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缠(网络版) by 十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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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缠(网络版) by 十世(3)
·“王爷,您现在要去哪” ·迦罗遥闭上眼,有 些 疲 倦 地 道: “出 宫,回 府·” ·“是·” ·灵堂设在太皇庙,在皇宫的西后方,位置偏僻,庭院稀疏。
 ·迦罗遥因为坐着轮椅,不方便过台阶与门槛,所以子荷推着他从后花园穿过,身后跟着几个宫人· ·忽然一阵疾风从假山后面扑面而来,那些宫人未及呼喊,已血溅山石。
  ·41  · 子荷推着轮椅的手猛然一撤,反手后抓,竟硬生生握住袭来的刀背·  · 他不能闪躲,因为他躲开,刀锋就会直迎迦罗遥的轮椅。
 · 宫中禁止携带兵器入内,像迦罗遥这等身份虽然没人上来搜身严查,但明显的  ·兵器仍是不能携入·  · 子荷身上只有一把匕首,而这把匕首放在靴子中,不及拔出。
所以他使出空手  ·夺白刃的功夫,避开劲气,手上一带一绕,把刺客的钢刀抓在手中·那长刀灌注真气,锋利无匹,子荷握紧的手指被割破,殷红的血滴到地上。
 ·“子荷,后退”  ·迦罗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子荷立即向后急退·轮椅迅速地滑向前方,又有两名黑衣人从假山后面扑过来,目标直指轮椅上的人。
 · 一条长鞭犹如卷龙般袭 过去,鞭梢分别向二人手腕,正是迦罗遥的贴身银鞭·他出手了 ·  ·左边的刺客迅速撤回刀锋,从怀中掏出一物,迎向迦罗遥的鞭风。
 ·迦罗遥皱了皱眉·刹那之间他已看出,那剪刀似的古怪武器正是针对他的长鞭而来·  ·  ·“来人有刺客”  ·子荷暗运内力,将声音远远送出去。
但还不及发出第二声,便被另两名刺客缠住·  ·此时身后那些宫人都已毙命,他们正处在两座假山中间,小道狭窄,不方便腾挪,何况还有一把轮椅·  ·生子穿越时空年下·迦罗遥银鞭甩去,手腕沉着,鞭梢抽动,劈开两名刺客。
但那二人武功十分高明,与围攻子荷的另二人相互配合,竟隐成围阵之势·且手持古怪利器的那名刺客武功非常刁钻招式,莫不是针对迦罗遥的长鞭而来·  ·“咔嚓” 一声,迦罗遥惯用的长鞭竟生生被那人以内力灌注的利器剪断两截。
 ·迦罗遥叹息一声·他久不动武,生疏了 ·且这四名刺客不仅武功高超,显然是专为他而来,招招相克,步步紧逼,每 一招都正克在他的鞭法上,让他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如何招架  ·“王爷”  ·子荷大骇,心一分神,登时被 一名刺客划伤手臂。
他大怒反手,拿出狠招,以搏命之时扑去,击毙一名刺客于刀下·  · 这边瞬息之间,迦罗遥已滑动轮椅,以一个诡异地角度灵巧地躲过刺客的追击·  ·但小道狭窄,即便迦罗遥这样大半生都坐在轮椅上的人,也无法在顶靠到山石之后继续前行。
 ·“唉”  · 是他在伏击后第二次叹息·当两名刺客带着凌厉地杀气扑面而来时,他还有余暇腾出只手,安抚似地摸 了摸肚子,暗暗祈祷, 这个小家伙可不要在关键时刻出什么状况。
 ·  ·当朝摄政王迦罗遥是个双腿残缺之人,若非 这双残腿,他早已是齐国之主·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  ·对于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舞刀弄剑无疑是个笑话,所以摄政王防身的武器是 一把能近能远的银鞭, 也是 天下人皆知的事情。
 ·可是现在摄政王的鞭子被一把奇形诡异、专用来克制他的兵器所剪断,前半截落在地上萎靡不振,另半截尚不及三尺,又如何御敌  ·迦罗遥扔下了手中已断的半截长鞭,脸色未变,仍是那般淡淡的,只是微沉的双眸让人感觉出 一丝不悦。
 ·两名刺客见他手无兵器,无路可退,不由大喜,刀风越加雄猛凌厉·  ·可是突然间,谁也没看清,眼前忽然 一片白光,冲在左前方的刺客噗地一声,向后直飞出去。
 ·稍落后一步的右方刺客尚不及震惊,便骇然发现周身已被笼罩在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机之中·  ·他凝目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摄政王的手中已多一柄长枪  ·那是一柄貌似极为普通的长枪,黑沉沉的枪头反烁着闪闪银光,真气灌注,劲风如狂。
 ·别 说只有他们两名刺客围攻,此刻就算有数十名刺客同时围攻,只怕也看不清摄政王手中这柄枪是怎么来的·  · 名刺客大骇反身,狼狈地在地上滚 了两圈,堪堪避过长枪的袭击,头皮阵发麻,鲜血仿如瀑布般顺着脸颊和脖颈流下,才知已受 了重伤,大概整个头皮都快被掀下去 。
 ·他不由大惊,刚才哪怕再慢得半分,只怕整个脑袋都要被挑下来 ·再去看刚才被击飞的同伴,胸口硕大 一个血洞,倒在另 一边的小道上,已然见了 阎王。
 ·忽听耳边闷哼一声,那正与子荷纠缠的同伴也被击飞,长刀刺穿胸膛·  ·眼见四人已去其三,事不可为,这名刺客虽心下骇然,但仍十分沉着地起身虚晃一招,背路而逃。
 ·“还想走吗”  ·淡淡的语气,说得漫不经心,仿佛是最正常 一般的谈话,却直击刺客心神,立时感觉 一股巨大的无法反抗的气机从背后直袭而来。
 ·他咬牙回身,纵使不能全身而退他也不信以自己的功力全力相拼,不能在个残废的手下逃生·  ·可是这种感觉无法形容·炙热得仿佛连手中的长刀都能溶化的气流席卷全身。
 ·刺客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长枪刺入自己胸膛,而自己手中的刀甚至还不及劈出最初的一式· ·42 ·  · 今日当值的大内侍卫长余墨汗如雨下。
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皇宫西角的后花园,也已然晚· · 刺客都已毙命·摄政王冷冷地坐在庭园中间,身上还沾着刺客的血迹·品贴身侍卫子荷脚下扔着把长刀,双手还在滴着血。
 · 看似平静的小花庭,再转过角,旁边假山中间的夹道上却满地尸体·除四名刺客,便是六名随行宫人躺在那里·鲜血撒地,山石上溅满殷红。
 · 余墨面无人色,冷汗沿着额头纷纷落下·周围跪着先他步赶到的侍卫,大家都低着头不敢吭声,作为他们的上司,余墨不得不开口· · “摄、摄政王殿下,卑职救援来迟,请、请……” · 不怪堂堂品侍卫长大人话结巴,实在是个场面过于震撼。
几名刺客都是被摄政王和他的贴身侍卫亲手解决的,而摄政王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他,那份气势和威压才是最可怕的· · “余大人,宫里进刺客,是怎么当值的” · 余墨低下头,伏在地上,颤声道:“卑职失职,请摄政王降罪” · 摄政王从怀里掏出块白帕,擦擦手,冷冷地道:“件事要查清楚,给本王个交待。”
 · “是·” · 摄政王闭闭眼,似乎有些厌烦,淡淡地道:“余大人,里交给·子荷,们走·” · 摄政王向执法严明,余墨显然没想到他会么轻易地放过自己,忙与众侍卫让开道路,看着子荷推着摄政王过去。
他呆片刻,又急忙挥挥手,让队侍卫跟在后面护卫· · 待摄政王他们走得不见,余墨才起身看着满园的狼籍· · 他眉宇紧蹙,知道快有大事发生,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
 ·  · 迦罗遥与子荷登上宫门口候着的马车,道:“子荷,怎么样” · “奴才没事,都是皮外伤。
王爷您怎么样是否受伤” · 迦罗遥伸手按住腹部,低低道:“快回府·” · 子荷脸色变,急忙让车夫加快速度。
 · “王爷……” · 迦罗遥摆摆手,道:“别管,先把的伤弄好·若伤手上的经脉,以后不好用剑·” · “王爷” · 子荷又是急切又是感动,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匆匆翻出车厢中的医药箱将自己的双手包扎好,又关切地道:“王爷,您到底怎么样” · 迦罗遥闭目不语。
 · 子荷不敢再打搅他,只盼着马车快回到王府·他知道迦罗遥内力深厚,向只使银鞭,从不出枪·只因该枪名为‘清虚’,乃上古神器,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定惊动地,灌注内力,可破下所有利器。
般武器,其霸道凶狠不言而喻· · 迦罗遥生,其实修炼两种武器·除世人皆知的银鞭外,便是那柄清虚长枪·他数十年如日,只勤练两种武器,其意志之坚毅,性格之刚强,由此可见斑。
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 但迦罗遥此时身体特殊,神枪出手,不知腹中的小世子是否能安然无恙 · 子荷想到里,不由担忧地望眼王爷长毯下微隆的腹部。
 · “子荷·”迦罗遥忽然睁开眼,眸下闪过道精光,道:“去把本王的银鞭和那两名刺客的尸首弄回来·还有那个古怪的武器。
不要让宫里的人插手” · 子荷神色凛:“是·” ·   · 回到王府,高管家已知晓宫里的事情,急忙取出木板,亲自推着迦罗遥的轮椅滑下来。
 · 迦罗遥神色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进内室,高总管扶着他□时,却闷闷哼声· · 高连心里惊,道:“王爷,您没事吧” · “……王御医呢”迦罗遥捂着腹部倒在床上,闭着眼道:“快叫他来。”
 · 王御医匆匆赶过来,诊上他的脉,微微惊,道:“王爷,老夫失礼·”着掀开被子,摸上迦罗遥的腹部,只觉胎儿躁动,胎息不稳。
 · 他沉吟片刻,取出银针,将高连等人赶出去,解开迦罗遥的衣物,只见那苍白微隆的腹部还在隐隐颤动· · “王爷,老夫现在要给您施针,可能有疼,您忍着。”
 · 迦罗遥头,闭目不语· · 过炷香时分,王御医施针完毕,将衣物给他整理好,又盖好锦被,才坐回桌前斟酌药方· · 迦罗遥额上层薄汗,缓片刻,道:“王御医,孩子没事吧” · 王御医手顿顿,没有回答,待将方子写完,才回身道:“王爷妄动真气,伤胎息,老夫先写个方子稳稳,应无大碍。”
 · 迦罗遥皱皱眉·他自然知道自己使用清虚神枪的后果,若是平时并没有大碍,但腹中弱小的胎儿却受不般刚烈霸道的真气冲击·虽然他已调用大半内力护住孩子,但神枪出手,真气劲走,并非完全能为他所掌握。
 · 而且那两名刺客功夫委实不弱,放到江湖上足以入流高手的境界·他们也并没有小瞧自己是个残废,出手乃是十足本领,不仅处处克制自己,甚至将自己贯的兵器剪断两截。
 · 要知他的银鞭乃是用深海黑蛟的筋与千年冰蝉丝混制制成,即便有克制的武器,但若无深厚的内力灌注其中,也根本不可能被剪断·由此可见那两名刺客的功夫之深。
 · 其实当时迦罗遥有瞬的犹豫·先前名刺客乃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枪击毙命,但后名刺客转身欲逃,若迦罗遥不施全力,未必能留下他来·但若失全力,全身真气暴涨,胎儿必会受到影响。
 · 但迦罗遥只犹豫瞬,便决定斩草除根· · 世上知道他在银鞭之外更善用枪的人,不出三人·几名刺客对他的武功招数知之甚详,甚至制出专门克制他的武器,若再让他们背后之人知道自己其实更善用枪,只怕会留下更大的祸端。
尤其敌暗明,若下次他们再卷土重来,于自己大大不利· · 因此迦罗遥冒着极大的风险追击记,生生将那名刺客留下命来·但也因此,在神枪得手的刹那,急走的真气冲击全身,腹部暴起的尖锐疼痛刹那间让他冷汗全身。
 ·43  ·回府的路上,迦罗遥一直用内力安抚著腹中胎儿,但胎儿越来越激烈的反应让他心下不安,幸好王御医赶来得及时,施针之后感觉已好了许多,但腹下仍隐隐疼痛。
 ·迦罗遥听了王御医的回答,知道他尚有保留,未尽全言·只是他现在精力不济,无力继续追问·  ·王御医写好方子,亲自去抓了药,然后交给高总管,细细将煎药方法与注意事项交待了。
 ·迦罗遥服了药便昏昏欲睡,竟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自己都吃了一惊·  ·子荷端了早膳进来,服侍他梳洗完毕,回报道:“王爷,您的黑蛟银鞭已经取回来了,那四名刺客的尸首和那把武器也弄回来了。”
 ·“嗯·宫里的人问过吗”  ·“问过·我只说他们行刺王爷,王爷想亲自调查,就把东西都弄回来了。
不过余大人脸色有些不好,皇上对昨日之事非常生气,已严厉处罚了他·”  ·生子穿越时空年下·子荷办事迦罗遥从不担心,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麽。
 ·他昨日大动胎气,王御医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休养·可惜事与愿违,摄政王在皇宫遇刺是多大的事,朝廷如何能不震动皇上大惊之后立即派人前来慰问,京城里还有许多大人也纷纷上门探望,私下处处打听的人也不再少数。
 ·靖王府关了大门,除了宫里来的人,其余访客一律不见·  ·迦罗遥这次真气伤了胎息,绝不是小事·王御医虽说胎儿应无大碍,但也承认并无十全的把握孩子不受一点伤害,因此迦罗遥极为忧心,老老实实地卧床休息。
 ·可是虽然大部分访客都被拒之门外,但有些人却推拒不了,比如现在·  ·“皇上,您怎麽来了”  ·迦罗遥看见一身便服的皇帝侄子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由大吃一惊。
幸好他对外宣布自己因遇刺受伤,这些日子在家好好调养,所以大白天的还躺在床上也并不怎麽奇怪·  ·反而迦罗宇本以为皇叔说受伤调养乃是借口,谁知真的看见他白日里还在卧床休息,才真正大吃一惊。
 ·“皇叔,您真受了重伤”  ·迦罗遥苦笑道:“重伤倒说不上·不过那几名刺客武功高强,想要全身而退,还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迦罗宇眼圈微红,关切道:“都怪朕·朕还以为您是恼了朕,找借口不上朝,不想见朕呢·没想到、没想到……”  ·迦罗遥奇道:“我为何要恼陛下”  ·迦罗宇低下头,道:“您在御花园遇刺,侍卫又没及时赶到,这事蹊跷古怪,朕怕、怕您有什麽误会……”  ·迦罗遥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温和道:“陛下多心了。
微臣绝不会怀疑您的·”  ·迦罗宇连忙抬头,道:“为什麽”  ·迦罗遥笑笑,道:“因为微臣并未做任何对不起陛下的事,因此也相信陛下绝不会对微臣有任何偏见。
更何况……”他顿了顿,伸手轻轻帮迦罗宇顺了顺落在肩上的头发,慢慢道:“更何况,陛下是个好孩子·”  ·小皇帝顿觉心口一热,眼圈更红,也不管二人现在什麽身份,一头扑到迦罗遥身上,叫道:“皇叔皇叔”  ·迦罗遥被他吓了一跳,但听他的唤声里充满孺慕之情,情真意切,想起幼时他经常这样扎在自己怀中撒娇,不由心下一软,反手抱住他,在他背上轻轻拍抚。
 ·迦罗宇好久不曾与皇叔这般亲近过,此时再次被他抱在怀里,感觉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心里暖暖的,充满了安全感·  ·他想起这几日在宫中难熬的日子,想起和母后的对话。
 ·当时皇太后眉宇微蹙,忧心忡忡地对他道:“皇上,此事发生在深宫之中,又在摄政王刚刚从边关赶回来为太皇太后祭奠的时候,只怕他会怀疑是我们做的。”
 ·迦罗宇已满十五岁,许多事心下也明了,虽然暗自担心此事会离间了他们叔侄的感情,但面上还是道:“母后不必担心·皇叔一向英明,定会猜到此事有人暗中作梗,绝不会因此怀疑我们。”
 · 皇太后叹了口气,道:“话是这样说,但有些事不是那麽简单·我听余大人说,那些刺客都是有备而来,对摄政王志在必得,只怕摄政王嘴上不说,但心里却不得不想这宫中是否有什麽纰漏。”
 ·迦罗宇道:“那也是人之常情·何况此事确实处处针对皇叔,若说没有内- jiān -,朕也不信·”  ·皇太后揉了揉额头,道:“摄政王执政多年,手握兵权,威信卓著。
若真因此对我们母子有何疑虑,只怕……”她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小皇帝明白她的意思,道:“母后不必担心·朕相信皇叔绝不会背弃朕。
何况皇叔没有子嗣,一直把朕当亲生儿子般看待,朕绝不相信皇叔会因此疏离於朕·”  ·皇太后见儿子说得如此笃定,叹息一声,不再言语·心里却想,摄政王虽然现下没有儿子,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即便他喜欢男人,但找个女子或双儿生下子嗣也是理所当然。
