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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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30章 招魂4··楚钰秧听到喊声,这一下子算是醒了过来,快速的穿上衣服,说:“怎么又死了人”·楚钰秧和赵邢端的衣服还没穿好,就有人在外面“砰砰砰”的拍门,伴随着高嗓门的叫声:“楚先生,楚先生,快醒醒啊。”
赵邢端额头上青筋蹦露,为了不让曹捕快将房门给拍漏,他穿好衣服整理好就去开门了··“楚先生,我跟你说,不是黄小姐啊……”·曹捕快见门一开,忙不迭的就开始说,结果抬头一瞧,出楚钰秧屋里出来的竟然不是楚钰秧,而是赵邢端。
曹捕快的话瞬间就断了,而且嘴巴张的老大··曹捕快半天反应不过来,傻呆呆的问:“赵公子,你怎么在楚先生的屋里”·赵邢端只是很冷淡的说:“在外面等着,楚钰秧还没起来。”
说罢了,就“嘭”的一声,将曹捕快关在了门外··曹捕快挠了挠头,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但是他心中又焦急,就在门口踱步,踱来踱去的,看得人眼晕。
楚钰秧穿好了衣服,用凉水洗了脸漱了口,这才跟着赵邢端一起从屋里出来··曹捕快一瞧楚钰秧来了,立刻走上去,一把就抓住了楚钰秧的手,说:“楚先生啊,搞错了啊搞错了,凶手肯定不是黄小姐,昨天晚上我一直在黄小姐的屋顶上守着,黄小姐压根就没出屋一步,结果今天一大早,这刘氏就被人给杀死在了屋里。”
楚钰秧想把手从曹捕快手里抽出来,不过曹捕快浑身上下一股蛮力,抽了好几次都丝毫未动··赵邢端站在他身边,顿时脸就黑了,伸手快速的在曹捕快腕子上一拍,曹捕快半天胳膊都麻软了,简直像是要被废掉一样,不得不松了手。
楚钰秧赶紧说:“那也不一定啊,没准黄小姐有同伙呢·”·曹捕快一愣,说:“说的也是·咱们先去刘氏屋里看看情况罢·”·楚钰秧点头,然后就跟着曹捕快一起去看情况了。
黄少爷起得早,其实他又是一夜没睡,黑眼圈都快蔓延到下巴上了·他昨天被那口空棺材给吓得,根本不敢闭眼,一闭上眼睛就梦到黄老爷的魂魄回来了··黄少爷天亮就起身了,结果就发现刘氏已经死了。
黄少爷就在门口,估计吓得不轻,不敢再进去·楚钰秧瞧了他两眼,问:“黄少爷,你怎么发现刘氏死的”·黄少爷脸色青青白白的,磕磕巴巴说:“就……就是看到的。”
楚钰秧差点笑出声来,说:“当然是看到的,难道是摸到的”·他这么一说,黄少爷脸色更是变色··楚钰秧问:“我是想问,你这么早去刘氏的房间里做什么”·黄少爷顿时急了,想要辩解,不过根本找不到什么理由,最后哼了一声甩袖子走了。
曹捕快瞪着眼睛,瞧着黄少爷的背影,说:“这黄少爷是不是心虚难道他就是凶手,我去把他抓回来”·楚钰秧摆了摆手,说:“算了吧,我看他的确是心虚,不过不像是凶手。”
曹捕快挠了挠头··他们走进屋里,绕过屏风,立刻就看到已经死掉的刘氏·刘氏死在了床边的地上,床上一片狼藉,被子什么的都一团糟,连床帐子都被拽了下来,看起来是搏斗过的样子。
只不过,这些都是软的,不会放出很大的响声,所以没人听到动静··曹捕快已经进来看过一次,再次进来之后,就站的比较远,不好再仔细瞧刘氏的尸体··刘氏穿着有些个暴露,只穿了抹胸,地上散落着一些特别轻薄的衣物。
虽然此时刘氏已经死了,不过这么直愣愣的打量,也实在不妥··楚钰秧蹲下来看尸体,问:“曹捕快,仵作来了吗”·曹捕快说:“还没有,已经派人去衙门叫仵作了,现在还没赶到。”
楚钰秧继续检查尸体,说:“曹捕快,刘氏的贴身丫鬟都问了吗”·“这个倒是问了·”曹捕快说:“刚才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有小丫鬟在旁边,我问了一下情况。
小丫鬟说昨天刘氏休息的很早,说不用她们伺候,然后就离开了·也并没有听到很大的动静,所以都是刚才才发现刘氏死了·”·楚钰秧点了点头,说:“凶手很可能是刘氏的熟人呢。”
“怎么说”·这次问话的是赵邢端了,赵邢端一直站在旁边,不过楚钰秧却总是曹捕快曹捕快的叫,让赵邢端非常的不悦··楚钰秧一听赵邢端说话了,立刻笑眯眯的勾了勾手指,说:“端儿,你蹲下来看看。”
赵邢端蹲下来,就瞧楚钰秧捏着刘氏的下巴,左右晃了晃··赵邢端皱眉,这刘氏不过二十多岁,长得的确有几分姿色,在这小地方也属于国色天香级别的了,不然也不能成天勾三搭四了。
只不过刘氏的死相不太好看,一看就知道是被勒死的,脸上青紫肿胀,眼球和舌头都有突出的表现,生前再美现在也看不出来了··楚钰秧显然是让赵邢端瞧她的脸,不过赵邢端也没瞧出什么所以然来。
楚钰秧说:“端儿,你观察太不认真了·你看啊,刘氏显然化过妆的,涂了胭脂水粉·”·曹捕快探过头来,说:“对对,楚先生说的对,但是这也没什么啊。
女人不是都好美吗”·楚钰秧说:“刘氏受了惊吓,她很早就回房休息了,你受了惊吓之后会一个人在屋里涂胭脂水粉吗”·曹捕快尴尬的一笑,说:“嘿嘿,这倒也是。”
楚钰秧说:“很有可能是半夜的时候,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来找刘氏,恰好是刘氏的相好·刘氏把他迎进屋里,然后开始化妆打扮,两个人亲近一番,已经滚到床上去了。
刘氏没成想,那个人却忽然要杀她,刘氏再想反抗,却没成功,被那个人勒死了·”·曹捕快越听越晕乎,说:“等等,等等,楚先生你这猜测也太奇怪了,凶手是刘氏相好”·楚钰秧指了指刘氏的嘴唇,说:“你看她的嘴唇,本来是口脂的,不过现在已经被蹭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均匀的一点,不是接吻的时候蹭掉的吗谁大半夜打扮的这么仔细,然后涂了口脂往被子上擦啊。”
“这……”曹捕快人高马大的,不过在这种事情上脸皮也挺薄的,被他一分析,顿时老脸通红,连连点头,说:“嘿嘿,是楚先生观察的仔细。”
·楚钰秧说:“这个凶手,我估计身材不算很高大·如果体型比刘氏强壮很多,刘氏挣扎的不会这么激烈,恐怕早就把她给制服了·从这里搏斗的痕迹来看,刘氏还是挣扎了一些时间的。”
楚钰秧说着就把刘氏的左手举了起来··“嗬……”·曹捕快抽了一口冷气,赶紧退开两步,说:“楚先生,你可别吓人啊。”
刘氏的手已经开始僵硬了,被楚钰秧给举了起来,看着有点恐怖··楚钰秧说:“刘氏的指甲很长啊·”·赵邢端仔细一看,刘氏的指甲略长,是修剪的很仔细的那种,不过在挣扎中已经劈掉了,中指的指甲里还有一点血迹。
楚钰秧说:“刘氏在凶手的身上留下了抓痕,她指甲里有血迹和少量皮肉啊·”·他说着,眼珠子转了转,说:“凶手受伤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手部,或者小臂部分。”
曹捕快问:“这是为何”·楚钰秧说:“刘氏发现凶手要杀她,都已经挣扎了,难道还会咬着牙闭着嘴不出声的挣扎吗肯定会大喊呼救的啊。
正常状态下,凶手应该是一只手捂着刘氏的嘴巴,另外一只手继续勒死刘氏·刘氏很可能就是抓伤了那只捂着自己的手·”·曹捕快说:“有道理啊,那我们只需要找那个手受伤的人就行了。
我现在就把黄家的人全都交出来,一个个查看·”·楚钰秧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就让曹捕快去了··赵邢端说:“你还在看什么”·楚钰秧还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刘氏的脸,眼珠子一错不错的。
楚钰秧说:“我是在思考,我想了想,觉得有一个人很符合条件·”·“是谁”赵邢端问··楚钰秧说:“就是昨天那个王少爷啊。
你看他身材不高,体格很符合我说的条件·而且他好像和刘氏有一腿呢,刘氏开门迎他也不是不可能·他昨天晚上还偷偷翻墙进来过,说是来找黄小姐的·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黄小姐知道自己要被盯上了,所以趁着王少爷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忽悠了王少爷,让王少爷去替她杀人。”
赵邢端说:“你说的不无道理·”·楚钰秧说:“应该让曹捕快把王少爷带过来·”·不对一会儿衙门里的仵作就赶到了,仵作验尸,楚钰秧和赵邢端就从刘氏的房间里出来了。
正巧的,就看到黄小姐急急忙忙的赶过来··黄小姐一脸着急,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曹捕快挠了挠头,说:“刘氏死了。”
黄小姐一愣,满脸的悲伤,说:“怎么会这样怎么又出了人命·”·楚钰秧瞧在眼里,然后走到曹捕快面前,说:“曹捕快,刚才忘了跟你说,昨天晚上黄家里还来了另外一个人,就是那位王少爷,他翻墙进来的,你不如去把他也带过来,盘问一番吧。”
曹捕快一听,说:“什么还有人翻墙进来了”·曹捕快昨天听了楚钰秧的话,就赶忙去盯着黄小姐了,所以并未注意其他的地方。
曹捕快立刻就答应了,然后让两名官差去把黄少爷给带过来··黄小姐一听,惊讶的说:“王少爷他来过唉,你们不要怪他,他肯定是想要来找我的。
是我对不住他,本来婚事都答应下来,结果……”·楚钰秧摆了摆手,说:“黄小姐不必难过,反正现在刘氏也死了,你想要嫁给谁都是可以的·”·黄小姐被他说的话弄懵了,脸色尴尬纠结,半天张嘴都出不来声音。
最后黄小姐悻悻的走开了··楚钰秧瞧着黄小姐的背影,说:“黄小姐果然很有嫌疑·”·“你又瞧出了什么破绽”赵邢端问。
楚钰秧说:“她演技太好了·”·赵邢端挑眉··楚钰秧解释说:“如果你听说我死了,你会是什么反应呢”·赵邢端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先是一愣,随即就黑了脸,说:“这个比方我并不喜欢。”
楚钰秧笑出声来,说:“端儿你瞧,你明显先是愣住了的,这才是正常反应啊·然后才应该是或悲伤或高兴或欣喜·虽然这个怔愣的时间可能因为反应能力不同,长短不一样。
但是黄小姐显然是没有这个步骤,悲伤的表情很到位也很及时啊·说明她早有准备,对刘氏的死并不奇怪·”·赵邢端点头··楚钰秧又说:“而且我昨天睡觉的时候,想到一个问题。”
“是什么”赵邢端问·他其实很奇怪,楚钰秧睡觉的时候怎么会想问题,他明明睡得那么死··楚钰秧说:“就是黄老爷的尸体去哪里了啊。”
赵邢端说:“在哪里”·楚钰秧说:“恐怕是和黄夫人在一起呢·”·赵邢端一怔,说:“你说的是……”·“黄小姐的母亲,黄老爷的结发妻子。”
楚钰秧说:“昨天我们并没有看到黄夫人的墓碑,黄老爷和黄夫人没有合葬,而且黄家也没人提起黄夫人,恐怕是因为刘氏的缘故·如果真是黄小姐弄走了尸体,我想来想去,都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去处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要去找黄夫人的坟墓,其实是很好找的,他找了个小丫鬟打听,那小丫鬟在黄家时间很长了,一问果然是知道的,给楚钰秧指了路。
趁着曹捕快让人去找王少爷的时间,楚钰秧和赵邢端就出了黄家,往郊外去了··黄夫人的坟墓也在郊外,而且并不是很远,他们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看起来是个风水比较好的地方,比黄老爷埋的地方强了千百倍。
这个地方时黄老爷当时给黄夫人选的··远远的楚钰秧就看到了墓碑,走过去一瞧,墓碑很干净,看起来是有人刚祭扫过,旁边没有杂草,前面放着祭品·祭品摆放的非常整齐,旁边还摆着一小坛酒,还有两个杯子。
楚钰秧歪头瞧着,说:“好像都不用挖开呢·”·赵邢端也注意到了酒坛旁边的两只杯子,点了点头,说:“如你所料·”·两个人转了一圈,然后就回了黄家,这个时候黄家正是热闹的很,王少爷被带了过来,吓得差点尿裤子,正嚷嚷着什么。
·他们走进去,曹捕快赶紧迎上来,说:“楚先生,你去哪里了,可算回来了·”·赵邢端非常不爽曹捕快总是粘着楚钰秧的态度,其实端王爷只是想的太多了。
那边王少爷吓得哆哆嗦嗦,追着曹捕快说:“曹捕快,你要给我做主啊,我没有杀人·我怎么会做杀人这种事情呢·”·楚钰秧说:“曹捕快,你检查王少爷的手臂了吗”·曹捕快一拍额头,显然刚才是忘了。
他大步走过去,说:“王少爷,请你把袖子卷起来,如果你是青白的,我们一查便知·”·王少爷哆哆嗦嗦,害怕的往后退了七八步,结果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死也不让人撩开他的袖子,嘴里大嚷大叫的。
不过曹捕快力气颇大,王少爷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弱鸡,被他一只手就给制服了,然后猛地撩开··大家都抽了一口气,王少爷胳膊上简直血肉模糊的,全都是抓痕,估摸着已经处理过了,倒是不流血了,不过并没有包扎。
恐怕包扎之后盖上衣服也会被人瞧出来的··王少爷甩开曹捕快的手,说:“这……这是我被一伙恶霸打的,这些能说明什么”·“对对”王少爷自言自语,然后就变得有了底气,说:“我只是胳膊受伤了,你们就像用这当做证据吗我没有杀人,你们诬赖我刘氏不是我杀的。”
“刘氏当然不是你杀的·”楚钰秧忽然笑眯眯的说··王少爷一愣,随即就像见到了亲人,喜出望外的瞧着楚钰秧,说:“对对,你说的对,刘氏不是我杀的。”
“因为刘氏并没有死啊·”楚钰秧继续说··王少爷“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你说什么”·楚钰秧说:“因为刘氏没有死啊,的确是有人想要勒死她。
刘氏当时挣扎不开,不过她心生一计,当下就选择了装死·凶手当时慌慌张张的,害怕的要命,发现刘氏不挣扎了,身体软了,没有呼吸了,就以为她死了,然后就跑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王少爷顿时面无人色,嘴唇抖动起来,身体也开始打摆子,申请都变得恍惚起来,说:“不可能,不可能我确定她死了才走的。”
王少爷脱口而出,说完了才惊觉自己中了楚钰秧的全套·他疯狂的站起来,就要往楚钰秧身上扑去,喊道:“你骗我”·赵邢端立刻伸手一拉,拽住楚钰秧的腰带,将人一把就带到了身后。
那王少爷扑过来,赵邢端丝毫不留情面,抬腿就踹在了他腹部,将人踹出老远··楚钰秧轻呼一声,说:“端儿,不要这么用力·”·赵邢端冷冷的说:“踹不死的。”
楚钰秧探出头,看了看被踹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的王少爷,说:“端儿,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让你轻点扯我的腰带·”·赵邢端:“……”·楚钰秧用袖子半掩住脸,做羞涩状,说:“万一扯坏了,我裤子掉下来,怎么办啊。”
赵邢端威胁说:“那下次,我还是拽你的衣领·”·楚钰秧继续羞涩的说:“反正我是端儿的,端儿喜欢拽哪里都行·”·赵邢端败下阵来。
曹捕快赶紧将挣扎的王少爷制住,他已经亲口承认杀了刘氏,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王少爷被官差架住,不甘心的踢着腿,说:“放开我,我,是有人让我杀了刘氏的。
她说只要我杀了刘氏,就会给我很多好处·”·楚钰秧一听,重头戏果然来了,他目光一扫,就看到转身想要离开的黄小姐,立马开口说:“黄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黄小姐身体一僵,说:“我身体有点不适,想要回房休息。”
“黄小姐救我啊”王少爷已经大喊起来,说:“救救我啊,你快跟他们说清楚·”·黄小姐一脸迷茫的样子,说:“你让我说什么我对你太失望了,你竟然杀人。”
王少爷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黄小姐,说:“是你是你让我杀了刘氏你跟我说,刘氏不同意咱们的婚事,我杀了刘氏,你才能嫁给我。
而且刘氏死后,黄家的家产都是咱们的了,我身上那些债也不用愁了是你这么跟我说的·”·王少爷似乎就要崩溃了,嗓子都喊哑了,却一直大喊大叫,不是官差拦着,恐怕一进扑上去要掐黄小姐的脖子了。
黄小姐脸上并没有震惊害怕的表情,反而说:“王少爷,你这个玩笑开大了罢我和你的确是有婚约的,不过就算没有刘氏的阻拦,我也不可能嫁给你这样的人”·“你说什么”王少爷嘶喊着。
黄小姐声音还是细细的软软的,说道:“你以为你和刘氏那点苟且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你和我早有婚约,却借着来探望我的借口,在我家里留宿,却趁着我爹爹不注意,跑进刘氏的房间里和她做苟且的事情,你以为我没有看到吗我只是没有说过罢了,我何止看到过一两次啊,我全都记在心里头呢。”
王少爷顿时惨白了脸,现在他已经明白了,打一开始他就被人给算计了··黄小姐不慌不忙的对曹捕快说:“曹捕快,王少爷杀了人,他现在已经亲口承认了,这会儿却想要诬赖我,你可要给我做主。”
楚钰秧说:“黄小姐,好一个借刀杀人啊·”·黄小姐看了一眼楚钰秧,说:“楚先生说的什么话,我不明白·难道你也和刘氏有点什么,所以想要为她打抱不平吗”·楚钰秧噗的一声笑出来,说:“刘氏的死暂且不说。
黄小姐不如和我讨论一下那个假高人的死吧”·黄小姐一脸迷茫,问:“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楚钰秧说:“不忙下结论。
王少爷说,那个来黄家作法的假高人,其实是刘氏的相好,根本不是什么高人,而是刘氏弄来和她一起演戏的·”·黄少爷一听这话,顿时非常气愤,说:“原来又是刘氏搞得鬼她肯定是为了不让我拿到爹留下来的家产。
