的腿给搬到床上去。
把越杉摆得木乃伊的标准躺姿之后,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就来了·床本身就很高,越杉再躺在床沿边上,他跨不过去呀·    沐耳抵不住越来越凶的睡意,脑子也开始犯晕。
尝试着叫了越杉几声,越杉睡得比死人还沉·沐耳只好像只哈巴狗一般,跪在地上,两只手扒着床沿,拿头去顶越杉的腰窝,睡意重,力气也不怎么大,沐耳哼哼唧唧的顶了许久,越杉才缓缓醒来。
    越杉面容还是疲倦,眼睛里的血丝一点也不见少·一手按住沐耳的脑袋,颇为不爽的问道,“怎么了”·    沐耳抬眼看他,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老大,你往里面滚滚,我也要睡觉。”
    越杉看着沐耳,沐耳保持这个姿势快要睡着了·“你睡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向大家道歉,我现在是是写多少就放多少上来,更新没有固定时间。
一直要持续到1月15号,还望大家见谅·文章有的地方逻辑行不通,到时候会返回去修改,大家可以提提意见··    ·    第8章 同床共枕·    ·    越杉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都是红的,像是要沁出血一般。
沐耳哦了一声,睡意太重,开始严重犯懒,撅着屁股一扭一扭的向床上拱··    越杉等了许久,沐耳还没有上床·双眼微微睁开,侧头一看,沐耳的上半身趴在床上,下面一段翘着个屁屁拱来拱去。
越杉睡意一下子就散了不少,睁着眼睛看着沐耳··    沐耳还在那里哼哼唧唧的,拱了一会儿就彻底的不想动弹了·越杉撑着手臂越过他的背部,看见沐耳已经闭上了眼睛。
    越杉推了推沐耳,沐耳扭动了一下脖子,又开始拱,拱了一会儿又不动了·越杉又开始晃动沐耳,反复几次,沐耳的双腿还挂在下面,他整个人横躺在床上,越杉无法躺下来。
越杉用手提住沐耳的裤腰带,把他整个人轻轻的提起来,丢到里面,然后躺下来·把被子丢给沐耳,自己一个人躺在外围··    第二天刘恒和刘风两个人在外面等着,越杉听到了脚步声醒了过来。
他整个人都是精神抖擞,在外面连续工作几日不眠不休的疲惫已消失殆尽·他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沐耳两腿夹着被子,脑袋拱进了枕头底下··    越杉眼角抽搐了几下,从床上下来。
刘恒和刘风听到了动静,从外面伸进脑袋探看,见到越杉已经起床,就捧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越杉揉着太阳穴,慢慢的走到圆桌旁边坐下来,刘恒拧干热毛巾毛巾,替他擦手洗脸,又一番洗漱。
刘风也从怀里掏出木梳,替他清理头发·两个人的眼睛规规矩矩,不向屏风里侧看··    越杉基本卫生已经清理完毕,沐耳才晃晃悠悠的醒来,看到眼前还是一片黑,还以为天还没有亮,准备继续睡。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觉得有东西压迫着眼球,太难受·用手一抚,枕头被他退下来·视野顿时开阔了不少,明媚的光线迫不及待的冲进眼帘··    沐耳砸吧了一下嘴巴,晃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听到屏风后面有声音,就从床上起来,睡眼惺忪的走出去·见到刘风和刘恒两个人在为越杉服务,整个人都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这现代的官二代,富二代估摸也没有享受过这么贴心的服务呀。
不过他也不羡慕,他也不敢对越杉说,你丫是不是残废哦,要不然梳头洗脸还要人服务要不要我帮你睡妞哦·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沐耳走到他们面前,从鼻子里轻轻的哼唧一声,就当做是对三个人的打招呼。
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木梳开始梳头发,他的头发有些长,但还是特别顺滑的·梳起来不费什么力气·用一根发带随意一绑,一个任务轻轻松松的完成··    刘风和刘恒两个人盯着沐耳自然的动作,神色就有几分复杂了。
王爷不喜欢和别人共用私人物品,也不喜欢别人随性无礼的行为,但是见他脸色,却没有任何不悦··    越杉梳洗完毕,也没有急着走·沐耳也没有催促他滚蛋,潜意识里,他还是认为这不是他家,这是越杉的家,没道理客人让主人滚蛋是吧·    越杉看着沐耳一个人自己洗漱,等他忙完了,说道:“把你昨天抄写的佛经给我看看。”
    沐耳动作一僵,脸色的神情不好形容,他的关节像是硬化一般,没做一个动作都显得艰难别扭,让人看了恨不得替他完成··    但是越杉很有耐心,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沐耳递上他昨日的成果。
    沐耳拿起自己抄写的佛经,自己都不想再去看一眼,像蜗牛跨越亚洲大陆一样,缓慢的挪动··    越杉接过他手里的佛经·没有急着翻开,而是丢到了桌子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沐耳,沐耳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他,估摸越杉一看佛经,自己就要身无分文被扫地出门。
    沐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看着佛经,又去看越杉,越杉脸上扬起了一个冷笑,在沐耳萎缩的瞳孔里翻开了佛经,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脸上表情都没变换过,像是在看一位书法大家的巅峰之作,他已经沉浸其中。
    越杉看完了,将佛经放在桌子上·抬起眼睛看着沐耳,“你昨天晚上抄到什么时候”·    沐耳,“……”这是觉得自己抄写不努力,抄了一会儿就跑去睡懒觉还是想问清楚待会儿惩罚自己的时候,要自己延长抄写时间·    沐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吧大概是这个时间。”
    越杉皱着眉看他,沐耳一惊,“丑时”·    越杉沉着脸没说话,沐耳愈发不安,心里的海啸已经在咆哮,老子不知道天干地支是怎么计时的呀·    出乎意料的,越杉并没有责罚他的打算,也没有想要斥责他。
越杉让刘风把那本沉重的佛经拿过来,找到了沐耳抄写的地方,对比了一下进度·沐耳也偷偷的瞄了一眼,觉得自己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也完成不了了。
但是大脑转来转去,死了好几百万脑细胞,越杉看到自己字写得那么丑,十来个字占据一面,应该发火呀,应该不让自己抄写呀,怎么什么也不说有后招·    刘风和刘恒两个人也斜眼瞟了一眼,顿时感觉眼睛被扎了一般,这如同三岁稚童写的字,太难以入目了。
    越杉把佛经丢到沐耳面前,桌子被撞击得发出沉重的声音·沐耳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越杉的背影,越杉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才说到:“提高写字速度,否则到了太后大寿你都没有完成,完不成送给她老人家一本写了一半的”·    沐耳,“……”您应该说,放下,这任务本王来完成,你去一边玩就好了啊·    沐耳没有从越杉身上看到希望,只得苦哈哈的低头工作。
他也不敢随便抄写,不敢敷衍三宫六院的最高统治的女性,字写得难看,排版也不规则美观,到时候只剩下用心可博得饶命了··    ·    第9章 想出去犯贱·    ·    沐耳兢兢业业工作了三个月,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努力之后总算是有收获的,总算是在太后大寿之前把佛经给抄完了。
除此之外,还得多多感谢越杉的“不嫌弃”,在三个月的刻苦磨练下,他的字全是是能入眼多了,隐隐约约透露着一丝“风骨”·由原先十来个字占据一页纸变成了五十多个字占据一页,排版上也美观了许多。
    他写完之后,越杉就排刘风过来把他抄写的佛经和“原著”也都拿走了·沐耳撑了一个懒腰,过了三个多月的牢房生活,看到今天阳光如此明媚,晒得人想打滚,今天怎么着也该出去逛逛·    把服侍的小侍给赶了,沐耳自己一个人闲逛,哪里有小径,哪里有美景就往哪里钻。
三个月,短暂的春天已经过去了,夏天刚到不久,前些日子的寒凉的空气仿佛只是睡梦中的错觉·夏天的温度上升了起来,空气都有些热闹··    没有被青石板铺盖的泥巴小路有些僵硬的,一踩上去,就发出咬冰块的咯吱咯吱响的声音,沐耳听得有趣。
那些凸起的硬硬的小土块硌着软软的鞋底,像是走在鹅卵石一般舒爽··    他没有带胖鸟出来,谁也没带·他想在被“囚禁”了三个月之后的第一天是属于自己的个人时光。
沐耳不走在青石板上,他偏偏要沿着青石板旁边的泥巴路走·旁边是梨树,这条路他不止走过一遍,记得上次路经这里,他还没有看到这么多的梨树,这里来,梨树多了不少。
    梨花早已凋谢,他没能抽出时间一睹它的芬芳,枝头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点花蕊,剩下的都开始接梨子了·沐耳盯着小巧可爱的梨子,错过你的花期就不会错过你的丰收。
沐耳性质真的不错,没有压力,也没有压迫,整个人精神都是亢奋的··    前方有脚步声,渐渐地靠近,绕过梨树,几个穿着粉衣的侍女提着篮子缓缓走过来。
夏天还没有到,单薄的衣裳已经遮不住她们的丰腴了·沐耳轻轻的撇过一眼,没有流连·与美色相比,经过一次次禁足,大半年的时光都在那逼仄的小阁楼里度过了,他更多的想要自由。
    几个侍女见了他行了一个礼,沐耳点点头,转身就走·留下几个侍女人面桃花相映红··    沐耳一边走一边欣赏着美景,环境很寂静,他的思维在一圈圈的散开。
他盯着一朵枯萎的花蕊,过了授粉的时间了它错过了生命的下一个路程·自己呢要一辈子被囚禁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枯燥的日子越杉不可能主动让他走,走也是可以的,横着出去。
    沐耳一挥手,那枯萎的花蕊就掉了下来,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以及那嫩“伤疤”·沐耳盯了一会儿,就转身准备去找越杉·沿着原路返回,走出了梨树林,就碰到了刘恒。
