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番外 by 叶默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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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番外 by 叶默凉(3)
·“是·”士兵领命,带着几人拖着尸首离开,杨镇站在原处,看着满地的鲜血冷笑起来·虽然崇德帝不是他杀的,但是他死在这密道之中,除了那真正的凶丨手,谁人知道崇德帝是如何死的呢将他的尸首挂到城墙上,可以起到警示的作用,这样一来,百姓们看了皇帝死状如此凄惨,便会臣服于他。
又站了会儿,杨镇大步往外走去,正巧碰到几名士兵抓着一名华服男子出来,他走上前去,抬起那人的下巴,忽的冷笑道:“这不是四皇子么”·被抓的华服男子正是四皇子慕容宇,他被掐着下巴,低眉一声不响,身体不住地发抖,看起来无比懦弱,紧接着,他被士兵丢到地上。
“杨镇,你在这儿呢·”正在此时,另几名藩王走上前来,他们正好处理完了另一边的事情,所有宫人,愿意投降的都留下命,不愿降的当场杀掉,后宫的那些妃嫔也软禁起来,择日再杀。
“这人留着也无用,杀了吧·”杨镇对他们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地上不停发抖的慕容宇,冷声道·反正只是个窝囊的皇子,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谁知士兵举起剑要刺下的时候,一直畏畏缩缩的慕容宇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故作镇定地瞧着杨镇,结巴道:“别……别杀我我不想死”·杨镇闻言挑眉,阻止了士兵举起的剑,他向前一步捏住慕容宇的下颌,轻声质问:“可是你留着,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么”便宜的事情,他可不会白干。
“我……”慕容宇被问得一噎,他眼珠飞转,忽的眼睛一亮,大声道:“我可以做你们的人质只要别杀我就好”·话音刚落,杨镇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这四皇子竟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真是污了皇家的名声,不过他这么说,好像有些道理。
如今他们夺下了皇宫,但是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登上帝位,若是他们利用四皇子的身份,扶持他为新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最后,权利还不是一样在他们手中,并且百姓还不能反驳他们。
这般想着,杨镇的心中有了计较,他对面前的士兵使了个眼神,让其带着慕容宇下去,自己则和另几位藩王一同离开··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暗处,慕容宇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虽然这般活下来很是窝囊,但是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是吗·只要活着,总有一日他会把属于他的皇位夺到手·且说杨镇到了殿中,发觉还有一名皇子不知所踪,那便是慕容衡,他想了想,派士兵在城中严密搜索,若是找到人,格杀勿论。
他在藩疆之地的时候便略有耳闻,这个慕容衡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一无是处,但是也没有做出十分耀眼的成就,不过留着总归是个害处,他要永绝后患··然而当他想到此事的时候,慕容衡早已带着沈辞离开京城,两人经过没日没夜的奔波,终于来到铁戟军驻扎的地方,抱着身前的沈辞下马,慕容衡拍了拍浑身的尘土,牵着他走入营中。
两人奔波了许久,身上都不如之前洁净,因此慕容衡一入军营,便让士兵为他们准备好沐浴的热水,他走入帐中,不顾沈辞还在身边,直接开始脱衣裳··“脏死了。”
慕容衡脱去全身衣裳,发现沈辞还站在原地不动,便走过去帮他脱,两人浸到热水之中,慕容衡舒服地叹了口气··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沈辞被他扒了衣裳,脸色有些烧红,但很快便掩饰起来,浴桶并不是很大,两人的四肢时不时碰到一起,令他有些尴尬。
“阿辞,你躲这么远作甚”慕容衡无奈地看着沈辞缩在角落里,伸出长臂将他一把拽入自己怀中,动作大的水花溅得满脸都是,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在沈辞的脸上亲了一口,忽的见他脸色不正常的晕红,急忙问道:“阿辞,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病了”说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没有·”沈辞推开他乱摸的手,脸色更红了,方才他将他拽到他胸前的时候,对方身下的某处好死不死地抵在他的腿上,灼热的温度让他脸色蹭的爆红,想要躲开却被慕容衡抱着。
见他的确没有生病,慕容衡放松地吐了口气,他换了个姿势,两人的身体分开了些,沈辞的脸这才褪下晕红·沐浴完后,慕容衡坐在床边,拿着一块干燥的布巾,亲自帮沈辞擦拭头发,他一边擦一边温柔浅笑,目光渐渐飘远。
若是没有战争,一辈子便这般平淡的过了,好像也不错··******·三日后,几位藩王扶持四皇子慕容宇为新帝,称崇宇帝,此消息一经传出,所有人震惊,没想到那个懦弱非常的皇子,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成为新一任君主。
此时此刻,杨镇正如拎小鸡一般将慕容宇丢到御书房去,他看着这人畏缩害怕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如此无用,怪不得崇德帝不选他做储君·只不过,那个慕容衡究竟去了何处,他至今还未寻到。
蹙起眉头,杨镇思虑起来,不过如今权利都在他们的手上,即使那个慕容衡没死,想必也闹不出多大的风浪,于他而言并无影响··至于后宫中那些嫔妃,昨日都被他杀了个遍,只是那徐皇后,和慕容宇一个德行,怕死的很,见她面容姣好,杨镇索性也就留着,等玩厌了再杀也不迟。
与此同时,身在军营的慕容衡听闻慕容宇登基之事,一点也不惊讶,他挑了挑眉,继续操练士兵的动作,顺手拿了块布巾拭去脸上的热汗,慕容宇会称帝,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想到上一世他身在乱葬岗之中,慕容宇在他耳旁说的那些话,慕容衡放下布巾,眸色深邃,这个慕容宇根本就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那些藩王都是被他的表面功夫给欺骗了,不过这样也好,慕容宇定不会任由那几人控制着自己,待他们自相残杀起来,他只需作收渔翁之利便好。
留下士兵让他们自己操练,慕容衡快步回帅张去,掀帘而入,他一眼瞧见沈辞坐在床边,无所事事地发着呆·两人走得急,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他的琴都还在府中,怕他担心风南的安危,慕容衡也早早地便派侍卫偷偷入城,去将风南接过来,如今应当是在回来的路上。
“左右无事,出去走走如何”走上前去,慕容衡牵着沈辞的手,带着他一同往外走,迎面而来许多士兵,都已经见过沈辞,纷纷和他们打招呼。
“王爷,您在这儿呢·”忽的一个大嗓门在两人不远处响起,慕容衡抬眸看去,原来是右护军范虎,他并没有见过沈辞,因此一脸疑惑地走过来,问道:“王爷,这位是”·“在下沈辞。”
没等慕容衡说话,沈辞开口回答··“原来是沈公子·”范虎客气地笑了笑,看这斯文儒雅的模样,应当是王爷请来的军师吧只不过这人的眼睛,好像有些问题·见范虎直勾勾地盯着沈辞看,慕容衡心下醋意大生,他不顾众人的眼光将沈辞拉入自己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接着转过头不悦地看着范虎。
范虎见状先是一愣,本朝民风开放,并非没有同性相恋的先例,只是这亲眼所见,毕竟还是震惊非常,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原来是王爷的心上人啊,罪过罪过。
第三十三章.时机已到·范虎十分识时务地走了,慕容衡放开靠在他胸前的沈辞,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大战在即,两人如此温馨的时光已经所剩不多,将来会发生何事他也不知道,但是如今的时光,他会珍惜。
沈辞从他的怀中离开,方才慕容衡与范虎的谈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虽然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还没有对外公开,方才慕容衡那一举动,无非是要告诉大家这个事实。
“怎么了脸这么红”走到无人的一处,慕容衡拉过发呆的沈辞,让他站在自己身前,柔声问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沈辞静默着,如今藩王入京,四皇子为帝,整个天下仿佛都被掌控在藩王手中一般,但是这接下来的局势会发生什么变化,谁也说不好。
“别想那么多·”慕容衡以为他在担心范虎的想法,轻拍他的肩膀道,见他还在发呆,索性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阿辞,你是我的。”
无论别人怎么想,这个人他都要定了··“我没多想·”怕他误会,沈辞连忙解释道,他伸出手回拥住慕容衡,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放开他的手。
“好·”听到他这句话,慕容衡心化成了一滩春水,他牵住面前人的手,和他一同在大营中散步,毫不避讳自己和他的关系··他慕容衡喜欢沈辞,其心天地可鉴。
散了一会儿,两人往回走去,慕容衡远远地看见风南站在帅帐外头,身上背着一个素净的包袱,他眸中溢出喜色,转头对身旁沈辞道:“阿辞,你猜谁来了”·还未待他开口猜测,不远处的风南便高兴地跑过来,高声道:“公子,我很想你。”
碍于慕容衡在一旁,风南没有给沈辞一个拥抱,见两人手牵在一起,形影不离,关系亲密,他在心中轻叹一声,心底唯有祝福··这些日子他在王府之中默默地等待,眼见着自家公子和王爷的关系越来越好,前段日子,他无意中撞到两人在月夜之中亲吻,这才明白自家公子已经接受了王爷的心意,两人正式在一起了。
一开始他会觉得心中难过,但是想通了之后,便只剩祝福,只要他的公子幸福就好了,他将来的路,已经早就想好了不是吗如今能够多陪他一会儿,也是好的。
“风南”听出风南的声音,沈辞心情大好地唤了他一声,本以为他独自一人在京城之中,会不够安全,没想到慕容衡竟冒着危险将人接了出来,定是看到他前些日子的担忧了吧,想到这他抿唇笑起来,转过头对慕容衡道:“慕容,谢谢你。”
慕容衡没有回答,他宠溺地抚了抚沈辞的头发,正是因为知道他担心风南,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带他出来,加上风南会武,在之后的战事中或多或少都能帮一些忙,因此他瞒着沈辞派人去将风南带过来。
三人一同来到帐中,风南将近几日京城中的局势大致说了一遍,如今城中百姓人心惶惶,生怕祸及自己,整个京城仿佛笼上了雾霾一般,压抑非常··慕容衡听言,心中暗自思虑起来,按照前世的慕容宇来说,不出几日他必定会有大动作,他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观察一下局势为好。
又叙了会儿旧,慕容衡见沈辞似乎有些累了,便给风南使了个眼色,跟随自己主人多年,风南自然看得出来沈辞的疲惫,跟随一名士兵出去了··“休息会儿吧,晚膳我叫你。”
扶着沈辞在床上躺下,慕容衡细心地帮他掖好被角,继而握住他的手坐在床边··沈辞轻轻点头,右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攥着,他躺在床上,不多时便入了梦乡,朦朦胧胧中,他感到慕容衡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接着又睡了过去。
待他睡熟后,慕容衡才起身离开帐中··******·几日之后,新皇慕容宇登基后首次上朝,他坐在华贵的龙椅上,看着殿下的臣子们山呼万岁,内心生出一种激昂的感觉。
不着痕迹地低下头,慕容宇继续开始装懦弱,只是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冷笑三声,如今他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时机一到,他立刻便要宰了这些不拿他当人的藩王,所有他们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他都会一一还给他们·这一个早朝上的他窝囊不已,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新皇完全受制于几位藩王,只要是他们说的,他不得不做,这一个皇帝做的,完全有名无实。
·待下朝之后,慕容宇低着头回到御书房中,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他第一次感觉到身为皇帝的烦躁与无奈,怨恨地看了外头一眼,他坐在桌前,开始翻阅奏折。
不觉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慕容宇伸了个懒腰,正想起身出去走走,忽然御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以杨镇为首的几名藩王从门外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慕容宇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他盯着杨镇手中的瓶子,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们要做什么”·杨镇没有回答,他径直走过去,压住他的身子便想将瓶子里的药给他喂下去,这瓶中装的是一种剧毒,不会要人命,但会让人痛苦不堪,且没有解药,只有一次次不断继续服下□□,才能缓解上一次的毒,当毒在体内越积越多的时候,人离死亡也便不远了,可以说,是活生生痛苦死的。
慕容宇大力地挣扎着,忽然腹部猛地一痛,竟是被杨镇踢了一脚,他吃痛地跪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下颌高抬,药即将灌入口中··不他不能受制于人慕容宇眼神渐渐凌厉起来,若他吃下了这药,那么一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可能了思及此,慕容宇渐渐握拳蓄力,装作体力不支,即将被灌下药,待杨镇不注意之时,膝盖猛地发力,踢在他的腹部,抽出他腰间的剑,噗嗤一声刺入他的胸口。
对上杨镇不敢置信的眼神,慕容宇抹了把嘴角的血,又刺了几刀,抬眸对上其余两位藩王震惊的目光,他仰天大吼一声,冲了过去··他忍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他再也不想忍耐了今日,他便要杀了他们·门外的侍卫听到声响冲进来,此时慕容宇正将剑横在其中一名藩王的脖颈之上,浑身满是鲜血,他瞪着这些侍卫,哑声吼道:“朕是皇帝,你们谁敢乱来”·这些侍卫闻言,顾忌到他手中藩王的性命,不敢乱来,慕容宇见状大笑三声,低头看了眼被他制住的人,冷声道:“没想到吧,你最终会死在我的手上”·“你……”被他压制住的藩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四皇子的武艺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差,甚至可以说是深藏不露,莫非他平时的懦弱都是装出来的·“你想的没错,朕都是装的”慕容宇猜到他在想什么,直言不讳地承认道,他伪装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今日这个机会,皇位是他的,他们一个也别想和他抢·这般想道,慕容宇最后看了一眼身前的藩王,手下毫不留情地挥剑,鲜血顿时喷出三尺高,喷的他满脸满身都是,如同嗜血的修罗一般,那般恐怖的眼神,是所有人都未见过的。
那一晚,宫中发生□□,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所有经历过的侍卫统统做了地下亡魂,没有一人知晓,执掌朝中大权的藩王也尽数死在新皇慕容宇的手上,那一晚,他浴血走出御书房,恶魔般的模样令所有人闻风丧胆。
至此开始,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新登基的皇帝··消息没过几日便传到慕容衡的耳中,他一点也没有惊讶,早就猜到慕容宇会有这般举动,于是他当即下令,整合军队,不日准备进攻。
属于他的皇位,是时候去夺回来了·三日后,铁戟军拔营出发,慕容衡作为统帅,沈辞则做他的军师,数万人浩浩荡荡地北上,朝京城而去··慕容宇此刻正沉醉在美人乡之中,自己把持朝政之后,他明显感觉到朝臣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一开始的不屑,到如今的敬畏。
这几日他将所有不服他的人,统统都杀了个精光,朝中只需要两种人,第一是于他有用的,第二则是服从他的,其余无用的,死了都没有关系··他的□□与昏庸即刻引起了朝臣与百姓的愤怒,但是忌惮于他的手段,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些什么,事实上只要有风声传出何人好似说了他什么坏话,慕容宇当即便会派人去将那人杀掉。
毫不留情,便是他为人处世的风格,忍了这么多年,他慕容宇受够了被欺辱,所有的恨,他都要一一补回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而听闻慕容衡起兵之时,他除却震惊以外,更多的是愤怒,继而握紧拳头眼神冒火,上好的瓷杯被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碎片满地。
好不容易得到的皇位,他决不能让任何人夺走·第三十四章.营中异变·慕容衡与众将领精心制定了进攻的计划,先从宿州开始,由于慕容宇还未来得及派人到宿州防守,未过三日,慕容衡便成功占领了宿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宿州的百姓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没想到慕容衡的军队再次入侵城中,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百姓恐慌不得终日··然而慕容衡进城后,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百姓,那是一种带着胜利意味的眼神,沉默片刻,他提高声音,沉声道:“众位乡亲们,本王的铁戟军不伤无辜百姓,请诸位放心。”
百姓们一听顿时安静下来,连带着看慕容衡的眼神中都少了丝胆怯,接下来的时光里,他们果然没有受到压迫,一切就如战争从未发生过一般,只是这城中,早已易主。