她这么个恶毒的女人,真是死有余辜·”·黄小姐说:“哦还有这种事情楚先生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楚钰秧不着急,继续慢慢说:“那天假高人到了黄家,开始准备作法的事情。
黄小姐这个时候正在厨房煮甜粥,然后每个人都发了一碗,那个假高人也有份·”·说到甜粥,黄少爷也是有印象的,他当时也喝了一碗··楚钰秧继续说:“大家喝的甜粥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假高人那碗甜粥却是加了料的,下了迷药,不过确实慢性的迷药,不会立刻发作,需要等一段时间。”
“什么”黄少爷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黄小姐,说:“意思是我妹妹给人下了药,那,那……”·楚钰秧说:“然后作法开始,假高人进了黄老爷的房间。
黄少爷和刘氏起了争吵,大家都没注意房间里的情况,只听到一声类似于椅子倒地的声音,这个时候才发现时间过了,香早就燃烧没了·”·“是这样的。”
黄少爷点头,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况,他还觉得后背发凉··楚钰秧继续说:“因为你们心中各个都有鬼,你们都怕黄老爷的魂魄真的回来了,所以根本就不敢进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黄小姐在这里下了一个赌注,结果证明是她赢了·她一个人进了房间,那个时候,假高人的迷药已经发作了,他撞到了椅子,已经昏倒在了地上·黄小姐进了房间,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然后尖叫一声,趁机将匕首捅进假高人的心脏里。”
“这……”黄少爷听得忍不住浑身一抖,觉得过于血腥,说:“我……我不能信,我妹妹她……”·楚钰秧说:“黄小姐的尖叫声,正好掩盖了她行凶的过程。
然后她跑了出来,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个假高人是刚刚死掉·而且黄小姐跑出来的时候,身上沾到了一些血迹·匕首插入心脏,并没有拔出来,所以流出来的血根本不多,地上也没有太多的血,但是黄小姐的身上是怎么沾到血迹的呢或许就是她杀死假高人的时候,被溅到的。”
黄小姐并没有说话,仔细的听着楚钰秧娓娓道来,似乎就像是在听一个与己不管的故事而已··黄少爷不敢相信,说:“楚先生,你肯定是搞错了·那把匕首,你不记得那把匕首了吗那个匕首,是我爹的陪葬品。
我妹妹怎么可能拿到那把匕首呢”·“证据当然就是那把匕首了·”楚钰秧说:“那把匕首是黄老爷的陪葬品,但是我们把黄老爷的棺材挖出来后发现,不只是匕首不见了,而且黄老爷的尸体也不见了。
其实匕首和尸体,早就被人挖走了,那个地方根本就是一个空棺材而已·”·黄少爷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楚钰秧说:“黄小姐早就将黄老爷的尸体挖出来了,顺便拿走了黄老爷最喜欢的陪葬品。
他将黄老爷的尸体带走,和黄夫人合葬在一起了·坟墓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我想你们可能都知道的·”·“什么”黄少爷一愣,他对黄夫人完全没有印象,他被黄老爷捡回来,懂事的时候黄夫人都已经死了,所以对黄夫人也没什么感情,他的确知道黄夫人的坟墓在哪里,但是没有去祭拜过。
黄小姐这个时候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说:“楚先生,这些都是你的推断而已,你并没有证据不是吗我不会承认自己杀了人的·”·楚钰秧说:“我有证据,当然就是黄老爷的尸体了。
刚才我去了郊外黄夫人的墓,为了看看黄老爷的尸体是否真的埋在那里,所以我就把墓给挖开了,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样·那个墓打扫的很干净,有人经常祭拜,上面摆着祭品和一壶酒,还有两只杯子……”·黄小姐本来面色如常,不慌不忙,只是听到楚钰秧说将墓给挖开了之后,她的脸色唰的就变了,青的像一张死人脸,死死盯住楚钰秧。
她本来美好的面孔,也因为气愤而扭曲起来·再等楚钰秧一一细数下去,黄小姐已经全身抖动起来,然后忽然发难,扑向楚钰秧就要往他身上厮打··黄小姐高声尖叫着说:“你也是该死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你竟然……竟然挖了我爹爹和娘亲的墓我要杀了你。
你和那个刘氏一样歹毒”·曹捕快一见,赶紧拦住黄小姐,赵邢端将楚钰秧拉到了身后··黄小姐嘶喊着:“你们这些自以为大义的人,你们懂什么刘氏就是该死的,就算我杀了她,我也根本没有错,她是该死。
我爹爹娶她进门,对她那么好,结果呢,她暗地里到处勾三搭四爹爹那些来家里做客的人,刘氏全都暗送秋波·哼哼,对,她还勾引了我的未婚夫婿,对对还勾引我哥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黄少爷又是震惊又是羞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黄小姐表情已经扭曲了,说:“她如此不守妇道,就算是打死了也不算过吧我爹就是被他给活活气死的,我爹当时只是有些身体不舒服,大夫说根本没什么大碍,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我爹卧床休息,刘氏就趁着那段时间,天天和野男人厮混·结果那天晚上,就让我爹给撞见了,那两个不知羞耻的狗男女,光着身子浪叫·”·“男的就是那个假高人”楚钰秧忽然问。
黄小姐呵呵一笑,愉快的点了头,说:“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识·他们把我爹给活活气死了·我爹当时昏过去了,动静甚大,我赶过来,想要叫大夫救我爹。
刘氏好假好心,哭得梨花带鱼的,让人去找大夫,结果半个时辰也没有找来大夫,我爹支持了一会儿就断气了·后来我仔细打听过了,跑去找大夫的小厮被刘氏的人给拦住了,怪不得没有大夫来呢,刘氏是打好了算盘让我爹死的。”
黄少爷听得目瞪口呆,他那时候并不在家中,这一切都是不知道的··黄小姐继续说:“然后那贱人就说老爷临死前把家产全给她了,她开始肆意挥霍我家里的银钱。
而且连个好点的棺木都不给我爹准备,也不把他和我娘合葬,随便找了个坟头就埋了·我当时没有办法,我的嫁妆都被她拿走了,一无所有·我只好偷偷半夜跑出去,把我爹挖出来,然后和我娘合葬了。
……后来,我哥哥回来了,不过被刘氏又赶走了·刘氏拿着银钱还要和野男人厮混,谁也不会给·我到了及笄的年龄,王少爷找上门来,刘氏说他家里落魄了,不让我嫁给他,自己反而跟他睡了一次又一次,可笑不可笑刘氏舍不得把我的嫁妆交出来,又怕我以后的夫婿回来抢走她的银钱,所以就一直拖着,嘴里头倒是说的好听极了。
你们说她该死不该死”·众人听罢了,都沉默了起来·刘氏的确可恨,虽然黄小姐的做法有点让人不寒而栗,众人却又觉得她可怜·好好一个小姑娘,被逼成这样,谁心里也是不好过的。
·楚钰秧说:“其实,黄夫人的坟墓并没有挖开,我只是看到了那两只杯子·”·黄小姐听得一愣,似乎又松了口气,慢慢的点了点头,说:“刘氏死了我也忍受够了,你们来抓我罢,我死了也舒坦一些。”
曹捕快有点不落忍··楚钰秧说:“黄小姐,其实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你设计了这么完美的计划,但是你不应该用这种办法杀死刘氏·”·“难道她不该死”黄小姐语气平淡的问。
楚钰秧说:“有一种,叫做生不如死·”·黄小姐一愣,迷茫的看着他··楚钰秧说:“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要杀了她呢为什么不想办法让她一无所有我觉得以你的聪明才智,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并不难办到。
像她那样虚荣爱财贪色的人,恐怕这才是真正的死亡呢·”·黄小姐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楚钰秧又说:“况且,你又何必亲手杀人呢。
刘氏不守妇道,害死黄老爷,这已经足以了·如果你想让她死,为何不去报官呢”·黄小姐一阵迷茫,摇了摇头,说:“我……是我被逼的急了……”·众人一阵唏嘘,曹捕快让人将黄小姐也带回衙门去。
小丫鬟震惊之余,忍不住抹泪,对曹捕快说:“曹捕快,我家小姐是好人,受了那么多苦,你能不能放过她”·曹捕快有点为难,说:“这个……”·楚钰秧说:“黄小姐年纪还小,况且也是为父报仇,所以才选择杀人,曹捕快回去之后要和大人详细说明情况。”
曹捕快立刻点头,说:“我知道,我肯定会仔细说明的·”·事情告一段落,王少爷和黄小姐被官差带走了,只剩下黄少爷一个人站在那里·他腿一软,忽然就跪坐在了地上,有点颓废的样子。
楚钰秧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黄少爷,现在黄家的家产可全是你的了·”·黄少爷闻言,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样子,说:“我……我并不知道这么多。
爹收养我,对我很好,我不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而且,我是被刘氏蛊惑的……”·楚钰秧难得的冷笑了一声,说:“刘氏已经死了,你说什么都没人能站出来反驳,随你怎么说。
只怕只有你半夜摸着良心再说一遍的时候,才知道是真是假·”·黄少爷嘴唇哆嗦,半天也说不出来了,嗫嚅道:“我也该死……”·楚钰秧说:“我还是那一句话,有种活法叫做生不如死,你懂吗黄家已经是你的了,你就好好打理着吧。
黄小姐为父报仇,官府的也许不会太为难她,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也不想瞧见黄家野草遍地·你好好打理着黄家,往后还要为你妹妹寻一门好亲事,等她风风光光嫁了人,你再要寻死腻活,也就没人拦着你了。”
黄家的事情结束,楚钰秧他们也不想在黄家继续待下去了,立刻收拾了东西,然后就启程往京城继续去了··接下来的路走的倒算是顺利,没再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更没遇到死人的案子,他们的脚程要比之前快了很多。
这一日眼看着就要天黑,众人终于到了城门口··京城不比别处,城门口查的是格外严格的,远远就瞧见一队人,一个个的慢慢往里走··楚钰秧探着头,说:“这么多人,排到关城门,能进得去吗”·赵邢端皱了眉,说:“今日人的确多。”
滕衫上前一打听,原来是前日皇宫中出了刺客,所以近几天城门管理的才这般严格,进城门还是好的,要想出城去,恐怕就更难了··不过赵邢端是王爷,而且是皇上的胞弟,恐怕这京城里,还没人敢拦住他搜身检查的。
楚钰秧一行人跟着赵邢端,很顺利的就进了京城去··京城的确不同于别的地方,只要进了城门楼子,里面立刻就是一派繁荣的景象,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这种时候了,路边还有几处小摊贩,看起来也快要准备收摊了,还在最后的叫卖着。
楚钰秧一瞧,说:“端儿,你瞧,那边有卖玉佩的·”·赵邢端转头一瞧,果然就瞧见一户卖玉佩的地摊,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最贵的估摸着也就一两银子。
赵邢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楚钰秧对于玉佩这么执着,每次瞧见了都要花半两银子或者一两银子买一块·这些个不值钱的,收藏起来也没什么价值··楚钰秧被问到了,嘿嘿一笑,说:“人家不是说,君子都要佩玉的吗”·赵邢端:“……”·端王爷的府邸不是一般的奢华,是皇帝赏赐的,大老远的就能看到红墙高瓦,看起来非常的壮观,连带着匾额上的那几个字都看着有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
楚钰秧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然后仰头瞧着,说:“端儿,你写的字真好看·”·赵邢端并没有坐马车,而是在前面骑马的,他下了马来,听到楚钰秧的话脸上就抽搐起来。
他忍了又忍,最终说道:“是陛下赏赐的·”·言下之意,这字也是皇帝赵邢德写的··楚钰秧眨了眨眼睛,这才看到其实有一行小字落款的,不过他眼神有点不太好,所以刚才就给忽略了。
端王府门口守门的并不是小厮,而是侍卫,侍卫们见王爷回来了,赶忙上前去牵马·端王爷下了马却不直接进去,反而回身走到马车旁边,掀开车帘子,抬起手来,那样子像是要扶人下车。
侍卫们都是小心谨慎的,虽然不敢多说,不过心里还是有把小算盘的,都想着,恐怕这马车里还藏着佳人··只是让大家惊讶的是,马车里面只坐着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看起来年纪还不大,眼睛灵动,不知是谁家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了赵邢端的手心里,然后借着他的力气,从车上就跳了下来,看起来颇有精神头··赵邢端和楚钰秧就率先一起走进了大门,留着那些侍卫们心中各种猜疑。
其中一个侍卫觉得楚钰秧有些面善,仔细一想,觉得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再一想那小公子难道就是姓楚的那位先生之前在京城里可是鼎鼎大名的。
楚钰秧美颠颠的就进了端王府··这王府大的出奇,由很多院落组合在一起,每一个院落都不只是三进三出的级别,恐怕走完一圈要不少时间··赵邢端将人带着往里走,前面的院落是会客用的,茶室花厅等等都在前面,中间部分是端王爷住的院落,偏远点的地方是客房等等,楚钰秧当然不会住在客房里,倒是滕衫和林百柳被安排在了那里。
端王爷院落后面,是一处非常大的花园,里面假山小亭子、福池喷泉、珍惜花草树木,简直要什么有什么,右边角落里还有戏楼子和乘凉用的高亭子,左边角落里是泡温泉用的汤池。
过了花园,最里面还有个不起眼的小门,就是垂花门了,过了小门就是所谓的后院了··楚钰秧瞪着眼睛,忍不住感叹,说:“这里实在是太大了·”·赵邢端没说话,不过绷直的嘴角有点往上跳的趋势。
楚钰秧就被安置在赵邢端卧室的旁边,其实那边也是端王爷的房间,不过是偏屋而已,一般也不经常住,离得主屋非常近,只要出门一拐就到了··楚钰秧把自己的行李往椅子上一扔,眼巴巴的瞧着赵邢端,说:“端儿端儿,带我去瞧瞧你的闺房吧。”
赵邢端都快被楚钰秧给洗脑了,一路上听他说了无数次闺房这个词,现在已经无力分辨,带着他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偏室相对主屋来说还是有点小了,赵邢端的房间更为宽敞,进去就是个客厅,左右也有房间。
中间是外间,左右是书房和茶室·再往里就是内间,绕过屏风,里面的空间非常大,桌椅床榻摆放的都整整齐齐的··赵邢端说:“已经是晚膳时间了,我让人传了膳过来,你就在我这里用罢。”
楚钰秧正有赖着不走的意思,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我的确饿了·”·楚钰秧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感叹说:“端儿不只闺房里香香的,连茶水都香香的啊。”
赵邢端:“……”·赵邢端屋里放着香炉,的确是有点味道,不过从来没人用“香香的”这个词来形容过··端王爷传了晚膳,很快侍女就将晚膳摆了进来,菜并不多,不过菜色极为精致,瞧得楚钰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楚钰秧刚要动筷子,忽然就有随从站在了门口,小声禀报说有事情··赵邢端让人进来说话,那随从就说道:“王爷,陛下听说您回来了,请您现在进宫去。”
赵邢端有点惊讶,他这才回来,因为天色晚了,所以打算明日进宫回禀,没成想皇上已经听说他回来了,还急急忙忙的召他进宫··赵邢端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是不能耽误。
楚钰秧一副很体贴大度的样子,挥了挥手,又拍了拍自己胸脯,说:“你放心,我绝对不浪费,这些菜我全能吃掉,你就放心的进宫去吧·”·赵邢端:“……”·赵邢端觉得楚钰秧现在心里或许在偷着乐·赵邢端有点不放心他,怕他一个人闷着,就说:“我让滕衫和林百柳过来陪你。”
楚钰秧嘴里鼓鼓囊囊的,点了点头,说:“嗯嗯·”·赵邢端走的匆忙,滕衫和林百柳过了一会儿就来了,他们两个人也是头一次进王府,不太适应,三个人正好就伴。
不过楚钰秧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怎么今天滕衫和林百柳都成了闷罐子进门之后谁也不说话,而且脸色都不太对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用帕子擦了擦嘴巴,然后喝着茶观察他们。