    “刘侍卫,稍等”沐耳截住了刘恒的路,刘恒手里提着剑,穿着一身灰色的侍卫袍,英姿飒爽··    刘恒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是沐耳便停了下来,“王妃,找属下何事”·    “哎,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有些事儿想跟你们王爷谈谈。”
    刘恒脸上有几分疑惑,“王妃难道不是刚刚从王爷那里回来吗”这条小路只通往一个方向,方向的尽头就是越杉的所在地了。
沐耳不是从这条小道里走出来的么·    沐耳啊了一声,点点头,让刘恒走了,自己一个人又转过身去找越杉·他一直以为越杉是一个工作狂,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为事业呕心吐血呢,原来他也会来放松的啊。
    有了目标,这条悠长的小路几步就被他跑完了,隔得近了,沐耳就听到了一群女人的笑声,酒盏嘭击声·沐耳从树后跑出来,就看清楚了··    越杉真的是一个很会享受的男人,自己想要放松,就把后院里所有美女都叫出来陪着,温香软玉,美酒佳肴。
沐耳看了,对比一下自己,心里都有了几分受挫的感觉··    看着那么一大波的人,沐耳反而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了·现在这种时候,氛围不适合谈事情。
但今天不说,不做,明天自己还有没有这个想法就不得而知了,根据自己对自己的了解,明天自己八成又变成了怂蛋了··    沐耳从树下走出来,他穿着蓝色的袍子,腰间系着白玉带,悬挂着一个双鱼玉佩,没有香囊和荷包。
他要是留在这里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去给他绣荷包,他也不敢去佩戴荷包这种玩意儿··    沐耳一走出来,就有大部分人注意到他了,不想注意到的人也没有看到他,继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聪明的女人总是懂得用柔弱的笑容伪装自己,另外一种女人永远是直来直往,丝毫不掩饰对沐耳不请自来的鄙夷··    沐耳走到越杉背后,见他身边坐着身姿婀娜的乔侧妃,对面不远处的坐席上还有一个谪仙般跪坐着的西子美人,其余的美人饮酒唱曲……·    沐耳看了心是暴躁又是怜惜,这么多的美人儿,你丫的一个人享受就算了,还不懂得怜香惜玉,快让小爷帮你抱一个当然这话沐耳这个怂货只敢在心里咆哮。
    越杉躺在躺椅上扭过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就回过头自己忙自己的去了,闭着眼睛享受初夏的时光··    沐耳走过去在他的身后蹲下来,就像一只青蛙一样。
乔侧妃朝他浅浅的笑着,笑得沐耳魂都要跑了··    沐耳将眼睛转过去盯着越杉,刚刚的心跳顿时减速了·他贴着越杉的耳朵,又左右瞟了一眼,确定这个距离大家都听不见他对越杉说的悄悄话,“老大,商量一件事情呗~”·    越杉眼睛都没睁开,“什么事儿”·    越杉可没有向他那般克制,声音还是有点大的。
    沐耳赶紧贴着他耳朵说道,“老大你声音小点儿”·    越杉轻轻的笑起来,没答应也没有拒绝··    沐耳又继续说道,“老大,我可不可以出去溜达溜达都要发霉啦~”·    越杉睁开眼睛坐起来,转身看他,看了许久,瞳孔深的都看不到底,“还有事吗”·    沐耳摇摇头,“没事儿,老大就那么一个要求。”
    越杉不说话,沐耳锲而不舍,“老大,我这个年龄可是最贪玩的呀,天天憋在屋子里要发霉了,我要出去伸展筋骨,拯救世界啊~”·    越杉跟着笑起来,打趣道,“拯救什么世界”·    沐耳哈哈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讷讷道,“解救我个人世界。”
    “你觉得你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没,我想出去犯贱……”·    越杉点点头,“准了。”
    沐耳,“……”·    ·    第10章 嫁了女儿,赔了儿子·    ·    越杉答应得太过于轻松,反而让沐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自己把自己贬成那副模样了,越杉再无动于衷,沐耳估计自己会跟他急··    越杉一点头,他屁股一拍就跑了,一点也没有想留下来伺候越杉,连看美人都没有心思。
反倒是那群女人,看沐耳走的干干脆脆,挥一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心里竟有几分怜惜他的感觉··    沐耳也是有月晌的人,不吃不喝,不付水电费,房租费,领着如同现代白领的工资,日子过得其实也挺潇洒,关键是他和越杉两人互不来电。
越杉对他也不是特别苛刻的人·假如还可以拥有自由,没准沐耳也是会同意顶着别人老婆的身份过一辈子的··    沐耳第一次出门,心情是及其激动的,第一次可以直观的看古代街景,不是影视城的那种背景。
它直接,真实,人生沸腾,一个时代的痕迹,古色古香,卖花女,杂货郎……·    沐耳站在街头,第二次有了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他盯着街上每一处,微微咋舌,古代商业发展虽然没有现代那么好,但是街上还是挺繁华热闹的。
    沐耳一步一行,神情拘谨,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他把自己隔离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不让人家注意到自己,深怕大家会觉得自己怪怪的·然而事实上,大家不会觉得这个俊秀的少年郎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他模样俊秀,天真可爱,精神饱满,让人看了喜庆,不知不觉就多看了几眼。
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沐耳也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想开了就放开了手脚,在货摊上,地摊上挑挑捡捡·古代的手工艺品很精致,完全想象不出来人类的手居然如此富有创造力,兔子形状的灯笼,小巧精美的发簪,每一个缝隙都镶嵌得十分柔和,一点也不显粗糙。
    各种各样用草茎,长叶编成的小动物,蚱蜢,海螺,金元宝,小兔子,简直精美绝伦·哪怕沐耳是个男孩子,也忍不住挑几个喜欢的,买了下来··    一手拎着小玩意儿,一手拿着几样小吃,激荡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
沐耳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在外面买两个小奴隶收做心腹呀不过也好,第一次出来就买了一两个人回去,估计会让越杉和管家两人多想··    沐耳多想了一些事情,决定这一次就出来吃吃喝喝就好了。
虽然有些心疼和不甘这样的机会就在吃喝中度过,但小不忍则乱大谋··    沐耳回去还是挺早的,两手都拎满了东西,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玉制的小吊坠。
给他开门的护院看守都吓了一跳,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接过沐耳身上的东西,沐耳揉揉肩膀,扭扭脖子,也不客气,指使着两个人把东西送到他院子里··    吃晚饭之前,沐耳又精挑细选了几样东西来到越杉那里,越杉今天休沐,准备一天都好好放松的姿态,他一个人坐在假山上的小亭子里自斟自饮。
    沐耳找到他,没让人通报,自己一个人进去了·越杉就轻轻的瞟了他一眼··    沐耳自来熟的坐到他对面,拿起酒壶给越杉斟了一杯酒。
越杉也接过来喝了··    “老大还喝不”越杉的脸色微红,身上的酒味儿却又些浓重··    “斟酒。”
越杉点点酒壶··    沐耳却是整个人一怔,越杉喝了酒之后的声音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性感··    沐耳飘飘欲仙的给越杉斟酒。
越杉一杯又一杯纵使越杉一句话不说,面上也不显什么,沐耳也感觉到了越杉心情不好··    “老大”沐耳把酒壶拿在手里,不给他斟酒了。
    越杉冷冷的看着沐耳,沐耳立马就怂了,狗腿的给越杉斟了满满一杯酒,顺便也给自己斟了一杯·喝了一口,酒刚刚入口很清香,但入喉之后就开始辣了,沐耳剧烈的咳嗽着,脸呛得通红。
到底是现代人,二十左右的年龄,喝习惯了啤酒,白酒喝不习惯··    越杉手里拿着酒杯静静的看着他,眼里没有嘲笑的痕迹·沐耳放下酒杯。
抓了桌子上的一块糕点塞到嘴里,辣味儿才好了些许··    “给你看看我今天看中的小玩意儿,劳动人民的手真是奇巧~”沐耳拿了一个草编的兔子。
    越杉看了轻轻一笑,但眼里并没有多么喜欢·他位高权重,虽然不曾近身接触过这些小玩意儿,但奇珍异宝见得不少,不会像沐耳那般大惊小怪··    越杉用手弹了一下小兔子,又把兔子捡起来扔到沐耳的头上,自己又开始喝酒。
    沐耳哼唧了一声,心里愤愤的,但面上还是笑着把兔子拿下来·似随意又似抱怨的说道,“这样不太好吧,这可是我精挑细选送给你的礼物,谢谢你今天批准我出去‘犯贱’。”
    “有什么目的直接说·”越杉瞟了沐耳一眼·越杉今天心情虽然不咋地,但是反常的很好说话··    “老大,看我出去玩还念着你,后天在让我出去玩呗。
我在路上听说有个花展·”·    越杉把酒杯放下来,“一个草编的兔子就来收买我”·    沐耳见他并没有坚决的反对,似乎还在逗自己,立马狗腿的说道,“怎么会呢你还收获了小的衷心~老大你这么体贴身边人的心情,我一定会到处宣扬你的美德的。”
    越杉似乎从那天在沐耳那里留宿过后,对他时不时的抽筋,没大没小并不会苛刻对待了·看到他现在装模作样,也只是一笑而过,“下次看我心情好不好吧。”
    “好的话可以给点公费吗”虽然他有钱,但谁嫌钱多呀花公费可不会心疼·    “我有答应吗你是替我去办公吗”越杉站起来。
沐耳怕他喝多了,个子高,站起来重心不稳,连忙过去扶他·结果越杉站得稳稳当当,反倒是沐耳抬在半空里的手额外的尴尬··    越杉看他的姿势就明白了,反常的揉揉沐耳的脑袋,说了一句:“好孩子,就是可惜了。”