听闻宿州被占领,慕容宇危险地眯起眼,他扫了眼跪在脚边的将领,猛地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怒声吼道:“废物明知慕容衡起兵,为何不事先做好防守”·被踢倒的将领口吐鲜血,即使他身材魁梧,也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更何况慕容宇存心要他死,这一脚更是使了全部的力气,鲜血从嘴角涌出,他伏在地上,胸口痛得像是要炸开一般。
“既然你做不好这将领,那便去死吧·”慕容宇越想越怒,他从一旁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双手握住剑柄直直地刺入将领的胸口,只见将领瞪大眼睛挣扎几下,便不再动了。
门内的响动震惊了门外的宫人,但是他们什么都不敢说,很快那名将领的尸首便被拖了出来,睁着眼睛死不瞑目··与此同时,慕容衡与范虎等人商议好接下来的战略,回到帅帐中想要休息,谁知帐中烛火通明,他不由得有些疑惑,莫非他还未歇息·内心漾起一阵温柔,慕容衡悄声走过去,见沈辞靠在床沿,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他伸手扶着他让他躺下,没想惊醒了他。
“你回来了”沈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呵欠,这番举动在慕容衡眼中,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他当即坐到床边将他拥了个满怀。
“怎么了”沈辞蓦地被他抱住,疑惑地问··“无事,就是想抱抱你·”慕容衡没有放松手臂的力道,这些日子他日日在外,甚少有时间陪他,但是只要晚上回来看到他的面容,便觉得自己如此疲累,都是值得的,只有创造一个安稳的盛世,他们二人才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没有再说什么,沈辞任由他抱着,片刻后,他推着慕容衡,让他去沐浴一番,接着两人一同在床上躺下,帐中烛火熄灭,他靠在慕容衡的胸前,想了想后轻声道:“慕容,如今我们已经将宿州占下,慕容宇听闻消息后定会愤愤不平,我猜他定会派人来灭口。”
宿州并非军事重地,但是却是一块极为重要的地方,过了宿州再往上不多城池,便是京城,有古语说,破了宿州,便等于破了半个王朝,可见宿州的重要性,因此宿州被占领,慕容宇气急败坏是正常的。
“我知道·”慕容衡也想到了这一点,以慕容宇睚眦必报的性格,必会派人在两军交战之前,先将他杀掉,所以他早已做好了部署,以防慕容宇突袭··“好。”
沈辞轻声答应,抿了抿唇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目不能视,自然不能上战场帮慕容衡一起打仗,只能在背后默默地帮助他,想到这他有些丧气,半晌后认真说:“慕容宇虽然并不是领兵打仗的能人,但是心性残暴,你要小心。”
慕容衡闻言轻声应下,伸出双臂将他拥得更紧,他说的一切他都明白,也会好好地保护自己,不让他担心··翌日,大军继续出发,如沈辞所言,在两军交战的时候,慕容衡果然遇到了想要突袭他们的几名暗卫,他早已做好准备,自然二话不说将他们诛杀。
杀了这几人后,慕容衡回到战场继续厮杀,他远远望见一名将领杀了他不少士兵,心中愤怒尤甚,策马过去,一剑刺向那人··“慕容衡你来的正好,受死吧”此名将领名曰梁侧,乃慕容宇的心腹将领,此次出征,慕容宇许了他不少好处,只要他能够拿到慕容衡的人头,从此他一路高升,荣华富贵一辈子,因此他替慕容宇卖命,狠了心要杀慕容衡。
慕容衡听言也不回答,只是讽刺地笑了笑,他眯起眼睛,举剑迎上梁侧的攻势,两人的马擦身而过,慕容衡飞身而起,落在梁侧的身后,朝他身后砍去··梁侧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闪身从马上避开,转过身与慕容衡面对面,两把剑呯的一声撞在一起,两人从马上打到了马下,一时之间难分高下。·又打了一会儿,慕容衡借以马躲避梁侧的剑势,身体从马腹下滑过,来到梁侧的身下,猛地朝他的某处狠狠一踢,见梁侧吃痛地龇牙咧嘴,慕容衡纵身跃起,将剑横在梁侧的脖颈之上··“慕容衡,你耍诈”梁侧胯丨下剧痛,眼神愤怒··“兵不厌诈,你不知道么”回以他一个痞子般的笑容,慕容衡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拎到高处,敌军见自家将军被抓,顿时慌了手脚,军心散乱乃打仗之大忌,不多时,便呈了败势,不得不撤兵离开,留下被俘虏的梁侧。
收兵回营,慕容衡脱去身上的铠甲,洗去一身灰尘,这才来到看守梁侧的帐中,见他不冷不热地看着自己,慕容衡微微一笑,走过去坐在他的面前,沉声道:“梁侧,别的话本王也不多说,只要你投降,慕容宇许诺给你的,本王一样能给你,并且只多不少。”
他家阿辞早已摸透了这人的脾性,不过是个贪图名利之人罢了,只要给他足够多的利益,策丨反他并不是一件难事··“此话当真”话音刚落,梁侧的面色果然出现了一丝崩裂,他低下头思忖片刻,本想答应,但一想到一家老小都在慕容宇的管制之下,又犹了豫。
“本王可以帮你救出你的一家老小·”见他还没有下决心,慕容衡又加了个筹码,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梁侧没有说话,他盯着地面,眼神转了几番,最终轻叹一声,道:“好,我答应你。”
不过是要走的更高罢了,臣服于谁,并不那么重要,只是他的家人……想到这他认真道:“答应我的,你必须要做到·”·“本王说话算话。”
慕容衡说完起身离开··不出三日,慕容宇得知梁侧被俘虏,他当即派出另一名将领出征迎敌,另一面又杀了他一家老小,以解心底的愤怒··慕容衡听闻敌军再次来袭,便带领大军出动迎战,待他离开后,军营中便只剩几队士兵留守,看管军营。
此时此刻,军营之中有一人见左右无人,便偷偷来到看管梁侧的营中,与门口的士兵打了个照面,他眼神一凛,将他头骨扭断放倒在地,走入帐中,看到梁侧躺在床上休息,他眯起眼睛,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朝梁侧的胸口狠狠刺下去,他竟敢背叛皇上,所以必死无疑·谁知匕首还未刺中,梁侧便睁开眼,手如电一般地伸出,捏住他的手腕,他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道:“谁让你来的”莫非是慕容衡,他说话不算话·“梁侧,你背叛皇上,死有余辜”一句话便道明了事情的缘由,王二见他不松手,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把迷药洒在他的脸上,接着抽回自己的手,狠狠地朝梁侧的胸口刺去。
帐内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外面巡逻的士兵,王二听到声音连忙往自己身上划了一道,随即倒在地上,紧接着一队士兵冲入帐中,看到床上的梁侧没了呼吸,他们他们不敢置信地问道:“王二,这是怎么回事”·王二捂着伤口,装作不支地从地上爬起,哑声道:“我本想进来看看这人的情况,没想到门外士兵与梁侧都已经被杀,我本想出来通知你们,那人忽然从暗处现身,我一时不察被他划伤。”
由于是同一个军营的兄弟,他们并未怀疑王二的话,为首一人眯起眼睛,道:“军营中有贼人入侵,快搜营”·军营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巨大的动静传到了沈辞所在的帅帐中,他走出帐外,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公子别出来。”
守在门外的士兵伸手拦住他,王爷说过要他好好保护公子,他不敢懈怠,正在此时,他看到平日里有些照面的王二走过来,手臂上有血迹,不由得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被贼人伤了。”
王二故作疼痛地回答,又装作走不动,让他帮忙取一下药,见他有些疑惑,便大咧咧地道:“我就在这儿等你,再不去老子就要死了”·由于是同一编制的弟兄,守门的士兵想了想,见王二脸色惨白,便快步去取药,谁知待他离开之后,王二迅速收起脸上的神色,冷漠如冰地走入营中。
“你是谁”沈辞听出脚步声不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别说话,跟我走·”王二冷笑一声,拿出袖中的匕首横在沈辞的脖颈上,逼着他往外走,外头忽然开始下大雨,两人身上衣裳湿透。
·沈辞感到脖颈上一凉,有轻微的刺痛传来,他僵了僵身子,明白是军营中出了内贼,挟持他好威胁慕容衡,他不敢轻举妄动,配合地往前走去··搜营的士兵与守帅帐的士兵同时过来,看到王二挟持沈辞,顿时吸了一口冷气,一面派人去通知王爷,一面将其团团围住,道:“王二,你想作甚”·“少废话,让慕容衡来见我”王二瞪着眼睛,手下一用力,沈辞的脖颈之上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很快便被瓢泼大雨给冲走。
且说慕容衡在战场上听闻军营中发生异变,连忙撤兵回营,一入营便看到王二挟持着沈辞,他双目爆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王二,放开他若你伤了他,你今日便别想活着走出这里”·“要我放了他,可以。”
王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笑得丑陋无比,他手下用力,无意外地看到沈辞露出痛苦的表情,脖颈上的伤口再次加深,对上慕容衡心疼的眼神,他大笑道:“只要你斩下自己的头,我便保他不死”·话一出口,沈辞浑身大震。
第三十五章.悉心照顾·漆黑的夜晚,大雨磅礴,慕容衡浑身湿透,他站在雨幕里,心比身体上的寒凉还要冷,看着沈辞脖颈上的血丝被雨水冲走,他恨不得当即冲过去夺下匕首,把王二杀了,救回沈辞。
然而他不能这么做,他看得出来王二是存了必胜之心的,若是没有看到他斩下自己的人头,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沈辞,这么想着,慕容衡抽出腰间的剑,横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王爷,不可”身旁的范虎一声吼道,他瞪着虎目,握紧拳头,雨水从湿透的发顶流下来,让眼前一片模糊··“别说话。”
慕容衡瞧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握着匕首的王二,凝声道:“若我砍下自己的头,你便说话算话,放了他·”·“自然·”王二扬起首,话虽这么说,他的心中却不是这般想的,他早已计划好,待慕容衡自尽之后,他便以沈辞为要挟,全身而退后再将沈辞灭口,回京邀功。
慕容衡一死,铁戟军无首,自然也便成了一盘散沙,如此一来皇上便能派兵剿杀他们,待这些人都抓起来,他王二便是功臣千古留名·沈辞站在王二的身前,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凭听觉去感受周围发生的事情,听到剑出鞘的声音,他的心猛地一提,下意识地出口:“慕容,不要”他是王爷,怎么可以为了他而死。
“别说话”王二见他喊出声,怕慕容衡反悔不肯自尽,连忙往里收了收刀子,怎料到刀子一次次往里割去,一时之间竟伤到了喉间脉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大雨也冲不干净。
“你别伤他”慕容衡见状,眼中溢出心疼之色,他看了看王二阴狠的面容,又与暗处某视线交汇,接着,他挥剑,往自己的脖颈处割去·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王二紧紧地盯着慕容衡的动作,高兴的松了些手,浑身如同僵住了一般,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人,可以想象接下来的鲜血喷溅,然而——·“啊”不知何时,一根羽箭竟从暗处飞来,直直地插入他的后心,他瞪大双目,浑身脱力地往前倒去,目光不离慕容衡,眼中带着震惊。
慕容衡见计谋得逞,扔下手中的剑冲了过去,将沈辞拽了过来,不顾众人眼光搂在自己身前,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按住他脖颈上的伤口,转头吼道:“传军医”·“啊,是”范虎等人也是傻眼,片刻后便回过神来,一人去请军医到帅帐,其余的人则去处理那个该死的王二。
慕容衡横抱起沈辞往帅帐冲去,他现在没空理会这个王二,到了帐中,军医也恰好赶到,他将怀中人放在床上,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急声道:“快替他看看·”·军医在军中多多少少听说了二人的事情,明白沈辞对于慕容衡的重要性,因此也不敢怠慢,让慕容衡移开手,仔细查看其沈辞颈间的伤口。
须臾之后,他松了口气,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道:“王爷且宽心,沈公子的伤没有大碍,只是喉咙受伤,怕是要修养一阵才能大声说话,否则定会影响以后的发声。”
听他这么说,慕容衡心中的大石才算是放了下来,他握住怀中人的手掌,两人湿漉漉的身体贴在一起,尤其是他,一身铠甲还未来得及脱去,等军医处理好了伤口,他才慢悠悠地起身去拿干净的衣裳,帮自己和沈辞都换上,最后坐在床边,凝视着不知何时已经睡过去的沈辞。
“还好你没事……”慕容衡握住沈辞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微凉而温润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目光片刻不离地瞧着沈辞昏睡的模样,声音暗哑。
方才他故意做出要自尽的举动,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一名侍卫躲在远处,扬起了手中的弓箭,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底气,他才放手一搏,救下沈辞··帮床上人紧了紧被褥,慕容衡忍不住俯下丨身去,在沈辞干燥的唇边轻轻一吻,他又陪了他一会儿,才起身去处理那个吃里扒外的王二。
到了营中的地牢里,灰暗的烛火忽明忽暗,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呼呼的凉风从耳边吹过,令人不寒而栗,慕容衡大步走过长廊,来到最里面,只见王二被绑在木架上,身后的箭矢还未取出,他的脸色极其苍白,如同鬼魅一般。
“本王不会追究你为何背叛本王·”沉默良久,慕容衡沉声道,他只会以最残忍的方式,让他受尽痛苦死去,谁叫他千不该万不该,伤了他最爱的人··“呵,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二不屑地冷笑几声,扭曲的五官在昏暗的烛火中看起来有些恐怖··“你倒是条汉子,可惜了,没有眼光,慕容宇那个窝囊废,凭什么值得你这般为他卖命”慕容衡见他一副想杀就杀的模样,并不生气,他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耗。
王二闻言并不说话··“也罢,本王其实不想知道·”慕容衡说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接着面上表情转为阴狠,他伸手拿过一把匕首,走到王二面前,猛地反手一刀扎入肩骨之中,只听王二惨叫一声,面上冷汗涔涔,慕容衡又抽出匕首,丢到一边,冷冰冰地道:“王二,怪就怪在你伤了他,只能死,没的活。”
话音刚落,身后便有士兵走过来,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慕容衡走到一旁坐下,端着杯茶若无其事地喝着,耳边不断传来王二如同鬼嚎一般的声音,显然是受尽痛苦,然而他目不斜视,全然没有让士兵停下的意思。
·敢伤他的阿辞,就要付出代价·一盏茶后,各式刑具都在王二身上试了个遍,用刑的士兵下手很有分寸,既让王二痛不欲生,又不会直接了结他的命,早在动刑之前,他便在他的口中塞了一团破布,为的便是不让王二痛极时咬舌自尽。
慕容衡一杯茶也正好喝完,他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王二面前,对上他极度虚弱的眼神,忽的冷笑一声,唰唰几下,便将他的手筋脚筋通通挑断,又故意拿了把钝了的刀子,在王二的手腕处碰了碰,漫不经心道:“方才便是这两只手碰了他,是吧”·王二听着他的话语,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寒凉的感觉,他忽然觉得自己无比愚蠢,怎会觉得这个恒王爷是个没用的蠢货呢这分明是头嗜血的狼啊但还未等他想更多,手腕处忽的剧痛袭来,只见慕容衡用那把钝刀,生生地砍下了他的两只手掌·“啊”仰天哀嚎,王二猛地挣扎起来,剧烈的动作使身后的木架摇摇作响,他浑身湿漉漉的,脸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雨水,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眼见着慕容衡见视线移向自己的两条腿,以为他要将自己做成人彘,王二浑身哆嗦起来,忍不住求饶:“王爷饶命饶小的一命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听他这般求饶,慕容衡挑眉看他一眼,手下用力一挥,将他身下某物割去,又在王二的哀嚎声中,在他的喉管上用力一割,鲜血喷涌出来,王二的声音顿时发出沙沙声。
他害得沈辞险些失声,因此慕容衡也用这种方法让他去死,喉管被割,鲜血喷出,不消片刻王二整个人便软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失去温度,眼前越来越看不清楚,最终一切归于寂静。
处死王二后,慕容衡心情大好地回到帅帐去,他始终记得阿辞和他说过的话,要一个人害怕你,并非要凶神恶煞令他胆怯,而是云淡风轻地下狠手,从薄弱处出发,摧毁他的意志,必能折其风骨·回到帐中,慕容衡洗净身上的血腥味,在床边坐下,见床上人的脸色稍稍有些潮红,慕容衡伸手一探,果然是有些发热,他连忙让外头守卫的士兵唤来军医,诊断一番后,军医下去煎药,他则坐在床沿,将沈辞裹着被子抱在怀中,替他发汗。
半个时辰后,浓浓的一碗药汁被送进来,慕容衡一手抱住沈辞,一手端着药碗,将药碗凑到怀中人的唇边,沈辞许是烧得有些渴了,十分顺从地便将药喝了进去,虽然期间皱了皱眉头,好在没有吐出来。
喝过药之后,慕容衡又让士兵搬来两床被子盖在沈辞身上,将他裹成了一个蚕蛹,两刻钟后,沈辞的身上开始渗出细密的热汗,热度也渐渐退了下去··不觉中已是深夜,慕容衡耐心地帮沈辞擦去身上的汗水,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搂着他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沈辞在睡梦中醒来,他感到有一双强健的臂膀抱着自己,忍不住伸手抚向慕容衡俊逸的面容,想到昨晚上的事情,他心中一酸,若不是他目不能视,想必也不会给他造成如此大的麻烦吧。
慕容衡早在沈辞之前便醒了过来,见他表情渐渐转为哀伤,心中顿时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慕容衡伸手紧握住沈辞的手放在胸口,凑过去到他的耳边,用极温柔的声音轻声道:“阿辞,别想太多,待我打下这大好江山,定想尽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当真”沈辞从未想过将来有一日还能复明,他睁大眼睛,表情惊喜··“绝无戏言·”慕容衡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处,身体熨帖,忽然,怀中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慕容衡一愣,猛地攥住他的嘴唇,心中比打了胜仗还要高兴。
