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鬼夫+番外 by 叶落江湖(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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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鬼夫+番外 by 叶落江湖(下)(4)
·毛毛闻言点点头:“开始挖到的时候,用手机照我还没有认出来,后来打斗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戒指竟然和我手上的一样才知道的·”·他说着就把手举了起来,手上一个祖母绿的戒指:“凡是毛氏家族的子孙一人一个的。”
他抿了下唇,继续说:“我开始看挖到尸体,还以为是误触那道士弄的守尸阵,再看那问路香阵烧成那样还以为挖错了,后来见那院子里的鬼魂都没有发狂,而且我被关在门内的时候,发现那些鬼魂竟然都听命于女尸,才发现没挖错。
没想到那个道士那么歹毒,竟然把阵眼设成阵中尸,难怪近百年不腐·”·毛毛说着皱紧了眉头,果然是邪道,把人尸当阵眼的事都做得出来,如果这个守阵尸是别人还好,偏偏是凤娇奶奶,他心底叹气一声,也觉得为难。
他想着,迟疑的看了一眼林九爷:“现在虽然阵眼找到了,但是.....九爷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们要从阵眼破阵,就要.......”,他看一眼林九爷表情,那满脸的隐忍痛苦,他咽下了剩余的话。
周行他们看看两人的表情,大致也猜中了要破阵就要做什么,几人的眉头都皱紧了,在心里大骂一声恶毒··那个道士真是太卑鄙了,百年前就算好了吗,把凤娇奶奶设成阵眼,就算万一被找到了阵眼,却也无法狠心的去杀死她,真是机关算尽。
林九爷垂下了脸,想起昨晚看到的她,自己都无法下手,更不用说二哥了,他抿紧了嘴,看一眼毛毛:“先找找其他的办法吧,既然不能从阵眼破,那我们就试试阴司的办法,上次二哥不是说那个陌灵或许可以用来祭祀吗先抓住他看看,现在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周行闻言点点头,现在根本无法两全,办法是有,可是,全都无法行得通,阵眼是凤娇奶奶动不得,小宝也动不得,现在只能指望那个陌灵还能有点用了,做了这么多坏事,也该付出点代价·林九爷对着他们点点头,嘱咐周行和毛毛好好休息,既然祖宅的事有了一点着落,他们也要尽快赶回去才是,周行和毛毛点头称是,林九爷便转身出去了。
周行看着林九爷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突然觉得林九爷苍老了许多,走一步身体都在颤抖,他抿紧嘴,想起祖宅里的女尸,他也只有轻轻一叹··☆、归来·林长思身体在床上难受的蹭蹭,瞄瞄坐在旁边的林千里,哀求道:“二叔,我好想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
从那天他醒过来已经快过了一个星期了,换言之就是大夏天,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洗澡了,想想就浑身难受··林千里给他喂了一口汤,只能把之前说了N遍的话再重复一次:“乖啊,再忍忍,你身体虚弱,肚皮上还一个伤口,再忍几天好不好”·林千里也为难,章正齐交代过最近不能碰水,尤其是冷水,免得伤口感染,以后留下后遗症什么之类的。
又是这句话林长思快抓狂了,嘴里还含着汤汁,就在床上不依不饶的乱蹭起来,这次说什么都不再听二叔的安抚了,嘴里跟念经一样嚷嚷起来:“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林千里赶忙放了碗,拉住他别让他乱动,林长思动不了就在床上愤怒的哼哼唧唧,林千里撩开他衣襟下摆,看肚皮上的缝合的伤口没有拉开才松了一口气,在他半边屁股上拍了一下,让他别乱动:“真是怕了你了,我去问问行不行。”
林长思瞬间喜笑颜开,手一伸就扑上来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二叔你真好”亲完就躺回床上,双眼亮晶晶的看他,挥手催促:“快去快去”·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林千里手贴上脸上那块湿润,仿如还能感觉到那点温热,看着他无奈的轻笑一声,摸摸他的头,把碗递给他,交代他自己喝完,便出门去找章正齐。
客厅里兰兰抱着小宝玩的不亦乐乎,小宝眼睛眯着,时不时一个哈欠,早就瞌睡的不行了,可是遇到这么个不消停的堂姐,只有乖乖的任她搓圆搓瘪··她旁边,白练飞也在,不过白练飞一想到这个宝宝是长思给那个厉鬼生的,他脸色就忍不住古怪起来,心里不知道是酸涩还是妒忌,连带的看着小宝也不自在,看着兰兰和小宝玩闹都没有凑过去,只是呆呆的坐着。
·从长思生下小宝的第二天早上,章正齐就打电话给了他,然后他就带着兰兰飞奔过来了,不过那个时候长思虚弱的很,已经睡着了,都没有说话,倒是兰兰盯上了小宝,抱着小宝就不松手,倒腾来倒腾去,玩的忘乎所以。
之后几天,兰兰便天天催促着白连飞往这里跑,白连飞私心里也想看看林长思,两人便天天到章正齐这里报道,兰兰抱着小宝玩,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偶尔他有任务,也要先把兰兰这个小祖宗放在这里了才能去。
白练飞一看到林千里从卧室里出来,眼睛就忍不住往里张望,林千里扫了他一眼,直接绕过他就往章正齐那里走,章正齐就是一个典型的宅男,又戴着耳机在那里打游戏,就听他又是一声骂娘:“卧槽,我还以为只有LOL里都是小学生,我真是太天真了,你们特么的脑子都被驴踢了吧”·他说着气愤的一把把耳机砸在键盘上,腾的站起来,就看到林千里站在他身后:“干嘛”·林千里还没说话,就听兰兰抱着小宝冲着白练飞好奇的问道:“白白,卧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总是在卧槽呢。”
,小宝含着自己的小拇指,口水滴答的,眼里也是满满的好奇··章正齐本来还气愤的不行,一听这话,眉头就飞挑了一下,眼里都是不怀好意,冲着小宝就扑过来:“宝儿想知道啊,来来,章哥哥告诉你......”·他话还没说完,白练飞就是一拳捶在他头上:“别教坏小娃娃”·章正齐被他敲的嗷的一声,捂住头眼泪都飙出来了,泪眼汪汪的指着白练飞怒骂:“你这什么表哥啊,冲着长思就是百般殷勤,冲着我就是辣手摧花,人家宝儿的爹都还没说话呢,你急个什么德行”·这话一出,还是当着林千里的面,白练飞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没有说话,站起身就直接出门去了。
章正齐看着他背影,心里一瞬间有几分后悔触他逆鳞了,但是转眼想到,他这模样,每天眼巴巴的观望一个没有可能的人,还不如直接让他清醒点,想着他嘴里嗫嚅两声,还是没有开口留他。