 ·这人呐……若是无后,自然全心全意都在最亲近的晚辈身上·但若有了自己的骨肉,旁人的儿子又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儿子摄政王虽然现在一片清明,无心天下,但他毕竟位高权重,手握重权,若将来真有了异心,凭自己孤儿寡母,如何能够抵抗  ·她想到这里,抬眼看了儿子一眼。
见皇帝虽然仍年少青涩,但已显露出君王的自信与风范·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在朝中慢慢培植出自己的亲信班底,总有一天可以将摄政王取而代之·  ·这个念头一起,皇太后忍不住暗中升起一丝可惜之意。
 ·可惜那几名刺客,竟然没有得手……  ·小皇帝虽然对他母后言之笃笃,自信满满,但其实心底里并没有多大把握·毕竟此事最大的怀疑目标就是宫里,就连朝臣们私下都传出流言,怀疑是自己这个皇帝对摄政王功高盖主不满,因此想趁著摄政王刚刚击退狼族,千里迢迢赶回京城为太皇太后奔丧时的伤心疲惫,一举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小皇帝刚刚听到这个流言时,只气得恨不得将那些传出流言之人一一正法·但他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冷静下来,知道这种事根本抓不住苗头,也堵不住大家的嘴。
最大的关键还是皇叔自己·  ·只要皇叔不相信那些流言,不怀疑自己,那什麽事都无法动摇他们之间的叔侄关系·  ·可是他宣召皇叔,皇叔却说因遇刺受伤,要在家休养。
可当时值勤的余大人分明回报,摄政王安然无恙,只有侍卫子荷受了些伤·  ·他派了御医去为皇叔诊治,却又被皇叔找借口遣了回来,因此心下越加不安·这日终於按耐不住,换了便服,带著两名宫卫偷偷出宫,潜了进来。
 ·此时被皇叔抱在怀里,只觉二人血浓於水,心意相通,心下高兴之极·初时感动过后,仍赖在皇叔怀里不肯离去·  ·迦罗遥却渐渐有些吃不消。
这几日他在家安养,胎息刚刚勉强稳了下来·迦罗宇扑到他身上,初时还没什麽,时候久了,便压得他心口发闷,腹部也被挤著,难受起来·  ·他忍了片刻,见皇帝还没有起身的意思,只好不动声色地微微挪了挪身体。
只是他下身瘫痪,行动没有那麽灵活,这麽一动,小皇帝便感觉出来·  ·“皇叔,别动,再抱抱朕·”迦罗宇嘟囔著将他抱得更紧·  ·迦罗遥苦笑。
这孩子怎麽这麽大了还爱撒娇  ·而且此时他们气氛微妙,若拒绝的话出口,也许会让这个皇帝侄子误会自己,本来刚刚融和的感情便前功尽弃,弄不好还会让他生出隔阂之心。
 ·这样一想,无论如何都要忍著·  ·只是腹下隐隐躁动,让他担心的同时也怕小皇帝会察觉出什麽·  ·好在此时子荷恰好端了药进来,看见皇帝扑在王爷身上,心下一转已经明了,装作惊呼一声。
 ·小皇帝被他打扰,终於抬起身来,不悦地瞪著他道:“你叫什麽”  ·子荷跪下,做惊慌忐忑状道:“奴才知罪·奴才来给王爷送药,见陛下……王爷身上的伤还没好,奴才一时过於担心,失口惊呼,请陛下恕罪。”
 ·迦罗宇这才想起皇叔有伤在身,慌忙道:“皇叔,您没事吧”  ·迦罗遥此时脸色确实有些发白,却做无事地样子微笑道:“没事。
陛下不必担心,是子荷大惊小怪了·”  ·“都是朕不好,是朕忘形了·皇叔,您伤在哪里让朕看看·要不要朕再派个御医来”  ·迦罗宇关切之情溢於言表,迦罗遥心下感动,不动声色地将他挡了回去,道:“陛下不必担心,微臣在将养几日就好了。
只是太皇太后的葬仪……”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小皇帝果然也把心思放到皇祖母下葬的事情上了·  ·二人又商谈了一会儿,迦罗宇见时候不早,皇叔服药后也露出了疲倦之色,便恋恋不舍地告辞了。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休息,刺客之事自己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终於打发走了这个‘贵客’,子荷刚松了口气,想扶迦罗遥躺下休息,谁知高总管又急急进来,说又有贵客要见。
 ·子荷抱怨道:“今儿是什麽日子啊,就不能让王爷好好歇会儿不是说所有访客一律不见吗”  ·高总管叹了口气,道:“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过皇帝我不敢拦,这位客人却是不便拦·”  ·迦罗遥知道他的分寸,疲倦地靠在软枕上,道:“高连,是什麽人”  ·“是您舅舅,镇南大将军,王大人。”
 · 44 ·  · 迦罗遥叹口气,看来位客人真是不方便拦· · 镇南将军王崇勉是迦罗遥的嫡亲舅舅,王皇后的长兄。
当年正是他将深处皇宫的迦罗遥‘捞’出来,送他去边关参军,寻条意外并艰辛的道路· · 好在迦罗遥没有让他失望,些年来的成就足以明他是多么优秀。
王崇勉欣喜之余,也不免遗憾妹妹死得早,不然迦罗遥何止今日的成就必然早已身登大宝,将大齐带领到个新的高度上· · “舅舅,您何时回京的” · “昨晚上。
在路上便听遇刺的事,心里着急,快马加鞭赶回来·” · “让您担心·” · 迦罗遥自小与他亲近·人外甥像舅,话不假。
迦罗遥面目有五六分与王崇勉相像·只是王崇勉多年驻守边关,清苦操劳,外貌看上去比实际岁数大许多,让迦罗遥心下微酸· · “刺客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查出是谁做的吗”王崇勉上来便直奔主题。
 · 迦罗遥摇摇头,将此事详细告知,但隐下自己使用长枪之事· · 王崇勉听完后眉宇深蹙,道:“会不会是宫里那位做的” ·生子穿越时空年下· 迦罗遥道:“不会。
张太后势单力薄,无此实力·” · 王崇勉沉声道:“是躺在棺材里的那位·” · 迦罗遥微微震,沉默半晌,叹口气,没有话。
 · 王崇勉冷冷笑:“也没有把握·那个人活着时毁还不够,死还想拉垫背·” · 迦罗遥摇摇头,低声道:“觉得……不会。”
 · 王崇勉看他片刻,幽幽叹:“终究还是心软·不过抚养几年,可是到现在还……”他没有再下去,因为迦罗遥的神色让他不忍,又叹息声,道:“是个长情的孩子,和娘一样." · “以为比较像父皇。”
迦罗遥笑笑,揭过个话题· · 王崇勉见他不想多谈,也相信以他的实力足以自己查明件事,便转移话题道:“来还有件事要和商量·” ·  · “什么事” · 王崇勉为将多年,话简练也不啰嗦,直接道:“皇上最近选妃,看婉儿如何” · 迦罗遥呆,道:“婉儿还是小孩子,怎么能” · 王崇勉哈哈笑,道:“婉儿和皇上同年,今年已经十五,怎么还是小孩子” · 迦罗遥愕然片刻,不由苦笑道:“时间过得好快,原来婉儿已经么大。”
 · “婉儿是的长孙,算来也是的侄辈,和皇上年纪相当,王家还配得上做皇上的老丈人吧” · 王崇勉十五从军,成家甚早,如今已是儿孙满堂。
王婉儿是他最疼爱的孙,王家的掌上明珠·当年齐文帝扫除外戚,陈家、李家和太皇太后等贵妃的娘家都没有落下,只有王家因为行事向低调,齐文帝又对早逝的王皇后情有独钟,为巩固迦罗遥日后在朝中的地位,对王家不仅手下留情,还大力提拔。
 · 如今王家除王崇勉镇守南疆外,他的两个儿子也在军中为将·而弟弟王崇强是文官,任户部尚书职,其子则在工部· · 迦罗遥自摄政以来,为避嫌,有意疏远王家,对于王家子侄之事也从不插手。
但王婉儿若要入宫为妃为后,还是要来和他商量下· · 迦罗遥沉吟不语·让王婉儿入宫之事十分微妙,举动不仅会加大王家的势力,也会让人误会他摄政王想借由后宫之事继续把持朝政。
但现在他已站在权利顶峰,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进则退·日后他辞去摄政王之位回到遥西属地,失他个依靠,皇帝很可能会为平衡朝中势力而打击王家,是任何大家族无论如何低调都难以避免的问题,所以王崇勉想送王婉儿入宫也可以理解。
 · 他想半晌,长叹声,道:“舅舅,此事容想想·”   · 王崇勉离去后,本来疲倦已极的迦罗遥却没有任何想休息的念头。
 · 他愣愣地躺在床上发呆,心里左右为难,只觉全身疲惫,满心烦恼·  ·  忽然腹中胎儿弱弱地动,提醒他自己的存在·迦罗遥抚上腹部,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阳光般开朗灿烂的少年。
 · 瞳,瞳,若此刻在身边多好…… ·  · 此时远在边关的白清瞳,正浴血拼搏在与北夷人的战场上· · “杀——” · “杀——” · 耳边到处是厮杀声。
白清瞳心里热血奔涌,杀红眼· · 只要打赢场仗,他们就大获全胜 · 只要胜,只要胜…… · “左翼,冲锋” · 随着刘将军声令下,白清瞳所在左翼前锋军包抄杀进,将北夷人困在齐国大军中。
 · 场仗整整持续,大齐国终于取得最终胜利· · 北夷人降·战士们发出热烈的欢呼之声· · 白清瞳擦擦脸上的血水,嘴角露出抹骄傲的笑容。
 · 遥,他们赢了 · 眼下,他终于可以仰首挺胸地面对迦罗遥·   · 敬州大捷,个消息给京城带来层喜气,也是太皇太后薨逝后第个好消息。
 · 迦罗宇大喜,亲自到城门外迎接班师回朝的刘长风,并将他手下众将领都连升三级,赏赐无数· ·  · 这般大手笔,让敬州将领都雀跃不已。
白清瞳也被封为少将军,离将军只有步之遥·若不是他参军时间太短,年纪太轻,以他的战绩还可以更辉煌些· · 不过白清瞳已经很满足,他最高兴的是此次可以和刘将军起班师回朝。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分别已久的人,就兴奋得恨不得飞回去· · 不知道遥最近好不好,有没有想他还有孩子,现在有七个多月吧,不知道有没有让遥受累 · 白清瞳满心都是迦罗遥,路上心不在焉,随着刘将军等人起进宫,在殿上听封,连小皇帝说什么都没在意。
 ·  · 其实迦罗宇给白清瞳升官的时候也挺郁闷,纳闷小子才去边关几啊就有如此战绩可是战场上是最靠实力话的地方,刘长风亲自上折子给自己的部将们请功,小皇帝也不能什么。
 · 但到大殿上,受提拔地将领们都千恩万谢,喜气洋洋,唯有白清瞳那小子,脸心不在焉,谢恩的话都得敷衍,简直岂有此理· · 其实自从白家出事后,小皇帝和白清瞳已多年未见,此次大殿之上,下面乌丫丫跪着堆人,但小皇帝却偏偏眼便认出白清瞳。
 · 他见白清瞳只比自己年长岁,几年不见却长得英姿飒爽,俊美飞扬,心下不由又是嫉妒又是恼恨,复杂非常· · 哼小子长副好皮囊。
定是那身臭皮囊把皇叔骗· · 小皇帝心里不屑地想,却下意识地挺挺自己的小胸膛,力图用自己养在深宫的单薄身子骨和白清瞳那俊挺矫健的身姿比比。
 · 当然他的番心思下面的朝臣们是不会知道的·大家还以为皇帝是见边关返回的胜利大军心下高兴,连带精气神都受感染,‘威武’几分 .·  · 白清瞳受封后又随众人参加接风宴会,只觉又吵又无聊,忍耐会儿,终于找个机会溜出来,让人传话给刘将军自己酒醉,恐宴上失态,先回去休息。
 · 他个人佯醉,晃晃悠悠地出宫·宫人和侍卫见他身武装,知道是今日班师回朝的边关将领,也无人拦他· · 不过到宫门口白清瞳才想起,进宫后自己的马就不知被牵往何处,现在如何回府 · 他正犹豫着,忽然昏暗中跑来人,拽他拽。
 · “出来啦·” · 白清瞳看,正是子墨·子墨次随他回京,也升个校尉·不过他品级低,还没资格参加宫里的接风宴,所以早早回王府。
时色晚,他琢磨着以白清瞳的性格肯定忍受不到宴会结束,因此先步备好马车来里等他·· “子墨,真好怎么么体贴啊,居然还来接,真是好感动,好感动啊” · 白清瞳虽然没醉,但也喝不少酒,宴会上闷晚,现在看见子墨如老乡遇老乡,顿时扑上去肉麻上。
 · 子墨虽然平时和他疯惯,但此时夜深人静地,又在宫门口,顿时不自在起来,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到宫角处候着的辆不起眼的马车旁· · “小声,别瞎嚷嚷。
赶紧上车” · 白清瞳挂在他的身上,不依地扭着:“子墨,人家刚才还夸体贴来着,怎么下就凶起来都不疼人家。”
 · 子墨脚软,差没趴下· · 自从白清瞳不知从哪里学来如青楼妓般的调调后,就时不常地在自己身上上演番·只可怜自己身在没有人的军营就够凄惨,还要忍受家伙不阴不阳地撒娇,简直痛不欲生啊。
 · 子墨心头火,二话不,双手用力,硬生生将白清瞳从他身上拉下来,甩进车厢里· · 坐在车前位置的车夫扑哧笑,压低嗓子道:“几个月不见,可真是功力大涨啊。”
 · 子墨怒瞪他眼,跃坐到他身畔,没好气地道:“闭嘴子荷,还不赶紧赶车”  · 秋风缠45 亲亲们新年好^^·建档时间: 1/24 2009更新时间: 01/24 2009·45·白清瞳被子墨丢进车厢,姿势不雅地趴在那里,心头大怒,正欲起身和他再斗几句,忽然感觉车内有人。
他抬首一看,不由呆愣在那里··“怎麽,看见我不高兴吗”那人道··白清瞳揉了揉眼睛,呢喃道:“遥,是你吗我不是做梦吧”·端坐在车厢内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迦罗遥。
迦罗遥听他这麽说,·心下一暖,却故意皱了皱眉,叹道:“才三个多月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遥”白清瞳终於回过神来,大喜扑过去。
迦罗遥忙伸手挡住:“慢点慢点”·白清瞳见他护著腹部,才想起‘要事’,·连忙低头一看,·不由呆在那里。
此时夏日炎炎,单薄的衣衫早已挡不住迦罗遥的身形·所以自遇刺之後,他一直借口伤势未愈,又哀恸太皇太後的去世,闭门不出·直到今日因为知道白清瞳随刘长风大军一起班师回·朝,终於按耐不住思念之情,竟不顾大腹便便,亲自到皇宫门口来接他。
白清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他的思想深处,总觉得怀孕生子应是女人的事情,即便是女双都让他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更何况是与男子无异的暗双呢··上次他们分别时,迦罗遥身形尚不显,白清瞳也没有太大感受,所以虽然早知他身怀有孕,·但只是浮於虚表,并未有切实的感觉。
但此时一别数月,‘境况’大不一样,白清瞳看著他·那薄衫下隆起的肚子,登时傻在那里··迦罗遥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不安地道:“我这样子是不是很怪”·“嗯。”
白清瞳一时没反应过来,直觉地应了一声··迦罗遥心下一沈,扯过膝下的薄毯,往上拢了拢··“别遮别遮我再看看。”
“看什麽,你不是觉得怪吗·”·“啊·”白清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麽,有些手忙脚乱,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我是没想到它这麽大了,有点吃惊·我、我……”·迦罗遥低著头没说话·白清瞳越发慌张,坐到他身边看著他,过了片刻,终於忍不住侧身抱住他。
“遥,我没别的意思·我很想你,也很想它·”说著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迦罗遥微微一笑,叹道:“我明白,我不怪你·其实有时候我自己看著,也觉得很怪。
若我从小知道自己是暗双,也许就没这感觉了·”·白清瞳没想到迦罗遥这次竟没有敏感多虑,反而如此坦然,·还说出了自己的那层感觉,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
若我早知道你是暗双,也不会有这种感觉·”·生子穿越时空年下·迦罗遥淡淡道:“你若早知我是暗双,怕绝不会和我好·”·白清瞳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道:“我不记得自己以前为何不喜欢双儿,不过现在我对双儿倒没有偏见,只是有些不大习惯。”
迦罗遥晒然一笑,不再说话··白清瞳呆呆看著他,忽然道:“遥,你笑起来真好看·我想亲亲你·”·迦罗遥脸上微红·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这个少年的直率和热情,可是抬头看著少年清亮真诚的双眸,也是怦然心动。
马车行驶在夜晚宁静的街道上·规律的马蹄声和车轴声传到车厢内,给这寂静的空间带来一丝平和温馨的旖旎之情··白清瞳缓缓靠过去,双唇慢慢贴到迦罗遥唇上,小心翼翼,却又热情如火。
迦罗遥仿佛被烫了一下般,微微一震,但顿了片刻,·便直迎上去,·与少年热情相就··过了好半晌,这个温柔的长吻才结束·二人唇齿分开,还连著一丝银线,- yín -靡热切。
“遥……遥……”·迦罗遥似是嘤咛般地叹息一声,轻声道:“待回了王府……”·後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白清瞳已双目大亮,仿佛黑夜里猛然燃烧起一颗明星。