夺下皇位后,他定要寻遍世间名医,将沈辞的眼睛治好,若是治不好,他甘愿做他一辈子的眼睛,为他指明未来的路··沈辞病好,两日后慕容衡继续领兵前行,三个月惶惶而逝,初夏来临,铁戟军攻破长洲,离京城仅仅两座城池。
站在城墙上俯视底下,慕容衡紧拥着身旁人,心中感慨万千··第三十六章.不慎中计·陆陆续续的,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五个月之久,天气渐渐闷热起来,让一向静心的沈辞偶尔也觉得有些烦躁。
这一日,外头下着大雨,两军休战数日,难得能够安静待一会儿,慕容衡还在与几位将军商议战略,沈辞便独自一人呆在帅帐中··无聊得快睡着了的时候,风南从外头进来,正好看到自家公子靠在一张榻上,侧着脸闭着眼睛,似乎快要睡过去的安静模样,他微微一笑,心知公子是因为王爷不在所以闲的无事,索性出门去取来了盲棋,与他对战几盘。
有了风南,沈辞也清醒过来,盲棋乃数年前一位高人所研究而出,专门为看不见的人设计,盲棋半明半暗,明棋乃明目之人所下,而暗棋则为目盲之人所下·沈辞所需要的,便是通过触摸来感知手中的棋子有哪些,进而利用这些棋子打败明棋。
两人以往在沈府中时,也尝尝杀上一盘,往往一下便是一个下午,风南的棋艺不算很精湛,但棋风与人极其不同,相当凌厉,每一步竟是杀招,而沈辞则恰恰相反,他温吞如水,每一步看似随意而落,但是落下一处都有他的用意。
这不,还未过完一个时辰,棋盘上的局势便十分明了,暗棋占据了大半江山,将明棋逼的步步紧退,毫无反击之力··“公子的棋艺还是如此精湛,风南甘拜下风。”
见已经无力回天,风南苦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棋子,论棋艺,他向来是不如他家公子的,但是他就是很喜欢和公子下棋,以前是因为心中那一份感觉,而如今,则是怕他孤独寂寞。
不过时隔六月,物是人非,公子还是以前的公子,风南却不再是以前的风南··“要再来么”沈辞下的兴起,反正一时半会慕容衡也不会回来,和风南下棋也算是打发时间,许久不下棋,棋艺有些退步。
“不了·”风扬起帐帘,风南远远的便看到那快步走来的高大身影,正主已经回来,他也该离开,思及此,他起身收好棋盘,默默地退了出去··慕容衡走近后,沈辞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面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起身走到慕容衡的面前,细细地听他方才都商议了些什么。
说完之后,慕容衡拿起桌上沈辞喝过的杯子,仰头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末了,他拉着沈辞走到榻上坐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这几日天气恶劣两军休战,倒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只不过警惕之心不可无,防卫之类的慕容衡都布置的极为周全,否则必将出大事。
·被拉着坐在他的身上,沈辞感到自己坐的位置有些不太对,股丨沟正巧对着某物,目不能视让他的其他感官变得特别敏锐,因此为了躲避这尴尬,他动了动身子,往下滑了一些,坐在他的大腿上。
慕容衡被他这一动作弄得呼吸粗重起来,他搂着怀中人的腰,低眉瞧着他乖顺的模样,心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烧,让他由内之外的热起来,恨不得去淋会儿雨消消火,于是,慕容衡索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柔声问道:“方才在做什么”·“在和风南下棋。”
沈辞如实答道··语毕,慕容衡轻轻挑眉,他是知道沈辞棋艺精湛的,也很想得空时与他杀上两盘,可惜他和风南下的那种棋他不会,反正现下无事,索性让阿辞教教他。
于是他让风南拿来方才两人厮杀的棋盘,又让沈辞坐在他的怀中,仔细地给他讲解着这种棋的下法,他不是柳下惠,瞧着心爱之人坐在怀中,不可能坐怀不乱,所以他一面撩拨着怀中的沈辞,一面听他讲解。
沈辞说了一会儿,时不时感到被他摸了手,又被他在腰上掐了一把,亦或是脸上唇上被亲两口,弄得他浑身不舒服,恨不得跳起来,半晌,见他还在弄他,沈辞气鼓鼓地说:“慕容衡,你再弄就不要学了。”
“学学学”慕容衡见状连忙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请教一些不懂的问题,只是双手还是搂在怀中人的腰上,不肯挪开··慕容衡的悟性极高,不多时便学会了如何下这种棋,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开怀中的沈辞,而是装作不会,要求实践一下,握着沈辞的手一子一子落在棋盘上,吃尽豆腐。
慕容衡嘴角笑容得意,这盘棋,下的他浑身舒爽极了·同一时刻,皇宫之中,慕容宇与将领正在商议,先前吃了太多败仗,眼看着慕容衡的铁戟军都打到了长洲,再不想想办法,他这皇帝也可以拱手让人了。
忽然,他想到慕容衡身旁的那人,听闻王二刺杀失败,反受尽折磨而死,慕容衡在他生前动了不少刑,都是为了那个人,如果能够抓到他……·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慕容宇皱眉,慕容衡将他保护的如此严密,抓人明显是不现实的,突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中冒出,他眼睛一亮,附耳到将领耳边,低声诉说。
良久,将领下去,快马回军营将此计告知主帅,慕容宇站在殿中央,想着慕容衡浑身浴血,痛苦而亡的模样,嘴角浮起冷笑··五日之后,一连下了将近半月的雨终于停了下来,慕容衡整合军队,率先出兵来到一处平原,这平缓了多日的士气,是时候让它振作起来了·两军很快便厮杀在一块,慕容衡提剑刺向身旁的士兵,手下毫不留情,鲜血喷溅到他的铠甲上,红的有些刺目。
正当他杀的热血沸腾之时,忽然对面数十米外推出了一个囚车,上面绑着一个人,那人身着白衣,低着头看不清脸,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脸颊边,身形清瘦,竟与沈辞百般相像。
“阿辞……”慕容衡一愣,下意识地瞪大眼睛,随着对方将领的一声大喝,所有正在厮杀的士兵停了下来·他记得他出军营的时候,沈辞还好好的,甚至出来送他,只不过一会儿工夫怎么就被敌军抓了,怕是有诈。
见慕容衡一脸不相信,对方将领抬起那人的脸,让慕容衡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下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分明就是沈辞··“阿辞”慕容衡这下无法平静了,他策马想要往前,却被身旁的范虎拦住。
“王爷,怕是有诈·”虽然亲眼所见,但是范虎还是不敢相信,明明出兵时那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慕容衡没有应声,他紧紧地盯着囚车里的那人,脸色苍白如纸,低垂着头一直不说话,莫非是受了伤还是被灌了什么药·心中担忧不绝,紧接着,只听对方将领高声喝道:“慕容衡,这不是你的心上人么你若是不肯投降,我立刻便杀了他”·“别”慕容衡下意识地回答,但他不敢轻举妄动,拿这么多铁戟军兄弟的生命开玩笑,他目光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那人,呼吸渐缓。
对方将领见慕容衡还是不上当,便狠了狠心,抽出手中的匕首往那人身上捅了一刀,一声痛吟从口中溢出,那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眸中黯淡无光,干裂的唇轻启,看口型是四个字——不要过来。
这下慕容衡开始急躁起来,他看的很清楚,那分明就是沈辞,而他还在这犹豫不决,当他不动的时候,对方将领又往沈辞身上扎了好几刀,溢出的鲜血将白衣染红,慕容衡心揪痛起来,他爱的人在受苦,他却这般窝囊,不敢去救他·又是一刀落下,又是一声痛吟溢出,慕容衡再也忍不住,杀意被激了起来,他策马朝对方冲了过去,口中吼道:“放开他,过来受死”·两军再次交战在一处,慕容衡怒火攻心,没有注意到对方将领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戏谑,他策马冲到对方面前,提剑而上。
对方将领见他来了,也不甘示弱,两人身影纠缠起来,慕容衡挥着剑,像是不知道疲惫一般,不停地做着砍杀的动作··沈辞浑身是血的模样更近的映入他的眼眶,他爱的阿辞,前几日还与他一同下棋,坐在他的怀中气鼓鼓地对他说再不学就不要学了,如今却被折磨成这番样子,他的心痛得简直无法呼吸·一剑刺出,慕容衡将对方将领的手臂割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他杀红了眼,恨不得当即杀了所有人救出他的阿辞。
又是一番激战,对方将领不支被慕容衡砍倒,他大喜,当即转头冲向囚车,落到囚车外面的木板上,用力挥剑砍断木头,与捆在沈辞身上的铁链··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出来,慕容衡瞧了眼怀中人,柔声道:“阿辞,没事了,我带你离开。”
说着他抱着他往外冲去,余光瞥到怀中人满是虚汗的脸上,不知为何那黯淡无光的眸中竟有了惊人的神采··他下意识地感到不对,紧接着只见怀中人猛地抬头,手中寒光一闪,慕容衡抽气大惊,闪身一避,然而匕首还是刺入他的腹部,他连忙将怀中人一把推开,拔出匕首一连点了自己身上几处重穴,又抬头对上“沈辞”阴森的眼神,呼吸一滞。
糟糕中计了·第三十七章.反将一军·慕容衡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的时候,心中第一闪过的想法,竟不是担忧自己面对呈包围之势层层上来的敌军,该如何全身而退,而是庆幸被抓的人不是他的阿辞。
·他飞身跃向自己的马,转头看向那个所谓的“沈辞”,只见他缓缓揭去脸上精致的□□,露出一张与沈辞截然不同的面容,这人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阴毒,慕容衡忽然觉得自己简直瞎了眼,怎会将这种人认错成他的阿辞。
他根本不配与阿辞相提并论·然而现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慕容衡跃上马后,左右环视,飞速地在脑中思忖着脱身的方法,眼见着范虎带着自家将士们朝他这边冲来,他忍住腹部的疼痛,轻喝一声,举剑朝身边的敌军刺去。
虽然身上有伤,但是好在他及时封了自己的几处重穴,因此流的血也不多,但是他还是心急如焚,想要尽快赶回军营,亲眼确保沈辞平安无事··不多时,范虎等人便冲散了敌军的包围圈,慕容衡借力跃起,剑风所到之处,不少士兵惨叫着倒下。
“王爷,末将来助您一臂之力”范虎看到慕容衡被敌军包围,不顾自己的安危,策马冲过去,用力地砍杀着身旁的士兵,他杀红了眼,鲜血飞扬,溅上他的脸。
“别让他们走”先前与慕容衡交手的将领见他们似乎有突围之势,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怒声吼道,话音刚落,不少士兵再次包围了范虎与慕容衡,战场上鲜血飞溅,尸首满地。
唰唰唰正当慕容衡杀的起劲时,耳旁传来破风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躲过直射而来的箭矢,不知何时,对方竟派出了一队士兵,个个手持弓箭,列成一排对着他们放箭。
慕容衡猛地皱眉,看来,慕容宇是发了狠要置他于死地··不过,若他这般容易便死去,那便白白重活一世了,况且他也不能死,他还要回军营去确认沈辞的安危,思及此,慕容衡跃下马,随手抓来一个士兵挡在他的面前,只听唰唰几声,不少箭矢射入身前士兵的胸口,当即毙命。
慕容衡回头给了范虎一个眼神,范虎立刻会意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砰的一声巨响,信号弹在空中发出声音,这是他们军营的方法,只要放出特制的信号弹,便代表需要救援,军队中的弩兵便会全力赶来支援。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出现在战场之上,他们一字排开,手持极为精巧的□□,对准敌方士兵,为首之人一声令下,□□猛射而出,不少敌军士兵仰面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趁着包围圈渐渐散去,慕容衡与范虎一鼓作气地往外冲,己方士兵也趁着敌军士兵散乱之际,突破重围,一举斩杀敌人··死伤惨重,敌军将领带着活下来的士兵,仓皇撤兵离开。
慕容衡本想追上,但顾及到还要回军营查看沈辞的情况,便掉转马头,往军营奔去,他提着一口气,到了军营之中,正巧看到沈辞从帅帐中出来,见他平安无事,身上干干净净一点伤痕都没有,慕容衡顿时放下心来,身体的疲惫与伤口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上来,他蓦地一闭眼,从马上直直栽了下来。
“慕容”听到众士兵的惊呼声,沈辞这才得知慕容衡竟是负伤归来,他焦急地跟在士兵身旁入了帐中,站在一旁,紧张得满手是汗··良久,军医收回手指,拿出药箱中的药,揭开慕容衡的衣裳,上了药后将伤口妥善地包扎起来,好在刀上并没有下毒,伤口也不严重,及时封穴大大的减少了出血量,只需修养数日,待伤口长好便不碍事了。
包扎完后,军医下去煎药,沈辞让所有人都退出去,自己独自一人坐在床边,摸索着将慕容衡宽厚的大掌握在手心里,感受到那手掌中的虚汗,沈辞心疼不已,微微垂眸。
听士兵说,慕容衡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受的伤,他看到了一个和他极度相似的人,将他错认成了他,这才一时不慎,中刀受伤,好在躲避的快,封穴也及时,没有什么大碍。
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沈辞亲吻着他的手心,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他快些好起来,不知何时开始,他心中竟也有了这种小女儿心思,会为了在乎的人担忧,所以这便是喜欢啊。
半个时辰之后,军医送来一碗浓黑的药汁,本想留下帮助慕容衡喝药,但沈辞抬手让他出去,他的爱人,他自己能够照顾··然而当军医走后,沈辞端着药碗开始发愁,他的眼睛看不见,万一勺子没有对准位置,喂入慕容衡的口中,岂不是浪费了药汁·纠结了一会儿,沈辞忽的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将碗中的药汁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大口,手指摸索到慕容衡嘴唇的位置,俯身趴在他身上,以口渡药。
一口喂入,沈辞脸色红红的离开他的胸前,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眼下只有这种方法,又喝了一大口,沈辞俯下丨身像方才一样贴上慕容衡的唇,正想将要渡进去,忽的感觉到身下人一动,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辞一愣,猛地一口将药汁吞入自己口中。
啊,好苦·“阿辞”慕容衡缓缓睁开眼,看到沈辞面色红红地坐在床边,唇边好似有什么东西,他疑惑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些苦,又抬眸看了看沈辞唇边那抹水光,心中豁然一亮。
“慕容,你醒了·”沈辞忽然十分庆幸自己是看不见的,否则非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可,既然他醒过来了也好,他索性扶着他坐起来,将药碗递给他,听着他慢慢喝入口中。
慕容衡喝完了药,虽然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是心里却如吃了蜜一般甜,他爱的阿辞,竟会为了他,做出这种事,他是该仰天大笑呢,还是该下床蹦几下·“伤口还疼吗”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着这些,沈辞轻声问道,接着,他的手便被慕容衡牵住,搭在他的小腹上,缓缓磨蹭着。
“疼,所以你快安慰安慰我·”慕容衡故作疼痛地嘶了几声,果然引起沈辞的紧张,感受到他温润的手掌在自己腹部抚来抚去,他的身下忽然起了一把火,由内而外地烧出来,热的他恨不得跳入冷水中降降温。
抬眸看到沈辞一脸担忧,慕容衡忽的坏笑一声,他收紧自己的手掌,紧握住沈辞的手,将他带着往下摸去,放在某处,“阿辞,这里也很疼,你快安慰安慰它·”·沈辞一开始不明所以,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然而当他的手隔着亵裤触摸到一个滚烫之物时,再傻也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他一把将自己的手从慕容衡手中抽出来,脸色爆红,瞪起眼睛怒道:“慕容衡,你下丨流”说完,他起身想跑。
“哎哎哎”慕容衡见状连忙捂着腹部惨叫起来,果然看到沈辞犹豫着停下脚步,朝他看过来,他故意叫得更大声,眼中有着清晰的笑意。
“你再戏弄我,我就走了·”沈辞轻叹一声,回到床边坐下··收起玩闹的心思,慕容衡靠在床沿,与沈辞低声交谈起来,如今敌军将领被他重创,而他也负伤卧床,但是战事却是一日也耽误不得。
“慕容宇的军队死伤那么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想了想,沈辞认真说,接着他抿唇思考起来,半晌后忽的脑中一亮,抬眸道:“往西十里是不是有个很大的林子”·“是啊,怎么了”慕容衡行军之时特意避开了那片林子,因为那林子中常年不见阳光,毒气弥漫,早已不是人能进的地方,况且里头各种毒虫遍地都是,他不敢靠近那里,拿几万铁戟军兄弟的性命开玩笑。
“你猜,慕容宇知不知道那个地方”又思忖了片刻,沈辞沉声问··“应当是知道的,正因为那里遍地是毒,就算他们来到那里,也不会进去的。”
慕容衡仔细分析道,西边那个林子虽然不有名,但是一般人都知道··“并非要他们去那个林子·”沈辞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我们的士兵事先吃下抗百毒的药丸,这样进了林中便不会有事,然后去抓那些毒虫,抓到后放到白杨坡后的那个林子里,使计引他们进入林中,再把毒虫放出来,便能不费一兵一卒,让他们全军覆没”·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慕容衡越听眼睛瞪大越大,他面上浮上欣喜的神色,半晌后高兴道:“兴许有门”·半月之后,慕容衡的铁戟军距离京城一步之遥,两军再次交战,伤痊愈的敌军将领带领着士兵杀向慕容衡,却在打到一半之时故作不敌,撤兵离开,慕容衡心知他故意撤退引自己过去,也不戳破,只当做中了计,带领大军跟随而去。
果然,敌军将领设了埋伏,就等着他们过去,然而慕容衡岂是那么容易便被打败的,他早已和铁戟军的兄弟们说过,敌军将会设此埋伏,因此一时之间,大军极其配合,作鸟兽状四处逃散。
然而,大家逃跑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白杨坡后面的林子·第三十八章.满载而归·慕容衡骑在马上,策马往白杨坡狂奔,身后一众士兵跟着他一起跑,场面看起来就像中了敌军埋伏,而仓皇失措地不停逃跑。
敌方将领杀红了眼,他挥着刀追在慕容衡身后,恨不得即刻蹦到他的身边将他杀死,忽然身下马匹跑的太快,一不小心撅了一下,顿时他整个人从马上摔下来,险些被后面赶上来的士兵踩死。