    沐耳站在他身后,听到那句话,心里百般滋味儿,你也知道小爷一个大帅哥,以后多好的年华,通通葬在你一个男人身上了吧他嘴里念着,心里微涩,就为了越杉刚刚那一句话。
他觉得越杉能说出这样的话,内心也是个温柔的男人·这样的男子要真是他老大该多好,就为了那一句话,他可以为他付出很多·偏偏他们两个人真正的关系不尴不尬。
    两天后,沐耳又来请求了一次·越杉轻飘飘的拒绝了·“过两天就要入宫了·太后宴席·”·    越杉说了缘由,沐耳就消停了。
旁敲侧击的问了越杉一些宫里的规矩,越杉也不嫌他烦,把一些基础礼仪,重要的规矩都给他细细的讲了一遍·当时沐耳还觉得越杉体贴,很久之后再一细想,顿时惊了一身冷汗。
越杉给他讲的礼仪规矩,官家小姐公子都是知道的,但越杉却细细的掰碎了讲给他听,他当时还提出了关于许多细节的疑问··    过了几天,越杉就真的带着他入宫了。
沐耳一想到自己要见皇帝,要见皇帝老娘,要见皇帝老婆,顿时腿软就临阵怯场了··    “老大你要不考虑带你小老婆去带一个男人去多丢你面子呀”沐耳戳戳越杉的腰窝,没大没小习惯了,随口就是老大~这句称呼有时候挺管用,越杉听了有时候还真的挺罩他的。
    “太后大寿,带个侧妃去有所皇家颜面·”说到底,虽然侧妃也有个“妃”字,但在贵族眼中,其实并不比“妾”高多少。
    沐耳唉声叹气,故意说道,“老大,真心对不起,要不是我老子脑袋犯浑,你也不会被迫娶个男人当正室的·”沐耳虽然口口声声都在自责,把所有过错都懒到他沐家身上。
但其实,他根据那残碎的记忆,知道越杉当时娶个男人当正室是为了避免杀身之祸··    当年先皇去世之前,越杉和几个王爷都是他的心头之患,深怕年幼的儿子镇不住这几位有实力的叔叔,临死之前狠狠的收拾了一番这几个王爷。
有好几个王爷被先皇找了理由挫了一顿,到现在都恢复不了元气··    沐耳他老爹也是个贼心眼,一个侍郎居然窥透了先帝的心思,把女儿,儿子到处塞,拉关系。
主动去找了当时权利最大的几个王爷·大女儿嫁了三王爷越珵做了正牌王妃,唯一的儿子嫁给了当时势力和声望最大的越杉,二女儿嫁给了六王爷越镭当了侧妃,还有个小女儿,可惜年龄太小,想嫁人还不行。
    沐耳当时知道这些的时候,忍不住咋舌了许久·真不知道那个沐老爹是聪明还是愚蠢·也许他所有的聪明都在窥透先帝心思之后用光了·沐老爹是三个王爷的岳父,当时风光了整个京都。
可是实际上,沐老爹却是一辈子恐怕都难以升官进爵,只能顶着三个王爷岳父的名头了··    越杉,越镭,越珵,谁也不会把沐老爹纳入麾下,亲近他都会觉得恶心,谁知道他另外一个兄弟派来的间谍靠近了都觉得膈应皇帝更不会重用了,估计恨不得弄死他。
这棵墙头草,嫁了女儿,赔了儿子,实际上也没得到多大好处··    ·    第11章 宴席·    ·    不知道该说越杉光明磊落还是不拘小节,心性潇洒,反正他丝毫没有考虑沐耳的建议,带个小老婆去参加太后大寿的宴席。
    沐耳坐在马车上,时值正午,路上的行人不多·马车行走在官道上,马蹄踩着青石板,发出哒哒的响声·沐耳突然想起了郑愁予的那首《错误》,思绪顿时展开,不知不觉就念了出来,“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嗯”越杉抬头看沐耳。
    沐耳连忙摆摆手,没事儿,说着我在那里胡言乱语呢·越杉瞟了他一眼,就往窗外看去·朱红色的宫墙高高的矗立在那里,巍峨庄严,让人心生敬畏。
宫墙上,拿着长戟,穿着铠甲的侍卫走来走去巡查着··    刘风和刘恒两个人在外面赶马车,递给守卫一个玉牌就被放行了·马车在宫里行驶得慢些。
沐耳从车窗缝隙中看过去,感觉与故宫的建筑差别不大,基本上都是对称的建筑,象征皇权至上·偶尔也会看到一排宫女,侍卫从这里经过,沐耳心里有几分激动,这里可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皇帝,宫女,妃子啥的,跟沉寂在历史里的故宫不一样的。
    越杉看着沐耳一个人在那里乐着,也不知道他在乐什么·马车不急不慢的走了一会儿,后面也跟着传来马蹄哒哒的声音··    刘风从外面探进头来,“爷,是三王爷。”
    越杉点点头·沐耳疑惑的看着他,“要下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    “哦~”·    马车最终停在一道宫墙的外围,那里有专门的马夫看守。
刘风和刘恒两个人手里捧着给太后的礼物跟在越杉的后头·沐耳跟着越杉在抄廊上绕来绕去,绕得沐耳头都晕了,风景也顾不上欣赏,别人行礼摆摆手就当做打招呼了。
    越杉突然停下来,隔着幽幽的湖面,看着远处人员忙得不可开交的花园,转头对沐耳说道,“你要不要先去太后那里”·    “嗯”沐耳听了心里有些不踏实。
去太后那里干嘛待会儿吃肉喝酒不是会见面吗·    越杉看沐耳一副傻样,干脆沉默了·他没有带着沐耳直接到花园那里去,也没有去太后的太合宫觐见,就是带着沐耳在太合宫周围转悠着。
沐耳跟着他慢悠悠的走着,心里万分的踏实,在这个陌生的宫殿,跟着越杉他才是最有安全感的·沐耳也不嫌弃腿累,安安静静的,也不嗷嗷叫,不紧不慢的跟在越杉后头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越杉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纯粹欣赏风景,仿佛自己已沉入这美景之中··    越杉带着沐耳转移一个地方就往那个摆宴的花园瞄一眼,沐耳在后头看着他,“要过去吗”·    越杉点点头就走在前面了。
沐耳小跑着跟着他,越杉猛的回头瞪他,沐耳莫名其妙,脚步有几分迟疑的跟在后面,越杉脸色又突然好了起来··    沐耳:“……”这是要闹哪样儿直说行不行沐耳亦步亦趋,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越杉让自己走路有点形象,不要吊儿郎当的。
早说呗,害得小爷脑细胞都死了几万··    沐耳中规中矩的走路,越是带着几分刻意,走着走着反而同手同脚了·刘风和刘恒两个人在后面脸都闷得扭曲了。
越杉冷着脸看沐耳·沐耳又尴尬,又紧张的看着他,越杉手里掂着一块圆润的鹅卵石,沐耳想起他上次用毛笔教训自己,自己痛得在房间里呆了老久才能下床·这会儿看到他更凶残的武器,差点给跪了。
    “老大你不要激动,我也不激动·”沐耳一边警戒的盯着越杉,一边快速的调节自己的动作·保持着扭曲怪异的姿势走了一段路,最后终于大汗淋漓的恢复了人类的走路姿势。
越杉冷哼了一声,把鹅卵石扔进碧湖里··    沐耳看到他丢了凶器才松了一口气·跟着越杉踏入花园·花园的构造很像中国南方的园林,构造没有规矩,以小窥大,追求一种“扭曲”美,怪石嶙峋,碧波荡漾。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沐耳扫了一眼花园,顿时瞠目结舌,这六月绽放的花应该都在这个院子里了吧·    越杉是几个王爷里面最先到达的却是最后一个踏入花园的。
几个王爷都已经落座··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沐耳看着那几个王爷,心里在咆哮:“啊啊啊我见到了真正的王爷,待会儿还要见皇帝,他老娘,还有他后宫”·    沐耳小碎步跟在越杉后头,神经紧绷,被这个想法控制了大脑,完全无法思考,现在只要越杉随便发出一声号令,沐耳都可以不管指令是什么,立马就跑到那些王爷面前,举着一朵花当话筒向他们采访,“请问您是真的人吗不是假扮的对吧”·    越杉看到沐耳一脸要脑溢血的表情,额头上的青筋跳个不停。
握着沐耳的手腕把他压下来,“给我坐好再让我看到你表情不对,我就把你下巴给卸了”·    越杉的敲击对沐耳这个怂货很有效,脸上蠢兮兮快要流口水的表情立马不见了,换成了哈士奇贱贱的“严肃”脸。
    越杉对着沐耳的脸,手指捏的咯咯响,沐耳用一种,“你个骗子,说话不算话”的表情看着他·越杉最后无奈的放下手,看都不想看沐耳一眼。
当做没看到沐耳抽风··    也许是沐耳刚刚盯着那几位王爷的表情一点也不收敛,恨不得爬过去跪舔,又有一种快速变脸的神技,弄得那几个王爷都齐刷刷的盯着他看,一脸高深莫测和揶揄的笑容。
    “五弟,王妃这表情可真有趣·”这里三王爷年龄最大,他一开口调侃沐耳,另外几个王爷也有跟着调侃的趋势··    越杉没说话。
三王爷也不觉得生气,依旧笑嘻嘻的盯着沐耳·沐耳哈士奇表情看着他们几个人,待会儿出宫的时候给签个名行不就写老子是活生生的王爷霸气侧漏,威武雄壮。
    “嫂子表情……难以形容啊·”九王爷也跟着打趣·他的年龄最小,人长得挺阳光的,鼻翼上还有一颗痘痘,沐耳很想爬过去告诉他,“小弟弟,这是内分泌失调导致的”·    沐耳搓搓自己的脸,菜摆了一个正常的表情。
咧嘴朝他们哈哈一笑·越杉瞥了他一眼,举起酒杯朝着几个王爷敬酒,也不知道是道歉还是转移话题··    几个王爷都很给面子,纷纷饮了酒不再调侃沐耳了。
只有那个胖嘟嘟的四王爷还在那里哈哈大笑的看着沐耳··    沐耳也看着他,心想,你的签名就算了·长得太寒碜了,去棒子国整容也拯救不了你了。
又想到,他老爹卖女卖儿求荣之前,也对颜值有过考察的,否则把儿女嫁给这样的人,不是结亲那是在结仇呀··    沐耳被越杉越来越冷的脸搞得安分下来,一个人默默的吐槽着四王爷。
越杉见他低着头许久不说话,觉得自己对他过于严厉了,说道,“想什么呢”·    沐耳听见有人问,也不假思索也脱口而出,“四王爷是不是是不是基因变异你家就他一个……”·    他话说了一半才想起这话可不能乱说,立马住口,但奈何他一说出口,越杉秒懂。
旁边那个人也懂了,朝着沐耳龇牙一笑,沐耳也十分尴尬的朝他咧嘴··    越杉眼里也有几分笑意,嘴上说了一句,但没有责备沐耳的意思·沐耳顿时松了一口气。
    沐耳的眼珠子还是管不住滴溜溜的转,在越杉几个兄弟的脸上飘来飘去,越看越觉得那个四王爷乱入了沐家家谱·    越杉的手在沐耳肩膀上一按,“坐直了”沐耳苦着脸挺直了背,眼珠子也不再乱转。
越杉却没有离去,反而凑近了他,说道,“四哥的母妃是先帝的堂妹·”·    越杉说完,就退了回去,一丝不苟的喝着酒·沐耳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根据越杉透露的情报,得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这是近亲结婚的后果,没脑残就是脸残了……·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额外的刺耳响亮。
越杉扶着沐耳肩膀一起站起来·那道声音落下不久,就看到一个风韵犹存,二十岁左右的女人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在前头,后面领着一大群环肥燕瘦的女人从抄廊后头走出来。