马车回到王府,刚进了内院,白清瞳就迫不及待地抱著迦罗遥从车中掠出·速度之快,让子荷心中错愕:怎麽几个月不见,连他都功力大涨了·只有子墨知道那家夥憋了这麽久,今晚只怕要发疯。
只叹王爷心甘情愿,但愿别伤了小世子才好··其实迦罗遥也被白清瞳的举动骇了一跳··他身子已重,又有残疾,平时行动十分小心,哪敢这麽让人抱著跑来跑去的·只恨白清瞳动作太快,他又没有戒备之心,一下子被抱起来,只能下意识地攀紧少年的背脊,心脏怦怦直跳。
直到进了内室,被安安稳稳地放到床上,迦罗遥才缓过气来,立时捧住肚子斥道:“胡·闹”·白清瞳刚才兴奋过度,·把迦罗遥有孕之事忘得一干二净,此时才反应过来,心下一惊,慌忙·认错道:“是我鲁莽了。
你没事吧”·迦罗遥现在还心跳飞快,双手在腹部来回抚摸了片刻,探查到孩子好像没事,才舒了口气··他自上次遇刺动了胎息後,一直安养到现在。
虽然王御医早和他说过孩子已经安稳了,但他就怕有什麽意外··他本来就身有残疾,比不得正常人,因此越怕对孩子有什麽影响·要不是王御医反复告诉他暗双体质与双儿和女子不同,生产前最好能尽多房事,於生产有利,·不然他岂会允许白清瞳·妄为·迦罗遥想到这里,忽然心下一热,觉得自己的欲望也有苏醒的趋势,便无法再开口苛责他了。
白清瞳未察觉他的想法,只是紧张地上下检查,·道:“怎麽样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迦罗遥感觉他的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摸,许久未曾肌肤相处,更是心潮澎湃,加上有孕後身体·越加敏感,这些日子又著实调养得好,欲火突然旺盛起来。
他抓住白清瞳的手,道:“我没事·你上来吧·”说著轻轻一拉··白清瞳顺著他爬上床,还有些犹豫道:“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王大夫来看看”·迦罗遥忍不住瞪他一看,道:“我说没事就没事。
王御医年纪大了,这麽晚你叫他来干什麽”·白清瞳松了口气道:“这就好·这就好·”·二人此时离得极近,气息相依,迦罗遥再按耐不住,忽然伸手按到他脖子後,向自己唇边一·压。
白清瞳傻眼,没想到迦罗遥竟会主动吻自己·而且、而且……吻技竟比自己还高明·迦罗遥与他在一起时很少主动,基本上都任他施为,只在敬州时展露了两次‘手段’,就让·他舒服得找不到北了。
此时迦罗遥第一次掌握主动权,登时让他丢盔弃甲··“唔……”白清瞳哼了一声··迦罗遥结束热吻,手指已解开他的衣衫,剥下了他的外衣。
白清瞳刚才熄灭地欲火立时又重新燃烧起来,抱著他沙哑地道:“孩子……孩子怎麽办”·“不碍事·王御医说暗双体质与双儿女子不同,需要适当的房事拓展产道,对生产有利。”
白清瞳糊里糊涂地,不明白迦罗遥的男子之身哪里来的产道不过他本来就喝得半醉,再让迦罗遥这麽一主动,一挑逗,登时所有的念头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迦罗遥低哑道:“给我脱衣服·”·白清瞳立即遵从命令,双手上下,将二人都剥了个干净··夏季本来炎热,迦罗遥的体温比正常人还高了三度。
二人肌肤相贴,·如火中烧··“遥……遥……”·白清瞳吻著他的身体,一手托著他的腰部,一手向下抚去··迦罗遥下盘无力,躺在他怀里,气息急喘。
忽然抬手向床帐外弹去,·一道指风射出,·登时熄·灭了摇摇烛火··白清瞳有些不满地呢喃道:“为什麽熄了灯我想看看你呢……”·“做就做,罗嗦什麽”迦罗遥言辞严厉,但语气却软绵绵的,效力大打折扣。
他自然是不想让白清瞳看见自己的古怪身形和残疾的双腿,因此握住少年炙热地分身挑逗起来,看他还想不想点灯··白清瞳果然把其他抛之脑後,连迦罗遥粗圆的腰腹都忘记了,·抬起他的双腿,一边摸著他的·分身,一边寻找著那隐秘的入口。
他虽欲火大盛,酒气昏然,却没有忘记做好全套的前戏准备,硬忍出了一身汗··迦罗遥身下高高垫著两个软枕,双腿疲软地大分两侧,哑声道:“好了,进来吧。”
当二人结合的刹那,都舒服地长叹一声··自白清瞳从军之後,·二人已整整有七个多月未曾真正结合·久违地感觉立即惯穿全身,身体·和心灵都得到巨大满足。
白清瞳仿佛蛟龙出水,勇猛之余又不忘温柔嬉戏·迦罗遥什麽都不用做,只是全神贯注地感受著他带给自己的快乐,忽然觉得天地间什麽都不重要,·只有这个与自己结合在一起的少年·是如此真实可爱。
难得的是白清瞳即使在这种状况中,还谨守心底最後一丝清明,念念不忘他腹中的骨肉,并未一味地忘情索取,而是切切实实地在双方快乐的同时努力给对方最大的满足。
这种温柔与爱意,都忠实地传达给对方·以迦罗遥的细心和经验,如何能不感觉到·腹中的孩子好似也感觉到他的快乐与感动,偶尔随著两位父亲的律动荡漾一下,动动手脚,·却并不捣乱。
“瞳……瞳……”·“你快乐吗遥……快乐吗”·“快乐”·迦罗遥只觉一生所有的苦难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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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盗文已经够倒霉了,还要被骂就更·惨,还请亲亲尽快撤文谢谢·秋风缠46·建档时间: 2/5 2009更新时间: 02/05 2009·46·第二天早上,二人窝在大床上,迦罗遥迷蒙中只觉热得不行,往後推了推身後的大‘火炉’。
白清瞳被他推醒,看见迦罗遥睡得迷糊的样子,只觉又好笑又可爱··“没想到你竟这麽怕热昨夜温存的时候怎麽不见你推我”·“……走开。”
迦罗遥闭著眼不耐地嘀咕··白清瞳见迦罗遥一点往昔的风仪都没了,不仅将薄毯扔在一边,连身上的单衣都扯开了·看见他身上还有自己昨夜种下的红莓印记,白清瞳不觉又开始冲动,便干脆起床了。
其实迦罗遥虽然平素怕热,但也没到这个份上,只是现在身子日重,体温升高,所以变本加厉··白清瞳起床後见他还睡得香甜,不忍叫醒他,便自己出了卧室,看见子荷正在外间忙碌著,·与他打过招呼後道:“王爷还在睡,今天可能无法早起治腿了。”
子荷神色有些怪异,瞟了他一眼道:“自从王爷发觉有了身子,治腿的那些疗程便都停·了·”·白清瞳奇道:“为什麽”·子荷反问道:“那按摩方法和那些汤药都是疏通血脉,刺激经络之用,普通人尚且受不了,·有了身子还怎麽继续用”·白清瞳愣了愣,过了片刻道:“那是不是等孩子出生後再继续”·子荷淡淡地道:“不清楚。
这个疗程一停,从前的治疗便都作废了·小世子出生後还要不要继续,要看王爷当时的情形定了·”·白清瞳心里咯一下,连忙拉住子荷问了个清楚。
子荷本不是多嘴的人,不过此事迦罗遥也没吩咐他不可告诉白清瞳,所以他就痛快地说了,·也想让白清瞳知道王爷为了他和孩子牺牲了多少··白清瞳听了心情低落。
他知道迦罗遥为了能重新站起坚持了多久,也亲眼目睹过那疗腿的方法如何辛苦难熬·可是这麽久的努力却在马上就要看到成果时前功尽弃,别说迦罗遥,就是·白清瞳都惋惜得心痛不已。
迦罗遥醒来後见寝室无人,便双手撑床,慢慢坐了起来·他行动不便,正要唤人进来服侍,·却见白清瞳失魂落魄地进来··迦罗遥心中皱眉,却没说什麽,·道:“过来,帮我穿衣。”
在敬州那些日子白清瞳服侍惯了,所以现在也不生疏·他一边帮迦罗遥穿衣,一边欲言又止··迦罗遥内力深厚,其实刚才醒来时便听到他与子荷在外面说的话,因此知道他想说什麽,却闭口不提。
穿好衣物,洗漱完毕,迦罗遥觉得神清气爽,就是腰部有些酸痛,但对他这下身瘫痪之人却是好事··用早膳时,白清瞳终於按耐不住,将早上听来之事重复一遍,确认道:“是不是真的”·“是。”
迦罗遥淡淡应了,见白清瞳神色沈重,眼底颇为挣扎,视线还瞟了自己腹部一眼,便想了想,安抚道:“你也不必多想·我这双腿废了多年,·本来治愈的希望就渺茫,就算没有这孩·子,也未必能站起来。
如今以这双废腿换来咱们的孩子,说来我还赚了·”·白清瞳眼圈一红,痴痴地望著他,神色又是歉疚又是心疼··迦罗遥见他如此可怜的模样,反而噗嗤一笑,·道:“好了。
这话不要再提·你若是敢因为如·此而对孩子有半分芥蒂,看我不轻饶你·”·白清瞳见他这样说,也只好努力装作不在意了,勉强一笑,应道:“当然不会。
等将来孩子出生,我可要好好教育他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决不许他有半点忤逆,不然看我不轻饶他·”·生子穿越时空年下·迦罗遥点头一笑··用完早膳,迦罗遥知道他一别数月终於回京,肯定很想和老朋友们聚聚。
因此早早便将他打发了出来··白清瞳第一个拜访的自然是迦罗宝,不过他一出靖王府就直奔楼府去了,到了那里果然撞上·迦罗宝和楼静亭在後院里品茶闲聊··迦罗宝一看见他就立即跳了起来,上去一拳砸在他肩上,·笑骂道:“好你个白清瞳,就知道·你一回来就要往这跑,早早在这里堵著你”说著回头对楼静亭道:“怎麽样我早说这小子心里,兄弟你排第一,我排第二,肯定先来这里。
快快把输来的酒钱拿出来”·楼静亭哈哈一笑,道:“我看恰恰相反·老白心里想见的第一个应该是你,第二才排得上我,所以早早便来了我楼府。”
“切怎麽可能若是如此,老白应该先去我的安王府,怎会来你这里你莫要混了我的酒钱。”
“不信咱们可以问他·看老白怎麽说·”·白清瞳在一旁听得明白,对望著他万分期待的迦罗宝嘻嘻一笑,装作深情地道:“大宝,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你还不知道吗我在边关朝思暮想地就是你雄伟的身姿,豪爽地笑容。
只可·怜我对你这一番心意,却比不上小亭子在你心中的地位·知道你心里,兄弟阿亭排第一,我排第二,你定是在他这里混吃混喝,所以我便直奔这里而来了·”说著还状似委屈地拿衣袖·擦擦眼角,一片痴情不悔的模样。
迦罗宝一副恶心欲吐的样子,楼静亭则在旁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道:“大宝,这顿酒钱你可·欠下了·老白,今儿你的接风宴,咱们安王爷出了·”·迦罗宝苦著一张脸,道:“看来今天这冤大头我是当定了。”
三天说笑一番,出了楼府,来到京城最有名的皇家酒楼“一品堂”,要了个雅间,坐下点好·了菜,将各自的情况述说一番··迦罗宝与楼静亭听了白清瞳在战场上的经历,不由都十分钦佩和向往。
迦罗宝忍不住叹息道:“若不是父王临终前不许我从军,我肯定去念凤鸣县的军事学院了·就算做不了大将军,今日也可与老白一起驰骋沙场,·何等快哉。”
楼静亭拍了拍他的肩,道:“不能当将军,也可以做别的·老王爷去世时你还小,他老人家放心不下你,你要理解·”·迦罗宝点了点头,可能勾起了心事,一时有些沈默。
楼静亭见状转移话题道:“你们可知最近我们要和夏国开战了”·这句话果然立刻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白清瞳昨日刚刚回京,许多消息还不大灵通,闻言吃·了一惊,道:“不会吧夏国乃是西陲之地一小国,怎敢与我们开战”·迦罗宝道:“这你就不知道了。
别看夏国国小,但盛产矿石玉器,又占著与西方诸国的通商要道,国力甚是繁荣富强·而且他们民风彪悍,能征善勇,国人皆兵,不然如何守得住这诺·大的财富”·楼静亭道:“不错。
夏国的前身乃是津国,自天熙帝时起就与我大齐不合,至威帝时已甚少往来·後来津国发生兵变,津帝向思帝求助,但思帝拒绝了,并趁机占领了香洲两省,白得·了几座津国最好的矿山。
因此津灭夏立後,这梁子也结下了·”·白清瞳挑了挑眉:“那思帝岂不是趁火打劫”·齐思帝迦罗坤泽在位时间较短,主政平和,重视农商,基本没有与周边诸国发生过战争,所以白清瞳对他的印象很少。
而且史官也评价,齐思帝性温和,待臣子宽厚,思想通达·所以·他一直以为齐思帝应该是位崇尚无为而治的温厚君主,谁知竟做过这种事·楼静亭道:“非也。
这其中是有缘故的,说来话长·”·白清瞳大感兴趣,让他讲一讲·正好酒菜一一上桌,楼静亭便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原来数十年前齐国与津国的关系还十分友好。
津国国小民富,一直倚靠大齐·天熙帝时,·津·国曾派使者前来求亲,要将他们的三公主嫁给当时还是二皇子的齐威帝迦罗炎夜做王妃·谁知威帝当场拒绝,还立下楼家的三公子,男双楼清羽为妃。
此事让津国大失颜面,那使臣回去後又添油加醋一番,津帝便对齐国有所不满·後来齐和帝·迦罗真明继位後不久,国内发生双王之乱,北郡王迦罗素轩最先举起叛旗,攻进京城。
当时·齐和帝向津国请求出兵牵制北郡王属地的兵力,却被他们拒绝·不仅如此,他们还趁火打劫,暗中勾结迦罗素轩,妄图推翻齐和帝的统治··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齐和帝被迦罗素轩逼迫退位後,囚禁在後宫莫名失踪·没多久安·亲王迦罗炎夜便攻进了京城,打败迦罗素轩,平叛内乱,登基为帝,津国也吃了大亏··事後齐威帝对津国助纣为虐之事大为不满。
虽说若非有北郡王叛乱在先,威帝也没有机会荣登大宝,但这话聪明人都知道说不得·不管齐威帝心里究竟怎麽想,齐和帝毕竟是他亲生兄长·所以他登基不久,便开始翻旧账,对津国大肆鞭挞。
直到後来齐威帝的皇後楼氏为了使·齐国内部休养生息,刺激经济发展,恩威并施,迫使津国达成互相通商及建立与西方的贸易走廊这一公立条约之後,双方关系才慢慢缓和下来。
但是到齐威帝执政後期,津国又蠢蠢欲动起来,趁齐国数省大旱,北部动荡,政权不稳时,·竟想独吞贸易走廊的利益·当时还是太子的迦罗坤泽对此大为愤怒,但因当时楼皇後病逝,·齐威帝也病危,所以他一直忍耐,没有与津国翻脸。
後来迦罗坤泽继位,是为齐思帝·他耐心等待时机,终於津国内部爆发起义,津主的政权被·推翻,新立国号为夏·齐思帝趁他们新皇政权不稳,战乱後民生极需休养之际,·派二十万大·军压境。
夏主迫於压力,不得不割出大片土地,换来了大齐退兵·因此齐思帝没费一兵一卒,便白得了香洲两省和其中几座矿山··齐思帝没有子嗣,他退位後,便是齐文帝迦罗坤雅登基。
香洲两省直到现在,仍在齐国的版·图之内··白清瞳听後唏嘘不已,道:“如此说来,思帝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不错。
现在夏国又想旧事重演,妄图趁我国北部不稳之际重新夺回香洲两省,当真是痴人做梦·”·楼静亭其实心中还有句话没说·便是小皇帝马上就要亲政,他亲政後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剪除摄政王羽翼。
虽然摄政王一向低调,但他掌权多年,手下怎可能没有枝叶相连即使他不想,从他手下走出的门生官员也多如繁星·何况还有与他连筋带骨的王家。
如此庞大的实力盘踞在朝,小皇帝必定要打压一番,而这段时间恐怕正是齐国内部不稳之·际·且北边夷人的躁动刚刚压下,前一段时间又出了摄政王遇刺之事,若夏国要趁机出兵,·也算捡了个好时机。
这些话楼静亭没有明说,但迦罗宝和白清瞳又哪个不明白·秋风缠47·白清瞳想到迦罗遥现在身体不一般,若是遇到那局面该如何是好虽然他对迦罗遥有信心,但朝堂复杂,风云变幻,站得越高,将来就可能跌得越狠。
想他父亲白英还不是因此丢了性命·不过这话题谁也没提,三人很快便扯到别的地方去了··傍晚白清瞳回到王府,与迦罗遥用过晚膳,回到房间後道:“遥,你现在肚子这样大了,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怎麽办”·迦罗遥道:“你放心,我身边都是贴己的人。
过几日我打算去郊外别院住,那里安静隐秘,待孩子生下後再回来,不会有人知道·你和我一起去吧·”·白清瞳大喜,道:“好·我就知道你安排好了。
也不要等过几天了,咱们明天就走吧·”·迦罗遥奇道:“你刚回京,不想和朋友们多聚聚吗”·白清瞳笑道:“朋友哪里比得上老婆重要。”
迦罗遥愣住,呆了半晌才道:“胡说什麽·”·白清瞳抓起他手上的戒指,道:“瞧,我都把你套住了,你不是我老婆是什麽”·迦罗遥啼笑皆非:“我一个大男人,说什麽是你老婆听得别扭。”
话虽这样说,心里却因·为知道了自己在少年心中的地位,而不由洋溢出喜悦之情··白清瞳自然看出他开心,大方地道:“好·不是老婆,是老公行了吧反正你是我孩子的母父,这点可跑不了。”
迦罗遥闻言,·忽然沈默了片刻,·道:“瞳,有件事一直想和你商量·”·“什麽事”·“这孩子……”迦罗遥抚摸著自己圆圆的肚子,眉宇微蹙,斟酌道:“这孩子的身份,将来恐怕是个问题。
我想……”·他话没说完,便被白清瞳打断:“我明白·孩子身份的事全都交给你安排,我没意见·即使让他姓迦罗,我也没关系。”
·迦罗遥一惊,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将来孩子出生,对外便说是你的孩子,认我做义父·”·他这样一说,白清瞳反而惊得跳起来,叫道:“什麽这怎麽可以”·迦罗遥道:“怎麽不可以就说是你从军前与外面的女子所生之子,寻了回来认祖归宗,无人会怀疑的。”