兰兰看着他古怪的表情,抱着小宝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好奇的瞅了瞅他的脸,转而又一脸疑惑的冲小宝问道:“宝儿,你说他是在吃二婶的醋吗”·章正齐听到兰兰问出这么一句,她怀里的小奶娃含着拇指吧唧两声,还颇有其事的点点头,两人小小的脸上都是一副研究的表情。
他瞬间就爆发了:“卧槽我怎么可能为了那个猪头表哥吃醋去死吧去死吧”·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就躲进房里去了,在房里还能听到他魔障似的嚷嚷‘我怎么可能会吃醋’。
他这神经兮兮的模样,林千里自然没再去问,把两个乱说话的小奶娃教训了两声,便去应付林长思··之后几天,白练飞都没有来,兰兰便留在章正齐这里,小宝醒着,她便骚扰小宝,小宝睡着,她便骚扰章正齐,章正齐都受不了了,但是比起打电话给白练飞,让他来把她领回去,他宁愿忍受她的骚扰。
兰兰折腾了他一个多星期,林长思都可以起床了,林九爷一行才从C市回来··在C市待了一个多星期,毛毛和周行身体才好点,还剩点外伤慢慢养,他们一回来便听说了长思的事,便又风风火火的赶到章正齐这里来。
章正齐的小房子里塞满了人,他们这一群人一过来,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小宝,看的小宝都害羞了,不好意思把嘴里含着的小拇指吐出来,转头扑进林千里怀里··林九爷看着这个肉乎乎的奶娃娃,想到他是自家二哥的孩子,是自己的侄儿,忍不住就想抱抱他,林长思坐在旁边,看林千里把小宝递过去,心里还有点膈应,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转移注意力去问毛毛他们去祖宅的结果。
毛毛迟疑了下,便把在祖宅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听完林长思就皱眉沉默了,半响才说:“你的意思是不能从阵眼破阵,只能祭祀强行破阵”·从这话明显就可以听出不高兴了,毛毛连忙摆手:“你别担心,我们没说要动小宝,我们是想先从陌灵那里试试。”
林长思还是皱着眉头,走过去冲着小宝伸手,就要把小宝从林九爷那里抱过来,林千里看他一眼,叹气,把他拉回来抱着,他知道他是害怕千清打小宝的主意,他摸摸他的头,安慰了半响,他才没再要把抱小宝,不过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林千里看看林千清,把那天晚上遭遇兰纳和陌灵的事也说了一遍,大黑脾气冲,嘴里就忍不住就怒骂起来,兰纳这个两人真是太恶毒了··周行看着林长思心里也有几分,幸好熬过来了,乖宝冒着生命危险才生下小宝,如果林九爷要拿小宝去祭祀,也确实太残忍了,到时候真到了那个地步,他肯定是要帮着乖宝的,一瞬间对林九爷也起了几分戒备。
林九爷自然知道林长思为什么不待见自己,他在心底轻叹一声,看看怀里的小宝,再看看林千里,一时间心里也不忍心,二哥现在这么幸福,让他去拆散打破他也做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林长思:“长思,你别担心,九爷在这里给你保证,如果真没有其他办法,我宁愿亲自动手去破阵眼,也绝对不动小宝,你能和二哥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娘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更重要,九爷我看得清,你别害怕。”
“千清.....”林千里喊他一声,想起记忆里那个温婉的女人,想起她给予他们的爱,想起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如何下得去手,而且就算真要去做,那个人也应该是他去,是从他开始,自然要以他为结束。
林千清看林千里一眼,勉强笑一声,满脸的褶皱:“二哥别担心,不是还有陌灵吗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也别和我争,就让我去做吧,让我去让她解脱。
我已经风烛暮年,没多久可活了,如果娘亲真怪我,我下了地府,也好给她道歉·”·他一说完,站在旁边的兰兰就哇哇大哭起来,嘴里直嚷嚷着不要不要,林千清把她搂进怀里,心里酸涩难当,他活到现在已经很感激,上天还赐他一个女儿,让他享受到人伦之乐。
小宝看兰兰哭,他也哇哇的哭起来,林长思心疼,把他抱过来自己哄··林千里看着这大的小的哭成一团,忍不住拍拍林千清:“千清,一切还没定论,先别担心,我那天与陌灵交手,特意探了他的脉络,他脉象平稳,搏动有力,是有肉身的,有灵体有肉身,祭祀应该是没问题了,在这里想这些无用的,不如好好计划下怎么抓住他才是。”
·林千清抹抹脸,一时为自己失态有点不好意思:“二哥说的是,是我杞人忧天了·”·林千里轻点了一下头:“恩,陌灵那天被我踢断了膝盖骨,本来擒住他已经是易如反掌了,可是当时长思情况不妙,我便无暇管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在到处作案,若还在,抓住他便不是问题。”
众人点点头,想到作案,最清楚是自然是白练飞,不过四处望一下,便发现不在,众人的眼光瞬间聚集到章正齐身上,章正齐从沙发上跳起来:“喂,说白练飞你们看我干嘛”·周行他们不知道那天发现的事,看他不过是因为白练飞就是他表哥,联系白练飞自然他来做才好。
林长思刚好有白连飞的电话,便说他来问问白练飞吧··章正齐一听就炸了毛:“还是我来问吧”,说着拿着电话便开始拨号,可是‘嘟嘟,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不死心,再打,依然......·林长思不知道那天白练飞生气的事,看他打不通,便也拿出手机打,还没两秒,就通了,里面好热情的一句:“喂,长思吗”·站在旁边的章正齐瞬间又被点燃了,一把把林长思的手机抢过来,怒吼一声:“卧槽姓白的,你要不要这么记仇啊以后你再到老子这里来,老子就剁了你”说完,便把电话挂了,把手机朝林长思手里一塞,便气冲冲的跑到电脑桌那里‘啪啪啪’捶键盘去了。
兰兰看着章正齐:“哥哥又吃醋了咩”·林长思:“.......”·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捉急...........·☆、抓捕(上)·好久没等到林长思给他打电话,白连飞一兴奋,就把生气的事抛在了脑后,又乐颠颠的跑了过来,唔,遇到林长思一群人之后,他的人生充满了挫败感,明明自己才是一个刑警,却毫无用武之地,这次可以发挥一下作用,白连飞开心的不行。
他乐颠颠的一来,就被林九爷抓了过去,明白了始末,发现不是林长思找他,他瞬间焉了,等听完林九爷说要抓陌灵,他吃惊的眼珠子快瞪出来,后来又想起上次林千里说陌灵或许可以用来祭祀的话,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额,我是说那个陌灵很狡猾,前面好几次我和毛毛他们碰到他,都被他跑掉了,而且最近,他好像都没出来作案,虽然掳杀妇女的案子还在发生,但是看手法,明显不是陌灵。”