    少年一身黄袍,脸上虽然笑意浓郁,但难掩一身阴煞·旁边的女人长得一般,但庄严高贵的妆容衬托得她更加富有魅力··    ·    第12章 像哈士奇·    ·    沐耳多瞄了几眼,那个少年皇帝立马就注意到了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上面皇帝朝他笑了一笑,沐耳愣了一下,很想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沐耳朝他呵呵一笑,没敢当着皇帝的面不给他脸,就是抖了一下反而惹来了越杉的注意力。
越杉侧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发现菜里没放盐的表情,思忖了一下··    沐耳没在看了,再看就太惹人注目了··    他跟着大家一起坐下来,反倒是那皇帝多看了他几眼。
    少年皇帝让大家都起身,跟在太后的女眷都朝皇帝和太后两个人行礼,然后纷纷朝下面走下来·等席位都满了,开始了宴席··    先帝刚刚去世,太后就没有大办,只请了几个血缘亲近的王爷过来聚一下。
    “皇上,看什么呢”太后发现皇帝总是朝一个方向看过去,不禁问了一句··    皇帝朝太后点点头,“看五王妃。”
    “嗯”太后诧异了一下,也转身朝着越杉这个方向看过来·沐耳脸上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呵呵……”·    皇帝和太后都朝着沐耳的方向看过来,动作也没有遮掩,大家都注意到了,也纷纷跟着看过来。
沐耳一时间万众瞩目··    太后见了沐耳,脸上摆了一个大方的笑容,笑容挺温和的,沐耳也没有那般紧张了··    “这是五王妃刚刚为何不去太合宫里请安你几个姐姐都在那里。”
太后随口问了一句··    “呃……”该怎么回答沐耳傻了··    越杉看他这副模样,主动把话接了过去,“太后,太合宫一群女眷,臣怕沐耳冲撞了您们。”
·    沐耳看着越杉的侧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带着自己到处转悠·沐耳在心里不由得对越杉大大的感激一番。
    太后笑着没说话··    “王妃和五皇叔的感情可真好·”皇帝正处在变声期,声音有些嘶哑难听,他笑着很稳重,连打趣越杉都带着几分严肃的感觉。
    越杉没接话,沐耳尴尬的朝着大家笑笑·他和越杉最近感情是不错,可是那是兄弟间的友情,并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基友爱呀··    沐耳把视线移开,专注着喝酒吃肉。
大家见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就没有继续打趣他们二人,岔开了话题··    沐耳一身很是风/流的三王爷,正举着酒杯哄他身边的大美人喝酒,看那神情语态,估摸着是在道歉认错。
沐耳打量着那美人,长得跟他有五六分相似,应该就是他大姐沐宜媛了··    沐宜媛长得很漂亮,五官都很精致,丹凤眼,樱桃嘴,面若桃花,发髻高高挽起,发簪玉珠一晃就发出脆响,显得既端庄又俏皮,怪不得三王爷愿意去哄着她。
    “媛媛,你就原谅我一次吧,你看你弟弟都盯着我两人了,我在不原谅我,我怕他冲上来打我了·”三王爷手环着沐宜媛的柳腰,嬉皮笑脸。
    沐宜媛听到三王爷拿她最爱的弟弟来哄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朝着沐耳看过来,沐耳猝不及防,被这个熟女闹得个脸红,呆呆傻傻好不可爱··    沐宜媛掩袖一笑,侧头嗔到,“我那个弟弟,这么久不见还是这般呆呆傻傻的。
他可不会打架,你们莫欺负他才是·”·    三王爷见娇妻终于笑了,顺着她心里说,“哪里哪里,我可不敢欺负这弟媳·不过你弟弟真好玩。
你刚刚在太合宫里陪着太后,没见到他跟着老五进来时的表情,哎那表情……哈哈,像前段时间别人送给我的狗,叫什么来着……哈士奇对吧都是傻样儿~”三王爷一想到沐耳的表情就乐不开支,越说越开心,一时忘记了自己是在哄老婆,等看到娇妻脸都黑成乌云了,才讷讷的收住嘴。
    “娘子……你莫……”三王爷心一抖,话还没有说完,沐宜媛的眼睛就红了,眼眶里蕴满了水珠,悬在眼眶要落不落。
    “我知道,我弟弟人是有点傻,我二娘又只有一个妹妹,我爹怕我们姐弟三人“受委屈”,早早嫁人,让你们庇护我们一世·我弟弟“心疼”我爹,我爹让他嫁给五王爷,他也嫁了。
这些年,脑子也愈发不灵光了·你笑吧,这孩子傻,也不会放心里记着·”沐宜媛也没真哭,当着皇帝太后的面儿哭是落了三王爷面子,她侧过身子半靠着三王爷。
    三王爷知她家里情况·沐宜媛是家里嫡长女,沐室生沐耳的时候早产,孩子保住了到身体落了病根,沐耳刚满月她就撒手人寰了·沐宜媛那时候只有七八岁。
后来沐侍郎又娶了一门,本来要提为正室,但那女人肚子不争气,一直生不出儿子,这些年也只生了个女儿·沐家长辈不同意,沐侍郎才不了了之,因为觉得亏欠,所以对那个女人百般迁就。
    府里的下人也会看时势,见正室已去,留下三个年龄不大的孩子,沐侍郎也不管,侧室欺压也当做没看见·沐宜媛带着弟弟妹妹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三王爷听她这般话,半句也没有抱怨当年的苦,也没提当年沐侍郎侧室欺压她们姐弟,对她更是喜爱,这样心怀宽广的女人,知书达理,又会持家,怎不让敬重。
虽说偶尔会因为他流连花楼会生气,但这是因为爱,生气起来也不像泼妇一般蛮不讲理,沐宜媛是个讲道理讲情理的女人,所以他再怎么混也不会特别混蛋,再怎么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他心里也只有沐宜媛这一个女人。
    “宜媛,你莫哭了,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弟弟可爱·难道你不觉得你弟弟可爱吗”·    沐宜媛嗔视三王爷一眼,“可也不能拿狗比呀~”沐宜媛侧头看了沐耳一眼,见他低着头傻吃,叹了一口气。
    三王爷跟着她打哈哈·沐宜媛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跟他真闹·“你呀,以后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在其他人面前可要三思而后行·”·    三王爷点头,他这人,说话总是管不住嘴,没少得罪人,这点必须得听老婆的。
    沐宜媛见他这般,心里也高兴,擦拭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你待会儿能不能跟五弟说说,我这好久都没见过木木了,我从小就把他当儿子养的,他嫁到五弟府里,我就跟他没见过什么面,这心里甚是想念。”
    沐宜媛很少提要求,这会儿主动朝他提要求,还是这个举手之劳的要求,他当然可以帮忙,“行,行,你别难过,我去跟五弟说说,让你们姐弟好好聚聚。”
    沐宜媛嫣然一笑,笑得三王爷心都软了··    宴会不急不慢的进行,连歌舞都没有,真真是一家人聊聊天,喝喝酒,有点平民化的聚会了。
    沐耳总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他也没有去看那人是谁,不用猜,坐在上面的,能有谁·    沐耳本能的不大想要靠近那个皇帝,总觉得那个少年皇帝不是什么好货,长得帅也掩饰不了你阴毒的眼神。
随便你看吧,沐耳低头专注吃饭,皇家御厨做的菜,不是想吃就吃的到的,越杉几乎不懂筷子,偶尔吃个一两口··    沐耳虽然专注吃,但是见越杉在哪道菜上落筷子,他就几乎不碰那道菜,不跟越杉抢。
最后其他的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只有越杉面前那几道菜还看得出原型··    沐耳揉着肚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越杉,越杉饮着酒不看他,也不说话·沐耳得不到他的回应,只好垂涎的看着他面前的美味儿,那几道菜可都是口味儿最好的,其余的都是一些素菜·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沐耳举着筷子,也不落筷,就一会儿看看越杉,一会儿看着美味儿,两者兼顾不暇。
    沐宜岚挺着个大肚子看着,笑得都肚子痛,朝着旁边的大姐笑说,“哎,大姐,你说五哥府里也不穷,小弟怎么这般模样”·    沐宜媛也是哭笑不得,她们两个人小动作不断,弄得三王爷,六王爷都看着沐耳。
沐耳还在那里“卖萌”··    九王爷坐在越杉附近,一眼就看出了越杉故意在逗沐耳,也不指出来,等笑够了才装好人,“五哥,你也别吊着五嫂了~”·    沐耳闻言,本想感激他,在听到五嫂的时候实在是屏蔽不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    第13章 笼子·    ·    沐耳瞪得那一眼并不明显,没有人发现。
九王爷笑容依旧·越杉看了九王爷一眼,搁下筷子·垂眼看着沐耳,沐耳朝他咧了一个笑容,五官有些僵硬,笑容显得万分的假··    “你还没吃饱么”越杉用眼睛瞟了一眼桌面,桌面上盘子里的珍馐零零碎碎,在这个高档的场合,在其他人面前还是整洁的时候,显得要分的尴尬。
    沐耳呵呵一笑·“东西吗,就是拿来吃的·”·    越杉见到他眼里都是尴尬和不自在,“也是,你吃吧·”·    沐耳反而吃不下去了,食欲被破坏,再美的食欲也失去了味道。
    偏偏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如愿,他想吃时没有了,他不想吃时,有人主动送上门··    “李公公,这是”越杉看了一眼宫女送来的佳肴,不着痕迹的瞟了李公公后面一眼。
李公公谦和的笑起来,“皇上见王妃胃口好,特意让奴才又给送了一些来·”·    “哦·”越杉回过头看了沐耳一眼,沐耳僵硬的面容全部皲裂,这算个什么呀,我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攻下美食啊我只是怕多看了皇帝一眼就稀里糊涂惹了祸端才一心一意吃饭装饭桶的啊,为什么当饭桶也躲不过去。
    越杉朝李公公点点头,“替我谢谢陛下了·他就爱吃,我还担心他吃不饱呢·”·    李公公闻言一笑,“王爷莫打趣奴才了,王府怎么可能亏待王妃呢。”