“哆”的一声,楚钰秧把茶杯放下,磕出了轻微的响声,让林百柳眉梢一跳··楚钰秧咳嗽了一下嗓子,跑到林百柳面前,板着脸问:“百柳,你跟我说,是不是滕衫对你图谋不轨了”·林百柳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脸一下子就红了,立刻反驳道:“没有……楚先生在说什么话……”·滕衫也是一惊,吓了一跳。
楚钰秧一瞧他两个人的神色,点了点头,说:“原来是未遂·”·滕衫坐不住了,给楚钰秧打了个眼色,然后到了外间去··楚钰秧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出去,然后一脸兴奋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滕衫表情有点尴尬,本来不想跟楚钰秧说的,只是生怕楚钰秧再添油加醋,所以只得跟他讲了。
原来就是刚才的事情,滕衫和林百柳住在客房那边,房间是挨着的·赶了一天的路,林百柳有点累了,进屋收拾一番,结果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滕衫本来想叫他出来用晚饭的,不过进去之后发现林百柳睡着了,一时没忍住,就低头吻了一下林百柳的嘴唇。
哪想到林百柳没睡踏实,两个人嘴唇那么一碰,林百柳正好就睁开了眼睛··楚钰秧一听,脸上更是兴奋了,拍着手说:“滕大哥,原来你还是行动派啊·要是端儿像你这么直接多好啊。”
楚钰秧羡慕不已,滕衫眼皮一跳,用奇怪的眼神瞧着他·楚钰秧现在脖子上还留着吻痕,当然并不是之前那一块了,已经换了位置··滕衫觉得头痛,瞥着楚钰秧脖子上的吻痕,心想着难道不是端王爷留下的他实在不敢想,一想就头疼。
楚钰秧眼睛亮晶晶的问:“然后呢,百柳他什么反应·”·滕衫表情淡淡的,不过还是难以掩饰其中的失落,说:“他吓了一跳,立刻把我推开了,后来就来了人让我们过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楚钰秧踮起脚拍了拍滕衫的头,说:“别伤心,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帮你问问林百柳·”·滕衫赶紧拦住他,说:“楚先生,还是别去了。
我……我本来不打算让百柳知道的,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百柳,他以后找个好姑娘娶妻生子才是正事·”·楚钰秧似乎觉得拍他的头太困难,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滕大哥,别担心。
当你觉得自己又丑又穷,一无是处时的时候,千万别绝望·”·滕衫:“……”·他保证自己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楚钰秧继续说:“因为至少你的判断能力还是对的。”
滕衫:“……”·他觉得也只有端王爷能制服楚先生了··楚钰秧对他眨了眨眼睛,说:“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进去给你探探虚实。”
滕衫觉得让楚钰秧出马,肯定会更糟糕,但是他又忍不住抱了一点希望··最后还是楚钰秧进去了,滕衫就站在外间,他不需要走进去,但是里面的一言一行,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百柳正坐着出神,见楚钰秧回来了,又看了看门口,说:“滕大哥呢”·楚钰秧说:“他啊,去喝花酒了吧·”·“什么”林百柳一愣。
外面的滕衫差点冲进来解释··楚钰秧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说:“说错了,是去借酒消愁了·”·林百柳脸色一变,没有再说··楚钰秧凑过去,坐在林百柳对面,说:“百柳啊,你要认真回答我啊。”
“什么……”林百柳问··楚钰秧说:“你觉得滕大哥人好吗”·林百柳没有迟疑的点头,滕衫人的确很好。
楚钰秧又指着自己,眼巴巴的问:“那和我比呢,滕衫好还是我好”·林百柳一脸的为难,嘴角有点抽搐,一时间没有说·不过他绝对不是在犹豫,而是不好意思当面让楚钰秧难堪。
楚钰秧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我知道我这个人好的没话说了,继续下一个问题吧·你和滕衫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啊”·林百柳脸上一红,目光快速的撇开了,嘴唇抿成一线,不说话了。
外面的滕衫听到楚钰秧如此直白的问,立刻头疼的要命,但是又竖起耳朵,想要听林百柳的回答··林百柳半天没有说话,楚钰秧似乎等的焦急了,煽情的说:“你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卸下一切伪装彻底放松自己。
你或许不用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但当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是他·在你心里,他是一个唯一的存在,是不是”·林百柳一愣,听得似乎很认真,脸上的表情变得迷茫起来。
他愣了一段时间,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滕衫在他心里的确是唯一的存在,恐怕也是最亲近的存在了·只是滕衫突然吻他,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楚钰秧一拍手,大声说道:“哎呀,原来你把滕大哥当成茅房了啊·”·林百柳瞪着眼睛,完全反应不过来了··然后就听到外面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滕衫站在外面,已经被楚钰秧的惊人之语快要呛死了。
楚钰秧眨着纯洁的眼睛,说:“我以为上茅房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呢·”·林百柳:“……”·林百柳也快被楚钰秧给气死了。
滕衫咳嗽一声,走了进来,说:“楚先生,外面来了人,说是从宫中来的,请楚先生进宫一趟·”·楚钰秧奇怪的回头,问:“为什么叫我进宫”·滕衫脸上有担忧的神色,摇了摇头。
楚钰秧问:“人在哪里”·滕衫说:“就在外面等着·”·皇宫里来人请的,楚钰秧也不能说不去就不去·不过此时赵邢端不在,他也不敢乱跑。
楚钰秧站起来往外走,来请他的人就站在院子里,他并不敢贸然进端王爷的房间··楚钰秧一出来,就看到一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身量挺高,宽肩窄臀,腰间陪着兵器,虽然不如赵邢端好看,不过清秀中透着英气,也着实抢眼。
楚钰秧眼前一亮,顿时就笑眯眯的走了过去··那人绷着嘴唇,咳嗽了一声,声音听着有些低沉沙哑,与他略显清秀的模样不太符合··男人说:“在下平湫,是皇上身边的侍卫。”
男人说着就从身上解下一块小令牌,递给楚钰秧,请他查验自己的身份,然后继续说:“皇上久闻楚先生大名,得知楚先生已在端王爷身边做了门客,特请楚先生进宫说话。”
楚钰秧接过令牌,这可比滕捕快的那块令牌精致多了,只有手心大小,小巧玲珑,金子打造的,上面还镶着翡翠玛瑙,看起来亮闪闪的,一面刻了“平湫”两个字。
楚钰秧将小令牌捏在手里,然后嘿嘿一笑,说:“你长得的确很好看啊·你不是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怎么今天自报家门了”·平湫一愣,赶紧说道:“楚先生说的什么意思在下有点听不懂。”
楚钰秧眨眨眼,问:“哦,那换个问题·你怎么不来拿隔夜饭了”·楚钰秧一说,站在后面的滕衫脸色就变了·他仔细一瞧平湫的令牌,果然有一行小字,写着十六卫,原来这个叫平湫的人,正是之前他们遇到过的,装成丑八怪的面具男。
滕衫仔细打量了几眼平湫,这男人也就二十多岁,十年之前恐怕也就十来岁的年纪·显然并不是自己之前交手的十六卫府之人,然而他的武功路数,却又像极了,难道是师承一门的缘故·平湫的脸色也绷不住了,说话声音突然变得清冽了许多,原来刚才那沙哑的声音竟然是装出来的,说:“楚先生已经识破在下,怎么还要戏弄人”·楚钰秧笑眯眯的说:“既然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平湫说道:“楚先生请跟我来,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端王爷特意说了您不会骑马,所以陛下让人备了马车前来请先生·”··第31章 无头1··平湫引着楚钰秧往端王府外面走,滕衫和林百柳有些不放心,但皇宫并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都能进入的地方,他们就算跟着到了门口,也是进不去的。
楚钰秧给他了一个安心的笑容,说:“别担心,我去去就回·”·端王府的门口的确停着一辆马车,看起来非常大,前面有好几匹马拉着,颇为壮观的模样。
平湫放了矮凳子,然后这才跳上马车去,给楚钰秧掀开了车帘子,楚钰秧踩着小凳子,矮身钻进车里,一屁股坐在里面的软垫靠椅上··平湫在外面放下帘子,说了一句:“楚先生请坐稳。”
然后就亲自催马赶车··马车外面金碧辉煌,里面更是舒服的不行·里面有香炉熏着香,锦缎面的软垫子,精致的小桌子,甚至连小柜子都是一应俱全的,打开里面整齐的码放着各种小吃食点心,还放着一摞的书籍,连笔墨纸砚都是有的。
平湫在外面赶车,马车跑的很快,而且非常平稳,一路上好像无人驾驶一样,一句话都不多说··楚钰秧托着下巴,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他是吃过晚饭的,肚子撑得要命,就算现在还有好吃的,他也是吃不下的。
而且外面那个清秀又英气的平侍卫,显然比柜子里的小点心要吸引人多了··楚钰秧撩开车帘子,把车帘子塞在旁边,这一下子他和平湫就没有视线上的阻隔了。
楚钰秧也不说话,就笑眯眯的托着腮帮子瞧着平湫的后脑勺,偶尔发出嘿嘿嘿的笑声··这大晚上的,光是听到这种笑声也够渗人了·平湫忍了半天,最终还是人不下去了,说:“楚先生,您若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楚钰秧眼睛亮晶晶的,说:“平侍卫,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怎么语气还是这么冷淡啊,这样很伤人的·”·平湫:“……”·楚钰秧眨眨眼继续说:“平侍卫,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认出来你的”·平湫迟疑了一下,说:“楚先生大智若愚,自然是有楚先生的办法。”
楚钰秧忍不住拍手,说:“要是端儿说话也能像平侍卫这么招人喜欢,那该有多好啊·”·平湫眼皮一跳,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端儿”这个叫法。
在他跟踪楚钰秧和端王爷的时候,他就听到过·不过每次听到,他都非常的不淡定··楚钰秧说:“其实啊,你如果不压着嗓子,我也不会一下子就猜出是你的。
你虽然每次都易容,可是我分辨人,不一定是看脸啊,尤其是看美男的时候·”·平湫眼皮又一跳,还是忍不住问:“那楚先生是观察什么地方”·楚钰秧嘿嘿嘿一阵怪笑,说:“高矮胖瘦啦,这个当然都是要看的。
不过看美男嘛,当然主要看大长腿和屁股啦·”·平湫:“……”·平湫一脸面瘫,不过他此时心中实在不淡定,非常后悔刚才自己的问话。
楚钰秧说:“我可是长着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啊·”·平湫不说话··楚钰秧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也是很聪明的·”·平湫仍然不说话。
楚钰秧大言不惭的道:“我五岁的时候就会写兰亭集序了,王羲之四五十岁的时候才写了兰亭集序,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平湫继续装死。
楚钰秧托着腮感概说:“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开心果的,你怎么完全不理我”·马车忽然停下,平湫终于松了口气,说:“楚先生,到了。”
平湫简直如蒙大赦,立刻跳下马车,然后要给楚钰秧放下脚蹬··不过他来不及做,就瞧一个人影迎着走了过来,定眼仔细一瞧,竟然是端王爷··端王爷恐怕已经在宫门口等了很久了,瞧见接人的马车来了,立刻就迎了上去。
楚钰秧瞧见赵邢端,眼睛一下就亮了,说:“端儿,你在这里啊·”·赵邢端将他扶下车来,然后就带着他往宫门里面去,说:“这里不比别处,你要是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楚钰秧委委屈屈的瞧着赵邢端,那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的赵邢端心中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赵邢端咳嗽了一声,说:“我也是为你好·”·楚钰秧立刻羞涩的说:“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跟在后面的平湫只当什么都没看到··刚才赵邢端进宫来见了皇帝,皇帝突然说起他身边的楚钰秧,似乎很是好奇,就说让人把楚先生也叫过来见见·赵邢端推脱了几次,都没成功,也只好让人去把楚钰秧带过来了。
外面都传楚钰秧是有大才气的不世之材,不过楚钰秧那脾气,赵邢端也是适应了好久才见怪不怪的,他就怕把楚钰秧弄进宫来再冲撞了皇上,倒时候就不好收场了··赵邢端特意找了个借口,到门口等着楚钰秧,好在路上跟他说两句,让他注意些。
皇宫实在很大,一路上赵邢端嘱咐了楚钰秧半天,楚钰秧倒还算是听话的,一一点头,就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他们一路往里走,有平侍卫跟着也算是畅通无阻,平湫是皇帝身边的侍卫,从小就跟在皇上身边了,虽然品级没有多高,但是别人都知道,平侍卫说话是很有分量的。
又走了没多一会儿,他们就进了一处宫殿,往里去就是宏伟的正殿·早就有侍从在门口候着,见着了端王爷赶紧往里面引去··楚钰秧跟着走进去,忍不住探头看了看,不过外间是没有人的,绕过了屏风,这才看到一抹人影,穿着明黄色的衣服,就是赵邢端的兄长,皇帝赵邢德了。
平湫率先走过去,走到男人身边,低头耳语两句,似乎在复命··“陛下,楚先生来了·”赵邢端进去略作一礼,说··平湫说完了话,就站在了赵邢德的身后,赵邢德抬起头来看楚钰秧,嘴角上带着一抹微笑。
赵邢德和赵邢端是兄弟,虽然年纪差了不少,不过长得倒是很像,只不过赵邢端显得更为严肃··楚钰秧偷偷一打量,眼睛就亮了·心里想着,这人和端儿长得这么像,要是端儿笑起来,没准就是这个样子。
结果楚钰秧就盯着人家的笑容,脑补的头昏眼花的··赵邢端瞥眼一瞧,差点被楚钰秧给气死·若不是皇上在面前,赵邢端真想拎着楚钰秧的后脖领子,将人修理一通。
赵邢端轻咳了一声,楚钰秧才回了神,规规矩矩的行礼··赵邢德一直都是微笑着的,说:“行了,不要多礼,邢端和楚先生一同坐罢·”·楚钰秧也不客气,美颠颠的就坐在了赵邢端的身边。
赵邢德目光在楚钰秧身上打量了一圈,楚钰秧倒也是大大方方的,让他瞧个够··赵邢德的目光在楚钰秧的脖子处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赵邢端··赵邢德面不改色,不过心中有点波澜。
他哪里知道皇上突然要见楚钰秧,所以根本没有准备·他在楚钰秧脖子上留的吻痕,自然是不怕别人瞧的,正好用来宣布所有权,不过赵邢德是他兄长,眼下就有点尴尬了。
楚钰秧是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所以显得特别坦然··赵邢德的眼里一片了然,让赵邢端有点不自然··赵邢德笑着说:“我听人说邢端请了鼎鼎大名的楚先生做门客,还以为只是虚传,没成想竟然是真的,还是邢端的面子大。”
赵邢端立刻接话,说道:“只是臣弟与楚先生聊得比较投机罢了·”·赵邢端都不给楚钰秧说话的机会,就怕楚钰秧一开口,把皇上的鼻子给气歪了。
楚钰秧委委屈屈的瞧了一眼赵邢端,不过赵邢端目不斜视,只当没瞧见··平湫站在赵邢德的身后,忍不住眉梢一抽一抽的跳·他想起一路上楚钰秧各种让人瞠目结舌的话,端王爷竟然说他和楚先生聊得投机……·平湫觉得,细思则恐……·赵邢德说:“先前听说楚先生不愿入朝为官,如今可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了”·赵邢端转头看了一眼楚钰秧,楚钰秧眼睛眨了眨,说:“多谢陛下的美意,不过我既然答应了端……王爷,这么容易就改口,不是让人看不起了吗”·赵邢端听他说的还算委婉,心中松了口气,原来楚钰秧还是有正经的时候的。
赵邢德笑了笑,说:“楚先生说的也是,看来楚先生也是重诺之人·我又怎么好硬逼着你毁掉诺言呢·不过邢端是我胞弟,楚先生跟着邢端,我也是很高兴的。”
赵邢德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平湫,平湫立刻会意,上前将桌上的一块令牌双手擎了起来··赵邢德又说:“楚先生既然不想做官,我也不会硬逼着你的。
不过你既然当了邢端的门客,却又无一官半职,恐怕以后也不好在京中走动,这个就当是见面礼,送给楚先生罢·”·楚钰秧看了一眼平湫拿过来的令牌,上面没有字,不过做的极为精致。