毛毛和苏珏跟着他追查了一个多月,也很清楚陌灵的手法,便问了一句哪里不一样·白练飞皱紧了眉头,这近两个星期,没有了毛毛寻影蝶符咒的帮忙,他们刑侦队的都没摸那个凶手的衣角,但是从现场就可以看出不是陌灵,这个凶手比陌灵凶残多了,以前的他们追查过去的第一现场,都是散乱的物品,第二现场发现尸身,尸身除了成了无血的干尸,身体保存还算完整。
而现在,这个人明显比陌灵急切,在第一现场就把人杀死了,不仅吸干了血,就连尸身都毁了,案发现场简直惨不忍睹··毛毛听了白练飞的述说,眉头也紧锁起来:“既然不是陌灵,那只可能是兰纳了,我上次就发现他不仅吸干那些女孩的血,连那些女孩的魂魄也没有放过,我偶尔一次在一个受害女孩的头七去召唤她的灵魂,想问兰纳他们躲藏的地方,结果发现那女孩的魂魄都没有了。”
林九爷想到死了这么多女孩的魂魄,想到术士界流传的一个邪术,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那个兰纳不会那么疯狂吧··他想到的,章老道也想到了,一瞬间两个人脸色都有点难看,其实那些邪术在他们这些玄术界都是公开的秘密,修道的人都知道点,但是知道的人多,能真正实施出来的却少只有少,就算知道也无用。
不过,想起上次兰纳用的易血之术,连那么古老的邪术都会使用,章老道便丝毫不再怀疑他的功力··两个人心情都有几分沉重,毛毛学的正统道术,他出生的地方又封闭,对邪术根本是半点不知,他自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担心什么,他说完便疑惑的说一句:“也不知道那个兰纳抓那么多女孩的灵魂有什么用”·周行也不懂这些,大黑他们更不用说,只得安静听着,一时间空气沉寂下来。
林九爷沉吟了几秒,咳嗽一声:“暂且别管他要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先等擒住陌灵之后我们再商讨,事事被动对我们太不利了·”·几人点头,因为林千里说他打伤了陌灵,那陌灵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出来很可能就是因为受了重伤,躲藏在某处。
虽然以陌灵的恢复能力,都过了两个多星期还没好是有点可疑,不过抓陌灵是势在必行,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都要抓住这个机会逮到他··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找到他的藏身之所。
一片漆黑的小巷子里···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喂,用这个蝴蝶真的可以找到他吗”·周行看毛毛掏出那个符咒,结印起了阵法,那被叠成蝴蝶状的黄色符咒就在空中燃烧起来,幻化出了一个泛着荧光的灵蝶的样子。
毛毛点点头,他开始追查陌灵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灵蝶,灵蝶能闻到血腥味,他们便追着血腥味寻找·也可以把某个特定的东西给灵蝶闻,让灵蝶找人··毛毛掏出一小块布巾来,布巾上有几块蓝色的血渍,这是在林长思家的地板上擦的,林千里说他踢断了陌灵的腿骨,自然是流了血的,他们找过去,幸好房间一直没收拾,还保存着那天的样子,他们很顺利就找到了地方上的血渍,用溶血剂溶了,擦在布巾上,刚刚好。
灵蝶在布巾上嗅了嗅,便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周行,毛毛,林千里便赶忙追上去··自从上次陌灵和兰纳突袭后,林千里再也不敢离开林长思半步,但是抓陌灵,只靠毛毛他们肯定不行,林长思又跟他说了好久,再三保证会好好跟着林九爷和章老道,连小宝都保证会好好照顾爸爸,他才松了口。
嘱咐林长思照顾好自己,戴好羊脂玉,还不放心的分了一缕灵气在羊脂玉里,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那缕灵气还能抵挡一会,才带着毛毛和周行出门··大黑和苏珏这次没再不识相的要跟去,毕竟两个人还有点自知之明,半点法术不会,去了也只是累赘。
两人一鬼追着灵蝶在夜色里穿梭,林千里隐了形飘在空中,他们两在地上跑,不知道是不是陌灵的血有问题,灵蝶闻了飞的比平常快速了好几倍,周行和毛毛追的气喘吁吁,跑着跑着就会落下一大截,林千里干脆让两人慢慢跟着,自己追着灵蝶,找到地方了才给了信号让他们过来。
·周行和毛毛追着过来,看到地方也瞬间傻眼,竟然是一片废旧的厂房··周行撑住膝盖喘息:“不会吧,陌灵躲在这里”他有几分不敢置信,那个男人那么骚包竟然会躲在这里,他一眼望过去,就低矮的平房,墙上也斑驳破旧,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毛毛倒没他那么惊讶,手上涂了点朱砂,走上前手往虚空中一摸,就碰到一个屏障给弹了回来,林千里从半空中落下来:“他应该是躲在这里,灵蝶没找错,这一块地方都设了结界,灵蝶就是撞到了结界消失的。”
毛毛皱了眉头:“那我们怎么找,他躲在结界里,我们不破结界就看不到他,我们破了结界,他就会知道·”·周行也附和的点点头,林千里看了看四周地形,才说道:“我刚才去探了下结界的范围,不大,他受了伤,法术减弱了,撑起来的结界就这一块地方,周围树木那里他都没有罩进去。
我们先破了他的结界,再用灵蝶追寻,就算他知道我们来了,我们只要比他逃跑的速度快就行了,他既然受了伤,自然跑不快·”·周行和毛毛点头··毛毛在结界周围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摸,找到了结界最薄弱的地方,才指给林千里,林千里双手放上去,手心里不断带起翻腾的黑雾,集聚了会,手上一用力,就震碎了结界,破碎的荧光碎片在空中飞舞,消散。
毛毛赶紧又掏出符咒来,灵蝶一被点亮,就朝着厂房那边飞过去,几人又赶紧跟上··夜色里一片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借着稀薄的月光可以看到地上长满了荒草,土地还很潮湿,不知道是不是长了青苔,地面很滑,周行和毛毛跑过去之后差点摔倒,之后便有点小心翼翼了。
这里的墙面都没有装修,□在外都是斑驳的青砖,红砖,偶尔几块地方粉刷了的,还是喷了红漆,写的欠债还钱之类的东西,虽然知道陌灵肯定知道他们来了,但是这四周死寂一样的空气,还是让毛毛和周行忍不住屏住呼吸。
灵蝶目标明确,直接飞进了一间破旧的瓦房里,林千里率先跟了进去,环顾了一下四周,皱紧了眉头,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还夹带着一股微弱的怨气··林千里转头就看到灵蝶停歇在厂房靠墙角的地面上,翅膀不停的扑动着,又飞回来停在林千里的肩膀上,飞舞两下,又飞过去。
毛毛和周行慢了几步进来,凑过去看,就看到地上一片蓝色的血渍,毛毛摸了一下,已经干透了··毛毛皱了下眉:“是我想简单了,忘记了他落下血液的地方,灵蝶也会飞过去,现在灵蝶是没用了,陌灵应该跑了吧,我们怎么办”·周行闻言也蹙紧了眉头,是他们考虑失误了。