到了白杨坡,慕容衡一鼓作气地冲了上去,他余光瞄到身后紧跟着的敌军士兵,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接着策马冲入林中··这片林子占地广阔,但与西边那片林子不同的是,它有阳光射入,因此并不阴森,而且没有毒气弥漫,适宜人进去,所以敌军将领毫不犹豫的便率领大军追了进去。
见成功将他们引入林中,铁戟军的兄弟们忍着心底的激动,按照事先演练好的对策,分开几队朝四周散去··早在出兵之前,慕容衡便让所有士兵吃下抗毒的药丸,将毒虫抓到后放入白杨坡后的林子中,这种毒虫天生嗅觉灵敏,且对药丸中所含有的味道十分敏感,因此只要嗅到这种味道,便绝不会去咬吃过药之人的身体,否则它们将死亡。
因此入了林中后,慕容衡从马上跳下来,见敌军进来的差不多了,便摸出怀中一个精致的口哨,放在唇边用力一吹··哨子发出尖锐的响声,接着所有人只听周围传来沙沙的声音,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无数漆黑的小虫子从地底下钻上来,见人就咬,毒性强烈,一口下去,被咬之处便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很快,人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敌军将领见状,明白过来是中了计,连忙带领大军想要撤出这片林子,他方才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慕容衡是真的逃窜,虽然有过片刻的怀疑,但是因为一时的好胜心,让他还是率兵追了过去,酿成如今的惨状。
无比后悔自己的决定,他带着大军不停地后撤,然而身后却出现几千名士兵,将他们的后路切断,想要转移方向,又有人守在那里,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竟已被铁戟军包围·一面要防范毒虫,一面又要应对铁戟军,可谓是应接不暇,正当他们准备列阵迎敌时,身后忽然出现上次的弩兵,手持□□朝他们射来。
倏地,敌方士兵死伤惨重,一些还未死的不慎被毒虫咬伤,倒在地上很快便气绝而亡,一个时辰不到,敌军全军覆灭··将敌军将领踩在脚下,慕容衡唇边笑容寒冷,就是这个人,害得他以为阿辞受伤,险些误了大事,若不杀了他泄愤,不足以平复心中怨气。
于是,慕容衡抽过身旁士兵的剑,抵在脚下人的脖颈上,寒声道:“没想到吧你竟会落到本王手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语毕,他猛地扬起手,将手中剑直直插入脚下将领的胸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地面。
待他失了气息,慕容衡扔掉手中的剑,看着四周横七竖八的敌军士兵的尸首,内心激动不已,这支军队终于被他剿灭,一个不留·接着,慕容衡命所有士兵去将敌军的兵器收缴,这些都是他们的了免得费尽心思去想兵器要如何运输,这下好了,有了现成的·打了场胜仗,慕容衡可是高兴无比,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慕容宇听闻此消息后,当即将龙书案掀翻,还杀了几个美人泄愤。
发完怒火,他当即派出另一名将军率兵前去迎战慕容衡,务必将他挡在城门之外,若是能够抓到人,格杀勿论·且说慕容衡大胜归来,回到军营后,当即举办了庆功宴会,与众将士共同庆祝战事的胜利。
“战争还未拿到最后的胜利,希望各位兄弟一鼓作气,拿下京城”慕容衡举起手中的酒碗,仰头喝下,又倒了一杯,身子转向身旁的沈辞,柔声道:“阿辞,这杯酒我敬你。”
若不是沈辞给他出了这个主意,他们也不会这么快便将敌军全部剿灭,这般想着,他将碗中酒液几口饮尽,内心爽快不已··又被铁戟军的兄弟们灌了不少酒,慕容衡虽然酒量甚好,但是也有些熏熏然,他拉着沈辞站起身,摆摆手推辞一番,便准备回帅帐去。
见身旁沈辞一脸担忧的模样,慕容衡计上心头,索性装作喝醉了,整个身体压在沈辞的身上,将自己的大半重量都交给他,两人回到帅帐中,慕容衡呼出一口酒气,见沈辞似乎转头要走,便装作不经意地拉住他的衣袖,将人拽倒在自己身上。
“啊”沈辞倒在慕容衡的胸前,扑鼻而来一股酒气,熏得他有些难受,摸了摸身下人的脸颊,觉得有些热,沈辞从他身上爬起来,开始脱他的衣裳。
·慕容衡瞪大眼睛,以为沈辞想通了,想要和他行那事,没想到他只是脱了自己衣裳,将他扶到床上躺好,接着取来热水与干净的布巾,轻柔地帮他擦拭着脸颊。
瞪着眼睛看着沈辞的动作,慕容衡心下如同暖流涌过一般,他猛地伸手扔掉脸上的布巾,将沈辞扑倒在自己身下,低头亲上那温软的双唇··“唔……”沈辞蓦地被他吻住,气息有些喘不过来,慕容衡嘴里残留的酒液被渡了过来,他僵了片刻,身子渐渐软下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他亲,认真回应起来。
慕容衡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不少,他亲吻着身下的沈辞,在他的脸上落下无数个亲昵的吻,虽然很想立即便要了他,但是战事还未结束,他不会轻举妄动,被情丨欲冲昏头脑。
沈辞被吻着,渐渐地他伸手搂住身上人的腰,虽然目不能视,但是他能感觉到,慕容衡此刻注视着他的眼神定然是十分温柔的,这辈子能够遇到慕容衡这样的良人,实在是沈辞之幸。
不过,担心慕容衡喝醉后的身体,片刻后他便轻轻推开他,想起身去给他端碗醒酒汤··慕容衡心知阿辞是担心他的身体,眼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不再装醉,起身把自己身上收拾干净,换了身衣裳,拉着沈辞在床上躺下。
夜深人静,帐外也只剩下士兵巡逻走过的脚步声,沈辞躺在床上,回想起方才慕容衡的吻,心跳的有些快··两人在一起这么久,除了亲吻之外,别的什么事都没做过,身为一个男子,沈辞自然明白慕容衡的欲求,但是如今仇恨未解,他无法放下心中的怨恨,去接纳这些事情。
好在慕容衡温柔体贴,处事周详,他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事,处处为他考虑,若是没有慕容衡,且不说灭门之仇能不能报,自己未来的路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甚清楚··因此拥有慕容衡,是他最幸运的一件事。
“阿辞,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黑暗中,慕容衡一直观察着沈辞的表情,大致也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轻叹一声,慕容衡拍拍他的背脊,柔声道··沈辞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窝在慕容衡宽阔温暖的胸前,觉得无比安心,仿佛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用担忧,只要有他在就好。
低头望着沈辞睡着的面容,慕容衡收紧手臂,也是一夜好眠··******·大军继续前行,不出半月便到了京城外头,果然不出所料,城门处驻扎了不少将士,为的便是不让他慕容衡的铁戟军攻入城中。
看着站在城墙上的将领,慕容衡只带了几名心腹便前来,今日他的目的并不是攻城,而是试探慕容宇的态度·坐在高头大马上,他仰头望着城墙上的将领,半晌后高声道:“让慕容宇出来见我”·将领自然是没有理会他,但是皇宫中的慕容宇听闻消息后,竟破天荒的从宫中出来,来到城墙上,低头望着下面的慕容衡,他眼神阴毒,一言不发。
“慕容宇,我劝你还是早日投降为好,否则我的铁戟军杀进来,必将杀你个片甲不留”慕容衡见他出来了,也不废话,直言道··“你在说笑么”慕容宇闻言,仰头大笑起来,让他投降他慕容宇是这天下的皇帝,而他慕容衡不过是个乱臣贼子,是谁应该投降,不是很清楚么·短短几字,慕容衡便明白了,慕容宇是宁死也不会投降的,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于是他拿起手中的弓箭,对准慕容宇猛地射去,箭矢穿过城墙,从慕容宇的耳边飞过,扎入墙壁之中,箭术之高,令慕容宇身旁的将士们震惊不已。
射完箭,慕容衡沉声说:“慕容宇,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话音刚落,他带着几人掉转马头,撤离城门,徒留慕容宇在城墙上咬牙切齿。
回到军营之中,慕容衡吃过晚膳,和沈辞并肩坐在高坡上聊天,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沈辞将头靠在慕容衡的肩上,耳畔传来火把燃烧的声音,但更清晰的是身旁人的呼吸声,两人手握着手,气氛宁静而温暖。
半个时辰后,沈辞在慕容衡的肩上沉沉睡去,慕容衡侧头温柔地看了他一眼,紧了紧相握的手掌,在沈辞的唇角印下一个虔诚的吻··战事快些结束吧,他与阿辞就这样相伴一生,再也不分开。
第三十九章.为阶下囚·既然慕容宇死都不肯投降,那么慕容衡也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他和范虎等人商议过后,决定三日后直接攻城··午后,慕容衡从议事营出来,走入帅帐中,掀开帘子,便看到自家阿辞坐在桌旁,正和风南下棋,听到他的脚步声,他转头过来,面上露出一丝欣喜。
“回来了”风南见慕容衡进来,十分识时务地退了出去,沈辞从榻上站起,走到慕容衡身旁,耐心地听他说话··“如果直接进攻的话,慕容宇定会做好准备,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提高成功的可能性”沈辞听他说完,思索片刻后认真问,毕竟是关乎于皇位的一战,慕容宇不可能毫无防备,若是他们也贸然前去攻城,不见得能够一举攻下。
慕容衡也正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还没有想到最合适的方法,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能够一举攻下京城的方法,减少将士们的伤亡··“过几日有浓雾,天气如此反复,小心咳嗽。”
暂时想不出来,慕容衡索性先不想,他拥着沈辞在榻上坐下,心思重重··“浓雾”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忽然一个绝佳的方法在脑中浮现,他面上露出笑容,转头问道:“慕容,军营中可有大桶的火油”·“你是说……”慕容衡一点即通,猜到了沈辞想要说的话,他大喜,与沈辞异口同声道:“用火油烧城”·有浓雾,那么代表可见度也会非常低,若是此时悄悄地带火油过去,用火油烧城,还怕攻不下这小小的城门·惊喜地在沈辞脸上亲了一口,慕容衡喜形于色,道:“阿辞,你真是太聪明了”回首以往的战事,沈辞帮了他不少忙,两人有时一起商议,有时互相给出灵感,互帮互助,使战争不那么难打。
亲完,慕容衡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他要去将这个事情告知范虎,让他提早准备好足够多的火油,倒是出兵之时,让士兵带上火油与火折子,烧城·三日之后,大军整装待发,慕容衡俯下丨身亲了亲沈辞的额头,飞身上马,轻喝一声后率兵离去,大军逼近城门,在浓雾中前行。
与此同时,慕容宇新派出的将领赵楚河站在城墙之上,仔细地部署着守城的计划,慕容宇站在他的身旁,眯着眼睛看向城下,却因有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来了”突然赵楚河出声道,透过浓雾,可以看到慕容衡坐在高头大马上,朝城门的方向而来,在看到他身后士兵手上提着的东西时,他猛地瞪大眼睛,对一旁慕容宇道:“皇上,是火油”·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看到的正是慕容衡让士兵提来的火油,用处便是烧城,大军渐渐接近城门,慕容衡透过浓浓的雾气抬眸看向城墙上站着的慕容宇,寒声道:“慕容宇,你若是现在开门投降,我便饶你不死”·“笑话当日朕未投降,今日怎会因你区区几字投降慕容衡,你便乖乖地受死吧”慕容宇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他好不容易抢到这个皇位,装了二十几年的窝囊孙子,还未风光多久便要他让出皇位,想都别想·慕容衡闻言也不再废话,而是将手中的剑高举,大喝一声:“兄弟们,冲啊”话音刚落,身后的铁戟军兄弟们便一拥而上,有几人抬着沉重的木桩前去撞开城门,其余士兵则提着火油到城门下,准备烧城。
当然,赵楚河也不是吃素的,他命弓箭手准备,只听唰唰几声,无数支箭矢朝城下射去,一时之间,一些铁戟军的士兵中箭受伤··慕容衡面对他们的弓箭手,也早有准备,弩兵冲上来,扬起特制的□□,朝城墙上的士兵们射去,不多时,将近大半的弓箭手都中箭身亡。
赵楚河紧盯着浓雾中慕容衡潇洒的身影,他忽的踩上城墙,飞身往下冲去,落到慕容衡的马前,举剑朝他刺去,与此同时,城墙上烧起大火,下面的城门也被撞开,两军士兵交战在一处。
慕容衡迎上赵楚河的攻势,丝毫不敢大意,然而两人的武艺,还是他略胜一筹,只见一个利落的扫堂腿,慕容衡将赵楚河踢翻在地上,用手扭住他的胳膊,剑抵在他的脖颈上。
主将被抓,士兵们的军心顿时散乱了不少,慕容衡趁此机会收紧了些剑,看着血丝从赵楚河的脖颈上流下,他高声喝道:“听着,慕容宇残暴无良,非贤良之帝,本王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并非自愿跟着他,因此若是现在弃剑投降,本王便饶他不死,若是不降者,格杀勿论你们自己想清楚,是想回家和妻儿团聚,还是死在这里”·此话一出,敌军的军心彻底散成了一盘沙,一些士兵对视一眼,他们的确是不愿意跟随慕容宇的,他生性残暴,有一点不如意便随意草菅人命,不是个好皇帝,因此他们犹豫良久,扔下手中的剑,自动走到一边。
“你们作甚”赵楚河即使受制于人,也大喝出声··“很好·”看着不少士兵都弃剑投降,慕容衡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低头看了眼满脸怒容的赵楚河,剑下一用力,往他脖间一抹,人便软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慕容衡,纳命来”正在此时,一直不出声的慕容宇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气,他暴瞪着眼睛,朝慕容衡刺来··左一剑右一剑,由于慕容宇心底的暴怒,他砍杀的动作看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种乱砍的感觉,慕容衡抿唇悠然自得地笑,如同猫戏老鼠一般,左躲右闪,就是不让他砍到。
不一会儿,慕容宇恢复了冷静,攻势变得狠戾起来,慕容衡也收起心思与他周旋,正当两人酣斗之时,慕容衡身后传来范虎的大吼声,“去死吧”·只见范虎手中的刀直直地砍中慕容宇的手臂,生生地砍出一个偌大的血口,鲜血直流,慕容宇吃痛地倒在地上,正想爬起来,却被慕容衡一脚踩住。
命几名士兵按住他的手脚,慕容衡蹲下丨身,对上他愤懑的眼神,冷笑一声道:“慕容宇,早让你投降,你不愿意,现在让我抓住了,你觉得,你还有活命的可能吗”·慕容宇疼得浑身冷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双眼睛似要喷火一般紧盯着慕容衡,良久后,他哑声道:“慕容衡,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慕容衡冷眼瞧着他,让铁戟军的兄弟们攻入城中,拿下那些不肯投降的士兵,接着让人捆起慕容宇,押入牢中·城墙上的火越烧越旺,有席卷城门之趋势,慕容衡见城门已攻下,索性让人灭了火,城门要是烧没了,他将来拿什么保卫京城·“等等。”
忽然,他想到沈辞说过的一句话,慕容衡掏出怀中的一颗药,塞到慕容宇的嘴中,掐着他的嘴巴让他硬生生地咽下去··“你给朕吃了什么”慕容宇不甘地咽下那颗药,即刻便感觉到腹中产生的痛苦,瞪着眼睛问道。
“剧毒·”漫不经心地将答案告诉他,慕容衡一记手刀劈在慕容宇的后颈上,干脆利落地将他劈晕了过去·他给慕容宇吃的的确是□□,但却不是剧毒,只是让他痛苦万分的药罢了。
阿辞说过,慕容宇这人心气甚高,到了牢中也不见得会有多安分,所以安全起见,他让他给他吃一颗□□,保证他无法单独行动,以免逃脱··铁戟军入城之后,很快便掌握了大势,城中的士兵降的降,杀的杀,慕容衡吩咐过不许动老百姓,因此百姓一个个都毫发无损,不少百姓还出门来看。
在看到慕容宇被拖着往前走时,许多百姓发出了欢呼的声音,这个压迫他们多时的残暴皇帝,终于倒丨台了·让范虎带领兄弟们去皇宫中,将宫人们全都控制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慕容衡吩咐完后,自己飞身上马,策马去城外军营接沈辞。
到了军营,他带去胜仗的消息,留守军营的士兵们都发出欢呼的叫声,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拔营入城,打了这么久的仗,终于结束了·慕容衡来到帅帐,第一件事便是将沈辞拥入怀中,告诉他打了胜仗的好消息,接着牵着他来到外头,抱着他一块上马,往京城而去。
到了宫中,范虎派人来报,皇后不见了,一想到那个害死了他娘的女子,慕容衡心底满是恨,他眯起双眼,冷冷地环视四周一圈,寒声道:“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想跑没那么容易·待士兵离开后,慕容衡便握住沈辞的手,带着他往别处走去,虽说从小长在这皇宫之中,慕容衡从小却没少挨别人的欺负,因此对于皇宫的景色,也没有好好地欣赏过,如今战事已平,他再次走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心境大有不同。
若非老天爷没有让他重生一次,如今的他应当只是一缕亡魂,在地底游走吧也不会遇到阿辞,与他携手走过下半辈子··默默地握紧了手掌中的另一只手,慕容衡长舒一口气,感慨良多,他带着沈辞往御花园穿过,为他介绍着周围的风景。
·如今他最大的心事,便是阿辞的眼疾,待所有该死的人都死了后,他便寻遍天下名医,定要治好他的眼睛,带他看遍这天下的大好河川·第四十章.尘埃落定·正当慕容衡与沈辞在御花园中散步之时,范虎从不远处跑来,身后的士兵抓着一个人,那人脸上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头发散乱衣裳微脏,不正是逃跑的皇后徐氏么·“皇上,抓到了,躲在花丛里头呢。”
范虎瞧了眼身后的女子,那女子也毫不斜视地瞪了回来,平时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有些扭曲··慕容衡给范虎一个眼神,让他将徐皇后扔在地上,自己则松开沈辞的手,走到徐皇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慕容衡,真是没想到·”徐皇后抬起头直视面前人的眼睛,在她的印象中,这人一直是十分窝囊的,没想到这次竟然栽在他的手里,果然人不可貌相么想到自己的儿子慕容成可能就是死在这里手上,徐皇后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愤恨起来。
“别这么瞧着朕,太有成就感·”慕容衡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身后的沈辞听见这话,浑身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很少听到慕容衡讽刺别人,果然是因为仇恨么·“是本宫小瞧了你。”
徐皇后冷笑一声,然而在慕容衡说出接下来的话时,倏地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能为我娘报仇,徐皇后,当年的事情,一定还记得一清二楚吧没有害死我娘,你哪来这些年的幸福日子”慕容衡眼带仇恨,一字一句像是从口中磨出来一般。