赵邢端一瞧,说道:“楚先生,快多谢陛下·”·赵邢德挥了挥手··楚钰秧其实并不懂宫里头的规矩,所以也不知道这令牌到底有多大的用处,不过看赵邢端的反应,估计是很了不得的东西。
楚钰秧将令牌收了起来,然后他们就没再说什么正经的事情,只是喝酒聊天,还有歌舞助兴··楚钰秧实在欣赏不了歌舞,尤其是一堆美女边跳边唱的·尤其是自己还不能随便说话的时候,就更没有欣赏歌舞的兴趣了。
不过这皇宫里的酒实在是美味,并不显得辛辣,反而有一股香甜的味道,回味更是无穷·楚钰秧第一次尝到,然后就有点刹不住闸了,开始一杯又一杯的继续喝··赵邢端一看,趁着别人不注意的一时,在楚钰秧耳边小声说:“这酒后劲儿足,你还是少喝几杯罢。”
楚钰秧觉得这根本像是饮料,哪里有酒的口感,说:“你放心,我还没有一点要醉的意思呢·”·楚钰秧想,听说古代的酒其实酒精浓度都不高,喝两杯也是没关系的。
接过不知不觉的,楚钰秧竟然喝了一壶·先前还没怎么样,一壶酒下肚,楚钰秧的脸颊就有点微红了,眼睛里也带着水汽,眼神直勾勾的,托着下巴盯着身边的赵邢端,笑眯眯的,一脸的纯良无害。
赵邢端太阳穴猛跳,心里想着楚钰秧肯定是喝多了,得找个借口把人抗走才行,不然一定会冲撞了陛下的··赵邢德似乎喝的也有点多了,脸上露出微醉的模样,他抬手还要倒酒,平湫赶紧扶住酒壶,小声说:“陛下,您今日饮的酒已经够多了。”
赵邢德笑了笑,也没有坚持再喝,笑着说:“我看楚先生好像也喝的有点多了·”·楚钰秧虽然醉了,不过耳朵特别的尖,说:“我还没喝醉,我只是喝的刚刚好,就是不能再喝了。”
楚钰秧说话口齿清晰,而且话说的有条不紊,赵邢端松了口气,看来楚钰秧的确没有醉的太厉害··赵邢端说:“陛下,今日夜色也晚了,臣弟和楚先生就先行告退了,陛下也操劳了一整日,理应早点休息。”
赵邢德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的确是累了,就点了点头··赵邢端得了允许,就站起身来,准备扶着楚钰秧离开··结果他一转头,就看到楚钰秧又拿了新的酒壶,正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眼瞧着酒杯都已经倒满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酒水一下子就洒了出来。
楚钰秧一边给自己倒酒,嘴里还一边说着:“够了够了够了,已经满了,别到了,我不能再喝了……”·赵邢端:“……”·那边平湫一怔,差点就笑出声来。
赵邢端赶紧将楚钰秧手里的酒壶抢了下来,然后将人一架,就往外面带·等出了宫殿的大门,这才将人打横抱起来,快步往外走··宫殿里只剩下赵邢德和平湫两个人。
赵邢德也的确是喝了很多,后知后觉的才笑了起来,说:“这楚先生,的确是个有趣的人,不然难能迷得住我那个弟弟,你说是不是”·他显然再问平湫,平湫含糊的答应了一声,说:“陛下,臣扶你回寝殿去罢。”
赵邢德摇了摇手,说:“不走了,今日就在里面安寝罢·”·平湫立刻扶着赵邢德往里面的偏殿去,旁边的偏殿是休息的房间,虽然并不是很大,不过一应俱全。
平湫将人扶到床边上,然后熟练的给赵邢德宽衣解带,说:“陛下,您先躺一会儿,臣去让人煮一碗醒酒汤,否则明日陛下又要头疼了·”·赵邢德点了点头,闭目养神。
平湫立刻往外走,还没吩咐侍从去准备醒酒汤,倒是有人就把醒酒汤给送来了··侍从说:“是淑妃娘娘让侍女送过来的·那侍女还在外面候着,说是等陛下喝完了醒酒汤,再把瓷碗拿走。”
这宫里头哪里会缺一个瓷碗,侍女在外面候着,恐怕是淑妃娘娘想等着陛下喝完了醒酒汤,然后招幸她·平湫在宫里头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些还是懂的··平湫淡淡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就端着醒酒汤进了里面去··“这般快就回来了”赵邢德听到脚步声,问··平湫走过来,说:“是淑妃娘娘给陛下送了醒酒汤来。”
赵邢德笑了一声,说:“又是淑妃她最近倒是殷勤的很啊·”·赵邢德是临时在这边摆宴的,淑妃这么及时的送了醒酒汤过来,说明她一直在打探赵邢德的动向。
赵邢德生性多疑,哪里能猜不出她的这些小把戏··赵邢德摆了摆手,说:“放在一边罢·”·“陛下,还是喝了罢·”平湫说:“只是一碗醒酒汤罢了,喝了陛下明日能好受一些。
何必和自己身体过不去”·赵邢德仍是不喝,说:“你将碗放在一遍,过来给我按一按头·”·平湫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把碗放在一旁了,说:“臣还是再吩咐人给陛下准备一碗醒酒汤罢。”
“嘘——”·赵邢德摆了摆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平湫只好闭上嘴巴,走过去站在床榻边上,然后半弯着,伸手到赵邢德太阳穴附近,给他轻轻的按压。
赵邢德闭着眼睛,神情放松,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平湫动作不敢太大,小心翼翼的··忽然间,赵邢德突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握住了平湫的手腕··平湫一愣,问:“陛下,怎么了”·赵邢德手劲儿很大,将人往里一拉。
平湫本来就是半弯着腰的动作,下盘并不怎么稳固,被他突然一带,立刻就往床榻上倒去··平湫吓了一跳,他哪里敢压着赵邢德,立刻就像在中途拧腰变了方向·不过他腰间的力气还没用上,可感觉一直手搂住了他的腰,在他腰间穴位上轻轻一按。
“唔……”平湫嘴唇紧紧抿住,不过泄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他腰上的力气一下子就全都散了··转瞬之间,赵邢德抱住他就翻了个身,将人压在床榻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陛下……”平湫眼睛里有点慌乱,但是他又不敢挣扎··“嘘……”·赵邢德的手指在他嘴唇间一点,说:“不要大声说话,我喝多了酒,头疼。”
平湫不敢出声了··赵邢德满意的笑了,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轻而易举的就挑开了他的牙齿,继续往里探索··平湫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不过随着吻的加深,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赵邢德的手在他脸颊上抚摸,然后往下,摸上他精瘦的腰部,将一丝不苟的腰带轻轻扯开··平湫一惊,腰间一跳,伸手按住自己的腰带,说:“陛下,我……”·赵邢德眼中满含着欲望,让平湫不敢直视。
赵邢德低头在他耳边轻轻的吻着,吮吸啃咬着他的脖子,说:“害怕”·平湫抿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赵邢德低笑了一声,说:“放松点,我会让你舒服的。
你忘了,我能让你多舒服了吗”·蛊惑的声音,让平湫的手松懈了几分力气,他心里“腾腾”的狂跳着,心中异常不安,下意识的想要辩解,说:“那……那是臣失态了。”
赵邢德笑了,说:“你去办差这么久,我可是日日想着你的·今日要一并讨回来,让你更失态的·”·平湫心头又是一跳,他睁大眼睛,来不及再说什么,又被赵邢德堵住了嘴唇,铺天盖地的吻袭来,等他清醒的时候,赵邢德已经主宰了他的一切,进入了他的身体……·楚钰秧被赵邢端从宫里弄了出来,宫门口还停着那辆马车,显然是送他们回去用的。
马车前面有侍卫站着,见着赵邢端就说:“端王爷,卑职送王爷回府·”·赵邢端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楚钰秧就进了马车去·楚钰秧醉的软趴趴的,任由赵邢端摆弄,一脸红扑扑的样子,嘿嘿嘿轻笑着,倒还算是听话。
车帘子放下来,隔绝了马车内与外面的视线,赵邢端这才松了口气,心想着再也别让楚钰秧进宫去了,这比上战场打仗还让人觉得累··两个人坐在马车里,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不过楚钰秧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一歪头,整个身体都贴在赵邢端的怀里··赵邢端搂住他,免得一颠簸人就飞出去了,再磕个五眼青,明天楚钰秧醒过来,肯定又不能消停了。
楚钰秧老老实实让他抱着,还嘿嘿嘿的笑,笑的赵邢端心里直发毛··赵邢端捏住他的下巴,问:“笑个什么笑了一路,还没笑够”·楚钰秧醉的根本不知道赵邢端在说什么了,被他捏着下巴,不舒服的嘟着嘴巴,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过并没有摆脱掉赵邢端的手。
楚钰秧摆脱不掉,却又挣扎不歇,本来只是摇头,然后开始连腰都摇了摇··这么一来,赵邢端脸色就有点难看了,楚钰秧是靠在他身上的,来回来去的一蹭,就蹭到了他火大的部位。
尤其是刚才喝了不少酒,赵邢端虽然看起来清明,不过身体里也还是很燥热的··楚钰秧又是嘿嘿嘿的一串傻笑,他似乎觉得靠的不舒服,因为马车的颠簸,他一点一点的,被颠的往下出溜。
于是楚钰秧就伸手一撑,撑在赵邢端的腿上,想要往上坐一坐··赵邢端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狠狠按住楚钰秧的头,低头就吻住了楚钰秧的嘴唇。
楚钰秧刚才那么一撑,简直准确无误的就按在了赵邢端双腿中间的部位,着实要了人命··赵邢端咬着楚钰秧软嫩的嘴唇,舌头在上面来回的滑动,耳边是楚钰秧哼哼唧唧的呻吟声,和小猫挠痒痒一样的挣扎,这些都最大程度的刺激了赵邢端的神经,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赵邢端并不着急深入,仔细的吻着楚钰秧的唇瓣,将软嫩的唇瓣蹂躏的通红肿胀起来,这才钻进去,进一步侵略里面红艳艳的舌头,和白生生的牙齿··“唔……”楚钰秧在迷迷糊糊的醉酒中,反应本来就不灵敏,被赵邢端堵住了嘴巴,呼吸不顺畅,脸都憋红了。
他想要大口呼吸,就把嘴唇长得更大了,却反而方便了赵邢端的肆意侵略··赵邢端卷着他的舌头来回的舔弄,然后又去舔弄他的上牙堂·楚钰秧觉得自己要憋死了,完全没意识自己在和人接吻,只觉得有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能呼吸。
于是楚钰秧就想要反抗,舌头顶起来,想要将堵在自己嘴巴里的东西顶出去··赵邢端呼吸更加粗重了,楚钰秧无意识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在回应挑逗他,怎么能让他不兴奋。
楚钰秧反抗了半天,却惹来了更凶猛的侵略·他的舌头根都被吮吸的又麻又疼,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颓然的放弃了反抗,软绵绵的瘫在赵邢端的怀里··楚钰秧这么一放松下来,酒劲儿就更上头了。
他觉得天旋地转的,然后……·赵邢端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了,生怕楚钰秧是被憋得晕过去了,他忍住心中翻滚不停的欲望,终于结束了这个疯狂缠绵的吻。
结果赵邢端仔细一瞧,楚钰秧哪里是晕过去了,根本就是睡着了……·端王爷差点被楚钰秧给气死,哪有被人这么激烈的吻着,能给吻睡着的·端王爷自己生了一肚子的气,低下头来,恶狠狠的在楚钰秧的脖子上啃了好几下,专门往露出来的地方咬。
心想着,反正楚钰秧连他兄长都见过了,兄长也并没有说什么,那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楚钰秧白皙的颈子上,被端王爷咬的全都是红印子,看起来旖旎非常,又显得可怜兮兮的。
而楚钰秧睡得实在踏实,被赵邢端咬的疼了,就伸手挥了挥,有点赶苍蝇的架势,全程都没睁开眼睛过··很快的,马车就停在了端王府门口·赵邢端给两个人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衣服,这才抱着楚钰秧出来。
滕衫和林百柳都还没有睡觉,心里担心楚钰秧进宫的事情,听说人回来了,都赶紧出来瞧情况··他们迎到门口,就看到赵邢端抱着软趴趴的楚钰秧从马车上下来了。
滕衫和林百柳都是一愣,他们哪知道楚钰秧是喝多了睡过去了,已经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主要是楚钰秧现在的模样太让人胡思乱想了……·楚钰秧被赵邢端抱在怀里,整个人软绵绵的,他脸色潮红,脖子上又一堆新鲜的吻痕,这模样的确像极了……事后。
滕衫和林百柳都傻眼了,不是说进宫去了吗怎么这幅摸样就回来了··赵邢端额头上青筋一跳,没有说话,就抱着楚钰秧往自己房间去了··滕衫咳嗽了一声,说:“时间晚了,回去休息罢。”
林百柳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滕衫回房间去了··楚钰秧在马车上估计是睡够了,不过酒劲儿还没醒过来,只是稍微清醒了一点··赵邢端想着将人带到后面花园的热汤池去泡一泡,也免得叫人打热水来太麻烦了。
楚钰秧坐在热汤池边上,衣服还穿的整整齐齐,眼神直勾勾的,说:“咦,端儿,这是哪里啊,皇宫里和端王府很像嘛·”·赵邢端头疼,一边给自己解衣服,一边说:“这里就是端王府。”
楚钰秧眨了眨眼睛,问:“我们已经回来了”·赵邢端都懒得回答他了··结果就在赵邢端开始解里衣的时候,就听“噗通”一声……楚钰秧身体一歪,直接穿着衣服掉进热汤池里了。
赵邢端吓了一跳,好在这边的水非常浅,就算楚钰秧躺着进去,恐怕也是淹不死的··不过楚钰秧掉进浅水里之后,就开始坐在池子里,大嚷大叫,说:“端儿救命,端儿救命,我不会游泳……”温泉水连他的腰都没到。
赵邢端已经不是第一次感慨了,楚钰秧还是睡着的时候更可爱··赵邢端赶紧把自己剩下的衣服脱了,然后走下去,将扑腾水花的楚钰秧给拎了起来,然后带着他往深处走。
楚钰秧又开始扑腾,拍的赵邢端一脸的水,说:“端儿,不要了不要了,我们上岸去吧,我喝不下了·”·赵邢端想用东西塞住他的嘴巴·这只是一个正直而又纯洁的想法,但是赵邢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楚钰秧略微红肿的嘴唇,脑子里开始肆意的生长起邪恶的念头来。
“别动·”赵邢端让楚钰秧坐下来,这边的水正好坐着到脖子,水温正合适,泡着的确舒服··楚钰秧消停了,舒服的叹息着,他浑身上下还穿着衣服,不过现在已经湿淋淋的了。
赵邢端被楚钰秧闹的累了,想着一会儿再给楚钰秧把衣服扒了也是一样的,他得先喘口气儿才行··楚钰秧倒是老实了,坐在水里笑眯眯的看着赵邢端,一点不害臊的说:“端儿,你看起来有好多腹肌啊。”
赵邢端说:“不要在喝酒的时候撩拨我,明天你又什么都不知道·”·楚钰秧不服气,说:“我没喝醉,我很清醒的·”·赵邢端现在只想冷笑了。
楚钰秧更不服气了,挪了挪挨近赵邢端,嘻嘻的笑着,说:“要不我们试一试”·赵邢端腹下的邪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目光死死盯住楚钰秧。
楚钰秧歪着头,说:“你可以先出题考我,我肯定能答上来的,你信不信”·赵邢端:“……”·赵邢端还以为楚钰秧要跟他试一试什么……·楚钰秧瞧赵邢端不理他,说:“那我考你好了。”
赵邢端还是不理他··楚钰秧扑过去,双手扶住他的脸,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赵邢端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的腰,怕他跌进水里··楚钰秧嘿嘿一笑,说:“端儿,你现在伸出舌头来。”
赵邢端嗓子里忽然一阵干涸,不自然的问:“做什么”·楚钰秧说:“考考你啊·”·赵邢端紧闭着嘴巴··楚钰秧用手指去戳他的嘴唇,说:“你快把舌头伸出来,看看还能不能快速的呼吸。”
赵邢端嘴唇动了一下,然后脸色快速的就黑了··楚钰秧已经一个人哈哈的笑得快要抽筋了,赵邢端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敢情楚钰秧就算醉了也满脑子想着怎么样戏弄人。
伸着舌头喘气,不是狗吗·赵邢端被他气得脸都黑了,往前一探头,就咬住了楚钰秧戳着他嘴唇的手指··楚钰秧惊呼一声,眼睛都瞪大了··赵邢端将他的手指含在口中,有牙齿轻轻的咬,用舌头细细的舔。
楚钰秧似乎觉得痒了,低低的呻吟了几声,惹得赵邢端呼吸都重了··就听楚钰秧嘿嘿嘿的笑着说:“端儿,你怎么真变小狗了,还咬人·”·赵邢端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楚钰秧的手指咬掉了算了。
楚钰秧在水里,又扑腾又折腾的,明显就是在撒酒疯了·等他酒劲儿撒的差不多了,也实在是累了,在水里闹腾消耗的体力可不是一般的多··楚钰秧靠着热汤池壁,仰着头一出溜,身子一歪就闭着眼睛睡着了,还穿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
赵邢端被楚钰秧气得半死,最后还得负责把楚钰秧从水里捞出来,然后给他脱了衣服,洗干净,再换上新的衣服··赵邢端觉得,楚钰秧比自己这个王爷当的还舒坦,被摆弄一溜够,竟然眼皮都不动一动,睡得格外香甜。
累了大半夜,赵邢端总算成功的把人给拎回房间来了·他刚才决定带楚钰秧去洗澡,就是个错觉的选择,早知道楚钰秧这么能折腾人,他就应该让楚钰秧臭一个晚上。