林千里没有说话,他长年受到林九爷的血祭,耳力目力比起一般的鬼灵敏了不知道多少倍,更不用说周行他俩,他闭上眼,静了心,身上波动的黑雾都收敛了回来,他头在左右轻微晃动,一道轻微到几乎没有的呼吸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眼眸变得幽深起来,对着毛毛和周行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说,毛毛和周行立马会意过来,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商讨着现在该怎么办··林千里隐遁了身形,隐蔽了身上的气息,慢慢向厂房深处靠过去。
毛毛和周行看着他慢慢靠近厂房里面那一个倒放的桌子,神经也跟着提了起来··林千里离那桌子还剩三四米距离的时候,速度突然加快,一手就劈翻了那个桌子,手擒住躲在那后面的人的脖子,一把提了起来。
毛毛和周行看到那个被拎出来的人瞬间都愣住了,竟然是一个女人··那女人被拎着脖子,却像个人偶一样,连一声咳嗽都没有,就那么呆呆的任由林千里拎着,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林千里眉头一皱,赶忙把她甩开。
厂房更深处一个大敞的窗户洞上落下一个人影来,标志性的戏谑声:“呵,染了我的花粉,现在甩开是不是太迟了·”·☆、抓捕(下)·毛毛和周行闻言一惊,赶忙跑过来看林千里的手,林千里手心一收,把拳头放下来,掌心一片灼热。
陌灵轻巧的从窗户上跳下来,双腿一点也看不出异常,他看着毛毛和周行惊讶的表情,轻笑一声:“怎么很惊讶呵,我腿早好了,我躲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某个调皮的美人过河拆桥,自己受了委屈,就要拿我开刀,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只好躲着他了。”
他虽然一副没什么事的笑着,毛毛却发现他脸色明显不正常,而且灵蝶停歇下来的地方那块血渍可不是骗人的··陌灵看毛毛上下打量自己:“哎哟,还是躲不过你个小道士的眼睛,连我的真身都看得出来,想必受伤也瞒不住你。
好啦,这恶鬼中了我的尸毒,手心都要烧烂了,我也不怕你们,告诉你们也无妨·”·他无所谓的笑一声,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顺便也告诫你们一声,美人有毒,尤其是像我家那位一样的,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事他最拿手了,可怜我明明为他受的伤,不慰问一番就算了,还要补一刀,胸口这一掌可痛死我了。”
他说着把T恤撩起来,指着胸膛上烧出一个大洞的伤口,语气像控诉家暴一样的妇女一样,还装模作样嘤嘤哭起来··周行和毛毛瞬间黑了脸,周行瞄一眼皱紧了眉头,额头上溢出汗珠的林千里,赶忙凑过去问他怎么样,林千里手伸出来,就见手心的皮肤都焦灼成了一块,跟碳一样都烧黑了。
周行一见这个伤口,就瞪大了眼,这伤口不就跟他刚来学校,中的那个尸毒的症状一样吗他回头一瞪陌灵:“几个月前我撞到的舞尸人是你”·陌灵看他轻笑一声:“现在才认出来啊,那次不过是逗逗你,现在他中的那个尸毒可是加了我的花粉,我为鬼魂特制的,用在你身上的那个,跟这个可不是一个档次的哟。”
毛毛闻言有点担心,凑过来问林千里怎么样,林千里摇摇头,收紧手心,他手都灼痛的麻痹了,不过他还可以忍受,今天他必须抓到陌灵,这个人跟泥鳅似得,让他起了戒心,下次就更难抓到了。
周行上次中了尸毒,周老爹就给了他好几包专门克制尸毒的药,还有磨碎的糯米粉,虽然这尸毒比较厉害,但是糯米应该还是有点用的,他都从布兜里掏出来,都敷在林千里手上。
林千里眉心一紧,糯米在伤口上滋滋的冒出烟来,都烤黑了,疼痛的厉害··陌灵笑一声:“糯米啊,应该有一点点用吧·”·林千里不跟他废话,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右手麻痹了,左手还可以用,虽然没那么灵活,他直接运了气,便对着陌灵冲了过去,他手受了伤,陌灵也受了伤,两人打斗起来,是谁也讨不了好。
·陌灵腿脚轻便,闪避起来的速度对上林千里左手的速度,也刚好能应付,没有了以前和林千里对打的狼狈,他嘴里还能时不时间断的说两句:“呵,你这样不管不顾的运用灵气,可是会加速尸毒扩散哦,等它扩散到你的心脏,你可就回天乏术了,虽然没有魂飞魄散,但是却成了我的尸鬼,你确定要这么和我拼命”·林千里根本不管他说什么,眼眸紧锁着他,只管狠攻,毛毛和周行听了他的话还有几分担心,但是看林千里态度坚决,便也抽了各自的武器冲上去帮忙。
三个打一个,陌灵脚下一慌,就被周行抽了一鞭,他在墙上跳来跃去,被打了好几下,嘴里叫嚷着:“不公平,你们都有帮手,我也要喊帮手·”·他说着轻轻一笑,手在窗户边上一扯线,四个尸偶就被扯了上来,表情和之前被林千里抓起来的尸偶一样,呆愣愣的,身上发着蓝色的荧光,明显也是尸毒。
毛毛便转了向去对付那些尸偶,他拿的桃木剑比较好对付这种带毒了,周行捏着鞭子和林千里一起对付陌灵··毛毛对付那些尸偶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那陌灵跟个猴子一样在墙上蹦来蹦去,他主要目标就在林千里,只管着躲避林千里的掌风,偶尔被周行抽一鞭,周行的鞭子主要是浸泡了朱砂的,对付鬼怪还有用,抽在陌灵身上,陌灵只觉得不痛不痒。
周行看得焦急,林千里的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再挨下去都快撑不下去了,他眉心一皱,扫了林千里一眼,突然想起什么,脑子里灵光一现,他头一转门口,眼一瞪,惊讶的声音脱口而出:“兰纳”·陌灵闻言表情一滞,下意识的就转头去看门口,嘴里还嘟嚷着:“美人追来了”,眼光一扫向门口,没人,瞬间知道自己被欺骗了,等他想转身避开,却已经晚了,林千里脚下一跃,左手带起一道掌风就狠狠的劈在他的后背上,他啪的被打飞出去,扑倒在地上。
他本来就受了伤,现在伤上加伤,林千里这一下是使了全部的劲道,他噗的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周行戴了手套去把他抓起来,用红绳给捆了,林千里去帮毛毛收拾了剩余的两个尸偶。
周行和毛毛一人一边抓起陌灵的两个胳膊就把他拎出了厂房,林千里受了伤,不再用灵力,便落地下来,跟着他们一起走··陌灵被林千里那一掌劈晕了,等周行和毛毛把他拖到了街上,他才苏醒过来,看到自己被绑着,又想起周行欺骗他,左扭右扭的挣扎起来,嘴里还叫嚷着:“你们怎么这样,竟然使诈,不公平,你们怎么比我还坏”·周行忍不住噗的一声笑起来,一脚踢在他身上:“骗你怎么了,是你自己笨的要死,兵不厌诈没听说过”·陌灵恨的直咬牙,转而又问:“你们抓我干嘛啊用我威胁兰纳没用的”·周行摸摸他脑袋:“嗯,我会让你知道你还是有点用的。”
