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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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三)(4)
·滕衫往如梦院跑了一趟,在门口就遇到了耿执,滕衫说是来接楚钰秧的,耿执就告诉他楚大人病了··滕衫愣了一下,赶紧就过去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心疼。
不过滕衫来的时候,楚钰秧已经活蹦乱跳了,看起来并没什么事情··楚钰秧一听滕衫来接自己,立刻就从床上跳起来,穿了衣服就要跑·反正今天也是来不及查案了,所以干脆跑进宫去找赵邢端。
楚钰秧被接走了,江琉五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一天都快被折腾死了··滕衫特意找了马车,让楚钰秧坐进去,这才往宫里头走·免得楚钰秧再着凉了,又病起来就不好了。
傍晚时分,楚钰秧就进了宫门,直接跑到赵邢端的殿里去了··赵邢端还想着楚钰秧是查案查的又把自己给忘了,没成想听滕衫先派回来的人说,楚大人是病了一天,刚刚才好一点。
楚钰秧进来的时候,赵邢端已经在等他了·瞧见楚钰秧脸色还有点不太好,心疼的不得了,将人一把抱起来,然后就抱到了床上去··赵邢端说:“躺下,我叫了御医,一会儿就过来。
哪里不舒服”·楚钰秧可躺不住了,说:“没有不舒服了,已经好了,只是有点发热,现在早就没事了·”·赵邢端要吻他的嘴唇,楚钰秧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说:“不能亲嘴,小心传染。”
赵邢端只好去吻他的额头眼睛和鼻梁,说:“是我不好,让你太累了·”·楚钰秧用手指戳着他的脸颊,得意的说:“你知道就好·”·赵邢端瞧他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好不容易闲下来,忍不住就想要你。”
·楚钰秧听他这么一说,脸上有点红扑扑的,抱着他的腰来回蹭··赵邢端叫了御医来给楚钰秧瞧病,楚钰秧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御医就开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药。
御医离开之后,楚钰秧就叫着要洗澡·他出了好多汗,还没洗过澡,江琉五怕他一下水又病了··赵邢端立刻让人去准备热水,放了些中药去乏,然后还准备了不少暖炉,把屋子里弄得热乎乎的,确保楚钰秧不会再感染风寒。
楚钰秧终于能泡澡了,好好的在水里撒了欢,弄得满地都是水··赵邢端帮他洗了澡,结果自己成了落汤鸡,楚钰秧诚心折腾他,弄得赵邢端想揍他屁股,又瞧楚钰秧生病了可怜兮兮的不忍心下手,搞得非常无奈。
水跑的有点凉了,赵邢端就把人拎了出来,然后擦干了直接裹进被子里·然后赵邢端就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的整理房间··楚钰秧裹着被子,露出一个头来,瞧着皇上亲自动手收拾狼藉一片的房间,心里忽然有点酸爽。
楚钰秧躺在龙床上,还没穿衣服,赵邢端不想让人进来瞧了,所以只能自己收拾东西,好歹的归拢了一下,把楚钰秧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捡起来··“啪嗒”一声。
赵邢端一扥楚钰秧的衣服,就从里面掉出一个小盒子来··“哎呀,小心点·”楚钰秧躺在床上,一副地主的模样,说:“不要摔坏了·”·“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赵邢端不以为意,捡起来一瞧,是个小盒子,看起来做工挺精致的,没有比胭脂盒大,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楚钰秧嘿嘿一笑,说:“是顾长知送给我的啊·”·赵邢端脸一下子就黑了,没想到一天的功夫,顾长知竟然已经送东西给楚钰秧了··赵邢端坐在床边上,黑着脸说:“你又欠教训了是不是”·楚钰秧说:“我是病人,你不能欺负我。”
赵邢端说:“等你好了再说·”·赵邢端将那盒子打开,就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顿时脸上表情更难看了·这盒子里装的竟然是那种药膏。
赵邢端黑着脸说:“你和他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楚钰秧说:“没有你想的那么亲密就是了·”·赵邢端:“……”·赵邢端说:“他送你这个做什么。”
楚钰秧说:“都是你太禽兽了,我被他瞧出来了不过还好,他也没有讨到好啊,他和他的那个侍从,肯定有一腿,嘿嘿嘿,两个人身上的香气都一样呢,肯定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蹭上的。
我还看到顾长知脖子上有吻痕,哎呀呀,看起来他的那个侍从也很禽兽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八卦起来简直眉飞色舞,赵邢端有点无奈。
楚钰秧忽然爬起来,探着脖子往赵邢端身上去闻,然后又闻了闻自己身上,说:“我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呢·”·赵邢端说:“你刚泡了药澡·”·楚钰秧扑过去搂住赵邢端的腰,说:“蹭一蹭,我也要和端儿一个味道。”
赵邢端被他蹭的苦不堪言,又不能做些什么,实在是难受的厉害,将人拽开了,说:“老实一点·趴过去,我给你涂药·”·“涂什么药”楚钰秧一头雾水。
赵邢端拿着手里的盒子,说:“顾长知送你的东西,不能浪费了·”·“不要·”楚钰秧立刻抗议,他讨厌那种黏糊糊的东西,涂上去还会往外流,弄得满处都是。
赵邢端说:“你那块还有点红肿,涂上明日就好了,不然你还要受罪·”·赵邢端威胁楚钰秧,不涂药的话明天只能继续喝粥,不给肉吃·楚钰秧顿时就蔫了,无精打采的趴在床上,壮士断腕一般,说:“快点”·赵邢端哄了他一阵子,楚钰秧终于老老实实的趴着让他给涂药了。
涂药也是一种折磨人的活儿,赵邢端不敢磨磨蹭蹭的,快速把药给楚钰秧涂上了,然后就去擦了手··有的看没得吃,赵邢端觉得自己忍得挺辛苦,说:“睡一会儿,一会儿就能用晚膳了。”
楚钰秧点了点头,说:“你忙就不用理我了,我要睡觉了·”·赵邢端又吻了他额头一下,没有离开,让人把奏折拿来就在屋里瞧··楚钰秧觉得不舒服,涂上药膏之后,刚开始凉凉的滑滑的,之后就变得热乎乎的,而且还有点……麻痒·他在床上扭来扭曲的,躺了一会儿觉得更不舒服了,下面痒的出奇,一直痒到心里去了,实在是太羞耻,他实在不敢伸手去碰那种地方。
楚钰秧出了一身薄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隐约觉得不对劲儿,把被子一掀,跳下床去··赵邢端听到动静吓了一跳,立刻迎上去,将人抱起来又塞回床上,说:“刚病好,连鞋都不穿,要去哪里”·楚钰秧立刻挂在他脖子上,一脸委屈的样子,说:“端儿,顾长知他害我。”
赵邢端一愣,问:“怎么了”·楚钰秧的体温好像又有点高,脸上红扑扑的,露出来的颈子也是红的,看起来有点不正常··楚钰秧咬牙切齿的说:“那个药有问题,你……你还不快点帮我,难受死了。”
赵邢端更是一愣,再一瞧楚钰秧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了,恐怕那药膏不只是有消肿润滑的作用,里面还加了一些助兴的药,能让人兴奋起来··赵邢端为难了,怕楚钰秧身体吃不消,不过楚钰秧现在这模样,恐怕不让他发泄也绝对不好受。
赵邢端本来想着用手帮楚钰秧解决一下,让他舒服一点就算了··这么一来,赵邢端惹得格外辛苦,眼睛红的好像要吃人一样··楚钰秧发泄了一次之后还不老实,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挂在赵邢端身上不肯下来,说他后面难受,非要赵邢端进去。
赵邢端在他面前本来就定力不足,哪受得了这种诱惑,正人君子不下去了,将人压在床上狠狠的吃了一次··最后楚钰秧直接晕了过去,总算是消停了··他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清晨,昨日晚饭都没有吃,饿的楚钰秧一点力气也没有。
想到昨天晚上主动缠着赵邢端各种要,楚钰秧觉得自己还是继续昏过去的比较好··赵邢端探了探他的额头,问:“有没有不舒服”·楚钰秧装死,不肯睁眼,摇了摇头。
赵邢端见他没事松了口气,说:“乖,起来吃饭罢·”·楚钰秧躺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穿衣服,看到床头那盒药膏,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拿起来就要往地上扔,说:“什么鬼东西。”
赵邢端伸手接住了那个小盒子,然后将他放在了抽屉里,说:“扔了太可惜,不如留在我这里,没准以后还能用·”·赵邢端一想到昨天晚上楚钰秧主动缠着自己的模样,就开始蠢蠢欲动,觉得这东西竟然还挺好用的。
楚钰秧立刻蹦起来要咬人,不过被赵邢端轻而易举的就给制住了··两个人吃完了早膳,楚钰秧发现自己下面竟然不是很难受,难道说那个药膏这么管用但是想到自己做完羞耻的模样,他打死也不会再用第二次了。
赵邢端本来想要留楚钰秧在宫里头待一天,不过还不到中午,鸿霞郡主就杀过来了,抓着楚钰秧说:“楚钰秧,那个如梦院又出事情了”·楚钰秧一愣,说:“怎么出事了”·鸿霞郡主说:“又死人了。
听说是一个姓岑的人上吊自杀了”·“岑公子死了”楚钰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你怎么知道如梦院里又死人了”·赵邢端也问道:“你又跑出宫去了”·鸿霞郡主连忙摇手,说:“不不不,我没有啊,我没跑出宫去。”
“那你如何知道的”赵邢端问··鸿霞郡主噘着嘴不想说,不过顶不住压力,忽然羞红了脸,说:“是耿执告诉我的。”
“什么”楚钰秧眼皮一跳,说:“耿执为什么告诉你啊·”·鸿霞郡主立刻说:“是我逼他有情况就赶紧告诉我的。
所以如梦院死了人,他就让人送信给我了·”·楚钰秧眼皮又是一跳,瞧鸿霞郡主娇羞的模样,觉得不对头啊,说:“我说鸿霞啊,你……不会是喜欢上耿执了吧”·赵邢端眉梢一跳,看向鸿霞郡主。
鸿霞郡主立刻瞪眼,说:“那个傻子,呆头呆脑的,而且那么粗俗,我怎么会……其实他人挺憨实的,而且武功也不错,人也很体贴,我……”·鸿霞郡主说着,脸更红了,声音更小了。
楚钰秧托着腮帮子,说:“鸿霞啊,你们两个不合适·”·“为什么”鸿霞郡主不高兴了,说:“我觉得很好啊,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他送我回来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呢,我觉得我们很合得来。”
楚钰秧继续托着腮帮子,叹气说:“就是你们的观念太合的来了,所以我才说你们不合适啊·”·“什么意思”鸿霞郡主一脸迷茫。
楚钰秧说:“你喜欢男人,他也喜欢男人,你看恋爱观都一样,这不是太合得来了吗,所以我说你们不合适啊·”·鸿霞郡主如遭雷劈,张着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楚钰秧拽了拽赵邢端的袖子,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刚才说的是不是太直白了”·赵邢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楚钰秧叹了口气,说:“鸿霞啊,刚才我说的不算,我重新说好不好”·“你还是别说了。”
赵邢端说··楚钰秧不理他,说:“鸿霞啊,耿执有喜欢的人了,要不你换一个”·鸿霞郡主更伤心了,原来耿执不只喜欢男人,还有喜欢的人了。
鸿霞郡主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就跑了··赵邢端很无奈,说:“都让你别说了·”·楚钰秧说:“不要紧不要紧,小孩子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很好的。
鸿霞郡主才十四岁,心智还不够成熟,我怕她早恋被人骗·多磨练几次就不会被人骗了,放心吧·”·楚钰秧病好了,又听说如梦院又死了人,就准备回如梦院去瞧一瞧。
赵邢端不放心他一个人去,觉得他病刚好最好不要跑来跑去的,不过楚钰秧坚持,赵邢端知道他坐不住,就说:“我陪你去·”·“啊”楚钰秧瞪大眼睛,说:“现在没天黑呢。”
赵邢端被他逗笑了,说:“我要出宫,难道每次都是偷偷摸摸才能出去”·楚钰秧想了想,觉得也对,说:“可是你很忙,还是不要了。”
赵邢端捏着他下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说:“真不要我陪你”·楚钰秧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腰,说:“要要要快走吧。”
赵邢端换了便服,然后就带着楚钰秧出宫去了··两个人一路到了如梦院,如梦院又死了一个人,所有的人全都笑不出来了··第一个死的是周公子,第二个死的是岑公子。
这两个人全都是在游戏中扮演受害者的,如今都成了真的受害者,众人仔细一想,就觉得浑身冷汗往外冒··耿执和江琉五瞧见楚钰秧并非一个人回来,都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陛下竟然来了。
两个人不敢声张,知道赵邢端不想暴露身份,只得毕恭毕敬的,不多说一句话··如梦院里其他人倒是不认识赵邢端,还以为他也是大理寺的人··顾长知说:“岑公子就死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带你们过去瞧一瞧。”
楚钰秧点头··顾长知发现跟在楚钰秧的身边的人盯着自己看了两眼,好像不是很友善不过顾长知不认识赵邢端,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有点莫名其妙。
楚钰秧赵邢端一行人到了岑公子的房门前,房间并没有锁门,推开之后走进去,就看到岑公子挂在那里·乍一看像是上吊自杀,绳子挂在房梁上,将岑公子吊得很高。
楚钰秧说:“下面没有椅子,这绳子的高度也太高了,恐怕并不是自己上吊的·”·顾长知点了点头,说:“因为岑公子死的有点蹊跷,所以我没让人动这里的东西,等着楚大人先看了再说。”
门外还有不少人围着,探头往里头瞧,其中就有之前吃早饭时候聊天的汪公子、方公子、章公子和曹公子等人··汪公子瞧见岑公子的尸体一愣,说:“这……这恐怕真是自杀罢”·楚钰秧奇怪的回头瞧他,说:“你为什么这么说他吊的那么高,下面没有凳子,岑公子如果是自杀,怎么跑上去的”·汪公子一脸震惊,缓了一会儿,说:“可是……可是这个和他的梦,很吻合啊。”
“什么梦”楚钰秧问··汪公子说:“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岑公子曾经说过他经常做噩梦·”·他这么一说,方公子等人也想起来,纷纷附和,说:“有的,就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噩梦。
昨天用早膳的时候,方公子还在大喊大叫着什么梦,还说他就要死了·”·曹公子说:“对对,我也听说过,他好像梦到自己上吊自杀了·”·众人听曹公子一说,都忍不住看向岑公子的尸体,岑公子的确是一副上吊自杀的样子,和曹公子说的梦很吻合。
有人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公子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听到说了一句·他每天神神叨叨的,我都没有当真过。
哦对了,汪兄,你不是和他比较要好吗”·汪公子为人和善,不像别人嫌弃岑公子神神叨叨,倒是能和他说上两句话··汪公子说:“我的确听岑兄说过好几次他的噩梦,和曹公子说的差不多。
岑兄就是不止一次跟我说,他梦到自己死了,而且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自杀了·他向来比较信这个,觉得肯定会变成事实,很害怕的样子·我劝过他两次,但是不管用,他还是跟我说他老做这个梦。
我也没有当真过,毕竟只是噩梦罢了,上吊自杀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岑公子自己去做,哪里会成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汪公子顿了顿,说:“没想到……我刚才看到岑兄的尸体的时候,我就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岑兄被噩梦折磨的压力太大了,所以自己……”·“他的脖子上有东西。”
楚钰秧忽然出声,指着掉在半空中的岑公子·然后拽了拽赵邢端的袖子,说:“端儿,把他弄下来·”·耿执听到楚钰秧的话,吓得一身冷汗,赵邢端可是皇帝啊,楚钰秧使唤起来怎么感觉特别的自然他生怕赵邢端会怪罪。
不过赵邢端什么也没说,身体一拔,就伸手将吊着的岑公子给解了下来,将尸体放在地上··岑公子刚才一直吊着,所以看得并不是很清晰·这会儿被放在地上,大家全都往他脖子上瞧。
