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鬼夫+番外 by 叶落江湖(下)

分类: 热文
天赐鬼夫+番外 by 叶落江湖(下)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闹腾·白天的时候气温还很适宜,山里到了晚上就有点冷了,林长思开着窗子趴在书桌上冻的直哆嗦都不想动,男人看他样子皱紧了眉头:“上床去睡”·林长思趴着动也不动,闷出一声:“不”·男人走过去强硬的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去,手在他屁股上拍一下:“不要任性,赶紧睡觉”·林长思瞪他一眼,在他脖子上咬一口:“二叔,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啊”·林千里任他咬,反正他不痛:“我哪敢把你当小孩啊,我当你是少爷呢”·林长思嘁一声,揽住他脖子往窗外瞧:“二叔,今天外面好黑啊,月亮都没有耶。”
林千里往窗外瞧一眼,皱了下眉头:“可能要下雨了吧好了,赶紧睡觉”·林长思哦一声,乖乖躺下来,林千里给他盖了被子,林长思在床上蹭啊蹭,蹭到床里面去,拍拍床边:“二叔,过来睡”·林千里轻笑一声,用棉被把他裹好,才爬上床来。
他们这边是睡的舒舒服服了,小树林的某个小鬼就是冻的喷嚏连连了··小树林里黑不溜秋的,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叉着腰跟个茶壶一样冲着面前几个飘忽的身影指手画脚的,时不时把手上的兔子提起来甩一甩,冲着兔子怒骂:“飘飘你怎么回事嘛,找来的这几个飘飘这么好看,都吓不到我,怎么吓到他嘛”·被她拽着两只长耳朵甩来甩去的白兔子泪奔·可怜的兔子先生泪眼汪汪的咬着小手绢,只恨他生不逢时,怎么走了这个狗屎运,今天不过想出去勾搭隔壁家的小花,竟然被这个土霸王逮到了手里,硬逼着它去找几只丑的天怒人怨,吓死人不偿命的鬼来。
好吧,碍于这个土霸王后面的某个只知道护短的土道爷,他只有放弃了勾搭小花的机会,吭哧吭哧的蹦达着去找,结果找了大半天,找来了这个小祖宗还不满意·兔子红着眼睛看着面前那几只被这个小魔头吓得脸色青白,死态毕现的两只飘飘,那披头散发,满脸青紫,浑身滴血的样子哪里不恐怖了,寻常人看到早吓死了好咩,就你个小祖宗从小见惯了才觉得不恐怖。
兔子先生被他甩来甩去晃的头晕眼花,赶忙求饶:“大小姐,你饶了我吧,我们这村这么太平,这两个淹死的水鬼算是最恐怖的啦,我保管那个什么白飞飞吓得尿裤子”·小身影不高兴的把它拎起来,面对面:“他叫白练飞,不是白飞飞”转而又狐疑的问道:“真的会吓到”·兔子被那高度吓得两前腿扒住她的手,死命的点头:“真的啊,我哪敢骗你啊,大小姐,我还怕你爹收拾我呢你就放了我吧,我恐高,我头晕”·小身影对它轻蔑的哼两声,把它放地上:“哼,量你也不敢骗我,就信你一次”·兔子对她谄媚的嬉笑两声,奉承两句,赶忙蹦达着走了,天呐,它要闭关几个月,再也不要看到这个土霸王了·小身影对面前两只不停滴血水的飘飘勾勾手指:“跟本姑娘过来,哼,今天要是吓不倒那个白练飞,我就让老爹把你俩煮了吨酒”·那两鬼一听,吓得胆战心惊,腿不停哆嗦,赶忙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在路上兰兰就对两鬼告诫了一番,告诉了他们对象,还要求一定要吓得他屁滚尿流为止云云,两鬼不停的点头,跟着她后面飘啊飘,不敢越前··许家屯方圆百里的鬼谁不知道林九爷啊,是鬼就忌惮三分,这林九爷的掌上明珠谁敢得罪,这姑奶奶从小就听得到鬼语,听到感兴趣的就命令他们现身,从小就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土霸王,不过小姑娘长到十几岁,早对捉弄鬼玩厌了,谁知道这次又来了兴致。
一人两鬼没过多久就到了许家门前,兰兰从小跟着林九爷,身手利落的很,翻墙爬墙手到擒来,两下就蹭到了楼上,挥挥手让两鬼跟上来:“你俩去看看,那个白练飞在哪间房里”·兰兰冲着楼上的三间房皱眉头,昨天晚上他就想吓白练飞,结果他竟然跑回许家了,她只有今天跑来许家吓他了。
那鬼冲到一间房前,瑟缩了一下就转回来:“大小姐,这间房阴气好重,我害怕”·兰兰蹲在栏杆上,一脸嫌弃的踢这个鬼一脚:“真是没用啊,做鬼了还这么胆小我去看看”·她轻飘飘的从栏杆上跃下来,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走回来,冲那鬼说道:“阴气这么重,那就是二叔啦别进去别进去,二叔凶的很,被他抓到了要狠揍的”·那鬼没见过她说的二叔,但是一想阴气这么重,自然不是好善了的,而且这个土霸王说道他都是一脸惧色,赶忙对着那个门后退三步,怕怕的拍拍胸口,幸好他没进去,得救了·兰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粘了一手的血水,嫌弃的呲鼻,赶忙在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擦干净:“我看你不是水鬼,你是胆小鬼,既然不是那间,就是这两间中的一间啦,你俩一人一间,赶快给我去看看”·两鬼赶紧唯唯诺诺的穿门进去了。
大黑正睡的迷迷糊糊做着美梦,梦里一个大波妹子,正躺在床上对自己搔首弄姿,那波涛汹涌的咪咪看得他热血沸腾,手忙脚乱的扒了裤子就一个饿狼扑食的压上去,妹子真软啊,大黑正摸着妹子摸的不亦乐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滴答滴答的掉在自己脸上,春梦太香艳,根本不想睁眼,他厌弃的转个身继续睡。
哎,果然还是软妹子萌萌哒,他兴奋的越摸越下,突然就发现妹子身下不大对,他往下一瞅,卧擦,谁来告诉我妹子身下为什么有一根这,他脑海里彷如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他正抑郁,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如此熟悉,他一抬头,就看到周行抖着大胸靠过来,阴笑:“怎么样,黑哥哥,人家下面好摸吗”·卧槽·这是什么乱入,他差点吓得魂不附体,惊恐的大吼一声:“我艹”,刷的睁开眼,然后就听他啊的一声长叫,头一歪,就吓晕在床上了。
妈蛋,谁来告诉他,他床顶上为毛会有一个青面鬼吊着舌头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舌头上滴答的血水还一直往自己脸上掉·他一声长叫过后是另一声慌乱的大叫,兰兰捂着眼睛冲床上光裸着身体的白练飞大吼:“流氓,你不穿衣服”·白练飞被一个小姑娘看见光身子也万分尴尬,扯着被子拼命掩盖住□,那小丫头还倔得很,拉着被子和白练飞抢,嘴里还大骂着质问:“你说,你这个色狼,明知道我要来,你还光着身子不穿衣服,你说你对本小姐有何居心,你这个大色狼”·白练飞简直觉得大晴天被一道雷劈中了,双目瞪大,忍不住反驳:“你这个小丫头,真是恶人先告状啊我就爱裸睡怎么啦你那么小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色,大晚上跑到一男人房里来,你说,你要干嘛”·兰兰被他抢先一通训斥,嘴里支支吾吾的,又嘴笨的不会反击,委屈的瞪着床上的白练飞就泪眼汪汪起来:“呜呜,你个臭人,又欺负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嘛,要带飘飘来吓你的,你昨天回去了,我今天就带飘飘来找你了吖”说着,就是扯着头发一把把想要缩到床底的水鬼拉出来,可怜兮兮的争辩着。
她可怜,水鬼表情比她更可怜,他发现了白练飞便让她进来,小魔头扯着他一起蹲床头吓白练飞,结果这白练飞睡的太死,小魔头骚扰半天不醒,她脾气一上来,就掀了他被子,就见一具男人的裸体,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
水鬼扫扫小魔头,又看看捂着□显得狼狈不堪的白练飞,可怜的只想抽泣,老天啊,赶快让小魔头放开他吧,他好躲到床底下去,不然她脾气一发作,这里两人一鬼,能当出气筒的就只有他了。
白练飞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抓着个形销骨立得几乎快要散架的骨架子,那骨架上就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上面不停的渗出血水来,那骨架空洞洞的眼眶里都是腐臭的黑水,地上都流了一滩。
他艰难的咽咽口水,声音都沙哑了:“他就是你说的飘飘”·小丫头纯真的目光瞅着他,点点头:“是吖,本来想找长的丑点的,可是都不知道他们躲到哪里去了,就只有拉着他了,哼,我就知道,他长这么好看,肯定吓不到你的,不行,这次不算,下次我自己去找,我们重来玩”·白练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谁来告诉他,长的这么可爱的女娃娃为什么一点都不可爱,不可爱就算了,还这么可怖·白练飞气愤的摆手,他本来不想和这么小的小鬼一般见识,现在确实是忍不住了,冲着她就是怒吼一声:“抓着你的飘飘,赶快给我出去”·他这么横眉怒目的,小丫头被吓了一跳,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她被他瞪的肩膀一缩,圆溜溜的眼睛泛出委屈伤心来,眼圈一红,豆大的泪滴就掉了下来,她抽抽噎噎的,哭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过会就变成了嚎啕大哭,那哭声几乎要穿透房顶了。
白练飞受不了的捂住耳朵,这小丫头这么小的身子爆发力倒是挺惊人,不过欺负个小孩也忒没趣了,白练飞正想去哄哄她,转眼就看到林长思穿着个睡衣站在门口,表情万分古怪,身后还跟着那个男人,那男人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嗖朝自己身上射。
弄哭了人家侄女,白练飞有几分心虚的缩起身子,把被子往上扯扯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小丫头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半天没见白练飞来哄她,哭的更大声了,几乎可以和她的那一声惊叫媲美了。
林长思看看蹲在地上的兰兰,再看看床上衣衫不整的白练飞,嘴角抽搐,谁能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兰兰大晚上不在林庄,跑到自己家来了··白练飞看着林长思也有几分讪讪,心里有个小人在泪奔,呜呜,为什么他这么惨,这小丫头哭这么厉害,长思会不会以为他这么没品,竟然欺负一个小姑娘啊,坑爹啊·兰兰哭的这么大声,住在竹楼里的许家四口都被吵醒了,不过许奶奶许爷爷年纪大了,许爸爸让他们继续睡,自己和许妈妈一起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一过来就看到屋里这乱七八糟的情况,而且房内兰兰手里还抓着个不停冒血的骨架哭的稀里哗啦的,床上还一个裸男。
许家的人都被吵醒了,再哭下去,整个许家屯都要知道了,林千里拉着林长思走过去,林千里拍拍兰兰的肩:“好了,别哭了”·他除了对林长思语气温柔点外,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口气,这小丫头心里已经委屈的不成样了,他还这么冷冰冰的,小丫头只觉得受了训斥,心里更难过了,她被欺负了,二叔都不帮她,她这么一想,哭的更伤心了。
林长思眼看林千里就要发火,赶忙拦住他,蹲下来拉拉小丫头的手:“兰兰,怎么拉,哭这么伤心”·兰兰抬头看一眼林长思,终于等到一个人来哄她了,瞬间觉得有人给她撑腰了,心里的委屈放的更大了,扑到林长思怀里搂住他脖子,指着白练飞就开始控诉:“呜呜,婶婶,他好凶,还欺负我,骂兰兰,呜呜,他好凶”·林长思看着床上狼狈的几乎想挖个洞钻进去的白练飞,脸上掉下几条黑线来。
白练飞被那小丫头控诉的目光看的几乎想死,妈蛋,他脸都丢光了,他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被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指着人点名控诉,呜呜,长思,你别相信她,她不欺负我算好的了,她这么彪悍,我哪里敢欺负她啊·哎,对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姑娘讲理是没有用的,林长思拍拍小丫头的后背:“嗯嗯,他不好,兰兰以后别理他了。”
兰兰泪眼汪汪的抬头看林长思一眼,又看看白练飞,瘪着嘴不说话,哭声都小了,明明就是舍不得不理白练飞,但是又不好意思说,最后不知道怎么办,又哇哇大哭起来。
林长思心里偷笑,看样子这小丫头还挺喜欢白练飞,她哭的这么惨,还是想找他玩·好吧,还是不要欺负一个小姑娘了,林长思扯了兰兰手里抓着的白练飞的被子给她擦干净鼻涕眼泪,拍拍她:“好啦,兰兰这么厉害,他欺负你,你再找机会欺负回来嘛,是不是”·白练飞:“........”·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长思,你这么教唆一个小姑娘真的好嘛尤其这个小姑娘还这么难缠·兰兰脸哭的红通通,看看林长思,林长思对她笑眯眯的,她又转头看看白练飞,然后对他哼一声,站起来,抬起手自己用袖子擦干净脸,冲着白练飞瓷牙咧嘴:“哼,你等着,你让我这么丢脸,二叔都看到我哭的稀里哗啦了,我也要把你欺负的哇哇大哭。”
一屋子人都忍不住笑起来,那白练飞怎么着都是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把他欺负的哇哇大哭噗,那样子能看吗·白练飞:“.........”·“好了好了”林千里拉开兰兰搂着林长思的手,冲着兰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赶紧回去”·兰兰撅着嘴看着林千里,又跑上去拉着林长思的手:“臭二叔,你有了婶婶就不要兰兰了,我不回去,我今天要跟婶婶睡”·林千里黑脸:“不行”·兰兰瞪他:“为什么不行,我就要跟婶婶睡”·林千里挑挑眉,为什么不行当然不行,他是我老婆当然要跟我睡,为什么要让你跟着睡他可没想过让林千里抱着除了他以外的人睡觉,就算你是我侄女也一样·林千里瞥她一眼,拉开她,一把把她拎起来,丢到白练飞床上:“你不是喜欢他吗,你跟他睡去”说着拉着林长思就走,林长思还想说什么,男人一皱眉,不知道说了什么,林长思讪讪的闭了嘴。
兰兰站在白练飞床上抓狂的大叫:“臭二叔,我才不要和这个臭流氓睡”·回应她的是林千里袖子一甩,门啪啦一声关上了··林长思看看站在门外的许父许母:“爸,妈,回去睡吧,没事”·许父笑着点点头,招呼林长思也赶紧去睡,别冻着了,许母扫了林长思一眼,转身便下楼去了。
林长思落寞的垂下头,闷闷的说一句:“二叔,你说妈多久才会原谅我啊”·男人心疼的揽着他肩膀把他搂进怀里,摸摸他的头,在他头顶亲两下:“别担心,很快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入赘·房间里,兰兰气鼓鼓的瞪着门口,然后又想起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立马下巴一抬,转头瞪着在床脚哪里扯着被子缩成一团的白练飞说:“喂本小姐今天要谁在这里,你赶紧给我出去”·白练飞看着这个站在床上俯视自己的小丫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真是倒了什么霉了,被这个土霸王缠上,白练飞头一撇:“我干嘛要出去,这是我的房间好吧”·兰兰眼睛瞪的跟牛眼似得,指着他鼻子说道:“你羞不羞,这是我婶婶的家,才不是你房间,你赶忙给我出去”·跟个小丫头真是没法可讲,白练飞懒得再浪费唇舌,干脆把被子往头上一掀,盖了就睡觉,他敢打赌,这丫头掀了一次,不敢再掀第二次·“喂,你这个流氓,赶紧给我起来”·白练飞裹着被子缩成一团了睡觉,兰兰确实拿他没办法。
林庄里封建密闭,兰兰长大十几岁林九爷都没有送她去上过学,只有林九婶在家里偶尔教导教导她礼仪书画,不过小丫头从小就听得懂鬼语,又天天跟着林九爷,奇门遁甲倒是知道了不少,林九婶教的那些她就一窍不通了,认两个字还行,礼仪她就知道了个男女之别,洁身自好之类的。
白练飞任她一个人站床上叫骂,根本不理她,小丫头折腾了半天,喉咙都喊干了也没个回应,忒无趣了,喊的她瞌睡都来了,平常她在林庄都是早早的睡了,还是头一次折腾到这么晚。
她瞌睡一来,再看到床上一坨的白练飞,干脆一屁股坐在被子上,压在他身上,捶啊捶:“我要睡觉了,你快起来啊”·这小鬼跟个猴头似得,力气又大,白练飞被她打的不得不冒出头来,一把抓着她双手把她压床上,手狠狠的揪上她的脸颊,揪起一团肉来,恶狠狠的说道:“你再无理取闹,我可要狠狠收拾你啦”·兰兰白眼一翻:“怕你吖”·白练飞诡笑:“不要是吧”他说着就丢了被子,光着身子拎着她领子站起来,兰兰被他□□的身体吓得一惊,又是一声尖叫,赶忙闭上眼大骂流氓,双手双脚扑腾着踢他,白练飞才不管她,提着她开门出去就把她扔走廊上,啪的一声关上门。
兰兰从地上站起来就想去捶门,就听从门里传来轻飘飘一声:“你进来啊,我不穿衣服躺床上等你”·兰兰咬牙切齿一番,又想到他光裸的身子,羞涩的脸都红了,恨恨的垂下手,又不甘心的冲门里大喊一句:“哼,你个流氓,等着,我喊我爹来收拾你”·呵,门里白练飞嗤笑,又让他等着冷哼一声,理都不理她,捡起地上的被子扑床上睡觉。
他们几个人在许家过了两天,这两天林长思对着许母耍宝卖萌,许母虽然还是冷淡的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好歹还是会和林长思说两句话,这种明显的软化还是让林长思分外高兴。
现在林千里已经没什么事,也已经融魂了,现在没了另一半灵魂的束缚,林千里也已经能够出入自由,不用保持着跟林长思的十米距离,那枚指骨戒指也被林长思摔碎了,把指骨放进了骨灰盅里。
尸骨全了林九爷便选了个时候·召集了林庄村民把林千里骨灰再次下葬进了墓园,至于骨灰全了可以投胎转世自然是没人不识相的在林长思面前提起,林千里看着自己的墓碑也是一副一无所觉的样子,也不知道那冷漠的面容下藏的是何种心思。
林长思要给墓碑跪拜,林千里拦着不肯,林长思拉开他还是三跪九叩的行了全礼,在他懂事起便年年过来跪拜,没道理现在不跪,这墓碑里的骨灰和身边站着的林千里对他根本就不是同种意义,墓碑里埋葬的是过去,身边站的是未来,已经逝去的过去,他给他跪拜,理所当然。
他们已经在许家屯待了四五天,白练飞有公务在身,白练飞的下属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催他了,林长思三人也有课业,现在事情完了,自然是要回去了,当天一大早林长思几人便收拾了东西,也和许家人话了别,要动身的时候才看看周行姗姗来迟。
一起过来的还有九爷,白练飞站在车旁一看,赶忙就要缩进去,那九爷后面竟然还跟着林彤兰那个鬼丫头··兰兰看白练飞那表情,冲他做一个鬼脸,林九爷在旁边看的咳嗽一声,兰兰赶忙扯扯裙角,规矩的站好,白练飞这才发现今天这个野丫头竟然还穿起了裙子,还是带着很浓名族风的绸缎刺绣长裙,不动的话看起来还是挺像一个小淑女的。