    越杉没说话,李公公就转身走了·越杉把皇帝赐给他的菜推到沐耳面前,“吃吧·”·    沐耳看了他一眼,又盯着盘子,上面是一只烧鸡,周围一圈做些五颜六色的装饰,看起来又美观又有食欲。
    “五嫂真有福气,这么多年,您是第一个在宴席上被赐菜人呢·”九王爷又过来打秋风了··    你这是在讽刺我呢还是在夸奖我是个被皇帝赐菜的饭桶呢沐耳扯扯嘴角,感觉索然无味。
越杉也不管他,一副你吃不吃都无所谓的表情··    沐耳更加彷徨,这皇帝赐菜,不吃,他会不会把我拖到午门就地拦腰处死,好残忍,还是吃一口吧,给皇帝一个面子。
    沐耳吃了一口,扯了扯越杉的衣袖,“老大,尝一口呗~好东西是个兄弟就应该互相分享·”·    越杉斜眼看他,酒壶空了,旁边的宫女默默无闻的换了一壶酒。
沐耳见越杉不理他,就盯着换酒的宫女,“要吃吗感觉很好吃·”·    宫女一脸仓皇,摇摇头,换下酒壶就退后,站到一边。
越杉的脸色又开始冷下来,沐耳也燥了,“问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又吃不下,分享给别人呗·”·    “给我一口不剩的吃下去,要是没吃完你自己考虑一下后果吧。”
    沐耳拿着筷子,想了一下后果,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招惹了两股压力,“鸡骨头也要吃下去吗”·    越杉猛的坐直身子,脸上一脸隐忍,沐耳在心里呵呵笑,“鸡骨头吃下去回把喉咙戳破的。”
    “滚到一边吃去·”·    “哎~”·    九王爷一直侧耳听着他们两个人说话,一边饮酒,一边忍笑忍得辛苦。
听到后边一句话,再也不忍不住了,仓促的笑声戛然而止,“我……鸡骨头……咳咳……”·    沐耳离他距离最近,看他掐住自己的喉咙,一脸通红,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咳个不停。
    “哎,你怎么了”沐耳直愣愣的看着他·越杉把他拎到后面去,自己走到九王爷身边,在他喉咙处摸了摸,抬头朝皇帝太后说道,“九弟的喉咙里面有骨头,需要宣太医。”
    太后的寿宴就因为一个鸡骨头而终止了,九王爷也因为一个鸡骨头在皇宫里彻底火了一把,沐耳也因为一个鸡骨头捡了一条小命··    几个王爷都等在外面看情况,沐耳躲在越杉视野盲点处,一边转圈一边揉肚子。
    沐宜媛站在沐耳身后观察着他,发现他长高了一些,身子也有些显瘦,揉着肚子走来走去,沐耳还时不时地朝着越杉的方向偷偷的看两眼·沐宜媛一边心酸一边忍俊不禁,“小弟。”
    沐耳听见一道女声在身后响起,沐耳愣了一下,捂着肚子回头看过去,看到沐宜媛笑得很和蔼,就是眼眶红了些许·沐耳扭捏了一下,“姐……姐”·    “嗯。”
沐宜媛走近了一些,用手拍下沐耳捂着肚子的手,笑骂道,“像什么样子,姐姐是这么教育你的”·    沐耳呵呵笑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
沐宜媛伸手理了理他的鬓发,感慨万千,“一转眼就两年了,你都长高了,变化也大,眼睛更大了,脸更瘦了·”·    沐耳的脸被她用手碰来碰去,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不能躲,只能干笑。
沐宜媛又把他的衣服扯了扯,把衣领给他拢起来,“你我如今都身不由己,我也听说……他对你并不好·”沐宜媛眼睛更红,她朝后面看了看,拉着沐耳走得远了些。
    沐耳身不由己的跟着她走,回头看了一眼,大家都看到了但是并没有制止·越杉也没有理他··    沐宜媛把他牵到抄廊转角处坐下。
“我看你这般模样,虽说过得算不上好日子,但应该也不差·你是个男人,也不需要跟个女人争宠·”沐宜媛想说什么,但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罢了罢了,你以后也不可能走仕途了,安安分分的当个……呜呜~这算个什么事儿啊堂堂一个男人当个摆设跟一群女人……”沐宜媛用手帕擦去眼泪。
·    沐耳听她一番话,心里也是感慨万千·沐宜媛说到后面,情绪有些控制不住,那边几个男人都侧目看过来·沐耳赶紧去哄他“姐”。
    “姐,别哭了,我虽说身份尴尬,但吃住上面也没有受过委屈,比……待在沐家要好·”沐耳找了一个借口,想着自己以前在沐家估计过得也不怎么样。
    沐宜媛一听,果然不哭了,眉目里都有一股狠劲儿·她摸摸沐耳的头发,“你二姐今天本来也准备看看你的,但她肚子到了就先回去了·”她停顿了一下,“我们三个再忍忍,过一些日子就会好些的。
沐家,呵~”沐宜媛冷笑一声··    沐耳打了一个哆嗦,挑了一些好话说给沐宜媛听,沐宜媛被他哄得眉开眼笑,两个人又说了一番,沐耳精神崩得越来越紧,深怕多说了露出了破绽,让这位亲姐看出了自己的异样。
    沐宜媛也许也察觉到了沐耳的异样,但将近两年不见,变化肯定是有的,沐耳又藏藏捏捏的,沐宜媛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反而是趁着弟弟变化不大大,扯着跟他说些话,把关系再拉近一点。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自己的近来状况,太医就出来·皇帝和太后亲自迎上来,又有一群身经百战,一股煞气的王爷围着,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出,哎他一大把年龄了。
    “已经把鸡骨头取出来了,九王爷无碍了·”·    “老九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再说,也只听到被鱼刺卡住的,也没听说过被鸡骨头卡住的。”
三王爷边说边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沐宜媛走到他身边,嗔斥,“你也别说了,明明是担心,说出来的话呀就是不中听·”·    六王爷哈哈一笑,“嫂子,这是忠言逆耳”·    皇帝在那里笑着不说话,太医说了没事儿,他就走了,太后也说吹了风,大家就恭迎她离开。
    越杉也找了个借口离开,沐宜媛依依不舍的看着沐耳·六王爷有事找三王爷,沐宜媛也无法去给弟弟送别··    越杉走到拐角处,沐耳站在那里等他,越杉看了他一眼,背着手就往前面走。
沐耳对着沐宜媛挥挥手就跟着越杉离开了··    跟着越杉回到府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老管家还在尽忠尽职的等在门口·越杉进了门,看到老管家,“你年龄大了,以后就不必等我了,办完了你该办的事情就去休息吧。”
    老管家呵呵的笑起来,在寒夜里显得特别的温暖,“等主子回家就是我职务之一,主子没回来,奴才就应该在门口等着·”·    沐耳不知道越杉听了是什么感受,反正他是特别感动。
“管家,你就听老额……王爷的,你看年龄也不小了,你要是受寒了,王爷可找不到像您这般尽忠尽职的人了·”·    管家笑着点点头。
越杉径直的离开,沐耳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跑着·走了一段路,他们的路就不同了··    “老大,我先回去了哈”沐耳站在那里,他以为越杉不会理他,但是越杉却停下来转过身来,只为了……点点头。
    沐耳揉揉脑袋,觉得越杉莫名其妙,阴晴不定,也不理他,转过身就跑了·今天一天,他看了王爷,见过皇帝,瞧过太后,小心肝也激荡起伏,那几位王爷他觉得还不错,没多大架子。
    沐耳回了自己的小院里,跟着他的小侍坐在墙角里打瞌睡·沐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他身边走过去··    回了自己的院落,沐耳反而感觉平静下来,他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放松身体,没有想到啊,最后给了自己安全感的,还是囚禁了自己的笼子。
    ·    第14章 溜达·    ·    自从太后寿宴过后,越杉又开始忙起来了·沐耳刚开始几天,还担心太后嫌他字难看要找他麻烦,可是后来都没什么消息,兢兢战战好几天之后终于放下心来。
    后来又想起自己的规划,再加上被越杉放出去溜了几次,心就野了·找了越杉好几次,都没见到他人·沐耳早起晚睡蹲伏了好几天,十来天之后都无果,越杉比他更勤快,他回府之后,沐耳都已经睡着了。
    沐耳也潜心的等候着,终于,越杉那边派人过来了·不过事实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    刘风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托盘,笑眯眯的看着满脸惶恐不安的沐耳。
    “王妃,这是王爷吩咐小的送过来的文房四宝·王爷说,让你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多练练字,不用经常往他那里跑·”刘风说完,还特别勤快的帮他把笔墨纸砚全部规规整整把摆放好。
    沐耳一句话也不说,就看着文房四宝,一脸黯淡无光,人生啊,就是在挫折中更加挫·刘风做完了越杉吩咐的事儿,就退下来了·临走的时候又想起了某种曾经要和他勾肩搭背,聊聊人生的胖鸟儿。
他走到门口,忍不住想知道那只胖鸟儿如何了,干脆回过头来··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沐耳还坐在那里一脸黯然,刘风看到他这幅模样,又联想到沐耳写的字,想到如果自己的字写得那般难看,还被人逼着练字,估摸也会很痛苦,闹不好一气之下剁爪子·    沐耳见到去了又回来的刘风,有些莫名其妙。
“你家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呵呵·”刘风爽朗一笑,颇像邻家打篮球的大男孩,很阳光。
“不关王爷的事儿,就是奴才有件事儿打扰一下您·”·    刘风句句都很恭维,态度也罢得很好·闹的沐耳有几分不习惯,他还是习惯人人之间自然随意的交流状态。
“什么事儿”·    “就是您养的那只鸟儿怎么样了,好久不见,我跟它聊聊人生”刘风琢磨着说道。
    沐耳听了他的话,顿时一惊,站起来,脸上也有几分期待,“哎呀,我也不知道它最近怎么样了·前段时间天天抄佛经,我都把它给忘了”·    “那它还……活着吗”·    “哎,瞧你说的,我虽然没管它,可是我让小侍天天给他投食了。”
沐耳说着,站起来就带着刘风往后院里走··    刘风见他往后院里去,站在原地里不动,脸上有几分踯躅·沐耳感觉刘风没跟上来,回过身,“怎么了”·    刘风尴尬,一脸郑重,“奴才是下人,不能随意进王爷的后院。