白清瞳没想到他竟愿意将自己亲生的骨肉认做‘义子’,这份割舍与退让,实在他让承受不起··“不行”他斩钉截铁地道:“这孩子一定要姓迦罗是你迦罗遥的亲骨肉这一点绝不能改变”·迦罗遥缓声道:“这只是应付外人的说法而已。
只要孩子有一个清白的名分,是不是一定要承认是我的亲骨肉并无所谓·”·“我有所谓”白清瞳涨红了脸,怒声道:“它是你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不是你的骨肉是谁的我可不想你亲生的孩子将来却只能对你叫义父。
我绝对不同意”·迦罗遥还想再说,白清瞳打断道:“不要说了这个孩子是你与侍妾之子,认我做义父·就这麽说定了”·迦罗遥见他态度坚决,沈默片刻,只好道:“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这样吧。”
接著又有些好笑地道:“不过我哪里来的侍妾我……我好男风之事,又有谁不知道的·”·“这有什麽。
就说酒醉误事,或是突然喜欢女人了,怎麽都可以·反正你总有办法解释的对不对”说著白清瞳还对他眨眨眼··迦罗遥唯有苦笑。
心里却又是高兴又是感动,一时说不尽的复杂··商量好孩子的身份问题後,白清瞳登时心情大好,第二天便催著迦罗遥上路了··好在去别院的准备事宜早已做得差不多,因此也没耽误多少时间,当日傍晚便赶到了别院。
那里在京城西郊的群山之间,环境优雅,人烟稀少,後山还有个温泉,·确实是个隐秘休养的·好地方··二人在这里住下後,身心都得到极大的放松·白清瞳见这里山清水秀,更是喜爱非常,带著子墨去後山打猎钓鱼,玩得不亦乐乎。
迦罗遥甚少见他这般孩子气的模样,从前他虽然开朗活泼,但在王府中毕竟不能这样全心全·意的放松··迦罗遥心性好静,也不用白清瞳整日陪伴·二人有时一起在院子里乘乘凉,或在书房里看看书,便觉得很是开怀,相处十分融洽。
一晃他们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迦罗遥的肚子又大了一圈··白清瞳这次随刘长风一起班师回朝,曾听刘长风说过,·没有半年时间是不必回边关的·换句·话说,其实就是给他们放个大长假。
所以他十分安心,也没有什麽後顾之忧,只打算安安心·生子穿越时空年下·心地陪著迦罗遥生下孩子,再回京城去··谁知这一日,宫里的陈宫侍竟送来一份圣旨,升白清瞳为参将,三日後随王崇勉将军一起奔赴西边边境,参与齐夏两国大战。
白清瞳当时就傻了··迦罗遥因为身子不便,没有随他一起出来接旨·那陈宫侍知道摄政王在这里养病,也不敢打搅·对白清瞳也甚为客气,道:“白参将年轻有为,皇上对您很是器重。
三日後启程,白参将还是提前准备的好·”·白清瞳呆了片刻,道:“陈宫侍,在下有一事不明,陈宫侍若能为在下解惑,感激不尽·”·陈宫侍见他说得客气,便笑道:“白参将言重了。
您有什麽事,若在下能回答的,当知无不·言·”·白清瞳道:“我本是刘长风刘将军的部下,半年後要随他一起返回敬州·为何皇上突然下旨·让我随王将军同赴西部边境呢”·陈宫侍还真被他问住,·呆了呆道:“皇上这样安排,必有深意。
在下只是个宫侍,却不明·了·”他想到白清瞳与迦罗遥的关系,又补上一句:“白参将与摄政王关系匪浅,想来皇上有意器重你,也未可知·”·白清瞳低头沈默片刻,对他拱手道:“多谢陈宫侍。
此趟辛苦您了·”·他送陈宫侍来到别院外,临上车前,陈宫侍又回头道:“摄政王这次养病时间够久,皇上一直忧心摄政王的身体,此次前来曾著在下看望。
但刚才高总管道王爷不便见客,陈某也不敢打搅,只是回去後不知该如何对皇上交待·白参将可否也给在下一个话,·摄政王身体是否安·好何时可以回京返朝呢”·白清瞳微笑道:“还望陈宫侍回去後请皇上一切放心。
摄政王身体还好,只是多年来积劳成疾,有些慢性病,需要慢慢调养·御医说,王爷大概再仔细调养个一年半载,·便可无碍·了·”·陈宫侍吃了一惊:“一年半载这麽久”·白清瞳犹豫片刻,见侍卫都站得远,才诚恳地低声道:“王爷征战沙场多年,难免有些旧·疾。
而且最近皇上就要大婚亲政,王爷实不想扰了皇上的心思·陈宫侍回去後,还要给皇上解释一下摄政王的一片苦心·”·陈宫侍若有所悟,深深看了白清瞳一眼,感动地道:“摄政王一片苦心,老奴回去一定转告陛下。”
白清瞳见他转口称自己‘老奴’,显然以示对摄政王的尊重,便笑了笑,送他上了马车··其实他这说辞也不完全是借口,迦罗遥确实有这个意思。
就算他现在没有身孕,此时正是小皇帝亲政的微妙时刻,他也必会找个借口离京··白清瞳深知他心意,因此通过陈宫侍的口转达给小皇帝,也让他体会一番,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再三派人来探望迦罗遥了。
陈宫侍走後,·白清瞳想起自己刚接的圣旨,·在前院子里发呆了半晌,才慢慢回到後院··他进屋时,见迦罗遥正临窗而坐,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遥……”他叫了一声,忽然不知该说什麽好。
迦罗遥已知道前堂的消息,回头深深地看著他,没有说话··二人沈默地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担忧和不舍··迦罗遥忽然叹息一声,道:“圣旨已下,没办法改了。
王将军领兵多年,甚有经验,你跟著·他好好学习,将来别让我失望·”·“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尤其是这个时候·”白清瞳在他身边坐下,拉住他的手。
迦罗遥拍了拍他,微笑道:“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有王御医在·而且他早已写信唤来他的师弟·听说他师弟专攻双科与妇科,经验丰富,·医术了得。
再说,·不过是生孩子罢了,岂能难·倒我堂堂摄政王”说著自己倒笑了起来··白清瞳一点不觉得好笑,仍是神色沈重地坐著·过了片刻道:“我不仅担心你的身体,还担心朝上。
皇上这次的旨意,不知是不是要……”·迦罗遥打断他道:“不管他怎麽安排,他都是皇上·我不认为他是特别针对我·而且……”他顿了顿,转向窗外,·淡淡地道:“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
即便他想剪除我的羽翼,也是王者之道,无可非议·”·白清瞳抿唇不语··迦罗遥忽然神色一转,望著白清瞳微笑起来,道:“算了,瞳,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还有三天,让我们好好珍惜·”·白清瞳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和压抑,可是此时也只能强颜欢笑,点了点头··秋风缠48·秋风缠48·建档时间: 2/20 2009更新时间: 02/20 2009·48·夜晚初秋的清风中,白清瞳来到後院的长清池殿。
这长清池与其说是浴室,还不如说是座殿宇·里面除了宽大到夸张的浴池外,还有连带的更衣间、休息室甚至卧室·而长清池里的浴水更是由後山的温泉和山间的清泉交相引灌,水温可以随时调整。
这座长清池殿历史悠久,自开国太祖皇帝时便有了·後来齐威帝时将这里翻新改造,又在外面建了座别院,经历几代,现在已归迦罗遥所有·所以这座别院外面看著不起眼,里面这座·浴池殿却豪华地不像话。
白清瞳进了内殿浴室,·走过重重幕帐,看见迦罗遥穿了件白色浴衣,正泡在浅温的池水中,·悠闲惬意地闭著眼·两个上等玉石雕刻的龙头张著大嘴,分别从里涌著热气腾腾的温泉和清凉的山泉。
要说迦罗遥从前虽然残疾,但还不到事事让人伺候的地步·他本性子骄傲,即使在下人面前·也不能忍受尊严受到一点冒犯·所以像如厕、沐浴等事,都依靠那副特殊拐杖自己做。
比如·如厕时只要将护腿的钢铁腿套带上,执拐便能稳稳站立,恭桶也是为他特制的,·从轮椅上转·过去也方便··但他有孕之後身子日重,尤其遇刺大动胎气之後,更不敢随便逞强。
现在即使带上腿套,他·也站不太稳,因为大腹便便,重心不好控制,稍不留神就是向前扑去或向後仰倒的命运,哪一个都十足危险··於是现在迦罗遥不得不依靠别人照顾,·如厕、沐浴等等都要人抱上抱下。
好在子荷伶俐,·又·是迦罗遥心腹,贴心知意,迦罗遥也没那麽避讳·但白清瞳在的时候,这些事能他做的还是他做,只因在他心里这是相当亲密隐私之事,即使是子荷也不能假手他人。
而且认真照顾迦罗遥,总能给他带来一丝满足感和责任感,·只因迦罗遥太过强大,只有这·样,白清瞳才会觉得他离不开自己,·需要自己··白清瞳看见他在池子里悠然地泡著,想到二人相聚不过半个月,自己就要再度奔赴沙场,且不知那小皇帝作何打算,心头便抑郁难安。
再看迦罗遥水下那隆起的腹部,更是担忧焦躁··他深吸了两口气,缓下情绪,·迅速换上泡浴的单衣,轻轻走下池子,向迦罗遥游去··迦罗遥早知他进来,此时睁开眼对他微微一笑,黑发披在肩上,飘在水中,·衬著湿漉漉贴在·身上的浴衣,倒有种黑白泼墨画般的风采。
白清瞳靠过去,微笑道:“泡得舒服吗游了几圈”·说来因为迦罗遥下身瘫痪,王御医怕他运动不足,绞尽脑汁给他想了几种运动方案。
迦罗遥内力深厚,倒不是怕他生产时体力不足,·而是担心他届时产道全开,髋骨却不容易打开,孩·子不容易下来·为了这个,王御医甚至不敢给王爷多开补胎药,也不敢让他多吃多睡,生怕孩子养得太壮,生产更加不易。
好在迦罗遥於饮食上只不过略有增加,胎儿似乎个头也不太大,肚子看上去圆滚滚的,却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比一般孕双还要小点·但即使这样,对迦罗遥的腰腹和双腿,仍然压力很·大。
王御医便想了个办法,给他排了一套在水中可做的运动,让他每日定时来长清池泡会儿·温泉,沿著池边小游几圈··白清瞳自然不放心迦罗遥一个人在池子里呆著,所以每天陪他一起来。
今日送他入了池,忽·然想起忘了东西,所以又赶紧跑出去,拿了东西才匆匆回来··迦罗遥见他下了池子,道:“才去多会儿功夫,我一圈也没游呢·”·“正好我也担心你一个人在池子里。
来来,现在我陪你做·”·王御医想的这套好似游泳又好似运动的功夫简单易做·迦罗遥的双腿并非一点知觉与力气也没有,在水中确实颇有起色··白清瞳陪他在池子里游了两圈,·迦罗遥便扶著池壁慢慢停下,靠坐在浅阶上,道:“不行·了。
休息会儿·”·白清瞳道:“怎麽游得越来越慢了”·迦罗遥瞪他一眼,没有说话··白清瞳醒悟到是孩子越来越大了,他行动自然越来越吃力。
“我走後你可不要偷懒,每日一定要来这里练习·到时让子荷陪著你,小心别出什麽意外·”·迦罗遥笑笑:“知道了·这池子里水浅,溺不到我。”
白清瞳又道:“天渐渐凉了·这池水也该加点温·以後多放些热温泉,少放些凉泉水·”·“我倒觉得这温度正好,不冷不热,还解暑。
太热我燥得慌·”·“那是因为你现在体温太高的缘故·不行,该加温还是要加温,不能由著你·万一著凉怎麽办”·迦罗遥已习惯他最近颇为‘家主’的语气,好脾气地笑道:“好了,知道了。”
白清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罗罗嗦嗦地说了一堆··迦罗遥终於受不了,截断他道:“都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麽罗唆起来没完没·了。”
白清瞳听了,·也觉得自己颇有些像老头子,脸色一垮,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迦罗遥摸摸下巴,望著他若有所思道:“人都说双儿和女人怀孕後脾气会变得焦躁易怒,怎麽我觉得自己还好,你倒有几分相像”·白清瞳愣了片刻,失笑道:“可不是。
难道我得了准爸爸产前焦虑症”·这个词新鲜,迦罗遥听了笑道:“这可没听说过·哪天问问王御医去·”·白清瞳拨了拨池水,忽然想道:“你说,以後孩子出生後怎麽称呼我们”·迦罗遥道:“自然称呼我为父王,称你为爹爹。”
“不不·”白清瞳摇头道:“‘父王’听著不亲切,而且孩子不好学,怎麽也要到一岁以後·才会叫·这样吧,孩子出生後,管你叫‘爹爹’,管我叫‘爸爸’好了。”
迦罗遥微微一愣··‘爸爸’这个词虽然也是父亲的称呼,但是一般人家很少用到·就像孩子最先学会的大都是‘妈妈’这个词,但虽然古书云:妈,·母也。
但长大後却很少有人让孩子继续以‘妈·妈’来称呼母亲,多用‘娘亲’和‘母父’来称呼·‘爸爸’这个词也一样都在孩子可以学会更复杂的话後改为‘爹爹’和‘父亲’等正规叫法,并不通用。
迦罗遥觉得让孩子这样叫还不如换其他称呼更好,但白清瞳已经自顾自地对著他的肚子说起话来·看他那兴奋的样子,迦罗遥只好将话咽了回去··“好孩子,爸爸不在家时你一定要乖乖听爹爹的话哦,不要给爹爹调皮捣蛋,等爸爸回来有奖哦。”
迦罗遥虽然这一阵经常见他对著自己肚子说话的傻样子,但此刻却忽然有些莫名的难过和不舍··生子穿越时空年下·二人从早上接了圣旨之後就再没提起那话题,但不提不等於事情不存在。
再如何不愿面对,分离都是迟早的事··秋风缠49上,大肚那啥,谨入~~·建档时间: 2/23 2009更新时间: 02/23 2009·49(上)·迦罗遥压下心头的情绪,含笑道:“你刚才去拿什麽东西了”·白清瞳啊了一声,嘿嘿笑道:“等待会我们出去再告诉你。”
二人在温池中又泡了一会儿,白清瞳便小心地抱著迦罗遥出浴了·他们也不回主屋,而是直接进了长清池後的卧室··此时已经入秋,室内点了清香,淡雅素净,十分舒适。
二人上了床,迦罗遥看见枕下露出金灿灿的一个物件,随手摸出来一看,原来是个小金佛,用红绳串著··“这是什麽”·白清瞳道:“这是平安佛,我去後山的百业寺请清光大师开过光了。”
说著将那小金佛给迦罗遥戴在脖子上··迦罗遥将那沈甸甸地金佛拿在手上颠了颠,道:“就是这东西”·“嗯·”·“为什麽不是玉的”迦罗遥一直觉得奇怪,·我去後山的百业寺请清光大师开过光了。”
说著将那小金佛给迦罗遥戴在脖子上·迦罗遥将那沈甸甸地金佛拿在手上颠了颠,·大齐人崇玉,但白清瞳似乎对金子情有独锺··白清瞳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带点憨然地道:“我觉得玉器虽然温润通灵,但比较易碎……这种求长久平安的东西,还是金子比较好。”
迦罗遥明白了少年的心意,将金佛郑重地放入单衣中,微笑未语··二人脸对脸地躺著·少年握著他的手,静静地看著他··迦罗遥轻声道:“夜了,睡吧。”
“遥……”少年低沈的声音,充满欲望却又带著克制的矛盾··迦罗遥什麽也没说,只是薄被下的手轻轻按到少年挺立的欲望上。
那小家夥颤了颤,更加抖擞地涨大几分··迦罗遥顺著根部的小蛋蛋们向上有技巧地摩挲著那小家夥,白清瞳不由发出舒适地叹息声·他不能不承认,迦罗遥的手法比自己高明无数倍,甚至在军营自*时,他都不由自主地模仿迦罗遥带给自己的快感。
秉持著互惠的原则,白清瞳也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伸进迦罗遥的单裤中·那里也因为刺激站立起来,只是从前贴在那人单薄平坦的腹部上的欲望,此时被彭隆起来的腹部顶住,只能变成九十度角的奇怪方向。
白清瞳努力抚慰著他的欲望,凑上前亲吻那人的双唇,用热乎乎地气息撩起彼此的热情··迦罗遥低声道:“今天……可以进来·”·白清瞳没有多说什麽,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孩子的存在也不能阻止父亲们分别前的温存。
他缓缓钻进被中,沿著那人的脖颈、锁骨、胸膛……慢慢一路亲吻下去·来到那隆起的腹部时,他带著膜拜与无限爱怜的心情,亲吻著那自己的骨肉孕育的地方。
湿漉漉的舌头小心翼翼地在那人凸起的肚脐处打转,肚皮被撑得圆圆的同时,曾经的腹肌也消失在斑驳的纹路中··迦罗遥亲昵留恋地摩挲著少年的肩背,感受著少年充满弹性和健美的身躯,身下的欲望被刺激得更加难耐,不由自主地抬了抬身,想与少年更深地拥抱在一起。
白清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清醒了些许,按下他道:“莫著急·”说著继续向下延伸,灵巧的唇舌来到那人挺立的分身··迦罗遥被他吸吮地舒适万分,想望望身下的少年,却被自己隆起的肚子挡住。
他们离别在即,一时一刻都不想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迦罗遥抓过床头的软枕,垫高上身,终於能看见少年的身体,眼神也更加迷离··白清瞳停下动作,轻轻将他侧翻过来,抬起他一条疲软地腿,再次埋首到他的双腿之间。
迦罗遥不由发出呻吟之声,感觉到少年竟然……在舔舐他的股间··他微微有些吃惊·从前多次欢好,少年只是用手指和乳膏帮他开拓,但这次居然用唇舌给他……·迦罗遥有些不惯,但却感觉新鲜,并未阻止。
那种又湿又软的古怪感觉,让他的心也麻痒起来,不由自主地抓住身下的床褥,嘴里无意识发出嗯嗯之声··白清瞳专心致志地将他的後*开拓好,然後扶起自己‘兴致勃勃’地小家夥,慢慢塞了进去。