好在楚钰秧是真的闹腾累了,所以一晚上睡得倒也踏实,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第二日赵邢端是要早起的,他已经回了京里,又正好赶上必须上朝的日子,所以根本不能偷懒,只好穿了衣服出门去了。
·楚钰秧在赵邢端起身之后,就一个翻身,大马金刀的一横,白嫩嫩的大腿骑在了赵邢端的被子上,把他的位置给霸占了··伺候端王爷的侍从和侍女们全都在外面候着,端王爷离开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不要去打搅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进去伺候。
清晨天色还没有大亮,或许是阴天的缘故,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平湫忽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从厚重垂帘外面透进来的光线,他一个激灵,这才发现竟然天亮了,于是立刻想要坐起身来。
只不过他腰上疼痛,竟然有些用不上力气,而且有一条有力的手臂正环在他的腰上,阻止了他的动作··“你醒了”·赵邢德的声音很清醒,看来并不像是才醒来的样子。
平湫吓了一跳,自己竟然在陛下身边睡着了,而且一直睡到了大天亮才醒过来··平湫慌慌张张的说:“陛下,昨天晚上……”·赵邢德探身堵住了他说了一半话的嘴巴,只是浅尝辄止,片刻就分开了,说:“昨天晚上你昏过去了。”
平湫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脸上有些烧热,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说道:“陛下,早朝……”·“不着急,还来得及·”赵邢德并不慌张,看起来有条不紊的。
平湫赶紧从床上下去,他身上一丝不挂,整个人暴露在赵邢德的目光之下,让他心脏跳动的更快了·他不敢多想,赶紧抓起衣服穿好,然后过去伺候赵邢德穿戴整齐。
赵邢德说:“平湫·”·“臣在·”平湫说··赵邢德说:“你回来之后,去十六卫府见过你师父了吗”·平湫老实的回答说:“还不曾,是直接回来见陛下的。”
赵邢德点了点头,说:“那你一会儿就回去一趟罢·”·平湫点了点头··赵邢德托住他的下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平湫,你不会背叛我的罢。”
平湫一愣,似乎不明白赵邢德为何突然这么问,说:“当然不会·”·赵邢德满意的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那就好·”·赵邢德去上早朝了,平湫虽然是赵邢德身边最信赖的人,不过他只是十六卫府的人,品级并不很高,所以不方便跟着去,平湫就出了宫,往十六卫府去了,按照赵邢德说的,回去瞧他师父。
平湫跟在赵邢德身边不只十年,两个人之间早有默契·不过很多人奇怪,为什么平侍卫深受陛下宠信,却一直只是个小侍卫,尤其是最近几年,从来没有升过官职。
不过平湫并不在意这些,陛下的安排自然有陛下的用意,所以他也从来没有闻过这样的事情··早朝结束,赵邢德将赵邢端单独留下了,据说是有话要说·正好赵邢端这一趟办差回来,也需要回禀陛下,就留在宫里,暂时没有出去。
平湫还没有回宫来,赵邢德身边没有站着人,屋里就他一个··赵邢端进来,略行一礼,就按照赵邢德的意思坐了下来··赵邢德问:“你这一趟去了也挺久,发现了什么没有”·赵邢端将途中的事情一一禀报了,只是皓王的事情,他只是听人一说,也没有把握其中的真假,所以就没有说出来。
赵邢德说:“这件事情,或许牵连甚广,所以交给谁我都是不放心,也唯独只能交给你了·”·赵邢德比赵邢端大了十岁,又是同胞兄弟,所以自然比那些个不同母妃的兄弟要亲近的多。
尤其当初赵邢德继位的时候,赵邢端不过十来岁,一点威胁也没有,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从始至终还是不错的··赵邢端说:“臣弟明白·”·赵邢德说:“这事情与当年皓王谋反的事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那时候我还只是皇子,不过此时非彼时,事情被再提起来,恐怕并非小事,还是要继续查下去的。”
赵邢端点头··赵邢德又说:“虽然你那里的线索断了,不过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线索·还要辛苦你去再查一查·”·“陛下指的是……”赵邢端问。
赵邢德说:“施信斐这个老狐狸,你是知道的罢·”·赵邢端说:“兵部侍郎”·赵邢端哪里能不知道施信斐,这个人素来是个笑面狐狸,为人圆滑是出了名的,看起来胆小怕事,几乎没有树敌,不过倒是有些小才学的人。
赵邢德说:“施信斐辞官了,过些日子估计就要离开京城了·”·赵邢端有些吃惊,说:“辞官了”·施信斐爱财,非常珍惜他的官位,突然辞官让人有点吃惊。
赵邢德说:“并非他身体不好,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忽然就辞官,要告老还乡·而且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上了奏折就开始收拾东西,很着急要离开京城·”·赵邢端皱眉,听起来是有点不同寻常,但是这也并不能说明施信斐就和他们要查的那股势力有关系。
赵邢德又说:“我派了人去查了查,发现前段时间,施信斐见过一个人,然后就成了惊弓之鸟的模样,才上书要辞官的·”·“这个人是……”赵邢端问。
赵邢德略微一笑,说:“这个人和我们要查的事情有很大的关联,只是现在还不到打草惊蛇的时候,你且不要细问,否则知道了怕是一不小心就被那个人发现了端倪。”
赵邢端心中一凛,照赵邢德这么说,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身边的某一个人,或许还能经常见到··赵邢德说:“不过我能确定的告诉你,施信斐肯定也和那件事情是有关系的。”
赵邢端点了点头,说:“臣弟知道了·”·赵邢德说:“施信斐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时间不多,你找个借口去暗中调查一下他,看看能不能摸到一些线索。”
赵邢端复又点头··“哦对了·”赵邢德笑着说:“可以让楚先生陪着你一起去,楚先生有令牌在身,别人也不能为难他·”·赵邢德提到楚钰秧,赵邢端的脸上有点不太自然。
赵邢德站起身来,然后笑着说:“行了,我也不耽误你更多的时候,你就去罢,别忘了正经事情·”·赵邢端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晌午了,楚钰秧早就起来了。
·楚钰秧起了床,觉得自己头疼,他昨天晚上喝多了酒,不头疼就怪了·所以早饭没吃,趴在被窝里度过的··中午左等右等,等的他肚子里翻江倒海,赵邢端还没回来。
没良心的楚钰秧就忍不住了,自己坐在赵邢端屋里,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两人份的午餐··赵邢端回来的时候,楚钰秧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简直杯盘狼藉惨不忍睹··赵邢端看着吃的两颊鼓鼓的楚钰秧,忍不住一阵沉默。
楚钰秧笑眯眯的说:“端儿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皇帝留你吃午饭了呢,你吃过了吗”·赵邢端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没有。”
楚钰秧更是满脸笑容,说:“端儿,那快来坐下吃饭罢我给你留着呢·”·赵邢端又看了一眼桌子,青菜还剩下大半盘子,肉菜只剩下可怜的一两口了。
楚钰秧一脸狗腿表情,把刚夹到自己碗里的虾球放到了赵邢端碗里,说:“端儿吃虾,特别好吃·你再晚回来点,青菜都被我吃光了呢·”·赵邢端跑了一上午,也是饿了,好在他并不像楚钰秧那么喜欢吃肉。
赵邢端坐下,吃着青菜,心里安慰着自己,现在让楚钰秧多吃点肉,不然自己吃下嘴的时候都是骨头,那就啃得不尽兴了··楚钰秧哪知道自己才是赵邢端眼里的美味佳肴,还讨好的嘿嘿直笑。
赵邢端说:“吃完了有事情跟你说·”·“端儿你现在说也可以,我吃的差不多了·”楚钰秧拍了拍手说··赵邢端将刚才赵邢德的话和楚钰秧说了一遍,既然赵邢德提到了楚钰秧,那就是不用瞒着楚钰秧的意思。
赵邢端说:“陛下让暗中查一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打听了,施信斐后日就要离开京城,时间实在紧迫·”·楚钰秧说:“那听起来还真是不好办呢,必须马上出手了啊。”
赵邢端说:“你平时坏点子那么多,现在有什么办法”·楚钰秧一点也不觉得赵邢端在挖苦他,还羞涩的说:“端儿,你一会儿再夸我,不然我会骄傲自满的。”
赵邢端:“……”没吃就饱了··楚钰秧说:“肯定不能直接找上施信斐,不然他该起疑了,会打草惊蛇·”·赵邢端说:“如果可以直接问,我也不问你了。”
楚钰秧说:“但是我们采取迂回的办法啊,施信斐不会家里就他一个人吧总有其他的人吧”·赵邢端皱眉,说:“自然是有家眷的。
施信斐这个人好色又爱财,家里妻妾很多,不过只有一个儿子·”·楚钰秧一拍手,说:“这不就成了,端儿这么好看,随便找到一个人,使出美人计,简直手到擒来。”
赵邢端:“……”·赵邢端默默的想着,找楚钰秧帮忙还是不靠谱的,还是用最直接的办法,夜探施信斐的府邸来的直接一些··赵邢端打算好了,要夜探施信斐府邸,不过不能空手就去,白日里自然是要做一些准备的,例如施信斐府邸的地图。
赵邢端吃了午饭,然后就去忙了·楚钰秧倒是没有打搅他给他添乱的意思,一个人跑到别处去玩··赵邢端发现楚钰秧不见了的时候,找了侍从来问··侍从说:“楚先生刚才跟林公子一起出门了。”
林公子指的当然就是林百柳··赵邢端一阵无奈,不过又担心楚钰秧人生地不熟的在外面受了别人欺负,就让人将滕衫叫来,让滕衫出门去把他们找回来。
不过滕衫听了倒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楚先生哪里像是会受人欺负的样子,恐怕不把别人整的哭爹喊娘就是好事了··滕衫是不放心林百柳的,尤其是林百柳跟楚钰秧在一块,那就更不放心了,所以还是出去找人了。
到了傍晚时分,滕衫和林百柳回来了,却不见楚钰秧人影··赵邢端脸色有点难看了,问:“楚钰秧人呢”·“呃……”林百柳迟疑了一下,说:“楚先生今天结交了一位公子……”·赵邢端眼皮一跳,忍不住想,难道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公子·林百柳似乎看端王爷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尴尬的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说:“楚先生让我们先回来了。”
“他人呢”赵邢端快被气死了··林百柳为难的说:“他跟着那公子,去公子家中做客了……说是,明日一早再回来……”·林百柳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成了蚊子声,不过这并不妨碍赵邢端脸色黑下来的速度。
赵邢端想要立刻将人捉回来,然后狠狠的教训他··赵邢端说:“那个人叫什么住在哪里”·林百柳这回回答的快了,他当时劝了楚钰秧半天,楚钰秧就是不肯回来,他实在不放心,所以仔细打听了姓名住址,以免楚钰秧被人给拐跑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林百柳说:“离这里不远,两条巷子,施府,那位公子叫施睦·”·赵邢端一愣,林百柳口中的施睦,不就是施信斐的儿子。
而两条街外的施府,也就是施信斐的府邸了··赵邢端顿时也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好了·他心里头知道楚钰秧并不是因为施睦长得好看才屁颠颠跟着人家走的,但是楚钰秧就这么跑到施家去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赵邢端心中不安,脸色变了数遍,越想越觉得头疼不已。
外面天色渐渐黑了,楚钰秧大大方方的跟着施睦进了施府的大门·小厮瞧是少爷回来了,虽然带这个人,不过也不管多问,恭恭敬敬的给迎进门来··施睦看起来还没楚钰秧年纪大,身量显得有点单薄了,不过气色很好,长得的确是不错。
施睦笑容满面的领着楚钰秧往里走,说:“楚先生,这边走·再过两天,我就要跟这家父离开京城了,没想到在离开之际,还能有幸结实楚先生,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楚钰秧极为有派头的笑了笑,说:“施公子说的什么话,也是我的荣幸啊·”·施睦说:“楚先生,这边是客房·因为我们就要离开了,所以府里收拾的也差不多了,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楚先生请多包涵。”
楚钰秧笑笑,说:“倒是我麻烦施公子了,我这头一天到京城来,一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还要多谢施公子帮忙收留呢·”·施睦赶紧连说不用谢,带着他进了房间,又说:“楚先生稍作休息,一会儿丫鬟会送晚膳过来。”
楚钰秧又道谢了一番··施睦惋惜的看着楚钰秧,说:“只可惜楚先生手腕受了伤,不能提笔写字,我又急着离开京城,等不到楚先生复原的时候了。
得见楚先生,却没能留下楚先生的墨宝,实在是遗憾的事情·”·楚钰秧摆了摆手,说:“施公子别沮丧,往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只是离开京城罢了·”·施睦一听连连点头,说:“楚先生说的是。”
天色黑下来,施睦在楚钰秧房里呆了好久,直到饭菜都端上来了,楚钰秧说身体困乏了,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施睦一走,楚钰秧身上绷着的劲儿才松懈下来。
他赶紧关好房门,然后落了门闩,又转回屋里去,准备大快朵颐一番··楚钰秧刚进了里屋,就感觉到后面一阵风过,似乎窗户被吹开了,吹得后脖梗子直凉·他没来得及回头,忽然就被一直手捂住了嘴巴,整个人都被人从后面给抱住了。
楚钰秧一愣,不过这个怀抱实在比较熟悉了,楚钰秧都不需要回头瞧,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在低头一看,瞥见一片雪白的长衫袖子,心中就更确认了··楚钰秧当机立断,抓住那人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就在他口心里咬了一口。
赵邢端还以为会把楚钰秧给吓个好歹,却哪里想到楚钰秧居然咬他的手,赵邢端赶紧就把手给抽了回来··没了桎梏,楚钰秧笑眯眯的回头一瞧,果然就是赵邢端。
楚钰秧说:“端儿,做绑匪也要敬业一点啊·哪有大黑天还穿着白衣服的·”·赵邢端用冷飕飕的目光盯着他,说:“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
楚钰秧说:“我是来帮你的啊·”·赵邢端还是冷飕飕的瞧着他,不说话··楚钰秧凑到他身边,说:“你看我混进来的多顺利。”
赵邢端紧闭的嘴唇松动了,说:“很危险·”·楚钰秧赶紧摇头,说:“不危险不危险,你别看施睦长得挺好看的,其实很好骗的·”·赵邢端:“……”·赵邢端忍不住猜测,其实楚钰秧帮自己只是顺便而已,他只是用这个顺便的理由,来近距离观赏很好看的施公子的。
楚钰秧问:“端儿,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等会我可以找施公子问一问,旁敲侧击一下·”·“不必·”赵邢端果断的回答·天都黑了,他可不想楚钰秧和施睦两个混在一起。
楚钰秧不高兴的说:“端儿,你不相信我的口才吗”·赵邢端觉得自己是太相信他的口才了,所以才会更担心的··楚钰秧眼巴巴的看着赵邢端,两个人对峙良久,还没分出胜负,忽然外面传出“啊——”的一声尖叫。
楚钰秧一怔,说:“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我去看看,你可别被人发现·”·楚钰秧说完了拔腿就跑,推开房门跑了出去·赵邢端是个不速之客,他可不能像楚钰秧那样光明正大随便乱去,眼瞧着楚钰秧跑出了门,他只好在暗中跟上。
尖锐的叫声,穿透力还挺强的·楚钰秧跑出来,就看到好多人,似乎全是被叫声给吓出来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楚先生·”施睦叫了他一声。
赵邢端问:“出了什么事情”·施睦有点尴尬,说:“吓到楚先生了,不是什么大事情,是我爹的侍妾……”·楚钰秧有点奇怪,没有出什么大事情,怎么叫的那么凄惨。
施睦可能觉得脸上不光彩,犹豫着没有说··不过很快的,楚钰秧就听到了吵架的声音·他伸脖子一瞧,就看到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在吵架,或许就是施睦口中施信斐的侍妾了。
一个女人性格有些个泼辣,叉着腰说道:“不是你干的你还敢狡辩·平日里你总是看我不顺眼,给我搞点小把戏也就罢了,没想到你蹬鼻子上脸了”·楚钰秧一听就听出来了,这女人肯定就是刚才尖叫的女人了,声音很好分辨。