王妃可否让下人送过来”·    沐耳一听,翻了一个白眼,“那后院子是我的,什么时候是你们王爷的,土地产权是他的,居住权是我的,没事儿。”
沐耳豪气万丈··    前半句,刘风听懂了,后半句,刘风听得云里雾里·斟酌的说着,“奴才还是避嫌一下·”·    沐耳恍然大悟,原来刘风说的“王爷的后院”是指他是越杉的人。
沐耳心里有几分不爽,但是事实就摆在那里·沐耳让小侍去把胖鸟儿带出来··    刘风等了一会儿,胖鸟儿就出来了·胖鸟儿原本肥的飞不起来的身材如今变得很矫健,很苗条。
    胖鸟儿一天没吃饭,笼子外面用一根筷子挂着一个杯子,杯子里放着秕谷,胖鸟儿在笼子里飞来飞去,飞了五六次中只有一次才能叼到几颗秕谷··    沐耳看到胖鸟儿,很满意。
转身对小侍说道,“不错,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瘦了很多·”·    小侍一脸得意,“是的,您看,它现在的身形。”
    刘风看着那边得意的主仆,又同情的扑腾的胖鸟儿·他走过去,说道,“我们两就不聊人生了,你好好休息吧·”·    沐耳见他看了一眼就走了,也没挽留他。
    越杉送了文房四宝过来·沐耳也踏踏实实的练字,没有去找他了·每天除了练字,就是吃饭·他虽然心里不爽,但是有志将字练好,并且暗自的偷偷学习认字。
一个月下来,连猜带碰,根据认识的半边字发音,也认识了将近一千字·他自己估摸了一下,这一千字真正的发音,意思,还得打个八折·沐耳叹口气,这幼儿园小朋友认字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然而,沐耳也许是走了狗哔——运·越杉主动放他出去玩了但是附加条件是他们一起出去溜达·沐耳一边高兴,一边心里别扭,总感觉自己被越杉带出去溜圈的感觉有木有……·    在沐耳纠结又窃喜的日子中,越杉终于找到了时间带他这种跟班出去溜达了,随行的,还有他颇为宠爱的乔侧妃以及他金屋藏娇的西子美人。
至于沐耳再看到越杉带着其他两个人的时候,那种被当做宠物,有时间带出来溜溜的错觉变成了现实·    四个人坐在马车里,刘风和刘恒两个人在外面赶马车。
    沐耳,越杉,乔侧妃,西子美人四个人坐在马车里,没有打麻将的气氛·沐耳觉得十分不自在·因为四个人车里空间就显得有点狭窄了·又因为有两个女人,沐耳可不敢像越杉那般随意的坐着,万一要是碰到手呀,腿呀,那就多不好。
搞不好越杉会以为自己当着他的面勾搭他小老婆和情人,这是当小弟的大忌讳啊··    沐耳手脚拘束的躲在马车的角落里,活像被那三个人欺辱了一番,可怜兮兮的。
越杉瞟了他几眼就懒得管他了,倒是乔侧妃和西子美人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沐耳朝她们两个人笑得像个傻13一样,乔侧妃和西子美人也僵硬的对着他笑。
沐耳假笑笑得腮帮子都觉得酸痛,心里茫茫然,迄今为止,他都不知道越杉要带他去哪里玩··    沐耳觉得这一趟还不如不出来,办不了事儿,还出来当电灯泡,妨碍人家玩3p,迟早要被天打五雷轰。
但是不出来又显得自己有问题,前段时间天天找越杉求出去溜达,今天主子带你出去放风,你又说不想去了,是不是出去会姑娘啊·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走着,外面呦呵声不断,很是热闹。
马车里面,越杉躺在小巧的矮榻上,闭着眼睛·乔侧妃给他按摩,西子美人在旁边挥着香扇,沐耳在旁边蹲着……这生活,这姿态,有对比就有失落,就有愤怒·    ·    第15章 阿Q精神·    ·    一路上都及其的干净,沐耳孑然一身,越杉左拥右抱。
沐耳盯着许久,有些眼红,最后采用了阿Q精神疗法·心理平衡了许多,并决定以后也多多采用这种方法,心平气和之下才有利于延年益寿··    马车行驶了不久就停了下来。
沐耳窝在后面不动,等着越杉下车·西子美人和乔侧妃先下车,站在外面等候着越杉·越杉侧头看着沐耳,沐耳无辜的看着他,就像寒冬腊月路边被遗弃的狗崽子。
最终越杉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自己先行下了车·沐耳盯着他莫名其妙,自己跟着越杉之后下车··    他下了车,越杉已经自己走了,乔侧妃和西子美人跟在他身侧,刘风和刘恒两个人跟在后面,时不时的回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弄得沐耳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人默默思考再三也没得出自己又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越杉也没有追究,沐耳就决定把这一页翻过去了··    跟着他们几个人走了几步,沐耳心神平静下来,才听到嘤嘤呀呀的声音,声音刻意变调,拉长,尖锐,边说边唱,沐耳才恍然大悟,这是带自己来了戏园子。
    沐耳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还抬头看匾额,发现自己多日学的字里面不包括这几个字,出了一个龙飞凤舞,入木三分的“李”字,其余一个都不认识。
沐耳一脸遭受打击的表情··    气馁的跟在越杉后头,刘风已经前去跟戏园子的老板沟通去了,过了一会儿,刘风就带着笑得一脸谄媚的老板过来·老板的嘴角都咧到耳垂了,很像大张的蛇嘴。
不知道是不是刘风提前交代了老板不要刻意声张的原因,反正老板就像哈巴狗一样把越杉迎上二楼一个套房,临窗而坐,戏台子上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老板一路巴结,逢迎,弄得沐耳一脸佩服,决定要好好的学一番。
    越杉从头至尾都没有给过老板一个眼神,他越冷,老板越狗腿·沐耳看着看着,都觉得这怎么像是在泡妞,最后眼抽的转移了视线··    老板被刘风请了出去,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沐耳跟着坐在一张四方桌上,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和瓜子·越杉坐的笔直,两手搭在膝盖上,很有军/人的风范,像笔挺的白杨··    沐耳本着前世来不及欣赏国粹,虽然对戏剧一窍不通,但也耐下心来看,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出感觉,反而看着看着,精神愈发疲乏。
戏台子下旦角和武生两个人咿咿呀呀,一会儿唱,一会儿怒斥对方,有一会儿打斗了起来,武生一个七百二十度的空翻,赢得了一片叫和声··    西子美人看到这里,也忍不住满脸笑容,只有沐耳和乔侧妃两个人两眼摸瞎,狗屁不通。
越杉也一本正经的看着下面,沐耳看不出来他心里想着什么··    “王爷,越国文化源远流长,妾身看了许久,也是摸不到边儿,还请王爷跟妾身好好讲解一番。”
乔侧妃是个边塞儿女,心里想着什么也都说出来,反而是心里憋着的沐耳觉得自己连个女孩子都不如··    越杉也是这个封建王朝的绅士,并没有拒绝乔侧妃的请求,一一为她作解。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你问我答,浓情蜜意,搞得沐耳都觉得自己待在这里简直就是电灯泡··    西子美人原本沉浸在戏文的故事里,后来见着越杉和乔侧妃两个人聊的情投意合,也无心沉浸在戏文里了,一个人坐在旁边顾影自怜。
沐耳很是尴尬·心想着你带着两个女人出来,不能只给一个人面子呀,考虑一下另外一个美女内心也需要抚慰的·    第一台戏在铜锣鼓声里结束了,唢呐声还在那里吹着。
这场戏,看懂的只有越杉和乔侧妃,西子美人没看进心里,沐耳没看进眼里··    中间休息了片刻,戏院里有小厮过来换茶水,刚刚换好出门,一个小贩就溜了进来。
是一个卖花女,穿着蓝色的布衣钗裙,手里挽着一篮子早上采摘的新鲜花朵,花朵上面还有凝结的露珠··    刘风和刘恒两个人刚刚只注着给越杉端茶倒水,一时不妨,那个卖花女趁着空隙溜了就来。
刘恒作势要把她赶出去·那卖花女扑通一声跪下来,“老爷,我只是想问问您要不要买朵花送给旁边的美人,并无冒犯之心·”·    沐耳看着那个卖花女,在心里啧啧称赞,你闯进来就已经属于冒犯了。
不过他有忍不住赞叹这卖花女大胆敢拼的精神,这要是换了一个脾气不好的贵人,打死你就算了就怕打残了··    卖花女有胆量却并无多大的见识,见越杉一直没有发号施令,脸上流露出窃喜的表情。
她将篮子放低,“老爷,你看看,这里面的花多适合您身边的美人呀·”·    刘恒已经烦了,这农家女比一般女子的力气都大,刘恒已经顾不上男女之妨了,把她架起来就往外面扔。
    “把花篮拿过来·”越杉指了指花篮·刘恒点点头,放开卖花女,将花篮拎过来·卖花女跪在地上一脸高兴··    乔侧妃和西子美人也是一脸藏不住的高兴,只有沐耳身在局外人,看了这一切一个人感慨万千。
越杉挑了三支花·沐耳看得眼睛直跳,果然越杉突然抬头直直的看着他,嘴角轻轻的扬起一个笑容,俊逸飘洒·沐耳心想成真··    越杉挑了一朵芙蓉,一朵牡丹,还有一支桂花。
越杉将红艳艳的牡丹送给乔侧妃·乔侧妃虽是豪放的女子,但是女子哪有不爱美,看了娇艳的牡丹喜笑颜开·越杉又把一支桂花送给西子美人,西子美人也欣喜的接受了,但是她对花粉过敏,心里又爱又怕,放在了桌子中间。
沐耳看着她,总觉得她笑得很僵硬,有点假··    越杉把玩着手里的芙蓉,似笑非笑的看着沐耳一脸不情愿接受,最后在沐耳拒绝的眼神里送给了他·不得不接受被男人送花的沐耳内心一万头羊驼狂啸而去,奔腾而来,将这朵芙蓉踩得面目全非。
    沐耳强笑着把玩着花,送老子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还不如让小爷自己出去溜达我保证对你感恩不尽·沐耳把心里的不适和不满压下来。
    牡丹象征富贵,芙蓉象征高洁,桂花用处多,香味儿浓,是多数人爱的,但上不了大雅之堂,都是些平民百姓种植,沐耳突然明白了西子脸色为何这般了。
他低着头,真心看不懂越杉是怎样的男人·他是爱西子美人呢还是不爱呢爱,他在院子里种了满园梨花·不爱,不见得,藏着掖着,人家说闲话也没见他把姑娘赶出去。
哎,猜不透··    作者有话要说:·    有很多读者指出逻辑性有问题,没有道理,可能是我自己写的,很难察觉,请大家多给点意见,我待做修改,谢谢·    第16章 评书·    ·    不管越杉心意如何,沐耳觉得跟自己关联不大。