周行一看到白练飞就忍不住捂着嘴诡笑起来,白练飞被他笑的头皮发麻,再看从走过来就一直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两父女,只想挖个坑遁走,为毛他有一种浑身都不好了的感觉。
等林九爷走过来林长思便打了个招呼问道:“九爷,你怎么过来了”·昨天他便去林庄告诉了九爷他们要回学校了,林九爷交待了点事,把灵位交给了他,说以后就不用血祭了,带个灵位供奉便行了,又嘱咐林长思好好照顾自己,还留了个电话给他,说是有事就打这个,然后便打发林长思回去了。
林长思看着林九爷皱眉,而且看他身后明显打扮过的兰兰,还有身后跟着的几个青年男人,这气势加排场,怎么看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当初逼婚啊·好吧,林长思童鞋一点都没猜错,就见林九爷对林长思摆摆手,径直拉着兰兰就走到白练飞面前,把兰兰推到白练飞身边,眉毛一扬冲着白练飞就说道:“我家兰儿非常喜欢你,而且你又裸身于她面前过,我林九爷也不是个保守的老头子,既然兰儿这么喜欢你,那我便代她向你提亲了。
希望你能入赘我们林家,待兰儿满了十八,你便嫁过来·”·白连飞简直石化,先不说他是一个GAY,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啊,还入赘虽然他以后可能迫于现实的压力找个女人结婚,但是也不是这么小的野丫头啊,这小鬼这么小就这么霸道,长大了也可见一斑。
白连飞赶忙摆头摇手:“不不不,我可无福消受我才不要入赘娶这个小鬼”·林九爷听了这话不怒反笑:“年青人,你还是考虑清楚再回答。”
他说着,后面那几个强壮的青年男人就站了出来,把白连飞堵在了中间··白连飞被气笑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还是头一次遇到敢威胁他的,他嗤笑一声:“怎么,我不答应,你还要揍我一顿不成”·林九爷轻笑,苍老的面容上皱纹聚在一起:“揍你不不,您是白警官,我林庄一直是遵纪守法的人,自然不会这么粗鲁的动粗,真不过想你留下一段时间陪陪小女。”
白连飞皱眉:“你们还想软禁不成”·“是做客,你用错词了”林九爷笑道。
他俩这么剑拔弩张的,林长思去拉白连飞,又对林九爷说道:“九爷,兰兰还这么小,您这也太早了吧·而且......”·林九爷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只是直视着白连飞:“白警官,你的答案呢”·白连飞冒火的很,还想冲上去说什么,林长思赶忙把他拉一边:“兰兰这么小,离成年也还有四五年呢,小丫头思想变化大,她现在喜欢你,以后可不一定了,你没必须为了这个事跟九爷做对,九爷一向是言出必行,而且在这一带势力也挺大的,他不放你走,你怎么都走不出林庄的。
你就暂时答应了吧,等你回了A市,九爷也管不到你·”·白连飞看看林长思,有火也不会对他发,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林长思一看他答应了,赶忙去和九爷说,九爷看白连飞的表情自然知道他是妥协了,笑着把兰兰拉过来,拍拍她的头:“他答应拉,那你跟他去了A市,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林九爷意味深长的说道:“千万别忘记我说的话。”
兰兰赶忙兴奋的点头··林长思和白连飞听他俩的对话,开始还一头雾水,过会就明白过来,这林九爷竟然让兰兰跟他们一起去A市··林九爷嘱咐好了兰兰,又走到白连飞面前:“兰兰跟你去了,你记得好好照顾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你注意了。”
白连飞看着抱着自己腰笑开花的野丫头黑线,就想冲过去喊,林长思赶忙拉住他:“别激动,别激动,到时候兰兰跟我住好了·”·X的,再吵下去,今天晚上就要露宿街头,横尸车上了,林长思几乎泪奔。
白连飞碍于林长思,又恨恨的闭上嘴··旁边看戏的许家人和大黑嘴巴长成O型的看着林九爷,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神展开,林九爷是逼婚逼上瘾了嘛,看上个就开始逼婚,然后看着土霸王一样的兰兰,忍不住叹气,这两人肯定是亲父女,女儿这么霸道,看来都是遗传啊。
好吧,吵了半天,还是以白连飞的妥协宣告结束,几个人终于是安稳的上了车,还是大黑开车,周行副座,白连飞不想跟着那个小魔女,拉着林长思就想往后坐,兰兰一把□□两人中间:“不许你跟我婶婶坐,我要坐你们中间”·苦逼·等五个人终于坐好,林长思开了车窗对窗外的许父许母四个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吧,许母看了他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拉住他的手,眼圈都有几分红了:“妈管不了你那么多,不管怎么样,你健康高兴,妈就知足了。”
林长思抿紧了唇,这么多人,他也不想丢脸的哭出来,强忍着笑一声,冲着许母点点头:“妈,你也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嗯,那就好,走吧,不早了。”
许母欣慰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亲们,最近我牢骚太多了,我以后会少发点的,还是让你们安静的看文吧·感谢亲们的收藏,(*^__^*) 嘻嘻··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敌意·在车上兰兰自然对白练飞骚扰不断,白练飞几经崩溃的几乎想发脾气了,看到兰兰另一边坐的林长思又唰的冷静下来,一路上他就在抓狂,冷静,抓狂里不断循环,好不容易到了A市,他竟然有了一种解脱了的感觉,差点对天长啸了。
大黑先是把车开到了学校门口,下午三点多,不是就餐阶段,校园里人不怎么多,不是在上课,就是窝在寝室里奋斗,林长思开始还担心让兰兰跟着自己,兰兰会不肯呢,结果兰兰一看到偌大的校园,新奇的很,自己就蹦下车了,一点反驳都没有就兴冲冲的跟着林长思跑进校园去了。
她长这么大,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林庄周围,哪里都不曾去过,学校对她只是一个传说,村里虽然不缺钱,但是对读书也没那么大执念,大多数小孩子都是跟着父母亲养果树去了,林长思算是许家屯那一片少有的大学生。
他们一群高高兴兴的走了,留白练飞一个人孤零零的坐车上,白练飞看着那个小鬼头拉着林长思又蹦又跳的高兴身影,几乎要咬碎一口钢牙··妈蛋,他还以为这小鬼头下车的时候肯定缠着他,很难摆平呢,亏他坐车上酝酿了大半个小时想怎么打发她,结果这小鬼甩都不甩他,高高兴兴的就闪了,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眼神都没甩给自己,简直是浪费感情,靠·郁闷了半天,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这么脑残的竟然因为一个小女孩而生气,简直是脑子被门卡了,拍拍脑袋,他刚才一定是中邪了,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飞驰出去。
兰兰进了校园高兴的很,又蹦又跳,一看到什么没见过的东西就分外惊奇的蹦过去看,她声音分贝又高,长的又灵气,还穿着红色的刺绣长裙,跟个番邦的小公主似的,路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几乎都回过头看她,小丫头发现别人看她,还会高兴的和人打招呼,林长思摇摇头,看样子这小丫头还真是被关久了。
·其实小孩子还是上学多接触点人好,林长思几乎每年都去林庄祭拜,一直到冥婚的时候才发现林九爷家里还有个小姑娘,林庄里面封闭的很,里面的村民都还封建的很,都已经是民主社会了,而林庄的村民却还保留着以前的尊卑观念,而且林庄里的小孩林长思也没见有出来上学的,真是奇怪的村子。
这次林九爷肯让兰兰出这么远的门也还真是奇迹,林长思看着小丫头高兴的背影皱紧了眉,怎么看林九爷让兰兰出来都没那么简单,说什么兰兰看上白练飞之类的,可信度实在太低了,就林九爷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也不会是糊里糊涂就会嫁女儿的人,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虽然小丫头个性纯真,但是林九爷交代的事,小丫头嘴巴也紧的很,估计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林长思想着便释怀了几分,提起脚步追上兰兰的身影,挨近了,就看到兰兰皱着眉头捂着鼻子看着一边,眉头紧的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了··林长思搭上兰兰的肩头,关切的问:“兰兰,怎么拉”·兰兰皱皱鼻子,哼两声,指着不远处说道:“婶婶,那个人好臭啊”·林长思跟着她指的方向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清瘦的背影,他身材高挑瘦削,穿着白色的针织衫,下面套一件米色长裤,背影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林长思奇怪的反问:“臭没有啊·”·林长思不仅不觉得臭,反而觉得风里飘过来一阵清香,那香味不是香水,也不似檀香,好似夹杂着一种木头腐烂了的尘土气,只觉得好香,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清嗅几下让人觉得清爽,多闻几下又让人感觉浓烈,只想让人一闻再闻,忍不住做几下深呼吸。
兰兰捂着鼻子嘟着嘴抬头看他:“婶婶,你鼻子坏了拉这么臭都没有闻到”·林长思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那个清爽的背影转过了身来,他这么一转,镜片对着阳光反射出一道凌厉的光,那光晃到林长思眼睛上,林长思不适的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总觉得在那一瞬间看到那个人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林长思后背浮起一阵鸡皮疙瘩,放下手才发现对面那个人,是一个人自己记忆深刻的人··那个青年看到林长思先是一愣,后来便微笑着向林长思走过来,对林长思伸出手问好:“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他本身文艺气重,笑容看起来分外和煦,一般人看到都无法拒绝他的示好,林长思赶忙伸出手来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向他点点头:“你好·”·林长思碰触到他的手便只觉得一阵冰冷,问候了一句也没有深谈的兴趣,笑笑就想把手收回来,那青年男人手上却加了几分劲,握著林长思指尖,摩挲了两下,泰然自若的莞尔一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兰纳,你应该从隶竺那里听说过我吧”·兰纳林长思眼眸瞬间放大,震惊的看向他。
是他听错了吗兰纳,如果真是屏风上那个兰纳,怎么算都该有□□十岁了啊,而面前这个人,如此年轻,最多不过三十··青年男人抿嘴低笑一声,仿若无意的又说道:“哦,我倒是忘了,隶竺现在这么讨厌我,而你又是他的新欢,他自然不会跟你说我的事。”
新欢林长思皱眉,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表明自己是旧爱嘛呵,真是稀奇,他林长思长这么大还是有一次有男人向自己耀武扬威的,林长思冷下脸来,这男人长的再面善,气质再儒雅,嘴里吐出这样的话,也真是让人讨厌,林长思不想再跟他说话,拉着小丫头就要走开。
青年男人挡在他身前,看了他林长思愤怒的脸色忍不住轻笑起来,呵,逗弄这么一个什么情绪都显露在脸上的人可真是没什么成就感,这种人真是太嫩了,随随便便便可以玩弄于掌心,把他当作对手的自己,还真是可笑。
他带有几分嘲弄的撇撇嘴,低下头和一直瞪视着他的兰兰对上目光,他兴致凌然的歪了下头,笑道:“这位就是千淸的女儿了吧,呵,当初那么小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垂垂老矣,女儿都这么大了,真是时光匆匆,都已经快百年了。”
林长思垂下眼眸,这个男人,第一次见明明表现的十分温文儒雅,再次见却这么咄咄逼人,语气不善,现在又突然露出伤感惆怅的表情,那紧锁的眉头,看着都像蓄满了悲伤,让看的人都觉得难受,林长思抿住嘴,他都快看不透他了。
青年脸上的伤感消纵即逝,之后便对着远处目光放空的轻笑了几声,那声音在林长思听来,分明就是苦笑,林长思奇怪的瞥他一眼,刚才这么盛气凌人,现在这样一脸苦逼的是要干嘛·那青年看到林长思的表情便收了脸上的情绪,又挂上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弯下腰来和兰兰面对面:“小丫头长的可好看,真是想知道千淸是花了什么代价才有了你呢我都想要一个,如果长的像隶竺小时候的话肯定很可爱”,他说着手就伸出去要摸上兰兰的脸蛋。
小丫头看着他就嫌弃的捂住了鼻子,哼哼的躲到林长思身后冲着他喊:“你这么臭,别碰我”·兰纳本来还是温柔笑着,被她一说气的脸色都突变了一下,转而又无所谓的轻笑起来,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放在身后,不过他温文尔雅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破裂,他自己也没有装下去的欲望,站直身体,冷眼扫了林长思一眼,双手插兜冷笑道:“好好珍惜最后和隶竺在一起的几个月吧,等他从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他意有所指的目光轻轻掠过林长思的腹部,笑容更得意起来:“那他就不再属于你了。”
林长思被他目光看的分外不舒服,听了他的话也是分外不爽,真是个疯子,林长思没有和他理论下去的兴趣,虽然他对这个人的存在是很介意,不过他还是很相信林千里,这个男人的话虽然让他起了膈应,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就拉着兰兰走开。
兰兰听了兰纳的话气愤的很,拉住林长思的衣摆不让他走,转头去看兰纳,兰纳还高兴的对她挥挥手,她不高兴的皱紧了小脸,忍不住冲他喊道:“你胡说,二叔才不会离开婶婶,二叔说过永远都会和婶婶在一起的,你这么臭,比乞丐还臭,你走开”·兰纳眼眸幽暗了下来,拳头也握的紧了几分,冷哼一声:“呵,看在你是隶竺侄女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同你计较,至于我刚才说的对不对,日后揭晓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又看向林长思,面色平静无波,脱去了那层要笑不笑的皮,表情沉寂又认真:“那个人,我认识了他多久就爱了他有多久,这几乎越百年的感情,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如果你的感情不能比我多,请你离开他,我兰纳不是个坏人,却为他背尽了骂名,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你在他心里是特别的,我不想他更加恨我,所有我不想对你动手,但是如果你成了障碍,那我也不会手软。”
·他抛下一句,转身便走了··林长思看着他孤傲的身影,咬紧了唇··兰兰望望那个人的背影,又看看林长思,摇摇林长思的手:“婶婶,你别听他的,他胡说,二叔说他只喜欢你的,而且二叔这么厉害,我们不怕他。”
林长思收敛了心里的情绪,虽然心底因为这个人滋生出无限的阴暗,却还是强笑起来,低下头来对着兰兰笑笑,扯了她的小辫两下:“呵,兰兰,谢谢你的安慰,不过你这么小,知道什么叫喜欢吗而且二叔也太为老不尊了吧,都和你一个小姑娘讲的什么呢。”
兰兰嘟嘴:“怎么不知道,二叔说喜欢就是想把他娶回家做老婆,我也挺喜欢白连飞的,所有我也要把他娶回家当老婆”·林长思一头冷汗:“........”·九爷你家姑娘怎么教的,把一个男人娶回家当老婆你当你是土匪娶压寨夫人呢·林长思讪讪的笑一声,他现在觉得说话都没力气,也没兴趣给小丫头当启蒙老师,这小丫头还是谁治得住谁来治吧,强硬让自己高兴起来,所有的事还是别乱想,等晚上再问二叔吧·他想想便开朗了几分,拍拍兰兰的头,:“走吧,哥哥我带你去参观参观什么叫做男人的宿舍”·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拉住林长思:“不是哥哥,是婶婶”·林长思黑线,转而又笑眯眯的讨好问道:“咋俩打个商量行不行以后你就喊我哥哥行不婶婶那是喊女人的。”
这个问题林长思在很早以前就和她商讨过很多次了,小丫头这次一样不松嘴,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婶婶,娘说了,称呼是不能乱喊的,得守规矩才行啊·”·林长思脸上在笑,心里在抽搐,你个小野丫头还和我讲规矩,又继续商量:“那我们一人退一步,在这里,以后有人你就喊哥,没人你就喊婶,在家你就随意怎么样”·小丫头歪着头考虑了半天,林长思正以为有希望,就看到小丫头一脸为难的摇摇头,林长思正咬牙切齿,就见小丫头贼兮兮的笑起来:“如果你以后带我去找白连飞,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怎么样”·林长思:“........”·真是九爷的亲闺女,DNA都不用做,看这一脸狐狸样就知道,这么小就知道讨价还价了。
不过白连飞倒霉总比自己倒霉好,林长思笑眯眯的点点头,两人一大一小两手一拍,算是达成协议了··林长思带着兰兰走了一路,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咦,刚才大黑和周行不是在我们身后吗怎么还没有过来,人都不见了”·兰兰瞥他一眼,满眼轻蔑:“笨婶婶,刚才有个漂亮姐姐拉着黑叔叔就走了,行哥哥看起来不大高兴,然后就往另一边走了。”
林长思啊一声:“什么时候啊”·“就是那个臭人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好吧·”·林长思嘟囔一句,大黑认识的漂亮妹子多了去了,一个漂亮姐姐他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是大黑的女朋友晴晴的可能性比较大,林长思- jiān -笑,对着兰兰又问一句:“你怎么知道周行不高兴啊”·小丫头傲娇的昂起脑袋来,一脸“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表情,得瑟完了又马上兴致勃勃的拉着林长思,两眼发亮的笑道:“嘻嘻,我看到行哥哥狠狠的掐了黑叔叔一下,走的时候还踹了他一脚”·这一脸的八卦样,林长思闷笑,真是和班上那群女人如出一辙啊,看样子世上有些东西不用教,也可以互通啊。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既然没有了周行和大黑,林长思便自己带着小丫头到处乱逛,到了男生宿舍楼那里,那宿管的老头平常林长思老打招呼,老头也认得林长思了,虽然规定了女生不准进入男生宿舍,不过那小丫头年纪小,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林长思带过去了。