就看到岑公子的脖子上一个粉红色的小圆点,和周公子一模一样··看到粉红色的小圆点,众人都是抽了一口冷气,顿时就联想到那个杀人游戏··岑公子的致命伤并不是利器穿透了心脏,而是被掐死的。
他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指印,看起来像是一个男人的手,不过并不清晰··岑公子的脸上露出害怕震惊的表情,嘴巴还大张着,死相不怎么好看·楚钰秧特意瞧了一眼岑公子的喉咙里,里面并没有噎着金元宝,空空的并没有东西。
“咦”楚钰秧忽然睁大眼睛··赵邢端问:“发现什么了”··第57章 杀人游戏3··楚钰秧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快速的转了两圈,笑眯眯的说:“忽然发现肚子有点饿了,不知道如梦院里还有没有饭吃…”·众人全都被他那声惊叫给吸引了注意力,全都聚精会神瞪大眼睛瞧着楚钰秧,还以为他从尸体上发现了什么,没想到楚钰秧竟然大惊小怪的说他肚子饿了。
赵邢端:“……”·赵邢端安慰自己,这才是楚钰秧的作风··其余的人脸上都露出怪异的神色,感觉这位大理寺少卿楚大人好像有点像江湖骗子。
心里全都默默的想着,恐怕周公子和岑公子的这两桩命案是破不了了··顾长知照样笑的像一只狐狸一样,他看起来并不关心什么命案,说:“楚大人饿了,那我立刻让人给楚钰秧送晚膳过去。”
楚钰秧笑眯眯的点头,说:“有劳顾公子了·”·顾长知说:“楚大人太客气了·”·被楚钰秧这么一闹,人群也就散了,楚钰秧赵邢端和江琉五耿执几个人回了客房,不过耿执和江琉五很快的就遁走了,赵邢端现在已经是皇上了,他们难免觉得畏惧。
顾长知让人送来的晚膳很快就到了,楚钰秧美滋滋的吃了一顿,之前因为生病而且屁股疼,他一直喝粥,觉得自己都快被饿瘦了,这会儿顾长知准备的晚膳非常丰富,楚钰秧吃的极为满足。
赵邢端瞧他吃完,这才问道:“刚才到底怎么了”·楚钰秧说:“就是觉得某个人很奇怪,所以我就试探了一下·”·“那结果呢”赵邢端又问。
楚钰秧喝了一口茶,说:“的确很奇怪啊·别人突然听到我咦了一声,都是瞪大眼睛瞧着我的,脸上都是惊讶很探求的表情,不过有两个人,脸上的确有惊,而且还有恐呢。”
“惊恐”赵邢端皱眉,说:“你觉得他们两个很可能是凶手”·楚钰秧摇头,说:“不能这么说,但是他们很可能知道什么,而且是非常有问题的。”
赵邢端想了想,说:“到底是哪两个人”·楚钰秧说:“这太显而易见了,不是吗端儿你仔细回忆一下刚才的场景,就能明白了。”
赵邢端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说:“曹公子和汪公子·”·“对·”楚钰秧兴奋起来,说:“岑公子每天做自杀上吊的噩梦,然后真的如噩梦梦境里的场景一样,上吊死了。
而且很大一部分可能性已经排除了自杀,岑公子的脖子上还点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圆点,说明是有人特意安排好的·那为什么又要这么杀死岑公子呢粉色的小圆点和梦境相同的死法其实根本是想要达到一种效果而已。”
赵邢端说:“恐惧·”·楚钰秧点头,说:“就是一种迷雾的效果,让旁观者感觉到扑朔迷离的害怕,让人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更像是鬼神才能完成的。
不过越是这样,破绽就会越大,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赵邢端皱眉,说:“那汪公子和曹公子的破绽在哪里”·楚钰秧说:“就是那个梦啊。
岑公子神神叨叨的,不只一次在大家面前说他自己要死了,他做过一个噩梦什么的·这件事情其实很多人都大概知道,不过关注岑公子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知道的人就少之又少了,因为岑公子和别人的交情都不深,所以并没有和很多人详细说过他的梦。”
·赵邢端说:“你怀疑是那个梦根本是假的,曹公子和汪公子编造出来的”·“这是一种可能·”楚钰秧说:“当大家听曹公子和汪公子说出梦境的时候,都露出了惊讶和害怕的表情,惊讶说明他们以前没有听说过,害怕说明这个故事奏效了。”
楚钰秧继续说:“都没有听说过岑公子梦境的人,怎么可能利用这种迷雾式的杀人方法让人害怕呢凶手必定是一个知道岑公子做过什么样噩梦的人,也就是岑公子曾经跟凶手说过,所以凶手灵机一动,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人害怕。”
“但是……”赵邢端说:“也有可能其实只是一种巧合·”·楚钰秧点头,说:“对,也有可能凶手根本不知道什么岑公子的噩梦,只是巧合的把他掐死了,然后吊起来。
所以我刚才才故意突然‘咦’了一声,想要试一试有没有破绽·”·赵邢端说:“这些都不能作为证据·”·楚钰秧说:“当然了,这只能算是一种心理上的试探而已。
不过那两个人反应奇怪是的确的,我觉得应该主要查一查他们两个,这样我们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赵邢端说:“我吩咐人去查一查汪公子和曹公子,不知道能查到什么。”
楚钰秧立刻狗腿的说道:“端儿你真好,顺便再查一查顾长知吧”·“顾长知”赵邢端说:“他是礼部尚书的小儿子,你觉得他也有问题”·楚钰秧用力的点了两下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有问题了,这个用眼睛一瞧就能看出来。”
赵邢端心中一凛,说:“哪里有问题·”·楚钰秧大声说道:“长得太好看了不算问题吗”·赵邢端:“……”·赵邢端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将人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说:“你又欠教训了。”
楚钰秧大叫起来,说:“救命啊,小五救命啊,耿执救命啊”·房间隔音不是特别的好,耿执和江琉五正坐在一起吃饭,顺便谈论案情,谈着谈着,耿执忽然猛的就站了起来。
江琉五吓了一跳,问:“怎么了”·耿执说:“不好了啊,楚大人好像遇到危险了,正在喊救命,我过去看一眼·”·“什么”江琉五一愣,楚钰秧不是跟赵邢端在一起吗皇上虽然是九五之尊,不过当年端王爷可是上过战场,武功深不可测的,怎么会遇到危险。
江琉五愣神的时候,耿执已经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江琉五赶紧追上··他们跑出门,就听到隔壁楚钰秧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喊救命的,还伴随着些许……奇怪的呻吟……·江琉五顿时表情很精彩,不过耿执是个脑子不会拐弯的,已经上前“嘭嘭嘭”的砸起门来,还喊道:“楚大人楚大人你怎么了”·江琉五赶紧上前去拦住他,拉住他的胳膊,说:“你真是……楚大人没事,我们赶快回去罢”·耿执这么一敲门,屋里顿时就没声音。
耿执觉得奇怪,说:“不对啊,楚大人刚才明明叫的很嘶声力竭·”·江琉五已经不想管耿执了,想让他自生自灭去··“啊”·里面又是短促的一声轻呼,虽然并不惊心动魄,不过大家都竖着耳朵,听得倒是很清楚。
耿执一听,说:“你听,楚大人肯定有事情,你退后,让我把门撞开·”·耿执说着就要撞门,江琉五拦都拦不住··不过就在耿执踢了一脚门,再想踢第二脚的时候,里面的赵邢端终于忍不了了,喝道:“不许进来。”
耿执一愣,半天都缓不过神来,说:“这……这是陛下的房间”·他问的是江琉五,江琉五没有回话,急匆匆的就走了,回了自己的屋里,“嘭”的撞上门。
耿执又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说:“不对啊,那边那间才是陛下的啊·”·不过已经没人回应他了,耿执挠了挠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也回了江琉五的房间,虽然觉得奇怪,不过陛下都说了不许进,他也没胆子再进去了。
房间里的赵邢端都给气的脸黑了,楚钰秧瞧着就满床打滚的笑个不停,实在是太搞笑了··楚钰秧一边笑一边说:“笑死我了,怪不得鸿霞郡主会喜欢耿执,耿执实在是太逗了。”
“还敢笑·”赵邢端将人按住,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楚钰秧顿时“哎呦”一声,酸的滚不动了··赵邢端倒是不怕耿执和江琉五冲进来看到他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现在楚钰秧被他扒得光溜溜的,有人冲进来岂不是全看光了·楚钰秧伸手将赵邢端的腰带解下来,然后咬在嘴里面,含糊不清的说:“我不叫了。”
赵邢端被他弄得无奈,捏着他的下巴,将自己的腰带抽出来,然后又在他嘴边上吻了一下,说:“上面有硬物,小心划破了你的嘴·”·楚钰秧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巴,说:“那我闭着嘴巴不叫了,你快点。”
赵邢端给他盖上被子,说:“不做了,我怕你身体吃不消·”·这两天楚钰秧被折腾了好几次,而且还生了病,赵邢端怕他身体吃不消,不舍得再这么折腾他了。
楚钰秧一听,忽然跳起来就把赵邢端给扑倒了··赵邢端生怕他这么大力气滚到地上去,赶紧伸手接住,两个人就倒在了床上,床榻都晃了晃,有点禁不住折腾了。
赵邢端说:“床塌了看你明天怎么跟别人解释·”·楚钰秧抱着他乱蹭,说:“你是故意的,刚才撩拨我那么半天,忽然说不做了,我难受,必须做。”
赵邢端一愣,忍不住笑了,在他耳边吻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钰秧越来越敏感了·”·楚钰秧管他要,赵邢端自然就不客气了,两个人在床上折腾了一番,倒是没有闹到很晚,累了也就睡过去了。
耿执百思不得其解,吃完了饭又和江琉五说了一会儿话,都是在讨论案情·不过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又隐隐听到隔壁有动静··这次不是在喊救命了,而是很轻微又隐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耿执虽然为人憨直,不过也不是真的傻,听了几耳朵,忽然就明白那是在干什么了,顿时老脸通红··耿执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隔壁住的是楚大人”·江琉五默默的抬眼看了他一眼。
耿执又结结巴巴的问:“陛下也在里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琉五这次眼皮都没有抬起来··所以楚大人和陛下在……·耿执的脸已经变成了紫红紫红的。
他以前就知道楚大人和陛下的关系很亲近,不过没往那方面想过·不过如今仔细一想,陛下对楚钰秧的确是特别的包容,而且很关心,瞧着楚大人的时候也很温柔。
耿执一脸浑浑噩噩的表情,江琉五终于忍不住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说:“很震惊”·“啊”耿执没反应过来。
江琉五说:“你当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没见过男人和男人的事情”·耿执有点不好意思,说:“这和当官有什么关系”·当官的和家里有钱的,的确喜欢后院养几个好看的男人做玩物,不过耿执素来是个直性子,也不怎么去结交权贵,所以见识的比较少。
不过他一直喜欢江琉五,对楚钰秧和赵邢端的事情自然是非常能理解的,而且有点羡慕··耿执脑子一热,忽然就说:“江琉五,我想跟你说件事情·”·江琉五问:“什么事”·耿执被他双眸一注视,顿时有点心里发憷,说:“还是改日……再说罢。”
江琉五说:“那时间晚了,你回去休息罢·”·耿执失落的站起来,简直像是被抛弃的看门犬,说:“你早点休息·”·江琉五点了点头,坐着没动,看起来都不打算送他到门口的样子。
耿执更是失落了,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慢吞吞的就走出内间去了··江琉五叹了口气,握着桌上的茶杯握了一会儿,这才放下,准备去外面将门闩落下,然后休息。
江琉五站起身来,走到外间去·外间并没有点蜡烛,有点暗的瞧不清楚东西·不过外间很空旷,并不会被绊倒··江琉五快速的走到大门口,然后落了门闩,一转身忽然就看到一个黑影,顿时吓得心脏差点从口腔里跳出来。
不过定眼一瞧,他就认出来了,这黑影不是耿执吗高高大大的身量,实在是非常的好辨认··江琉五被吓了一跳,说:“你怎么没走”·耿执站在他面前,挠了挠头,说:“哦,我走到门口,然后一直在想事情,就站在这里。”
江琉五实在是没办法了,觉得自己差点被他给气死··他伸手就要去开门,说:“你……”·耿执看他一副要赶自己离开的模样,想也没想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江琉五一顿,奇怪的瞧着他··这里有点黑,耿执只能看到江琉五的一个轮廓,还有黑曜石一般闪着光的眸子··耿执顿时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心脏砰砰的跳,目光忍不住往下扫,就看到江琉五柔软的嘴唇的轮廓,朦朦胧胧的竟然更显得诱人。
耿执脑子里“嗡嗡”乱想,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动作,竟然拉着江琉五的胳膊,就将人用力拽到了身前··江琉五被他猛然一拉,拽的一个趔趄,赶紧伸手扶在了耿执的胸前,这才站稳了脚没有摔倒。
下一刻,就在江琉五抬起头的时候,黑影忽然压了下来,他的嘴唇一下子就被堵住了··耿执喘着粗气,好像要吃人一样,胸口起伏的也非常快·他用力搂住江琉五,然后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不过耿执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亲吻还是头一次,急躁又没章法,显得特别的笨拙,就像是一头野兽一样··江琉五愣住了,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的不断加快。
耿执不会亲吻,只是闭紧了嘴唇,来回来去的在江琉五的嘴唇上蹭着,变化着角度,一下一下的紧紧贴在一起,然后又分开了··江琉五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被他撞得有点疼。
他怔愣之后,竟然觉得有点好笑··江琉五动了一下,耿执以为他要反抗,立刻用手臂将人勒的更紧了,不让人有一丝挣脱的可能性··江琉五被他勒的动不了,只好扬起头来,张开嘴唇,伸出舌头在耿执的嘴唇上快速的扫了一下。
耿执瞬间就愣了,身体猛烈的一震,好像很震惊一样··两个人的吻忽然就停止了,耿执瞪大眼了眼睛瞧着他,说:“你,你……”·江琉五觉得被他这么瞧着,自己脸上也忍不住发烫起来,不过还是强做镇定的模样,说:“松手。”
“不松手·”耿执立刻说道:“我,江琉五……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的”·江琉五脸上更红了,说:“你喜欢我,我还以为你喜欢大理寺门口,那个卖馄饨老板的女儿呢,天天跑过去和她……”·江琉五说了一半,突然觉得自己话里的味儿太酸了,红着脸说不下去了,只能拿眼睛狠狠的瞪着耿执。
耿执傻呆呆的说:“我和那姑娘……我怎么会喜欢那姑娘啊,不过她家的馄饨的确好吃·你不是也很喜欢吃的吗”·耿执说完了还傻笑两声,将江琉五气得要死。
耿执模样也不差,而且身材高大,为人老实,还是拿俸禄的,自然有不少姑娘家喜欢耿执·那馄饨摊老板的女儿就对耿执爱慕已久了,每次耿执都去那里买馄饨,当然也要给江琉五带一碗,带到大理寺去。
之前还不觉得怎么样,后来江琉五就发现了,耿执买来的馄饨总是有一碗料特别的丰富,是那姑娘家每天特意给耿执做的·耿执还傻乎乎的没看出来,每次都笑着说运气好又占了便宜。
不过每次耿执都会把那碗馄饨给江琉五吃的··江琉五隐隐觉得耿执对他有点不一样,每次这么想都觉得心跳变快了·但是又觉得恐怕是自己想多了,耿执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其实就是个烂好人,谁叫帮忙他都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也并不是只对他一个这么好。
然而刚才的一个吻,似乎足以说明一切了··江琉五干脆不说话了,仰起头就往耿执的嘴唇上咬去··耿执震惊的瞪大眼睛瞧着他,呼吸粗重,却不敢贸然有所动作。
·江琉五闭上眼睛,在他嘴唇上咬了两口,然后就伸出舌头来,往耿执的唇缝里挤··耿执呼吸更粗了,感觉全身都要着火了一样,异常的兴奋·本能的张开嘴,让江琉五的舌头伸进来。
江琉五死死闭着眼睛,他也是头一次和别人做这种事情,不过他到底不是那个呆子,还是知道应该怎么做的··他的吻也略显得青涩了,舌头伸进去,小心翼翼的在耿执的口腔里扫动,不敢用力,四处碰一下就离开。
耿执被他折腾的到了极限,觉得这种亲吻实在是要人命·他忍不住了,紧紧搂住江琉五,忽然就含住了江琉五的舌头,然后用力的吮吸了一下··江琉五脑子里嗡的一下,忍不住“唔”的呻吟一声,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要被吸干了,靠在耿执怀里大口的喘息,什么也做不了了。