想多了就是自找烦恼,沐耳将芙蓉放在桌子上,眼珠子到处转悠,正巧看到被请出去的卖花女被戏园子的老板百般刁难·隔得远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一帮看院面目狰狞,卖花女泪流满襟,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我肚子不大舒服,出去一下·”沐耳呵呵一笑,旁边有两位女士,他有些尴尬,脸色有些羞红··    越杉点点头,乔侧妃没有什么表情,西子美人脸色倒是有几分尴尬。
沐耳身体是真的不大舒服,一紧张,肚子总是不舒服·沐耳咚咚的下楼,问了戏园子的小厮,小厮指路,沐耳才得以到达厕所··    厕所在比较偏僻的地方,离大院有些远。
厕所是用茅草屋盖成的两间大房,一男一女,外面很干净··    沐耳站在外面,肚子痛得让他心烦,但挂在两间大房外面的木板,究竟那一块才是写着男我的滴天哦,好歹考虑一下文盲画个小裙子吧附近没有人,里面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进去,沐耳不耻下问都找不到人。
    沐耳索性心一横,径直挑了一件离自己比较近的一间·如果进了女厕所,就说……自己是女扮男装……沐耳闭着眼睛走进去,没有听见尖叫声,很好,是男厕。
睁开眼睛,沐耳发现有几个男人猥琐的看着自己··    沐耳,“……”什么个情况不理会别人,沐耳径直走过去。
    “姑娘,你是女扮男装吧走错了哈哈·你应该去隔壁·哈哈·”那个男人狂野的笑起来··    沐耳看了那男人一眼,络腮胡,个子高,体型壮,几分江湖气,风里来雨里去的洒脱。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沐耳想把他塞进坑里的冲动沐耳越过他,进了一件无人间·外面有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咳咳,隔壁的兄弟,有纸么”一道气弱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感觉对方此时十分的尴尬。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沐耳:“有·”·    “兄弟,给我一点儿,忘记带了。”
对方有点不好意思的干笑·沐耳低头看到隔板下面一只血淋淋的手伸出来,顿时全身毛发全部竖起,这是男厕吧,这闹什么生理期·    隔壁等了许久都没接到纸,“嘿,兄弟,还在吧”·    胡思乱想的沐耳,“在……”沐耳哆嗦着把纸递给对方。
对方连忙道谢·沐耳一边猜测这是个声音像大老爷们的姑娘,一边判断这是不是一个有生理期的男人·厕所上得无比的郁闷加惊悚,沐耳提着裤子回去的时候两腿都在发软,世界观,人生观都在崩塌。
    沐耳没有回去越杉所在的小隔间,他实在是欣赏不了国粹·幸好他回去的时候迷了路,饶了远道,发现这里不仅有戏园子还有说书的·沐耳在楼下听了一会儿,有点故事会的感觉,比戏曲儿易懂,沐耳听了也来了兴趣。
    “南庄地处南方,是一处水乡,风景优美的天府之国,物产丰富·往街上一走,当初都是婉约佳人,会试里五六个是南庄的才子·曾经有很多人慕名前来,只为遇见情郎或目睹这水乡的姑娘。”
说书人的声音很大,听起来是个中年人··    “嘿,老棒子,南庄不是神秘消失十多年了吗你怎么说起它的故事了”·    “别管他,继续说,这南庄到底有什么辛密,又是怎么消失的。”
    下面听书的人叫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沐耳上课楼,看到架起来的高台之上一个的那个男人·他么的,不就是说小爷女扮男装走错厕所的那个人么这不是冤家路窄是什么·    沐耳转身准备走。
但楼下涌上来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堵住了沐耳下楼的道路,无奈,沐耳在天意安排下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快说呀老子都等得急死了”有人不耐烦开始起哄催促。
    络腮胡哈哈一笑,感觉整个楼都在振动一般,“大家莫急,这个故事我可不会说,这个故事只有我师弟知道,他一会儿就出现了,到时候大家别忘记打赏。”
    络腮胡一说完,下面就有人开始抱怨催促,但是大家都很兴奋舍不得走·在下面议论纷纷,大嘴鸭怎么还不上场呀,跑哪里去了·沐耳也被大家这奇怪的态度勾起了好奇心。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在大家快憋不住要把房子给拆了的时候,大嘴鸭终于出现了·大嘴鸭跟他络腮胡师兄恰好相反,他是个玉面书生,一身白袍,弱不禁风。
    “抱歉抱歉,刚刚有点事情绊住了,作为对大家的歉意,今天这里的茶钱我付了·”大嘴鸭一开口,沐耳天雷滚滚,这不就是在厕所里那个人么,原来是个有“生理期”的男人。
大堂一阵欢呼声,得了好处,再也没有人埋怨了··    “前面一段我师兄已经给大家讲了·大家也都肯定听说过南庄的大名,南庄无一人生还,至今无人知晓原因。
纸醉金迷的鱼米之乡一夕之间成为荒村,更是无解之谜”·    “瘟疫”下面有人叫道··    “肯定是发大水把南庄淹了”·    “嘿,朝廷不是说发生泥石流把南庄给埋了吗肯定是触了天怒”那人一说完,旁边就有人讥笑,“触没触天怒不知道,但肯定触了人怒,你看你,分明就是嫉妒人家富饶,哈哈。”
    “你觉得呢”有人在耳边问·沐耳条件反射,“不知道,天灾人祸吧·”说完了之后,沐耳觉得那声音无比的熟悉。
僵硬的转过脖子,越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他们呢”沐耳苍白着脸尴尬的问道··    “找你去了。”
    “啊我这……”沐耳焦急的解释,说了一半又说不出原因·还好越杉也不需要他的解释,打断了他的话。
    “的确是属于天灾人祸·”·    “嗯你知道原因”·    越杉看着沐耳诧异的眼睛,慢悠悠的说道,“十年前,南庄是越国很是富有的一个地方,鱼米之乡,十大粮仓之一。”
越杉看着沐耳一笑,“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南庄的生还者·我的幕僚隐约知道一些,再加上我的身份,多多少少能够猜测到一些·南庄富人多,但贫富差距大,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到处可见。
富人身价越高,贫民越穷,富人开始私自将贫民当做奴隶买回去·这种情况持续了很多年·”·    “朝廷不管吗”·    “南庄的税钱是国家一项收入之一。
朝廷对南庄这种状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涉及国家安稳,任其发展·在富人眼里,贫民的命根本不算什么·在这上百年的欺压让贫民内心的愤怒慢慢的积聚,终于在十年前爆发。
不知道是谁领头,反正所有的贫民都红了眼,见了富人就杀,两天两夜,南庄的河流都是红色的·又正值梅雨季节,发生了泥石流,整个红色的南庄都被淹没·屈辱,富庶,传说,罪恶都不复存在。”
越杉说的很简单,重要之处简直就是一笔带过·但是沐耳还是听明白了,有点像被殖民的国家公民奋起反抗……只不过取得“独立”之时,天祸躲不过。
    ·    第17章 老大·    ·    越杉说完了之后,沐耳唏嘘不已··    “这是真的还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越杉摇摇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全凭你自己决定·”·    沐耳又问道,“那你觉得呢”·    越杉抬头看了沐耳一眼,“真的。”
    沐耳眼睛一亮,卖萌的看着越杉·越杉心头一动,此时他还不知道世上有一个大杀器叫做“卖萌”·越杉斟酌一二,朝沐耳招招手。
沐耳看他要说大秘密的模样,立刻把狗头伸过去··    越杉却不说话了,眼睛含笑的看着沐耳,沐耳当做看不懂他的意思·越杉见逗他他不理自己,也没了兴趣。
“南庄是富饶之地,除了每年向朝廷纳税之外,还有不为人知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快说,别停顿”沐耳张牙舞爪。
    “向皇帝进贡黄金白银·”越杉干净简洁··    “哦,这是咳咳·我明白了·怪不得南庄富人那般肆意妄为,每任皇帝都不管。”
沐耳啧啧一声,颇为感慨··    越杉却看他一眼,眼里深不可测··    沐耳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没了”·    越杉不理他,抬头听台上的大嘴鸭继续那个故事。
    “的确如同大家所言,天灾——人祸·”大嘴鸭高深莫测的说道,故弄玄虚··    “天灾我知道,泥石流嘛,大嘴鸭,你说的人祸是什么”下面的一个汉子站起来大声问道,一副你不回答我今天就不罢休的模样。
    大嘴鸭也不知道是被那人凶样吓到了还是不想再拉仇恨值,案板一拍,说道,“南庄富庶,听说建个皇宫大院也不在话下·可这皇宫,岂是我等平民敢建的南庄富人也不是没脑子,他们不敢造皇宫还不敢建造其他的亭台楼阁于是,当时南庄富首一振千金召集匠人,要制造一个“忘忧”山庄哄自己情人开心。
这忘忧山庄如何,估计谁都不知道,知道的都死了·但为了建造这山庄,匠人们到处砍伐树木,当时又恰逢梅雨时节,山体滑坡,深夜泥石流淹没了南庄的美梦·”·    大嘴鸭寥寥数语,人们却不再关注曾经富饶的南庄已变成废墟,反倒是在猜测那忘忧山庄若是建成该有多恢宏壮阔。
    沐耳侧头,“泥石流真的是因为要建造忘忧山庄导致的”·    越杉点点头·沐耳一脸八卦,“那南庄首富是谁他情人是谁啧,又一个周幽王啊。”
    沐耳看着越杉没说话,以为他不知道,就沉默了,下面的人也在问,可是大嘴鸭也一句话不说,笑得清风明月··    越杉起身要走,沐耳有些不想跟着他,就坐在那里默默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但越杉却回头看着他,看到越杉的眼神,沐耳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这一天,沐耳是玩的一点也不开心,憋屈又压抑·好不容易有了一件有兴趣的事情,偏偏有头无尾,让人吊着。
沐耳脸木着,一点也不掩饰烦闷的心情·乔侧妃倒是挺开心,对街上的小东西也很感兴趣,西子美人脸色比沐耳还差·最后还是因为西子身体抱恙,越杉结束了今天的游玩,沐耳如获大赦,差点扑倒在地上对越杉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回了府上,沐耳以为管家依旧尽职尽责的站在大门口恭候越杉,却发现,忠心耿耿,风雨无阻的管家居然没有等着越杉·沐耳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走进了前院,沐耳发现平时挺安静的院落此时闹哄哄的。