林长思带着兰兰一路走过,兰兰兴奋的很,一路上左瞄右瞄的,男生宿舍里又脏又乱,而且光着身子就穿一条内裤,猥琐的蹲在凳子上打游戏、抠脚丫、在走廊上搓内裤的多了去了,兰兰兴奋起来,还把头伸到人家宿舍的窗户上往里瞄,路过的宿舍一片尖叫声,他们叫,兰兰叫的比他们还大声,真是兵荒马乱。
偶尔有衣着整洁的、认识林长思的、思想又比较龌龊的莫不是猥琐的抖抖眉毛,一脸‘我懂’的表情搭上林长思的肩:“嘿嘿,乖宝啊,原来啊原来,难怪你到现在还没交女朋友,原来是喜欢这种萝莉型的啊,哪来的妹子,这么嫩,你也下得去嘴”·“去死”林长思推开他们的手。
“婶......呃,哥哥,什么是萝莉啊”兰兰被林长思一瞪,赶忙换称呼··狐朋狗友笑闹着把林长思挤开,挨到兰兰旁边:“哈哈,让哥哥我要告诉你”·兰兰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然后双眼亮晶晶的转头对林长思说:“哥哥,这些哥哥都好可爱啊,比兔子还可爱,我可以都娶回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拉,亲们,动动你们的小手·今天破二十万了·☆、惊魂·林长思嘴角抽搐,忍不住捂住嘴大笑起来,看着对面那几只调戏不成反被调戏、表情僵硬的猥琐男,林长思得意的大笑起来,赞许的拍拍兰兰的头:“哈哈,干的好,哥哥我没白疼你。”
兰兰瞬间双眼发亮:“干的好那意思是都可以娶回去吗”·林长思憋笑着点点头:“只要他们同意。”
兰兰闻言高兴的一拍手:“哈哈,太好了,没关系,他们不同意,我就喊爹爹来真好真好,以后白练飞就是我大老婆,你们就是我小老婆,我把你们都娶回去,以后回家了都有人陪我玩了,真好”·猥琐男们:“........”·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狼女真是有一次见到比男人还要花心的,把他们都娶回去这是要他们填充后宫啊,呵呵,呵呵,他们讪笑起来,僵硬的拍拍兰兰的头:“呵呵,小妹妹真会说笑,呵呵,呵呵,长思,我们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聊啊”便集体做鸟兽散了。
兰兰看他们瞬间都跑光,又不知道去追谁,气的哇哇叫的跺脚·“好拉好啦”林长思拍拍她的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哥哥我知道他们都在哪里拉”·兰兰郁闷的小脸瞬间阳光灿烂起来。
林长思带她晃了一遍男生宿舍,然后把从林庄带过来的东西都放到了宿舍,便带他去吃了个饭,在学校门口经常去的餐馆就看到大黑和一个女孩也在那里吃饭,林长思一看,笑了起来,果然是大黑那个女朋友晴晴。
林长思拉着兰兰走过去,拍了一下大黑的肩,刚想打招呼就看到大黑转过来的脸部表情不太对,再看晴晴也是咬着唇,一脸忧愁的表情,气氛太不动静了,林长思这才发现自己出现的太尴尬了,赶忙摆摆手,随便打了个招呼,便要拉着兰兰走开。
大黑拦住他拉着他坐下,林长思看看这表情诡异的两人,想问干嘛,但还是呐呐的闭上了嘴,偷偷在下面踢了大黑一脚,大黑看着晴晴皱皱眉头,转而看向林长思,想了半天,才说道:“长思,晴晴说她前男友最近很奇怪,好像是中邪什么的,想让我陪她去看看,你和我一起去呗”·前男友林长思面色诡异的看他一眼。
大黑意会,说道:“晴晴前男友也是她青梅竹马拉,所以晴晴才这么关心的·”·林长思哦一声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个,这种事不是周行比较擅长吗我也不会啊。”
大黑闻言苦恼的搔搔脑袋,为了晴晴的事去找周行怎么都感觉怪怪的啊,而且大黑想到周行阴沉的脸就叹气:“他中午就凶悍的很,我去找他,他不打死我才怪啊”·林长思:“.......”·他俩说了会具体情况,晴晴也紧锁着眉头过来插两句,之后几人便随意吃了点饭,趁着天还没黑,几个人便往晴晴男朋友那里出发。
林长思本来不想带着兰兰,不过之后想到兰兰天天跟着九爷,怎么都该比他厉害,倒还不用担心,便也没再多做计较,一行四人很快就到了晴晴前男友住的地方··在路上晴晴又仔细说了下状况,她那个前男友其实是她邻居,两人青梅竹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读到大学,晴晴越来越觉得,他俩之间更像兄妹,而不是爱情,大黑的出现也算是个契机,她便趁此和他分了手。
而那个前男友本身就自卑自己是个穷小子,自觉配不上晴晴,也根本没有挽回过,两人便这么干脆的分了手··后来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联系,晴晴也一直忙于打工,直到前段时间,那个人的同班同学过来说他已经好久没来上课了,晴晴怕出什么事,才去他的住所找他,敲了门结果一直没人开门,但是贴在门上可以听到痛苦的的喘息声,带着呜咽的声音。
晴晴更加用力敲门,并大喊问他怎么了,然后就听到重物撞击在门上的声音,并且传来一声暴吼,让她滚蛋,要不然他会控制不住杀了她之类的··那压抑声音咆哮得太像野兽了,晴晴吓的面色惨白,不敢再敲。
之后过了几天她还是不放心的再去,就听到门内传来哽咽的痛哭声,那门缝里夹的大片的小广告宣传单宣告着屋里这个人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可是晴晴再怎么敲,屋里除了痛哭声,什么反应都没了。
大黑和林长思听她讲了一路,等到了阴暗的小楼,心里都生了几分胆怯,不过晴晴都已经带头往上走了,他们两只有跟上··林长思走在这座彷如危房的小楼里,内心只觉得分外熟悉,和之前他住的小区里老头那一栋一样,楼道漆黑狭窄,阶梯又高又陡,几乎一不小心就要摔下来的危险,晴晴来的次数多,熟门熟路的,步伐轻巧,大黑和林长思就不行了,掏着手机当手电照,幽蓝昏昏暗暗的才算看清楼道地面。
她前男友住在六楼,又是没有电梯的,楼道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外面的大太阳,这里一点都感觉不到,漆黑又安静,手机光偶尔晃过墙面,墙面斑驳陈旧,刷涂的墙面都变成了米黄色,带着霉点,偶尔还有几幅杂乱的涂鸦,被蓝色的光一照,显得分外阴深诡异。
林长思和大黑都算家境不错,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的楼栋,看着就觉得惊悚,两人穿着外套身上都起了好几层的鸡皮疙瘩··等晴晴说到了的时候,两人心里都冒出一句:终于到了,再走他们都觉得这不是上楼,这是在下地狱了。
等看到门的时候,才发现晴晴男友住的原来是顶楼,就她前男友那一个住户,那门又矮又狭窄,楼顶也是,晴晴那样一米六三左右的女孩子站在下一坎上敲门都要微低着头,林长思和大黑更不必说,就兰兰一个一米五都没有站着刚好。
晴晴敲了半天,那门都没开,林长思学着她把头挨着门上,门里也没任何声音,门缝里的小广告还是一堆,晴晴哭丧着脸:“怎么办门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他不会是.....”·兰兰吸吸鼻子,皱着鼻头说道:“长思哥哥,有血腥味啊。”
晴晴一听,眼泪就开始吧嗒的掉了··大黑拍拍她的肩安慰了两下,对她作一个噤声的手势,让林长思让开点,林长思意会的退了几坎,大黑转身飞起一脚踹在那门锁上,那破旧的木门上的铁锁便格拉一声掉地上。
晴晴赶忙推了门进去,屋里昏暗一片,就顶头一扇小窗射进来一点光线,屋里灰蒙蒙的,四人一进门,鼻子就痒痒的不行,一个接一个的打喷嚏,好一会儿才消停··晴晴捂着鼻子去开灯,扒拉了两下开光,灯都没有亮,看样子是没电了,她走过去想开窗,结果发现小窗户上都钉了木板,她使劲拉了几下都拉不动,只得作罢。
林长思拿着手机的光照射屋里,幽蓝的光晃过,屋里一片杂乱,地上都是碎纸屑,碎瓷片,地上还有干枯的红黑色物体,看起来像血迹,林长思捂住胸口,有点恶心反胃,手机光一晃过,就看到地上上好像躺了个人,再照过去,果然躺了个人。
晴晴尖叫一声扑过去,在地上的人身体推两下,拼命的喊着:“宏远1宏远”·地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林长思和大黑靠过去才发现地上这个人邋遢的不行,身上散发出一个酸臭的味道,白色的衬衣都皱巴巴的跟腌菜差不多了,脸上胡子拉杂的,都是毛发,面容都快遮出了。
大黑捂住鼻子,不敢置信的问一句:“哇靠,他怎么变这样了”·这个人吧,他追晴晴的时候见过好多次的,这个人个性穷酸又自卑,看起来阴暗的很,但是长的却还不错,他清瘦,身上没几两肉,老是穿着白衬衣,忧郁又带着几分穷学生特有的清高,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偏向与文艺片里的忧郁小青年。
而现在这模样,满脸杂乱粗黑的毛发,都看不到脸在哪里了,大黑忍不住大骂一句:“靠,这满脸毛,怎么长的跟野人似了·”·话音刚落,就看到晴晴怀里的人突然一下眼睛睁开了,双目在黑夜里发出赤红的光,他冲着大黑怒吼一声,空气里都是他嘴里吐出的血腥气,难闻的很。
林长思几人大惊失色,急忙退开,就见那人突然从地上蹦起来,那细瘦的手臂青筋暴涨,手腕都粗了好几分,手在空中虚晃一圈,那五指瞬间刷拉长出厚黑的长指甲,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晴晴的胳膊,哧啦几声布料划破的声音,他长长的指甲没入晴晴的手臂里,晴晴惨叫一声,当即她的衣衫就被血浸透了。
那哪里还是人,明明已经是怪物了··兰兰赶忙拉着捂着嘴一脸不适的林长思退开,林长思捂着胸口手扶在墙上,他被刚才那怪物怒吼喷出的血腥气恶心的不行,心口难受的紧,胃里一阵翻腾,想吐又吐不出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晴晴是大黑的女朋友,纵使大黑看到那怪物也心生畏惧,不过男子汉的担当还是让他没有后退,站在原地,大黑镇定了下,才慢慢以平缓的口吻对那个看不出还有没有理智的文宏远说道:“文宏远,你冷静下,你先要抓就抓我,放开晴晴,她已经快痛晕了”·文宏远满脸的毛发,根本看不出表情,大黑看他手抖了下,认定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这样了,应该还是有几分人性的,又慢慢靠过去说道:“晴晴啊,你忘记了吗她是你女朋友啊。”
文宏远那颗毛脑袋歪了歪,似乎听不懂大黑的话,又像是听懂了,手上的动作松懈了几分,大黑再接再厉:“来,慢慢的,放开她,她是你女朋友,痛成那样,你不心疼吗你要抓就要抓我吧,你忘记了吗我是你最讨厌的刘齐军啊”·林长思想阻止大黑说这话都来不及了,这明显激怒那人的话,果然就看到文宏远的身子迅猛的蹲下来,手指恪拉一声陷进晴晴的手臂里,啊啊啊的咆哮几声,喷出满室的血雾,空气里腥味重的不行,林长思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呕吐好几下,才虚脱的扶着兰兰靠上墙。
文宏远已经快发狂了,他喷出一片血污,手一提就把晴晴丢了出去,大黑赶忙扑过去去接,文宏远喉咙里发出呵嗤呵嗤的笑声,手臂往后蓄力,凌空张开五指,刷拉一声下去,把大黑的左肩抓了个透心洞,汩汩的流出粘稠的鲜血来。
大黑抱着晴晴扑倒在地上,痛的嘴里闷哼几声,嘴唇咬的死紧,额头上都泌出了细细的汗液,晴晴的伤现在对比大黑的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晴晴痛哭出声,眼泪掉的更厉害,双手上去死死的捂住大黑肩上的洞眼,嘴里呜咽着,忍不住冲文宏远喊道:“宏远,你怎么会变这样了,你怎么可以如此凶残”·那文宏远仿佛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只是呵嗤呵嗤的笑着,看起来诡异非常,就见他挥舞着五指向着大黑和晴晴走进,眼眸里泛出嗜血的光芒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这么排版看起来有舒服点么·☆、变异·他如此疯狂嗜血的目光让林长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喊道:“住手”,那文宏远虽然已经和怪物差不多,却好似还保留了几分人性,听话还是听的懂的。
他歪歪脑袋看看林长思,又看看地上的晴晴和大黑,转过头来看着林长思,双目发亮,流露出贪婪的光,嘴角都分泌出不明的液体来,痴痴地看着林长思,嘴里竟然含糊不清的说了几个字:“.......吃........好吃.......肉.....”·那仿佛看一道没有生气的美味的目光让林长思后背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手心里都分泌出了汗液,心里发慌起来。
兰兰赶忙拉着林长思的手后退,自己挡在他身前:“婶婶你快走,这个怪物变异了,想吃了你”·林长思怎么说都是一个大人,怎么会让一个小女孩保护,转而拉着兰兰让她快走,兰兰气的跺脚:“婶婶,你快走啊,让兰兰收拾他,如果你出了事,二叔和爹爹都要骂我了”·两人折腾了会,那怪物都冲过来了,兰兰只有一把把林长思推到靠墙的地方,身手利落的对着文宏远就冲了过去,林长思本来还担心的蹙眉,看见小丫头身形飘逸,挥舞的双掌柔韧有力才有几分放心下来。
兰兰虽然年岁小,但是毕竟从小跟着林九爷长大,武术道法都涉猎过,造诣还是不错的··那怪物浑身暴涨的肌肉发达,孔武有力,兰兰身子娇小,身法灵巧,怪物也从她那里讨不了好,两人缠斗在一起,难分胜负,那怪物越打脾气越暴躁起来,喉咙里呼哧呼哧的声音更大,身形明显慢了下来,显然是人类的身体变异,扛不住这么大的负荷了。
小丫头手心里红红的,不知道涂了什么,每次拍在文宏远身上,他就惨叫一声,声音粗哑难听,嘴里喷出大量的血污出来,还带着粘稠的肉色块状物,掉落在他身上和地板上看起来恶心的很,兰兰嫌弃的皱皱鼻子,手都不敢再挨上他身子,只能闪避。
那怪物见状便更加对着兰兰喷洒血雾,兰兰拼命闪躲,气愤的一脚踢在他腿上,就听格拉一声骨头粉碎的声音,那文宏远痛叫一声,本来有力的右腿变得软绵无力支撑不了他的身子,他彭一声倒地上。
兰兰嘴唇抿紧,有几分苦恼的盯着他,半响才说:“呐,我本来不想用这么狠的一招呢,但是你太讨厌了,竟然对着兰兰喷脏东西”·那倒在地上的文宏远捂着染满鲜血的腿嗷嗷惨叫,他原本变异而壮实的肌肉瞬间消瘦下去,又变成了那个排骨一样的瘦弱身体,他衣衫开始被他撑裂了,现在恢复过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他声音随着他变回来也变成了细弱的痛哭呜咽。
他就那么半伏趴的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的流出鲜血,看起来竟然可怜又凄惨··见过他发狂的样子,现在这样瘦弱又可怜的,林长思几人也不敢靠过去,而且他吐的他身下都是血污,尸块,散发着腐烂恶心的血腥气,恶心的很。
他就那么小声的啜泣着,透明的眼泪染着他脸上的鲜血,红艳艳的滴落在地上,他呜咽着,嘴唇蠕动:“晴晴,你们快走吧,不要理我这个怪物了,让我就这么死了吧”·晴晴本来揽着大黑,突然听到这句话,赶忙跑过去,不顾满地的血污扶起文宏远,搂抱着他的头,哭泣着说道:“宏远,宏远,你终于恢复理智了啊,刚才你是怎么拉”·那文宏远喉咙里发出呵一声笑,却被喉咙的血污呛了气管,忍不住一阵咳嗽,又是呕吐出大片的鲜血出来,晴晴恐惧的看向他,把他的脑袋掰回来搂在自己胸口,眼泪刷拉拉的掉,哽咽着说道:“别呕了,别呕了.....”·文宏远颤颤巍巍的抬起枯瘦的手去抹她的眼泪:“傻丫头,别哭了,我自己造的孽,活该我这样”·“不是的,不是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你.......我的错....”·他两这一副情深的样子,大黑听了这话,也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觉得自己的出现好像非常可笑,忍不住自嘲一笑,却扯动了肩上的伤口,忍不住一阵呲牙裂嘴的抽气。
晴晴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几分不妥起来,回过头有几分歉疚的看向大黑,大黑微笑着摆摆手:“你们都没错,我的错才对啊,晴晴,我看你还是喜欢他的啊,我们还是分手吧”·晴晴听了他这话,看着大黑的笑容,忍不住啜泣的更大声,泪眼汪汪的看着大黑的眼神里明显有几分不舍,最后看了看怀里的文宏远,她才狠狠的点了点头,垂下眼眸:“齐军,是我对不起你。”
大黑摆摆手:“没,我多余了才对·”·真的没,他本来以为他被甩掉可能会耿耿于怀,心里不爽呢,但是他没有,看着晴晴搂着文宏远,他没有半点吃醋,反而觉得一身轻松,脑海里竟然还想起了中午某人凶巴巴的脸了,真是够了·林长思和兰兰看着她们苦情三角恋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晴晴本来还打算说什么,林长思赶忙抢先出声:“你们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吧,还是赶紧把他送医院吧,感觉他想快不行了。”
林长思指指文宏远,晴晴往怀里一瞧,果然,文宏远已经昏迷了过去·这种怪异的事自然不能叫救护车,而且他们也怕文宏远突然又再次发狂,林长思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时候某个警官应该有办法,也不会吓到他。
林长思打了电话,白练飞在电脑里听起来声音疲惫的很,林长思瞬间不想麻烦他了,本来要说没什么事了,白练飞一再坚持,林长思才说了简要的说了怎么回事,白练飞回复说马上过来,林长思正要挂电话,兰兰就一把把电话抢过去,冲着电话又蹦又跳的喊:“小白白,快过来啊,兰兰好想你啊”·白练飞:“........”·突然不想去了怎么破·大黑和晴晴都受了伤,那狭窄的楼道自然不好再扶人,好在那文宏远瘦弱的很,林长思和兰兰扶着也还行,就是两人都非常嫌弃文宏远身上的气味和血污,几次都差点扶不住让他滚下去,好歹有惊无险的下了楼。
某个警官办事还是很迅速的,他们才在楼下站了会,车子马上就过来了,兰兰一看到白练飞就兴奋的很,冲过去扑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腰,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自己刚才有多勇猛,怕里啪啦几下就把文宏远打倒了之类的。
白练飞扫扫林长思扶着的文宏远,那瘦弱的跟豆芽菜似的身形,嘴唇一掀:“小鱼吃小虾,半斤斗八两·”·兰兰瞬间觉得自己的英雄地位被动摇了,激动的叉着腰对着白练飞,指手画脚的比划着刚才文宏远有多强壮,有多勇猛之类的。
白练飞扯扯她小辫,一只手大拇指按在她头顶在定住她:“好好,你别转悠了,我头都晕了,你勇猛,你彪悍行了吧”·哼,小丫头得瑟的扬起了下巴。