“你……”徐皇后闻言愣住,她以为一直当年那事做的很干净,没想到慕容衡竟然知道,等了这么多年,深藏不露就是为了等今日这一刻,这心机深沉的,细思恐极。
“你说我该怎么处死你呢”慕容衡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地说道·越是这般云淡风轻的样子,令他看起来愈发捉摸不透,半晌,他沉声道:“来人,把她带回牢中。”
他可不想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处置徐皇后,手里连刑具都没有,好不容易抓到她能够报仇,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待徐皇后被士兵拖走,慕容衡牵着沈辞的手往御书房走去,扶着他在房中的软榻上躺下,慕容衡命人拿来一条极软的丝被,柔声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杀了徐皇后这般血腥的事情,他不想让那污浊污了自家阿辞的衣裳,崇德帝生前极为奢侈,皇位被慕容宇继承后,又新添了不少好东西,光是这软榻,便不知比恒王府中的好了多少,让沈辞在这里呆一会,他先去处置了那贱丨人再说。
留了沈辞在御书房中,慕容衡起身往大牢走去,范虎已经将徐皇后绑在木架上,并细心地在她的口中放置了口嚼,以免她半途咬舌自尽··“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再叫你们进来。”
慕容衡想和徐皇后独处一会儿,便让其余人都退了出去,迎上徐皇后愤恨的眼神,他轻嗤一声,袖中落出一把闪着精光的匕首,“当年,你就是用这副样子迷惑慕容德,让他对我母妃下杀心的吧”·拿着匕首,慕容衡有意无意地在徐皇后的脸蛋上划过几下,似笑非笑地道:“若是我划破你这面孔,看你还拿什么去祸害别人”话音刚落,慕容衡手起刀落,在徐皇后的脸上唰唰划出几道血痕,每道血痕从额角到下颌,横过整张脸,徐皇后这张脸,可谓是毁容了。
惨叫着,徐皇后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口中因为有口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疼痛令她双眼暴瞪,像是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一般··“这只不过是开始而已。”
收起手中的匕首,慕容衡抬手叫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进来,对他们指了指木架上的徐皇后,不紧不慢道:“这个人,赏给你们了·”·“唔”徐皇后听言猛地挣扎起来,她拼命扯着手脚上的铁链,却纹丝不动,眼睁睁看着那群士兵互相对视一眼,朝她走来。
慕容衡将身体隐到暗处,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兵蛋子将徐皇后围在中间,行那不轨之事,听着徐皇后的惨叫,他心中爽快无比,他说过,当年的仇,他会加倍报复在她的身上,只多不少·不觉中半个时辰过去,士兵们穿好身上的衣裳退出牢中,慕容衡冷眼瞧向地上的徐皇后,只见她衣衫不整,身上污浊不堪,一头秀发也凌乱不堪,全然没了皇后的风采,不过是个肮脏的女子罢了。
不过,这还不够··命人拿了春丨药进来,慕容衡让人喂入徐皇后口中,很快她便情动,在地上不住地挣扎起来,方才他让一群男子满足了她,这次可不会,他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徐皇后被情丨欲折磨,喉间发出嘶哑的吼声,却不闻不问。
此刻,徐皇后的身体是最敏感的,于是慕容衡拿了剑走过去,细数徐皇后的恶行,每说一条,便在她的身上扎一个血洞,末了又让人进来给她上刑,手脚都被夹断,鲜血流了一地。
徐皇后拼命挣扎着,身上的痛楚掩盖了春丨药带来的折磨,她瞪着眼睛,恨不得当即死过去,然而手脚全断,口中也带着口嚼,竟是想死也不能,她不禁呜咽两声,果然是报应么当年她害死了慕容衡的母妃,如今惨遭他非人的虐待,正想着,又一剑扎了下来,徐皇后却再也挣扎不动,躺在原地双目涣散。
不觉中已是一个时辰过去,慕容衡将徐皇后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但他还没有解气,他要她受尽抽筋剥皮般的痛楚,痛苦地死去·于是,他让几名士兵带了匕首与汞进来,先是用匕首挑断徐皇后的手脚筋,接着一寸一寸地将她身上的皮割下来,生生地将血肉暴露在外头,手法之残忍令一些士兵都看不下去,冲出去吐了出来。
慕容衡冷笑着,他不让阿辞过来也正是因为太过血腥,他心里的阿辞应当是绝对干净的,有崇德帝那一次便够了,徐皇后,他要亲自整死她·两盏茶过去,徐皇后身上的皮除了头部,都被割了下来,如今她如同一个血人般,浑身上下除了头部,找不到一寸好的皮肤,若不是头还完整,几乎看不出人形来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思忖着时间差不多,阿辞该睡醒了,慕容衡便决定彻底让徐皇后去见阎王,只不过这见阎王的方式,没那么容易··他让士兵在徐皇后的头部割开一道十字,将汞灌了进去,不多时徐皇后头部的皮便开始变样,这便是剥皮之法,不多时,徐皇后眼睁睁瞧着自己仅剩的皮也没了,鲜血流干而亡。
·长舒一口气,慕容衡终于解了气,压在自己心底多年的石头最终石沉大海,舒畅了许多,他闭了闭眼,让自己不去看徐皇后的惨状,心中默默道:“母妃,儿臣终于为您报仇了”·大步走出牢中,慕容衡本想去御书房将沈辞接出来,走到半路想了想,又转道去了关押慕容宇的地方,此时慕容宇已经醒了过来,正被身体里的毒所折磨着。
冷眼瞧了他片刻,慕容衡不愿与他多说,这样的暴君,相信京城的百姓们有的是整治他的方法,于是他定了个主意,让士兵们每日绑着慕容宇出去游街,不拘束百姓上前打他,别打死了就好,三日后午门问斩。
吩咐完后,慕容衡转身去找沈辞,和他说了慕容宇的处置方法,听得沈辞连连点头,三日之后,慕容宇带着一身的伤,被押着跪在刑场上,行刑官手脚利落地砍下他的头,慕容宇宣告死亡。
而在慕容宇被砍头的同一时刻,关押在牢中尚未处置的,慕容宇的生母静贵妃也上吊自尽,慕容衡听闻此消息后,一言不发,命人处置了那群后妃,心思干净的,便送出宫去,心思恶毒的,便直接杀掉。
皇宫之中也被慕容衡大大地整治了一番,华而不实的东西全都换成银子送给其他地方贫穷的百姓,此举赢来了京城中所有百姓的叫好声··登基大典,定于三日之后,这一日,慕容衡一身轻松,陪着沈辞在皇宫中四处散步,与此同时,风南在他们不远处的树后出现,眼神中带着哀伤。
如今什么事都已经解决,慕容衡许诺的报仇也做到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该离开了看着自家公子与慕容衡的和谐背影,他虽然不舍,但是却不得不走。
于是他托人将写好的书信交给沈辞,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往宫门处走去·公子,原谅风南不能陪您一辈子,把您交给王爷,风南很放心,也祝您幸福··半个时辰后,信递到沈辞的手中,听慕容衡帮他念着信上的文字,沈辞愣了片刻,轻叹一声,道:“是我对不起他。”
“你哪有对不起他·”慕容衡拥着他往回走,极度不赞同沈辞的话语,“风南离了你,未必就生活的不好,你不希望他找个好人家,安康地生活一辈子吗”·“自然是希望的。”
沈辞点点头,顿觉他说的也没错··“那不就好了·”将手中的信收好,慕容衡牵着他往回走去,他望着宫外的方向,心中微微感叹,对于风南,他现在是有些感激的,感谢他照顾了阿辞这么多年,如今功成身退,不论他在哪里,只要有他慕容衡在,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这是他对他的承诺··******·三日之后,慕容衡登基大典,身着沈辞亲手为他穿上的龙袍,慕容衡坐在龙椅上,听着殿下山呼万岁的声音,心中感慨万千··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他重生已经快三年,这三年中发生了无数的事情,但是不悔的是,他找到了一生的伴侣,这辈子除了和他在一起,他不会再娶任何人。
登基大典结束后,慕容衡陪着沈辞去了一个地方,沈丞相夫妻的墓,他本想将两人葬到更好的地方,奈何沈辞说:“这地方挺好的,安安静静没有人吵闹,爹娘也能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遂了他的心愿,慕容衡没有让人动沈丞相夫妻的墓,还派了人长期在这里守墓,打扫墓碑上的灰尘,此时,沈辞跪在墓碑前,用力地磕了几个响头··“爹娘,孩儿给你们报仇了”沈辞说完,又磕了几下,空茫的眼中渐渐湿润,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日。
慕容衡见状,上前一步抱住他,亲了亲他的额角,心说:“沈丞相,放心地把阿辞交给我吧,我定会照顾他一生,不离不弃·”·两人一起清扫了墓碑的灰尘,一刻钟后,慕容衡携着沈辞的手,与他一同往前走去,坐在回宫的马车上,他怀抱着沈辞,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共度一生,夫复何求·第四十一章.情深一片·自从所有的仇恨都解决了之后,慕容衡明显感觉到,沈辞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变得和初遇的时候全然不同,连周身的气息都明朗起来。
对于他的这一变化,最高兴的自然要数慕容衡,每日他抱着怀中的沈辞搓来揉去,见他不再像以往那般,微微有些抗拒,他更是欣喜··所以他无比感谢老天爷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让他有机会在对的时间遇到如此好的阿辞,若是这辈子没能遇到他,定是慕容衡的一大遗憾。
是夜,慕容衡在宫中处理别的事情,沈辞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有些无所事事,自从风南走了之后,他连一个能够说说话的人都没有,慕容衡又忙,他便更是无聊了,常常一人在殿中待一整日,只有中午和晚膳的时候才能见得到慕容衡。
坐了一会儿,沈辞站起身,让宫人给他备好干净衣裳,反正左右无事,索性去沐浴一番,等会睡觉的时候也舒服些··让宫人们将衣裳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沈辞扶着浴池壁走入池中,全身被热水包围着,他舒服地叹了一口气,靠在池壁上,微闭上眼睛。
回想起遇到慕容衡的这些日日夜夜,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相濡以沫,他不记得自己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放心地接受慕容衡,但是慕容衡对他的好,一丝一缕他都记在心底。
犹记得两人初遇之时,他的家中着了火,原以为要死在屋中,没想到慕容衡竟冲进来将他救了出去·思绪又转到他给自己寻新的住处,自己受伤了,他抱着自己安慰他,他伤愈,他为了他的安全又让他住进王府之中,所有的所有,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正当他想的入神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极轻的推门声,沈辞疑惑地从水中直起身子,睁开眼睛唤了声:“慕容”·没有应答··进门的的确就是慕容衡,当他收起脚步声走入浴房中时,透过朦胧的水雾,隐隐约约看到沈辞的全身浸在热水之中,白皙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美玉,他忽然不想那么快便回应沈辞的唤身,而是站在原地好好地欣赏了一把,才发出声音往前走去。
慕容衡走到浴池旁,二话不说脱了自己的外裳,接着走入水中,将沈辞搂到自己的胸前,抱着他柔声道:“阿辞,我陪你一起洗·”·沈辞没有说话,听出是慕容衡的声音,他放心下来,方才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还以为是不轨之人进了来,着实吓了一跳。
感觉到慕容衡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沈辞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想要恶作剧一把,于是转过身面对着慕容衡,忽的一掌用力拍向水面,登时水花四溅,浇了慕容衡一头一脸。
·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沈辞虽然看不到慕容衡的狼狈之态,但是光听他的惨叫声,便觉得足够过瘾,他又连续拍了几下水,两人的头上皆是水,濡湿了头发。
发丝黏糊糊地粘在脸颊上,让沈辞有些难受,于是他想要上去换上干净的衣裳,没想到慕容衡忽的伸出手将他拽倒在他的怀中,低头便封住了他的唇··一吻毕,慕容衡伸手将沈辞脸颊上的发丝理到耳朵后,又吻了吻他的额头,坏笑道:“阿辞,你学坏了。”
沈辞低着头不说话,但是勾起的唇角明显表明了他心情很好··见他这般勾人,慕容衡又忍不住给了他几个热情的吻,接着搂他在胸前,认真道:“阿辞,我觉得很幸福,真的。”
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光了,仇人已除,心爱之人又日夜陪伴在身侧,慕容衡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沈辞本想回句他也是,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直接以动作表明,他伸手勾住慕容衡的脖颈,仰头亲上他的唇角,末了才笑道:“我也是。”
被他难得的主动惊得愣了片刻,慕容衡大力将沈辞搂住,让他的头靠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沉声说:“阿辞,你最好·”·能得到他,实在是慕容衡毕生之幸。
两盏茶过去,慕容衡带着沈辞穿好衣裳走出浴房,回到寝殿之中,看着正中央那张偌大的龙床,慕容衡拉着沈辞走过去,让他坐在床上,拿过干净的布巾,亲自擦拭着他的头发。
低头看到他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慕容衡忽的想起自己对阿辞的承诺,是时候兑现了··于是,他命宫人去将御医院所有御医请来,给沈辞披上外衣,让他坐在龙床上,他答应过要帮他治好眼睛,绝不是一时戏言。
不出一刻钟,所有御医陆续赶到,他们一一按次序为坐在龙床上的沈辞诊脉,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竟然集体摇头··“你们这么多御医,都治不好他一个人”慕容衡微微有些动怒,他握紧沈辞的手,明显感觉到那温热的手心里渗出不少细汗,他定是极紧张的。
“回皇上,臣等无能,沈公子的眼疾已长达数年之久,实乃顽疾,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为首的一名御医哆嗦着带头跪下,他听闻这名新皇对付先皇后的手段极其残忍,一时之间摸不透他的心思,又不敢撒谎,只好据实禀告。
“混账朕要你们何用”慕容衡多日来第一次真正动了气,他正欲继续说,忽然感到袖子被扯了扯,回头一看,沈辞正放下手,他不由得问道:“阿辞,怎么了”·“慕容,别怪他们。”
沈辞轻声道,他早就猜到自己的眼睛怕是治不好了,毕竟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去治过,而是遭到了太多的否定,因此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快要破碎··慕容衡见脚边那些御医浑身发抖,大煞风景,索性让他们全都滚出去,自己坐在床边,将沈辞搂到胸前,柔声道:“不会的,我马上命人张贴皇榜,全国寻医,一定能找到能够治好你眼睛的人。”
“你……”听他这么说,沈辞心中不无惊讶,他原以为他会和自己一样放弃,没想到他却为了自己大动人力,实在是感动非常··“是不是很感动”慕容衡看他的表情,便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于是他将自己的侧脸凑过去,握住沈辞的手摸了摸,笑道:“既然阿辞感动了,那么亲我一口可好”·沈辞闻言,方才紧蹙的眉头倏地舒展开来,他嗯了一声,主动凑过去在慕容衡的脸颊上亲吻一下,唇边笑意轻柔。
谁知慕容衡被他吻了一口了,忽的将他扑倒在龙床上,他将脸埋在他的脖颈之中轻蹭着,像一条大狗一般扒在他身上不肯下去,声音微哑,“阿辞,若不是你的眼睛还未好,我真想要了你。”
“我……”沈辞一愣,脸色微微红起来··“睡吧·”就在他以为慕容衡还会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他来了这么一句。
沈辞微怔,跟着他一起在床上躺好··两人面对面躺着,却一言不发,昏暗中,慕容衡看着怀中人无神的眼睛,心底只余心疼,不忍让他不开心,他索性挑了开心的话题来说,“阿辞,初春时节快到了,那时江南的风景极为美丽,等你眼睛治好了,我带你下江南去,你说好不好”·此言一出,沈辞心头一热,耳边又听到慕容衡认真地给他介绍着江南的美景,脑中已经有画面产生,他不禁向往起来。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的,相信我·”慕容衡说完,吻了吻沈辞的额头,他还要带着他一同欣赏江山万里呢··“我信·”简简单单的二字,令慕容衡心潮澎湃,他收紧手臂拥紧怀中人,将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呼吸渐匀。
翌日清晨,慕容衡轻手轻脚地下床,服侍他的宫人名为明德,是个极伶俐的人,他点了烛火,服侍慕容衡穿好朝服,接着吹灭烛火,跟在他的身后往金殿上走去··慕容衡坐在龙椅上,环视着殿下的臣子,认真听着他们的禀奏,忽然有一人站了出来,朗声道:“皇上,臣以为皇上已到适婚的年纪,不妨选拔秀女,扩充后宫。”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听到他的话,慕容衡皱了皱眉,抬眸看向禀奏的那人,年纪轻轻却蓄了胡须,是礼部尚书李仕,不悦地瞟了他一眼,慕容衡沉声道:“朕无意娶妃。”
“可是皇上,没有皇后与妃子,便没有后宫,皇上怎么能没有后宫呢臣……”李仕向前一步,继续谏言,话还未说完,便被慕容衡打断。
“好了,没有可是·”慕容衡再次瞥他一眼,眼神微冷,他站起身走到殿下,与几位臣子对视一会儿,认真道:“若你们非要一个理由,便是朕有心爱之人了,他是朕唯一的皇后,除了他,朕此生不会再娶。”
语毕,慕容衡向明德扫了一眼,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退朝”,早朝结束··众臣站在原地,他们何尝不知慕容衡言下之意,想到那名目盲的公子,再想想他为天下太平所付出的努力及功劳,众臣霎时默然。
罢了,皇上喜欢便好··第四十二章.破解阵法·自从慕容衡命人在全国张贴皇榜寻医之后,不少大夫都陆续来到皇宫外排队,慕容衡听闻消息之后,便派明德出宫去筛选,医术一般,以次充好的不要,蒙混过关、招摇撞骗的罚,其余有真材实料的请入宫中。
·一群大夫进入宫中,被安排在朝霞殿中,这一日,慕容衡扶着刚睡醒的沈辞,在他身上披了件外裳··“皇榜招来了很多大夫,我们去看看吧”慕容衡现下心情有些激动,若是那群大夫中有那么一个两个,能够治好沈辞的眼疾,他定会赏给他们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要他们一生荣华富贵。
正在穿衣的沈辞闻言愣了愣,面上浮上一丝惊喜,既期待又有些担忧·能够进入御医院的大夫,都不是一般人,御医们联手会诊都没能治好他的眼睛,这些从宫外来的真的可以吗还是如俗语所言,高手在民间·怀揣着期待之心,沈辞跟着慕容衡一同往外走去,到了朝霞殿外,还未走近便听到人声,沈辞不由得紧张起来,握紧拳头。