之后陌灵再叫嚷什么,毛毛嫌他烦,便直接一张符贴在他背上,封住了他的哑穴,让他张大了嘴就是说不出话,好歹路上算是安静了··—————————————————————————————————————————·他们本来就是挺晚才出的门,怕路上放灵蝶吓到路人,然后又弄到这么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二点多了,进了门,大黑,还有苏珏却都还坐在大厅里,都眯缝着眼有点昏昏欲睡。
林长思抱着小宝也在,不过两人一个身体还比较虚弱,一个年岁小,都熬不住夜,大的抱着小的歪倒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林九爷本来也要等着,林长思说他年岁大了,早把他打发着去睡了。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三人进了门,大黑和苏珏就醒了过来,连忙奔过来问怎么样,林千里看看沙发上的林长思和小宝,对他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小声点··他们点点头,看到他们都还好,便放低了脚步上楼去说了。
林千里慢慢走到林长思旁边,林长思估计是等的实在瞌睡的不行了,现在睡的挺熟,小宝窝在他怀里,也睡的香,两人的脸都睡的红扑扑的,睡着了还抿着嘴的习惯倒是一样。
林千里忍不住伸手去碰碰林长思的脸,如果是平常他肯定抱起他放到床上去睡了,不过他手受了伤,路上把尸毒逼了出来,但是那花粉还是让他的手臂处于麻痹状态,一点力道都没有。
他在林长思脸上戳了好几下,林长思才慢慢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看他一眼,脸在他手上蹭蹭,还打了个哈欠:“你回来拉·”·林千里微愣了一下,点点头,这句你回来了,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了,一瞬间有几分恍惚,不过这种有人等着的感觉真不错,又有了家的感觉。
“去床上睡吧,别感冒了,一起抱着小宝手麻了吧”·林长思唔一声,把小宝放在沙发上,甩了甩酸痛的手,小宝离开了温热的怀抱,还不满的嘟嚷了一声,林长思轻笑一声,眼光一转,突然看到林千里的手心,连忙抓过来问怎么了。
林千里本来还不想说,打算偷偷去找章正齐,现在看他这样,也知道瞒不住,便伸了手··手心的肉都一片焦黑,都卷成一团,深可见骨了,林长思心一惊,赶忙就拉着他去找章正齐,其实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林长思坚持要去,他也只得由着他,让他放心。
章正齐最近心情比较抑郁,还在打游戏没有睡,被林长思从电脑前拎出来都没有发火··他已经被兰兰磨的脾气都没有了,自从兰兰发现他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之后,就总爱缠着他,连白连飞来了一次,她都没有再乐颠颠的缠着白连飞跑回去,她在这里高兴的很,要不是粘小宝要不就是粘章正齐。
章正齐抓狂了好几次,结果只引来她更大的兴趣后,他就已经慢慢妥协了··章正齐看了看林千里的手,皱了下眉头问他是碰到什么了,林千里把陌灵的花粉尸毒说了一遍,接着说尸毒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淸了,就是粘进灵体里的花粉太细小,弄不出来,一直在烧灼皮肤。
章正齐去弄了一盆温热的水来,先让林千里把粘在外面的花粉泡下来,又放了点活性炭,硅胶之类的吸附浅处的花粉,至于侵入手臂里的花粉,他就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忍着,让花粉慢慢失去效用。
·林千里点了点头,他便又去打游戏了··林千里在那里泡着,林长思就坐在那里看着,林千里让他去睡觉,他也不去,硬是说要等他,明明可以瞌睡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不容易等林千里泡完,林长思就扒拉着他去睡觉,把沙发上的小宝也抱了起来,放进房间的摇篮里··卧室里因为睡了小宝宝的缘故,开了一个蘑菇小夜灯,发出彩色的光。
林长思缩在林千里怀里,瞌睡的很,却又一下睡不着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从小宝到陌灵,他忍不住看向林千里的脸··二叔额头上那个红印因为那天他的一戳,符咒被破坏了,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如果再深几分,便是灰飞烟灭的结果,每次想起他都一阵后怕。
他手摸上他的额头,林千里制止住他:“已经没事啦,当时情况紧急,才诱骗他的,我还要守着你呢,怎么会愿意灰飞烟灭·”·“二叔为你做的,都是二叔应该做的。
反倒是二叔对不起你”,他说着,他就摸到林长思腹部的那一道口子,那一天给他的震撼太大了,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不让林长思受这种苦··他把林长思搂紧一点,拍拍他的背:“好了,时候不早了,快点睡吧,现在还算一切顺利,不用担心,明天还得早点起来让千淸看看陌灵行不行,乖,快睡吧,有我在。”
林长思在他怀里点点头,闭着眼睛没几秒就睡着了,空气安静下来,只剩朦胧的灯光还在亮着,林千里摸摸怀里少年的头,事情很顺利,此刻他也很满足,只望这份平静能久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了人生第二个负分,早上渣渣上火刚流了一堆鼻血,下午看到了负分,我研究了它半天,还是忍不住喷回去了,其实平常,我真是懒得理的。
第一个负分或许给了我很大打击,但是现在,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我之所以喷回去,是我实在讨厌打负分的人,不仅是说单给我,还有别人文里打负分的,我也很讨厌。
跟你们说写文很辛苦,你们也不能理解,因为一章,你们一分钟或许都不要就可以看完,但是我们要写几个小时,像我这种手速慢的··只是希望亲们以后看文,少打负,作者们写文真的很辛苦,当然拉,渣渣我只是建议一下,亲们不赞同,就算了。
sorry,说了这么多废话,浪费亲们的时间了··希望亲们看到评论区黑化的渣渣没有吓到,嗯,估计还有亲也要黑化了喷我....╮(╯3╰)╭·☆、游威·“九爷,怎么样”·周行凑过来问一句,毛毛也眼巴巴的凑过来看,怎么说都是昨天晚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到的。
林九爷在陌灵身上用针扎了一下,取了几滴血下来,那几滴蓝色的血放在碗里,颜色倒是很漂亮,陌灵昨天被抓还是吵吵嚷嚷的,到现在反倒平静下来,眼里没什么情绪,平静无波。
林九爷丢了些朱砂进去,又点了一张黄符,符纸燃烧起来的碎屑掉落进碗里,那蓝色的血也跟着燃烧起来,蓝色的火焰几秒就把碗里的血烧的一干二净,碗里变得光洁如新··林九爷点点头:“他确实是一朵幽冥花,而且也有肉身。”