下人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这在平时是根本不可能见到的·有人看到了他们,害怕的看着越杉·却没有散开··    管家从人群里走出来,“王爷。”
    越杉淡淡的瞥了一眼下人,“为何围聚在一起”·    “王爷,老奴按照您的吩咐,已经买进了奴才,准备让年龄大的奴才回家休息,并且承诺善待他们。”
管家灰着脸,“属下办事不周,还请王爷恕罪·”·    越杉点头,看着那群人,“再多给点钱,若仍是有人觉得不够可以来找本王。
另外,看看这批打发的奴才里哪些是老无所依,生活有困难的,你查明之后多善待·”·    “是”·    “好了,你们聚在一起,定是很多人都有不满,今日本王空闲,就在这里听你们说说。”
越杉说完,刘风已经从屋里抬出了一把檀木太师椅·越杉坐在大院里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而原本闹哄哄的人群却安静下来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人敢说话。
那群人里面大多数都是花甲老人了,其中也不乏年轻人·退休的老人对王府的安排挺满意的,但是受不了年轻人蛊惑,也跟着闹闹,希望多得一点好处·这会儿见到王爷真的对待起来,心里又开始惶恐起来了。
宫廷侯爵灵魂转换铁汉柔情·    沐耳站在越杉左侧,风吹得他头发到处飞·越杉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觉得还挺好玩的··    越杉等了许久都没人敢上前来,沐耳也发现了越杉打趣的眼神,也不乐意了,跟个多动症似的扭来扭去。
越杉却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训他··    “老大,我肚子饿,先去厨房祭奠一下五脏腑·”沐耳看越杉好心情并未遭到破坏就凑在越杉耳边说道。
    “既然叫我老大,你自己祭奠五脏腑,就不管老大了”·    沐耳一愣,眼珠子贱兮兮的转来转去,“老大,我明白了,我会给你留一份的,保证你吃的时候热腾腾的~”·    越杉挥挥手让他滚,沐耳乐呵呵的再次保证,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
    ·    第18章 邀请·    ·    得了越杉的批准,沐耳走路都是带风的,一路乐呵呵的朝厨房走去·到了厨房门口,转眼就把有福同享的“老大”给忘了。
    过了午饭的时间,厨房外面没有人·沐耳心里怀着期待,大大咧咧的走进厨房··    厨房里面有些吵闹,好奇发生了争执·沐耳毫无讯息的推开门走进去。
大家都齐齐的朝他看过来·沐耳有些尴尬的笑起来,像明星会见粉丝一样跟他们打招呼·“粉丝”们:“……”·    沐耳摸摸自己的鼻子,看着半趴半坐在地上的那个人。
“这是怎么了群殴”·    “王妃,这……这人好吃懒做,教训了好几次,这人还不改,所以我们就气不过教训他。”
一个满脸肥油的胖子谄媚的看着沐耳··    沐耳盯着地上那人点点头·那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楚五官,另外的半边脸满是鲜血。
血液从额头上顺着发丝慢慢的往下滑,糊了他一脸·“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私自处理了,你可以报告管家或者王爷·”·    厨子脸上有几分戚戚然,不停地点头。
沐耳蹲下来凑过头去看那人·“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偷吃的平时吃不饱吗”·    沐耳从灶台上拿着一只鸡,温度挺高,刚刚出炉的。
沐耳吃着鸡腿,等了许久,那人像个木偶一样,不动也不说话··    一群厨子脸上表情有些怪,沐耳蹲着不起来,厨子也不敢多嘴··    “怎么了喉咙受伤了”沐耳将鸡骨头扔到柴火堆上。
    “王妃,此人是个哑巴·”·    “哦·”沐耳听着厨子带着讨好的语气·他站起来,对着厨子说道,“偷吃的,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肚子饿吃不饱·以后你们给他吃饱了,他自然就不会偷了·若是吃饱了还犯,你们可以报告管家,不要私自动刑·我会以为你们是夹私怨·”·    “是”那群厨子点头哈腰。
    沐耳点头,顺便把冒着热气的糕点也给顺走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小侍就迎了出来·沐耳朝他笑笑,赏给他一块糕点·小侍说着是人都爱听的话。
    沐耳进了门,就开始认字练字·小侍笑着脸给他研墨··    “王妃,你今天格外的沉入·”小侍看着沐耳目不转睛的模样,跟平时玩玩学学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沐耳轻笑一声没理他·今天连男女都不认识,进厕所都不知道往哪里钻,的确让他十分的郁闷·沐耳把小侍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室内。
胖鸟儿在笼子里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的叫着··    沐耳发愤图强了好几天,平静的日子却突然被打断了··    沐耳看着管家,又看看管家身后的女仆,他没怎么见过。
沐耳看着管家,管家站在一边,那女仆走上前来··    “王妃·奴婢是六王妃身边的侍女彩霞·六王妃一直惦记着您,这段时间,王妃身子爽利了一些,就想见见您。”
    沐耳有些意外,如果是他大姐请人来请他过去做客,沐耳还能理解一些·偏偏是那个在宴席上跟他没说一句话的二姐··    沐耳眼珠子转来转去,彩霞看他不大乐意的模样,眼睛瞬间就红了,“王妃,您就去看看我家主子吧,她真的是太孤独了。”
    彩霞说到这地步,沐耳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他二姐不得宠,从上次宴席上六王爷对她不闻不问就感觉得到··    彩霞见他同意了,喜极而泣。
走在前面领路·沐耳回头看管家,管家跟在他身后·沐耳没说话,管家出来领彩霞进自己院落,说明越杉也是知道的··    彩霞备了轿子,好似提前就确认了他一定会同意一般。
    沐耳心里有几分不踏实,陌生的环境还有……陌生的人·轿子一路进到沐宜岚的院落里··    “公子,到了。”
到了六王府里,彩霞就不再称呼他为王妃了,改为称呼公子·沐耳听着,心里总算是舒服了几分··    “公子,这边请·”·    沐耳跟着彩霞,六王府里王妃的院落并没有他的院落好,这里虽然富丽堂皇但是十分的清冷,人都少得可怜,走了一路都没看到几个下人。
    “我二姐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伺候的人都没看到”·    彩霞看着沐耳,硬生生的将心里的苦涩压下来,涩着声音说道,“王妃怀孕了喜静,王爷就把人都撤走了。”
    “再怎么喜静也该留几个人吧说个不吉利的,万一我二姐有什么不舒服都没人知道”沐耳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
    彩霞眼睛都红了,再也忍不住开始哭诉,“公子,王爷心里只有那个云姨娘,王妃肚子有了,王爷也不怎么关心,那个云姨娘天天在王爷面前说王妃这不是,那不是,王爷心里更加不待见王妃了。”
    “彩霞,在沐耳耳边胡说什么主子的事也是你说得的”沐宜岚挺着肚子满脸怒气的看着彩霞。
    彩霞眼泪汪汪,“奴婢……”·    “二……二姐,算了,她也是替你抱不平·”沐耳走过去扶着沐宜岚。
沐宜岚肚子就像塞了个篮球一样,看起来快要生了··    “姐,这是不是双胞胎呀”沐耳看着她的肚子··    沐宜岚笑笑,苍白的脸色红润了几分,“我也不知道,它呀总是在肚子里闹腾。”
沐宜岚的笑容很幸福,幸福里又夹杂着几分苦涩··    沐宜岚请他来,是真的为了跟他叙一叙·沐宜岚说了沐耳更多小时候的事情,沐耳一边听着记在心里,一边绞尽脑汁的敷衍这段“往事的回忆。
    沐宜岚快要临盆了,说了一会儿,精神就有几分疲倦了·沐耳静静的听她说,等她声音慢慢的弱下去·沐耳把彩霞叫进来·彩霞进了屋里,给睡着的沐宜岚盖上被子。
    沐耳走出房间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彩霞就出来了··    沐耳朝彩霞招招手,彩霞疑惑的朝他走过去··    ·    第19章 第 19 章·    ·    彩霞走了过去,沐耳凑近在她耳边说道,“你找一些人到你家王爷面前说云姨娘出嫁之前是有情郎的,只因对方家境贫寒,云姨娘才不得不离开情郎,而且那人长得与六王爷有六七分相似。”
    “真有此事”彩霞惊喜的问道,·    沐耳摇摇头,“没有,我胡说八道的·”·    彩霞的笑容僵在脸上,要哭不哭的看着沐耳,“公子,那你戏弄奴婢做什么”·    沐耳摇摇头,“我没有戏弄你,你按照我说的做。”
    彩霞摇摇头,“公子,王爷不会相信的,现在呀,云姨娘是王爷的心头宝,就算我们说了,王爷也不会相信,就算是追究,那也是追究我们这些嚼舌根的。”
    沐耳轻声笑起来,“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我保证云姨娘绝对失宠,到时候我二姐能不能得宠就得看她自己了·”沐耳其实不大喜欢这种争斗的,毕竟他自己本身就是男人,对这种事情有些微的反感。
但对方是他二姐,肚子的崽崽也快要出来了,眼睁睁的看着沐宜岚守活寡他又于心不忍··    彩霞见他这么坚定,咬咬牙,“只要云姨娘失宠,奴婢为王妃受点罪算什么。”
    沐耳见她忠心耿耿,怕她干傻事,于心不忍,提醒的说道,“你也别自己在府里说这些,你就在府里老人面前嚼嚼舌根,误导一下就好,到时候六王爷发火也烧不到你身上来的。”
·    彩霞是个聪明的姑娘,沐耳一说,她就明白了··    “时候不早了,我待在这里不方便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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