被她骂了的女人看起来娇娇弱弱的,用帕子掩住鼻子,看起来好像抽噎一样,说:“一只烂鸽子而已,谁稀罕把它怎么样你诬陷我,我要去找老爷评理去。”
“两位妹妹,不过一只鸽子,不要为这个伤了和气·”·旁边还有一个男子,看起来样貌极为精致,柳眉杏眼红唇,竟然比那两个女子更妩媚一些。
他年纪不大,打扮又极为风流,也是施信斐后院里的人··施信斐年轻的时候有些个才学,是辅佐先帝的老臣,先帝去世之后,赵邢德也就将他留了下来,没有升官却又没有苛待。
这施信斐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恐怕自己再难升官了,就选择明哲保身,这些年混的也还是不错··不过他好色贪财是出了名的,自家的后院弄得乱乱哄哄,后院里那几位都被娇惯坏了,一个个都俨然主子一样。
泼辣女人冷笑着看着妩媚男子,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替她出头了那鸽子是我养了许久的,比你们一个个都金贵着呢。”
泼辣女人骂完了转头走了,那被骂的女人也没向帮他说话的男子道谢,反而冷笑着说:“别以为老爷现在宠着你,你就得意了,早晚有一点失宠·说不准那只鸽子就是你弄死的,赖在我身上,反而来装好人。”
然后也转头走了··楚钰秧瞧着这一出错综复杂的戏,脑子里倒是有点调理了,原来就是因为一只鸽子··施睦脸上火辣辣的,说:“楚先生,天色晚了外面天凉,还是回屋里去罢。”
楚钰秧点了点头,也没什么瞧的了,就准备往屋里去··走在半路上,楚钰秧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小丫鬟手里托着一个长木盒子,急匆匆的往花园处去··小丫鬟皱着眉,将盒子尽量托的远一些。
她一路过楚钰秧,楚钰秧就闻到一股血腥味·瞥眼一瞧,木盒子里放着一只鸽子,不过实在有些血腥了··鸽子的脑袋被切掉了,圆溜溜的脑袋就歪在木盒子的一边。
这个鸽子恐怕是才死了没多久就装进了木盒子里,鸽子脖子断口处还有血迹没干,木盒子旁边蹭的都是血迹,血腥味不小,怪不得那丫鬟死死皱着两条柳叶眉··大黑天的,楚钰秧乍一瞧无头的鸽子,还真是吓了一跳。
·第32章 无头2··平湫回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步伐很快,看起来走的匆忙·这个时候陛下应该在午休,或许还没有醒来·平湫知道自己回来的晚了,所以想要快一点,趁着陛下没醒的时候回去。
宫殿外面的侍从和守卫见了平侍卫,并没有阻拦或者询问,平湫直接就进去了·平侍卫是独一份,见皇帝不需要传报的人,这是宫里头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平湫进了里面,果然赵邢德还没有起身,正面朝里躺在床上。
他松了口气,然后慢慢走过去,将垂在床边的被子捡起来,给赵邢德盖好··忽然,平湫的手腕被抓住了·平湫向来机警,差点回手格挡,不过又赶紧停住了动作。
抓住平湫手腕的是赵邢德··赵邢德看起来刚醒,说:“回来了”·平湫说:“是陛下·师父留我用午膳,所以回来的有点迟了。”
赵邢德点了点头,坐起身来·平湫立刻将挂在旁边的衣服拿了下来,准备伺候赵邢德穿衣··赵邢德却将他手中的衣服拿掉了,伸手将人搂住,一只手往后,摸在臀部上,问:“还难受吗”·平湫呼吸一窒,说:“不……”·赵邢德低笑了一声,将他拉到床上来,然后搂着他一同躺下,说:“你跑了一上午,昨天晚上又累了,身体真的不难受吗闭眼休息一会儿,我陪着你。”
平湫心里一阵起伏,眼睛闭上了,却又睁开了,似乎是睡不着的··赵邢德伸手拖住他的后颈,忽然吻上了他的嘴唇··平湫下意识的抿住嘴唇,不过感觉到赵邢德的舌头在他双唇间顶弄的时候,还是乖乖的顺从张开了。
赵邢德的舌头滑了进来,往他喉咙里一顶·平湫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顶了进来,顺着喉咙往里滑,一下子咽进了肚子里··平湫被噎的忍不住咳嗽,脸色有通红。
赵邢德离开他的嘴唇,伸手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着气,说:“要不要喝水”·“不,不用了·”平湫摇头,那药丸已经咽下去了,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平湫就感觉胃里一阵灼烧,然后眼皮有点沉重,困倦就席卷了上来··平湫并不知道赵邢德给他喂的药丸是什么东西,这也并不是赵邢德喂他的第一次了。
每次吃下去都觉得胃里不舒服很困倦,这种感觉不太好受··不过赵邢德从来没说过那是什么,平湫也就从来没问过··平湫实在太困了,敌不过倦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在梦中,忽然想起赵邢德问自己的话,会不会背叛他··难道……·平湫脑子里开始迷糊了,什么都来不及想,沉底的睡了过去··丫鬟匆匆忙忙的就走了,按照自家主子江氏的意思,把死掉的鸽子埋在了花园角落里。
楚钰秧回了房间,推开门,就感觉后面有人推了自己肩膀一下,回头一瞧,赵邢端跟在他后面快速的进来了··楚钰秧赶紧把门关上,说:“端儿,你怎么出去了”·赵邢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不放心你。”
楚钰秧立刻笑逐颜开,说:“端儿果然对我最好了·”·赵邢端说:“这施家恐怕不简单,你还是马上回去的好,你在这里恐怕有危险·”·楚钰秧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不简单端儿你发现什么了”·赵邢端说:“施信斐的侍妾里面,竟然有武功不弱的人,而且刻意在掩藏会他会武功,显然是有问题的。”
“咦”楚钰秧好奇的问:“是哪一个那个泼辣的女人,还是娇娇滴滴的那个”·赵邢端瞧了他一眼,说:“是那个男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瞪大眼睛,说:“那个长的很妖娆的男人竟然会武功我以为他比我还弱不禁风呢·”·赵邢端看了看楚钰秧那小身板,不做评价。
楚钰秧忽然死死盯住赵邢端,说:“端儿,你怎么知道他会武功的,你肯定是眼睛盯在他身上拔不下来了,是不是·”·赵邢端听他又开始胡搅蛮缠,忍不住有点头疼,说:“我现在带你回去。”
“不要·”楚钰秧摇头,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双手抱着桌子,说:“你把我带走了,施睦一来,发现丢了个大活人,岂不是让人起疑啊。”
“那你明日一早,就离开·”赵邢端退了一步··楚钰秧真诚的瞧着赵邢端,说:“其实……端儿武功那么好,而且又机智果断,你不觉得我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吗你要留在这里查探,我就留在你身边啊。”
赵邢端被他说的都没话反驳了,虽然知道楚钰秧是在变着法的拍马屁,不过还是说的赵邢端心里无比受用,让赵邢端的表情舒缓了一些··赵邢端又退了一步,说:“……那你不要乱跑。”
楚钰秧立刻连连点头,看的赵邢端眼睛直晕··不过过了一会儿,赵邢端就不像现在这么高兴了,因为大晚上的,那个施睦竟然不睡觉,跑过来找楚钰秧喝酒聊天。
赵邢端是不能见人的存在,所以施睦一进屋,他就必须往房梁上一蹲,躲起来··赵邢端想到楚钰秧那烂到不能再烂的酒品,喝一点就醉的不省人事,万一被人占了便宜,都没有一点知觉。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趁人喝多了占了人家便宜的端王爷,此时一点也没有羞愧的意思··施睦带着一个大食盒就来敲楚钰秧的门了,站在门口,问:“楚先生,我这里有好酒,还有些下酒菜,不知道现在打扰不打扰楚先生。”
楚钰秧请他进来,说:“施公子好雅兴啊,我以为刚才府里出了事情,施公子或许会没有心情了·”·施睦拎着食盒走进来,然后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来一一将其中的酒菜拿出来码整齐,又将酒壶也拿了出来,给两个人都倒上酒。
施睦笑了笑,感觉有点皮笑容不笑的尴尬,说:“让楚先生见笑了·其实我早就习惯了·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去世了,我对我娘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我爹后院里就没少过人,隔三差五的换,有的时候我在自己府邸里面和人打个照面,都叫不上来对方的名字,不过肯定是我爹的侍妾·”·楚钰秧敢肯定,施睦早就想找人发发牢骚了,今天自己正好就变成了心灵垃圾桶。
不过楚钰秧正好要套话,所以一定都不介意做知心哥哥,说:“施公子放宽心·”·施睦笑了笑,有点自嘲的意味,说:“我若是心不宽,怕是早给我爹那几个得宠的侍妾气死了。”
楚钰秧一听,来了兴致,装作不经意的问:“是怎么回事”·施睦说:“楚先生刚才也见着了,那个死了一只鸽子的女子江氏,他是我爹比较宠爱的一个侍妾,性格极为泼辣。
本来侍妾全都在后院的,基本不会出垂花门,我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不过那江氏倒好了,真把自己当做这里的女主人了,不管白天黑夜里,在府邸里通行无阻·后来我爹其他几个侍妾瞧见了,就不干了,开始大吵大闹的。
再后来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那垂花门都是个摆设了·我爹宠爱她们,听了就哈哈一笑,还随她们去了·”·施睦越说越事气愤,喝了一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叹了口气继续说:“前不久府里新来个侍妾,我当天回家,一进门就瞧见她在华庭前面放风筝。
正对着大门口,疯疯癫癫不成摸样,要是让外人瞧见了成何体统·我都没有上前教训,结果那女人的风筝就砸在我头上了,还问我是不是新来的,让我把风筝送过去。”
“噗……”·楚钰秧赶紧捂住嘴巴,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出去·他肚子里笑的都要抽筋了,但是瞧施睦神色不快,也不敢笑出声来。
楚钰秧赶紧咳嗽了一声,沉着脸拍了拍施睦的肩膀,说:“施公子,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唉……”施睦又叹气,说:“我以前跟我爹说了好几次,我爹就是不听,不管什么样出身的人,全都往家里塞。
就那江氏和方氏,天天吵得房顶都要掀了,让人不得安宁·”·楚钰秧眨眨眼,问:“就是刚才争吵的两位”·施睦点了点头,说:“就是。
那方氏看起来娇滴滴可人的很,其实也是个泼辣的,而且是暗里地下狠手的,也不是什么好善茬·”·施睦似乎是对这两个女人咬牙切齿的,说:“她们是每天必吵,隔三差五就大吵特吵。
就前不久的事情,方氏还在我爹面前告状,说江氏背着我爹偷人,偷偷跑出去和野男人见面·结果吵得外人都知道了,我这一出门,让几个朋友捏住了笑柄,嘲笑了好一阵子。”
楚钰秧瞧着施睦的眼神有点同情了,有个这么不靠谱的爹,也真是不走运呢··“结果呢,”施睦继续说:“第二天江氏就又跑到我爹那里告状了,说方氏刚带了野男人进屋,气势汹汹的就带着我爹去捉jiān在床了,没成想还真就捉了个正着。
那方氏大白天的竟然见府里一个小厮带到屋里,两个人脱得赤条条的,让我爹给撞了个正着·”·楚钰秧嘴巴张的老大,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他吃惊的不得了,觉得不对啊,方氏被捉jiān在床,怎么今天还瞧见她了。
施睦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说:“说句不好听的,我爹真是老糊涂了·那等不知廉耻的女人,我爹竟然还把她给留下来了·方氏一见到我爹就哭哭啼啼的,说那小厮要强行侮辱他,说的跟真事一样,我爹一见着女人的眼泪,还就信了,还劝慰了方氏好半天,让人把小厮带走送到官府去了。
我估计今天的事情,八成和上次这件事情脱不开关系,或者是方氏想着法子想要报复回去罢·”·楚钰秧瞠目结舌,说:“你爹……还真是大度啊。”
施睦尴尬的就知道叹气了··楚钰秧眼珠子一转,问:“咦,今天我还瞧见一位样貌很好的公子,他是……”·说到那个妖娆的男子,施睦脸色就变了,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看起来像是不想说,将话题带开了,然后一个劲儿的喝酒。
楚钰秧一看,里面准有猫腻,不过他也不心急,和施睦东扯西扯,自己就端着一杯酒,装模作样的也不喝,倒是施睦喝了好多杯··施睦估摸着是平日里受气受大了,又没人能说,所以憋了一肚子的话,楚钰秧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施睦又说:“实在可惜,若是楚先生手腕痊愈,此时我们倒是可以琴箫合奏一曲·”·楚钰秧笑眯眯的说:“我听着也是一样的·”·楚钰秧觉得自己灵光乍现胡编乱造的理由实在是太好了,说自己手腕受伤了,不但不用写字画画,连弹琴吹箫也是不用的。
施睦拍手,说:“对对,我弹奏一曲,请楚先生指教·”·赵邢端在房梁上蹲的都不耐烦了,下面两个人相谈甚欢不说,那施睦竟然还想和楚钰秧琴箫合奏,赵邢端听了就脸色阴沉下来。
没等一会儿,施睦真的就拿出了琴来,然后开始弹了起来·还别说,施睦的确是个有才的,琴弹的像模像样,竟然听起来还不错··施睦越谈越忘我,本来弹奏了一曲之后还问问楚钰秧如何,后来弹玩一曲就又弹了一曲。
“啪”的一声轻响··楚钰秧都没看清楚是什么,结果他面前酒杯里的酒水就溅到了他的脸上··低头一瞧,酒杯里多了一颗非常小的小石子。
楚钰秧擦了擦脸上的酒水,然后眯眼抬头,就看到赵邢端对他招了招手··施睦弹的忘我,根本没发现楚钰秧这边的异样·楚钰秧就悄悄抬起了屁股,然后走到了屏风后面去。
赵邢端轻轻一翻身,就从房梁上跃了下来,然后跳到屏风后面··“干什么啊”楚钰秧压低了声音问··赵邢端脸色相当不好,说:“他到底来干什么的马上就要到子时了。”
楚钰秧有点惊讶,说:“都这么晚了吗”·赵邢端脸色更不好了,难道楚钰秧没觉得时间长,难道还觉得和施睦聊天聊得很尽兴·楚钰秧小声嘟囔,说:“哎呀,听八卦听得,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赵邢端说:“赶紧把他赶走·”·楚钰秧说:“不行啊,我还没问完话呢·”·赵邢端说:“他说的都是废话·”·楚钰秧说:“那可不一定啊。
你不是还要夜探施家吗,你快去吧,不用跟我这里等着了·”·赵邢端哪里放心把楚钰秧一个人留在这里,虽说施睦也不是人高马大的类型,但是施睦那模样显然是喝多了,撒酒疯的人可不能用正常思维去估量。
·“楚先生”·里面的琴声忽然断了,然后是“哐当”一声,听起来应该是施睦站了起来,把椅子给带倒了·这么听来,施睦真是醉的不轻了。
楚钰秧赶紧答应了一声,然后小声对赵邢端说:“你快去吧·”·楚钰秧说完了立刻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去,笑着说:“施公子弹完了我看酒快喝完了,所以还想出去看看哪里能找到酒呢。”
施睦抓住楚钰秧的手腕,笑呵呵的说:“楚先生坐,我出去找酒·”·楚钰秧被他拉着坐下来,然后转身就要往外走,不过他醉的厉害,走路都打晃,被椅子腿给绊了一跤,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
楚钰秧:“……”·楚钰秧看着就觉得生疼,不会把大门牙给摔掉罢那可就惨不忍睹了··好在施睦没什么事情,一个打挺就从地上爬起来了,说:“没事没事,不用扶我。”
施睦从地上爬起来,问:“对了,我刚才要去干什么来着”·楚钰秧:“……”·楚钰秧说:“去找酒。”
“对对·”施睦摇摇晃晃,他摔了一跤,再站起来还有点站不稳当,就扶着桌子··他的眼睛里似乎焦距也模糊了,瞧着楚钰秧,说:“是……怎么是你”·楚钰秧眼皮一跳,后背发凉,心说施睦这表情这话,大半夜的还有点恐怖电影的气氛呢。
楚钰秧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施公子,我是……”·施睦忽然一把抓住了楚钰秧抬起来的手,说:“我每天都想着你,但是不敢去见你·”·楚钰秧眼皮又一跳,看起来施睦是喝得太多,开始撒酒疯了。
就不知道施睦把自己看成睡了··赵邢端还站在屏风后面,瞧见施睦握着楚钰秧的手,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就裂了··施睦又开始神神叨叨的说:“你……你不是说过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吗”·楚钰秧一本正经的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施睦自然自语说:“亏我那么信任你,给你赎身,把你带回家里来·你……你……”·楚钰秧睁大眼睛,似乎听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施睦气得浑身打颤,握着楚钰秧的手腕更紧了,说:“秦诉,你你竟然骗我还,还爬上我爹的床”·楚钰秧嘴巴长得老大,感觉信息量太大,有点消化不良了。
施睦说的义愤填膺、面红耳赤的,下一秒却“啊”了一声,然后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瞧见赵邢端站在施睦后面,脸色黑的似乎要杀人一样。