他抬著迦罗遥的腿,从後面完全探入进去,低头看见迦罗遥月光下面色绯红,半眯著眼躺在那里,心里更是怦然心动,不由加快了速度·手也抚摸上他的分身,上下摩挲套弄著。
迦罗遥很快便被这种前後夹击的快感征服·随著身後少年的律动,身子一抖一抖··他回头望著少年,白清瞳立即俯下身,与他长长地亲吻了一番,然後再次律动起来。
随著二人的运动,迦罗遥侧躺後显得更加隆重的腹部也偶尔动一动,里面的活物似乎也感受到两位父亲的热情,不甘寂寞地在里面扭动··“嗯……”·迦罗遥快感之余,对腹中孩子的胎动倒不觉得多难以忍受,腾出只手抚摸上去,安慰著里面的小家夥。
白清瞳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已到了高潮阶段,套弄迦罗遥的手指也加快了速度··还是迦罗遥最先忍受不住,低声叫道:“要出来了……我……”·“等等……我们一起。”
白清瞳固执地坚持著,直到二人同时射了出来··49(下)·白清瞳从後面抱著沈沈睡去的迦罗遥,心思起伏·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心底隐隐烦躁不安。
他将这归结於担心迦罗遥和他腹中的孩子·这次出征,无论如何也难在两个多月内赶回来,他恐怕无法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出生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忍不住怨恨那个小皇帝。
虽然皇帝并不知道迦罗遥现在的情况,但是这种分开他们的行为却无法原谅·白清瞳摸了摸迦罗遥戴在脖子上的那个小金佛,暗暗祈祷佛祖保佑,·但愿他和孩子一切平·安。
三天的时间很短,白清瞳终於还是和王崇勉将军一起上路了·迦罗遥没有送行,仍旧留在京外别院··倒是刘长风竟然来送行,对王崇勉笑道:“白参将年少英武,是个好苗子。
王将军可要好好培养啊,以後说不定就是你的得力助手了·”·王崇勉哈哈一笑,道:“刘将军,这次白参将转到我军里,·你可不要嫉妒哦·”·二人都是沙场老将,也都和摄政王关系匪浅,因此对白清瞳也都心知肚明地照拂一二。
白清瞳他们这次启程,却不是走得北门,而是从西门出京·沿途虽没有北郊那麽荒凉,·却也·渐渐人少了起来··走了一百多里,白清瞳骑在马背上,忽然望见山林左前方冒出了一排辉煌的建筑物,忍不住问道:“那是什麽地方”·子墨这次也与他随行,闻言道:“是皇陵。”
“皇陵哪位先帝爷的”·子墨想了想道:“应该是先祖威帝的陵墓·”·白清瞳好奇心大起。
皇家陵园在老百姓心里一向是神秘遥远之地,何况他自失忆以来对事事都充满探索之意,一时不由心动道:“咱们可以过去看看吗”·子墨道:“你有摄政王的金牌,过去看看应该没问题。
不过要和王将军说一声,不能离队太·久·”·“好·你去与王将军说一声,我先过去了·”说著拍马离开官道,拐进左前方的小路。
子墨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连忙催马到队伍前方找王崇勉去了··白清瞳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并走近皇家陵墓··陵园太大,守陵的士兵没几个,都三三两两地散落著。
白清瞳出示了摄政王的金牌,显然这·些老兵对不时偶尔来到陵园的皇族和贵族们都意外的通融,又见他一身戎装,并未怎麽阻·止··白清瞳下了马,打量著这座气势辉煌、却又有些寂寥的建筑物。
精美的造型和雄伟的雕塑,·都在彰显著主人生前的伟大··苍翠的古松漫山遍野,·初秋的空气有些干燥幽深··白清瞳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觉。
他知道这所皇陵里埋葬的是齐威帝与他的皇後·祭殿外的石碑上清晰地写著二人的卒年,以及主要生平·最奇妙的是碑上关於楼皇後的事迹也多有阐述,不似其他皇陵只记皇帝,对皇後大都一带而过。
白清瞳大概看了看祭碑,钦佩这一对皇帝夫妻都不愧为一代明主明後,而且夫妻恩爱,终身为伴,不由让人钦羡··他转进大殿,见正前方挂著齐威帝迦罗炎夜和楼皇後的画像。
他念著这两位是迦罗遥的祖父·母,便诚心地蒲团上跪下,拜了三拜··望二位在天之灵,保佑你们的皇孙迦罗遥母子平安··他心里默念,然後直起身望著墙上的画像。
恰好一阵秋风轻轻拂来,楼皇後的画像似乎随风动了一动,清贵隽雅的容貌似乎在对面前的少年微笑一般··白清瞳心中忽然浮起一抹玄之又玄的感觉,直愣愣地望著那画像发呆。
“参将,你在这里啊·”子墨寻了进来··白清瞳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子墨走到他身边,也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向两位先祖的皇像拜了三拜,然後起身,见白清瞳还站在那里默然不动。
等了片刻,忍不住催道:“参将,·时候不早,咱们该走了·”·白清瞳过了片刻,道:“嗯·走吧·”·二人离开大殿,在陵道旁牵马上背。
出了陵园,白清瞳忍不住又回首一望,只见肃穆宁静的皇陵安逸地落在群山之间,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似乎在静静地体味著二人世界.·秋风缠50(上)开生了~~·建档时间: 2/28 2009更新时间: 02/28 2009·50(上)·西征的大军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白清瞳从入山之後就一直在打量四周的地形,直到进了西凉城,终於忍不住对王崇勉道:“王将军,此处四面环山,除了前方通往夏国的道路外,我方只有後面的山谷一路。
如果万一敌人前後夹击……”·王崇勉哈哈一笑,道:“你看这西凉城,从夏国前朝时建立至今已有三百余年,为何始终屹·立不倒只因这两面的山都是矿山,前面又有宽阔的沙兰河,大军根本无法毫无遮掩的潜进。
且山岗上都有我军的哨岗,风水草动可一览无遗·”·白清瞳发现周围的山脉确实都光秃秃的,树木稀少,若在山岗上站岗,下面的情形都看得清·清楚楚,无法隐藏。
这才松了口气··这西凉城原来是夏国的领土,自齐思帝之後早已划入大齐的版图·但因是通商要道,城里人·口复杂,仍有许多夏人与齐人混居··此时早已入秋,西边的天气比京城冷多了,沙兰河甚至已有了结冰的倾向。
夏国十万大军在河对岸虎视眈眈,战争一触即发··白清瞳投入到紧张的军事战斗中,每晚疲惫地倒在军榻上,对迦罗遥的思念之情即使是睡梦·中都会冒出来··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月,山中的天气更冷了,沙兰河终於结了冰。
王崇勉的神色也更加冷峻··只要冰层结实了,夏军就可以长驱直入,从冰面上直接奔袭西凉城··大齐的驻军都十分紧张,每日严守城防,时刻注意著河对面的动静。
在这种情势下,白清瞳·几乎都快忘记迦罗遥的分娩日子也在渐渐临近了··生子穿越时空年下·可是他却不知道,迦罗遥此时正拖著快要临产的身子,急奔在路上。
“王爷,马上就要到汾州了·”·“嗯·”迦罗遥躺在马车的软榻上,淡淡应了一声·缩在锦被下的手在自己的腹部上来回安抚。
子荷紧皱眉头道:“王爷,我们离京这麽远,高总管那边不会有问题吗现在高虎不在,您·又不肯多带暗卫……”·“子荷,我不记得你什麽时候这麽多嘴了。”
迦罗遥不耐烦地打断他,·眉头紧锁,·顿了片·刻,道:“不要再说了·去叫卓大夫来·”·子荷紧张道:“王爷,您哪里不舒服”·“别问了。
去找卓大夫·”·卓凌风就是王御医的师弟,年仅二十五岁,是王御医的师傅──江南圣手的关门弟子,尤善双科与妇科,而且对於暗双生育也有一定经验·王御医因为年纪大了,又要留在京城帮迦罗遥掩人耳目,所以没有随行。
子荷匆匆将卓凌风叫来·卓凌风上车後给迦罗遥诊过脉,道:“王爷,腰腹有没有酸痛之·感”·迦罗遥点点头··“还有哪里难受”·迦罗遥眉宇轻蹙,道:“肚子有些坠痛。
感觉涨涨的·”·卓凌风道:“王爷,失礼了·我帮您揉揉·”·迦罗遥点点头,什麽也没说,任由他将手伸到锦被底下,帮自己按摩酸痛的腰背。
卓凌风帮他按了半晌,见王爷没什麽反应,抬眼一看,·迦罗遥已经沈睡过去··他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马车·子荷迎了上去,低声道:“王爷情况如何”·卓凌风道:“大概就是这两天了。
不过王爷旅途劳累,肌酸体乏,只怕要辛苦点·”·子荷叹了口气,道:“谁知道赶上这麽个时候,王爷不得不悄悄离京,·避人耳目·只望神仙·保佑,一切平安。”
原来此时小皇帝正在筹备大婚,迦罗遥自遇刺後一直隐居不出,有些居心叵测之人便纷纷议论摄政王不想放权,定是在暗中筹划什麽·小皇帝不知是怎麽想的,大概也有些不安,前些·日子一直派人去京郊别院请迦罗遥回京。
後宫里的那位也派了人来纷纷打探·因此别院附近的暗探也一下子多了起来··迦罗遥临产在即,被这些人盯著,定然瞒不过去,且於生产不利·眼见别院无法住了,便将·高虎与王御医等人留下遮掩,自己带著子荷和卓凌风等几名亲信,悄悄潜出了京城。
想他堂堂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安心生产,当真讽刺··秋风缠50(下)·建档时间: 3/1 2009更新时间: 03/01 2009·50(下)·迦罗遥考虑了一下,京城附近的宅邸都不方便,去不得。
遥西属地又太远,千里迢迢,以他现在的身子只怕还没行到半路便来不及了·想来想去,只有这西垂汾州最为安全··迦罗遥领兵西军时,曾在汾州私下设了座宅子,无人知晓,隐蔽安全,而且……这里离西凉·城只有三四天路程,若是白清瞳那里有什麽消息,他也可第一时间知晓。
只是他想得周全,却独独没有料到自己大腹便便的身体竟然耐不住这麽一点旅途奔波··大概也是因为低调出京,马车等物也不敢太铺张豪华,只是选的中等偏上的。
路上虽然小心行驶,但总免不了颠簸之苦··迦罗遥现在肚子比白清瞳离开时又大了几圈,而且这几日总是发坠发涨,·感觉竟又彭隆了许·多·他自己知道这是快生了,心里也开始没底起来。
其实自白清瞳离开後他便隐隐不安·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本来便是残废,又是暗双,生·产必定不能顺利·何况现在被京里的形势逼得不得不偷偷离开,虽说早有准备,却也免不了·有些狼狈。
他心底其实是有些害怕的·这生孩子大概没有人是不怕的·只是他不是女人,不是女双,所以不能坦率直白地将这份恐惧表露出来·他是摄政王,是当朝王爷,是兵马大元帅。
他怎麽能像女人女双般惊惧担忧呢所以他只能压在心底,装作淡然无惧的样子迎接小生命的到来··唉……·迦罗遥睡醒时已经进了汾州城。
那处宅子也已经暗暗打点好了··他是子荷抱下马车的·因为说来可笑,那把坐了二十多年的轮椅一个月前就开始让他不舒服·起来,不能久坐,腰背顶得难受。
而且到了近日,干脆就很难坐下去了·所以行动只能让子荷抱来抱去··早知有今日,当初轮椅就该做得灵活些,椅背能向後调调就好了··迦罗遥躺到床上时还在想。
他们刚在汾州落脚不久,被迦罗遥派往西凉的高虎就传来消息,夏国已经发动了进攻,夜间·在冰层尚未结实的沙兰河上铺上栈桥,偷袭了三次,·次次都被发现击回··迦罗遥得到消息,不由眉宇紧蹙,道:“西面矿山下有夏国当初秘掘的密道,高虎应该已转告王将军,不知王将军是如何应对的”·子荷道:“高虎回报,说王将军命人将那密道找了出来,现在出口处已经被堵死,还有士兵·看守,应该无虑了。”
“但愿如此·”迦罗遥叹了口气,揉揉眉心,道:“不知怎麽,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夏·国三次试图夜间渡河,都被王将军击回。
看上去来势汹汹,但似乎是在有意试探我军兵力,不知他们是否有别的阴谋·”·子荷知道王爷这几日就要临产,不愿他徒费精力再操心这些事,便宽慰道:“王将军经验丰富,王爷您不必担心,还是好好歇著吧。”
迦罗遥又叹了口气·他现在不在战场,看不见具体情况,也不好分析战况·但以他多年的领·兵经验,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而且王崇勉是他亲舅,他最是了解。
他这个舅舅有些好大喜功,极易自满·以前在西南驻守十年,了解那里的情况,自是没什麽问题·但是西凉边境他·却不熟悉,若是犯了这毛病,恐怕会出现问题。
“唔……”·他正想著,腹中忽又开始阵痛··子荷忙道:“王爷,我去叫卓大夫·”·迦罗遥摇手制止他:“不用了,卓大夫说了这是正常情况。
这点痛本王还忍得·”·子荷担忧道:“小世子不知何时出世·总这麽让您痛著,也不是办法·”·自昨日抵达汾州後,迦罗遥便开始不规律地腹痛。
卓凌风说这是临产现象,让迦罗遥好好休·息,这几日密切注意是否有破水或落红现象··迦罗遥听著这话眼角直跳·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现在竟然会有落红,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晚上迦罗遥入睡时,不知是前方战线的回报,·还是腹中孩子的骚扰,·总是睡不踏实·迷迷蒙·蒙中脑海里还念叨著密报上说夏国军营这几日一直在伐木建栈桥,建一次被毁一次,如今被冻在沙兰河上的木筏到处都是。
·也不知这夏国抽什麽疯,大冷天的本来伐木就不易,还让士兵劳师动众做这些无用功··迦罗遥睡得极不踏实·西边天气冷,汾州几乎已是入冬的天气,但他却睡得满身大汗。
扭动著笨拙地身体在床上辗转反侧,腹部一阵阵抽痛,让他梦里都皱著眉头··好不容易又浅睡过去·迷蒙中他好似看见白清瞳一身戎装,正金戈铁马地飞驰在结冰的沙兰河上。
迦罗遥目眩神迷地看著白清瞳英姿勃勃的身姿,心中充满骄傲与爱慕之情·但是突然间,沙兰河上红光冲天,莫名的大火汹汹燃烧起来··冰层在迅速融化,战马被灼烧而起。
嘶鸣与惨叫声四面扑来··然後,他看见白清瞳无法避免地摔下马背··冰层裂开了一道极大的裂缝,那身穿厚重盔甲的少年,立时被埋没在漆黑冰冷的河水中……·“瞳──”·迦罗遥一声惊叫,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王爷,怎麽了”·睡在耳房的子荷听见动静,立即披上衣服过来··迦罗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没事·”·“您哪里不舒服吗”·迦罗遥只觉白清瞳落入漆黑的河水中时那惊惧绝望的眼神还在眼前晃动,不由闭了闭眼,喘·息片刻,道:“我有些口干。
给我倒点水来·”·子荷点燃油灯,摸了摸桌上的茶壶,道:“王爷,水凉了·我去厨房给您烧点热水来·”·“不用了·凉水就好。”
迦罗遥撑起身子,吃力地慢慢坐起,只觉身上黏呼呼的都是冷汗·好在屋里暖盆和地龙都烧·得火热,也不觉得冷··他接过子荷递来的杯子,一连喝了三大杯白水。
“王爷,好点了吗”·迦罗遥扶著肚子靠在床头,心跳还很急促,说不出是舒服还是难受,身上怪怪的··过了片刻,他皱皱眉,低声道:“我要如厕……”·子荷明白他的意思,立即熟门熟路地先去小屋将烛火、薰香和马桶等物准备好,再过来给王爷披上衣物,小心翼翼地抱将起来,送到小屋的马桶上。
然後不用吩咐便退了出来··迦罗遥单手撑著身子,褪下裤子,忽然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很浅,在点著薰香的干净茅房中本来不易察觉·但迦罗遥内力深厚,又征战沙场多年,对这味道极为熟悉。
他低头看去,只见白色的裤底竟然一片殷红··他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忽觉手下的感觉硬硬的,好似他手捂著的不是自己的肚子,而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他张了张口,还未及呼唤子荷,腹部爆起的剧痛便侵袭而来。
“呃──”·迦罗遥痛哼一声,冷汗沿额而下··秋风缠51(上)不著急,慢慢生·建档时间: 3/2 2009更新时间: 03/02 2009·51(上)·“王爷,好点了吗”子荷跪在床边,拿著温布不停地给他擦著冷汗。
怎麽可能好……·迦罗遥紧闭著眼躺在床上,心里想著子荷也是糊涂了,竟会问他这话··从半夜的阵痛开始,天色已经亮了,可还只是痛著··卓凌风检查了他的下体,只是有落红,但羊水未破,後*的产道也未开,还要等著。
当卓凌风半夜匆匆被子荷叫来,·褪下他的裤子,将裸露的下体在他面前敞开时,迦罗遥真是·十分不惯··王御医也就罢了,但在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青年大夫面前大张双腿,让迦罗遥有种好似背叛·了白清瞳的错觉。
想起白清瞳,迦罗遥被昨夜的噩梦折磨得心神不宁,·偏偏这个时候又要生产,心里真是又担·心又烦躁,还有隐隐对生产的恐惧··“去、去给高虎传信,让他一定密切关注西凉的情况。