周行和毛毛瞬间高兴起来,总算没白费功夫·林长思的心里也放心了几分,反正可行的方案越多,小宝就越安全··陌灵不管怎么掩饰,脸上都泄漏出几分震惊来,他到现在才隐隐有点明白他们抓他想干嘛,瞬间嘴里憋不住的唔唔唔起来,毛毛看他叫嚷的厉害,便给扯了他背上的符,陌灵咳嗽两声:“咳,不会吧,你们想拿我去祭祀”·“不可以吗”,周行挑挑眉毛:“做了这么多坏事,也该付出点代价啊。”
陌灵嘴角抽搐两下:“那没必要让我死吧,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我帮你们找阵眼破阵,你们放了我怎么样”·想起那阵眼,周行和毛毛几人便是一肚子火,苏珏也恶从胆边生,一脚踹在他身上:“你还敢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阵眼是什么,放了你,你就做梦吧”·陌灵身子一歪,闪了一下:“不从阵眼,我也有别的办法破阵啊”·“你还有什么办法”林千里看他一眼。
陌灵沉吟了几秒,才说道:“既然你们知道我的真身是幽冥花,肯定也猜到了我是被谁点醒的,但是你们应该不知道,我不是被一个灵魂点醒,而是被两个,游威还有那个邪道士。”
从吸收了这两个人的魂魄开始,这两个人的记忆就一直存在他的脑海里,不过在没遇到兰纳之前,这两个人的记忆于他不过是两段故事,遇到了兰纳,一切才变得那么不同。
当年兰纳为了给林千里报仇,杀了游威和那个邪道士,那个邪道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溶于幽冥花可以复活反阳,他带着游威一起潜进了阴兵把守的园内,没想到被阴兵发现了,两人潜逃的时候,都想用对方拖住阴兵,就打斗了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阵战,一时好奇,便张开了花瓣,之后...·陌灵轻笑一声:“之后,便成了现在这样·那个邪道士脑子里鬼点子不少,我借着他的法力延缓了花瓣凋零的周期,开始游走在这个阳世。”
想到当初,陌灵渐渐收了脸上的嬉笑,他从被他们点醒,到活在这世上百年,他对阳世也从兴致勃勃到了无生趣,人世的人情冷暖,酸疼苦辣他都尝了一个遍,到后来他已经觉得麻木无趣,都萌生了回到地府的想法。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兰纳··陌灵现出回忆的色彩来:“第一眼看到兰纳,就看到他在杀人,游威残存在我身体里的意识让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活着,而且与当年一模一样,我无聊的心起了兴致,才开始纠缠他的。”
“可是跟着他久了,我却觉得我变了,明明那个游威不过是我身体里残存的一缕执念,可是一看到他,我却觉得我分明就是游威,要不这种执着心动的感觉,我一个植物怎么会有,可是我越来越看不得他执着于他心中的二爷,我越来越想让他看一眼我,只看着我。
这种痛苦妒忌的感觉,不正是和我从游威的灵魂里感受到的一样吗”·他的声音明明很轻,但是这种状似平淡的叙述,听着听着,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林千里也沉下了眼眸,他最后活着的那段时光,可能是他太苦恼于兰纳的事情,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跟着自己七八年的副官竟然喜欢上了兰纳,最后还一起背叛了自己。
·从他第一次在军队里立功,当时的军长就把他配给了自己当后勤兵,之后见他精明仔细,他便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他不断往上爬,他也跟着他地位也不断的升高,后来他成了军长,他便成了他的副官。
当初被背叛时的震惊和愤怒,到现在,时光太久远,都已经被温暖的记忆给填补,可是那个记忆,他却永远不会忘记··他这样回忆过去,最不开心的肯定是林千里。
林长思打断陌灵的回忆:“别说这些无用的了,你直接告诉我们你有什么办法破解阵法吧,不用祭祀,不用破阵眼·”·陌灵被他打断也没什么生气的表情,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其实也不愿意拿出来讲,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了,不如烂在肚子里。
他又嬉笑起来:“思思美人是不是太心急了,那阵法是那老道布的,我又有他的灵魂记忆,解铃还需系铃人没听过吗,我自有办法破阵,告诉了你,我岂不是没了用处”·林长思闻言瞪了他一眼,这个人还是这么讨厌·“呵,瞪我我也不会说,当然,逼迫我也没用,你们知道我的性格的。”
陌灵笑眯眯··林长思横他一眼:“既然都没用,我何必要逼迫你说呢,不如直接拿你祭祀,什么都省了·”·陌灵一下子噎住了,讪笑着咳嗽一声:“思思美人突然变这么恶毒,真是不适应啊。
到了祖宅,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破阵的方法,我于你们又没什么冤仇,对上你们我可从来没下过杀手,你们不用担心我反悔·”·林长思冷哼一声,间接造孽跟直接杀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一颗植物,在阳世待了百年也该有点觉悟才是,现在还有这种想法还真是滑稽。
不过他也懒得再说,反正有办法就行··之后林九爷又问了他一些问题,他三三两两嬉笑加玩闹倒还答了个差不多,林九爷便信了他,其实信不信都无所谓,到时候如果行不通,大不了直接拿他祭祀也一样。
就怕到时候他耍滑头,又多是非,那陌灵狡猾的很,林九爷一方面怕他跑掉,一方面又担心兰纳寻过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自然提议尽早动身去祖宅才好··大家也没什么意义,林长思也希望尽快结束,一来他好安心,二来,也了却二叔的一桩心事。
不过林千里手心中了花粉,麻痹症还没好,而且毛毛和周行也还有点外伤,为了应付到时候的突发状况,还是都恢复了再去才好,商量了之后,还是打算再休整两天,再动身。
因为林九爷他们一行刚从祖宅回来,装备都还在,只需要再补齐一些用完的,其它倒不用再准备,便也没了什么事·大家都各自散去,回去好好休息,顺带收拾点个人物品到时候带上就行。
林长思和林千里在章正齐家待了三个星期,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也告别回自己家去了,林九爷带着兰兰便也一同去了·周行还有点事要和林长思说,便也跟着他们一起,大黑自然也跟上。
而毛毛早被苏珏给拖回去了··周行进了门,又跟林长思提了一下学校的事,开学三个多月了,他除了第一个月去过几次之外,后面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都给翘了,这个学期的课程估计是当定了,周行已经给他申请了休学,上次还和林千里说了一下,不过林千里估计是忘记了。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林长思听了点点头,告诉他自己会去办手续的,周行嗯一声,便带着大黑走了··现在这个时候让他去上学,肯定是不可能了,祖宅那里的事都还没完,他不安心,而且小宝这么小,让他给林九爷带他也不放心,还是休学一年吧。