楚钰秧跳起来,抓住赵邢端的袖子,说:“端儿大新闻啊,施睦和他老子都瞧上一个人,真是一场大戏·”·“和我们要查的事情有关”赵邢端问。
楚钰秧歪头仔细想,说:“没准有关系,这也算是蛛丝马迹了·”·赵邢端觉得拳头发痒··楚钰秧一脸兴奋的说:“那个叫做秦诉的,是不是就是刚才劝架的那个妖孽男人啊。”
赵邢端听到楚钰秧的形容词,太阳穴猛跳了两下··楚钰秧说:“刚才我问起那个男的,施睦一脸不想说的样子,而且眼神非常复杂啊,又爱又恨的。
我还说其中有什么道道呢,原来是被老子抢走了男人·怪不得·”·楚钰秧抚掌,一脸惊喜的说:“没想到施睦也喜欢男人啊·”·赵邢端脸色又黑了几分,伸手捏住楚钰秧的下巴,冷飕飕的说:“施睦喜欢男人,你好像很高兴”·楚钰秧嘿嘿一笑,说:“一般高兴。”
赵邢端想要把他的裤子扒下来,然后狠狠揍他的屁股··楚钰秧说:“端儿你吃醋了·”·赵邢端说:“何以见得”·楚钰秧眨眨眼睛,说:“端儿你放心,施睦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我是不会喜欢他的。”
赵邢端脸色忽然有点转晴,不过又很狐疑,问:“为何”·楚钰秧说:“因为我很聪明啊·”·赵邢端皱眉。
楚钰秧说:“我可不像施睦这么傻啊·你看施睦这身材,细胳膊细腿,腰还这么细,屁股还这么翘……”·不等楚钰秧说完,赵邢端脸又黑的像锅底了。
楚钰秧继续不怕死的说:“一看就是受啊,再找个妖孽受,难道要做葫芦娃吗”·赵邢端听不懂了,皱眉看他··楚钰秧羞答答的说:“嘿嘿,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是要被好好照顾疼爱的聪明受,必须找个想端儿这么美貌又厉害的攻才行。”
赵邢端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不过脸色稍好··楚钰秧忽然睁大眼睛,说:“啊对了,你的那位皇帝兄长,长得和你好像啊,不过气质完全不同啊,他笑起来好温柔的样子啊,嘿嘿嘿,看起来很……啊”·楚钰秧大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屁股,说:“端儿,你竟然偷袭我,你打我屁股。”
赵邢端黑着脸说:“陛下三宫六院,你也想去凑个热闹”·“哪能啊·”楚钰秧立刻狗腿的拉着赵邢端的袖子,扯来扯去的,说:“我只是单纯欣赏而已。
相对于温柔的,我更喜欢端儿这样闷骚的呢·”·赵邢端:“……”·赵邢端觉得,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楚钰秧给气死·楚钰秧就不能让他心情愉快半盏茶的时间,总是上半句话还好好的,下半句就把他直接气死。
楚钰秧说:“端儿,你把施睦打晕了,现在怎么办”·“把他从窗户扔出去·”赵邢端说··楚钰秧惊讶的问:“毁尸灭迹”·赵邢端:“……”·楚钰秧忽然拍手,说:“哎呀,如果施信斐的儿子丢了,他会不会就走不了了。
不如我们把他儿子藏起来,让他慢慢找,这样就能拖延住他了·”·赵邢端:“……”·楚钰秧又一想,瞥着嘴巴说:“这个办法好像不靠谱。”
赵邢端说:“你也知道不靠谱”·楚钰秧认真的说:“要不咱们别绑架施睦了,筹码不够大·不如将那个江氏方氏和秦诉藏起来施信斐不是很宠爱他那几个侍妾的吗”·赵邢端:“……”·最后还是由赵邢端将醉死过去的施睦扔回了他的房间。
赵邢端将施睦处理好了,然后就顺路到施信斐的房间去暗查·已经过了子时,施信斐的屋里还亮着灯,赵邢端远远瞧见,皱了皱眉,然后就展开轻功跃了进去··他轻轻落在屋顶上,都不需要翻开瓦片,侧耳一听,就能听到屋里传来肆无忌惮的呻吟和调笑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老爷,轻一点嘛,你弄疼人家了·”·“小美人·”施信斐说:“老爷今天要好好疼疼你·”·“哼。”
女人轻哼了一声,说:“老爷还说呢,前段时间,你竟是冲着那个秦诉,他一个男子,有我的身子软吗有我伺候的您舒服吗您倒是说呀”·施信斐被她娇滴滴的声音弄得浑身舒坦,说:“我这不是来补偿你了吗”·女人撒娇说:“那老爷,可要给我做主。
今天方姐姐又欺负我了,老爷您管是不管她把我养了好些年的鸽子给杀了,我瞧见的时候,那一地的血啊,吓得我差点昏死过去,鸽子的脑袋整个被砍掉了,吓死人了。”
“哎呦,不怕不怕,不是有老爷抱着你呢吗”施信斐哄着女人··原来现在陪着施信斐的就是那个泼辣的江氏,不过江氏撒起娇来也是娇滴滴的声音,可没有先前那么泼辣野蛮,哄得施信斐言听计从的。
赵邢端听了一会儿,就从屋顶上落了下去,悄然摸进外间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里间两个人做的激烈非常,哪里知道屋里进了人·赵邢端找了一圈,并无什么有用的发现,他就出了房间,又进了隔壁的书房。
楚钰秧等了半天的人,等的都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吱呀”一声,才瞧见赵邢端从窗户矮身钻了进来··楚钰秧问:“怎么样”·赵邢端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发现。”
楚钰秧托着下巴,说:“施信斐忽然匆匆忙忙离开,肯定是被吓到了·你说他见了一个神秘的人,那个人到底是谁我看施信斐这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差抬屁股走人了。
如果有什么线索,恐怕施信斐也早就给毁掉了,现在没准只有一个办法”·赵邢端问:“什么办法”·“让施信斐自己说”楚钰秧自豪的说。
赵邢端:“……”·赵邢端说:“你有办法让他自己说”·楚钰秧摇头,说:“当然没有·”·赵邢端:“……”·楚钰秧说:“但是没准他的侍妾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
你想啊,施信斐那么好色,他那几个侍妾吹一吹枕边风,没准就能套到一点东西呢·”·赵邢端皱眉··楚钰秧说:“但是那几个侍妾为什么会把事情告诉我们呢”·赵邢端也想不出办法来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再一侧头,一口气就憋在胸口上……·楚钰秧已经托着下巴闭着眼睛,看样子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天色的确已经很晚了,赵邢端叹了口气,明天若是再找不出个所以然来,施信斐一家子真的就要走了··赵邢端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然后把他抱到床上去,熄了灯,熟练的给楚钰秧解开衣服。
赵邢端有一种又当爹又当妈,而且还随时兼职侍卫和丫鬟的错觉·他给楚钰秧将外衫除掉,挂在一边,免得第二日早上皱皱巴巴的没办法穿·然后又给楚钰秧拉好被子。
赵邢端和衣躺下,以免晚上有什么特殊情况,他就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屋里内有光,不过赵邢端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还是将楚钰秧的脸看的清清楚楚··赵邢端忍不住慢慢的凑过去,将嘴唇贴在楚钰秧的嘴唇上,轻轻的撕摩起来。
他一想到楚钰秧眼睛亮晶晶的说他兄长温柔什么的话,就生了一肚子的气,想着难道楚钰秧觉得自己不够温柔·端王爷恐怕还没对别人这么温柔体贴过,楚钰秧真是头一份还不知足。
赵邢端气得不行,但是亲吻楚钰秧的动作却又放的轻轻的,让这个吻变得愈发缠绵温柔··灵活的舌头,熟练的撩开楚钰秧的牙关,在他嘴里舔侍着·赵邢端呼吸越来越粗重了,他觉得温柔这种事情,的确不适合自己。
渐渐的,他的温柔变得急不可耐,变得极具侵略性,吮吸和撩拨都变得霸道强硬起来··楚钰秧喉咙里“哼”了一声,显然是呼吸不畅了·不过赵邢端舍不得放开他,继续深入着,舌头一个劲儿的往里顶弄,简直要顶到楚钰秧的喉咙里。
“嗬”的一声··赵邢端忽然放开了楚钰秧的嘴唇,然后身体拉开了一些距离,嘴唇也紧紧的闭住,目光死死盯住楚钰秧··“端儿,怎么灯灭了”·楚钰秧揉了揉眼睛,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一看就是半睡半醒的状态,说:“我是不是想着想着睡着了。”
赵邢端松了一口气,楚钰秧显然不知道自己被吻的事情,他离开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赵邢端现在头疼,头疼欲裂,而且还有一个地方也疼,比头还要疼好多倍。
端王爷舌头疼……·被突然醒过来一合嘴巴的楚钰秧给咬了一口……·赵邢端闭着嘴巴,舌头又疼又木,嘴里还有点甜腥味儿,肯定是破了,而且还挺严重的。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赵邢端认真的反思··楚钰秧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东西,伸手乱抓,说:“端儿,你在不在啊”·赵邢端赶紧握住他乱摸的手,万一摸到不敢摸的地方就坏了。
刚才吻得太激烈,赵邢端下面有点不太妙··端王爷忍着舌头疼,说:“在·”·“哦·”楚钰秧说:“你也睡着了吗”·端王爷又言简意赅的说:“睡。”
楚钰秧说:“可是我口渴,我想喝水·”·赵邢端喘着粗气,认命的下床给他倒水,然后递给楚钰秧,让他喝··楚钰秧喝了一杯茶水,咂了咂嘴吧,说:“奇怪了,施家的茶水里怎么有点锈味”·赵邢端:“……”·并不是茶水里有铁锈味,而是楚钰秧嘴里有点血腥味。
他刚才把赵邢端的舌头咬破了,虽然是不自知的,不过嘴里留了一点血,没有味道就怪了··赵邢端默默的把茶杯又放回去了,然后将楚钰秧按倒,说:“睡。”
楚钰秧这回老实了,躺下继续睡觉,没有一会儿就睡着了··赵邢端闭着眼睛,在嘴里默默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应该不出血了,也不是那么疼了,就是顿顿的发木,说话的时候身不由己,好像大舌头转不过弯来……·端王爷默默的想着,明天或许就好了。
后半夜倒是相安无事,第二天早上起来,赵邢端醒了,发现自己的舌头更木了,比昨天晚上情况更糟糕··楚钰秧神清气爽的起床,又开始了他活力十足的一天··楚钰秧说:“端儿,接下来怎么办”·端王爷惜字如金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楚钰秧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我再去找找那个施睦,他好歹也是施信斐的儿子,再去问问他罢·”·赵邢端仍旧惜字如金,摇头··忽然,赵邢端皱眉,说:“有人。”
省略了“来了”两个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立刻转身就藏了起来,楚钰秧看着门口,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了·他能听到脚步声,因为脚步声真的很大,好像很多人过来了。
然后就是说话声··“老爷,就是这间房间·”·“就这里”·“对,昨天我亲眼看到少爷带这个人回来的。”
“我也瞧见了·”·“少爷昨天晚上拿着酒菜进去,很晚都没有回去·”·“说不定就是这个人,把少爷绑架了·”·“砰砰砰”·外面的人不耐烦的砸门,高声喊道:“开门不开门我们要砸门了。”
楚钰秧眨眨眼,心想又不是我家的门,砸坏了虽然可惜,但是人家主人家都不心疼,自己也不好多管闲事啊··于是楚钰秧就没出声,瞧着他们砸门进来的……·门外的人涌进来,好几个高大的护院,后面是施信斐,还有那个妖孽男人。
他们一进来就愣了,看着好端端坐在门口喝茶的楚钰秧,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施信斐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胡子都白了,而且已经开始发福,样貌只能算中下,和施睦一点也不像是父子。
楚钰秧说:“几位有什么事情吗”·“你是什么人”施信斐瞪着眼睛问··楚钰秧笑眯眯的说:“我是施公子请来的客人。”
施信斐仔细一打量楚钰秧,眼睛忽然有点发直,觉得眼前这少年人样子颇为不错,竟然有些个色心大起··楚钰秧当然没有那妖孽男人好看,不过好歹也是非常清秀,气质算是不错的,笑起来的样子尤其吸引人。
施信斐语气瞬间就软了,问:“哦你是我儿带回来的”·施信斐一下子就想歪了,毕竟有个秦诉的事情作为先例呢。
那个叫秦诉的果然是长相妖孽的男人,他一瞧就知道施信斐心中打的什么算盘,说:“老爷,还是先问问少爷的去向罢·”·施信斐横了秦诉一眼,显然嫌弃他多话,然后好声好气的问楚钰秧,说:“我儿昨天晚上一直和你呆在一起”·楚钰秧说:“子时之前是,施公子找我来喝酒聊天,子时之前他就回去了。”
施信斐听他说“喝酒聊天”,忍不住就笑了,笑的非常暧昧,显然不信他们只是喝酒聊天··秦诉立刻说道:“少爷回了房间,然后呢你是不是偷偷尾随,将少爷带走了”·楚钰秧一听,有些不解,问:“施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施信斐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他,色迷迷的说:“我儿今个早上突然不见了。”
施信斐说的不慌不忙的,楚钰秧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情,结果听别人一补全,楚钰秧都开始怀疑施睦不是施信斐的亲儿子了··昨日夜里,施睦被赵邢端扔了回去,然后今天早上却忽然不见了。
施睦的房间门关着,没有上锁·丫鬟推门进去想要服侍少爷早起,进到里屋就傻眼了··床边的地上有一滩血迹,施睦不知所踪,房间里的一扇窗户开着,窗台上有个血脚印。
脚印不是很清晰,不过看样子是施睦的··楚钰秧一听,眼珠子就开始转起来··秦诉说:“老爷,不管如何,这个人是昨天最后见到少爷的,少爷突然失踪,他的嫌疑最大,老爷一定不能放他走。”
“对对”施信斐立刻点头如捣蒜,那叫一个坚定·他色迷迷的瞧着楚钰秧,本来就不打算放楚钰秧走,这回他可是有了个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了。
楚钰秧哪能不知道施信斐想的什么,除非瞎子,在场的众人恐怕没人瞧不出来施信斐的色心··楚钰秧不慌不忙的,说:“我当然不会一走了之了,就怕等会儿是施老爷却要赶我走呢。”
施信斐一听楚钰秧这话,心都酥了,觉得是楚钰秧故意撒娇勾引他,那尾音还打着弯儿,勾人的不行··施信斐咳嗽了一声,说:“你们都先出去,我来单独问问他。”
秦诉咬着牙,看起来嫉妒极了,但是不敢说什么,就退了出去··其他人也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楚钰秧和施信斐了··当然还有一个赵邢端,赵邢端就在不远的柜子后面,此时脸色难看极了。
他恨不得立刻就出去,将施信斐打个半死,方能一解心头之恨··楚钰秧围着桌子转了半圈,趁着背过身的机会,给赵邢端打了个眼色,挤眉弄眼的,让他先不要出来。
赵邢端忍了又忍,这才没有立刻出现··施信斐色迷迷的瞧着楚钰秧,说:“你坐的那么远,咱们也不好说话·”·楚钰秧说:“我耳朵很好的。”
施信斐说:“我是觉得,离得远啊太见外了·”·“这样”楚钰秧歪头想了想,说:“倒也是。”
楚钰秧说着就站了起来,主动走到了施信斐的身边,然后坐下··施信斐盯着他的腰腹部看了好几眼,越瞧越喜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说:“我瞧你啊,不是京城人罢以前没有见过你。”
“以前没见过没关系·”施信斐挪着身体,几乎要贴上楚钰秧,说:“以后啊,你跟着老爷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都有·”·施信斐伸手要摸楚钰秧的脸,楚钰秧往后一躲就躲开了,说:“施老爷,施公子失踪了,您怎么不担心”·施信斐说:“嗨,他都那么大了,要去哪里去哪里,我担心也担心不过来啊。
他玩够了就回来了·”·楚钰秧惊讶的说:“可是刚才秦公子说,施公子屋里有血迹·”·施信斐说:“没准就是磕了一下,血迹也不多,出不了人命的。
况且了,窗台上只有我儿一个脚印,一瞧就是他从窗户跳出去的啊·”·施信斐摩拳擦掌的,说:“小美人,别说他了,你快来好好伺候伺候老爷我罢·”·施信斐已经装不下去了,立刻就要往楚钰秧身上扑。
楚钰秧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兜手,全都泼在了他的头上,然后站起来往后一跳,快速的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在地上··“哎呀,施老爷,真是对不住,我手滑了。”
楚钰秧道歉道的一点诚意也没有··施信斐被泼了一脸凉茶水,简直狼狈不堪,脸一下就拉下来了,跳脚大骂说:“好你个贱人,假矜持什么都跟我儿子上过床了,还一脸清高样,我今天……”·他话说到这里,声音一下子就卡住了,施信斐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地上的东西。
那东西是楚钰秧扔在地上的,施信斐定眼一瞧,简直如遭雷轰,又像是被吓得丢了魂魄,整个人都傻了··丢在地上的是一块小令牌,赵邢德赏赐给楚钰秧的··楚钰秧笑的天真无邪,蹲下去将令牌捡起来,然后吹了吹上面的土,说:“哎呀,不小心掉了,这东西可是个宝贝呢。”