有事……有事一定赶紧报来,·千万别·瞒我……”·子荷知道王爷後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可是王爷都这种情况了,竟还惦记著那边,真是……·但他又不敢违背王爷的命令,只好应道:“是。
您放心吧·”·唔……好痛……·迦罗遥抓紧身下的被褥··生子穿越时空年下·卓凌风此时也不好过·实在因为摄政王的情况太特殊。
一般人这种时候,都是起来走走的好,可以加速产道扩张,也利於胎儿下来·但是摄政王身有残疾,只能在床上躺著··卓凌风早已翻遍当年从祖师沈秀清里那里传下来的医书手册,里面关於暗双生子多有记载,·但哪种方法好像都不适合摄政王使用。
因此他只能让摄政王半靠躺著,尽量多歇歇,攒足力气··迦罗遥难受地扶著肚子,在软枕上偏了偏头··这样说坐不坐,说躺不躺的靠著,委实难受·肚子又重又坠,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呃……”他挺了挺上身··子荷看见锦被下王爷那隆起肚子好似动弹了一下,连被子都被拱得一跳,吓得他差点扔掉手·里的温布··不要怕不要怕子荷,没什麽好紧张的你什麽场面没见过啊,不会被这生产吓到的。
子荷面色苍白地做著心理建设,·一个劲地给自己打气··偷眼看去,见王爷一直闭著眼,冷汗吁吁地靠在那里·在黑色濡湿的长发衬托下,清隽俊美的面容好像更加苍白。
迦罗遥难受得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一会儿扶著肚子来回抚摸,一会儿在床褥上抓来抓去,怎麽都觉得不舒服··到了晌午,就痛得更厉害了··“唔……”迦罗遥似叹息般又幽幽地长吟一声。
“王爷,再吃点东西吧·”子荷端著碗人参燕窝粥,小心翼翼地道··“不吃了……”·从早上到现在,迦罗遥已被迫塞了不少补气养身的食物了,·哪里还吃得下。
现在不仅肚子又·痛又涨,连胃都开始胀痛起来·而且卓凌风一直说不到时候,可是已经胎动了这麽久,为何还不到时候·“叫卓凌风来。
让他给本王……呃、呃……给本王再检查一下……”·“是·”子荷立即出去叫卓凌风··卓凌风此时正与他的药童准备汤药等物。
听了子荷的话,知道摄政王大概疼久了,忍不了了·可是生孩子这事,不是催能管用的··他匆匆进了寝室,对迦罗遥道:“王爷,在下失礼了·”·迦罗遥微微点头。
因为他双腿疲软无力,无法自己支撑分开,所以子荷和卓凌风早从床顶垂下两条长巾,套成环形,一边一个··卓凌风得他首肯,小心地掀开锦被,·将摄政王的双腿分别套进两旁的巾环中,吊在半空中。
他检查了一下情况,不由眉宇微蹙·过了大半夜加半个白天,摄政王的後*只开了四指不到·他伸手按住迦罗遥腹底,由下往上推摩而去··“呃──”·迦罗遥疼得直起上身。
卓凌风力道有些重,仔细检查了胎位,确认胎儿胎位正常,已经入盆,只是……王爷的髋骨·实在狭窄,胎儿的头部又似乎有些大……·卓凌风其实也无完全的把握,一切只能按最保守的方法进行。
秋风缠51(下)真不著急,慢慢生·建档时间: 3/3 2009更新时间: 03/03 2009·51下·迦罗遥到下午的时候竟然有段时间昏昏欲睡了过去·可是睡梦中仍不得安心。
他好似又来到西凉的战场上,那条昨夜梦见白清瞳落水的沙兰河··河面上的冰层经过昨夜的大火,已经碎裂成大块大块,还有不少马尸漂浮在上面··迦罗遥急切地寻找白清瞳的身影,却见沈沈的河水中,白清瞳闭目静静地躺在那里,周身被河底泥泞的淤泥和杂乱的水草包裹著。
迦罗遥大急,伸手去拉,可是不论他怎麽够都够不到河底深处··忽然周围的河水又开始结冰·迦罗遥眼见冰圈越来越小,渐渐向自己包围而来,不由更是焦急。
他想起自己的长鞭,·向身上摸去,却怎麽也找不到鞭子·他大吼一声,再次扑向河底,·哪怕一同葬身这寒冷的河底,也不能任由少年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那里·但是猛然间,一块·巨大的浮冰向他撞来,重重撞击在他的肚子上。
“啊──”·迦罗遥大喊一声,睁开双眼,身体痛得一阵发颤,肚子好似坚硬得像块石头,·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下体一片湿润之感·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其实在子荷眼里不过是片刻功夫,因此听见他的·喊声惊了一跳。
卓凌风正在外室,立即冲了进来,见摄政王脸色都变了,连忙上去检查,发现羊水破了,後*也打开到六指左右··他脸色郑重下来,知道正式的生产已然开始,便镇定地指挥著子荷和药童动作起来。
迦罗遥大口大口地吸气,再使劲向下用力,苍白的脸孔都憋得通红·但疼痛暂歇,孩子却仍·然没有向下走多少··他满身都是湿汗,双眸也无法再保持清明。
真是好痛……痛得他什麽都不能想,就是痛··从下午破水到现在,已经过了傍晚,天色渐暮,·孩子始终没有出来··卓凌风也是满头大汗。
摄政王下身残疾,腰部用不上力,而且由於缺乏锻炼,·骨盆难以全·开·这是最糟的情况··“呃……”·迦罗遥双手用力抓著床头的布巾,力气之大,竟生生撕裂了两条粗布。
他双腿疲软无力,吊在半空中,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保持半坐半靠的姿势,沈重的身躯总是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子荷原本帮他擦汗揉腹,但此时不得不上床,从後面抱住他,极力帮他保持便於生产的姿势。
卓凌风手劲极大·他见胎儿卡在摄政王的骨盆处迟迟不下来,便亲自上去帮他揉腹·一推一·搡间,·饶是迦罗遥这般强韧坚毅之人也不由大喊出声··“啊──不要──”·迦罗遥痛得想死,初始没反应过来,失态地大喊了两声。
後来意识到喊也没用,便咬牙忍住了··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只听嗤啦一声,手中的布巾竟又撕裂了·这麽一松劲,迦罗遥无处·著力,双手在四周胡乱地抓了几下,身体软了下来。
卓凌风见状停下来擦擦汗,对子荷道:“让王爷歇歇·你赶紧再去找几条布巾,拧一起拴床头上,这样不容易断了,好让王爷便於施力·”·子荷小心地将迦罗遥放平躺在床上,匆匆下床去找东西。
迦罗遥平躺下来後,高高隆起的小腹更显得惊人··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折磨,他的力气消耗极大·下午几乎没再吃东西,这会儿体力也弱了下来··“孩子……怎、怎样……”迦罗遥趁著这会儿缓了缓,极力问道。
卓凌风老实道:“孩子还没下来·”·“给本王……催、催产……”迦罗遥也曾仔细了解过暗双生产之事,他怕拖久了对胎儿不好,而且这般痛法,实在受不了了,非把人活活痛死不可。
他宁可一鼓作气将孩子生下来··卓凌风皱了皱眉,道:“王爷,您骨盆狭窄,胎儿卡住了,现在服催产药只会加快羊水流·失,让您和胎儿都徒费力气,·不能用。”
迦罗遥模模糊糊地没听清,但也痛得不想再说话了··布巾再次缠好,卓凌风准备了补气补血的汤药,·但迦罗遥根本喝不下来·卓凌风让子荷将他·半抱起来,竟生生灌了下去。
这种非常时期,也顾不得什麽尊卑了,只要对王爷好,什麽都得做··强灌下去的药汁最後呛了一口,迦罗遥大咳起来,但肚子此时又坚硬起来·他痛苦之极,不由挣扎起来,子荷差点抱不住他。
“王爷……王爷您坚持住”·子荷吓得脸色和他一样苍白··迦罗遥觉得生不如死,心志也不再那般坚定·他隐隐恐惧起来,尤其经过刚才的推腹之痛,·简直让他呼吸都不能了。
也许自己会死……·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这个念头··“子荷,你、你记住本王交待、交待的事……呃、呃──万一……”·子荷大骇:“王爷,您千万别胡思乱想。
您和小世子都会平安的,一定不会有事”·迦罗遥嘴角勉强溢出一抹苦笑,再没力气说话了··他早已交待了子荷和高连,万一自己因生产而有什麽不测,一定要想办法保全腹中的孩子,·然後将孩子交给白清瞳抚养。
*****·果然一章……生不完= =||||·残疾人生孩子不容易啊~~~亲们支持一下哈^^·秋风缠52 终於生啦~~~·更新时间: 03/09 2009·52·到了半夜,卓凌风和子荷两人都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而严肃。
摄政王无疑是难产了··这一点卓凌风早就预想到了,只是他没想到竟会困难到这种地步··“王爷,我们再试一次·您坚持住”·迦罗遥无力地点点头。
他内力深厚,体力还可撑得住,但精力却不大成了··折腾了一天一夜,迦罗遥渐渐生出绝望之感··汗水沿著额头滑下,浸到眼睛里·迦罗遥紧紧闭上眼,因再次侵袭而来的剧痛而咬牙呻吟。
卓凌风的大手毫不留情,·用力按压在他的腹部上··“呃──”·迦罗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鸣·忽然浑身一震,软了下去··卓凌风察觉到他的变化,不由惊道:“不好王爷昏过去了”·暗双生子本来便不如双儿和女子顺利,如果在生产之中昏迷过去,失去母体的动力,情形将·更加危机。
卓凌风连忙让药童去煎药,指挥子荷给王爷掐人中,自己则赶紧找出备好的银针··迦罗遥昏昏沈沈中,好似来到一条漆黑的河边·他蹲在河边看了看,似乎在辨别这是否是白清瞳落水的沙兰河。
可是他很快发现不是·沙兰河的河水不是这样黑黑沈沈的,看上去充满莫名的阴寒和死气··他茫然地站起身,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周围一片漆黑,忽然远方亮起一抹灰灰白白的颜色。
迦罗遥下意识地便往那边走去··他越走越近,渐渐靠近那个地方·忽然手腕一紧,耳边响起一个清雅而愤怒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麽”·迦罗遥骇了一跳,回头看清那人面容,惊喜地叫道:“父皇”他扑过去,抱住那人,·眼圈·发红,激动地道:“父皇父皇儿臣好想你”·迦罗坤雅气急败坏地拉住他,使劲拽著他往回走。
迦罗遥跌跌撞撞地随他沿著来路走去,双脚被河边的怪石嶙峋撞得生疼·他心底莫名地想:咦我的轮椅呢·他还没来得及琢磨清楚,父亲已将他拽到他初来的地方。
“快点回去莫要在这里停留”·迦罗遥随著父亲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亮光··他心下迟疑,道:“父皇,那您呢”他突然不安起来,紧紧抓著父皇的手,哀求道:“父·皇,您和我一起走。”
迦罗坤雅看著他,慈爱道:“好孩子,你自己过去吧,父皇要留在这里·”·生子穿越时空年下·“不父皇和我一起走父皇,别丢下儿臣。”
迦罗遥抱著父亲哀求,双眸流下泪来··迦罗坤雅像儿时那样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指著河对岸道:“你看·你母後在那边等我呢,我要和她一起去。”
迦罗遥顺势望去,·黑暗的长河对岸,果然隐隐有一婀娜多姿的女子身影·那女子站在河岸,·正痴痴地凝望著这边··“母後……母後……”·迦罗遥扑到河边,冲著那边伸出双手,嚎啕大哭道:“母後,抱抱孩儿吧孩儿好想你……·母後,孩儿好痛啊──”·那女子也向他伸出双臂,却始终无法跨越黑河的阻隔,不由泪水涟涟,黑暗阴冷的空间中可见那滴滴泪水反射的波光。
“遥儿,我的孩子……回去吧·回去吧……”·遥远而温柔的呼唤,在迦罗遥耳边声声响起,·让他心碎欲裂··迦罗坤雅从後拉起他,拖著他远离河岸,催促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父皇,母後,你们都不要孩儿了吗”·迦罗遥跪在地上,抱著父皇的双腿,哽咽不已,·完全没有摄政王的风采·此时他只是一个父·母在前,却无法一家团圆的、幼稚而任性的孩子。
迦罗坤雅忽然恼怒起来,拎起他的衣襟厉声道:“难道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吗”·迦罗遥倏然一惊,恍惚记起了什麽··迦罗坤雅指著他身後的亮光:“你听你的孩子在哭泣,它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你就忍心让它随你一起走吗当年你母亲是何等艰难才生下你,难道现在你要放弃吗”·迦罗遥回头,隐隐听到光线处传来微弱的啼哭之声。
啊……·那是他的孩子·他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迦罗遥脸色一变,模模糊糊地有些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了··迦罗坤雅温柔地拍了拍他:“孩子,回去吧。
你不该来这里·”·迦罗遥想起孩子,心中忧急而坚强起来··他急切地站起身,向著光亮处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神,·转身望著站立在黑暗中的父皇,还·有黑河对岸那看不清容颜的母亲。
他突然跪了下来,冲著父母二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迦罗坤雅慈爱而笑,对他挥了挥手:“去吧·快去吧·”·迦罗遥忍著热泪转过身,·向著光亮处跑去,但却突然发觉自己双腿沈重,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大惊失色,猛然忆起自己双腿瘫痪,如何能走路奔跑来著·这麽一想,登时冷汗直流··不不行他要回去他要回去啊·他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他不能就这麽留在这里。
他要回去生下孩子·他心中忧急如焚,奋力挣扎,却迟迟无法摆脱桎梏·忽觉一阵巨大的推力从後袭来,身体身不由己地向光亮处扑了过去。
身後好似传来父皇母後温柔的声音,但却听不清楚了··迦罗遥恍恍惚惚地醒来,腹中的剧痛再次换回他的神智·他隐约听见屏风外子荷失控的声音··“这可怎麽办王爷已经这样了,清瞳又生死不明……这可怎麽办这可怎麽办”·“子荷,冷静点子墨现在还在寻找清瞳的影踪,是生是死定会有个结果。
现在还是王爷的·事要紧,你先静下心来·”·这不是高虎吗他怎会在这里我不是派他去西凉了吗·迦罗遥昏昏沈沈地想,突然心底一惊,清明起来。
卓凌风对屏风外的事漠不关心,·正在一心一意地为王爷施针·却觉王爷忽然微微一动,抬眼·看去,见摄政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双眸倦怠,却坚定清亮地注视著自己。
卓凌风大喜叫道:“王爷,您醒了”·屏风外的对话噶然而止··“叫……子荷进来……”·迦罗遥声音低哑而无力,但却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气势。
未等卓凌风应声,子荷已经转过屏风,飞奔进来··“王爷……”·迦罗遥见他面色苍白,双目微红,却没说什麽,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过来扶起自己。
子荷连忙过去,将他半扶半抱起来··迦罗遥垂眼看著自己的腹部,见原本隆起的肚腹已经下移很多,整个肚皮都压在了最下端,呈现出一种梨子般诡异地形状··他知道孩子已经临近出生,只是卡在自己骨盆处不能移动。
只是这样被子荷半抱起来,·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孩子的头颅好似巨大的堵塞物,紧紧卡在他双跨之间,有种快要被撕裂、胀·裂、碎裂开的痛楚··“卓大夫,我们再试一次。
无论如何……”迦罗遥猛然顿住,浑身僵硬,双手抓紧身下床褥··待咬牙忍过这波阵痛,他冷汗涔涔地续道:“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孩子。”
“王爷──”子荷痛叫一声··迦罗遥轻轻摇了摇头,无力而坚定地道:“我不会放弃……但必须、必须保住孩子这是命令……呃、啊──”·他猛然扬起头,向後挺去,圆隆的腹部再次暴烈地挣扎起来。
卓凌风大叫:“就是现在”·“啊、啊──”·“王爷,用力快用力推”·迦罗遥咬紧牙关,脸颊憋得通红,整个人好似弹簧一样弹起,竟挣脱了子荷的扶持,自己挺身坐了起来。
子荷大吃一惊,只见王爷竟猛然抓住了束套双腿的巾环,不顾臃肿粗圆的肚子,·整个身体曲在一起,双肘甚至贴到了膝盖上··“啊──”·迦罗遥长长地大吼一声,自虐一般以这种极为不可思议地姿势挤压著腹部。
蜷缩的身体大大加重了腹部的压力,胯间传来一股剧烈的撕痛之感,卡在骨盆处的胎儿终於艰涩而缓慢地被推挤了出来··卓凌风见机不可失,立即伸手进迦罗遥早已大开的後*,从指尖透出内力,吸住孩子的头,·向外慢慢拉扯。
稀少的羊水混著血水汩汩溢出·迦罗遥用力拽著巾环,窝曲起身子,似乎想将自己折断般,忍受著这巨大的痛楚··“呜哇……呜哇……”·孩子终於被拖了出来。