“别紧张,我陪着你·”察觉到身旁人细微的变化,慕容衡袖下手掌握住沈辞的拳头,将他整个手掌包裹在手心里,感觉到那掌中有细汗,他伸出指腹不着痕迹地抹去,给他以无声的安慰。
到了殿内,慕容衡扶着沈辞在一张软榻上坐下,让身旁人靠在他的怀中,随即抬眸沉声道:“都站成一排,让朕看看·”·一群大夫闻言,听从他的话站成一排,低着头不敢有僭越的动作。
慕容衡从左至右扫视了一圈,这些大夫有的看起来很是年轻,有的却已是两鬓斑白,也不知能够有一人能够治好沈辞··不过试试总归是没错的,这般想道,慕容衡朗声道:“若你们其中有谁能够治好他,朕定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君无戏言。”
语毕,明德将这群大夫分成几组,分别上前来给沈辞诊脉,慕容衡看着这些陌生男子的手搭在自家阿辞的手腕上,虽然明知是看病,但是心底还是有一丝不爽快··很快一组大夫便看完,为了不让沈辞伤心,慕容衡故意不让他们当场说出诊断的结果,然而看着这组大夫的表情,慕容衡已然猜到了结果。
靠在他怀中的沈辞也是紧张万分,他害怕自己带着莫大的希望过来,结果却只能接受失望的结果··半个时辰不到,两组大夫相继轮过去,慕容衡从他们的表情,皆能猜到大致的诊断结果,最后一组大夫跟着明德上前来,若是他们其中也没有一个能治好,那么便代表今日的诊脉是失败的。
握着沈辞的左手,慕容衡默默地给予他以支持,半个时辰多过去,最后一组大夫轮完,慕容衡起身想要出去,让大夫在外头告诉他接过,没想到身旁的沈辞一把揪住他的衣角,不让他走,无奈,他只能留下来。
“皇上恕罪,公子的眼疾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为首的一名大夫跪在地上,将诊断结果大致说了一遍,言下之意便是治不好了··沈辞听着他说话,感觉自己心凉了一半。
接下来又是不少大夫的陈述,无疑和为首那名老者说的差不多,沈辞眨眨眼,手心里已经满是细汗,心里却如同寒冰一般冷··瞧见沈辞的表情,慕容衡心疼不已,他正想让明德送这群大夫出宫,忽的其中一人跪下丨身,认真道:“皇上,虽然草民治不好公子的眼疾,但是听闻京城外十里一处山上,居住着一名隐世名医,那人名为药王,妙手回春,医术无人能敌,多年前他归隐山上,他说不定有方法治好公子的眼疾,若是连他也无能为力,那么这世上便无人能够治好公子了。”
耐心地听他说完,慕容衡眼睛一亮,他低头看怀中的沈辞,见他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沉声道:“好,若是那名药王能够治好他的眼睛,荣华富贵朕一样赏给你。”
“谢皇上·”那人从地上起来,跟着宫人退出殿中··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慕容衡激动地站起身,让明德前去安排,他要亲自带阿辞去寻找那位药王,让他治好阿辞的眼睛。
明德听命下去安排,慕容衡高兴地将沈辞抱起来,连连亲吻他的唇角,笑道:“阿辞,明日我们就出发好不好”·“高兴什么,还不一定能治好呢。”
沈辞道,但轻勾的唇角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一定能治好的”慕容衡说完,连忙赶去御书房处理一些事情,此去一日之内定是回不来的,他要将宫中事务交给可以信赖的老臣,让他们代为管理。
深夜,慕容衡亢奋地从御书房回到寝殿,床上的沈辞已经睡熟,他收起笑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脱去外裳钻入被中,外头值夜的宫女很快便进来吹熄蜡烛,再悄声退出去。
翌日清晨,慕容衡早早地便起了身,准备好一切后,带着沈辞坐上出宫的马车,往宫外而去·马车内垫了厚厚的软垫,毛绒绒的摸起来很是温暖,慕容衡抱着沈辞,让他靠在自己怀中继续补眠。
车子平稳地行进,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城外,慕容衡端起手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又低头看看怀中人安睡的面容,笑了起来··一盏茶后,沈辞缓缓醒转过来,他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的睡眼,随即懒懒地靠在慕容衡的肩上,清醒之后,他心底开始打起鼓来。
“别紧张,有我陪着你·”慕容衡明白他的心情,默默地握紧他的手掌,无论那名药王能不能治好阿辞的眼睛,他都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若是治得好,那么皆大欢喜,若是治不好,他早就说了,他会当阿辞一辈子的眼睛。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马车渐渐行进到一座山下,慕容衡透过车窗看到外头的风景,心知已经到了,便扶着沈辞走下马车,站在山脚下,他抬头望去,只见半山腰上萦绕着云雾,如同仙境一般,也难怪药王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隐居,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山上马车上不去,只能靠徒步,于是慕容衡扶着沈辞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不远处跟着五六个武功高强的影卫暗中保护·刚开始山路平坦十分好走,即使沈辞目不能视,有慕容衡在一旁影响也不是很大,但是随着两人的行进,山路渐渐窄起来,有的地方甚至只容一人通过。
感觉到身旁沈辞有些气喘,慕容衡柔声问道:“累了么”·沈辞轻轻点头,他并不会武,身体也不如慕容衡强健,走了这么多路,的确是有些累了,站在原地喘匀了气,沈辞正想继续往前走,忽的身体被背了起来,趴在慕容衡宽阔温暖的后背上。
慕容衡背着沈辞往山上走去,他知道他家阿辞不是个会轻易示弱的人,哪怕累了也不会亲口说出来,只会闷在心里,因此他索性直接将他背起,也省了些时间··随着山势的渐渐高起,慕容衡与沈辞忽的进入了一片竹林,他疑惑地环视周围,不知为何会出现这一片林子,正往前踏了一步,忽的他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呼呼两声,几支箭矢从暗处射出来,慕容衡瞳眸一缩,背着沈辞猛地转身,躲过了那些箭矢。
·松了口气,慕容衡再次环视这片竹林,这才明白这里被设了暗器,为的便是心怀不轨之人贸然闯入,他大致查看了周围的地形,完全猜不到暗器设置的地方在哪里。
“慕容,把我放下来·”沈辞轻声说,他从慕容衡的背上下来,耳边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声音,又捡起一旁的石头往正前方、左上方和右下方扔去,果然从正前方和右下方又有几支箭矢射来,他轻勾唇角,道:“是八卦。”
“走吧·”沈辞趴回到慕容衡的背上,淡定地轻启双唇:“先从潜开始,嗯就是往南,潜为南,坎为北,兑为西,坤为西南,巽为东南,南十五步,走”话音刚落,慕容衡按照他的说法,往南走了五步。
“北二十步……西四十步……”趴在慕容衡背上,沈辞眯起眼睛,耳边细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不让自己分心,影响判断,“西南十五步……嗯……”现下两人已经临近竹林的边缘,但是还没有离开竹林,沈辞闭上眼睛,将八卦在心中细细推算,随即睁开眼,沉声道:“东南三十步,出”·慕容衡闻言深吸一口气,脚步迈出,稳稳地站在竹林之外,他松了口气,侧头亲了口背上的沈辞,高兴地笑了起来。
他家阿辞就是聪明·两人继续往前走去,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座黑白瓦墙砌成的屋子,慕容衡将背上的沈辞放了下来,正想往前走,便看到小屋的门缓缓打开,一名满头华发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他锐利的眼神打量两人许久,用不冷不热的语调说:“居然破了老夫的阵,有些能耐。”
慕容衡听言心下一喜,看来他便是他们要寻的药王,这药王这般说话,兴许有门·第四十三章.满怀期待·慕容衡携着沈辞的手,扶他走入屋中,没想到从外头看不怎么大的屋子,里头竟然别有洞天,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药材,沿着小路直走,便能看到一间屋子,想必那便是药王居住的地方。
“说吧,找老夫何事”药王走入院中,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株药草,来他这里的人多了,但不少都被困在竹林里头那八卦阵中,能破阵进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听闻药王医术盖世,我心上人的眼睛从小因故失明,故想请药王治好他,我必定感激不尽·”慕容衡沉默良久,沉声道,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沈辞,见他转过头,好似在与自己对视,不禁紧了紧握住他的手掌,让他不要紧张。
“心上人”药王闻言转头看了俩人一眼,这才细细打量起那名白衣翩然的男子,看他眸中无神,的确是双目失明,并且有些年头了,思及此,他又看了眼他身旁的黑衣男子,想了想后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问:“你很喜欢他”·慕容衡没想到药王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下意识地点点头。
“有多喜欢肯为他去死吗”药王冷笑起来,出口的话如同寒冰一般没有温度,“若老夫说,要你在这里自尽给老夫看,老夫才救他,你会如何”·话音刚落,慕容衡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沈辞身体重重一颤,他对上药王含着冷意的眼神,刚刚怀揣着的期待全都掉落到了谷底,他忽然想到出发前了解到的关于药王的习性,这人平生嘴毒,但是刀子嘴豆腐心,并不可怕,想到这,慕容衡轻咳一声,认真道:“药王,若你能治好阿辞,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唯独我的命和阿辞不行。”
“为何”药王挑眉,随即冷笑道:“果然口头说着喜欢,不过是当做玩物罢了,一旦威胁到你的性命,便连心上人也可以不要了。”
语毕,沈辞猛地皱眉,他一直没有出声,但是不代表他不在听,见药王如此侮辱慕容衡,他当即生了想要离开的念头,与其让这样的人为他医治,他宁愿一直瞎着,这眼睛,不治也罢谁知他刚想拽着慕容衡走时,身旁人开口了。
“并非如此·”慕容衡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春风般温柔,他握紧身旁沈辞的手掌,继续说:“正因为我与阿辞两情相悦,因此你想要我的命,这绝对不行,我的命,一整条都是阿辞的,一辈子都属于他。”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慕容衡说完,药王愣住,他这一生听了无数甜言蜜语,有真情也有假意,偏偏这句不算是情话的情话,竟让他心底升起莫名的感动,连带着看这两人,都顺眼了不少。
不是不愿为他去死,只是怕自己死了,他没有人照顾,不放心而已,所以他一定会长命百岁,和阿辞白头到老,这便是慕容衡对沈辞的爱··“罢了,进来吧。”
又是一阵沉默,药王轻叹一声,转身往小屋走去·这两人破了他的阵法,又说出令他如此感动的话,不治,老天都不答应·见药王答应了,慕容衡喜出望外地喊道:“药王老人家,您答应治好阿辞了么”·“是答应治了,可是没答应治好。”
药王拿出一只樟木小箱子,让沈辞坐在椅子上,手指翻开他的眼皮仔细查看了一番后,认真道:“这眼睛失明已经数年,老夫也不敢保证肯定能治好,并且治疗的过程会比较痛苦,很可能捱过了疼痛结果还是无法复明,你们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说完便想离开,却被沈辞一把拉住··“老人家,不需要考虑了,治吧·”沈辞站起身,唇边带着沉静的微笑,“治得好,是沈辞有福,若是治不好,下半辈子也有人会陪着我,不打紧。”
慕容衡可是说过,会做他一辈子的眼睛的,他信他··药王闻言转过身,沉默良久后拍了拍沈辞的肩膀,花白的胡子抖三抖,笑道:“好小子,老夫冲着你这番话,也定当竭尽全力。”
语毕,药王将治疗前需要注意的事情一项一项和他们说清楚,又说了过程的痛苦以及后期的一些事情,待他们有了心理准备后,他转身去后院的药庐,准备治眼睛所需的物品。
直到沈辞躺在软榻上,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药王是真的愿意为自己治疗了,然而药王却不允许慕容衡留在屋中,坚持要赶他出去··“你走不走”药王气得两眼一瞪,胡子翘起来。
“不走”看着药王的样子,慕容衡觉得挺可乐,忍不住想逗他··“呵”药王深吸一口气,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与方才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好了,慕容,你先出去吧,我没事的·”不忍再听着两人吵下去,沈辞开口让慕容衡出去等待··心爱之人发了话,慕容衡只好恹恹地走了出去,惹来药王的一阵大笑。
“叫你横再横还不是得听小辞的话”药王幸灾乐祸的声音传到慕容衡的耳中,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外头等待着。
软榻上的沈辞安静地躺着,很快他便感觉到药王正色起来,接着眼睛周围被扎上一根针,没有什么感觉,但随着接下来针的落下,他渐渐收紧手掌,紧握成拳··额上开始冒出冷汗,药王落针之处,都是眼睛周围的重穴,稍有不慎,不仅一辈子失明,还可能因此丧命,他紧张地屏住呼吸,咬牙忍住即将出口的痛吟声。
慕容衡在外焦急地等待着,他很想进去看看,但是为了不影响药王治病,还是忍住了,耳边不时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分明是抑制不住的痛吟,慕容衡握紧拳头,眸中溢满心疼。
渐渐地,日落西山,夕阳的余光出现在天边,小屋周围的景色很美,与皇宫的雍容华贵完全不一样,然而此刻的慕容衡却无心去欣赏这般美景,一心牵挂在沈辞身上··终于,天色暗下来,又是半个时辰后,屋门被打开,药王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慕容衡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去,先是扶住药王的身子让他站稳,接着焦急地问道:“老人家,如何”一边问,目光还不住地往屋内瞟去。
“成了,不过能不能治好,要十五日后拆了布才知道·”药王喘匀了气,深感自己老了,体力大不如前,待自己好了些,他伸手指了指屋子里,道:“进去看看吧,小心别吵着他。”
“多谢”慕容衡用力点头,大步往屋内走去,一灯如豆,软榻上,沈辞安静地躺着,似乎睡着了,眼睛上蒙着白色纱布,额上微微有汗。
慕容衡心疼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巾,细致地擦去沈辞额上的汗水,将他抱起,抱到隔壁的屋中··吹熄蜡烛,慕容衡将人搂在怀中,床板很硬,不要说与龙床相比,连恒王府的床都比不上,然而此刻他却觉得无比安心,慕容衡收紧怀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辞,心中默默祈祷,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慕容衡感觉到怀中人动了动,他睁大眼睛,看着沈辞渐渐醒过来,表情由疑惑转为淡然,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慕容衡柔声问:“感觉如何”·沈辞动了动身子,昨日他的眼睛周围被落满针,又敷上了药膏,此刻只觉得眼周清凉无比,但是眼中却还是疼痛的,于是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慕容衡心中一疼,他不是没有听到昨晚的痛吟声,因此知道此刻阿辞定然还是疼痛的,只是不愿意说出口,怕他担心罢了,想到这他亲了亲他眼上的纱布,认真道:“老人家说十五日后才能拆,别担心,我相信一定能治好的。”
“我也信·”沈辞微微一笑,其实他心中有数,自己失明多年,即使是药王,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能够治好他的眼睛,但是正如自己昨日在药王面前所言,治得好,是福气,是老天垂怜他沈辞,不忍让他继续瞎下去,治不好,是老天没眼,但是他不怕,因为他有慕容衡。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慕容衡抱着沈辞坐起身来,帮他穿好衣裳,便出门去端早膳进来,一口一口喂给床上的沈辞吃,极尽温存··日子便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慕容衡与沈辞仿佛不是来治眼睛的一般,而是当做外出散心,当时出宫时,慕容衡特意带上了盲棋,这下倒是派上了用场。
没想到药王也会下盲棋,于是他与沈辞两人往往一下便是一个下午,两人棋艺相当,杀起来十分精彩,连慕容衡都连连拍手叫好··日落西山之后,慕容衡便收起棋盘,带沈辞去吃晚膳,药王不仅仅医术过人,连学识也高人一等,三人边吃边聊,从彼此的口中,都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吃过晚膳后,慕容衡便带着沈辞在小屋周围转转,给他详细说着周围的风景,出口的话再平常不过,无非是今晚夜色很美,繁星满天云云,这样的惬意,让沈辞忽的有了一种一辈子的感觉。
是啊,他的确是要和慕容衡在一起一辈子的啊·不知不觉,十五日一晃而逝,到了要拆布的时候,两人反而没了紧张的感觉,慕容衡握着沈辞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接着转头看向身旁的药王,沉声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药王重重点头,开始拆布··第四十四章.难掩喜悦·随着药王一圈一圈地拆开布巾,沈辞明显感觉到自己呼吸开始慢下来,几乎要窒息一般,以为过了这么多日,他不会再紧张,没想到真正到了面对的一刻时,还是觉得心中忐忑万分。
握着他手的慕容衡也是,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药王的手看,心一跳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感觉到沈辞手心里渐渐渗出细微的汗水,他紧了紧手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阿辞紧张,他不能跟着一起紧张,他要给他支持·思及此,慕容衡握紧手掌,给沈辞无声的安慰,随着布巾的渐渐减少,沈辞手心里的汗水越来越多,呼吸愈发慢。
“先闭上眼·”到了最后一层纱布,药王沉声道,如今天光正亮,若是贸然拆下布巾,很可能会伤了眼睛,因此必须慢慢睁开··沈辞听话地闭上眼睛,耳边传来药王深吸气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眼前最后一层布巾被扯去,他闭着眼睛,咬紧下唇,紧张万分。