林长思:“...........”·对一个女娃娃来讲,勇猛彪悍这算褒义吗·兰兰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感,终于心满意足了,又去帮着林长思把文宏远弄进车后座里,白练飞看着那文宏远脏兮兮的挨到座椅上,忍不住摸摸胸口,在心里欣慰的想到:艾玛,幸好开的是警车,要是刚才为了耍帅而把路虎开出来,那现在不得心疼死·文宏远那种样子,自然不能送到医院去,白练飞想了下,打了个电话之后,便让林长思几人上车。
车子飞驰了一路,最后竟然在青乐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林长思惊奇的看向白练飞,白练飞笑笑说他有个表弟学医的就住在这里,从小就很聪明,一路跳级,现在是医学院年纪最小的高材生,还没毕业就已经有很多大医院来聘请他了,技术绝对过的去。
而且这种伤口不方便去医院,让他看看算了··林长思点点头,对这个表弟产生了一丝好奇崇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智商破表的神童·白练飞领着几个人一路往里面走,越走林长思就越觉得这条路线非常熟悉啊,等站在那扇门前的时候,林长思嘴巴张老大:不会吧·就把白练飞啪啪的踹了两下门,大吼:“章正齐开门”,敲了好半天才听到门里传来一声怒骂:“艹,叫魂呢你”·过会就见到门开了,门后站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宽大T恤遮到大腿,光裸着白皙到不正常的两条腿,两脚夹着人字拖,睡眼惺忪一脸不耐烦的青年。
林长思一看他,忍不住感叹:果然是他·想起那天他过来找老头的住址,这个人在那里戴着耳机狂打游戏,直接把册子扔给他的样子,再看看这个人现在的穿着打扮,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白警官,你说的高材生就是这个德行吗·那青年眼睛眯的不行,上眼皮下眼皮打架似的,打了个大哈欠,斜着眼睛看了白练飞一眼:“妈蛋,吵老子干嘛,才他妈刚睡着”·白练飞在他脑袋在胡撸一下,狠狠的揪住他的脸颊:“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再过几天来看你,你还像人吗”·“嘁少来”青年才不信他说专门来看他的,这个表哥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青年撇撇嘴:“妈蛋,快说,找我干嘛,老子瞌睡死了,还要睡觉呢”·白练飞指指那边的林长思扶着的文宏远,还有受了伤的晴晴和大黑,青年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看到林长思微眯了一下眼睛:“啊,你不就是上次那个人,哈,我还以为你身上阴气那么重,印堂又发黑,已经挂了呢,没想到才活着,哈,你真命大”·林长思黑线,这个人脑子没问题吧,说什么呢·青年扫了林长思一眼后,又去看晴晴和大黑,他一看到晴晴,眼眸瞬间瞪大尖叫起来,一把捂住T恤下摆,大叫着:“妈蛋,怎么还有女人,老子还没穿裤子呢”,说着啪的一声关了门·晴晴被他逗的忍不住捂住嘴笑起来,这个人怎么这么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咩哈哈·☆、章氏·林长思几人站在外面,听着屋里噼里啪啦一阵乱想,还夹杂着几声“妈蛋,我裤子呢”之类的怒吼,折腾了好一会,门才打开了,里面的青年洗了把脸,套了条沙滩裤,看起来终于精神了不少。
·屋子不大,里面和林长思上次来一样,乱糟糟的,不过好歹有了一条人走的路,章正齐打着哈欠领着白练飞他们走进去,指指沙发:“坐吧,我去找下药箱。”
晴晴用手指摸摸那灰蒙蒙的沙发,手指抬起来一看,黑的林长思几人瞬间黑线,兰兰也嫌弃的皱鼻子,不过看看青年的屋子,实在没地方坐了,只能将就了。
就看到章正齐蹲在墙角的一堆不明物体里撅着屁股刨啊刨,终于从里掏出一个崭新崭新的医药箱来,他呼出一口气,拎着药箱走到晴晴面前:“女士优先,你胳膊包扎一下吧”·晴晴看一眼明显比自己伤的重的大黑和文宏远,赶忙摆头:“先给他们看吧。”
章正齐一点眼神都不分给大黑和躺在沙发上的文宏远,轻飘飘的来一句:“死不了,赶紧的,外套脱了,袖子挽起来·”·他这么说了,又一脸不耐烦,晴晴也不敢耽搁,依着他做了,章正齐看着她胳膊上黑洞洞的伤口,皱了下眉,又从药箱里拿了药膏,涂了才给她包扎起来,之后和大黑包扎了他才去看沙发上躺着的文宏远。
他戳戳白练飞:“喂,你们哪里找得他啊这德行了·”·白练飞也不是很清楚,林长思接道:“他是晴晴的男朋友,我们也不清楚他怎么回事,得等他醒过来自己说才知道。”
章正齐摸摸下巴,颇带兴味的眼神看着林长思,上下打量几回,才慢悠悠的说道:“你现在身上阴气好像更重了,但是我看你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你.......”·林长思不接他的话,章正齐凑过去,眼眸微眯的盯着他,才继续说道:“难道,你养鬼”·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林长思沉默,抬眼扫了他两下没有说话,反而白练飞颇为激动,一把把他拉过来:“喂,你怎么知道鬼这种事的”·章正齐抛给白练飞一个轻蔑的眼光,嘁一声,拉开白练飞扯着他衣服的手,半响才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从小就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白练飞闻言表情奇怪,正想说什么,旁边的章正齐扫他一眼,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堵住他:“我为什么会知道呵,我爸就是专门抓鬼的,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白练飞瞪大眼:“章叔是抓鬼的”·“只有你这么迟钝才会到现在还没发现”·白练飞突然发现,他不知道的事真是太多了,原本觉得这些灵异的事情根本是虚幻的想象,结果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打破了他的认知,现在,竟然发现自己从小身边都存在着这样的事,真是不敢置信。
章正齐的妈妈是他姨妈,姨妈和章正齐的爸爸在章正齐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原因姨妈没有说,只说个性不合,章正齐留给了章父,姨妈之后又和别人结婚嫁去了外地,没有了姨妈,章父也和他们家很少联系,后来章正齐到A市读书,他作为表哥才去关照了一下,两人才渐渐熟络起来。
章正齐把白练飞刺激的哑口无言,转而又望向林长思:“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林长思淡淡瞥他一眼:“你不是猜中了么。”
章正齐脸色变的阴鸷起来,冷哼一声:“看不出来你长这么乖,结果也是沉溺于金钱欲望的人,真是我看走眼了·”·林长思没说话,白练飞倒是按捺不住了,推了章正齐头一下:“臭小子,你乱说什么呢”·“干嘛呢你,靠,发型都弄乱了”·章正齐皱眉拨开他的手,林长思不想把二叔的事告诉一个还不熟悉性格的陌生人,便也没有解释下去,冲他说道:“你还是快救一下文宏远吧,他吐这么多血,不会死吗”·章正齐冷哼两声:“不用你来说,我要救自然会救的”·对于林长思他有几分失望愤怒,他本来以为林长思是恶鬼缠身,只可惜虽然父亲道法高深,可惜自己半点皮毛不懂,只能看到人身上的阴气,也无法救他,一直心怀歉疚。
本来以为林长思身上怨气这么重,早该被吞噬殆尽,结果谁想到是他自己养鬼,世上有无数人养鬼驱鬼,他们为了自身利益,金钱诱惑,甘愿自折福寿,只为满足一时的贪欲快活,这种人心术不正,到最后都没一个好下场。
他从小跟着父亲长大见的多了世间的丑恶,他对那些心生厌恶,他宁愿活在一个看似平和的世界里,看不到背地里的腐败肮脏··本来他就不喜欢父亲摆弄那些法器道具,就是因为这些母亲才会离开他们,但是母亲的离去并没有对父亲构成多大的影响,他是一个固执的人,坚定于自己的想法,脑子里唯一信奉的便是他的道术宗旨: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为此,他一直在付诸行动,到处奔波,抓鬼除妖,一直想让自己继承他的衣钵,只可惜,他对这些厌恶至极,两人思想观念根本不同,他不可能和他走上一样的道路,因为这个他和父亲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罅隙也越来越大,等他下定决心到A市攻读大学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父亲了。
这种怒气冲冲的口气,再配上这不耐烦的表情,是人都看得出不待见,林长思闭上嘴,原来吃闭门羹的感觉是这样啊,他从小娇生惯养,嘴巴又甜,倒是还没受过如此表现在明面上的不善的对待,好新鲜。
他对林长思的语气如此冲,白练飞不爽的又要打他,章正齐脑子一歪:“你再打我一下,那你们就滚蛋,我当没你这个表哥,这个人我也不看了”·兰兰看他又欺负林长思又欺负白练飞的,叉着腰冲他吼道:“不许你凶他们”·章正齐看兰兰一眼,嘁,小丫头,理都不理兰兰,兰兰还要说话,林长思赶忙捂住兰兰的嘴,不让她再说,兰兰哼哼两声,气的跺脚,躲到大黑旁边去不再说话。
章正齐这火冒三丈的,林长思推了白练飞一下:“算了,别说了,还是快让他给文宏远看吧”·林长思说着,便好脾气的让开,退到大黑边上去,大黑拍拍他,嘴里要说什么帮他骂章正齐,林长思摇摇头,大黑才闭了嘴。
林长思这样,章正齐也不好再拿乔,拎了药箱就蹲到文宏远边上,指挥白练飞让开,白练飞摸摸鼻子,识相的让开··章正齐从药箱里掏了刮胡刀去刮文宏远脸上的毛发,边刮边说:“这个男人估计是被什么人喂了脏东西了,都变异了,呵,这毛茸茸的德行,看这样子,那个给他喂食的人也不简单啊,不知道跟最近爆发的连环凶杀案有没有关系”·白练飞一听这个凶杀案就皱眉:“这个案子已经立案三个月了,结果到现在还没有破,而且那凶手一点影响都没有,照样顶风作案,上次从林庄回来,局长都被上级判了失职调走了,听过要突降了一个局长下来,我猜这两天就应该要到任了。”
章正齐想到上次电视上那个被媒体逼的满头大汗,客套官话都不会说了的肥胖局长,忍不住嗤笑一声:“那种肥头大肚只知道贪的人渣下任了也好,这种案子,我看你们是永远破不了了,看作案手法,就可以知道凶手不是普通人,表哥,表弟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还是赶紧避避风头吧,免得撞到那个凶手手上,死无全尸。
反正你又不缺钱,舅舅能送我这一个小区,怎么你也是土豪了,回家当个舒服的大少爷不是也挺好,干嘛非的以身涉险·”·这种风凉话,白练飞根本不赞同,他撇撇嘴,回道:“上任局长虽然贪,但是蠢,不会干涉我们办案的自由,他贪他的,我破我的案,各取所需,不是挺好。
现在要来的这个,谁知道是什么货色,若是个难缠又无能力,还喜欢管东管西的,那还不如上一个呢”·这种事章正齐也不怎么懂,听他说的也挺有道理,便点点头,不再评论,转而和他们说起文宏远的伤势,他嘴里说着,手上也不停,利索的就把文宏远脸上的毛发剃了个干净,没了毛发的遮挡,林长思几人就清晰的看到文宏远脸上长了一个大块的红斑,在他脸上粗大的毛孔下,慢慢蠕动,跟活虫似的,分外恶心。
晴晴捂住嘴:“这是什么”·章正齐无所谓的看他一眼,轻描淡写:“毒素啊,待会我要切开引出来,萌妹子、胆小的不要看,吓到了别找我”·晴晴被吓得不行,赶紧转身背对不再看,林长思尴尬的咳嗽一声,他有点反胃,也转过身去,离远点。
章正齐嘁两声,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从药箱里拿了手术刀,纱布之类的工具,利落的切开文宏远脸上浮肿的皮肤,艳红到不正常的血飞速的渗了出来,章正齐用镊子夹住那里面微硬的血块往外拖,用力一甩,那整块红斑就被夹了出来,像活得一般在镊子上扭动。
旁边还在围观的大黑和白练飞都看不下去了,恶心的啧一声,那章正齐反倒没什么反应,冲着白练飞和大黑嘿嘿一笑,白练飞瞬间黑线,他怎么忘记了,医学院的出来的对着解剖的尸体吃饭都能吃下去,比如警局里那个彪悍的法医。
章正齐把那镊子上那东西放到气炉子上烧成了一坨黑炭才丢进马桶里,进来拍拍手:“好了,你们可以抬着他滚蛋了·”·这个人还真是一点不客气,这待客之道.......·晴晴闻言转过头来:“就好了吗,但是他还吐血,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呵,这个东西啊”章正齐喝口水:“那是他吃的肉块,至于是什么肉嘛,嘿嘿,我可无法回答你,你得问他自己。
不过我猜,应该是......嘿嘿......你懂的·”他挑挑眉毛揶揄一笑,比比自己的手臂··晴晴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胃里一阵翻腾,奔向洗手间瞬间吐了。
☆、梦魇·等他们开车到晴晴的住所已经七点多了,天差不多快黑了,路上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发出暖黄的光··晴晴把文宏远弄回了自己的公寓,冲着林长思和大黑他们感谢了一番,林长思挥挥手说没事,大黑也笑着点点头,晴晴看着大黑,咬紧了唇,林长思看她样子就知道有话对大黑说,他便拉着白练飞和兰兰识相的走开,说在外面等大黑。
大黑点点头,林长思便拉着兰兰往车子那里走,兰兰一手拉着林长思,一手拉着白练飞,高兴的又蹦又跳的,白练飞看着小丫头另外一边的林长思,入眼的霎那有几分怔愣··路灯昏黄的光线投射在他身上,他白皙的面容上染上淡淡的黄色,面色平静的脸看起来分外柔和温润,浓密的睫毛在他的眼帘下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兰兰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心微垂对着兰兰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宠溺的拍拍兰兰的头,抬头的时候望向自己,他微微一愣,头一歪,脸上就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黑眸里一片光华流转。
白练飞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形容动心的笑容都喜欢用笑靥如花,原来真的有容颜笑起来的时候就跟花朵绽放一样,这个笑让他心口一阵发热,胸腔里跃动的器官仿佛要跳出来一般,脑海里只想如果这一刻定格就好了,可以永远和他定格在这一个时刻。
原来真的有种喜欢会成为执念,不似以前,说放下就能放下··白练飞还在呆愣愣的看着林长思,目光里流露出几分失神的忧伤,林长思被他盯的都有几分尴尬了,兰兰更是气的跳脚了,她狠狠一脚踩在白练飞光亮的皮鞋上:“哼,不准你盯着我婶婶”·白练飞被她毫不留情的一脚踩的回过神来,痛的惨叫一声,捧住脚在原地跃动,他现在真是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彪悍的小丫头,坑爹的,为毛要有你啊,没有你,我和长思就是二人世界了,我们这么温馨的画面都被你打破了,妈蛋·林长思坐在车后座,白练飞和兰兰在驾驶座那里打打闹闹,林长思转眼投向窗外,不禁又想起白天那个自称兰纳的男子,虽然白天他都逼迫自己不想,但是现在一静下来,他就忍不住想起他说的话,还有林庄的那些画卷。
二叔从自己身上得到他想要的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呢林长思双眸失神的望着窗外,二叔真的是因为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才接近自己的吗他身上除了他这个人,还有什么呢,心吗早就已经交出去了。
想起那个人讽刺冷漠的目光,林长思心里一阵冰凉,他不知道如果二叔真如这个人说的一样,他该怎么办,面对信誓旦旦的那个人,他虽然表面上没有显示出动摇,但是心里却还是起了猜疑,二叔和九爷对自己隐瞒的太多了,越想他就越觉得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心里越肯定这个答案,他的心就越疼痛。
他疲惫的忍不住闭上眼睛,胸口一阵难受,忍不住手抚上心口,空气种恍恍惚惚的飘散出一种幽香,仿如腐烂的香木焚烧之后溢出的沉香,夹杂成淡淡的尘土气,林长思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心口的疼痛都好像减缓了许多,让他忍不住就想如此沉沦进去。
他的意识迷迷糊糊,像似在一片白茫茫的无边土地里飘荡,感觉自己的灵成了一片云,风刮哪里去他就飘向哪里,身似水中浮萍,没有定向··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女孩子的笑闹声,那些稚嫩又带着点娇憨的声音让林长思忍不住挣扎着睁开眼,就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庭院里,地上墙头都堆满了雪花,他就站在院落的梅花树下,面前是四五个穿着小棉袄的小姑娘,她们冲着树上叫喊着什么,林长思只看得到她们嘴巴在动,却听不到她们说什么,面前的一幕像是默剧。
·就见她们推推搡搡的笑着闹着,挥着小手绢对着树上挥啊挥啊,林长思看她们的唇,大概能知道她们说的好像是‘下来’‘摔倒’之类的话,林长思顺着她们的眼光看过去,就看到梅花树上爬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冲着树下的几个丫鬟高兴的挥手,指着枝头开得最好的梅花,冲着丫鬟说了什么,然后就看到他双腿夹着树干像那枝头够去。
林长思看得心头也忍不住揪紧了,这男孩子长的皮实,冬天又穿的多,那枝桠被压的明显就要断了,树下的丫头脸色变得惊恐起来,有胆子小的都捂着眼睛不敢看了,林长思就见那枝桠被他压着,突然就断了,林长思心一急,就想扑过去接,结果仿佛穿透了一般,一下子扑了过去,差点摔倒。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林长思站稳了赶忙转过头来看,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背对自己的人,这背影自己曾日夜相对,如此熟悉··他身形修长,披散着一头如墨的长发,身上披着狐裘的披风,那个小男孩被他抱在怀里,从他肩头探出头来,高兴的一把揽住他的脖子,高兴的大叫,那嘴唇开合的弧度,林长思忍不住跟着他,嘴里轻轻吐出二个字:“二叔”·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林长思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的走过去,绕到他身前,这张脸自己如此熟悉,虽然青涩了一些,但是明明就是二叔无疑。
“二叔·”林长思再次喊道··男人依旧一点反应没有,他宠溺的拍拍怀里调皮男孩的头,故意板着脸对他说了什么,怀里的小男孩嘟着嘴嘀咕了什么,男人嘴角噙上浅浅的笑意,捏捏小男孩的鼻头,把他放到地上,小男孩便领着一干丫鬟欢天喜地的走了。
男人看着小男孩的模样,无奈的笑着摇摇头,那笑容,令他生的冷漠的容颜仿如冰雪融化了一般,看了直让人觉得春风拂面,他那清冷的眉眼看起来都更加清俊了几分··林长思看着沉默,这样温暖的笑容,他从来没有在现在的二叔脸上见过,现在的二叔,就算笑着,脸上也是挥之不去的阴霾,笑着都仿如隐忍着什么。