“这这这……”施信斐哪能瞧不出来,那是皇上御赐的令牌,皇上身边备受宠信的平侍卫身上就有那么一块,还不曾见过别人也被赏赐了。
施信斐瞪着楚钰秧,再瞧不出楚钰秧哪点勾人了,现在他眼里,楚钰秧就像个来索命的恶鬼一样··施信斐吓得面色惨白,说:“这是皇上赏赐的”·楚钰秧故作惊讶的说:“施老爷也是懂行的吗”·施信斐吓得就差跪下磕头了,说:“这位公子,我刚才那是不知道,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记仇。”
楚钰秧说:“施老爷何出此言呢”·施信斐悔的肠子都青了,原来刚才楚钰秧说的那句,一会儿还怕施信斐赶着他离开,并不是开玩笑的,其实是早有计划了。
施信斐一连告饶,试探的说:“公子驾临我这儿,难道是皇上有什么吩咐”·楚钰秧说:“只是昨日遇到了施公子,聊得投机,就被施公子请来做客了。”
“是是是是·”施信斐一连串的答应··楚钰秧说:“没想到施公子却忽然失踪了,就像秦公子说的那样,虽然并不是我做的,但是我也脱不了干系。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这件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的,当然也不会逃走的·施老爷,能带我去瞧瞧施公子的房间吗”·“这……”施信斐脸色不怎么好,不过却不敢说不,只好磨磨蹭蹭的带着楚钰秧往施睦的房间去了。
他们前脚刚到了施睦的房间,一个小厮却忽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老爷不得了了,端王爷到门口了·”·“什么”施信斐大惊失色,端王爷素来是不好惹的,这无缘无故的,端王爷怎么到他们这来了·施信斐说:“端王爷来干什么的不不,快先将端王爷请进来。”
楚钰秧一听就乐了,看来赵邢端也找到个光明正大进入施府的理由··施信斐顾不得楚钰秧了,留了楚钰秧一个在施睦房里,然后连滚带爬的去迎接端王爷了。
赵邢端已经进了大门,脸色差到了几点,看的施信斐后背发凉,硬着头皮走上去,说:“端王爷大驾光临,不知……”·赵邢端目光冰冷刺骨,盯着他说:“听闻施大人扣下了本王府上的人,所以本王特意先来问个究竟。”
“什么”施信斐吓得差点坐下,他什么时候扣了端王爷府里的人施信斐一时摸不着头脑,忽然就想到楚钰秧,顿时身体抖了抖,说:“是……是一位小公子”·那楚钰秧拿着皇帝的令牌,这会儿又变成了端王爷府里的人。
施信斐觉得自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施信斐连忙说:“是误会是误会”·施信斐吓得屁滚尿流,完全都不及想别的事情了·按理来说,他们才带着人找到楚钰秧,消息哪能那么快传出去。
不过现在施信斐怕的要死,根本想不到这些,心里已经将所有过错都推给了秦诉··施信斐一连串的告饶,说:“端王爷,您可要明察,是我误听了小人的谗言,这才……”·“人在何处”赵邢端不想和他废话。
施信斐赶紧带着端王爷去找楚钰秧,然后一路上不停的赔罪··赵邢端进了施睦的房间,就看到楚钰秧蹲在地上正仔细研究着血迹,他身边还有个人,身段婀娜风流,分明是个男人,却真的比女人还漂亮数倍,就是那个叫做秦诉的。
秦诉口里正说着:“你在这里假装好人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把少爷到底弄到哪里去了”·施信斐一看到秦诉,登时就怒不可遏了,觉得都是秦诉害他,说:“端王爷,就是他,都是秦诉,是秦诉误导我的,您可要明察。”
秦诉一惊,听施信斐说什么端王爷,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赵邢端来·京城里怕是没人不知道端王爷,那是皇帝的同胞兄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大家都将端王爷传的神乎其神,却少有见过端王爷面的,没成想今天他却见着了。
秦诉一瞬间连呼吸都要停了,觉得施睦虽然长相不错,却完全不能和端王爷相提并论,就更不用说施信斐了·他跟着施信斐,不过是因为施信斐比施睦更加有权有势罢了。
·如今秦诉见着了端王爷,旁边的人瞬间就给比下去了·他心里腾腾的猛跳,脸色竟然略微红了,眸子里千回百转的全都是爱慕之意,羞涩又缠绵的瞧着赵邢端。
楚钰秧一抬头,正好瞧见这么个情况·他立刻不高兴起来了,也没有站起来,对着赵邢端勾了勾手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端王爷有些头疼,他要是被楚钰秧那一根细细的手指头给勾过去,岂不是刚才高大威严的形象全毁了·赵邢端虽然如此想,不过还是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蹲在楚钰秧身边,一脸严肃的说:“有什么发现”·楚钰秧故意双手拢起来,然后在赵邢端耳边小声说:“发现不多,一会儿再说。”
施信斐和秦诉脸上都不知是什么表情,一个担惊受怕一个满脸不甘,又都是惊讶不已满头雾水··赵邢端就点了点头,亲自将楚钰秧给扶了起来··端王爷对一个小公子如此亲近,施信斐和秦诉都觉得奇怪,不过却也不好看开口问。
楚钰秧说:“施公子失踪了,秦公子说这件事情和我有关,我也不能不管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等到施公子被找回来·”·楚钰秧对赵邢端说的铿锵有力,大义凛然。
然后楚钰秧故意看了一眼施信斐和秦诉,说:“你放心吧,我觉得是施老爷应该不会再为难我了·”·他说那个“再”字的时候,咬的又重又狠,让施信斐额头上直冒冷汗。
赵邢端顺势就说:“如此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本王并不放心,本王留下来陪着你·”·“这……”施信斐傻眼了··施信斐磕磕巴巴的说:“王爷下榻,实在是荣欣万分。
只是……只是,我就要离开京城了,恐怕……”·“咦”楚钰秧奇怪的问:“施老爷,施公子现在不知所踪,您这是打算丢下他不管了吗”·“这……”施信斐说:“小儿一向贪玩,或许是出去玩了,很快就会回来。”
楚钰秧指着地上的血迹,说:“施老爷,这么多血,难道是自己贪玩扎的看这地上的血迹,若是止血不及时,恐怕施公子是有性命危险的。”
施信斐说:“是我……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施信斐赶紧让下人给端王爷和楚钰秧准备新的房间,让两位留在府里··本来是下人带路的,不过秦诉吩咐了下人两句,就亲自过来带路。
秦诉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飘飘欲仙的样子,看起来和赵邢德一身打扮还真有点般配··秦诉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说:“端王爷,请这边走,房间就在前面。
端王爷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就好了,我一定会尽心为端王爷解决的·”·赵邢端都没有回话,秦诉虽然失落,不过也没有表现在脸上··秦诉又对楚钰秧说:“公子的房间在里面,一直往前走,最里头的就是了。”
那意思是不想带楚钰秧过去,让楚钰秧一个人过去··楚钰秧也不介意,倒是大步进了赵邢端的房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有劳秦公子了,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情,我们也就不耽误秦公子的时间了。”
秦诉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瞥了一眼赵邢端·赵邢端显然没有让楚钰秧离开的意思,他不敢再多说,一步三回头的默默离开了··赵邢端关了门,说:“发现了什么”·楚钰秧撇着嘴说:“发现最近狐狸精比较多,还真不分公母呢。”
赵邢端:“……”·楚钰秧倒了杯茶,说:“我觉得施家每个人都有问题啊·施信斐好像很不重视自己的儿子,儿子不知死活都漠不关心,还要按照计划离开呢。”
赵邢端点了点头,说:“的确·是什么让施信斐必须马上离开,就算丢在施睦也要走”·楚钰秧说:“还有,施睦的房间有点奇怪。”
“怎么说”赵邢端问··楚钰秧说:“施睦的房间干干净净的,没有搏斗的痕迹,只有床边一大摊血,也没有沾到床单和床帐子,屋里也没有其他的血脚印,只有窗台上一个血脚印,人又失踪了。
这就很奇怪了·”·楚钰秧分析说:“没有搏斗的痕迹,又有一大摊血,说明是有人给施睦故意放了血·”·“不是施睦自己离开的”赵邢端问。
“的确有这个可能·”楚钰秧说:“但是我觉得可能不大,因为窗台上的那个脚印·”·赵邢端不解··楚钰秧说:“那个脚印我观察过了,丫鬟说的确是施睦的脚印,鞋底的纹饰和大小是肯定的。
但是血脚印很奇怪·如果一个人从窗台上跳出去了,倒是有可能踩在窗台上留下一个脚印,踩着窗台借力,那么脚印应该是脚尖的部位印记更重更清晰,脚后跟的印记相对模糊才对。
不过窗台上的血脚印,前后都差不多,有可能是故意留下来的,并不是真的·目的当然是误导别人,觉得是施睦自己走了·”·赵邢端听了点了点头,说:“的确有可能。”
楚钰秧说:“如果想让别人觉得施睦是自己走了,却又在房间里留下一滩血迹·这显然很矛盾,但是又不得不这样做·那个人或许想让人觉得,施睦并不是正常的离开,而是遇到了危险。
咦,我觉得施睦失踪不简单啊,好像有人跟我们想到了一起呢·”·赵邢端说:“你指什么”·楚钰秧说:“用施睦来拖住施信斐啊。
不过收效甚微啊·”·赵邢端恍然大悟,难道是有人绑走了施睦,想要借此来拖延施信斐离开的时间·但是看施信斐的态度,恐怕若不是楚钰秧出来搅局,他就要按原计划离开了。
赵邢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茶水是刚沏好的,滚烫滚烫,赵邢端喝了一小口,立刻“嘶”的抽了一口冷气··楚钰秧眨眨眼,说:“端儿慢慢喝,很烫的。”
赵邢端没做声,脸色变了变,他并不是被茶水烫了,而是舌头根碰到了牙齿……·端王爷的舌头还疼着···第33章 无头3··楚钰秧哪能知道赵邢端舌头疼的真谛是什么,还在思考着,说:“你说,到底是谁把施睦给弄走了呢会不会是施府里的人”·赵邢端说:“不清楚。”
楚钰秧放下茶杯,说:“不过现在倒是有一点好啊,那就是施信斐不会立马走人了,我们也算是成功的拖住了他·”·赵邢端说:“我要进宫,向陛下禀报一声。”
楚钰秧兴致勃勃的说:“我也要去·”·赵邢端皱眉,脸色不悦·看楚钰秧那两眼放光的眼睛,就知道他想进宫的目的不纯·虽然赵邢端吃醋,不想让他进宫去,但是不让他进宫,把他留在施家,赵邢端更是不放心了。
赵邢端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楚钰秧给带上,勉强点了点头··楚钰秧一瞧,眼睛更亮了,冲着赵邢端嘿嘿傻笑··赵邢端带着楚钰秧回宫,端王爷什么时候进宫都不会受到阻拦,楚钰秧有令牌,同样通行无阻。
两个人还没到大殿门口,就瞧见穿着侍卫服的平湫站在外面,腰背挺直,宽肩窄臀,腰上还配着武器,穿着一身贴合的侍卫服,显得特别合适··楚钰秧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立刻高高举起手,冲他摇着喊道:“平湫”·平湫闻声转头,看到楚钰秧来了,他的太阳穴就突的一跳,顿时心慌气短,干脆装作没有听到,把头转正,专心致志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咦平湫没有听到·”·虽然距离有点远,不过楚钰秧那大嗓门,估摸着大殿里面都快能听到了,赵邢端可心里明白,平湫是怕了楚钰秧,哪里是没听到,明摆着嫌弃他。
赵邢端看着楚钰秧那热络劲儿就不高兴,问:“你和平侍卫很熟悉直呼名字”·楚钰秧眨眨眼,问:“直接叫名字就是很熟悉吗”·赵邢端不答。
楚钰秧问:“那应该怎么称呼平侍卫吗”·赵邢端还是不理他··楚钰秧又眨眨眼,然后满脸喜悦的,又冲着平湫挥手,喊道:“平侍卫”·赵邢端:“……”·并不是称呼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楚钰秧的语气。
赵邢端心里气得要死··平湫还是板着脸,不过他们都走到跟前来了,再当没看到也不行了·平湫立刻规规矩矩的给赵邢端行礼,然后对着楚钰秧,说了一句:“楚先生。”
楚钰秧笑眯眯的打量他,问:“平侍卫,你今天有心事吗”·平湫一愣,说:“没有·”·楚钰秧说:“我那么大声的叫你,你都没有听到,肯定是有心事啊。
啊,这么神不守舍的,肯定是在偷偷想哪家的姑娘了·”·平湫眼皮猛跳,说:“楚先生想多了,并非如此·”·楚钰秧故作惊讶,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说:“难道是再想哪家的汉子”·平湫:“……”·平湫默默的看了一眼楚钰秧身边的端王爷,端王爷脸色又青又黑,其实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后不知死活的楚钰秧继续调戏平湫,羞涩的说:“难道你在想我吗”·“啊……”·楚钰秧话刚说完,就觉得后脖子被人捏住了,顿时手脚一麻,差点趴在地上。
赵邢端黑着脸捏住他的后颈,制住了楚钰秧的穴道,说:“平侍卫,陛下可在里面·”·平湫说:“陛下和冯大人在里面,端王爷请稍等一会儿,陛下刚才吩咐了,不让旁人进去。”
“冯大人是谁”楚钰秧问··其实赵邢端只是捏了一下楚钰秧的后脖子,不过楚钰秧会耍赖,装作手软腿软的样子,往赵邢端身上一靠,那叫一个舒服自在。
赵邢端皱了皱眉,平湫口中的冯大人,其实就是平湫的师父,十六卫府的总统领冯北司··赵邢德一向信任平湫,召见冯北司的时候,竟然将平湫遣出来,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赵邢端说:“那我在此等一会儿罢·”·端王爷站在这里等一会儿倒是没什么,不过楚钰秧也站在这里就有什么了··平湫顿时觉得不太妙,尽量的催眠自己,其实楚先生也是个正常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平湫的担心的确是必要的……·前一盏茶的功夫,楚钰秧老老实实的,估摸着刚才被捏后脖子的感觉实在不好·不过过了没多久,楚钰秧就不踏实了。
他前去烦赵邢端,左一句端儿右一句端儿的··赵邢端是被他成功洗脑,他怎么叫端儿,赵邢端也面不改色·不过这里可不只是他一个人,平湫还站在这里,而且还有来来往往的侍女侍从和侍卫……·大家匆匆路过,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谁敢这么称呼端王爷,十个脑袋也是不够掉的。
不过楚钰秧口里一直不停的“端儿端儿”喊着,第一声是错觉,第二声没听清,第三声……·“哐当”·“啪”·“嘭”·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侍女,手一抖就把端着东西给吓掉了,滚到了平湫面前,然后连忙捡起来,跪在地上说:“平侍卫,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平湫挥了挥手,让她赶紧捡了东西走。
接连三四个把东西打翻的,最后一次,还把水扣在了平湫的衣摆上,平湫觉得自己太倒霉,无辜受牵连··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稳如泰山,面色不改,楚钰秧觉得无聊了,就改跑到平湫面前。
楚钰秧往平湫身前凑了凑,平湫立刻往后退了半步··楚钰秧神神秘秘的说:“平侍卫,端儿不理我,不如我和你说说话解闷”·平湫头疼,想着为什么师父还不出来。
平湫板着脸,说:“楚先生,我在值岗,不方便和楚先生聊天·”·“这好办·”楚钰秧一拍手,说:“我说你听着,你不用说话的。”
平湫更头疼了··楚钰秧站着平湫面前,故意抱着胳膊,搓着自己的下巴,说:“平侍卫,你表面看起来这么淡定冷淡,你的内在人格难道也是这样吗你看我家端儿,表面上很冷淡,其实内在是个闷骚呢。”
·“咳咳咳……”·平湫被自己给呛着,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他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去瞄向端王爷··楚钰秧又是一拍手,说:“这样吧,我以前听说过一道题,是用来测试内在人格的,不如我说出来给你听听,你也不用回答我,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
平湫:“……”目视前方,不做任何表情··“嗯……”楚钰秧忽然沉吟起来,然后用非常快的语速,说:“有一棵很高很高很高的椰树,猩猩、人猿、猴子、金刚要爬到树上摘香蕉,你认为哪个先摘到”·平湫:“……”·平湫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不过眼珠子明显转动了一下。
楚钰秧嘿嘿嘿一笑,那边一直不开口的赵邢端听到他这种笑声,就知道楚钰秧在打坏主意··楚钰秧说:“平侍卫你想好了吗不用告诉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然后他又回头瞧赵邢端,说:“端儿,这个游戏你也可以参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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