几乎在被拖出的刹那,孩子便迫不及待地发出了细小,但却让人安心的哭声··***·终於生出来了,吼·大家猜猜遥的宝宝是男孩、双儿还是女孩涅哦呵呵呵~~~·PS:顺便表达一下俺对票票的渴望~~~·秋风缠53(上)·更新时间: 03/10 2009·53上·“王爷,该喝药了。”
迦罗遥斜躺在床上,搂著身旁的孩子看著·他的神色有些沈重,但眸底却流露出对孩子浓浓的怜爱之情··“嗯·”迦罗遥接过药碗,一口仰尽,将药碗递了回去。
他刚生产完,下身伤口严重,几乎不能著床,只能这样侧卧著·而且因为暗双生子,产道便·是後*,所以产後只能喝些流质的食物··好在他身为当朝摄政王,·此次出京带了不少珍贵稀少的大补之物,兼之内力深厚,因此第二·天便恢复了力气,精神也好转许多。
子荷忐忑不安地看著王爷,想起前日凌晨,王爷生产时他与高虎的对话,·不知当时从昏迷中·醒来的王爷听到了没有·当日迦罗遥生产後脱力,下身又流血不止。
只来得及看孩子一眼,便沈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他让子荷抱来孩子,·放在身边,·一看就是一上午··这孩子也乖,可能早上吃得饱了,一直也没醒,抿著小嘴呼呼睡著。
迦罗遥给她掖了掖裹得严实的小被褥,忽然叫住子荷,低声道:“让高虎进来·”·子荷脸色一变,颤道:“是·”·王爷果然知道了……·高虎慢慢走进内室。
寝室中点著清淡安神的薰香,早已不见了当日生产时的血腥和恐惧,但·高虎不知为何,还是感觉冷汗涟涟··“王爷·”·他在榻前跪下··迦罗遥淡淡道:“说。”
高虎抖了一下,斟酌片刻,低声道:“六日前夏国再次夜间突袭,王将军率军抵抗,但沙兰·河上忽然燃起了大火·原来夏国前一阵突袭时使用的浮木、栈桥,都已涂上了厚厚的松油。
那些浮木留在河面上,大火一燃,登时融化了冰层·我军没有防备……损失惨重·”·“继续”·“与此同时,夏国人不知如何掘开了西面矿山的密道,从密道中转出一队军队,·从後袭击西·凉城。
王将军被前後夹击,奋力反抗,最後战死……沙场·”高虎顿了顿,咬牙道:“白清瞳也失踪於沙兰河中·目前生死不明,子墨还在沿岸寻找。”
迦罗遥闭了闭眼,原本拍抚婴儿的手不由加大了力气·孩子被他弄醒,登时大哭起来··迦罗遥愣愣地看著嚎啕大哭地婴儿,却没什麽反应··高虎忐忑不安地跪在床前,见小郡主哭了半天,王爷却置之不理,·自己都有些心疼。
过了片·刻,终於忍不住小声道:“王爷,小郡主……”·迦罗遥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脸,忽然低低叹息一声,声音微不可察:“为何是个女儿……”·孩子子荷抱了下去。
迦罗遥倦怠地躺在床上,双眸没有焦距般地盯著某处发呆··高虎一直垂头站在一旁,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一动不动,好似木头桩子一般··过了良久,迦罗遥终於出声:“你再派些人去西凉寻找白清瞳的下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是·”·迦罗遥闭了闭眼,似乎疲倦不堪地道:“让子荷准备一下,我们立即返京。”
高虎惊叫:“王爷”·他便是再不明白,也知刚刚生产不久的人不宜挪动,·不能见风,有诸多的规矩·可是王爷刚·刚生产的第二天,便要起程返京,又是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
他急切地想再说什麽,迦罗遥却不容他多说,淡淡道:“本王累了·你下去吧·”·高虎无言地张张嘴,只好退了出去··迦罗遥不顾众人劝阻,第二天便启程赶回京城。
他不得不这麽做·王崇勉此次战败身亡,京里必有大的动作·王家虽然一直低调,但皇帝已经亲政,定少不了要打压王家,此次正是一个大好时机··王崇勉是迦罗遥的亲舅舅,皇帝对王家出手,·迦罗遥於情於理都不能置之不理,所以他必须·尽快赶回京城,在消息传到皇帝耳里後立即做出反应。
何况他出京之事乃是秘密,·若是此时·他不出头,定会惹人怀疑··因此迦罗遥不得不放弃去西凉寻找白清瞳的念头,压下心头的担忧,拖著产後未愈的身子往京城赶。
·生子穿越时空年下·***·开始生了····俺没那麽多恶趣味,遥已经很可怜了,俺不会让他生在郊外的,呵呵·***·最近超级忙碌和疲惫,虐也写不下去,甜蜜也写不下去……泪~~~·亲亲们来点票票和留言支持吧,偶需要激励><~~~·秋风缠53下·更新时间: 03/12 2009·53下·“哇哇……”·迦罗遥听见孩子的哭声,皱了皱眉,睁开眼唤道:“子荷。
去问问奶娘,孩子为何一直哭”·“是·”·子荷跳下马车,展开轻功跃上後面的马车·过了片刻回来道:“奶娘说小郡主一切安好。
可能是一路颠簸,睡不好觉,这才哭闹不休·”·迦罗遥叹了口气,道:“把孩子抱过来吧·”·他的马车虽然外表普通,但内里却是经过特殊加工的,十分平稳舒适。
他没想过要这麽快赶回京城,因怕影响他休息,孩子一直与奶娘在後面那辆马车中·那辆马车是在汾州匆匆置备的,毕竟比不过自己这辆··子荷将孩子抱了过来,迦罗遥小心翼翼地接到怀里。
他半躺在马车的软榻上,对抱孩子没什麽经验,女儿到了他怀里还是不舒服地哭闹著··迦罗遥皱了皱眉,耐心地哄了哄,却见她没有止息的打算,不由略带烦意地道:“不要哭了”·子荷知道王爷得知西凉的消息後一直心情不好,可小郡主刚出生没多久,哪里听得懂他的话,忙道:“王爷,还是我来吧。”
迦罗遥没有迟疑,立即将孩子递给他,然後转过脸去不再看··子荷手法熟练,没多久就将小郡主哄睡了·他望著孩子娇嫩的小脸,不由感叹这孩子虽是郡主之尊,但刚出生就要奔波千里,也实在可怜。
“王爷……您不喜欢小郡主”·他这些日子见迦罗遥对孩子不冷不热的,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迦罗遥好似被刺中心事,抬眼扫了他一眼。
不过子荷毕竟是他心腹,伺候了他十多年,二人情谊宜主宜友,所以还是答道:“没有·”·子荷小声道:“那您……是嫌小郡主是个女儿”·迦罗遥沈默不语。
“王爷,小郡主毕竟是您的亲骨肉啊·也是……他的孩子·”·迦罗遥心中一痛,脸色有些苍白,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只是心里有些烦……唉,把孩子放我身边睡吧,你抱著她也很辛苦。”
子荷见王爷松动,赶紧将孩子放到他身边··迦罗遥将孩子往自己身边拢了拢,神色之间还是带著无限怜爱的··子荷趁机道:“王爷,还有几日便到京城了。
您要不要给小郡主起个名字”·迦罗遥一愣,道:“还没满月,不著急·”·“王爷,都说孩子有个乳名好养活·小郡主身份尊贵,自然不怕妖邪入侵,不过女儿娇贵,还是先起个乳名好。”
子荷心里明白,王爷不想给孩子起名字,大概是想将这个权利留给白清瞳··可是已经半个多月了,西凉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谁知白清瞳是否……还在。
王爷就算抱著这份希望,也不能让小郡主无名无份地养活啊··迦罗遥沈吟片刻,道:“那就先叫梦儿吧·”·他想起生产时自己做的清瞳落水的梦,也许就是个警示。
还有自己昏迷之际所去的那个地方,仍然历历在目··这些梦他记得清晰,各种念头纷纷扰来,索性就让女儿先叫‘梦儿’吧·等瞳回来,再给她起个好名字。
瞳……他还能回来吗·迦罗遥心尖一痛,好似被刺了一刀··他不敢再想,连忙低头去看女儿,见半个多月来孩子的小脸已经长开些,圆圆嫩嫩的,颇有几分白清瞳的影子。
迦罗遥描了描孩子的眉眼,心中默道:梦儿梦儿,但愿你长得多像你父亲些……·迦罗遥偷偷回到京城,此时京城里已经变天了··皇帝刚刚大婚,新封的皇後正是王崇勉的孙女王婉儿。
许是看在新後的面子上,迦罗宇并未怎麽为难王家,只是调任王崇勉的长子王绪之立即奔赴西凉,为其父戴罪立功·但王家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各方面的压制,相关人员都贬职的贬职,调任的调任。
迦罗遥了解到情况,心里安心不少,对於自己的一些势力受到的打压,反而不太在意··他花费了两个多月时间,将各方势力打点妥当,立即给皇上写了封奏折,说自己因为腿伤恶化、身体不佳等原因,想离开京城,回遥京属地去。
这份奏折一呈上,立时引来各方不同的反应·迦罗遥却都顾不了了·他见京里的形势稳定,暂时没有需要他的地方,而且皇帝已经亲政,自己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保护自己直系属下的最好办法,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
何况……白清瞳一直没有消息,他怎能安心留在京城多年来,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早已让他操够了心,此时他只盼望有朝一日能与白清瞳再度聚首。
啷──·小皇帝迦罗宇摔碎了宫中珍贵的百年白瓷·他大发雷霆,一通猛砸··皇叔还是走了皇叔居然不顾自己的苦苦挽留,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
而且那些可恶的老臣们还都劝他放摄政王走,不许皇叔留在京城··可恶真真可恶·迦罗宇心中的郁啐无法言语··若不是看在皇叔的面子上,他怎会娶王婉儿他怎会对王家手下留情他怎会……将白清瞳的私生女封为皇叔的郡主·那遥西郡主虽然才几个月大,但眉眼鼻嘴,分明都是白清瞳的影子,当他认不出来吗·皇叔只喜欢男子,自然不会生儿育女。
这遥西郡主肯定是白清瞳不知和外面哪个野女子生的私生女,皇叔竟然还爱若亲生,认作自己的女儿,真是、真是……·迦罗宇其实心里有些烦乱,说不出自己到底气愤什麽。
白清瞳在外面和别的女子生了孩子,按说他该高兴才是,因为这样一来那家夥再也不能纠缠皇叔了·但是偏偏他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那个骄傲清贵、像阳光般坦率俊朗的少年,竟然做出这等失德之事,简直让他失望透顶。
不过想起白清瞳眼下下落不明,十之八九是……牺牲了·迦罗宇的心里再骂不下去了··不管怎麽说,对已死之人,还是留些口德吧··迦罗宇这样安慰自己,渐渐冷静下来。
“陛下,您还好吗”·迦罗宇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皇後王婉儿竟已站在自己身边··“朕没事·皇後没有被朕吓到吧呵呵……”·快十六岁的迦罗宇,已经懂得如何在外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
“陛下,臣妾听说人心头烦躁之时,当适当发泄,对身心都有好处·陛下虽然贵为万乘之尊,但也有烦恼之时·平凡百姓不高兴还要骂骂人,何况陛下呢臣妾看来,只要能让陛下身心舒服,这些不算什麽。”
迦罗宇听了大喜,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这个皇後··王婉儿也才十五岁,还未被这个深宫污染,而且王家多为武将,对儿女的教育自然也宽松些,因此王婉儿不像别的嫔妃那般死板温顺,只会说些规矩道理的大话。
而且王婉儿容貌秀雅,眉目间颇有几分迦罗遥的影子,这也是迦罗宇选中她做皇後的原因··“皇後真是贤良体己·”迦罗宇握住王婉儿的手笑道。
王婉儿脸色一红,垂下头·这个角度看去,优美的下颌尤其与迦罗遥相像··迦罗宇心头大动,对内监的宫侍道:“朕今日留宿凤仪宫·”说著拉著新後的手,迫不及待地向皇後的寝殿走去。
秋风缠54上·更新时间: 03/13 2009·54 上·转眼过了一年多·迦罗遥带著女儿回了遥西属地,却始终没有放弃,一直命人沿著沙兰河搜索白清瞳的踪迹··这日,沙兰河的分支曦水河畔二十多里外的一个小镇,来了户大户人家。
那户人家好似不仅十分有财,也十分有势,一来就买下了镇上最有钱的陈员外家的府第··要知道那是陈员外家的祖宅,立时三代六十余年,是镇上最大最漂亮最气派的宅邸。
若不是有钱有势的人家,陈员外怎麽可能出让祖宅呢··镇子上的人都纷纷前来凑热闹,眼见那户新人家先头驱使来的仆役们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拆掉了府里的所有台阶和门槛。
甚至连朱漆大门外的青石台阶,也硬生生砸了去··这下可大大引起了镇上人们的好奇·此後半个月大家对这户新人家都十分好奇,种种猜测和谣言也满天乱飞。
“来啦来啦……”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兴奋地跑在街道上··那是镇尾一家打铁的铺子,铺子里有个壮汉正汗流浃背地捶铁,抬眼见那个少年冲进来,憨厚的面容裂开一抹微笑。
“游小子,来找俺家阿童啊”·“是啊·安大哥,肖大哥人呢”·“进山啦·俺家那位身子不好,又快生了,阿童说去山里给他打点野味。
一大早就走啦·”·“啊,肖大哥不在啊·我还想找他一起去看热闹呢·”少年有些失落··“看啥热闹啊”·“就是陈员外那家嘛。
那户人家今儿个搬来啦·”少年兴奋地手舞足蹈,比划道:“气派得不得了·光是丫环仆役就有二三十人,马车上搬下来的东西足有三四十箱,里面肯定都是金银珠宝。
还有许多东西咱见都没见过·从早上搬到现在还没搬完呢·”·那大汉听得痴了,还未说话,里面的门帘掀开,一个大腹便便的双儿扶著肚子走了出来,道:“听起来可真是户大户人家,怎麽会到咱们这麽个小地方来安家”·少年先打个招呼,道:“安家嫂子,你不知道,我听说那户家主身子不好,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调养。
咱们这镇子虽小,却是块宝地·有风水师傅给他家家主算过,就是咱们这里好·所以才大老远从京城搬来的·”·“哦那户人家竟是从京城里来的你怎麽知道”安姓大汉和他家双儿都十分好奇。
少年得意地道:“他们一口京腔,和学堂的李夫子一模一样,一听就听出来啦·对了安大哥,肖大哥啥时回来啊”·“说不好。
阿童带了不少干粮,说是进山打点好货·多则三五天,快的话也许今天晚上就回来了·”·“那我不打搅您和嫂子了·我先走了啊·”少年说完又急火火地到别处去散播消息去了。
那双儿摇了摇头,道:“小游怎麽总是这麽毛毛躁躁的,难怪阿童总是催他读书·”·安大汉呵呵笑道:“已经好多了·以前小游和阿虎在镇子上游手好闲,专做偷鸡摸狗的事。
阿童把他们收服後,现在都老老实实地跟著李夫子念书呢·”·那双儿捶了捶腰,瞪他一眼:“你也是·这刚开春,山里猛兽最多,你也不怕阿童一人进山遇到熊怎麽办”·大汉见他腰酸,赶紧过去扶他坐下,道:“莫担心。
阿童机灵著呢·你忘了去年夏天他就打过一只熊麽·而且这次他还带了咱家铺子里最快最锋利的刀,还有他上次给自己打的那些东西,不会有事·”·那双儿这才安了安心。
肖童这次进山,果然一去就是三天·这一年多来,附近的山林早被他摸透了,布置了不少陷阱,打猎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每次进山都收获颇丰··这次他猎到一只野猪,个头著实不小,一人背著有些吃力。
但好在他年轻体壮,野猪又被他分解成几块,拖拖拉拉地还是能弄下山去··他得意地背著野猪,哼著小曲,慢慢悠悠地往山下走,忽然听见有人唤他··生子穿越时空年下·“小哥那位小哥请等等。”
肖童疑惑地停下脚步,回头见一青年背著个竹篓,满身污泥划痕,狼狈地向他这边赶来··“这位大哥,请问有什麽事”·那青年满头大汗,看著他激动地道:“我在山里迷了路,正愁找不到出路。
小哥好心,麻烦给我指下路好吗”·“你住哪”·“清泉镇·”·“好巧·”肖童咧嘴一笑,露出两颊的酒窝和洁白的牙齿,俊朗的面容十分灿烂。
“我也是清泉镇的·正要回去,你同我一起走吧·”·那青年大喜,连连道:“多谢多谢·”·秋风缠54(下)·更新时间: 03/14 2009·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54下·二人有个伴,出山之路也不觉得寂寞,便随意攀谈起来。
原来那青年姓卓,名凌风,是位大夫,随他家家主前两日刚搬到镇上来·因听说山里有稀有药草,便按耐不住,昨日自己背了竹篓上山来采·但他初来乍到,·,·不熟山脉,竟迷了路,·便按耐不住·在山里困了一夜,今日又转了半晌,若不是遇到肖童,指不定还要困多久。
肖童听他说随家主前两日刚搬来,便想到买下陈家祖宅的那户人家·随口一问,·,·果然是··他笑道:“你运气好,没遇到冬眠刚醒的熊·这时节,·正是山里猛兽最多的时候。”
“是啊·果然如此·若卓某遇险倒没什麽,只是家主身体不好,小小姐也年幼体弱,·是位大夫,·到时镇上没有好大夫,可就糟糕了·”·“你医术很好”·“呵呵,·不是卓某自夸,我的医术在江南也是数一数二的。
若不是我无心官场,在太医院混个职位也是手到擒来·”·肖童见他说得自信,又想到那样的大户人家,自然不会请一般的供奉,想必是有真本事的,·在太医院混个职位也是手到擒来。”