男人温柔的笑着,看着不远处走过来打扮得雍容富贵的妇人的时候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这个美丽的女人也对着林千里笑得分外温柔,带着明显的宠爱··看面容应该三十多岁了,林长思多瞧了几眼,才发现二叔的眉目长的和这个女人分外相似,都是细长微挑,俗称的桃花眼,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二叔的母亲吧。
林长思就看到林千里疾走几步迎了上去,执起女人的手,面容关怀的对着女人说着什么,女人笑着,手伸到后面去摸摸男人的长发,轻笑了一声,然后指指庭院走廊上的一个人,男人顺着看过去,看了一眼便冷眼冲着走廊上站着的两个穿着军装的像卫士的训斥了两句,那两人赶紧唯唯诺诺的点头,然后走过去对着走廊上的男人说了什么,客气的领着他走出了拱门,出了庭院。
那妇人看林千里生气的样子,拍拍他的肩,对他说了什么,林千里回了一句,那妇人无奈的摇摇头,林千里又笑着对她说了什么,那妇人才又笑起来,林千里便招来站在檐下的两个丫头,让她们带着妇人回房。
林长思站在旁边,看着林千里冷下的脸,对着旁边站着的一个英挺男人招手,那男人恭敬的凑过去,林千里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那男人点点头,林千里便挥手让他去办了。
林长思根据唇语听到的零零碎碎的部分,大致能推断出他们说话的内容,好像是那个走廊上的男人有事找二叔,然后妇人碰巧看到,便领了过来,二叔生气那些是士官干嘛吃的,还让夫人亲自带人过来什么之类的,妇人说没事,二叔回她说规矩不能乱,妇人无奈,二叔又说了些好话哄了,让她别管这些,说现在外面天气太冷,便让丫头送妇人回房了。
地上都是残碎的雪,踩了无数的脚印,男人站在梅花树下,没有了男孩和妇人,他的面容又重新变的冷硬,充满了阴鸷,原来就长的偏阴柔的面部看起来更加阴沉,他左手轻轻拨弄着右手上的玉扳指,眼眸黝黑的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林长思就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手一抬,勾上那梅花树上垂下的花枝,轻轻一折,花枝应声而裂,林长思仿佛能听到花枝断裂的声音,这时走廊里便小跑过来一个军装的士官,他低着头恭敬的报告了什么,男人挥挥手表示知道了,让他下去。
男人捏着那根花枝,花枝上绽放着两三剁粉红娇艳的梅花,还是几个含苞的,男人放到鼻尖轻轻一嗅,喉咙里嗤笑一声,花枝被毫不留情的抛在地上,他穿着军靴的脚毫不犹豫的踩上去,潇洒的走了。
林长思看着地上被踩的破碎的花瓣,忍不住摸上自己的心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求收藏~求搭理~卡文写烂了大家也不要潜水啊,指点指点才有灵感啊,嘤嘤嘤,都潜了,好糟心,又玩起了单机了~T_T,求拯救·☆、过往·这个人,除了对在乎的人,面对其他人,还真是冷酷的毫不留情啊。
林长思看着他的背影半响也跟着他追上去,男人步伐沉稳又极快,林长思追在他身后都有几分狼狈,他跟着男人左拐右拐,再靠近拐角的时候男人步履才慢了下来,变的悠闲又轻慢。
呵,这个样子可真有点像小孩子,林长思看着他轻笑,这个样子窥伺着过去的男人其实还不错,或许很多男人不想解释的问题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林长思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什么,在这个平行的时空里,谁都看不到他,他只是一个局外人,围观着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男人闲散的走着,林长思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或者比他并行,之后便跟着他拐了弯,走进走廊尽头的一间厢房里··进了门,就有殷勤的小厮过来行礼,恭敬的替林千里取了披风,挂在衣架上,林千里挥挥手让小厮出去守着,小厮弯着腰点点头,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男人脱了披风,里面就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衫,领口和袖口露出一圈纯白的兔毛镶边,袖口领口,衣衫下摆都布满了繁复的刺绣花样纹路,看起来便是精致绝伦,价值不菲,林长思看着抿抿嘴,看样子,这个时候的二叔就已经地位显赫了。
林长思打量打量四周,房间中间隔了一个屏风,四处窗户禁闭,拉着帷幔,屋子里支着好几盏长明灯,光线明亮,墙的一边摆放着收藏柜,上面防着瓷器藏品之类,还有一些卷宗书籍,看这摆设应该是个书房。
林长思还在四处打量,就听到后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男声:“军....军长好·”·咦,怎么能听到声音了·林长思好奇的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身形消瘦的青年手扶着那屋中的屏风,低着头,嘴里结结巴巴的给林千里行礼,他缩手缩脚唯唯诺诺的,又穿着一件洗的有点发白,布料磨薄的灰色长衫,看起来胆怯又寒酸。
男人眉宇一扬,斜睨了他一眼:“怎么军长我长的入不了你的眼还是你们读书人行礼都是这样低眉顺眼,畏畏缩缩的如果是,那你趁早改掉,我可没兴趣任用一个说话都不敢抬头见人的参谋。”
男人的几句话这么夹棍带棒的,那青年听了急忙抬起头来要争辩,他面色憋的通红,一脸窘迫,一入眼林千里那张棱角分明、异常冷漠的脸,更加感受到男人身上骇人的气势和凌厉的眼神,他身子一抖,不敢再与他对视,赶忙又低下头,嘴里呐呐的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拼命的摆手,一再重复:“不是的,不是的.....”·他这短暂的一抬头,林长思便看清他面目,他忍不住瞪大眼,啊的一声叫出来。
这个长的清清秀秀,满脸书卷气的男人不是兰纳是谁,只是这个样子的他青涩胆怯又分外寒酸,完全没有前几次见到的那种气势强硬,镇定从容的姿态··青年那怯懦的样子,让男人心里一阵烦闷,他眼眸都没有再抬,拎起桌上的紫金茶壶给杯子里蓄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才缓慢的说道:“是或不是,都无所谓,你只要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就好。”
那时候战火乱世,军阀当道,大部分的读书人自认诵读过圣贤书,于尘世追名逐利的凡夫俗子不同,最看不起乱世称霸的军阀莽夫,不屑与其为伍,而他们最看重的便是气节,不为五斗米折腰,纵使穷的揭不开锅,却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子清高孤傲,兰纳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他已经穷的几天吃不上饭,此刻的他便是饥肠辘辘,他有他的尊严气节抱负,但是在生存面前,一切都得低头,他还不想死,所以虽然他在心里一度藐视、厌恶军阀,但是在看到林府门口贴的招募参谋的告示的时候,他挣扎了几天,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可是面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他心中代表着粗鄙无知的莽夫,他相貌英俊,气度不凡,自己在他面前仿如苍生与蝼蚁,他只感觉到自卑,自惭形愧,还有满心的难堪。
林千里的态度如此轻蔑,林长思都能明显看出他对面前的这个穷酸书生根本瞧不上眼,屏风旁边的青年脸色难看至极,他咬紧了唇,一张脸红红白白,身前交叠的双手也握的死紧。
他皮肤苍白,双手却红红紫紫的肿着,林长思细看,才发现他手上都布满了冻疮,一双手肿的跟包子似得,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古往今来的规矩,不是深交的人进了主人家都是站在靠近门的地方等候,兰纳这样的读书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而兰纳现在挨着屏风都快站在靠近内室的地方了,算是逾矩了··林长思看一眼屏风旁的火炉,自然知道他为何会站在那里,想来是冻的受不了了,才会不顾礼仪的走进书房的内室去暖暖身子,这个人自身存在感低,又缩在屏风那里,也莫怪林长思进门没有看到他。
林长思看得到的,男人自然也看得到,他目光在低垂着头的青年手上停留了一会,才慢慢移开,眉头皱紧了几分:“你先去管家那里领身衣服,让他给你安排房间,再去帐房领点钱去买药,把手给治治,冻成这样怎么写文书。”
他这一句话,点破了兰纳的衣着寒酸,手指冻疮的各种窘境,青年尴尬的又窘迫的缩起身子,手也藏到背后,他内心本来还是一阵难堪,半响回味理清楚了他的话,心一跳,惊喜的抬起头看向林千里,嘴里呐呐的不确定的问道:“您愿意任用我”·那满脸的期待和生怕林千里拒绝的畏缩眼神,跟个等待投喂的小狗似的,让他原本干瘦苍白的脸都染上了几分色彩,林千里愣了一下,点点头,对他挥挥手:“你下去吧”·那青年满脸喜悦和不敢置信,几乎要欢呼出来了,望着林千里的目光充满了感激,连连点头,苍白的脸兴奋的都浮上了嫣红,强忍着激动,嘴里恭敬的给林千里道了谢,就兴冲冲的跑出去了。
林长思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稚嫩的样子还真不像是校园里那个对他咄咄逼人的男人··林长思又转头看向林千里,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初见吗原来以前的二叔和以前的兰纳都不是他活在现实里所见到的那个样子的,那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呢·林长思皱眉,九爷说过二叔死的时候是一九二六年,那时候二叔二十五岁,而看面前这个二叔的面容应该不过二十岁左右,那现在是一九一九年左右吧。
一九一九年啊,兰纳收集二叔的残卷上面最早的一年是一九二三年,那他喜欢上二叔应该是更早的时候,而二叔在一九二零的时候还送了幅画给兰纳·那画既然送了出去,又怎么会做成屏风放在林庄里,林长思不得而知,也没时间深究,只看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再问林九爷,盼望那个老狐狸能别那么吝啬。
这样推断下面,那便证明在一九一九到一九二零这一段时光里,曾经发生了什么,让二叔改变了对兰纳的看法,还把他当成了知己好友,林长思看着面前的男人咬唇,到底是知己好友还是情人呢·男人又斟了一杯茶水,端起来轻嗅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杯里的雾气慢慢折腾,林长思心里虽然埋着疑惑,但是看着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有些痴了,虽然男人一直表现的分外冷漠,可是他在明明看不上兰纳这样懦弱的样子,却还是收留了他,而且还关照他去买药治手,对一个现在于他无关的人,他都心生了怜悯,看样子男人只是外表冷漠,内心却还是分外温柔。
这是种会让人忍不住沉沦的温柔,男人给了母亲和弟弟的时候,林长思心里都有几分妒忌,更不用说现在,一想到男人曾经这么温柔,这么关怀的对待过那个人,虽然包裹了轻蔑外衣,但是想起来,还是让林长思心口发闷。
他目光牢牢的锁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深吸一口气,胶在男人身上的目光染上些许执着迷恋,他轻轻的走过去,站定在男人面前,明知道这事虚空,男人看不到,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他,他还是忍不住像在男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他想着双手便伸上去,虚虚的捧住男人的脸庞,嘴唇轻轻一动,默念一句二叔,踮起脚来,闭着眼睛吻上去。
或许他亲吻到的只是一团空气,一团意识里的迷雾,但是在他的心里,他是隔着岁月河流,时光的沟涧,真真实实的吻上了二叔的唇上,或许二叔感受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对于他自己来说就已经够了,他不奢求。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曾经的你的一切,我没办法去参与,但是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始,你的未来就会一直有我·你活着的时候我不能陪着你,你死了,我在,你的时间凝固了,还有我,我会好好的活着,陪着你走过岁月,一直到我白发苍苍。
是你教会了我爱情,我是一个执着的人,得到了就不想再放手··林长思离开他的唇,慢慢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是二叔年轻的面容,林长思伸手在虚空里抚摸他的脸,声音轻柔:“你对我如此霸道,而自己却如此放纵,二叔,拈花惹草我可是会生气的。”
他说了做了再多,男人也不会有所感觉,男人只是面无表情的杵在那里,平行时空里的自己对于他不过就是一团虚妄的空气,林长思挫败的转身退开:“呵,我在做什么呢”·他一退开,面前的房屋瞬间变作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像是一粒石子掉入了湖面,一切回忆过往都散去了,林长思仓皇的四处张望,只有迷雾迷雾,还是迷雾。
他的转身错过了男人一瞬间迷惘的眼神,岁月长河的片段里,男人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四处张望一下,房间里空寂寂的,除了炉里跃动的火苗,再无生气了,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自己的唇,刚才好像有一瞬间,好似有什么东西碰触到了自己的唇,那么温暖的,让人心生眷念,他竟然舍不得它消失,身体也下意识的僵着不敢动,只是唇上这若即若离的片刻的温暖还是离开了,让他的心都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心头涌上一阵难言言喻的惆怅伤感。
“呵”惆怅伤感男人轻轻嗤笑一声,单手撑额抚了下自己的额发,看样子是忙出幻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 哈哈,签约成功,庆祝成了签约作者,今天更两章,还一章九点的时候再发吧~·☆、蛊毒·林长思淹没在这片白茫茫的迷雾里不能挣脱,只能无助的左顾右盼,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迷雾,刚才虚妄的一切都消失了,庭院、走廊、士官、男人、兰纳都不见了,只有漫天的白。
林长思困在里面有些慌了,他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却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片白茫茫的深渊,他一直走,越走便越惊慌失措,这个白雾的世界彷如没有边的,他困在里面了。
这种压抑的,醒不过来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林长思在白雾里蹲下来,任由无边的雾气将自己吞噬··车里,白连飞和兰兰还在前座那里嬉笑打闹,大黑面上带着几分惆怅忧伤走过来,既然开始他追求了晴晴,自然是对这个女孩子是有几分喜欢的,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刚刚二月份,春节都还没到。
他因为莉莉的事刚从警局出来,虽然他早不喜欢莉莉了,但是她曾经是自己的女朋友,她的死去,让他非常震惊,不说痛苦,悲伤难过却还是有的··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在学校遇到了这个笑容干净温柔的女孩子,将近春节,学校里的人早走的差不多了,人烟稀少的校园里,这个女孩一出现便闯进了他的眼帘,这温暖的笑容让他忍不住心生好感,在搭讪过后,知道女孩有男朋友,他却还是没有放弃。
女孩家里比较穷,所以春节都留在A市打工,她那个男朋友因为家里的催促早在学校放假的时候便已经回家去了,只留女孩一个人在这里,他在那一段时间对女孩关怀备至,大献殷勤,终于一个月后,女孩被自己软化了,打电话和她男朋友分了手,成了自己女朋友。
他们一起过了那一个春节,也甜甜蜜蜜的处过一段时间··现在女孩因为那个前男友又和自己分了手,大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惆怅有,伤感有,却没有不甘心和遗憾,其实这一个结果对自己来说也不错,他是喜欢晴晴,但是却没有很深,只是觉得她挺特别,不像以前的女朋友一样,让买包买名牌,这个女孩朴素,认真,值得更好的人,而自己不是。
她和文宏远在一起才是对的,连他都看得出来,文宏远很爱她,甚至可以成全她的选择,没有任何纠缠··做好了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打算,也做好了你随时要走的准备,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爱情观,深情却不纠缠。
你不爱我了,我放你走,你想回来了,我还在··大黑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好吧,他掉节操的做了一次小三,挖了人家的墙角,现在被人挖回来,也只是报应,没什么可惜,而且,大黑笑笑,还算幸好,虽然走了段弯路,好在还没有破坏这段情缘。
大黑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想弄支烟出来抽抽,半天没摸到,泄气,算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在这个装什么忧郁小青年··他深呼了一口气,向车内走过,开了后车门,就坐进去,兰兰和白连飞闻声过来看他,就看到旁边睡的东倒西歪的林长思,奇怪的咦一声:“我们这么吵,他都能睡着啊。”
大黑闻言皱眉,乖宝睡觉要环境很安静的,大一他还住宿舍的时候就很嫌弃他打呼噜,现在,他伸手过去轻推他一下,林长思靠在窗户上和座椅之间的身体软绵绵的顺势滑下。
大黑吓了一跳,赶忙把托起他,这时才发现,林长思身体发热,手心里都是冷汗,扶起他的脸才发现他面色绯红发烫,额上都是大滴的汗珠,刘海都湿透了··大黑心下一慌:“乖宝发烧了”·车里的三个人一阵兵荒马乱的折腾,兰兰摸着林长思的脸,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来:“婶婶,你怎么拉”·林长思自然不可能回应她,他的眉心皱的死紧,嘴里偶尔溢出几声痛苦的□□,无论他们怎么叫,他都睁不开眼。