耿执含住那又滑又灵巧的舌头,不断的吮吸,然后学着江琉五刚才的样子,开始在他的口腔里扫荡起来··耿执可不像江琉五那样小心翼翼,迫不及待的开始品尝美味,亲吻变得急躁粗野起来。
舌头用力的摩擦在江琉五的口腔里,然后缠住江琉五的舌头不放开,又在江琉五舌下的软肉里不断地顶弄,弄得江琉五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不可抑制的呻吟··耿执好像是发了疯一样,就这么一直亲吻着江琉五。
江琉五想推开他,但是被吻得几乎没力气,他的嘴唇都被咬的肿胀起来,舌头都有点麻木了,不过耿执还是很兴奋··终于被放开的时候,江琉五已经站不住了·耿执赶紧搂住他,问:“你没事罢”·江琉五脸色通红,被他问得只想咬掉他一块肉。
这么一通激烈的吻下来,耿执下面已经起了反应·江琉五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还时不时的往自己腿间去顶··江琉五咬了咬牙,说:“去床上。”
耿执刚平稳一点的呼吸顿时就又变得粗重起来,抱起江琉五就进了内间,然后将人狠狠的压在床上,又是铺天盖地的吻下来··隔壁的楚钰秧睡到半夜,皱了皱眉,然后睁开困乏的眼睛,说:“什么声音啊”·赵邢端也醒了,看了一眼天色,刚过了子时,离天亮还早着,说:“没事,睡觉。”
楚钰秧支起耳朵,仔细一听,原来是隔壁传过来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刚要再睡着,猛的一下又醒了··楚钰秧眼睛里已经没多少困乏了,亮晶晶的拽了拽赵邢端,说:“端儿,隔壁不是江琉五的房间吗我好像听到耿执的说话声了呢。”
赵邢端的耳朵自然比楚钰秧好用的多,隔壁刚有一点动静的时候,他就醒了,然后听了个全程··赵邢端有点无奈,说:“你不困了”·楚钰秧嘿嘿嘿的jiān笑起来,说:“哎呀呀,小五难道已经被吃了,真是不容易啊。
我以为耿执和江琉五至少要拖十年呢·”·赵邢端:“……”·楚钰秧抱着赵邢端的腰乱蹭,说:“刚才迷迷糊糊的,听到隔壁的声音,我还以为我做春梦了。”
赵邢端:“……”·隔壁听起来很激烈,江琉五虽然隐忍着,不过还是传过来一些呻吟的声音··楚钰秧半夜醒了,估摸着兴奋的睡不着了,就拉着赵邢端天南海北的聊天。
赵邢端可没他那么大的精神头,自从他当了皇帝之后,就天天累得不行·这会儿听着楚钰秧喋喋不休的声音,竟然觉得有点催眠·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过去。
楚钰秧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安眠的作用,不过看到赵邢端眼底的乌青,又觉得实在心疼,不敢再吵他了,抱着他的胳膊也闭眼睡了··第二天早上,赵邢端还要上早朝,起的就非常早。
楚钰秧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没人了,爬起来一看,果然没瞧见赵邢端的影子··外面天还黑着,赵邢端给他留了一张字条,就先离开了··楚钰秧撅着嘴巴趴在床上,将纸条揉来揉去的,抱怨说:“也不叫醒我。”
他揉了一会儿纸条,就没有睡意了,干脆也爬起来,因为时间太早,小厮丫鬟还没起身·楚钰秧自己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洗漱,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隔壁的江琉五和耿执还睡着,楚钰秧想到昨夜两个人那么激烈,就没有去打搅他们。
一个人在院子里遛了一圈,然后往后山发现周公子尸体的地方去了··尸体早就被抬走了,这会儿后山那地方很安静,粉色的桃花在昏昏暗暗的天色里也显得很漂亮。
楚钰秧找到发现周公子尸体的地方,然后就往地上一蹲,托着腮出神··“楚大人”·楚钰秧听到沙沙的声音,知道有人走过来了,不过还以为是早起打扫的下人,不过没想到却听到了顾长知的声音。
楚钰秧回头一瞧,果然是顾长知··顾长知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连腰带都没有系上,头发只是很随便的系了一下,比披头散发的倒是强一些,整个人显得慵懒又不羁。
楚钰秧眼睛一亮,想要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不过他蹲的时间太久了,这会儿才觉得双腿实在是太麻,根本站不起来,反而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动不了了··顾长知一瞧,忍不住大笑起来,说:“天都还没有亮,楚大人怎么在这里”·楚钰秧问:“你怎么也在这里”·顾长知说:“睡不着觉,到处走一走。”
楚钰秧说:“好巧啊,虽然我不是睡不着觉,不过我是被人吵醒了,所以到处走一走·”·顾长知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问:“楚大人,案子有进展了吗”·楚钰秧坦然的说:“还没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顾长知说:“虽然我不介意如梦院里多些客人,但是如果我如梦院里再死人,恐怕要惹人非议了·”·楚钰秧说:“我还以为顾公子并不关心命案。”
顾长知笑了,说:“我的确不关心命案,我关心的是我自己·”·楚钰秧眨眨眼睛,说:“顾公子真是诚实·”·顾长知多瞧了他一眼,发现楚钰秧眼中并没有不屑,倒是有点惊讶,说:“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诚实的人,他们会觉得这叫自私。”
楚钰秧嘿嘿一笑,说:“顾公子不要担心,我喜欢啊·”·顾长知说:“我连自己都顾不了,怎么配去担心其他人这不是个大笑话吗”·楚钰秧说:“话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
不过有的时候帮一帮别人,或许在自己麻烦的时候,就有别人帮你呢·”·顾长知说:“真是可惜,我还没遇见过这样的好人·只瞧过太多落井下石、忘恩负义的小人。”
楚钰秧笑眯眯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就是这种好人啊·”·“哦”顾长知挑眉,似乎是不信的··楚钰秧眨眨眼,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顾长知笑了,说:“没有人能帮我。”
楚钰秧说:“顾公子不愿意说,不如让我猜一猜好吗”·“楚大人自便·”顾长知说,·楚钰秧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搓着自己的下巴,忽然双手一拍,说:“顾公子恐怕是在担心有人会杀你罢。”
顾长知一愣,脸上瞬间有一抹惊讶,不过很快就退去了,说:“楚大人很出此言”·楚钰秧笑嘻嘻的说:“我猜那个人是你的兄长,礼部尚书顾大人的嫡子。”
“你……”顾长知狭长的双眼迷了起来··楚钰秧说:“顾公子说没人帮得了你,语气中有几分无奈,我就猜测恐怕是顾家的家事,那恐怕真是外人不便插手的了。
顾公子有两位兄长,大哥是嫡子,二哥是同母的庶子·听说你二哥没成年忽然就死了,当时你还年纪不大·后来顾公子因为行为过于放荡不羁,被礼部尚书厌弃。
你在郊外修了这座如梦院,整日流连几乎不回家·本来我也觉得顾公子或许就是个纨绔子弟也说不定,不过……”·“不过什么”顾长知听他不继续说下去了,问。
楚钰秧一拍手,说:“不过顾公子长得太好看了,我就想会不会是有隐情·我虽然住在这里没有两天,不过还是能瞧得出来的,顾公子的确并非表面上那么纨绔。”
顾长知大笑,说:“因为我长得好看”·他笑罢了,脸上露出一些恼色,说:“也对,恐怕若不是我长得好看,我身边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也不尽然·”楚钰秧说:“我偶尔也观察一下心灵美的·至少纨绔子弟不会天没亮,一脸心事的到处转,你说是不是”·顾长知没有说话。
楚钰秧说:“你故意装的纨绔不羁,还不回家,说明家里有让你不能回去的理由·恐怕就是你那位大哥了罢,当年你二哥死的蹊跷,他是凶手你觉得他也会杀了你吗”·顾长知看着他,说:“楚大人果然厉害,这都是你推理出来的”·楚钰秧搓着下巴,认真的说:“当然不是。”
顾长知一愣,以为他在开玩笑··楚钰秧坦然的说:“我虽然会推理,不过我不会算命啊·”·“那你……”顾长知惊讶的说:“那你如何知道的”·楚钰秧从袖子里拉出一张小纸条,说:“我托人查了查。”
顾长知脸上更是变色,顾家的事情很乱·顾长知的二哥是他亲哥哥,他娘是小妾,没有什么地位,他和他二哥自然就比不上大哥的地位·不过顾长知的二哥从小就很聪明,是他大哥怎么都赶不上的。
然而,他二哥却死了,是顾长知亲眼瞧见的,被他大哥活活掐死的··顾长知当年年纪还小,害怕极了,跑到父亲面前去说这件事情·可是别人却当他年幼不懂事情,胡说八道。
顾夫人最会的就是颠倒是非黑白,反而让父亲教训了他一通,让他以后不许诬陷他大哥··顾长知就这么亲眼瞧着二哥不明不白的死了,明明是被掐死的,却说是病死的,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顾长知每天都在害怕,每天都在做噩梦·然而这并不是最终的噩梦,没过几个月,顾长知的娘也死了·中毒死的,喝了一杯茶之后,再也没醒过来·那杯茶其实本来是顾长知要喝的。
顾长知说:“楚大人觉得,我除了装疯卖傻之外,该怎么办呢我说的话没有人信,我想杀了那个人报仇,但是他身边高手很多,一点机会也没有。
我除了装疯卖傻明哲保身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我果然是最没有用的了,活了这么久都很失败·”·楚钰秧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顾公子别伤心,有的时候想要杀一个人,不需要比他武功高呀。
只需要……”·“什么”顾长知睁大眼睛问··楚钰秧咳嗽了一声,说:“哎呀,我不能教坏小孩子的·”·顾长知看他不说,脸色有点不好。
楚钰秧说:“你爹不信你的话,不代表别人不信啊,你看我不就信了吗”·顾长知瞧了他一眼,说:“楚大人虽然是大理寺少卿,不过恕我直言,也只是从五品罢了。”
楚钰秧叹了口气,说:“从五品怎么了,不用上朝,工作清闲,还有俸禄,已经很好了呀·”赵邢端做了皇帝,忙的天天都没时间陪他,楚钰秧觉得也并不是很好啊,还不如以前做王爷的舒坦。
顾长知笑道:“楚大人真是知足常乐·”·楚钰秧摆了摆手,说:“你如果相信我,不如让我帮你吧·”·“怎么帮”顾长知瞧着他灿烂的笑脸,似乎有点不忍心拒绝了。
楚钰秧说:“等我先查完这件案子,然后我们从长计议·”·顾长知觉得自己脑子一定坏了,所以才点头说:“好·”·楚钰秧看起来很高兴,然后一拍手,说:“啊对了,虽然以上好多都是托人查了你,我才知道的事情,不过我刚才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是我自己推理出来的。”
“什么”顾长知问··楚钰秧说:“你说若不是你好看,身边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你这么一说,让我不得不想起你身边的那位长得也不错的侍从呀,好像叫做庄莫。”
顾长知脸色大变,看起来非常不愉快的样子··楚钰秧问:“他是你大哥的人吧”·“他是我的人”顾长知语气生硬,十分肯定的说。
“哦,好吧·”楚钰秧说:“是我说的不清楚·他以前是你大哥的人吧”·顾长知气得瞪眼,说:“庄莫是我的人”·楚钰秧眨眨眼,继续用气死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庄莫是你大哥派到你身边监视你的人”·顾长知简直要暴走了,咬牙切齿的重复着一句话,说:“庄莫是我的人”·楚钰秧说:“你恼羞成怒了。
一般这种时候,更能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啊·”·顾长知说:“你……庄莫是我的人,不会背叛我的·”·楚钰秧忽然嘿嘿嘿一笑,说:“哦好吧,庄莫是你的……男人。”
顾长知一愣,感觉自己被楚钰秧给耍了,更是气得头顶冒烟,一贯懒散的样子都没了,长眉怒挑着··楚钰秧说:“哎呀呀,美人生气也很美呀·”·顾长知想着,楚钰秧若不是还有个从五品的官衔在头上,现在就去扑上去揍他了。
“公子·”·就在顾长知气急败坏的时候,庄莫从远处走过来了,看起来是来寻他的··顾长知还在生气,看到庄莫更生气了··楚钰秧抬头望了望天,说:“天都亮了,我要去吃早饭了,肚子好饿啊。”
楚钰秧说完了就拍拍屁股大步走了··顾长知瞧着他要走远了,忽然开口,说道:“楚钰秧·”·“啊”楚钰秧回头瞧他。
顾长知已经恢复了慵懒的模样,说:“你喜欢美人那不妨去找一个叫做李姝婉的女子,她的确是个美人·”·楚钰秧惋惜的说:“可是我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啊。”
顾长知一愣,慵懒的模样又维持不住了,咬牙切齿的说:“爱找不找·”·楚钰秧嘿嘿一笑,说:“谢谢顾公子了,你真是个好人·”·顾长知脸上有点不自然,没再理他。
楚钰秧高高兴兴的就走了,找江琉五和耿执去吃早点,然后再去查一查那个叫做李姝婉的女子··“公子·”庄莫见顾长知出身,叫了他一声。
顾长知瞧楚钰秧走远了,这才看了庄莫一眼,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庄莫说:“找不到公子,有些不放心,所以就到寻一寻。”
顾长知没说话,站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什么事,回去罢·”·他刚要走,忽然就被庄莫抓住了胳膊,然后被一把拉了过去··顾长知吓了一跳,撞进了庄莫的怀里,随即就被吻住了嘴唇。
庄莫搂着他,狠狠的亲吻着,在他口腔里扫荡,不错过任何一个地方,顾长知没有拒绝,双手还攀住了庄莫的肩背,看起来非常听话顺从··两个人吻了很久,也不怕被人瞧见。
庄莫终于放开了他,顾长知已经气喘吁吁了··庄莫在他的头发上又吻了两下,说:“公子,不要怀疑我·”·顾长知愣了一下,庄莫武功很好,恐怕是听到了他刚才和楚钰秧的话。
顾长知一时间嗓子里发干,不知道说什么··庄莫急躁的在他头发上乱吻着,也没有再说话··楚钰秧从后山溜达回来的时候,江琉五和耿执已经醒了,房门是开着的。
楚钰秧走到门口,扒着门框往里探头瞧了一眼·耿执和江琉五正在吃早点,他一探头两个人就瞧见了··楚钰秧嘿嘿嘿一笑,说:“起的好早啊·”·耿执看起来心情特别的好,说:“楚大人,你一早去哪里了”·楚钰秧说:“和人家的美人约会去了。”
“啊”耿执有点没听懂,挠了挠头·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耿执的好心情,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笑容··江琉五在默默的吃着早点,没有抬头。
因为楚钰秧笑的实在是太猥琐了,而且颇有深意,让江琉五都不敢抬头··楚钰秧走进来,坐在江琉五旁边,也开始吃早点,不过一双眼珠子总是乱转,而且里面全都是精光。
楚钰秧说:“咦,小五啊,你不能吃这个,太硬了不好消化,还是喝点粥吧·”·楚钰秧拿走了江琉五正要吃的点心,推了一碗白米粥给他··江琉五一愣,说:“为什么要好消化,我又没生病。”
楚钰秧立刻嘿嘿嘿笑起来,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江琉五只是愣了几秒钟,然后脸上就红了,抢过自己的点心,然后把粥又推了回去,说:“不需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耿执这会儿已经吃完了,擦了擦嘴巴,瞧着江琉五傻笑了两声,把江琉五笑的都不好意思了··楚钰秧说:“耿执啊,你吃完了,那你出门去查一个人吧。”
“楚大人,什么人啊”耿执问··楚钰秧说:“我也不认识,是一个叫做李姝婉的女人·顾长知告诉我的,你就去查一查吧。
顾长知和那个什么周公子岑公子都有些交情,他让我去查一查李姝婉,恐怕这件事情和她是有关系的·”·耿执立刻答应了,说:“行,那我现在就去·”·他说完了站起身来,不过没有走,傻笑着看着江琉五,说:“那我走了,你慢慢吃,等我回来。”
江琉五抿着嘴,脸上红的不行,点了点头··耿执这才傻笑着离开··楚钰秧一瞧耿执走了,把自己的凳子往江琉五身边搬了搬,和他坐的紧了一些,说:“小五啊,吃点好消化的,对你的屁股好啊,不然你第一次会受罪的。”
江琉五被他直白的一说,脸上红的不能再红,反击道:“楚大人好像很有经验·”·“那是那是·”楚钰秧一点不害羞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所以我要给后辈分享经验,你可不要不信呢。”
江琉五:“……”·江琉五差点忘了楚钰秧的属性··江琉五听不下去了,说:“我那个地方不疼·”·“咦”楚钰秧眨眨眼,说:“难道是耿执太小了”·江琉五脑子里轰的一下,再也不想和楚钰秧说话了。