“慢慢睁开吧·”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药王自己也是无比紧张,害怕这孩子捱过了疼痛却还是无法重见光明,他紧盯着沈辞的眼睛,一眨不眨··深吸一口气,沈辞缓缓睁开眼,眼前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片空茫,什么都看不见,他心里咯噔一响,苦笑,果然还是无法复明么·然而就当他失望之时,眼前似乎蒙了层白雾一般,与之前的空茫大不相同,透过那层白雾,他朦朦胧胧地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是看不真切。
下意识地睁大眼睛,沈辞努力地看着前方,朦胧的事物渐渐清楚起来,他看到了沉木做的桌椅,看到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一个鹤发童颜,想也知道是药王,另一个高大俊逸,面容如同刀刻一般棱角分明,脸上的表情也是紧张,显然是他的慕容。
看着两人紧张的表情,沈辞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歪头道:“我看见了·”·“什么”慕容衡闻言一愣,和身旁的药王对视一眼,看着沈辞向来无神的眸底出现了真实的笑意,他大喜道:“阿辞,你能看见了”·用力地点点头,沈辞对上慕容衡惊喜的目光,原来他的慕容如此好看,想到这他站起身,给了他一个大力的拥抱,又看向一旁的药王,深鞠一躬道:“多谢老人家,药王果然妙手回春,名不虚传。”
·“好,好”看到他成功复明,药王也是开心的很,想了想后又认真道:“不过你眼睛刚好,不宜用眼过度,好好养着,过段日子稳定了,便是彻底痊愈了。”
“谢谢药王”慕容衡一个劲地点头,此刻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待药王出去之后,他张开双臂一把将面前的沈辞拥入怀中,几乎喜极而泣。
他盼了那么久,每日每夜待阿辞睡着之后,都会出门到屋顶上去坐坐,向上天祈祷让阿辞复明,有时碰到药王便下来和他说说话,他害怕阿辞受了痛苦却还是无法复明,不能看见是其次,重要的是他不想他再失望一次。
幸而老天眷顾他们,让阿辞成功复明,不枉他们十五日的等待,也不枉他每夜对老天的祷告··“来人,给老人家买一桌上好的酒席,再把御医院里珍贵的药材统统赏给他。”
慕容衡话音刚落,一名影卫从暗处出来,领命离去·这么多日的相处,他已经摸透了药王这人的脾性,他喜欢吃,也喜欢研究药材,对金银财宝不屑一顾,否则也不会隐居在此,所以慕容衡将珍贵药材统统赏给他,作为对他的回报。
而当这些东西送到小屋时,已是一日之后,药王看着许多他想找却找不到的药材,眼睛亮的出奇,这才得知陪伴了他十五日之久的,竟然是当今皇帝与他的心上人··朝中能有如此重情重义的皇帝,实在是百姓之幸啊·且说慕容衡与沈辞告别药王之后,一路下山,看着周围的风景,小时候的好奇心仿佛又回了来,沈辞不住地张望着四周,如同好奇的孩童一般。
慕容衡纵容着他,唇角时刻挂着宠溺的微笑,他牵着自家阿辞的手,默默地握紧,看着身旁人高兴的面容,他不住地感叹,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阿辞啊,有着遇事的淡定沉稳,也有着开朗爱笑的一面,很高兴,他能成为他一辈子的伴侣,见证着他的变化。
到了山脚下,两人一起坐上马车,见沈辞自己上了马车,慕容衡低头望着空空的手心,嘴角不禁失笑··是啊,如今的阿辞不是之前失明的阿辞了,他不再需要他时刻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不过没有关系,阿辞还是他的阿辞。
“慕容,你怎么还不上来”等了许久不见慕容衡上马车,沈辞推开车门,疑惑地看着站在马车前发怔的慕容衡,朝他招招手··“来了。”
收回自己的心思,慕容衡一步跳上马车,钻入车中,外头的侍卫轻喝一声,马车朝前行驶而去·两人坐在车内,看着车窗外的山上,回想起当日来到这山脚下时的感受,竟恍如隔世。
慕容衡抱着沈辞坐在软垫上,昨晚上两人都没有睡好,担心今日的拆布,因此到了这马车上,两人都昏昏欲睡,不觉中在马车中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马车正在缓缓驶入宫中,沈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开车窗朝外头看去,不禁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
从小他便知道皇宫是很巍峨的,但是儿时由于爹娘对他的保护,所以从来不带他入宫,直到爹娘死于崇德帝之手,他开始讨厌皇帝,总觉得那是一个会吃人的地方··然而现在他长大了,也报了仇,心境自然与小时候不同,看到皇宫是觉得新奇的,果然与传说中说的一样,气势磅礴、金碧辉煌、美不胜收。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马车渐渐行进到一处停了下来,慕容衡牵着他一起下马车,走在弯弯绕绕的回廊中,沈辞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美景,兴奋地一直拉着慕容衡东看西看。
慕容衡以前一直没有发现,沈辞竟然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他宠溺地看着他左右张望的模样,好脾气地跟着他走来走去,几乎把皇宫逛了个遍··到了御花园中,初春季节花朵开的正艳,沈辞走到花丛中间,闭着眼呼吸着花香味,享受地笑起来,或许是失明了太多年,真正复明的时候,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是他以前欣赏不了的,所以现在也无比珍惜。
又玩了一会儿,慕容衡想起药王交代的事宜,沈辞眼睛刚好,不宜用眼过度,因此他上前一步将他打横抱起,抱回寝殿去,将怀中人放在床上,慕容衡俯下丨身亲了亲他的唇角,眸中笑意温柔。
俯身在他的身上,慕容衡紧盯着沈辞的眼睛,忽然觉得他的眼眸如同一湾深潭,像是能够将人吸进去,而沈辞这般看着他的时候,竟让他浑身上下如同着了火般,恨不得当即要了他。
但是他还是有分寸的,明白阿辞现下眼睛刚好,为了他的将来,他只能暂时忍住,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他们有一辈子的时光可以挥霍··将心底的欲丨望压了下去,慕容衡从沈辞身上下来,牵着他一同让浴房走去,并让明德备好衣裳送进来,浸在温热的池水中,慕容衡看着沈辞诱人的模样,忍不住抱着他,一口攥住那温软的嘴唇。
吃不了,亲两口总可以吧·一吻完后,慕容衡满足地抱着沈辞开始沐浴,帮他擦背,怀中人不知是热气蒸腾还是如何,脸上泛着红晕,看得他险些化身为狼,好在这点自制力,慕容衡还是有的。
沐浴完后,他让沈辞自己在殿中休息,皇帝的寝宫是很大的,有正殿偏殿还有书房、浴房等等,后头还带着个极大的院子,只这些地方,便足以沈辞打发一下午的时间··吩咐过后,慕容衡前往御书房,将累积了半月之多的朝事处理一下,如今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幸福安康,因此朝中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再过三个月便到了周遭各国进贡的日子,到时候会忙碌一些。
处理完政事,已是日暮时分,慕容衡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到明德走过来,随口问道:“阿辞吃晚膳了么”·“回皇上,公子还未用晚膳,在御花园赏花呢。”
明德低声回答··“备好晚膳到偏殿,朕和阿辞一起吃·”说完,慕容衡大步往御花园走去,到了园中,果然看见沈辞站在那里,见他来了,笑着走过来。
慕容衡展颜一笑,将朝他走来的沈辞拥入怀中,牵着他一起去偏殿用晚膳,忽然想到自己先前答应过的一件事情,慕容衡转头问:“阿辞,过些日子我们下江南好不好春天的江南,风景最美。”
“可是朝政……”沈辞疑惑,他们才刚回来,又离开,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朝政交给老臣们打理,况且也去不了几日,很快便回来的。”
慕容衡解释道,朝中那些元老大臣很会管事,交给他们他很放心··沈辞闻言蹙眉想了想,侧头迎上慕容衡期待的目光,旋即抿唇一笑,点头:“好啊。”
·第四十五章.难得欢愉·有了沈辞的应允,慕容衡这几日紧赶慢赶,将朝中的事务先处理完一部分,其余不大不小的托付给几名老臣,接着在某日天蒙蒙亮之时,带着沈辞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往宫外驶去。
由于两人是出宫游玩,因此马车也选用了那种外头看起来再朴素不过的,一点也引不起注意,但是里头却是十分宽敞,用柔软的垫子铺满了整个车厢,还放置了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一个小书柜,以及几盘精致的点心。
马车的外头,两名侍卫装作是两人的小厮在外赶车,不远处,十几名影卫暗中保护,可谓安全不已··两人一路南下,沈辞坐在马车里,看着周围陌生的风景,心情不可谓不美好,坐在他身旁的慕容衡牵着他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掌心,他回过头看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过了数日,两人的马车缓慢行进到了江南一段,看着与京城中全然不同的风景,沈辞好奇地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处风景··下了马车,慕容衡瞧见前头人潮涌动,下意识地握紧身旁沈辞的手,生怕人一多把两人冲散,他牵着沈辞一起往前走去,春风拂过脸颊,迎面而来一个偌大的湖,一望竟然望不到边。
“那是什么”忽的沈辞瞧见许多巨大的船靠在湖边,不时地有人进入船中,看起来十分热闹,让他好奇不已··慕容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禁微微一笑,道:“那是画舫。”
“画舫”沈辞不解··“公子想必不是南方人吧”正当慕容衡想要解释之际,一名路过的百姓笑着回答,“这画舫里头啊,可热闹了,吃的喝的唱戏的,应有尽有,公子来了南方若是不去看看画舫,那才是真真的可惜呢。”
说完,百姓转身离开,沈辞的好奇心也彻底被他勾起来,拉着慕容衡的手便往画舫走去,到了船外头,一块宽大的木板横在岸边与船之间,沈辞紧张地踏上去,穿过一道帘子走到船上。
里头果然如那名百姓所言,十分热闹,一层是唱戏的,还未走近便听到了戏子婉转的声音,二层则是吃饭喝酒的,而三层,便是给喝多了酒的客人过夜的··慕容衡拉着沈辞在两个空位上坐下来,船上的小厮很快便来招待两人,慕容衡点了两杯清茶与一盘桂花糕,便与沈辞专心地看戏子唱戏。
一幕终了,手边的点心也吃的差不多了,慕容衡索性牵着沈辞往二楼上去,将午膳也在这里解决了··不得不说江南的食物比起京城来,精致了不是一点两点,光是那一道叫花鸡,便让沈辞食指大动,好吃的恨不得将舌头也吞下去。
看着吃饭一向文雅的沈辞,现下吃的像只小花猫一般,慕容衡轻笑出声,拿了干净的帕子将他嘴边的油渍擦去,宠溺地看着他将面前的饭菜吃完··用了午膳,两人走下画舫,在湖边漫步着消消食,到了一处码头上,沈辞瞧见有客船供客人欣赏沿岸风景,便再次起了好奇心,拉着慕容衡往那而去。
为防别人打扰,慕容衡索性包下了一条船只,让船夫只载着他们二人·船上装饰的很华丽,中间有一间屋子,里头如同来到了客栈一般,可供人休息,屋里头的窗户也正对着湖两边,将风景尽收眼底。
船夫开始开船,慕容衡与沈辞站在船外的甲板上,柔风吹过脸颊,将发丝扬起,沈辞闭着眼睛呼吸着湖上的新鲜空气,觉得连心都纯净了不少··然而还未享受片刻,船速开始慢慢加快,沈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细小的变化,有一种闷闷的感觉在胸口产生,愈演愈烈,他赶紧对身旁的慕容衡说:“慕容,我有些冷。”
慕容衡闻言,当即离开去替他取衣物过来,沈辞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再也忍耐不住,扶着船壁弯下腰,一阵轻轻的咳嗽后,中午吃的东西全都被他吐了出来··而慕容衡取衣物回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慌忙冲过去拍着沈辞的背,急声问道:“怎么了”一边说,他一边将他抱起,回到屋中,又将船上的伙计叫来。
没有说话,沈辞闭着眼睛,额上冒着虚汗,他刚刚把身体里仅剩的食物都吐了出来,再吐只能是酸水,躺在床上,沈辞向后靠在慕容衡的怀中,感到胸口的沉闷感挥之不去。
伙计听到消息连忙赶过来,一看沈辞那症状,便道:“公子放心,是晕船·”说着,他大步跑去将晕船药拿来,递给慕容衡··“多谢·”将小小的一粒药丸喂到沈辞口中,慕容衡心疼地看着他,又让伙计赶紧通知船夫,把船开回岸边。
吃过晕船药后,沈辞发现胸闷欲呕的感觉渐渐消失,但是身体还是没有力气,连脚下的步子都是虚浮的,被半扶半抱地下了船,他苦笑一声,回头看了眼偌大的船只,一脸可惜:“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我竟是晕船的,真是可惜了,连累慕容你没法欣赏风景。”
“乱说·”慕容衡看了他一眼,他自然是以他的身体为重的,风景何时都能看·一刻钟后,沈辞的身体恢复正常,手脚也有了力气··游船赏景算是泡汤了,沈辞有些郁闷地心想,突然他又想到江南的另一处美景,于是兴致冲冲地拉着慕容衡要去。
“栖凤谷”慕容衡挑眉,这个地方他也是听说过的,上一世本来想去,但还没去成,便被自家兄弟害死·既然阿辞想去,那么他自然是要陪同的。
于是慕容衡到马棚去借了一匹好马,让沈辞坐在自己身前,轻喝一声策马往栖凤谷而去,柔风从两颊吹过,坐在马上,慕容衡可以真切地闻到身前沈辞发上淡淡的泉水香气,令他不禁收紧怀抱,将怀中人抱得更牢。
马儿一路向前跑着,不多时便来到了在城郊深处的栖凤谷,栖凤谷四面环山,在其中两座山的中间,还有一潭深泉,上有瀑布飞流直下,风景美不胜收··到了终点,慕容衡抱着沈辞从马上下来,携着他的手在草坪上漫步着,空旷的山谷只有他们二人,两名侍卫及影卫被安排在谷外没有进来,他牵着沈辞的手,欣赏着周边的美景。
上一世心心念念的地方,这一世终于是见到了,这一刻慕容衡不知是什么滋味,或许是大仇已报后的坦然吧,可以安心地携着心爱之人的手,在谷中散步,而不用担心有人会害他们。
到了瀑布的不远处,两人明显感觉到冰凉的水溅到了自己的身上脸上,沈辞忽的坏心一起,蹲下丨身将手在水中浸湿,接着站起身朝慕容衡的脸上一甩,冰凉的水便溅得慕容衡满脸都是。
慕容衡自然也不甘示弱,效仿他的做法,将手上的水甩到他的脸上,两人如同孩童一般戏耍着,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停了下来,慕容衡看着沈辞脸上的水珠,伸出手指抚上他的脸,将他脸上的水珠拭去,沈辞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慕容衡对上他清澈的目光,忽然觉得喉咙中像是燃起了一把火般,烧得他嗓子眼都渴。
待他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经将沈辞扑倒,压在身下,暗暗吞了一口津液,慕容衡双手撑在身下人的两侧,将沈辞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接着猛地低下头攥住他的嘴唇,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良久之后,他缓缓离开他的嘴唇,喉中发出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他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沈辞的脸颊,道:“阿辞,把自己交给我好不好”他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这一次,他不想再忍耐。
沈辞仰起头看着他,他能感觉到对方压着他的身体的某处起了变化,身为男子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眼神变了变,脑中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以及慕容衡为他所做的一切,最终叹息一声,轻轻点头。
沈辞爱慕容衡,因此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他的身体··得到了身下人的应允,慕容衡再也不忍耐,他伸手抚了抚沈辞的长发,柔声道:“阿辞,放心地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他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地压了下去··******·不知不觉已是入夜十分,慕容衡用泉水将沈辞的身子大致清理了一下,怀中人已经疲惫地睡了过去,他帮他穿好衣裳,一把抱起来到马边,带着他赶回客栈。
慕容衡让沈辞侧坐在马上,靠在他的胸前,到了客栈,他抱着沈辞回到包下的屋中,将他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沈辞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慕容衡脱去两人的衣裳,只留一件里衣,接着跳上床,将人搂入怀中,右手搭在他的腰上,力道适中地帮他缓解着腰部的酸痛。
看着怀中沈辞沉静的睡颜,脖颈上还有斑驳的痕迹,慕容衡忍不住低下头在他微肿的唇上再次落下轻柔一吻,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唇角笑意温柔··他心爱的阿辞,终于完完全全,身心都属于他了·第四十六章.共度生辰·两人一同好眠到翌日早晨,沈辞在慕容衡温暖的怀抱中醒来,抬眸便看到慕容衡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眸中有着关切与温柔,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身后某处倏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轻轻嘶了一声,脑中回想起昨日下午发生的事情。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真的和慕容衡做那档子事了……·脸色一下子烧红起来,他低着头不敢直视慕容衡的眼睛,这样的举动反而引来他的一阵轻笑,下颌被抬起。
“还疼吗”慕容衡再次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力道适中地按揉着,看着沈辞露出微怒的表情,他一边讨好一边在心中反省·实在是他的阿辞太诱人了嘛,所以他才忍不住一连做了很多次,害的阿辞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沈辞气呼呼地看着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腰被慕容衡按揉得很舒服,酸疼的感觉一下子便不见了,想了想,他瞪了眼慕容衡讨好的笑容,扭过头道:“以后……不准那么多次”·听到他这句话,慕容衡眼睛一亮,原来还有以后于是他当即开心道:“是,遵旨”·沈辞的话对于他慕容衡来说,就是圣旨,所以他说的他全都会听,哪怕他说以后都不准再做,他也会尊重他,没想到,阿辞说还有以后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清醒了片刻,慕容衡扶着沈辞从床上坐起来,怕他身子难受,索性抱着他让他不要下床,端过客栈伙计送进来的膳食,一口一口喂给沈辞,极尽温存。