他手机早在那次被陌灵咬了一口的那天就丢了,之后也没买新的,好在他还记得周行的电话,打了电话问他要了辅导员的号码,又打了电话跟辅导员说自己休学,原因他便按周行扯的说生了重病忽悠了一下,然后把资料交给周行,让他交给辅导员,手续便算是完了。
告别了学校,林长思心里还有几分惆怅,总觉得学校那种轻松无忧无虑的生活好像已经离自己远去了的感觉·这差不多半年发生的事,让他现在的心境,早已与年前相差甚远。
如果在去年的时候,谁和他说,他会和一个鬼在一起,还心甘情愿给那个鬼生孩子,他肯定觉得那个人是个神经病,还病的不轻,可是有时候,世事难料,你以为最离谱的事,偏偏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再回想,却觉得一切如此的理所当然。
他眼眸望向怀里的小宝,小宝撅着嘴还在睡觉,再看一眼,坐在林千里,他深呼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其实,有惆怅,也有满足吧··人为了追求幸福,势必得舍弃一点东西的。
在家休息两日,林千里白天不能出门,林长思便等到了晚上再出去,一家三口就绕着那个住宅区走一段,林长思和林千里两个都是男的,还抱着一个孩子,林千里又是一头长发,别人看到怎么都有几分古怪的,他们便避开了人群到处走走。
倒也还很闲适··林长思走在前面一步,林千里抱着小宝走在后面一步,小宝很兴奋,看到什么都要哇哇叫两声,还流口水,林千里衣服上都湿了一滩··林长思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看着林千里:“二叔,祖宅的事完了之后,你想过要做什么吗”·林千里撩起小宝胸前的兜兜给他擦了下口水,转头看着他笑一声:“嗯,还没具体想过,乖宝有什么好想法吗”·林长思看他两眼,低了头:“二叔,你有想过去投胎转世吗一直这样以鬼的身份存在着,见不得日光,浑身冰冷,只能活在阴暗里,你不愿意这样吧。”
林千里没想过他会说这样,一时收了笑,停了下来:“你这么说,是希望二叔去转世吗二叔是不愿意永远这样冰冷的活在黑暗里,可是投胎转世了,二叔就会忘了你,忘了小宝,忘了曾经发生的一切,比起这样,我宁愿以魂体的样子陪着你,守着你,过完你的一辈子。”
说着,林千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个时候,我可以陪着你一起转世,如果来世我不记得你,我宁愿永远这么活着,就算你忘了,我也会记得,我会一次一次的找到你,直到我灵魂消散殆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了几分失落:“还是说,乖宝已经嫌弃二叔是个鬼魂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谢谢亲们的鼓励,呵呵,其实真没打击到我,我今天突然想起,这个评论描述的是乖宝嘛我觉得我写的挺自私的,怎么到他那里就变成圣母白莲花了,捉急.........·☆、结局1·林长思听他的话,眼圈早红了,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掉下来了,他扑过去抱住他:“没,就算你转世了,我也会等着你,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话,永远都要记得我。”
“嗯”,林千里一手揽抱住他:“记得你,记得小宝·”·“等祖宅的事情完了,我就让毛毛把娘的尸骨带回她老家,她活着的时候总说回不去了,死了,我就让她回家,等毛毛走了,我就带着小宝陪你一起回家,这么久没见到你父母,该想了吧,还是小宝,也该去看看爷爷奶奶,小宝这么乖,你爸爸妈妈肯定会喜欢,说不定,连带的也不讨厌我了呢。”
林千里想着笑起来:“呵,可能还是要讨厌我,毕竟二叔是个鬼,以后也养不了你,养不了小宝,还得让你反过来养着我们·”·林长思还是掉眼泪,听他这么一说,带着泪都噗哧一声笑起来:“没关系,我愿意养着你,就算二叔你是个鬼,我也会好好的供奉你,把你养的和小宝一样白白胖胖的。”
“呵,二叔只能保持生前的样子,鬼可是长胖不了的·”·一人一鬼杂七杂八,没什么逻辑的一路走,一路说,心里只觉得暖暖的,都很珍惜这片刻宁静的时光,希望这条路不要走完才好。
可是时光不能倒退,也不能停止,只能一往无继的往前往前,连头也不回··两天的时光过去的很快,出发当天凌晨便都起来了,周行他们都不想再在那个宾馆里过夜了,便早早出发,争取晚上到祖宅了才好。
林千里本来不想让林长思跟过去,不过想到兰纳,还是觉得带着更安心,反正大黑和苏珏肯定是不能带去祖宅的,到时候便让他们和林长思一起在那个宾馆里等,还带着兰兰和章老道,到时候还能照应下林长思。
他们这么多人,便开了一辆小巴一样的的车,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便出发了,陌灵被林九爷用了红锁给捆了,出门还被章正齐喂了碗药,现在身上都浑身无力,瘫软在位子上,毛毛盯着他。
他们出发的早,开车又快了许多,到那个小镇的时候也才下午四五点,把林长思几人放在那个宾馆安顿好,他们才又出发,没了大黑开车,他们便把车留在了镇上,然后在镇上虽然找了一个人送他们去,去的是那个地方,镇上的人本来还不怎么肯,听到是开到不长草的边缘才愿意接了这活。
一到地方,他便把林九爷四人丢在了那里,接了工钱,便赶紧开了回来,一刻都不多待,他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周行他们都算了解,便由着他走了··现在都已经天黑了,估计已经七八点了,林千里现形出来,毛毛和周行拖了陌灵,一行五个便开始往祖宅那里走,这次他们都学乖了,都带了衣服套上,也没多冷,陌灵一身T恤,沙滩裤,倒是冻的哆嗦了两下。
从这里才刚进入不长草的地方,走到祖宅还有十里远左右,还是一段不短的路,几个人从进了这里就没再说话,脚步急切,上次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次还没一个小时便到了。
离上次过来才刚过一个星期,这里什么样,周行和毛毛都清楚的很,林千里更不用说,倒是陌灵看到这满院鬼怪游荡的样子,吃了一惊··周行和毛毛把符贴身上屏住了气息,林千里飘到祖宅顶上去看,至于看什么,林九爷几人都明白。
林九爷也不管他,开始抓着陌灵询问如果破阵,陌灵手软脚软,哼唧两声,还不想说话,周行眼一瞪:“不说算了,正好带了刀,抹脖子直接祭祀算了,这么好吃的血液,估计那院子里的鬼怪都会蜂拥着涌过来,那就不用破了,多好。”
“喂”陌灵被他的形容弄起了一声鸡皮疙瘩,看到院子里那一个个集聚起来,几乎怨气冲天的鬼群,他连忙软了声告饶··之后便告诉了毛毛方法,其实道理方法很简单,破阵本来就是方法多多,主要看哪种行得通,阴司提供的便是从外强行破阵;从阵眼破阵便是从内强行破阵;而摆阵都是从法门开始,从法门进入,便是拆除阵法,其他方法也很多,简单粗暴的便是前面两种,后面都是麻烦又碍事的。