楚钰秧仔细观察了一下江琉五,发现江琉五坐在椅子上,好像也没有不自然,坐的挺稳当的,一点也不像自己第一次屁股开花坐不住的样子··楚钰秧一脸震惊,忽然扑过去抱住江琉五的肩膀,就喊道:“哎呀妈,我家小五竟然是攻,虽然有点惊喜,可是逆西皮我不能接受啊,壮受什么的,这个设定我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小五儿,你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江琉五被他都弄懵了,有一半没听懂,不过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嫌弃的将人推开,咬牙说:“你胡思乱想什么,我们根本就没做到底。”
楚钰秧一愣,大眼睛眨了眨,说:“你骗我,昨天明明那么大动静,而且耿执笑的傻乎乎的就跑了,怎么可能没吃到嘴里就这么开心·”·江琉五不想理他,不过楚钰秧一直说,不理他都不行。
江琉五和耿执真的没做到底,只是不断地亲吻,然后互相帮助了一下,其实江琉五也没想到,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然而后来……就没有后来了·事后他才知道,恐怕是耿执根本不知道两个男人还能继续做下去,还以为只能用手解决。
不过耿执已经想到满足了,一脸傻笑的就抱着江琉五睡了,让面皮薄的江琉五有点郁闷··楚钰秧听了江琉五的话,简直要笑疯了,趴在桌上哈哈哈笑个不停,根本就停不下来,笑的他肚子疼,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楚钰秧一边笑一边说:“逗死我了,耿执真是个人才啊·”·江琉五脸黑的不行,他后悔和楚钰秧说了··楚钰秧同情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不放心,等我给耿执找点书瞧,保证他下次满足你。”
江琉五咬牙说道:“楚大人还是别捣乱了·”·“我哪有捣乱·”楚钰秧抗议··耿执跑出去一上午还没回来,不知道打听的怎么样了。
如梦院今日还比较安静,没有人再被杀死,大家都还好好的活着··楚钰秧左等右等等不到耿执回来,无聊的在如梦院里溜达,然后就碰到了脸色极为难看的顾长知。
楚钰秧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说:“顾公子,这是去干什么啊”·顾长知瞧了他一眼,冷笑说:“黄鼠狼来给鸡拜年了·”·楚钰秧说:“听说黄鼠狼肉烤着吃很香啊。”
一个小厮匆匆跑过来,说:“公子,大少爷来了,已经到前厅了·”·楚钰秧一听,原来是顾长知那个大哥跑过来了,那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顾长知看楚钰秧一脸了然的样子,就说:“我这个好大哥,听说我如梦院出了人命,特意跑过来瞧瞧呢·假惺惺的,真是比吃了一坨屎还恶心人·”·“不不。”
楚钰秧说:“还有比吃了一坨屎更恶心人的·”·顾长知一愣··楚钰秧眨眨眼说:“是吃了两坨·”·顾长知:“……”·顾长知抬步往前厅去,楚钰秧连忙赶上,说:“还有比吃了两坨是更让人恶心的。”
顾长知觉得头疼,连他身后的庄莫眼皮都在跳了··顾长知说:“别跟我说是三坨·”·楚钰秧摇头,说:“当然不是啦,是吃了屎之后塞牙了。”
顾长知:“……”·楚钰秧真诚的问:“你大哥这坨屎,吃了会塞牙吗”·顾长知忽然觉得,他大哥和楚钰秧一比,简直微不足道。
楚钰秧跟着顾长知去凑热闹,进了前厅,就瞧见了顾长知的大哥,顾家的嫡子大公子··顾大少爷可比顾长知年纪大的多了,没有顾长知好看,不过也还过得去,往外一走,别人也总要恭维一句风度不凡。
顾大少爷见顾长知来了,就站了起来,说:“三弟,你好些日子没有回过家了,爹和娘都很是想你·我听说你这如梦院里忽然出了命案,实在是特别的担心,所以特意抽时间跑过来探望你来了,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顾大少爷说的非常真诚,不过表情实在和说的话不配套,脸上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这演技,楚钰秧决定给他差评··顾长知说:“大哥费心了,命案的事情有大理寺来处理,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呢。”
顾大少爷正要说话,忽然听站在顾长知身边的少年“啧”了一声··顾长知也忍不住侧头去瞧楚钰秧,问:“怎么了”·楚钰秧又咂了咂嘴吧,无辜的眨眨眼,说:“塞牙了。”
顾长知脸色瞬间就绿了,胃里有点不舒服,有点想吐的感觉··顾大少爷可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瞧了两眼楚钰秧,是个挺好看的少年,以前没见过··顾大少爷真以为顾长知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这会儿瞧见楚钰秧,难免就想歪了,以为楚钰秧是顾长知找来的新乐子。
顾大少爷笑了一声,有点轻蔑,看着楚钰秧的目光也很轻佻,说:“三弟,你还没有给我介绍,这位是……”·顾长知没开口,楚钰秧就大大方方的自报家门了,说:“大理寺少卿,楚钰秧。”
顾大少爷脸上轻蔑猥琐的笑容立刻就僵硬了,脸色变的很不好看·哪知道大理寺少卿这么年轻,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虽说楚钰秧才从五品,不过好歹是有官职的,顾大少爷是礼部尚书之子,不过到现在还没混到一官半职,在楚钰秧面前实在是神气不起来。
顾大少爷是趁着如梦院有人命案来找顾长知晦气的,结果走了这一趟,竟然被人呛了,觉得非常扫兴,没坐一会儿就要起身离开··顾长知巴不得他走,连忙让人送客。
顾大少爷离开之后,耿执很快就回来了,跑的满头是汗··江琉五一见,说:“跑这么急做什么”·耿执喘着气儿,说:“唉,不是怕你等的着急。”
楚钰秧托腮瞧着两个人,说:“我已经等的很着急了·”·耿执赶紧说:“这李姝婉家里住在城郊那头,简直一个大对角,跑个来回实在是路远,让楚大人等久了。”
楚钰秧摆了摆手,说:“查的怎么样李姝婉是不是个美人啊她人呢·”·耿执挠了挠头,说:“不知道是不是美人,没瞧见人啊,她早就死了啊,死了半年多了了。”
楚钰秧:“……”·楚钰秧立刻说:“顾长知这个大骗子,死了半年了,再美都烂了,我又没有恋冰癖·”·耿执说:“我一打听,这个李姝婉和周公子岑公子都是认识的啊,而且还认识曹公子。”
“啊”楚钰秧问:“他们怎么认识的之间有什么牵连”·耿执给楚钰秧讲了一下他打听到的消息。
李姝婉是个落寞富商家的小姐,之前家里给她定过一门亲事,不过后来悔婚了,李家觉得对方家里不够有钱·没成想没过多久,李姝婉家里也落魄了,一下子穷的叮当响,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债。
李家就想把李姝婉嫁个好人家,这样也能帮李家一把·结果就想把她嫁给岑公子,别看岑公子神神叨叨的,不过家里还比较有钱,而且没有兄弟,就他一个··耿执说:“后来岑公子和那个李姝婉就要拜堂成亲了,还发了好多请帖,邀请了不少人,那个曹公子和周公子全都去了。
然后成亲当天事情就精彩了·”·“怎么了”楚钰秧奇怪的问··耿执说:“岑公子本来就病病殃殃的,成亲当天喝多了酒,然后洞房也没成,进屋到头就睡了。
结果他半夜醒过来,发现新娘子不见了,找了一圈,竟然发现李姝婉在曹公子房间里,两个人正办事呢·”·“噗”楚钰秧喷了一杯茶,全都贡献在了地上。
楚钰秧说:“这是怎么回事”·耿执摇头,说:“具体的也不知道·听人说是新娘子不知廉耻勾引了曹公子,然后被岑公子发现了。
岑公子气得要休妻,还打了李姝婉·也有人说李姝婉是被曹公子强暴的,当天晚上这件事情就传出去了·后来李姝婉就被休回家里,没两天就自尽死了·”·楚钰秧说:“就不了了之了”·耿执点头,说:“不光彩的事情,谁愿意提起来,就不了了之了。
李家的人也觉得没面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耿执挠头,说:“这事情和周公子岑公子的死有什么关系吗我打听了半天,也没听周公子有掺合什么啊。”
江琉五也说:“岑公子在这事情里也挺倒霉的,如果是为了李姝婉报仇,不是应该先杀了曹公子吗怎么死的是岑公子”·楚钰秧坦白的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打探出来吧。”
耿执说:“顾长知给的消息到底准不准,他不会也什么都不知道,随便乱说的罢”·楚钰秧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耿执和江琉五颇为无奈,心说这一上午恐怕是白忙乎了。
楚钰秧忽然问:“咦,这个故事里还少了一个人啊·”·“什么人”江琉五问··楚钰秧说:“就是第一个被李家悔婚的人啊,他是谁”··第58章 杀人游戏4··“不知道…”耿执挠了挠脑后勺,说道:“没打听出来,我打听到的事情就这么多了。
李家的人都不愿意说这件事情,觉得很没面子·我还是找了别人才问出来这些的·”·楚钰秧沉思,半天没有说话,忽然他一拍桌子,说:“耿执,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耿执立刻说道:“楚大人放心,是让我继续查李姝婉的事情罢,我马上再去,这次一定查清楚李家悔婚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耿执说了一半,就闭嘴了,因为楚大人正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着他瞧。
楚钰秧说:“当然不是这件事情·”·“那是……”耿执有点糊涂了,问··江琉五也有些惊讶,难道楚大人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楚钰秧从鼓鼓囊囊的袖子里掏出一本书来,然后拍在了耿执的面前,说:“拿去学习,要倒背如流,只给你几个时辰的时间哦,今天晚上我会让人去检查的。”
楚钰秧说罢了就嘿嘿嘿的坏笑起来··江琉五听到楚钰秧的笑声,顿时眼皮一跳,觉得楚钰秧估计又犯坏了··耿执答应着说道:“放心罢楚大人,我一定……”·话说到了一半,耿执已经将那本书拿了起来,翻开一看,顿时就将书给扔了出去,慌了慌张的说:“楚大人,这……这是什么”·书被这么一扔,就摊开在了桌子上,三个人全都瞧得清清楚楚的。
原来楚钰秧给耿执的是一本话本,每页全都是两个男人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的画……·江琉五一瞧,顿时脸上烧烫万分,已经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屋里了,立刻站起来就要跑。
楚钰秧一把抓住江琉五,说:“小五儿别走,晚上记得去找耿执检查功课啊,看看他有没有用心学习·”·江琉五羞耻的说不出话来,甩开楚钰秧的手就夺门而出了。
耿执也有点脸红,不好意思的说:“楚大人,你又戏弄我们了·”·楚钰秧一脸正经的模样,说:“谁戏弄你了,这可是我的珍藏本,都送给你了,我是为你们好啊。
你知道小五儿对你的技术有多不满意吗小五儿都欲求不满了,小心他和别的男人跑了”·“啊”耿执又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副很迷茫的样子。
楚钰秧觉得耿执太呆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让江琉五喜欢上他的,更不知道鸿霞郡主是怎么瞧上耿执的,这简直能把人给活活憋死啊··楚钰秧干脆把图本拿过来,然后翻到了进入正题的一页,然后拍在桌上,说:“仔细瞧。”
耿执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楚钰秧让他瞧,他还是磨磨唧唧的看了一眼·这一看,耿执说话都结巴了,说:“楚楚楚楚……”·楚钰秧嘿嘿嘿一笑,拍着他肩膀说:“对对对,就是杵,用力杵,没想到你还挺上道的嘛。”
耿执脸上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连忙摇手,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不太可能罢,江琉五会受不住的,他肯定不舒服啊。”
楚钰秧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咳嗽了一声,说:“我家小五儿那是别扭受,就是口嫌身正直的那种啊·”·“啊”耿执一脸迷茫,说:“什么正直”·楚钰秧一拍桌子,说:“就是嘴上说着不要,其实非常希望你给他更多啊。”
耿执已经尴尬的说不出话了,脑袋都快扎进桌子底下去了··不过耿执忍不住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和江琉五在床上……·“咕咚”一声,耿执咽了一口吐沫,昨天江琉五的确是一脸很舒服的样子,但是嘴里一直说不要了。
·楚钰秧瞧耿执发呆,忍不住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耿执回过神来,顿时就把那本书拿起来塞进了怀里,说:“楚大人,我这就去瞧·”·说罢了耿执就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
楚钰秧一瞧,原来耿执是挺上道的啊··耿执和江琉五都离开了,楚钰秧就又变成一个人了,觉得有点无聊·趴在桌子上发呆,疏离案情和已知的各种条件。
他想了又想,顾长知显然是知道什么的,他那个人看起来懒散不羁,不过并不是真的那样,应该不是随便开这种玩笑的人··如果周公子和岑公子的死和李姝婉是有关系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恐怕和曹公子是脱不了干系的。
楚钰秧忽然想到江琉五跟他说的事情,说他病了躺在床上的那天早上,大家在前厅用早膳,岑公子言语非常奇怪,然后曹公子又说曾经借给周公子一千两银子··一千两银子。
江琉五说过,当时曹公子显然是一脸不爽把钱借给周公子的,但是被人问道,又说不是有把柄在周公子身上,而是念在多年的交情上才借的钱·不过事实恐怕并非如此,或许曹公子真有什么把柄捏在了周公子的手上,为了不让他说出去,所以曹公子才一而再的借给他钱。
楚钰秧忽然就想到了周公子死时候的样子,他怀里揣着五锭金元宝,嗓子里还噎着一锭金元宝·凶手大费周章的在周公子死后,把金元宝塞进他的嗓子里,显然是有一定用意的。
楚钰秧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自己叨念了一句,说:“金元宝堵住了他的嗓子,难道是这个意思”·“楚大人·”·耿执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楚钰秧抬头瞧了一眼,说:“咦,已经都学会了吗”·耿执说:“不是这个啊楚大人,宫里头来人说让你陛下召见你。”
楚钰秧说:“现在吗我在查案子·”·耿执说:“那侍卫带话说,你要找的陛下已经派人找到了·”·楚钰秧立刻跳了起来,说:“那我现在就去。”
昨天楚钰秧让赵邢端帮他查三个人,其中顾长知的事情赵邢端临走的时候就给他留了纸条,其余就剩下汪公子和曹公子了,看来赵邢端是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楚钰秧拔腿就要跑,不过刚要出门又回来了,说:“耿执。”
“在·”耿执赶紧答应一声··楚钰秧说:“你找人跟着汪公子和曹公子·”·“啊”耿执惊讶的问:“偷偷跟着”·楚钰秧摇头,说:“就光明正大的做跟屁虫,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圈在一个小屋里。”
耿执傻眼了,说:“这是做什么”·楚钰秧说:“因为我怀疑他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是凶手,而且我还怀疑,凶手的杀人计划没有做完,没准还会继续杀人。”
耿执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所以,”楚钰秧说:“干脆把他们看紧了,不让凶手有杀人的机会就好了·”·“好的,我知道了楚大人。”
耿执用力点头··楚钰秧说:“一定要看紧,上厕所也在屋里解决,知道吗等我回来·”·耿执点头如捣蒜,说:“楚大人放心。”
楚钰秧说罢了就一溜烟的跑了,到了如梦院的大门口,果然瞧见有人等在门口了,还弄了马车过来接他··楚钰秧进了宫,很不巧的赵邢端不在大殿里,楚钰秧找人一问,那侍从说太后刚才着人来找陛下过去,说是刚才后花园里设了赏花宴,让陛下过去陪着了。
楚钰秧一听,后花园就那么大,那点花太后还不是天天见,忽然弄了个什么赏花宴,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保证有猫腻··楚钰秧立刻就往鸿霞郡主住的地方跑,还没到殿门口,就看到鸿霞郡主在放风筝。
“楚钰秧”鸿霞郡主瞧见楚钰秧,立刻非常高兴,显然她已经把耿执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鸿霞郡主跑过来,说:“楚钰秧你怎么来了你看我的风筝,好看吗飞得高不高”·楚钰秧问:“今天太后在后花园里设了赏花宴,你怎么没有过去凑热闹”·鸿霞郡主一听,立刻不高兴的撅起嘴巴,说:“我是想过去凑热闹呢,但是太后说,这次我不能去。
真是的,为什么开了赏花宴我不能去啊,端哥哥都去了·”·楚钰秧一听,立刻就懂了,说:“因为根本不是赏花宴,明明是鸿门宴·”·鸿霞郡主瞪大眼睛,说:“鸿门宴”·楚钰秧说:“没错。”