这浑身这么高的温度,而且发烧的这么奇怪,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这傍晚的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送医院又怕堵车··大黑看看周围,他以前经常送晴晴回来,对周围还算熟悉,知道附近有一个小诊所,白连飞便赶紧驱车过去,急刹车在诊所门前。
白连飞开了车门就把林长思抱起来赶忙往诊所里,大黑和兰兰追在身后去叫医生,好在这个时候小诊所里还没什么人,他们这样弄的像病危抢救似得,被兰兰强制从屋子里拉出的中年医生都吓了一跳。
中年医生看了半天,大黑和白连飞几人在旁边叙述病情,说是突然发起高烧来的,一点征兆都没有··那老医生摸了额头,看了舌面,最后才不大确定的说是发高烧,然后给掉了水,大黑和白连飞都皱着眉看那医生,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兰兰把脸挨在林长思滚烫的脸上,眼眶里豆大的泪滴就滚落下来,瘪着嘴哭道:“怎么办,婶婶的体温又升高了·”·白连飞和大黑面色一沉,赶忙走过去去摸林长思的额头,果然,温度比刚才在车里又高了,手放在他额头上都觉得灼手了。
那医生被大黑凶悍的眼神吓得身子一抖,连忙摆手:“这.....这....你们还是赶紧送医院急救吧,我这小诊所里可不能死人,这么高的温度,得烧成肺炎脑膜炎了。”
大黑气的要打他:“妈蛋,你胡说什么,你才死人”·白连飞拉住他,让他别吵了,赶紧送医院去,大黑狠瞪那医生一眼,转身过来拔林长思手腕上的吊针,兰兰本来还是哭泣,顺着他动作看向林长思的手腕,突然惊叫一声:“蛊毒”·大黑被她吓一大跳,连忙问怎么拉。
兰兰哭的稀里哗啦的指着林长思的手腕,大黑和白连飞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就看到林长思手腕处那跟青筋暴凸出来,周围皮肤上还有散布的黑色细纹··“这是什么东西”白连飞惊恐的瞪大眼。
兰兰呜咽着,突然想起白天的事,声音变得激动愤恨起来:“肯定是白天那个臭人干的,他握了婶婶的手腕好久·”·“臭人”白连飞和大黑都疑惑的皱眉,根本不知道兰兰说的是谁,而现在看这手上的状况,明显就不是平常的生病,这送医院也没法解决,一时间两人都为了难,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急的抓耳挠腮,那站在旁边的医生看他手腕也瞪大了眼,吓的缩到一边。
大黑急的跺脚,突然想起什么,抓着兰兰就飞快问道:“你二叔呢长思都这样了,你二叔跑哪里去了,这种诡异的事他肯定有办法解决啊·”·兰兰刚才急糊涂了,现在被他一提醒就想了起来:“是啊,但是二叔现在都没出现,肯定不在这里,二叔上次融了魂,就不再受婶婶身上的阵法束缚了,我也不知道二叔去了哪啊,啊,等会,我召唤一下。”
她说着,白连飞和大黑就看到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折的千纸鹤来,在这个纸糊的东西上撒了点红色的粉末,对着它默念了几句什么,那纸鹤就在她手心抖动起来,跟活了似得,兰兰在纸鹤的头上亲两下:“牛牛,牛牛,快去找二叔”·那纸鹤歪着头瞅兰兰两眼,点点头,兰兰把纸鹤一托,那纸鹤就飞了起来,扑腾着翅膀往窗外飞去。
白连飞、大黑、医生的眼睛差点瞪出来,嘴巴也张成了O型,哇靠,这小丫头牛叉的,还是个奇人异士啊··“诶”大黑推推兰兰:“这么个纸折的东西有效吗”·小丫头轻蔑的看大黑一眼:“哼,你别小看牛牛,我爹弄的呢,可惜我不会摆阵,要是爹爹在,直接就可以隔空传话了。”
大黑被小丫头那“就你见识短浅”的鄙视眼神射到,捂着心口痛苦倒地,要不要这样啊,一个小丫头也过来鄙视他啊··白连飞看着床上烧的耳红面赤,还在不断发出痛苦□□的林长思,目光里染上担忧的神色,他又伸出手摸了摸他额头,那温度灼人的很,还满头大汗:“不行了,再烧下去,等你二叔过去,长思都烧糊涂了,快去找点冰块过来降降温。”
大黑赶紧依言过去找,用毛巾包了递给白连飞,白连飞把毛巾贴在林长思额头上,他身上这么热,脖子上都是红通通的,手肘上的黑色细纹也越来越明显··白连飞转头看向大黑和兰兰:“我们在这里枯等也不是一个事,谁知道你二叔什么时候过来,要不我们去找我表弟看看吧,我看下午他治文宏远的时候挺有办法的,说不定他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看怎么样”·大黑和兰兰点点头,说完大黑便出去把车开过来,白连飞把林长思抱起来坐进车里,兰兰也赶紧跟在身后。
好在是警车,大黑车技又了得,路上车子虽多,大黑开的还算流畅,遇到红灯也是直接闯过去,兰兰一直拉着林长思手,白连飞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停的用冰块给他降温,车子直接开进小区里,一停稳,三人抱起林长思就向章正齐那里飞奔。
他们中午来的时候,章正齐就在睡,之后他们走了,章正齐又开始睡,结果又是被睡多久,就又被吵醒了,还是被同一拨人吵醒,这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他扒着门,咬牙切齿的对门前的几个吼:“又要干嘛老子才刚睡着”·白连飞理都不理他,推开他就直接往房里走,边走边说:“别废话了,赶紧过来看看,长思怎么了,突然就发了高烧,手上还有黑纹。”
章正齐发火直接被无视,盯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吐出一句:“你妹老子上辈子欠你的,活该给你做牛做马,一有事就往老子这里跑”·不过他骂归骂,还是乖乖走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靠过去,便看到林长思嫣红的脸,兰兰也把林长思的手抬起来把那黑纹指给他看:“蛊毒,叔叔你快救救我婶婶”·章正齐看她一眼:“婶婶”·兰兰还没说话,白连飞就受不了他的废话多了,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妈的,你赶紧给我看看长思是怎么拉”·好吧,白警官一直是比较逗比大度的类型,这样突然皱着眉大吼着发飙确实好恐怖,长期坚守在立法惩罪的岗位上的气势就展现了出来,不说兰兰,大黑都被他吓到了。
章正齐挨了他一下揍,鼓着腮帮子瞪他,但在他冒火的目光下,也不敢再回话,不服气的哼哼几声,把白连飞一把挤开,乖乖过去细看林长思的状况··白连飞被他挤开也不生气,站在旁边守着,但是看章正齐看啊看,半天都不说话,他又憋不住了:“你看半天,有办法没有啊”·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章正齐轻飘飘扫他一眼:“有办法怎么样没办法怎么样我又和他不熟,为什么要救他,倒是你,他是你谁啊,这么激动”·最主要是还为了他揍了我,妈蛋,这口气老子不讨回来,晚上睡觉都睡不着·白连飞脸上蒙上一层阴霾,把章正齐拖过来:“别废话了,赶紧说到底有没有办法,我让你不舒服,等长思好了,我还给你,随你怎么撒气行了吧”·他表情这么凝重,又都这么说了,章正齐撇撇嘴,其实对于躺在沙发上这个人,从知道他养鬼开始,他就好感殆尽了,不过看白连飞那样子,傻子也看得出来,他这傻表哥是喜欢上人家了。
章正齐看了白连飞一眼,才慢慢说道:“这是蛊毒,而且不清楚品种,我也没办法解蛊,估计只有下蛊的人才会有办法吧·”·他墨迹了半天,到最后还是没办法,听了他这么久废话的白连飞三人满心怒气,简直想揍他,那章正齐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也觉得自己装逼装过了,赶紧挥手:“哎哎,先别发火啊,我虽然没办法解蛊,但是暂时缓解还是可以的,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下蛊的那个人啊”·大黑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欠揍的人啊,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冲着他大喊一声:“那你还废话什么,还不快弄,长思都烧成这样了”·兰兰也瞪他一眼:“叔叔真讨厌”·妈蛋,救人还要被人嫌弃·章正齐郁卒的不行:“老子我现在就去弄行了吧,先弄点药水给他泡泡,你们先把他衣服脱了。”
说着他便又去小垃圾堆里倒腾,然后拎着他的药箱向浴室里去了,还转头冲着白连飞三人大吼:“你们快点啊”·快点快点......白连飞和大黑面面相觑,脱长思的衣服·两人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大黑是自从和周行那一晚上之后,便发现男人的衣服也不是能随便脱了,而白连飞嘛,不解释大家都知道。
白连飞看着沙发上的昏迷的毫无知觉的林长思咽咽口水,嗓子都沙哑了,尴尬的咳嗽一声:“额......我.....我来吧......”·他自甘奋勇,大黑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白连飞说着手就小心翼翼的伸向林长思的衣襟,深呼一口气,干净利落的就开始脱他的衣服,好吧,虽然长思和自己没可能,但是能吃吃豆腐也不错拉。
他越脱越顺手,那手就开始往林长思的裤子上移动,但是——·手还没碰到裤头,他就觉得身后扑来一阵阴冷的气息,一道强劲的外力加诸在自己身上,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腾空了,瞬间狠狠的摔在地上。
白连飞痛哧一声,捂着剧痛的胳膊坐起来,就看到沙发旁出现一团翻腾剧烈的黑气,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黑雾中他阴冷的眼神直勾勾的锁住自己,都是肆虐的杀欲。
白连飞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后背上凉飕飕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好生粗长~把我明天的存稿也发了有木有,好舍不得~·☆、驱蛊·男人一出现,兰兰就赶紧哭着飞扑过去搂住林千里的腰,声音带着呜咽,叽里呱啦的都不知道说的什么,大黑早被吓呆了,看林千里那样暴怒的样子盯着白连飞,赶忙冲过去挡在他面前,尴尬的嬉笑几声,说道:“误会,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千里看一眼地上的白连飞,他知道他应该是在救乖宝,要不然他刚才就不是单单把他甩出去,而是直接穿心了,他刚才赶过来看到那个画面,心里瞬间充满了怒火,沙发上这个人是属于他的,谁都不许染指。
林千里冷哧一声,缓和了一下面部,拍拍兰兰的头,让她让开,转身把沙发上的林长思搂进怀里,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本来还趴在地上的白连飞赶忙爬起来挡在他面前:“长思都烧成这样了,你还要带他去哪”·兰兰拉住林千里的衣摆:“二叔,你带婶婶去哪,这里那个凶叔叔说有办法救婶婶的。”
林千里低下头来看她:“别担心,我已经要回解药了·”·大黑和白连飞一听,赶忙凑过来:“你有解药”·林千里没再回答,兰兰听了他的话,转哭为笑:“真的那就好了”·林千里看他们是真的为长思担心,也没再冷着脸,轻嗯了一声,点点头。
章正齐在浴室里配药配了半天,都不见白连飞他们把林长思抱进来,不耐烦的走出去看,就看到白连飞几人围着中间一个男人凑成一团,而那个男人浑身飘散的黑气,和他半飘着离地半寸的距离,让章正齐的脸瞬间变色,身体都僵直了。
哇靠,哪里招来一只这么厉害的鬼·他一出来,身上带着修道人特有的淡淡的朱砂气息,一般鬼闻不到,林千里却是瞬间警觉,眼眸一扫便看到了他。
兰兰指着章正齐冲林千里说道:“二叔,就是这个凶叔叔说可以救婶婶的,但是要脱衣服·”·大黑、章正齐、白连飞:“........”·小丫头片子这话讲的·林千里一道锋利的视线扫向章正齐,上下打量他几下,便得出这人估计是个和周行差不多的天师半吊子,指不定比周行还不如,他也没看在眼里,转身就要走。
章正齐看他抱着林长思,还有兰兰嘴里的婶婶、二叔,也听出了几分端倪,面前这个鬼估计就是林长思养的鬼,呵,看不出那林长思长的白白净净的,野心倒是不小,养这么霸道一只鬼,驭的住吗·别弄到最后,金钱权利捞不着,反倒自己被吞噬了。
他看林千里抱着林长思要走,赶忙出声阻止:“喂,就算你有解药,解毒也是越早越好,你这样越搬动他,他身上的蛊毒散的越快,我怕你没把他弄回去,他就已经烧糊涂了。”
虽然他心里对林长思有几分不喜,不过谁让他表哥喜欢呢,他既然答应了要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让那鬼乱来··林千里定定的看他两眼,在心里考量一番,又转身过来,抱着林长思进了浴室,啪的一声关了门。
真是无礼,章正齐咬牙,在别人家里还这么叼,这么大爷,靠·他郁卒半响,还是忍不住去捶门:“喂,你知道那个解药怎么弄嘛”·林千里脱了林长思身上仅剩的短袖T恤,裤子,把他小心的放进浴缸里,然后便直接穿门出去,还趴在门上的章正齐吓了一跳,林千里看着他,拿着手里的瓷瓶问道:“怎么用那个人说直接吞服。”
章正齐瞪他两眼,把瓶子抢过来,打开闻闻,嗯了一声:“是药虫的味道,不过这种蛊毒的品种太多,你确定是这个药吗”·林千里看着那瓷瓶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会才轻嗯一声:“他不会骗我。”
守在旁边的大黑和白连飞都面色诡异的互看一眼,林千里认识那个人·他俩看看林千里,瞬间都觉得这个中蛊事件背后不简单,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便也没追问。
章正齐看着林千里沉吟的表情轻哼一声,他不会骗我呵,下了蛊,却又干脆的给了解药,那个“他”不是有毛病,就是......·好吧,其实是他这狗鼻子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这弯弯道道的,他一个局外人还是别瞎参合了。
·“好吧,既然你说这是正确的解药,那我就拿去泡拉,他烧了这么久,我配点散火的药材让他喝喝·”章正齐说着便捏着瓷瓶又去倒腾他的垃圾堆。
夜色静谧如水··房间的大床上,一人一鬼相拥在一起,林千里把林长思的发烫的身体更紧的搂进怀里,拨开他额间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吻两下··宝贝,快点醒过来吧。
泡了药水吃了药,温度是没有上升了,但是原来那个高温也没有下降,男人看林长思泡在水里皮肤都皱了,只有把他抱出来,让他挨着自己冰冷的身体降温··现在林长思的表情平静,没有痛苦的□□,就那么安安静静的,仿佛是睡着了,却怎么叫都叫不醒。
男人的眉头皱的死紧,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的脸部轮廓上游走,轻轻掠过他的睫毛,刮过他的鼻梁,停留在他略显苍白的唇上,轻轻摩挲,揉出一片嫣红··这个完完全全被自己搂进怀里的人,自己明明已经得到了他,却还是没有满足,相处的越久,他对他的执念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日益加深。
明明他活着的时候,最不喜的便是胆小懦弱的人,却在死后偏偏爱上了他,这个人从小受尽宠爱,分外娇气,小时候喜爱调皮捣蛋,长大了性子却十分温良··他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小小的一团只会哭闹,他虽然已经被分魂有了理智,却还是满心仇恨,几欲淹没理智。
他离开不了他的身体,只能厌恶痛弃的待在他的身边,忍受着还是小婴儿的他的日夜哭闹··那个时候,他虽然十分厌弃这个吵闹的哭声,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在他内心里,他是有着几分庆幸的,庆幸着这个锁了他几十年的黑暗世界里终于不是只有他孤寂一人了,有人在陪着他,即使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可是他的哭声让自己觉得安全,·这个让他痛苦崩溃,滋生无限黑暗寂寞的世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的回音了。
在孤寂混沌的世界里,因为有这一个小生命的陪伴,他才没有沦落为一个丧失理智的下等恶鬼··男人想着,忍不住轻笑起来,俯下头在他唇上温柔的落下一吻··这个小孩,自己看着他从一个小包子长大成一个翩翩美少年,没有错过他成长的每一个时光。
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他便肉乎乎的,两个脸颊鼓的像肉包子,每次都被人拧,而他又很爱哭,大半夜的睡醒了都要哭两声,呵,那时候他还不懂,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饿醒的,一吃饱他就又笑呵呵的继续睡,跟个小猪似得。
偶尔他半夜饿醒了哭闹,没把许父许母吵醒,反倒把自己烦的不行,有时候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便现了原形去吓他··现在想来,自己当真是气糊涂了,一个小奶娃哪里知道恐吓是什么啊,他根本不明白,看到摇篮旁边有人出现,估计是觉得终于有人理他了,反倒是不哭了。
他含着手指,睁着黑亮亮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看着看着,还盯着他鬼脸笑嘻嘻起来,伸长了双手要抱抱··那个反应让自己觉得真是对牛弹琴,索然无味,便恢复了常态,放弃去无聊的恐吓一个小婴儿。
那次之后他便不再去管那小婴儿,只在小娃娃哭闹的特别厉害的时候,才忍不住现身揪他的脸让他别哭,到后来,小娃娃只要看到自己出现,就会在摇篮里一边扑腾着手舞足蹈的,一边开心的呵呵笑,露出长了两颗小乳牙的嘴,还会流口水。
可能从那里开始他就变了,小婴儿哭闹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去逗弄他,恨不得把小娃娃抱起来哄一哄才好,看到小婴儿笑呵呵的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微笑,甚至可以短暂的忘记灭门的仇恨。
小婴儿哭,他心便会疼··渐渐的,他便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每天的全部心思便是这个人,盯着他,关注着他,他便会觉得很快乐··他从来不是一个笨人,他完全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随便想想便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却不能理解,这个人是个男孩子。
他活着的时候,不少同僚都喜爱伶人戏子,家里除了妻妾,少不得几个男宠,他却从来不好此道,相反,看到那些比女人还娇媚柔弱的男人,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狐媚气息,只让他觉得厌恶。