在客栈足足休息了两日,沈辞才能下床,但是还不能走的很快,只能一步一步慢慢走,看起来如同生病了一般,只有慕容衡才知道他为何如此··所以慕容衡直接将他抱起抱到马车中,自己也钻了进去,将瞪着他的沈辞搂入怀中,命外头的侍卫策马回皇宫。
一个时辰过后,马车缓缓驶入皇宫中,到了一处停下,慕容衡抱着已经熟睡的沈辞跳下马车,让周围的人统统噤声,接着抱他到寝殿中,让他好好休息·这么多日子玩下来,的确是累坏了。
坐在床边,慕容衡轻手轻脚地将沈辞身上的衣裳脱去,手触及他腰间的一块玉佩,正是这一世两人初遇时的那一块,慕容衡神使鬼差地解下那玉佩握在自己的手中,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御书房中,慕容衡先是将多日来积压的朝事一件件处理,待他再次抬起头来时,已是三更半夜,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酸疼的眉心,将一旁放置着的玉佩拿起,端详起来。
玉佩的式样很简单,放在皇宫里再普通不过,他将其握在手心里把玩着,忽然从玉佩的中间看到一行字··崇德三年三月初九··慕容衡愣了愣,崇德三年他知道是阿辞的出生年份,那后面跟着的,显然便是他的生辰慕容衡掐指一算,三月初九,竟剩余不到五日便是他的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现在才知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慕容衡大步往外走去,看到明德守在门外,跟上自己的脚步,他忽的停下来,转头问道:“明德,你说一个人的生辰,能够办些什么,才显得比较有心意呢”·明德闻言愣了愣,抬起头小心地看了眼慕容衡,问:“皇上,是公子的生辰要到了么”能让皇上如此在意的,无非那名不是皇后却胜似皇后的沈公子。
“嗯·”慕容衡点点头,忽的想听听他的想法··“嗯……皇上,依奴才看,生辰不一定要是张扬的,低调的也可以很有心意,皇上可以想想沈公子喜欢什么,若是皇上以前有和沈公子一起美好的回忆那便更好了,人总是触景生情的,拥有回忆的地方,也是最适合两人一起去的地方。”
明德顿了顿,抬眸看见慕容衡直视着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道:“呃……皇上,奴才只是随口一说,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不。”
慕容衡摇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明德,道:“你说的太对了,朕得好好赏你·”拥有美好回忆的地方,无非是恒王府,若是带阿辞回恒王府过生辰,不是既显得有心意,又不铺张浪费简直两全其美·这么想着,慕容衡便仔细思忖了一番,低声让明德去准备一些东西送到恒王府,到那日,他要给阿辞一个永生难忘的生辰·慕容衡先去吃了个饭,接着往寝殿走去,悄声走入殿内,他透过烛火看到沈辞坐在床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书,一个坏主意忽然从心底冒出来,他抬手招来一名侍卫,接着袖子一扬,将殿中烛火熄灭。
·飞身掠入殿中,慕容衡欺身到床边,一掌蒙住沈辞的口和眼,将他压在身下,黑暗中他盯着沈辞的面容,转头给侍卫送了个眼神去,那名侍卫连忙压低声音道:“看来你便是那皇帝小儿的情人吧那皇帝小儿如此无用,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跟了我”·躺在床上的沈辞瞪大眼睛,心底生出一股寒凉之意,没想到在皇宫的寝殿里也会遇到贼人,他是要被灭口了么想到这他有些害怕,正想开口说话,忽然身上人又压低了些,这让他骤然闻到他衣裳上独特的味道。
这香味……·“慕容衡,你居然骗我”沈辞气呼呼地坐起身,一把将身上人推到一旁,转头一看,果然是慕容衡虽然方才他被蒙了眼,但是之前目不能视的时候,他其他的感官可是异常敏感,一嗅到身上人身上的味道,便肯定那是慕容衡,相处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闻不出他的味道·慕容衡见恶作剧被识破,讪笑起来,抬手让侍卫出去,接着点上蜡烛,将气急败坏的沈辞拉入怀中,好生安慰着,又连连亲了好几口,才使怀中人平静下来。
为何他有一种感觉,阿辞这些日子,尤其是报了仇后,脾气变得越来越坏了呢时不时地便瞪他,不过慕容衡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阿辞,好生可爱··抚平了沈辞的情绪,慕容衡抱着他躺下来,两人就着月光随意地谈谈天,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几日时光一晃而逝,很快便到了沈辞的生辰,这一日慕容衡特意起了个大早,上完了早朝,又将所有的事情加急处理完毕,接着拉上沈辞坐上马车,往宫外驶去··“去哪儿”沈辞被他压着靠在他的胸前,不解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这时候还是要保密,慕容衡笑笑,不告诉他··马车缓缓地行进着,半个时辰不到,抵达了终点,慕容衡牵着沈辞下车,站在门外抬起头,长叹一声。
没想到他竟然带他来了沈府,沈辞心想,那时的他眼睛看不见,又心怀仇恨,所以无暇去欣赏府上的风景,如今和他漫步在府中,自然别有一番心境··逛完了沈府,慕容衡又带着沈辞来到不远处的恒王府,沈辞没想到两个府邸竟然离得如此之近,之前他目盲之时,一直都没有察觉出来。
走进王府,院子里摆满了花草,他记得那些花他都浇过,如今长的也很好··“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走着走着,慕容衡拉着沈辞停下脚步,他站在他的面前,郑重地看着他。
什么日子沈辞闻言回想起来,忽的眼睛一亮,今日三月初九,不正是他的生辰么他竟然给忘了,而显然面前人替他记着··“我要给你过一个难忘的生辰。”
慕容衡握住沈辞的手,专注地目光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他一字一句认真道··说完,他牵着沈辞来到正厅中,给他泡了杯茶让他坐着,人便没影了,沈辞好奇地坐在原地,一杯茶喝完了,他还是没有回来,他忍不住站起身往外走去。
到了一处地方,沈辞闻到饭菜的香味,疑惑地往厨房走去,以为是有婆子在做饭,没想到推开门,竟是慕容衡站在里面,他的身上围着一块布,满脸是灰,看起来狼狈无比,没想到一国之君也有这么灰头土脸的时候,沈辞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笑什么”慕容衡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被发现了,那便索性让他看,将最后一盘菜盛到盘中,慕容衡端着几盘菜走到饭厅里,又拿来两双箸,与沈辞面对面坐着。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看着面前色香还不错的食物,沈辞有些傻眼了,他实在是没想到慕容衡竟会如此“贤惠”·拿起箸夹了一口青菜放入口中,他咀嚼了几口,大力地点点头,没想到他做菜还挺好吃,看他方才一脸灰的模样,他还以为今天要吃半生不熟的食物了。
慕容衡满足地笑笑,伸手抚了抚沈辞柔顺的长发,柔声道:“慢些吃,都是你的·”说完,他又拿出一坛酒,拍开酒坛倒了两大碗,道:“今rì你生辰,咱们不醉不归”·“好。”
沈辞也不和他客气,端起酒碗仰头喝下,一碗酒下肚,便有些脸红,他继续吃菜,不觉中被慕容衡灌了三大碗酒,他终是抵抗不住,趴在了桌子上··慕容衡见沈辞醉了,便抱着他来到两人之前睡过的床上,脱去外裳,只着里衣躺下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怀中人脸色红红的样子很是可爱,慕容衡微微一笑,紧了紧自己的怀抱。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但是遇到了阿辞,他觉得这是上天注定要让他们二人走到一起·思及此,慕容衡亲昵地蹭了蹭沈辞的额头,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良久,他俯首在他耳边低语道:“阿辞,生辰快乐,我爱你。”
怀中的沈辞闭着眼睛,不知听到了没有,他动了动身子,在慕容衡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第四十七章.醋意大发·自从大仇已报之后,沈辞便如换了一个人般,时常和慕容衡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开朗的模样与之前的沉默寡言判若两人,当然,他的这一变化,让慕容衡很是开心。
不觉中三个月已逝,最近慕容衡朝事繁多,周边各国又到了三年一次的进贡时候,所以慕容衡时常在御书房处理事务,深更半夜才回到寝殿,而每次回去,沈辞不管是否睡着,总会为他留一盏烛火,让慕容衡心生温暖。
从前的自己,三更半夜回去也只能一个人躺上那冰冷的床铺,但是现在不同,有了沈辞,就连被窝都是暖和的··慕容衡微微一笑,先去沐浴一番,洗去浑身的疲惫,接着回到寝殿,翻身上床,已然睡熟的沈辞感觉到他的回来,自觉地转了个身,窝进他的怀中,慕容衡伸手抱紧他,在他的发顶蹭了蹭,谁知怀中的沈辞忽然轻叹一声,抬眸看他,眼神清明,竟是没有睡着。
“怎么还不睡”慕容衡见状一愣,凑近他的脸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柔声问··沈辞没有回答,他转身退出慕容衡的怀抱,平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直直地瞧着床顶,半晌后才道:“你最近回来的好晚。”
声音极轻,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委屈··“嗯”慕容衡再次愣住,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的阿辞在和他抱怨呢,他连忙自我反省起来,最近为了朝事经常很晚回来,有时甚至夜不归宿,也难怪他的阿辞要这般说了。
思及此,他侧过身将沈辞拥入怀中,道:“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是啊,两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居然忙得忘记陪阿辞,真是该死。
将沈辞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底,自这晚以后,慕容衡再也没有晚回过,不管白日里有多忙··数日后,到了朝贡的日子,这一日宫中早早地便将宴席摆好,各国朝贡的时候举办国宴,是古往今来的规矩,因此这日早晨慕容衡也起的很早。
躺在床上的沈辞被他起身的动作惊醒,也没了睡意,索性跟着他一起起身,看着慕容衡站在铜镜面前,四个宫女围着他准备给他穿戴衣裳,他走过去让宫女退下,从身后搂住慕容衡的腰。
“怎么了”慕容衡看着他走近,又感觉到腰上轻轻环过来的手臂,柔声问··摇摇头,沈辞将侧脸贴在慕容衡的后背上,接着退开一步,走到他的面前细心地帮他穿戴起衣物来,将腰间繁复的扣子扣上,沈辞理了理身前人的衣襟,双手忽的被他握住。
“阿辞,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个名副其实的皇后·”只有内人才会帮自己的丈夫穿戴衣物,陪他同塌而眠··听到他这话,沈辞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接着收回自己的手,道:“好了,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说着便想转身离开,却被慕容衡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疑惑地转眼看他··“朕乃堂堂一国之君,国宴如此重大的事情,皇后怎么可以不去”慕容衡笑着将他拉入自己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低头亲了口沈辞的脸颊,笑道。
“谁是你皇后”沈辞闻言瞪了他一眼,眸中却有着止不住的笑意,两人又玩闹了一阵,才手牵着手往金殿走去·从后方走上去,沈辞坐在慕容衡的身旁,前方的珠帘挡住了他的身影,从大臣们的角度看去,若隐若现,既不全然挡住,也不会让人窥探了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国宴很快便开始,周边各国纷纷呈上各自的贡品,有的是难得一见的瓷器,也有的是传世闻名的珠宝,这些贡品虽然华贵,但是慕容衡一样都不喜欢,他本想从中挑一样好的送给沈辞,没想到竟没有一样能够让身旁人展露笑容,不禁微微蹙眉,有些愁容。
紧接着是柏柳国的进贡,虽然这个国家的名字听起来好似江南水乡一般,但是实际他们所有的人都生活在大漠之中,可谓是马背上打出来的国家,实力不容小觑,这些年好在一直安安分分的没有什么异心,但是慕容衡知道,不可不防。
“见过皇上,皇上万岁·”柏柳国的使者半跪在地上,他的手上空无一物,周边的大臣以为他没有带任何进贡之物,纷纷议论起来··慕容衡瞧着殿下跪着的柏柳国使者,微微挑眉道:“使者请起吧。”
“谢皇上·”柏柳国使者缓缓站起,随即勾唇浅笑,对上周围人好奇的目光,朝殿外看了看,沉声道:“皇上,我国要进贡的贡品在殿外头,有待臣带它进来。”
说着使者往外走去,在慕容衡与沈辞好奇的目光中,抱回来一只娇小的小狮子,乖巧的小狮子窝在使者怀中,如同大猫一般,“皇上,这是我国特有的狮种,不惧风沙,可以在缺水的环境中生活很久,因此特将此物进贡给皇上,希望皇上喜欢。”
小狮子被抱上来的同时,慕容衡眼尖地捕捉到身旁人亮起的眼睛,心知阿辞喜欢这只小狮子,便让明德下去将小狮子抱上来,并赏了使者一些宝物··进贡结束,国宴正式开始,慕容衡让沈辞坐在自己的身边,看着他一直在逗怀里的小狮子,见他高兴,慕容衡自然也是开心的很,不自觉地贪杯不少。
一个时辰之后,群臣散去,慕容衡带着沈辞往寝殿走去,看着他一直抱着那只小狮子不放,便笑道:“阿辞,你很喜欢它”·“是啊。”
沈辞轻轻点头,右手抚着小狮子的脑袋,给它顺毛,见小狮子扭着扭着在他怀中换了个姿势,又伸出温热的大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沈辞轻声笑起来,抬眸对慕容衡道:“慕容,它的名字我都起好了,叫小衡,如何”·慕容衡闻言霎时风中凌乱,小……小衡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在叫情郎啊半晌后他回过神来,正想纠正,却见沈辞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正在御花园中和小狮子玩的开心。
无奈,慕容衡让明德泡茶送到亭中,自己坐在那里看沈辞和小狮子玩耍,小衡……都没这么亲密地叫过他,居然便宜了一只狮子,还是公的·但是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一个下午,沈辞一直在和小狮子玩,全然把他这个大活人忘在亭子中独自吹冷风,慕容衡微微眯起眼睛,心底一大坛陈醋被打翻。
又过了一会儿,见沈辞还是没有要到自己身边来的意思,慕容衡嚯的站起身,大步走向沈辞,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将小狮子放到一边,接着把沈辞拉入自己怀中,低头用力地吻下去。
良久,慕容衡才放开怀中人,抬手温柔地将他唇边带出的银丝抹去,对上他澄澈的目光,不满地道:“阿辞,你已经和这只小畜生玩了整整一个下午了·”·沈辞闻言一愣,慕容衡这是在吃醋么但还未等他开口,身子便被打横抱起,他歪头看向地上的小狮子,见它扭着扭着跟上,便放了心,专心靠在慕容衡的怀中。
到了寝殿,沈辞被放在床上,慕容衡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好久,准备好好和自家阿辞谈谈,他得重振夫纲正当他想爬上床之时,一个黄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跳上了龙床。
“小……衡”慕容衡咬牙切齿地叫出小狮子的名字,话音刚落顿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有一种在叫自己的感觉呢他冷哼一声,将小狮子扔下床,让明德抱它出去,接着一拉床帐,也不管还是青天白日,扑上去便吻住床上沈辞的嘴唇。
吻了好一会儿,直到怀中人几乎窒息,慕容衡才放开他,心中的愤懑稍稍好了一些,良久,他低下头埋首在沈辞脖颈之中轻蹭,道:“阿辞,别忽略我·”·沈辞被他说得愣住,自己之前和他抱怨,让他别忽略自己,但是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忽略了他呢这般想着,他伸手搂住身上人,轻轻点头:“好。”
心意相通,慕容衡顿觉心中郁闷的胸气也舒展开来,他从床上下来,拉着沈辞下床,理了理二人的衣襟,往殿外走去··沈辞从明德手中抱回小狮子,两人来到一处院中,他将小狮子抱在怀里,低着头让它看着慕容衡,道:“小衡,这是慕容,你也要听他的话,知道吗”·然而小狮子显然是记住了方才慕容衡对它的所作所为,不待见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一个劲地往沈辞怀中钻。
·慕容衡见状深吸一口气,故意将小狮子抓来自己怀中,没想到小狮子当即对他亮了爪子,还发出低吼声,双眼不满地瞪着他,根本就不想让他抱··无奈,沈辞将小狮子抱了回去,好说歹说,才让小狮子愿意给慕容衡抱一会儿,他索性坐在一旁,让慕容衡带着小狮子玩耍,增进感情。
于是乎,小狮子故意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让慕容衡累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追不到,良久后,慕容衡瘫倒在沈辞旁边,气喘吁吁道:“这小畜生,我要把它送回柏柳国去”才来第一天就欺负他这个一国之君,真是气煞他也。
谁知沈辞听了不但没有安慰他,反而大笑起来,慕容衡见他这样,无奈地也跟着笑了起来,罢了,只要美人高兴,他累个半死博他一笑又如何呢·第四十八章.形影不离·小狮子在两人的陪伴中渐渐长大,体格也开始雄壮起来,个头甚至快到了慕容衡的腰上,浑身金黄色的毛看起来好不威风,与刚来时娇小的模样全然不同。
而沈辞对这只小狮子的喜欢也直线上升,因为在慕容衡忙碌的时候,小狮子会非常自觉地过来陪他,睡觉时帮他暖床,当他的抱枕,因此沈辞对它喜欢不已··这一日慕容衡早早地便处理完了宫中事务,回到养心殿中,恰好看到沈辞在和小狮子说话,偏偏小狮子还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一人一狮的对话看起来可爱又好笑。
于是慕容衡抬步往里走去,在沈辞身旁的软榻上坐下,小狮子也凑过来拱了拱他的手心,如今的它可不是曾经那只娇小的小狮子了,在它看来很温柔的拱手心,对于慕容衡来说,几乎要被它推倒在地上。
“围场里新放入一批牲畜,我们待会儿去狩猎如何”总归在殿中闲着无事,慕容衡便想带沈辞去活动活动,以免他总是和小狮子待着,他吃醋。
“好啊·”沈辞听言轻轻点头,顺手将手搭在身旁小狮子的身上,笑道:“那小衡也要去,它这几日在殿中闷坏了·”·慕容衡嘴角再次一抽搐,小衡……他纠正了这么多日,还是没能把这个称呼纠正过来,罢了,随阿辞高兴吧,就权当是在唤他了。
于是乎,两人一狮一起往猎场走去,慕容衡特意换了狩猎装,看起来精干不已,到了围场外头,他让大内侍卫将备好的箭筒送上来,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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