鸿霞郡主不太懂,太后怎么可能给皇上设鸿门宴呢·楚钰秧眼珠子一转,说:“这里地方太小了,我们去后花园放风筝吧·”·鸿霞郡主眼睛一亮,说:“好,就去后花园。”
鸿霞郡主心想着,不让我去赏花宴,我跑到后花园在你们旁边放风筝,花哪里有风筝好玩,让你们羡慕死··太后弄了个赏花宴,又不让鸿霞郡主参加,还把赵邢端给拉了过去,这意图太明显了,也就是鸿霞郡主太单纯所以才看不出来的,摆明了是一场相亲宴。
有了鸿霞郡主的陪同,楚钰秧就光明正大的和鸿霞郡主一起到了后花园去··远远的,楚钰秧就看到隔着湖面,对面凉亭外摆了几张桌子,有不少穿的花花绿绿的少女坐在那里,当然皇太后也是在的,还有就是赵邢端了。
赵邢端本来让人把楚钰秧接回宫里头来,还想着今天下午左右无事,倒是可以和楚钰秧一起待一会儿了,可是没成想,太后非让他参加赏花宴,来人请了一次又一次的,赵邢端如果再不给面子,恐怕是说不过去,只好跟着人去赏花宴上坐一坐了。
楚钰秧瞧见那万花丛中一点黄,气得要死·赵邢端还真是左拥右抱的,一堆美女作陪·虽然自己的确偶尔看看美男,不过也是规规矩矩的,哪像是赵邢端,就算黑着脸往那一坐,都有成群结队的美女给他抛媚眼。
鸿霞郡主也瞧见了那边的好多人,撅着嘴巴说:“气死我了,那么多人都能参加,为什么我不能啊”·楚钰秧也点头附和,说:“也气死我了,你看那个穿紫色裙子的,竟然还剥了葡萄皮给我家端儿吃,也不知道大便完了有没有洗手。”
鸿霞郡主嫌弃的推了他一把,说:“真讨厌,你说的这么恶心,我以后怎么吃葡萄啊,我今天上午还吃了一堆呢·”·“那就戒了吧。”
楚钰秧说··楚钰秧咬牙切齿啊,气得要死要死的,太后这显然是给赵邢端创造机会,让他扩充后宫呢··说来也是,赵邢端当皇帝也不少日子了,后宫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皇太后早就急的团团转了。
这会儿就将尚未出阁年龄正好的官宦家小姐全都请到宫里来了,让赵邢端好好挑一挑··楚钰秧说:“要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好好的把赏花宴办完·”·鸿霞郡主一听要捣乱就来了精神,问:“想什么办法”·“不知道。”
楚钰秧诚实的回答··鸿霞郡主翻了个白眼,说:“唉,我有注意,不如我把你推到水里去罢,你落水了,端哥哥保证会撇下所有人跑过来救你的·”·“等等”楚钰秧大叫,说:“好汉,别激动,我,我我不会游水的,这个湖太深了”·楚钰秧吓得瞪大眼睛,往脚边的湖水里一瞧,这可不是只能没脚脖子的小水沟,这简直是清澈不见底,恐怕下去绝对扑腾不了几下就沉了。
鸿霞郡主说:“楚钰秧,不要这么胆小啊·我跟你说,保证有用的,我保证,我看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可管用了·”·楚钰秧心里在泪奔,说:“好汉别激动,别碰我,你看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小姑娘不要看那些知道吗赶紧随我改邪归正,我们还是去玩纸牌吧,这里太危险了。”
鸿霞郡主说:“不要,纸牌我都玩腻了·”·“你喜新厌旧也太快了吧”楚钰秧觉得头疼,小姑娘就是这样,这么没有长性啊。
就在楚钰秧苦恼跟鸿霞郡主玩个什么新游戏的时候,鸿霞郡主忽然咯咯一笑,然后猛地就扑了过来,显然是想趁着楚钰秧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他推下水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吓了一跳,然后就是“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鸿霞郡主……·自己掉下去了……·楚钰秧傻眼了……·楚钰秧觉得自己都懵了鸿霞郡主扑过来,结果半路上被水池边的一块石头绊了一跤,一点没犹豫直接就掉进了水池了,连楚钰秧的袖子都没碰上。
“啊救命我不会游水”·鸿霞郡主掉下去,显然也懵了,隔了一会儿都沉下去了才往上扑腾,这一扑腾更是水花四溅,呼喊出声顿时灌了好几口凉水。
楚钰秧赶紧往前探身,伸长了手,喊道:“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其实在楚钰秧和鸿霞郡主刚过来的时候,赵邢端就瞧见他们两个了,毕竟赵邢端武功很好,观察力也很敏锐。
楚钰秧那一脸我吃了一缸子醋的表情,让赵邢端有点心情愉悦··他来参加这个赏花宴也不是自愿的,本来想坐一会儿工夫,算着楚钰秧到了就过去,哪想到楚钰秧来的这么快,而且还跑过来了。
平时都是楚钰秧一脸花痴样儿的瞧着别的男人,把赵邢端气得要死要死的·风水轮流转,没成想这会儿就调过来了··赵邢端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决定再多坐一会儿,好让楚钰秧知道知道自己平时有多不容易。
不过让赵邢端想不到的还有更多,那就是好端端的鸿霞郡主突然掉进水里了··赵邢端腾的就站了起来,然后大家也都听到动静了··皇太后有点傻眼,说:“怎么回事”·她问的时候,赵邢端已经展开轻功一下子就没影了。
鸿霞郡主掉进水里,楚钰秧要去拽她,这两个人都不会水,别一个没上来一个又掉下去了,那可就糟糕了··“噗通”一声··好的不灵坏的灵,楚钰秧没把鸿霞郡主拉上来,自己被鸿霞郡主给拉下去了,一片水花溅起来。
水池太深了,鸿霞郡主不会游水,又呛了好几口水,实在是害怕·拉住楚钰秧的手还在扑腾着·楚钰秧努力的把她往上拉,但是鸿霞郡主身上全湿了,实在是很沉,再加上池塘边的石头上也滑溜,楚钰秧一个没踩稳……·悲剧了……·楚钰秧一掉下去顿时就凉的一个激灵,感觉身体往下沉,完全占不到湖底,也不知道有多深。
更悲剧的是,因为湖水太凉,他抽筋儿了……·楚钰秧吓得嘴巴一张,灌了两口凉水,想要扑腾都扑腾不了··皇太后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站起来,大喊:“来人啊,愣着干什么,怎么让皇上下水救人”·赵邢端动作最快,比那些侍卫的动作快多了,已经纵身跳进水里,勾住楚钰秧的脖子,就将人给带了上来,然后又将鸿霞郡主给拉了上来。
“咳咳……”·楚钰秧感觉自己都死过一次了,凉水灌进口鼻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他觉得喝了一肚子水,撑得要死,鼻子里耳朵里也都是水,鼻子有点疼,耳朵里咕咚咕咚的响。
赵邢端担心的拍了拍他的脸,说:“钰秧,钰秧”·“没……没死呢……”楚钰秧趴在地上干呕,但是感觉肚子里的水都吐不出来,指着自己的腿说:“抽筋儿了,疼死我了。”
赵邢端瞧他没事,松了一口气,赶紧给他揉腿··鸿霞郡主似乎就受了点惊,没楚钰秧那么惨,最主要的是她没呛多少水也没有腿抽筋,就是看起来比较狼狈。
鸿霞郡主被拽上来之后就哈哈的笑起来··楚钰秧听到她笑,吓了一哆嗦,干呕都不呕了,紧张的说:“鸿霞怎么了不会是水灌倒脑子里了罢”·鸿霞郡主一边笑一边指着楚钰秧,说:“你丑你丑。”
楚钰秧眼皮一跳,抓着赵邢端的手,说:“快叫御医·鸿霞郡主淹坏了脑子了·”·御医当然不用赵邢端去叫,早就有侍从急忙忙的跑去叫御医了。
鸿霞郡主瞪眼,说:“你才淹坏了脑子·你忘了你上次说的吗,两个人掉水里先救谁·你说先救丑的端哥哥先救你的,说明你丑。”
楚钰秧:“……”·楚钰秧好无奈,身体一歪,就倒在赵邢端怀里不起来了,心说再也不想跟小孩子玩了··赵邢端浑身也湿了,将人抱住,说:“怎么样”·楚钰秧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心好累……”·赵邢端:“……”·楚钰秧和鸿霞郡主两个人成功的将赏花宴给破坏了,皇太后脸色铁青,被人搀扶着疾走过来,说:“这是怎么回事”·说罢了赶紧让人给皇帝批了一件薄披风,以免浑身都是湿的着凉。
鸿霞郡主一见,反应速度极快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装死的楚钰秧又给她吓了一跳··鸿霞郡主哭得抽抽噎噎的,非常委屈,说:“都是我的错,我不小心踩到石头滑下水去了,还把楚钰秧也给拉下去了,呜呜呜,我差点以为就要淹死了,见不到太后了,呜呜我好害怕……”·鸿霞郡主哭得嗲声嗲气的,抽抽噎噎泣不成声,哭声也不是很大,不会让人觉得特别头疼,反而觉得实在可怜,忍不住心里就升起一股怜惜之意。
皇太后本来就喜欢鸿霞郡主,听她这么委屈的一哭,脸上就不黑了,反而心疼的不得了,说:“都愣着什么,御医怎么还不来还不快把鸿霞郡主扶起来,哀家瞧着就心疼。”
楚钰秧眼皮跳个不停,在鸿霞郡主扮委屈的时候,赵邢端已经悄悄的将楚钰秧给抱走了,两个人悄没声及的就跑了··等皇太后反应过来的时候,惊讶的问:“皇帝怎么不见了”·侍从赶紧说道:“陛下已经回去换衣裳了。”
赵邢端将人抱走了,进了大殿,就把人往床上一放,然后赶紧给盖上被子··楚钰秧腰上一挺,差点跳起来,说:“我身上都是湿的,床会被弄湿的。”
赵邢端将人按住,说:“老实点,好好躺着,床湿了换新的就好了,你这才刚病好了,小心一会儿又病了·”·楚钰秧只好缩在被窝里,然后被赵邢端把湿掉的衣服给扒掉了。
湿衣服一脱,身上立刻就不难受了,而且裹在被子里也一点不冷··楚钰秧叹息了一声,说:“鸿霞郡主太能折腾了·”·赵邢端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就笑了,说:“你还说她能折腾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半斤八两”·楚钰秧不服气,说:“她就是比我能折腾,刚才掉进水里的事情,可不是我的原因。”
赵邢端挑眉,说:“你不带着鸿霞郡主跑到那里去,你们两个也不会掉下水去·”·楚钰秧一听就气炸了,差点从被子里跳出来,不过他身上光溜溜的,只要又缩了回去,说:“如果不是去找你,我们两个能过去吗也不会掉进水里了都是因为你,你这个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渣男。”
赵邢端听他生气了,赶紧去哄人,低头往楚钰秧嘴边上亲了一下,说:“太后总是来请,我总是不过去,也不太好·我想着就过去坐一会儿,你来了我就回去,哪想到你会跑到那里去。”
“呸呸呸·”楚钰秧伸出胳膊推了他一下,说:“你身上全都是湿的,别靠过来·”·赵邢端说:“我不是为了救你才湿的再说我过去坐了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什么也没做。”
楚钰秧立刻说道:“我看到一个穿着紫衣服的女人给你剥葡萄·”·赵邢端说:“我没吃·”·楚钰秧哼了一声··他们说话的功夫,侍从就敲门进来了,搬了盛满热水的大浴桶来,请赵邢端沐浴。
毕竟下了凉水,虽然天气不是很冷,不过水还是凉的,就怕一激会受了风寒··赵邢端把人打发出去了,然后说道:“一起洗罢·”·楚钰秧倒是没有拒绝,毕竟他们身上全是湿的,急需泡一泡热水澡。
两个人一起洗澡,难免有点摩擦,结果干柴烈火的,洗澡就洗了好久,御医跑过来被拒之门外,差点就等到了天黑··楚钰秧被从浴桶里捞出来,已经软趴趴的了,倒在床上拒绝让御医进来诊脉,他现在这幅样子,身上不少吻痕,又面色潮红的,生怕被瞧出来不对劲儿,说:“我要休息。”
赵邢端瞧他没事,就让御医离开了,晚上做一些驱寒的热汤也就是了··楚钰秧趴在床上,打了个滚,说:“对了,你不是说帮我查好了吗东西在哪里”·赵邢端将桌案上的东西拿起来递给楚钰秧,楚钰秧一瞧差点笑出来,说:“怎么看起来像是奏折一样”·楚钰秧将奏折打开,就看到赵邢端将汪公子和曹公子的事情全都差的清清楚楚,生辰八字都有,比查户口还要详细。
楚钰秧惊讶的说:“咦,这个汪公子,原来就是被李姝婉家悔婚的对象啊·”·“什么”赵邢端问··赵邢端平时都太忙了,他让人查了汪公子和曹公子,不过实在没时间瞧,就让人把楚钰秧给接过来。
楚钰秧说:“顾长知果然没有骗我啊·”·赵邢端听到顾长知的名字,就眯了眯眼经,说:“顾长知”·楚钰秧一瞧他要吃醋的表情,摆了摆手,说:“你听错啦。”
“嗯”赵邢端挑眉看他··楚钰秧凑过去在他嘴上咬了一下,说:“别打搅我,我还没看完呢·”·赵邢端让人查的很详细,原来汪公子就是李姝婉家的悔婚对象。
说起来汪公子和李姝婉小的时候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不过汪家不如李姝婉家里那么有钱,这婚事是李姝婉的爷爷定的,后来李姝婉的爷爷过世了,李家人嫌弃汪公子家世不够雄厚,就退了婚。
不过后来没多久,李家也落魄了··李家落魄大不如以前,汪公子知道之后,上门去说亲事,想要再和李姝婉恢复婚事,汪公子并不嫌弃李姝婉家里落魄··不过汪公子被李家人讥讽了一番,然后赶出了李家去,连李姝婉的人都没见着。
李家的人说汪公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李家虽然落魄了,不过李姝婉非常貌美,肯定是要嫁给富人家的,到时候他们李家也能再振作起来··汪公子根本见不到人,只得伤心的离开了。
再过没多久,汪公子就听到了消息,李姝婉要嫁人了,嫁给他的好友岑公子·岑家有钱,而且岑公子没有兄弟,家产全都是他的,还病病殃殃的,一看就知道是李家在打主意,恐怕是李家人想着岑公子没两年就病死了,岑家的家产就全成李家的了。
后来的事情就是耿执打听到的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新婚当天新娘子和曹公子混在了一起,然后新娘子就被休回了家死了··曹公子因为这事情,被长辈罚在家中禁足思过,不过也没多长时间。
后来曹公子和周公子有几次联系,周公子钱花光了就往曹公子那里去,管他要钱,扬言如果曹公子不给,就把事情抖搂出去··楚钰秧一瞧,说:“原来曹公子不只给了周公子一千两银子,周公子找了他好几次啊,每次都拿走五百两。
看来曹公子的确是做了亏心事呢·”·赵邢端说:“会不会是那个曹公子怕周公子把事情抖搂出去,所以才杀人的”·赵邢端说的有几分道理,李姝婉这件事情,或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其中,曹公子为了保密,所以杀了当事人的岑公子,然后又杀了捏住他把柄的周公子。
楚钰秧说:“我觉得汪公子的可能性也不小啊·他对被人嫌弃悔婚了,后来还找上门去想要恢复婚事,说明他对那个李婉淑很喜欢啊·为情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曹公子看起来像是胆小怕事的,周公子管他敲诈了八次啊,八次啊,这么多次了,他竟然都能忍了,恐怕真是胆子很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和赵邢端说的都有一定道理,不过没有证据也是白费功夫,楚钰秧忽然又说:“你还记得那个粉红色的小圆点吗”·赵邢端点头。
楚钰秧说:“我觉得我应该跑到汪公子的屋里去瞧一瞧·”·赵邢端挑眉,说:“假设汪公子就是凶手,你确定他会留着那种墨,让你发现证据”·楚钰秧说:“我觉得那种墨一定还留着。
因为如果他真是凶手的话,他要杀的人还没杀完呢·”·赵邢端皱眉,说:“曹公子”·楚钰秧点头,说:“对啊,如果是为情杀人,那么当时李婉淑的事情,主角可有曹公子一份啊,而且他的戏份那么多,怎么算都应该是凶手的杀人对象之一啊。”
楚钰秧说着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说:“我要回如梦院了”·赵邢端一把将人抓住,说:“这就回去了还没用过晚膳。”
楚钰秧说:“抓到凶手再吃·”·“那恐怕就不知道是哪天的晚膳了·”赵邢端说··楚钰秧一听火了,扑过去咬人,说:“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案是不是”·赵邢端赶紧将人一楼,就给夹住了,说:“你听错了。”
楚钰秧赶紧穿了衣服,就瞧赵邢端也在穿衣服,楚钰秧问:“你怎么也起来了”·赵邢端说:“帮你把那块墨找出来·”·楚钰秧眨眨眼,说:“你三天两头往外跑,太后知道了怎么办”·赵邢端坦然的说:“就说朕下水之后有点着凉,身体不舒服早休息了”·楚钰秧:“……”·赵邢端这话刚说完,忽然就有侍从走进来,说:“陛下,陈小姐在外面候着,想要见陛下,说是太后让人熬了驱寒的热汤,让陈小姐送过来的。”
陈小姐什么鬼·楚钰秧无声的瞪着赵邢端··赵邢端说:“朕刚招了御医来瞧,御医说朕感了风寒,吃了药已经休息了,谁也不想见。”
赵邢端说谎说得面不改色,侍从哪敢说一句别的,立刻就出去将陈小姐给打发走了··侍从一走,赵邢端赶紧跟楚钰秧说:“是丞相的女儿,刚才参加赏花宴来的。”
楚钰秧问:“那丞相有儿子吗”·赵邢端:“……”·赵邢端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说:“没有,有你也别想去瞧。”
楚钰秧叫道:“不公平,你瞧了人家女儿,还不准我瞧人家儿子”·赵邢端实在无奈,拉着楚钰秧悄悄的就离开了宫中··两个人骑马就到了如梦院,到的时候天色都黑了。
江琉五一瞧楚钰秧带着赵邢端来了,似乎都有点见怪不怪了·楚钰秧和赵邢端的感情瞧上去特别的好,估摸着一天不黏在一起都难受··耿执见了楚钰秧就傻笑,楚钰秧被他笑的后背都发毛了,问江琉五说:“他怎么了”·江琉五摇头。
耿执说:“没什么,就是那本书我瞧完了,还给楚大人罢,真是谢谢楚大人了·”·楚钰秧摆了摆手,想让他不要还给自己了,不过是一本书而已·不过耿执已经傻乎乎的拿了出来,然后还双手递了过来。
江琉五一瞧见这本书,脸上顿时就红了,转身就要走··赵邢端有些好奇,不知道楚钰秧借了什么书给耿执,这本书看着也奇怪,书封上都没有字··楚钰秧没来得及伸手,结果就被赵邢端给接走了。