肖童见他说得自信·便客气起来,·真是没想到,,男人闷不吭声的一屁股坐了下来,·道:“我家大嫂是个双儿,快要生产了·可是他一直身子不好,我和大哥都挺担心,不知卓先生闲暇之余,·能否……”·卓凌风痛快地道:“医者父母心。
这个没问题,举手之劳·卓某最擅长双科与妇科,待回了镇子,·我给你大嫂看看去·”·肖童大喜,拍拍身後的野猪,·我给你大嫂看看去·”肖童大喜,·道:“刚猎的。
新鲜著呢·也不是什麽贵重东西,·是位大夫,·但山里野味别有风味,待会儿下山给先生带去些,尝尝鲜·”·卓凌风与他甚为投缘,又见他相貌出众,言谈文雅,本有心结交,闻言哈哈一笑,·又见他相貌出众·道:“那就谢谢肖小哥了。”
二人说说笑笑下得山来,已十分熟稔··卓凌风因担心自己一夜未归,家主担心,而且周身狼狈,·要先回家梳洗一番,二人便约好第二天在镇尾的安家铁铺见。
肖童果然给他捎了一条猪腿,卓凌风美滋滋地捧走了··第二天卓凌风果然如约而至,不仅给安家嫂子看了脉,留下安胎补气的方子,还带来了几样礼物··“昨日阿童的野猪腿我带回去给我家老爷和小姐做了炖肉,大家都赞不绝口。
我家老爷说了,·不能白得你东西,·是位大夫,·让我带了这几样礼物来回赠给你·”卓凌风说著,拿起东西来一一介绍··肖童和安大汉都大吃一惊,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哪里需要这麽贵重的礼物。”
原来那些礼物竟是百年人参两根、还原补气的灵丹一瓶、稀有晶铁一块、上等文房四宝一套,最奇怪的是,竟还有《兵阵奇书》《诸国志》和《山海经典》等几套精本书籍。
肖童道:“罗老爷实在太客气了·这些东西太贵重,·还请卓先生收回去,·就和罗老爷说心意我们领了·”·卓凌风道:“你们不要客气。
这些东西在我家老爷眼里,都是极平常的·昨日的野猪腿虽然味美,但我家老爷主要是感谢阿童你心地善良,助我出山·不然我还不知在山里困多久,说不定现下已成了猛兽的果腹之肉。”
他这番说辞其实颇有些勉强,肖童如何听不出来无论如何不能得这些大礼·但卓凌风十分坚持,·甚至不高兴道:“你若执意如此,岂不是看不起我家老爷看不起我家老爷,就是看不起卓某。
既然这样,以後卓某便不好登门拜访了·”·肖童和安大汉都愣住·最後实在推托不过,·岂不是看不起我家老爷看不起我家老爷,·只好收了。
晚上卓凌风告辞後,他们一家三口用饭,·是位大夫,·安家双儿道:“这位老爷真是奇怪,·出手如此大方也就罢了,为何还要送文房四宝和书籍呢他不知咱家是铁匠铺子,除了阿童还识几个字,·我与当家的都大字不识吗”·肖童只是扒饭,·出手如此大方也就罢了·没有说话。
安大汉抓抓头,憨声道:“说不定是想让阿童多念点书,将来参加科考,出官入相呢·”·安家双儿觉得不是,可又不明其意,只得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自此卓凌风隔三差五地便到安家铺子来看看,有时请肖童为他引路,带他去山上采药,有时给安大嫂看看脉,·有时来让安大汉给他家老爷打些东西·一来二去,大家十分熟稔了,也少了几分初时的局促。
这日到了卓凌风约好来铺子里取东西的日子,可人却迟迟未到,·是位大夫,·罗府来了个娇娇弱弱的丫鬟,说卓先生今日被老爷派出去办事了,请安家铺子派个人把东西给罗府送去。
於是肖童背著三把足有三十来斤的大斧,·一边琢磨罗老爷打这麽多斧头干嘛一边与那丫鬟一起进了罗府··先去柴房放下大斧,·罗府来了个娇娇弱弱的丫鬟·那丫鬟又领他左转右转,不知转到哪个院里,然後吩咐他在那里等管家出来和他结算工钱,便自己走了。
肖童无所事事地在院子里站著,发现陈家这处祖宅变化好大·他原先也来陈府送过铁器,当时可不是现在这般样子··怎麽说呢,·整个风格完全不一样了。
若说陈府原先是个小有品位的大富之家,而现在则完全升华为一种雅贵内敛的豪门贵族了··肖童前世略通些装修设计,他外祖父的傅氏集团在英国也是财阀豪贵,耳濡目染,自然有些品位。
只是进门到後园这短短一段路,便让他看出很大变化··肖童其实也很郁闷·他是前年冬天被安大汉从曦水河畔捞上来的,·他外祖父的傅氏集团在英国也是财阀豪贵,·当时身受重伤,·又大病一场,醒来後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否在这个世界生活过,却反而记得自己在前世时的身份。
前世他名叫肖童,是个孤儿,只有一个哥哥叫肖锐·父母在他五岁还是六岁那年出车祸身亡,·醒来後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否在这个世界生活过·他与哥哥便被送到了孤儿院。
在那里住了两年,他亲生母亲的父亲──就是他的外祖父,·找到了他·将他与哥哥接到了英国·之後便是勾心斗角的豪门生活,没趣极了·要不是肖锐处处照顾他,保护他,只怕以他这般单纯直率的性格,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和肖锐一起去地中海度假时,因私人飞机爆炸而魂飞魄散了··不知道锐现在怎麽样……·肖童想到自己既然能穿越到这麽一个稀奇古怪的地方,对肖锐是否能还魂也一直抱著希望。
他正发著呆,忽然听见身後的花丛中传来淅淅碎碎的声音·他回身扒开花丛一看,·只见一个一岁多点的小女孩正趴在那里,睁著一双天真明亮的大眼看著他··***·鲜网最近真是抽,发个文真不容易= =·秋风缠55·更新时间: 03/15 2009·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55·肖童愣了愣,柔声道:“小妹妹,你是谁啊躲在这里干什麽”·小女孩双手捂著嘴巴,眨巴著大眼,也不答话。
肖童见她漂亮可爱,爱心大起,弯腰将她抱了起来··那女孩有些惊慌,扁了扁嘴,·似乎想哭··肖童最怕小孩子哭了,心下一惊,连忙哄道:“你喜不喜欢飞飞啊哥哥带你飞飞好不好”说完也不管这孩子答不答应,便将她轻轻抛了起来,待落下时又伸手接住。
这是他前世对付小孩的拿手好戏,果然百试百灵,上下抛了两回,·小女孩便欢快地笑了起来··肖童见她开心,自己也高兴,·就抱著她来回转圈,嘴角叫著:“飞喽飞喽”·小女孩笑得尖叫。
二人没一会儿功夫便混熟了··“好了,小家夥,·也不答话·肖童见她漂亮可爱,·你叫什麽名字啊”肖童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梦儿·”小女孩家教良好,奶声奶气地答了··“梦儿真是个好名字·瞧瞧,·真可爱·”肖童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嫩脸,道:“你是谁家的小孩啊怎麽一个人躲在那里”·梦儿歪了歪头,不会回答,含著手指道:“爹爹。
我找爹爹·”·肖童知道她还太小,说不清楚,便道:“你爹爹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梦儿听不懂,他又说了两遍,·梦儿指了指花园另一侧的拱门,道:“爹爹。
那边·那边·”·肖童是说好在这里等管家来找他的,却不方便到处乱走,可是放这小孩不管又不放心,·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带孩子出去找个人,这宅子里的人想必都认得她,到时交给他们就行了。
这样想著,·便抱著孩子从那个拱门走了出去,却没看见另一处隐蔽的小门处,·便抱著孩子从那个拱门走了出去,·有个人影一直默默地注视著他··出拱门没走两步,·也不答话。
肖童见她漂亮可爱,·便遇上一个奶妈似的中年妇女··“哎哟,我的大小姐,你跑哪去了”·“奶娘·”梦儿甜甜地唤了一声,伸出手臂。
那妇人赶紧将她抱了过来··肖童听她唤梦儿小姐,才知原来这幼女就是卓凌风口中罗老爷的独生爱女··他一直以为罗老爷年纪不小,女儿怎麽也该十来岁年纪,谁知才一岁多点。
“你是谁哪来的怎麽会抱著我家小姐”奶娘一脸狐疑地盯著他··肖童道:“我是镇尾安家铺子的肖童。
今日来府上送货,说好在那边院子里等管家来和我结钱,谁知却看见你家小姐一个人躲在花丛里·她说要找爹爹,便抱她出来寻寻·”·奶娘似乎还有些戒备,还想再说什麽,·梦儿却咧著嘴笑著:“哥哥好。
哥哥带我飞飞·”·“好小姐,以後可不敢一个人出去了·”奶娘立即怜爱地看看她周身,给她拂去尘土泥巴··“爹爹·梦儿要爹爹。”
梦儿突然撒起娇来··生子穿越时空年下·肖童见没他什麽事了,便想著赶紧回刚才的院子里·可是对著这小小姐,不知为何心下舍不得,不想这麽快就离去。
正在这时,忽听身後传来车辘滚动的声音··梦儿猛然眼睛一亮,·欢快地叫道:“爹爹·爹爹·”·肖童转过身,·也不答话。
肖童见她漂亮可爱,·只见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两鬓有些斑白,脸色苍白,容貌俊秀地男人坐在轮椅上,正缓缓靠近··梦儿伸出双手,挣著身子叫道:“爹爹抱。
爹爹抱──”·“老爷·”奶娘赶紧行个礼··肖童立即知道他就是罗老爷·只是没想到他如此年轻,·而且还……是个残疾。
难怪罗家搬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拆掉陈府里所有的台阶和门槛··罗老爷接过孩子,·神色有些复杂地看著肖童,没有说话··肖童没怎麽和镇上的大户人家打过交道,也不知该如何行礼、如何打招呼,便简简单单地道:“罗老爷您好。”
罗老爷对他点点头,便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奶娘退到一边不敢吭声,气氛一时有些沈默··肖童见罗老爷不理他,·心里有些生气,但转念想到这罗老爷只因自己曾助卓凌风下山,便送了那麽多贵重礼物表示感谢,也许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便道:“在下肖童·卓大夫常和我提起您·多谢您那日赠送的礼物,·但转念想到这罗老爷只因自己曾助卓凌风下山,·实在太客气了,我与安大哥都不好意思呢。
哪日我再去山上猎些好味,·也不答话·肖童见她漂亮可爱,·送来给您和小姐尝尝鲜·”·“嗯·”罗老爷应了一声,·应付著怀里玩闹的女儿,顿了顿,忽然道:“你常上山”·“是啊。”
肖童见他回话,·高兴地道:“我打猎的技术可好呢,罗老爷喜欢什麽野味我下次专门为您猎去·”·谁知罗老爷却似乎有些不悦,沈下脸道:“多谢。
却是不用了·”·肖童愣了一下,微微拧了拧眉,心道这罗老爷架子也太大了,还以为是个亲切随和的人,却原来是个自以为贵族,看不起人的·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低声下气。
在他心里,人与人自然是平等的,只有尊重别人的人,·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那罗老爷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避居遥西的迦罗遥·他整整寻了白清瞳一年,才在这偏远小镇得到他的消息。
谁知白清瞳却再度失忆,不仅不记得他了,·也不答话·肖童见她漂亮可爱,·甚至连姓名都忘记了,给自己改了名叫肖童··迦罗遥得到消息时呆若木鸡。
如果说白清瞳上次失忆带给他的是希望和重生,这次则彻彻底底葬送了他们曾经的一切··他不甘心·迦罗遥一夜之间鬓角生出白发·一连派出无数探子详细打听他的情况,·更重新筹谋二人相首相聚的机会。
他心里盼望著白清瞳能重新恢复记忆,但属下的回报却让他意识到,以白清瞳的性子是不能这麽直接把他带回来的·就算带回来,只怕他也不会轻易接受自己告诉他的一切。
他左思右想,终於定下了这个计划·就是慢慢接近白清瞳,重新认识他,让他重新了解自己、爱上自己,·这才是最有把握的·这样不论他是否能恢复从前的记忆,至少二人还有机会在一起。
·所以他来了·带著孩子,换了身份,悄悄来到这清泉镇上,巧妙细心地安排了种种,今日终於有机会与他见面··但是迦罗遥千算万算,·换了身份,·却独独算落了自己的心情。
他是见到了白清瞳,·也希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完美地展现在他面前·但是当面对白清瞳那一无所知的目光时,他的心却狠狠抽痛起来·痛的同时,一股纠缠著怨、恨、委屈和不甘的复杂情绪在心底升腾起来,让他不自觉地表现了出来。
看著白清瞳挺直了的背脊,冷淡下来的目光,迦罗遥心里万分懊悔,却不知该如何改变··似乎在白清瞳面前,·自己总是如此笨拙,如此无措··恰在此时,梦儿又想了这位大哥哥。
她仰起头,冲肖童甜甜地笑:“哥哥,飞飞飞飞爹爹看·”·肖童对她实在没有抵抗力,闻言对她咧嘴一笑,眼里溢出温柔喜爱的光芒。
迦罗遥见状,忽然想起还有女儿,便立即道:“什麽飞飞梦儿想让爹爹看什麽”·梦儿开心地踩著他的残腿站起来,·对肖童叫道:“哥哥,梦儿飞飞。”
肖童迟疑地向迦罗遥看去,谁知却对上他深沈复杂、却夹带著隐隐期盼之色的目光··肖童微微一愣,心底狠狠抽痛了一下,好似被这目光刺了一刀般··他不由自主地避开那目光,·见迦罗遥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伸手抱过梦儿道:“梦儿想飞那哥哥带你再飞一圈。”
他将梦儿扔了起来,奶娘在旁尖叫一声,好似想冲过来,却见王爷冲她狠狠瞪了一眼,立时吓得收回脚步,缩到阴影里,·不敢再吭声··肖童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幸好平安地接到了梦儿,没有失手。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人家父亲面前扔人家的女儿,好似不太合适……·梦儿兴奋地叫著:“再飞再飞”·迦罗遥望著无措地肖童,柔声道:“麻烦你抱著我女儿再飞两圈,看她好像很开心。”
说著低头拉了拉腿上刚才被女儿踩乱的薄毯,平静地微笑道:“你瞧,·我是无法让她这麽开心的·”·肖童眼光闪了闪,·好似不太合适……迦罗遥望著无措地肖童,·便抱著梦儿笑道:“那哥哥再带你飞两圈好不好”·梦儿连连点头。
肖童便再度把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抛到高空··柔和明媚的春日阳光下,曾经青涩的少年已长成俊美的青年·他双臂有力地抬高又收起,将漂亮幼小的女童高高抛到高空,又稳稳接住。
院子里撒满了他和女童开心的声音··迦罗遥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也不答话·肖童见她漂亮可爱,·心底溢满酸涩与欣喜的情感··肖童永远记得这个下午,记得这个安静温馨的小院,·记得迦罗遥躲在角落里的微笑。
那个微笑那麽欣喜、欣慰,却又那麽凄凉、悲伤·好似所有浓重的色彩都落在他身上,将他渲染成一副让人霍然心动的油彩画,沈郁而隆重··秋风缠56·更新时间: 03/17 2009·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56·回到安家铺子,肖童觉得自己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
指尖似乎仍然萦绕著那人温热却又悲凉的泪水··他为什麽哭了·肖童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走过去,轻轻拂开他的眼泪·好似有个无名的声音在呼唤他,让他走火入魔般地靠近那个人,甚至想要将那个人拥抱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安慰他。
肖童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以致他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将梦儿交给他,如何在奶娘的带领下找到高管家,结了斧钱回到家的··他失魂落魄地发呆了一晚,·最後终於确定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他怎麽可能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有那麽复杂的情感他只是被那个男人莫名的眼泪迷惑了··而且他清楚的知道,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的心底都有一个禁忌的人。
一个深爱却永不能接近的人·他的哥哥──肖锐··“呼……”·肖童长长地喷出一口烟,看著白色的烟雾在上空缓缓荡开··这支做工精细的香烟,是他上城里赶集时买回来的。
想起他去年与安大哥进城,第一次在烟草铺子看到成排成列出售的各种香烟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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