他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孩子,还是这么一个小娃娃··这种偏差,让他之后便有意识的远离了他··他希望借助这种疏离剥落这不应该的感情,虽然他在心里早知道,这个娃娃从答应回魂改命开始,就已经属于自己,可是他却不想自己爱上他。
他们之间注定有利益争执,相互索取,就应该银货两清,他得到他的生命,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去结束这从几十年前就开始的冤孽情债,从此再无瓜葛··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一人一鬼的相爱,只会让这条路走的很难。
可是他挣扎过,到最后还是不能敌过自己的执念,他就是这么爱着这个少年,不想放手,不想让他属于别人,他愿意为了他,去尝试那条难走的路,就算很艰辛,也想走下去。
他渴望着一个好结果,但是越临近那天,他心中越胆怯··这种懦弱畏惧的情绪,本是他活着最讨厌的,却在如今,一一尝透··男人暗沉了双眸,手摸上怀中少年已经微凸的肚子,那微热的跳动,每次碰到都让他全身僵硬,手指颤抖,让他忍不住想积聚全身的力量,去震死这腹中的东西。
神不知鬼不觉,谁都不知道这下面曾经存在过什么,他可以抛弃一切,永远这么宠溺着怀里的少年,直至死去,直至灵魂消散··男人手背上青筋暴凸,黑气萦绕,手肘微微颤抖,他静静的盯着那肚皮上轻轻悦动,微一闭眼,手掌紧握成拳,骨节处都因力道而泛白。
他收了手,摸上少年沉睡的脸庞··宝贝,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对不起,昨天码的都被WPS给吞了,所有昨天断更了,现在补一章,另外一章估计在晚上9点之后才能出来,(┬_┬),泪奔~重码什么的好想死~·☆、引路·林长思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困了多久,这白茫茫混沌的时空,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绵延到无尽的长度,他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了。
他双腿已经走的太累,喉咙也因叫喊而嘶哑,干涩发痛,他无力的躺倒在片片白雾里,任思绪混沌··空寂蔓延,这安静沉默只会让人恐惧崩溃··林长思闭上眼,他好累,眼皮重的只想睡着。
他刚闭上眼,就迷迷糊糊听到声声清脆的童声,奶声奶气的,身子也好像在被人推动··林长思疲惫的睁开眼,脑子一片混沌,双眸睁睁闭闭的,就看到眼前站了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
林长思双眼睁一下,闭一下,睁眼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分外困难,他随意瞄了眼,眼睛刚闭上,突然就感觉眼皮上一阵刺痛,他沙哑的喉咙里吐出一声残破的痛吟,跟一国乱粥似的脑子有了片刻的清醒。
林长思捂着一只刺痛的眼睛,另一只眼一聚焦,就看到自己旁边蹲了个光屁屁的奶娃娃,那肉乎乎的身体,肉的鼓起来的脸颊,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小宝是谁·这小屁孩手没轻没重的,在他眼皮上狠掐一下,痛死了,林长思龇牙咧嘴的,手伸上去拧上奶娃娃肉呼呼的脸颊,凶巴巴的说道:“你个小屁孩,你干嘛掐的痛死啦”·奶娃娃开始看林长思悄无声息的躺地上,就已经哭的泪眼汪汪的,现在看到林长思清醒过来,瞬间破涕为笑,扭着光溜溜的小屁股欢快的扑上来,一把抱住林长思的脖子,吧唧一口亲上他脸上,留下一块口水:“爸爸,你醒啦”·咦,林长思双眼瞪大,惊奇的看他,记得上个月见这奶娃娃,他还舌头都掳不直,说话还漏风,满嘴外星话,今天就字正腔圆了。
林长思揉揉眼睛,刺痛减缓了不少,他放下手来细细打量小奶娃,唔,脸颊上的肉好像也多了不少,视线顺势转下,瞄两眼奶娃娃的□,挑眉,哟,好像这里也长大不少。
这奶娃娃可不知道他爸爸正在毫无节操的打量自己的小丁丁,他看到林长思兴奋的不行,撅着肉嘟嘟的小屁股在林长思怀里扭啊扭,挂在林长思身上不松手··“爸爸,小宝好想好想好想你哦,小宝好无聊的,爸爸平常都不理小宝。”
小奶娃扭着小屁股,说了好几个‘好想’,好像觉得终于表现出来了自己的‘好想’,兴奋的扭来扭去盯着林长思,跟个臭鸡蛋似的动来动去不安分。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好吧,撒娇起来真是杀伤力惊人,方圆百里无一活口啊,林长思自然也逃不过,纵使他很想说我不是你爸爸,但是等吐出来也变成了:“我哪里有不理你啊”·小家伙抬起头来,看着林长思撅嘴,圆溜溜的眼眸里都是指控:“爸爸就是不理小宝,哼,爸爸还说不是小宝的爸爸,小宝在肚肚里和你说话你都不理小宝”·说着,他还委屈的扭起了小屁股,双眼泪汪汪的看着林长思:“爸爸你快说,爸爸是小宝的爸爸吗”·他撒娇扭屁股的小模样,还有期待的望着自己的眸子,林长思尴尬的咳一声,都没听清小奶娃说的‘嘟嘟’是个什么东西,小家伙这么期待的望着自己,估计他不说出个答案,他就可以一直这么盯着。
林长思清清喉咙,一巴掌拍他屁股上,逃避话题:“小宝,你先松手好不好,等我起来告诉你·”·奶娃娃趴在他身上,手也死死的搂着他脖子,很个树懒似的挂他身上。
小宝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坐在他身上就扭动起来:“不嘛,不嘛,爸爸先说”·奶娃娃扭啊扭,看林长思不说话,他吧唧一声在他脸上啃一口,商量道:“爸爸,小宝亲你下,你喜欢小宝好不好”·林长思被他亲了一脸口水,那满脸黏糊糊的,让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小宝看林长思皱眉,不说话,他那两条淡的看不到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表情可怜兮兮,估计林长思如果说不,他就可以马上放声大哭起来··这个难缠的小屁孩·不知道像谁,这么粘糊,反正不像他,难道像二叔·他刚这么想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就红起来,真是被这小奶娃看糊涂了,差点真把这小孩当自己娃了。
林长思看看小娃娃,在他脸上揪一下,托着奶娃娃的小屁股站起来:“好啦,好啦,别哭啦,我承认是你爸爸行了吧”·小娃娃偷偷瞅他一眼,发现他好像说的是真的,他立马眉开眼笑,嘴一咧,肉包子脸就鼓了起来,嗲嗲的童声:“那爸拔喜欢小宝吗”·说着黑黝黝的眼眸都发光了,大眼睛跟小狗似的望着林长思。
如果卖萌有罪,这个奶娃娃就该是十恶不赦了·林长思忍不住又在他脸上揪一下:“肉包子,爸爸超级喜欢你行了吧·”·小宝闻言兴奋的扭动:“真的咩哼,小宝这么可爱,爸拔不喜欢我才怪,爸拔,亲下”·奶娃娃的时候就这么自恋,林长思被他那得瑟的小模样逗笑了,看奶娃娃鼓着肉包子脸凑过来,很给面子的在他脸上吧唧一下。
小娃娃又扭:“再亲一下”·吧唧——·“还亲一下”扭扭·吧唧——·……·“还亲一下”·林长思黑线,咬牙,揪起他肉包子脸的一团肉:“肉包子你别得寸进尺”·奶娃娃无辜的对手指:“爸拔,得寸进尺是什么好吃咩”·林长思:“………”·肉包子,爸拔嫌弃你·小娃娃对着林长思天真加卖萌,撒娇装无辜,让林长思答应了一堆名为宠爱小宝的不平等条约后,终于心满意足了。
他欢快的扭扭屁股,坐在林长思怀里,脑袋撒娇的埋进他颈窝,蹭蹭:“爸拔,小宝好喜欢好喜欢爸爸,最喜欢爸拔,第二喜欢小宝,第三喜欢爹爹·”·他说到爹爹,不知道想起什么,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因为他埋在自己颈窝,林长思才听清他后面的话,很轻很轻,带着不解和委屈:“可是爹爹不喜欢小宝。”
那声音,抽抽噎噎的,完全透露了一个小娃娃的委屈,还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脖颈处滑落··刚才还笑眯眯的娃娃突然哭起来,林长思心一紧,心疼的都有点难受起来,托托他的小屁股,拍拍他后背,把他更紧的搂进怀里:“别哭,别哭,小宝哭的这么伤心,爸爸也要跟着心疼洛。”
奶娃娃红着眼睛抬起脸来看他,眼角还带着泪,鼻头都哭红了,嘴巴也瘪着:“爸爸真的心疼小宝吗”·那可怜的模样,林长思都能感觉到他的不安,这么小的孩子,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喜欢他的,林长思只觉得分外心疼。
他吧唧一声在奶娃娃哭的红红的脸颊上亲亲,轻笑:“当然啦,小宝这么可爱,爸拔超级喜欢小宝的,小宝哭,爸拔当然心疼啦·”·奶娃娃抿下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林长思,这时候倒还能看出点羞涩腼腆来:“爸拔,小宝也超级喜欢你,最最喜欢你。
么一下”·他说着,就嘟起了水润润的小嘴··噗,林长思笑起来,揉揉他脸上两个肉包子:“就你会卖萌,小宝这么可爱,你爹爹不会不喜欢你的·再说,你爹爹不疼小宝,还有爸爸呢,爸爸疼你,爸爸最爱吃肉包子了”·他说着笑眯眯的在奶娃娃脸上咬口,额,说道这里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应该是妈妈吗·想着他又补一句:“额,小宝,你妈妈呢爹爹是谁啊”·小宝歪着脑袋看他,目光还挺纠结,想了半天才说:“小宝好像没有妈妈,没有见过耶。
爹爹爹爹好凶的,凶巴巴的,竖着两条眉毛,老想揍小宝”·他说着还纠结的缩起了小身子,好像生怕他爹爹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似的。
看奶娃娃那个害怕又可怜的样子,林长思皱眉,什么爹爹啊,这么小的孩子还忍心打··林长思心疼的捏捏他小屁股:“以后你爹爹要是再打你,你就快点跑,以后不要你爹爹了,爸拔疼你。”
“真的吗好吖,小宝跑的很快的,爹爹肯定跑不小宝快”奶娃娃高兴的捏起小拳头,一副得瑟的样子··过会头却又低下了,然后有小声的童稚的声音传出来:“可是,虽然爹爹很凶,爹爹不喜欢小宝,可是小宝还是好喜欢爹爹。”
小娃娃说着抬起头来,天真的望着林长思:“爸拔,你说为什么爹爹不喜欢小宝,小宝的小屁股给他打,他会喜欢小宝吗”·这样的问题,让林长思声音瞬间梗住,定定的看着小娃娃认真的眼睛,他轻轻一笑,摸摸小娃娃的头,“嗯哪”一声。
那样满怀期待的眼睛,希望得到一个人喜爱的苦恼眼神,估计谁都不能拒绝给这个小娃娃肯定的答案··林长思笑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奶娃娃这么喜欢他,自然也非常相信他,瞬间就高兴的欢呼起来:“真的咩,那屁屁给爹爹打好了,小宝屁屁上肉多,不怕痛”·林长思噗的一声笑起来,捏捏他的肉屁屁,好吧,这小娃娃还真是个肉包子,长大肯定是个吃货,现在就已经是个肉团了。
等笑够闹够了,林长思才开始关心正事起那来,他把小宝放地上,拍拍他:“小宝,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啊”·奶娃娃歪头看他,圆乎乎的小脸上有着不解,又凑过去腻在林长思身上,小宝在他身上蹭蹭:“跟着爸爸来的啊。”
跟着我来的林长思看看四周:“小宝,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小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又撅起嘴:“爸拔要走了吗不陪小宝了”·林长思闻言一愣,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自然不能永远待在这里,可是这个小孩……·林长思突然想起他曾经在自己梦里出现过,这个小孩好像可以出现在人的意识里,他便说了一句:“小宝,你不是可以入梦吗我走了,你以后可以在梦里找我吖。”
小奶娃瞬间双眼发亮,接道:“是吖”·“那爸拔,我送你走吧,爹爹很担心呢,在等你呢·虽然爹爹不喜欢小宝,但是爹爹好喜欢爸拔,比小宝还喜欢呢。”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小娃娃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给林长思提问的机会,在林长思脸上吧唧一口,说着:“爸拔,要记得想小宝哦·”·他说着,手上就动了起来,肉呼呼的脸上都现出肃杀的神情,手凌空一挥,那满天的白雾就跟被什么劈开了一样,化作两半,出现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来。
林长思看的惊呆了,刚才要问什么都给吓忘了··他虽然早知道这小娃娃应该不是普通人,他以为小娃娃就是一个游荡的小鬼,结果现在看来,这么强大,哪里是小鬼啊,这是大鬼啊。
小娃娃破开了阵眼,便凌空在他身上点了一下,林长思就觉得那路对自己产生了无尽的吸力,自己的身体瞬间被吸附过去··林长思惊叫一声,勉强在扭转的白色风暴里回头,在眼花缭乱的漩涡里,就看到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奶娃娃身体渐渐飘浮起来,然后定在半空,眉间浮起一个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迹。
让他惊异的是不是这个,二叔那红印的弧度,即使隔的老远,都让他分外熟悉,他混乱的脑袋,瞬间清明了一下,突然想起刚才忘记的那个问题——·小宝,你爹爹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改到现在,所以现在才发,现在才发现,不知不觉,文章放TXT里都快有500K了,看样子不止我写的累,大家追的也挺累的,谢谢到现在还没有弃文的亲。
☆、欺骗·月色朦胧,风轻云淡··林长思从一片混沌里苏醒过来,一睁眼,就觉得骨节酸痛,浑身无力,眼眸四处转转,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腰上还搭了一只冰凉的手,他微抬头,就看到头顶上男人的脸,他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稀薄的月光投射在他的脸上,莹白如玉。
那侧脸的阴影,让男人的脸看起来分外疲惫,林长思挣扎两下,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他有几分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从那个白茫茫的世界里出来,回到了现实世界··他轻轻一动,旁边的男人便醒了,男人一睁眼,就看到林长思睁着乌黑的眼眸瞅着自己,男人的眼眸里透出深深的喜悦,手伸过去握出他微微抬起的手,拉到嘴边亲亲:“宝贝,你终于醒了。”
话语里都可以听出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林长思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男人见他不说话,脸上现出担忧来,急忙摸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许多了:“乖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林长思没有接话,手反而抬了起来向男人的脸伸过去,他手没有力气,手肘微微颤抖,男人扶着他的手,让他触碰到自己的脸。
林长思看着这张脸,有几分不确定,那个平行世界里所见的男人的过去,还有小宝是不是都是他一个人的臆想,只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林长思的手在他面部游走,抚过他的唇,鼻梁,慢慢接近他的眉心,眉心算是鬼的死穴,这种危险的感觉,让男人有些不适,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动,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眉心红印上抚摸勾画。
·“乖宝,怎么了”·林长思对上他眼睛,想起那个奶娃娃眉心的红印,这形状,印刻,虽然当时隔的远,但是他与男人日夜相对,可以确定奶娃娃眉心的那个与男人的这个正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其实他在问小宝那个问题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他内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的答案,只是他不敢置信而已··所以他一次次的逃避,一次次的反问确定,现在这个答案已这样的方式展现在自己面前,已经接近揭晓答案了,他再也不能自欺自人,自我欺骗了。
二叔这样冷冰冰的脸,在小娃娃看来就应该是凶巴巴了,他眉心的红印,不平常的能力,这小娃娃应该和二叔一样,是一个鬼吧··这个奶娃娃嘴里的爹爹,指的应该就是二叔了吧。
而且这个小奶娃还叫自己爸爸,林长思想起最早的时候那个鬼小孩嘴里的小宝,他摸着自己的肚子喊小宝;想起林九爷总是时不时瞄自己肚子的样子;想起兰兰说漏嘴说“和你生...”什么,被林九爷训斥的样子;想起校园里那个自称兰纳的男人讽刺的瞄向自己肚子的样子;想起最近越来越鼓的肚皮;想起小宝嘴里的“嘟嘟”;·还有,林长思眼角里泌出泪来,被泪水浸湿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男人的脸,想起男人总爱时不时的摸摸自己的肚子,那时候想来是疼爱,现在想来,呵,却是满心的讽刺,恐怕这个男人早就知道了吧。
林长思苦笑起来,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蠢笨迟钝,明明从一开始就有各种预兆提醒,他一一忽视,直到今天才真正承认,是自己蠢的不愿去猜疑,总是找了各种借口去敷衍自己,不愿去深究。
也可能是男人的温柔真的太溺毙人的理智,他傻乎乎的相信了自己的谎言,不愿清醒··难怪从前问男人,为什么要娶自己,他从来不说,实在逃避不过,才会回含糊的一句:为你好,为我好。
好一句为你好,为我好,这个男人从来不屑于欺骗,这种敷衍的话说的太多了··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目地吗·一个鬼小孩,为什么,二叔处心积虑的要让他一个男人生一个鬼子·为什么要如此欺骗他,为什么要让他一个男人像怪物一样的生孩子,从他一开始他就知道,却从来不告诉他,可能连兰兰都知道,只有他,像一个傻瓜,愚蠢的以为自己只是吃多了,变胖了。
想起过去种种,直到昨天他都觉得是甜蜜,现在他却只觉得如坠深渊,浑身冰凉,他不知道为什么二叔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样做了却还要欺骗他··比起怀鬼胎,他更痛恨的是他的欺骗,对于肚子里的孩子,梦里那个可爱无辜叫着自己爸拔的小宝,他无法恨起来。
即使面前这个男人把他变成了一个怪物,他却只有满心的伤心,没有痛恨,他恐惧着自己诡异的身体,却又下意识的想疼爱腹中的小宝,这种种的矛盾,充斥了林长思的脑海,他想着想着,就痛哭起来。