楚钰秧赶紧扑过去就要抢,说:“这是我的,不要看·”·他这么一说,赵邢端就更好奇了,更想要瞧了··翻开一瞧……·楚钰秧一看拦不住了,转身拔腿就跑。
不过赵邢端反应更快,一把将他拉住,嘴唇贴着他耳朵,说:“这是什么”·楚钰秧正义凛然的说:“你不要思想太龌蹉了,这是正经的教学书”·赵邢端说:“哦那我也应该好好学学是不是”·“不不算了。”
楚钰秧脸上红了,说:“我们还是快去查案吧”·“好·”赵邢端将那本书收了起来,说:“查完案子,我们回宫之后再一起学。”
楚钰秧在心里决定了,最近都不会去宫里头了··那本书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了,其实楚钰秧只看过前面一点,发现后面有很多奇怪的姿势,看起来都比较变态,所以他都没看完过。
这要是实践起来……·楚钰秧承认,他是拿这本书去坑江琉五和耿执的,没想过要坑自己的·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赵邢端和楚钰秧往汪公子的房间去,才走了一半,就瞧见耿执急匆匆的冲过来,说:“不好了楚大人”·“不会又有人死了吧”楚钰秧有点懵。
耿执说:“不是啊,是汪公子突然不见了”·“什么”楚钰秧一愣,说:“怎么不见的”·楚钰秧一边问就一边往汪公子的房间跑过去。
耿执追在后面,说:“就是突然消失了”·楚钰秧让耿执找人看着汪公子和曹公子,耿执是不敢怠慢的,就找了人一直跟着他们两个··不过就刚才,因为到了晚饭的时间,所以看着汪公子的人就换班去吃饭。
换班的两个人就在门口说了一句话,然后之前的那个人就走了,接岗的正要进屋,就听到“咣当”一声·那人赶紧冲进去,发现窗户被砸了一个窟窿,汪公子不见了·他们跑到了汪公子门口,大门开着,里面果然没有人,窗户破了一扇,看起来非常的暴力,汪公子已经不在屋里了。
楚钰秧一瞧,顿时气得翻白眼··耿执连忙说:“楚大人,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但是守在后院的人说没看到有人影跑出来,也不知道汪公子跑到哪里去了,不会是被人掳走了罢”·楚钰秧气得要死,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你们发现汪公子不见了,是不是就全都跑出去找了”·耿执连忙点头,说:“全是第一时间跑出去找的,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一下子就消失了。”
楚钰秧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们就没想过,他根本就没有出去吗”·“什么”耿执一惊,赶紧在屋里四处寻找,说:“没有人啊。”
楚钰秧说:“人早就跑了啊还等着你转好几圈回来找吗”·耿执有点迷糊,挠了挠头,问:“现在怎么办”·刚才两个人在门口,后院也有人守着,如果有人从房间里跑出去,绝对会被发现。
而谁也没有瞧见逃走的汪公子,但是汪公子却消失了·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破碎的窗户只是个障眼法,当时汪公子根本就藏在屋子里没有走·等着众人慌慌张张跑出去寻找的时候,汪公子再离开,简直安全的不行。
楚钰秧忽然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快速的翻箱倒柜起来··耿执看的都糊涂了,说:“楚大人,你刚才不是说汪公子不在屋里了吗”·楚钰秧说:“我找的也不是大活人。”
柜子里床底下都没有,楚钰秧翻了个遍,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赵邢端说:“或许他带在身上·”·楚钰秧伸手猛的拉了一下被子,被子散开了,“啪嗒”一声,有东西掉出来,就掉在了地上。
是一个粉红色的条状物,一小块粉红色的墨块,研磨了一些,还剩下小半个··楚钰秧立刻捡起来,说:“就是他·”·他说罢了拉住赵邢端的袖子,说:“快去找曹公子”·赵邢端搂住他的腰,立刻展开轻功,带着他就抢出了房间,往曹公子的房间去了。
他们到了曹公子门口,外面也有人守着,来人瞧见楚钰秧,说:“楚大人,曹公子和咱们的人在里面,不会有问题的·”·楚钰秧将门推开,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气。
赵邢端捂住他的口鼻,说:“有毒气·”·赵邢端赶紧将人带出了房间,楚钰秧有点着急,说:“里面,里面有人”·赵邢端又窜了进去,很快就将两个人拖了出来,一个是曹公子,另外一个是看着曹公子的大理寺人,两个人显然都已经中了毒气,昏过去了。
楚钰秧赶紧探了一下两个人的鼻息,还没有断气儿··赵邢端说:“来得及时,暂时死不了·”·楚钰秧松了一口气,说:“派人在周围找汪公子,他已经慌不择路了,必然就在周围,跑不远的。”
耿执和江琉五立刻带人在周围搜起来,这里离得后山比较近,他们到了山脚下,就看到又被踩塌了的草,印子是往山上去的,山上的土路上也有几个脚印··顾长知在主院听到了动静,带着人也赶过来了,叫了大夫过来,给曹公子和那个大理寺的人诊治。
好在他们被发现的非常及时,虽然吸了毒气,不过中毒不深,昏迷了一会儿工夫,就醒了过来··曹公子一脸的迷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楚钰秧说:“汪公子要杀你,你知道吗”·“什么”曹公子整个人都傻了,说:“汪公子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是朋友,虽然交情不是特别深的那种,不过……”·楚钰秧断了他的话,说:“他杀了周公子,岑公子,现在来杀你了,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原因吗”·曹公子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一哆嗦,说:“难道是因为……因为李……”·曹公子摇了摇头,说:“不对啊,汪公子根本不认得她,怎么……怎么……”·楚钰秧说:“汪公子认得李姝婉,他和李姝婉是青梅竹马,曾经还订婚过,不过李家嫌弃他穷,所以悔婚了,不过他肯定很喜欢李姝婉。”
“因为李姝婉”曹公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那个女人”·他们正说着,江琉五已经回来了,说:“人找到了,在后山上,耿执压着人,马上就过来。”
耿执很快就压着汪公子回来了,汪公子此时浑身是泥土,看起来非常的狼狈,而且面如死灰,哪里有之前潇洒不凡的样子··汪公子被带了进来,看到曹公子没有死,脸上立刻就变得狰狞起来了,大喊着就要扑过去,说:“你你真是命大竟然没有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给姝婉报仇”·曹公子刚才还不信,现在听到汪公子的大嚷大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说:“汪兄,你……”·按照楚钰秧的话说,汪公子布置的前两次杀人都很巧妙,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尸体处理的也很好。
不过在杀死岑公子的时候,还是出了些纰漏·他想要用噩梦来迷惑众人,却适得其反,反而暴露了他自己的嫌疑··不过那个时候,楚钰秧也只是试探了一下,对他多加注意,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一定就是凶手,最后还是汪公子自己暴露了自己。
楚钰秧让人跟着汪公子和曹公子,这种寸步不离的跟着,打断了汪公子的计划,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没有杀·他焦急了起来,乱了方寸,想到了一个甩掉看守的办法。
但是这个办法实在是太蠢了,瞬间就暴露了他自己··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汪公子甩掉了看守,选择用最直接的毒杀方法,这样不用接触到曹公子就能杀死他。
汪公子没想到,楚钰秧竟然这么快就带人赶过去了,毒杀并没有成功,曹公子还活着··曹公子显然也生气了,不可置信的瞧着汪公子,说:“我们朋友这么多年了,你就为了那个女人要杀我”·汪公子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曹公子怒道:“而且你分明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杀了这么多人我告诉你,当年我什么也没做,我可以摸着良心说,李姝婉的死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汪公子听了他的话暴躁起来,喊着骂曹公子。
当时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汪公子并不是当事人,也是从别人耳朵里听到的事情··这个传闻楚钰秧也挺耿执给他讲过·说李姝婉嫁给岑公子的新婚之夜,岑公子被灌醉了,李姝婉被曹公子强暴了。
后来岑公子还骂李姝婉不守妇道休了她,导致李姝婉自尽了··然而曹公子说的确实另外一个故事了··那天李姝婉和岑公子成亲,曹公子作为好友就来参加喜宴,因为天色太晚留宿在了岑公子家里。
他在喜宴上也喝多了酒,半夜睡的正迷糊,忽然就感觉不对劲儿,睁眼一瞧,竟然有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躺在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李姝婉,李姝婉二话不说,见曹公子醒了,就搂着他挑逗起来。
曹公子虽然之前没见过新娘子,不过刚才瞧了还是有印象的,当时吓得就醒了·朋友新婚之夜,新娘子跑到自己床上了,曹公子都懵了··李姝婉跟他说,要成为他的人。
今日虽然第一次见曹公子,不过一见钟情·岑公子病弱无能,她想让曹公子带她私奔··曹公子哪里肯,他可不想摊上这糊涂事情,硬是要把李姝婉给轰出去。
这边动静大了,结果岑公子夜里发现新娘子不见了,正好出来找,就给撞了个正着··李姝婉立刻反咬一口,说曹公子强暴自己,已经被他玷污了清白··岑公子一听,顿时大骂李姝婉,说她不守妇道不知廉耻,要休了她。
李姝婉哭哭啼啼的,硬说是曹公子强暴了她,不过岑公子完全不信,说曹公子不可能这么做,就把李姝婉休回家去了··曹公子说:“我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想到遇到这么晦气的事,更没想到李姝婉后来竟然来找我了。”
李姝婉被休回家,竟然跑去找曹公子,说自己的清白已经被玷污了,如果曹公子不娶她,她只能死了··曹公子就是不松口,要把她赶出去·没成想李姝婉真的拿了一把小刀子,逼迫曹公子娶她,说如果不娶她她回家也会被家人耻笑,还不如死了。
曹公子说:“没想到她……就真自尽了……”·汪公子听了大喊起来,说:“姝婉已经死了,你想把所有事情全都推到她的头上姓岑的凭什么这么相信你,姝婉清清白白的嫁给他,却被你这个畜生毁了清白,说不定是你给了姓岑的好处,所以他才这般信任你的。”
楚钰秧摸了摸下巴,说:“曹公子说的这块的确蹊跷,岑公子不相信自己老婆,反而相信曹公子的话·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曹公子没说,是不是”·曹公子脸色有点惨白,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楚钰秧一拍手,说:“虽然你不想说,不过我也猜到了一二·周公子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你的这个秘密,才跑去勒索你的其实周公子勒索你和李姝婉没什么关系吧”·曹公子瞪着眼睛瞧着楚钰秧,满脸不敢置信。
楚钰秧说:“这么说来,死的最惨的就是周公子了,根本是个冤死鬼·哦不,这里两个都是冤死鬼,半斤八两没有区别·”·汪公子要替李姝婉报仇,杀了岑公子是因为岑公子作为李姝婉的丈夫,竟然一点也不信任他,还辱骂她休她回家。
杀周公子,是因为周公子知道了这事情,还扬言要告诉更多的人··曹公子瞪了楚钰秧半天,最后颓废的点了点头,艰难的开口,说:“因为我……我对女人没有感觉……”·汪公子震惊的瞧着他,嘴巴都长大了。
曹公子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这事情岑兄是知道的……所以当时岑公子一点也不信李姝婉的话·”·“不……不可能……”汪公子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曹公子继续说:“我不知道周公子是怎么知道这事情的,他天天上门威胁我,说要把我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别人·因为之前李姝婉的事情,我父亲已经责难过我了,我想若是让他再知道这事情,恐怕日子就没法过了。
所以周公子再三上门来要钱,我都给他了……”·汪公子被押走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顾长知留楚钰秧在如梦院里住,不过楚钰秧还是被赵邢端给带走了。
赵邢端只是小声和楚钰秧说:“这里房间不隔音,不方便我们晚上学习·”·楚钰秧红着脸就被赵邢端绑走了,被拉去认真学习了··这天晚上,江琉五和耿执也回了大理寺去,没有再在如梦院里留宿。
然后耿执连哄带骗的把江琉五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充分运用了白天学会的理论知识··江琉五哪想到昨天耿执还不开窍,今天突然就变成鬼畜级别的了·江琉五被压在床上做了几次,累的几乎都喘不上气来,耿执还经历充沛。
江琉五哑着嗓子求饶说不要了,谁料耿执打了鸡血一样,越说不要越是折腾他··楚钰秧跟耿执说的那些歪道理,耿执是坚信不疑··最后江琉五直接被做晕过去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直接把还睡着的耿执给踹到床下去了。
耿执发现江琉五生气了,不知道生什么气,讨好了半天也不管用··案子办完了,楚钰秧就被赵邢端抓回宫里头,楚钰秧在宫里头住了好几天,因为没事情,所以游手好闲的,跟着鸿霞郡主,两个人几乎要翻天。
赵邢端知道他不可能真的翻天,所以也不去管他·反正这宫里头没什么其他的美男了,楚钰秧也不能盯着谁犯花痴,就由着他去了··这一天大清早,楚钰秧吃着早膳喝着粥,感觉自己都被赵邢端给养胖了,是时候回大理寺去翻一番卷宗,找一找有没有案子可以查。
就这会儿,有侍从急匆匆的走进来,说:“陛下,礼部尚书之子顾长知在宫门口跪着,说要见陛下·”·楚钰秧一听,早饭也不吃了,勺子一扔,问:“顾长知真的是他”·本来一个三品官员的儿子跪在宫门口,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皇上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这事情也不应该报过来··不过侍从这些天,三番两次的从楚大人嘴巴里听到顾长知的名字,想着恐怕是交情很深的,听说了这事情,赶紧就来报了。
楚大人可是皇上身前的红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楚钰秧听到顾长知的名字,整个人都有精神了·赵邢端听到顾长知的名字,整张脸都黑了··赵邢端凉飕飕的问:“顾长知要见朕他有什么事情”·“带进来带进来。”
楚钰秧迫不及待的说:“怎么还跪在宫门口,是不是遇到什么急事了难道是他受了家里人的欺负我知道了,他肯定又塞牙了”·赵邢端可听不懂什么塞牙,不然这早饭是绝对没法吃的了。
侍从听楚大人说带进来,麻利的转身就去了··赵邢端一见,额头上青筋都跳起来了,抓住楚钰秧就把他拉过来狠狠吻了一通,说:“顾长知进宫,你很高兴”·楚钰秧羞涩的说:“只是一般般高兴。”
赵邢端:“……”·顾长知很快就进来了,本分的低着头,进来就要下跪·楚钰秧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没等他跪,就把他给扶起来了,说:“顾公子,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想我了”·“楚大人”顾长知一愣,似乎没想到楚钰秧在这里。
赵邢端一瞧,楚钰秧吃瘪了,顿时心中酸爽,说:“恐怕不是来找你的·”·楚钰秧委屈的蹭到了赵邢端身边,然后坐下默默的喝粥··顾长知再一看皇帝,更是傻眼了。
他见过赵邢端好几面了,每次都瞧赵邢端跟在楚钰秧身边,他隐隐发现两个人关系非常亲密,不过根本没想到赵邢端就是皇帝,还以为是大理寺的人··顾长知心中说了一句怪不得,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跑到宫门口跪着要见皇上,本以为是没有可能的,没想到才跪了一会儿工夫就被带进去了。
顾长知当下“咚”的一声跪下,就跪在了赵邢端面前··楚钰秧吓了一跳,又把勺子给扔了,心疼的跑过去,说:“小心膝盖磕青了·”·赵邢端盯着楚钰秧后脑勺,脸黑了。
顾长知说:“请陛下救庄莫一命·”··第59章 眼见为实1··“庄莫怎么了”楚钰秧一怔,立刻问道··“庄莫是谁”赵邢端问。
“就是……”楚钰秧立刻兴奋的想要给他解释庄莫是谁,不过一瞧赵邢端脸色不善的模样,就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说:“就是那个可丑可丑的侍从了,你肯定见过的,穿着一身黑衣服,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了。”
赵邢端去过如梦院几次,不过他是因为楚钰秧才去的,对其他人没什么兴趣,自然就不会去关注庄莫是谁·不过让楚钰秧这么一说,他倒是有点印象了··楚钰秧已经迫不及待的问:“他到底怎么了顾公子你倒是先说说啊”·顾长知脸色有点灰白,看起来非常不好看,说:“他,我爹说他杀了我大哥……”·“什么”楚钰秧有点傻眼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庄莫杀了人了,还杀了顾家大公子,那顾家大公子不是庄莫以前的主子吗庄莫难道是为了顾长知所以和顾大公子反水了·顾长知坚定的说:“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赵邢端一听,死的原来是礼部尚书那个大儿子·他一瞧楚钰秧那表情,就知道楚钰秧又要去瞎掺和了·礼部尚书虽然只有正三品,不过也还是举重轻重的官儿,而且比楚钰秧这个从五品的小小大理寺少卿可品级高了很多的。
以楚钰秧这个脾气,恐怕瞎掺和进去之后一定会惹恼了礼部尚书,倒是被楚钰秧若是被参上几本,赵邢端就更头疼了··赵邢端无奈,说:“你详细说·”·顾长知一听,眼睛有些亮了,充满希冀的瞧着赵邢端,脸上竟然有点笑容。
楚钰秧一瞧顾长知笑了,不是假笑也不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陪在他那张脸上真是好看的不要不要的·最主要的是,顾长知都没这么对自己笑过楚钰秧不服·楚钰秧立刻瘪了嘴,扣着桌子边说:“端儿你又招蜂引蝶,随便勾引别人。”
赵邢端:“……”·赵邢端头疼的说:“到底要不要听了”·“要啊要啊要·”楚钰秧赶紧坐好了,然后闭紧了嘴巴。
这事情有点说来话长,自从上次如梦院的案子过去之后,那个让人塞牙的顾家大少爷总是三番两次的来找顾长知的晦气,想要拿着如梦院死了人的事情做文章··而且凶手汪公子之前还是顾长知的朋友,所以这个文章就更有的可做了。
礼部尚书顾大人是更加不待见这个小儿子了,觉得他做事荒唐,一点也不着调··其实顾长知并不在意这些,毕竟他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从他亲眼瞧见他二哥死掉的时候,就猜到自己以后的路会是什么样子了。
他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没少被顾家那几个人挤兑··后来有一日,顾长知接到顾家来的消息,让他回家一趟,说是马上就要到顾夫人的生辰日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顾长知一点也不想回去,那个女人的生辰日与他有什么关系·不过也不知道顾夫人怎么和顾大人说的,这个生辰日还要过的与众不同。
说是趁着顾大人休沐的日子,想要让一家人一起到郊外的一个什么寺庙去上香祈祷·所以要人把顾长知也给叫回来了,让他也一同跟着去··顾长知不愿意去,不过顾大人发了话,他也只得带着庄莫回到顾家去了,准备跟着顾家人一道往那个寺庙去。
等顾长知回家没几天,顾大人休沐就趁着这个时机,带着家人往那寺庙去了·这一路上走的可是让人心中不爽,顾大少爷没少找顾长知的晦气,顾长知继续装疯卖傻,想着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寺庙就在京城郊外不远的地方,虽然地方有点偏僻荒凉,不过寺里面的人竟然意外的多,似乎都听说这座寺庙非常灵验,所以特意过来上香拜佛的··他们是打算好的,要在寺庙里住一日再走,不然赶回京城也觉得时间太紧张了。
·寺庙里有很多禅房供香客留宿,空着不少间,也有不少间是住了人的··那日夜里,顾长知有点睡不着觉,庄莫跟着他,两个人在寺庙里随便走了走。
寺庙里风大,顾长知半夜出来穿的又单薄,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的·庄莫劝了他好几次,让他回房间去休息,不过顾长知觉得房间里憋闷,想要继续在外面呆一呆。
顾长知这一呆就是半个多时辰,庄莫瞧他还要继续坐下去的样子,就起身说要给他回房拿一件披风过来·顾长知应允了,庄莫就回房去拿东西··顾长知皱眉说:“谁知道,就是那会儿时间,就出了事情……早知道,我就不让庄莫一个人回去了。”
楚钰秧睁大眼睛说:“就是那个时候顾大公子被杀了”·顾长知点头,说:“是·”·“咦”楚钰秧说:“事情肯定发展的不普通。
就算庄莫是独自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顾大人也不会死咬着是庄莫杀人,还有很多别的人可以怀疑啊·”·顾长知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因为……”·庄莫走后,顾长知就一直坐在那里,庄莫去的时间不短,迟迟没有回来,顾长知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
忽然之间,寂静的寺庙里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叫喊声··这一声实在是凄厉,尤其大半夜的太安静,一下子把好多人都吵醒了··顾长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然后就听到那个惊恐的女人声音喊:“杀人了”·不少人听到动静全都披衣而起,从房间里跑出来瞧情况。
顾长知从石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也寻着声音走过去·他好像离得出事地点并不远,他寻着声音转了个弯,就发现出事地点是他们住的禅院外面·那里有个小空场,不过并没什么用处,有点荒凉,一般的香客也不会走过去的。
顾长知走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三个人··庄莫,顾大少爷,还有一个吓坏的妇人··顾长知顿时就愣住了,他没想到会瞧见那样一个场面,他顿时觉得手脚冰凉,脑子里嗡的一声。
庄莫好像听到有人过来了,回头瞧着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庄莫的目光非常平静,几乎没有波澜,好像和他平时一模一样,却又和他平时截然相反,因为那平静的让人绝望。
就在这瞬息的功夫,其余闻声赶来的人都跑到了,其中就有顾大人顾夫人,当然还有其他香客和寺庙里的人··大家看到顾大少爷倒在血珀之中,腹部一个血窟窿,血流了满地都是,伤口看起来像是利器造成的。
对,的确是利器造成的,因为那把杀人用的短匕首,就握在庄莫的手里··顾长知当时感觉自己要窒息了,那一刀子简直像是捅在了他身上·他立刻跑了过去,跑到庄莫身边,声音颤抖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公子……”庄莫就说了这么两个字,然后就闭口不言了。
顾大人和顾夫人见状也都冲了上来,顾夫人将血泊中的顾大少爷抱起来,哭着大喊:“大夫,大夫我的儿子啊你可不能死啊”·顾大人也是慌了,他大儿子流了太多的血,以当时的血量来看,顾大少爷是没有活命的可能性了。
然后就在那个时候,顾大少爷其实还没有死,还剩下一口气在··顾夫人抱着顾大少爷,就感觉到顾大少爷动了·顾夫人又惊又喜,赶紧握紧了顾大少爷的手,说:“我儿子啊,你不要死啊,你死了娘可怎么办儿子睁开眼,告诉娘告诉娘是谁要杀你”·顾夫人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
顾长知好像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那个时候他还很小,自己的娘亲抱着二哥的尸体,也是这样大喊大叫的,几乎一模一样·虽然那时候他很小很小,但是那段记忆永远忘不掉。
顾长知觉得这就是报应,他应该疯狂的大笑,他应该无比的爽快,可他心中一点也不高兴,因为庄莫……·顾大少爷睁开了眼睛,不过因为伤势太重,又失血过多,他的意识已经涣散了,眼睛睁开后就在人群中寻找,不过他好像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望着人群,嘴唇不断的开合。
顾夫人附耳下去,说:“我的儿子,你说什么告诉娘是谁要害你娘会杀了他,会杀了他”·“顾……”·“顾……长知……”·这是顾大少爷最后的话,目光迷茫的落在人群中,说出了顾长知的名字。
不过顾长知并不在人群里,他站在庄莫的身边,顾大少爷其实根本就没有看到他··顾大少爷说完了顾长知的名字,登时就咽气了,呼吸没有了脉搏也没有了,尸体慢慢的凉下来。
顾夫人已经彻底疯了,站起来嘶吼着,然后冲着顾长知冲过去,就要抓他咬他打他··庄莫终于动了,伸手将顾长知保护在身后,声音冷漠又强硬,说:“人不是公子杀的,谁也不能动公子。”
他说罢了,就将手中的匕首“叮”的一声扔在了地上··这一声不重,却实实在在的砸在了众人的心头上··凶手显而易见,凶器还在庄莫的手上·顾夫人大喊着:“是你是你顾长知是你指使你的侍从杀了我儿子我要跟你拼命”·大夫来了已经没有用了,顾大少爷已经彻底死了。
很快官差和仵作就赶过来了,仵作确认顾大少爷已经死了,而且伤口的确是那把匕首造成的,千真万确··官差要将凶手庄莫带走,给庄莫的双手戴上了枷锁,顾长知从怔愣中反应过来,扑过去拉住庄莫,说:“他不是凶手”·顾大人痛失爱子,已经哭得老泪纵横,大喝一声,说:“顾长知你这个畜生,你大哥被这个人杀死了,你竟然还维护他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顾长知死死抓住庄莫的手臂,不让官差将人带走,说:“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顾长知相信绝对不是庄莫,庄莫怎么可能杀了大哥呢庄莫根本就是他大哥派来的人啊··顾长知从一开始就知道,庄莫是他大哥派来的人,派到自己身边来监视自己的,所以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顾长知不肯相信,坚持庄莫是被冤枉的··顾大人气得差点晕过去,狠狠的给了顾长知一个嘴巴,顾长知的脸上顿时红肿起来··顾大人大喊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杀你大哥的凶手就是他我们这多人亲眼看着这还能有假吗”·庄莫眼睛立刻就红了,但是他双手被束缚着,根本不能再保护公子。
他眼睁睁瞧见顾长知脸上的红痕,忽然觉得心里很疼··庄莫说:“公子,认识我杀的·”·“我不信·”顾长知一愣,随即咬牙说道。
庄莫只是看着顾长知,似乎是有什么想和他说的话,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全都忍下来了··庄莫亲口承认杀人,官差自然乐得他承认,这一下子案子也不需要审了,直接强硬的将人带走了。
顾长知说道这里就没有再说了,因为回忆,他好像有点激动,眼睛稍微有点红,看起来有种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楚钰秧托着腮,说:“眼见为实,亲口承认。”
顾长知立刻说:“庄莫不会杀人的,我觉得凶手另有他人·”·赵邢端听了他的话,说:“那你认为凶手是谁”·顾长知眼珠子快速的转,在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只是他想了一遍,脸上突然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最后身子一歪,颓废的软了下来,差点倒在地上。
当时那个场面,大家瞧得清清楚楚,不是庄莫,那凶手是谁总不能是顾大少爷自己把自己给捅死了·出了庄莫,再找不出一个嫌疑人了··顾长知失魂落魄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赵邢端说:“你有没有想过,庄莫的确是凶手,为了你杀的人。”
顾长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庄莫承认杀人之后,就被官差给带走了·他爹非常的伤心生气,要官府严办庄莫。
庄莫杀死顾大公子,简直是当成被抓住,凶器也是有的,杀人偿命,庄莫虽然还没有被处死,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楚钰秧一瞧顾长知那样子,顿时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人扶起来,拉到旁边椅子上坐下来。
赵邢端一瞧,眼皮又开始跳了··楚钰秧责怪的瞪了一眼赵邢端,探头在他耳边说:“端儿你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你瞧顾长知多可怜·”·赵邢端伸手就在楚钰秧的腰上捏了一下,楚钰秧差点“啊”的叫出来,好在及时闭住了嘴巴,不过这一下子很不凑巧的就咬了舌头。
楚钰秧眼睛瞪得更大了,恶狠狠的瞪着赵邢端··赵邢端一瞧有点发愣,没想到楚钰秧竟然咬舌头了,有点想笑··楚钰秧不理他了,对顾长知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管,我也觉得庄莫不是凶手,这案子的确有蹊跷。”
楚钰秧咬了舌头,说起话来有点不利索·不过他这么一说,顾长知就抬起了头,震惊的瞧着他··顾长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你……你没有骗我”·“当然了。”
楚钰秧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上次你帮了我,这次我一定会帮你的·”·赵邢端头疼的说:“钰秧,不要胡闹·”·赵邢端并不是不想让楚钰秧帮忙,只是那么多人亲眼瞧见,而是庄莫也承认了,他完全不知道哪里还有疑点。
楚钰秧说:“我怎么胡闹了”·其实顾长知心里也是犯嘀咕的,他一边相信庄莫没有杀人,一边又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赵邢端按着跳个不停的额角,说:“那你说,你为什么相信庄莫不是凶手。”
“我……”·楚钰秧刚一开口,赵邢端立刻打断了他,说:“不许说因为庄莫好看·”·楚钰秧瞪眼,抱怨道:“我什么时候是这么肤浅了人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赵邢端真的很想点头,因为他都看清楚楚钰秧的本质了。
不过瞧楚钰秧一脸气哼哼的样子,他还是没点下去头,就当没有听到··楚钰秧鼓着腮帮子,气得不轻,恶声恶气的说:“疑点很多好吗笨蛋才会没有发现”·他一说完了,就瞧赵邢端和顾长知都瞧着他。
这地图炮放的有点广了,一箭好几雕……·楚钰秧“咳咳”的咳嗽了一声,说:“首先,凶器有问题·我见过庄莫好几次了,他腰上是有佩剑的,是不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问的是顾长知。
顾长知立刻点头,说:“庄莫的确有佩剑,剑不离身·”·楚钰秧说:“庄莫有自己的佩剑,为什么要用一把短匕首杀人总不能因为是怕顾大公子的血脏了他的佩剑吧”·赵邢端皱眉,似乎觉得有点道理,说:“第二呢”·楚钰秧说:“第二,顾大少爷死的时候,指控了顾长知。”
顾长知没有避讳,点头说:“他咽气之前,的确说了我的名字,我也听到了·”·楚钰秧说:“这难道不奇怪吗如果顾大少爷在死前要指控杀他的凶手,他为什么要说顾长知的名字”·赵邢端说:“或许他本来要指证的就是庄莫,只是死前话没说完,他要说的是顾长知的随从。”
楚钰秧“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说:“端儿你好搞笑啊,又不是在拍电视剧,死前必须不能把话说完·顾长知又不是不认识庄莫,不知道庄莫的名字,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弯,给庄莫换一种称呼呢他大可以直接说出庄莫的名字,这样更简单。”
赵邢端问:“那他临死前到底要说的是什么”·楚钰秧说:“我哪里知道,我当时又不在现场·”·赵邢端叹了口气,问:“还有没有第三了”·楚钰秧点头,说:“目前还有最后一点了。
就是,如果是庄莫杀的人,他为什么不逃走呢端儿你也见过庄莫的,他武功是不错的啊·如果换了是端儿你,有一身这么好的武功,杀人的时候会被一个妇人瞧见吗不是应该悄无声息的杀人,然后逃走吗”·赵邢端淡淡的瞧了他一眼,说:“我的武功比庄莫好得多。”
楚钰秧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赵邢端说··以庄莫的武功,要这么简单粗暴的杀死顾大公子实在是易如反掌。
怎么会杀人的时候被一个妇人发现有人走过来,尤其是不会武功的人,庄莫肯定会发觉到的··楚钰秧说:“目前我就想到了这三个疑点,不过每个疑点都大有问题的。
所以我也觉得这件案子有蹊跷,需要仔细的审一遍·”·赵邢端彻底没辙了,楚钰秧说的头头是道,他根本没有阻拦的理由·而且人命关天,他也不想有人稀里糊涂的就做了冤死鬼。