他就这么呆呆的望着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林千里被吓呆了,赶忙从床上坐起来,心疼的把他搂抱进怀里,关切的问他怎么了··林长思沉浸在悲伤的思绪里不可自拔,男人对他越关心,他现在反而觉得越心寒,这个男人,嘴里说着爱自己,却连丁点坦承都给不了自己。
如果男人以前就直接说,他或许开始会生气发脾气,不能接受,但是他知道之后他会接受的··就算他要以男人的身体怀孕,就算孕育的是一个鬼子,他在挣扎纠结痛苦后也会毫无犹豫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因为这是二叔的孩子,他不舍得不要他。
他愿意为了他变成一个怪物··可是这个男人却一点解释都没有,只会隐瞒,隐瞒··呵,二叔不说怕的恐怕不仅是他不要这个孩子吧,林长思内心苦笑。
这个男人要小宝的动机应该不简单吧,男人从来就不是喜爱小孩的那种人,他千万百计的隐瞒自己不让自己知道小宝的存在,可以纸是包不住火的,肚子越来越大,他总有一天会知道,那这个男人内心里是打算怎么办呢·跟那个兰纳说的一样吗得到了小宝就会毫不留情的抛弃自己·或许当初兰纳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觉得是无稽之谈,现在却已经开始相信了,他这么处心积虑的瞒着自己,是因为根本就没打算和自己解释吗·不过一个棋子,得到了想要的,就可以毫不留情的抛弃了,是吗·那往日的温柔都是骗人的吗这种刻骨的温柔,让人沉溺的温柔,都是骗人的吗如果是,那二叔,你还真是辛苦了。
呵,为了一个棋子,表现的这么到位,林千里,你还真是不容易啊··他的情绪这么激动,在这混乱的思绪里,以往所有看来真切的感情,温柔的体贴,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无尽的谎言,欺骗。
他宁愿男人像以前一样强迫自己,自己没有爱上他,反倒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他目光空洞,身体动弹一下,骨节处都是刺骨的痛,他就那么呆呆的,任由男人搂着,眼泪刷拉拉的掉。
林千里看着他木木的神情,内心一片慌乱,只能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别哭别哭,手上把他搂在更紧,可以怀里的少年只知道哭,已经不会在回搂他了··乖宝已经很久没哭过了,除了开始非常恐惧自己的时候,从他慢慢喜欢上自己,这个性子单纯,骨子里却又带着执着固执的人,他就对自己展开了他的全部。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伤心过了,就连在许家屯被他母亲责怪的时候都没有哭的这么伤心,男人的心里有了几分忐忑,他是发现了吗·男人锁紧眉头··林千里抱着他哄了好久,林长思哭着哭着,声音呜咽,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哭累了,就那么挂着满脸的泪痕睡着了。
男人看着他睡着都皱着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看着他哭,他也难受,这个样子一句话都不说乖宝,让他内心充满了不确定,几乎想把心里所有藏着的事一次吐个干净。
他去取了热水,沾了毛巾把他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他眼角都哭红了,男人看着他的脸,无力的叹气一声,乖宝乖宝,二叔对不起你··林千里还以为第二天早上他心情会像昨晚一样很低落,想了一晚上怎么会哄他,结果第二天早上林长思起床的时候倒是平静的很。
一早上起来,就笑眯眯的和自己说早安,让他所有安慰询问的话都梗在了喉咙了,都忘记怎么反应了··林长思一把搂住呆愣愣的林千里,在他唇上亲了下,笑嘻嘻:“二叔,昨晚吓到你了吗嘻嘻,我是被吓到了拉,困在那里怎么都醒不过来,我还以为自己死了呢,结果醒过来看到你,突然就想哭了,其实我是高兴的。”
·男人想起他昨天伤心欲绝的样子,对他的话有几分怀疑,但是看他的脸,他圆溜溜的一双眼直直的看着自己,眸里的情绪一览无余,都是快乐兴奋,看自己望他,他还笑眯眯的回了一个笑,已经完全看不出昨天伤心的模样。
林长思看他不信,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床上,搂住他脖子在他唇上狠狠亲两下:“二叔,又能看到你我好开心啊·二叔,我真喜欢你·”·少年笑容明媚纯真,又这么主动的献吻,男人的心脏一阵慌乱的跃动,忍不住在他唇离开的瞬间,伸手按下他后脑勺,亲上去。
人的情绪多变,看乖宝现在这模样,昨夜那突然的伤心应该已经过去了··两人在床上亲昵的吻在一起,空气里都是粘腻的亲吻声,极尽缠绵温柔,男人的手忍不住伸入他衣内,从后腰慢慢的摸到微凸的肚子。
林长思睁眼,按住他的手,因为亲吻窒息,他的眼眸水亮亮,美的惊心动魄,仿佛有直穿人灵魂的力量,他一瞬不瞬的望着身下男人的俊挺的脸庞,手抚上男人的薄唇,眼眸里带上浓浓的期待,嘴唇蠕动,忍不住轻轻问一句:“二叔,你爱我吗”·男人望着他的眼睛,因为□□,那张清秀的小脸看起来分外魅惑,那双眼眸里带上了丝丝的伤感,男人心一动,在他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亲一下,毫不犹豫:“爱,很爱很爱,二叔从生到死,只爱过你。”
话音刚落,男人就觉得有温热的液体坠在自己的唇上,咸咸涩涩的··身上的少年因为他这句话,红润的眼眶里瞬间积蓄了满满的泪滴,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这温热而咸涩的液体,男人觉得不是落在脸上,而是心里,那么滚烫,烫的他心痛。
男人心疼的要坐起来抱他,少年坐在他腰上,伸手按住他不让他起来··男人顺应他的动作,便只伸出手去替他抹泪:“宝贝,你越来越爱哭了哦,再哭,我可以取笑你了,比小丫头还爱哭呢。”
这满含宠溺的话语,还林长思的眼泪掉的更凶,他含笑勉强的笑一声,眼泪却还是忍不住的噼啪掉,他随手抹了下眼泪,通红的眼睛望着男人,明明在哭,却又笑起来,伏□在男人唇上吻下,声音哽咽却很坚定:“二叔,长思也很爱你,你要牢牢记住,不许忘了。”
这个命令的口吻,无所顾忌的宣告他的感情,让男人的心瞬间如热火,刻骨的爱恋几乎喷涌而出··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可是林长思按着他不让他起来,他只能同样坚定的点点头:“乖宝说过的话,只要二叔还在,二叔就会永远记得。”
林长思红着眼睛点点头:“二叔,答应了就不许忘记·长思谢谢你,因为你,我才体会到了爱情的甜蜜·”还有苦涩··男人闻言要说话,林长思手贴上他的唇:“二叔,你先听我说。”
“二叔,虽然你是一个鬼,在最开始的时候还对我很凶,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是很感激能遇到你·虽然作为一个男人嫁人很丢人,但是我还是很觉得嫁给你我很幸福。
感谢你教会了我爱情,让我懂得了爱一个人的甜蜜,和你在一起的这四、五个月我很幸福·你对我很好,很温柔,被你宠着,我很快乐··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太依赖你了,每次遇到危险,我都觉得你会来救我,所以我从来没有很害怕。
可能作为一个男的来说,我太懦弱了,从来都只知道依靠你,从来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伤心难受了就非常想哭,一点都不坚强··呵,你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我这样。
.......”·他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也没有由头,想到那就说到哪,这一些都是他内心里对男人的记忆,从开始的恐惧,到后面的依赖,到现在的痴爱,一步步深陷在男人的温柔里。
他静静的说着,男人静静的听着,心里也震撼非常,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带着点懦弱的少年在爱上一个人之后也会变得敏感,坚强··少年说着说着,便停顿下来,望着男人微笑:“二叔,偷偷告诉你,其实你对我这么好,我现在有点害怕了。”
他说着轻笑起来:“我害怕有一天你不再对我好了我该怎么办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你不喜欢解释,你说为我好,我相信··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这一个我问了三遍的问题的答案,你当初娶我,是为了什么”·男人看着他渴望答案的脸,几次欲言又止,嘴唇抖动又抿紧,最终还是狠下了心,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长思看他一眼,闭上眼眸敛去眼底的失望,还是不愿说吗,哪怕只是一句敷衍也好啊,还是原因还难堪,所以无法启齿··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捂住男人的嘴:“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在乎,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就算被你骗,我也甘之如饴。”
                   ·☆、出离·明明是晨光明媚的清晨,男人眼里唯一光亮的只剩下了头顶的那张脸,明明笑着,却能从他眼底看到无尽的悲伤。
男人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无措,呐呐半响只能干巴巴的吐出句:“乖宝,我.......”·他不知道怎么说,在他内心里,只希望少年能爱他就够了,从来没有奢望过能这么炙烈,甚至不顾一切。
他虽然很爱很爱他,却没有为他真正做过什么,甚至对他心存隐瞒,虽然是因为一些不得不的原因,但是隐藏就是隐瞒,没有任何借口··他内心充满了忐忑,越来越害怕辜负了这份爱,那样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他承受不起。
一个人的爱越纯真,越容不得杂质,他爱的时候如何浓烈热情,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离开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决断,干净利落,不容许自己回头··他每次一想到长思以后会视自己如陌路,就会觉得心脏压迫的分外难受,几乎不能呼吸。
少年一直关注着他的脸,自然能看出他的为难纠结,男人做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能为自己产生这种动摇,军棋不定的情绪已经不容易了,他不想为难他··他伸手捂住他的嘴:“二叔,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等着。”
他说着,冲着林千里笑笑,那笑容如此灿烂,却透着点点凄苦,林千里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瑟缩,都痛了,忍不住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的吻上他的唇··长思,对不起,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或许我之前想娶你的目的不单纯,但是现在,我唯一的目地只有爱你。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告诉你,就算你不能原谅我,我也认了··爱情的甜蜜可以让人如坠蜜罐,痴痴缠缠;爱情的苦涩却也可以让人如坠深渊,冰冷彻骨。
男人吻的分外用力,几乎是想用这个力道去诉说自己的内心的苦涩,去坦白一切,而少年甘愿承受着他这凶猛的力道,对男人敞开自己的全部··“长思,长思......”男人在亲吻的空隙间不断低声呓语,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仿佛这样就可以传递给这个人自己内心所有的想法。
这样深情又无助,仿如溺水的水抓住了一根浮木的声音也让林长思内心一阵恍然,然后更加用力的回吻男人··这样激烈的缠绵,空气里都是粘腻又yín靡的水声,男人的唇在少年的脖颈间肆虐,手也摸进少年的衣内,几下就把晚上自己给少年穿的衣服扒了个干净。
金黄的晨光印射在少年的身上,在这明亮的光线下,那身体美的不可思议··他不着寸缕,光裸着白皙如玉的身体,身躯柔韧,四肢修长,胸前的两颗嫣红的乳粒在男人如火的目光下,慢慢变硬挺立起来。
这样明亮的光线,无所遮挡的让他的一切展露在男人眼前,他脸色变得绯红,羞的几乎要冒烟,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蜷缩起来,避开男人火热的视线··“乖宝,你身体真美。”
男人直直的看着身下这副赤裸的身体,手轻轻的抚弄上他的胸膛··这样轻的触碰让少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嘴里溢出几声轻微的嘤咛,他身体一个颤栗,忍不住侧过脸,埋进枕头里。
男人手在他身体上游走,抚摸着他身体各处,唇舌跟着手移动的痕迹,一一舔吻过,留下一串淡粉的吻痕,在白皙的身躯上,如花瓣一般绽放··那两点红樱在男人也没有忽略,唇舌舔舐,手指拨弄,揉捏,rǔ头上都冒出个细小的点点,少年跟着他的动作不停的喘息呻吟。
男人看着他埋在枕头里,因窒息而憋得潮红的脸,和那微张的粉色红唇,忍不住掰过他的脸,俯下身吻住他,唇舌交融,相濡以沫··男人的手向下,沿着腰线一路摸到少年的私处,用粗糙的骨节轻轻摩挲过他的下体。
“唔.......啊.....”少年禁不住这样的刺激,嘴里吐出一串灼热的喘息,这听起来分外yín靡的声音让少年羞耻的耳根都一片通红,白净的牙齿忍不住咬住下唇,双手也上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阻止自己再吐出这样的声音。
男人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一声,灵活的手指在他下身的柱体上逗弄,或撸动,或摩挲,少年憋的脸色通红,双手捂的再紧,也抑制不住在男人激烈的动作下溢出呻吟··面对男人这故意的所为,他脸上现出羞恼的情绪来,眼眸一抬,瞪视男人一眼,侧身,修长的腿合拢起来,看着男人戏虐的笑容,忍不住抬起一脚踹在男人身上。
踹完身子拱起就要扯起被子遮住身体,男人飞快的捏住他的脚踝,强硬的拉开,阻止他的动作··腿被男人拉着高高抬起,身下的密处在阳光的照耀下无所遁形,这光天化日的,毫无羞耻的暴露,让林长思觉得分外yín秽,他强力挣动几下,男人都不放手,反而更加拉开,他羞耻的捂住脸,几乎呜咽起来:“不.......不要.......放开......好丢人”·男人望着他身下的密处,那片私密的地方在阳光的照射下,完完全全的展现在自己眼前,面前的这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了,自己甚至可以完全的看清他身上的各处印记,这分外旖旎的氛围,让男人身下火热。
男人着迷的看着这幅画面,又看看羞耻的几乎要哭出来的少年,他轻轻叹息一声,揽住他的后背把他搂抱进怀里,拍拍他后背:“乖,一点都不丢人,你我是最亲密的人,在我的面前展露一切,你不用觉得羞耻,我爱你啊,这样身体相对,缠绵交融,是理所当然,因为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少年闻言在他怀里露出眼睛来看他,男人看他样子在他额头上吻吻:“虽然你很不喜欢我说你是我的妻,因为你是一个男子,妻是女子的称呼··但是在我心里,妻这个词无关男女,你嫁给我,我爱你,你便是我的妻。
我还活着的时候,巡游四方,常听市井小民称呼妻子为媳妇儿,以前我还觉得夫人就是夫人,娘子就是娘子,叫媳妇儿未免太粗俗,现在却不然,和你在一起,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他们喜欢称呼妻子为媳妇儿,因为想爱,因为想宠,乖宝,媳妇儿,我真爱你。”
少年看着他温柔的脸,扑哧一声笑出来:“二叔,你嘴巴越来越甜了啊,哄的我越来越开心了,赏你个·”·他说着,便勾着男人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亲完笑眯眯的看着男人。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捏住他下巴:“敢取笑你二叔,这一个吻可不够看·”他说着,便狠狠吻上去··少年光裸着身下坐在男人的怀里,男人托出他后脑勺,少年只能无力的承受这亲吻,在男人离开的瞬间,又缠上去。
亲昵,无间···“嗯.......啊......啊.....”一串绵长的呻吟,颤栗的酥麻袭上少年的腰身,少年似痛苦又似愉悦的低吟一声,激动的迎起身子,又无力的落下。
空气里都是啧啧的水声,和肉体撞击的yín靡声响,伴随着男人的粗喘和少年压抑的呻吟··明亮的室内,床褥凌乱··少年被压在床铺里,身下垫着抱枕,双腿被男人捏住脚踝撑开,架上腰身处,男人的双手握住他细瘦的腰身,下身的火热不停的在他身下密处chōu.插。
少年脸上潮红,双目微闭,红红的眼角挤出几滴泪滴,腰身挣动着想脱开男人的束缚,男人的双手死死的钳住他的腰身,让他不能动弹分毫,他越挣动,他下身动的更快,少年好不容易积蓄起一点力气,又被他无情的撞散,到后来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床上,任由男人前后折腾。
“唔.........不.....不要了....”少年的声音里都是浓浓的哭腔,身下的密处已经被强烈的撞击弄的无所知觉,只有无尽的酥麻颤栗,他双手无力的挣动着,这灭顶的快感让他理智几乎崩溃,受不了的哀求。
男人吻住他的唇,不让他的哀求声溢出,粗糙的大手顺着他脚跟往上摸,摸到大腿跟,双手一使力,把他双腿掰的更开,腰身更用力的一挺,让火热埋的更深··“嗯啊.......唔.........不.......好深.....呜.......不要”少年的头无力的左右摆动,手也往下抓住男人的手,身子往上缩,哭泣着哀求:“呜呜.......二叔.....呜”·他已经被这情欲折腾的神志不清,已经忘记折腾自己的就是嘴里叫的二叔,反而把这名字当救命草一般呼喊。
男人堵住他的嘴,唇舌在他口腔内肆虐,让他唇合不拢的溢出一片晶莹的液体,眼角分泌出来的泪水把睫毛都濡湿了,在尖端融在一起,睁眼垂眸,那沉迷情欲的眼睛,仿如被水洗过一般,分外明亮诱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天赐鬼夫+番外 by 叶落江湖(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