楚钰秧摩拳擦掌,说:“太好了,庄莫人在哪里是不是在大理寺关着我这就去审案子·”·顾长知说:“庄莫并不在大理寺。”
“咦”楚钰秧奇怪的说:“死的好歹也是礼部尚书的儿子,怎么不送到大理寺呢”·顾长知说:“那座寺庙在京城郊外,已经出了管辖范围了。”
楚钰秧跳起来,说:“这么巧也就是说庄莫被带走了”·顾长知点头·很巧的,寺庙并不算是京城地界了,所以不归这边管,庄莫已经被人带走了。
楚钰秧说:“那要把人抢回来才行,万一庄莫真是冤枉的,真凶想要杀了庄莫灭口,买通了官差怎么办不是分分钟就被杀了吗”·顾长知听他这么一说,有些紧张,自我安慰的说:“庄莫的武功很好,不一定……”·楚钰秧说:“武功好管个屁用啊,你没瞧出来吗,庄莫是想给那个真凶顶罪啊。”
“那怎么办”顾长知愣住了··楚钰秧立刻拿了笔墨纸砚来,往赵邢端面前一放,说:“端儿,快来写几个字,把庄莫弄回来,交给我来重新审案。”
赵邢端:“……”·赵邢端将毛笔放下,说:“你是大理寺少卿,你说案子有疑问需要重审,让司直将人从地方押过来就是了·”·楚钰秧说:“不行啊不行啊。
你不知道吗刘大人回来了啊,我现在说话不管用啊,我还要写个东西给刘大人,他点头同意了才能让人去把庄莫带回来·”·楚钰秧说的刘大人,就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刘大人,已经过了半百的年纪,满头白发,为人严肃。
刘大人之前带着人出去办差了,这会儿已经回来了·大理寺卿不在的时候,自然是少卿做主,不过这会儿上司回来了,楚钰秧就不是老大了,已经过不了山中无大王猴子成霸王的日子了。
楚钰秧虽然喜欢开玩笑,而且喜欢戏弄人·不过楚钰秧可不敢戏弄长辈,尤其像太后和刘大人这样年纪大的··按照楚钰秧的话说,万一被他气得背过气去了,那可怎么是好啊。
赵邢端更是无奈了,说:“给你升官也不要,现在倒是来求我了·”·赵邢端没办法了,这种事情弄个诏书,实在是小题大做了·干脆下了口谕,让楚钰秧去办这件事情。
楚钰秧美得屁颠屁颠的,就想要亲自跑出去接庄莫回来··赵邢端哪里会让他去,让江琉五和耿执两个大理寺司直带人去将人押回来,并不放楚钰秧走··顾长知这次进宫,实在是非常顺利,楚钰秧答应了审这案子,顾长知自然是高兴极了,也跟着江琉五和耿执去接庄莫了。
楚钰秧唉声叹气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一个可以出去玩的机会被赵邢端扼杀在了摇篮里,好可惜··赵邢端走过来,捏住他的后脖子,说:“让你在宫里头陪着我,你就唉声叹气的”·楚钰秧说:“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赵邢端··楚钰秧说:“只是最近有点无聊啊·你每天那么忙,我就一个人呆着,都快要长蘑菇了。”
赵邢端挑眉,说:“鸿霞郡主不是陪着你玩”·楚钰秧一听就头疼,说:“不行啊不行啊,鸿霞郡主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她就是个小恶魔啊,我已经招架不住了,她比我还能折腾啊。
端儿我跟你说,以后你看谁不顺眼,就把鸿霞郡主指婚给他,准保整死他啊·”·赵邢端:“……”·赵邢端笑了,说:“一会儿鸿霞来了,你跟她把这话说一遍。”
楚钰秧连连摇头,说:“我不敢啊·”·“真这么无聊”赵邢端忽然挑眉问··楚钰秧眼睛一亮,瞧着他,说:“有什么好玩的吗”·“自然有。”
赵邢端说,“跟我来·”·楚钰秧屁颠屁颠的就跟着赵邢端走了,结果两个人一过去,楚钰秧就蔫了,说:“不就是温泉吗你怎么那么喜欢修温泉池子,王府里有一个,宫里头又修了一处。”
赵邢端说:“解乏·”·赵邢端将人带进去,这一处温泉并不是露天的,是修在大殿里面的,不过池子也非常的大,冒着热气,好像还有点淡淡的药香味儿。
赵邢端说:“水里加了药材,泡一泡对你有好处·”·“对我有好处”楚钰秧有点奇怪,说:“天天批奏折的不是你吗”·赵邢端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不是叫着屁股疼”·楚钰秧顿时红了脸,说:“你不使劲儿折腾我,我怎么会屁股疼”·赵邢端坦然的说:“那前天晚上,抱着我腰一直喊要,不给就不行的是谁”·楚钰秧脸更红了,咬牙切齿的说:“废话,是你故意整我,哪有把人弄成那样然后就算了的,你说你是不是诚心的”·“是。”
赵邢端更坦然了,诚恳的点头··楚钰秧觉得赵邢端学坏了,他居然偷师学自己,好气人啊,简直想把赵邢端直接一脚踢下温泉池去··赵邢端说:“下去泡一泡罢,这里是我为你专门准备的,修了好久。”
赵邢端故意压低了声音,在楚钰秧耳边温柔的说着·楚钰秧顿时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既然是赵邢端特意为他准备的,楚钰秧当然高兴了,于是高高兴兴的脱了衣服,和赵邢端下去泡温泉。
不过这一下了水,楚钰秧就傻眼了,不对劲儿啊,太不对劲儿了·谁家温泉池水深两米啊,池边都水深两米,这太不科学了·尤其楚钰秧还不会游水,让他怎么泡温泉,沉到底下去做汤底吗·楚钰秧一下去就懵了,上次淹水他记忆深刻,不敢乱叫就怕口鼻进水,扑腾着就死死抱住了赵邢端的脖子,腿也盘在他腰上,就像一只树懒一样。
楚钰秧得救了,立刻叫道:“水怎么这么深王府里的温泉池没有这么深的水·”·赵邢端一笑,说:“因为是为你特别准备的。”
“什么意思”楚钰秧不懂··这温泉池的确是赵邢端为楚钰秧特别准备的,尤其是水面高度,那可是精心测量的,分毫不差。
赵邢端身量高,比楚钰秧高出一个头有余,池子里的水正好能将楚钰秧给没了,不过对赵邢端来说,还是比较合适的,不会淹着··楚钰秧这么一下水,必须紧紧扒在赵邢端身上,不然就要淹着了。
事实是,楚钰秧也没有辜负赵邢端的一番苦意,很听话的贴了过来··很快楚钰秧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在这样的水里,赵邢端抱着他往水中走,他根本就上不了岸了,不论赵邢端做什么,他丝毫没有反抗余地啊,还必须抱紧了赵邢端,不然他就真的要做火锅汤底了·楚钰秧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气得脸色通红。
赵邢端一边哄着他,一边蛊惑的挑逗他··楚钰秧可怜兮兮的模样,被他弄得身体都软了,手臂都没力气了,还只能死死挂在他身上··赵邢端为所欲为,楚钰秧没有反抗能力,站在水里就来了一发,真感觉真是不同寻常。
最后楚钰秧差点晕过去,这才被赵邢端抱着往池边去··楚钰秧趴在池边上,浑身酸软,根本爬不上去,闭上眼睛就要睡了··赵邢端忍不住笑了,说:“钰秧,别睡,还没完。”
“不,要睡·”楚钰秧抗议··赵邢端说:“睡了明天不放你出宫去查案·”·楚钰秧委屈的说:“不查了·”·赵邢端笑了,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没有放过楚钰秧·楚钰秧迷迷糊糊的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他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睁眼一瞧,顿时傻眼了··顾长知给他的那盒药膏,赵邢端居然还留着呢而且药膏打开了啊,就放在旁边啊,显然是被用了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赵邢端玩阴的。
没多久,楚钰秧就深刻的体会到,这药膏绝对是给自己用了,因为他下面又痒又热的……非常想要··楚钰秧气得想咬人,趴在池子边,喘息着说:“等我有力气了一定要咬死你”·赵邢端沙哑的笑了一声,叹息着说:“你不正咬着我,咬的很紧。”
楚钰秧脸上红的发紫,趴在池子边装死,他已经羞耻死了,不想再和赵邢端说话了··楚钰秧睡到下午肚子“咕咕”响,然后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温泉池回来的,估计是被赵邢端给抱回来的··一想起刚才,楚钰秧脸就忍不住红的冒热气·赵邢端不知道跟谁学的,好好一朵高岭之花,就这么朝着鬼畜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
赵邢端不在屋里,估摸着是有急事出去了·楚钰秧都习惯了,赵邢端做了皇帝之后,真是忙的跟个陀螺一样··楚钰秧身体有点疲惫,不过顾长知那药膏实在是太管用了,下面一点也不难受,穿了衣服就活蹦乱跳的跑出去了。
侍从恭恭敬敬的告诉楚钰秧,皇上在议事,一会儿才能回来,请他先吃一些东西··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的确肚子饿了,侍从将迟来的午膳端上来,楚钰秧就吃了个肚歪。
吃完了饭,侍从又来了,说:“楚大人,宫外面来的消息,说是江大人和耿大人已经回来了·”·楚钰秧一听,江琉五和耿执肯定是把庄莫给接回来了,这敢情好啊,挺快的,自己终于不用这么无聊了。
楚钰秧跳起来,就要往宫外头跑,侍从赶紧把他拦下来,犹豫的说道:“楚大人,陛下特意吩咐,还不让你出宫,说有什么事情都要等陛下回来再说·”·赵邢端就防着楚钰秧私自逃跑,所以特意吩咐了人。
楚钰秧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在赵邢端回来的还算快,没多久就议事回来了··赵邢端一瞧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就问道:“庄莫带回来了”·“是啊是啊。”
楚钰秧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我可以出宫了吗”·赵邢端说:“急什么,马上就要用晚膳了,明日再去也不忙·”·楚钰秧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刚吃完了午饭,不用吃晚饭。”
赵邢端忍不住笑了,说:“你去罢,晚上记得回来,不然等我抓到了你就不放你出去了·”·楚钰秧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响亮的亲了一下,然后屁颠屁颠的就跑了。
楚钰秧一出了门,就和一个人差点迎面撞上,好在他及时刹车··“鸿霞你怎么在这里啊”楚钰秧奇怪的问··鸿霞郡主嘿嘿一笑,说:“你猜。”
楚钰秧板着脸说:“不许学我笑·”·鸿霞郡主说:“端哥哥说你要带我出宫去玩·”·楚钰秧顿时如遭雷劈,他被赵邢端给摆了一道他就说赵邢端怎么今天这么大度,这么容易就放自己走了。
鸿霞郡主高兴的说:“端哥哥说了,只要今天晚上把你带回来,以后经常让我跟着你出宫玩·”·楚钰秧这个咬牙切齿啊,说:“你这个叛徒·”·鸿霞郡主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说:“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我们赶紧走罢,再过几个时辰就天黑了,没时间了。”
“这怎么是无关紧要的”楚钰秧被她拉着一路小跑,很快就出了宫去··出了宫门,就看到耿执站在门口,看起来像是等了半天的样子。
耿执见到楚钰秧,赶紧迎过去,说:“楚大人,你可出来了·”·鸿霞郡主瞧见耿执,重重的“哼”了一声·虽然自鸿霞郡主上次失恋之后已经有好多天的时间,她早就把耿执忘到不能再忘了,不过今天见着,又想了起来。
耿执被莫名其妙的一瞪,有点摸不着头脑,还傻乎乎的问:“楚大人,这位是……”·鸿霞郡主更是气得要死了,耿执都不记得自己了这才多少天他们之前还说过话,聊过天的·鸿霞郡主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狗眼啊,不对呸呸呸,自己的绝对不是狗眼。
楚钰秧赶紧说:“这是鸿霞郡主啊,上次鸿霞郡主穿着男装的·”·耿执说:“对对对,我记得,就是没认出来·”·鸿霞郡主上次去如梦院是穿了男装的,不过这会儿是穿着女装,耿执没认出来,被楚钰秧一提醒才想起来。
楚钰秧瞧鸿霞郡主气哼哼的样子,心想我怎么就那么爽呢,谁叫鸿霞郡主竟然投靠了赵邢端,明明每次陪她玩的都是自己啊·耿执说:“楚大人,快跟我来罢,庄莫已经在大理寺了。”
楚钰秧说:“走吧,你们回来的还挺快·”·“快什么啊,可是够慢的·”耿执说:“其实地方根本不远,按照正常的速度,我们本来今天一大早就能到了,不过找到庄莫之后,这速度就快不了了。”
楚钰秧奇怪的问:“怎么了”·耿执说:“庄莫够惨的,他就剩下半条命了,身上全是伤,我们不敢快速赶路,怕他受不住啊,所以就耽误了好半天的时间。”
“都是伤”楚钰秧惊得差点跳起来··耿执点头,说:“我瞧见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亏得是庄莫武功底子好,若不是他内力深厚,恐怕早就被折磨死了啊。
送到大理寺之后就叫了大夫来,现在倒是死不了了,就不知道他伤成那个样子,什么时候能好了·”·鸿霞郡主不知前因后果,所以一头雾水··楚钰秧一听,心里猜到了七成,说:“是不是顾家的人买通了衙门里的官差”·耿执点了点头,说:“小地方,官差收银子的事情屡见不鲜了已经。
我打听了,顾夫人因为丧子之痛,特别的记恨庄莫·花银子打点了一下,那些官差收了银子,就在大牢里给庄莫用刑了,估计是要折磨死他·好在我们去的及时,不然这人就真的快死了。”
鸿霞郡主一听,说:“有这样的事情没有王法了吗那个顾夫人是谁这么嚣张”·楚钰秧说:“是礼部尚书的夫人。”
鸿霞郡主嘴巴一撅,说:“礼部尚书,那不就是一个三品小官吗”·楚钰秧:“……”·耿执:“……”·从五品的大理寺少卿和从六品的大理寺司直表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一路赶到了大理寺,江琉五和顾长知都是在的··庄莫伤势太重,恐怕放到牢房里用不了半天就没命了,大夫让他卧床静养,所以只能找了个房间先安置他,然后在外面守着侍卫看押。
楚钰秧到的时候,庄莫还没有醒过来,他进屋就看到顾长知坐在床头的椅子上,脸色非常的憔悴··楚钰秧探头一瞧床上的庄莫,顿时就觉得很气愤,庄莫脸色灰白,真是半点血色也没有,脸上都有抽的鞭痕,看起来特别的狰狞。
鸿霞郡主非要跟着进来瞧,一瞧就叫起来,说:“这……这也太没有王法了”·“嘘——”楚钰秧赶紧说:“别这么大声音。”
“对不起·”鸿霞郡主赶紧捂住嘴巴小声说··顾长知说:“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一直昏迷着,一路都没有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楚钰秧听了有点心塞,安慰说:“大夫不是说没事了吗要不叫御医过来瞧瞧吧庄莫武功那么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顾长知说:“希望如此……庄莫如果死了,恐怕我身边就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了·”·楚钰秧立刻说:“别这么说,我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也会陪着你啊。”
鸿霞郡主小声说:“我要告诉端哥哥·”·楚钰秧:“……叛徒·”·楚钰秧让耿执跑腿,进宫去找御医过来给庄莫瞧一瞧,耿执勤勤恳恳的跑去了,然后拽着御医又跑过来,赵邢端特意让御医带了一些名贵的药材过去。
庄莫喝了药,脸色似乎好一点了,不过暂时还没醒过来··楚钰秧将顾长知叫走了,要再了解一下案情··顾长知非常配合,详详细细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不过和第一次与楚钰秧说的差不多,并没有什么新发现··楚钰秧问:“不是还有其他目击者,最先瞧见的那个妇人带回来了吗”·江琉五说:“那个妇人是到寺庙去上香的,不是京城人士,丈夫死了才到了京城来,就住在京城郊外。
刚才已经让人去找了·”·楚钰秧点了点头,说:“顾家的呢当天在寺庙里的人,我都要问问话·”·江琉五说:“也已经让人去找了,还没有回来。”
他们正说着话,就听大理寺外面吵闹了起来··楚钰秧奇怪的问:“怎么回事”·耿执跑出去瞧了一圈,说:“楚大人,是顾家的那位夫人来了,在门口嚷嚷呢,说要带人砸了咱们大理寺。”
楚钰秧眼皮一跳,说:“刘大人在不在”·耿执一愣,说:“在啊·”·楚钰秧拍了拍胸口,说:“在就好。”
耿执愁眉苦脸说:“怎么好了”·刘大人也算是三朝元老了,年事已高,难免就有老人家的通病,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说,而且喜欢说教别人,一说起话来就撒不住闸,可以说教上一两个时辰。
耿执刚来的时候犯过错,不过是小小不言的小错,就是马虎的问题·不过被刘大人叫了过去,教导了一个半时辰··耿执自那以后再也不敢马虎了,虽然刘大人说教的时候语重心长又很慈祥,可是架不住一个多时辰,两条腿都要站废了。
耿执就想了,恐怕一会儿刘大人知道了,一定会把他们叫过去好好教育一番的··楚钰秧倒是拍着胸口,说:“有刘大人出马对付顾夫人,我们还是可以放心的。”
刘大人好歹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和礼部尚书顾大人是同级别的,顾夫人再嚣张也没有品级,顾着脸面也是翻不了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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