而之前这个阵法的阵眼隐藏很深,而且又不能长时间呆在祖宅里,寻找更有困难,所以林九爷开始才提议找设在外面的法门··陌灵提供的便是从法门进入,拆除阵法,他的方法也挺简单,其实就是在外面加摆一个阵,行成阵中阵。
简单点说,就是用外阵,去改变里面的阵的方位··阵法之所以难破,就是因为它是根据周围的环境,也就是五行八卦的方位不断变化的,所以找法门才很难,一般人都选择破阵眼,因为阵眼是固定不变的,·但是如果在外面再加一个阵,设定外阵的五行八卦,外阵就成了环境,内阵就是根据外阵的方位来变,如果固定住外阵的方位,内阵便也停了,到时候,找内阵法门就简单多了。
毛毛听的眼睛都瞪大了,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想想也确实可行,不仅感叹自己才疏学浅·不过明白了原理,他也不清楚内阵的方位,这个外阵他也摆不了,便抓着陌灵去摆阵。
而另一边,林千里那里,他这么强的气势,又没有收敛气息,飘在顶上,那祖宅里的鬼瞬间就感觉到了他,都直直的飘起来朝上往他冲过去,又撞到了那阵法生成的结界掉落下来,一个个白色的鬼魂应该速度极快,在上身和下落的时候只看得到白影子,他们身上发出的蓝光,在漆黑的夜里跟无数朵飘荡的鬼火一样,绚丽夺目。
林千里沿着祖宅绕了一圈,才终于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她光着脚坐在院子里那颗大树的树梢上,脸上一片茫然,眼神空洞,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和千淸形容的一样,身体乌青浮肿,头发蓬乱披散,襦裙上都是污泥,衣衫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本的白色了,她跟没有重量似得,坐在树梢上,树梢都一点没有弯,赤着的脚还在轻轻晃动,嘴里小幅度的开合,好像在唱着什么。
林千里心里一阵剧痛,忍不住落□子去和她面对面,他闯进了阵法里,院子里的鬼魂一个个更加兴奋了,都对着他冲过来,林千里开了结界,把他们挡在外面··他落在她面前,她都没什么反应,还是呆呆的,但是她嘴开合的样子,林千里却分外熟悉,她唱的是她最爱听的一个戏曲,每次家里请了戏班子,开场总是那个,他心里一酸,忍不住喊她一声:“娘..”·不知道是他声音太轻,还是这个阵法吸声的作用太大,那女尸都没什么反应,林千里忍不住伸手想去碰碰她,还没挨到,那女尸突然抬起了头,一眼泛着幽蓝光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林千里,染满了泥垢的手猛的向林千里抓过去,砰的一声,竟然撞破了林千里的结界。
·一直在下面看的林千淸吓了一跳,连忙大喊着二哥,让林千里赶快回来··那女尸身体腾空而起,站立在落在树梢上,树梢微弯了一下,就恢复了原样,身体轻到不可思议,林千里微皱起眉头,实在是太怪异了,一般这种死去的尸身都应该特别重才对,为何·可是不容他多想,那女尸被他唤醒了之后,便冲着他步步紧逼过来,林千里绕开树,她都可以像魂魄一样,飘荡在空中与林千里对打,林千里这时才真正觉得不对了,沉尸竟然能不用借力就可以飘起来,不,这不是她·林千里眼神一凛,避开她抓过来的手,一手擒住她的脖子:“你是谁”,那女尸却对脖子上那只手一点感觉都没有,依然故我的进攻着,不断挥舞着手臂抓向林千里,林千里皱紧了眉头,突然觉得手心里不大对劲,把手一拿开,就看到手心里一块厚重的面粉泥。
竟然用一堆面粉泥来愚弄他,林千里脸上一冷,一掌就把那女尸拍飞了出去,那女尸撞到树上,顿时化作一片蓝光掉落了下来,地上一滩的粉渣··同时,从那树后走出一个人影来,他瞄一眼飘荡在空中的林千里:“呵,就算不是真的,长的也与夫人一模一样啊,没想到你竟然会直接拍碎了她,呵,真是浪费,怎么说,也都是我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才捏出与夫人一样的啊。”
兰纳笑着从树后拉出一个人影来,林千里眼眸一缩,兰纳看着他笑一声,指着他拉着的女尸说:“你看,是不是特别像,如果不是身体比较轻,应该就是一模一样了吧。”
他把女尸放开,完全走出树的阴影:“呵,你们真是太慢了,浪费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两天,不过没关系,两天用来捏一个夫人的面泥也不算无聊,唔,就是还是被你识破了,还打成了渣渣,真是浪费。”
林千里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他的面前:“你想干嘛”·兰纳哈哈大笑起来:“我想干嘛呵,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这个答案我早已重复了无数遍了。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可是你从来不领情;我已经在努力填补我犯下的错了,可是你从来不肯原谅我·”·“我收集了所有有关你的东西,想帮你聚魂,可惜,那个邪道留下的册子上面都是邪术,我救不了你,我费尽心机把这个东西都转手送给千淸,你现在才能站在这里与我对立,因为你要拿那个人的孩子祭祀,所以我才一直容忍着你和他在一起,可是,你令我太失望了。”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兰纳的眼眸越来越冷,恨到极处,他反而又笑起来,他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膛来,林千里一看到他胸口,眼睛瞬间震惊的放大了··“呵,很惊讶不过是放干了身体里的污血,没再换新的血液进去,所以骨蛊在骨头里叫嚣,拼命吸吮着腹腔里的汁液,所以身体都凹了进去,只剩了骨头上连了一层皮而已。
是不是很丑陋”·他手在枯瘦的胸膛肋骨上拂过:“丑也没关系了,反正我怎么样你也不在乎,你也看不到·反正活着也不能得到你,我对这个人世已经没有了留恋,我现在,只想带着你一起,灰飞烟灭最好,你如果活在这个人世,和别人在一起,我死了也不安心,也会妒忌的发狂的。”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渣渣的第一篇文终于要走向完结了,哈哈,无能星人看到希望了·☆、结局2·周行和毛毛抓着陌灵去摆好了阵,还没启动,绕到门口,就看到林九爷紧张的望着祖宅里的方向,他们往里一瞧,就看到林千里站在院子里,身上开着结界,不断有鬼魂在他的上面撞击,而他却只直直的望着前方,没有一点反应。
因为有点背光,那树影又给遮住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倒是陌灵一看向院内,就叫了一声:“兰纳”·周行和毛毛一听眉头就皱的死紧,怎么这个人总是阴魂不散,纠缠不休,到哪都有啊。
周行转头去问林九爷:“现在怎么办”·林九爷望望门内,让周行和毛毛先去启动外阵,然后找到内阵的法门,能潜进祖宅去了再说,他先在大门这里观望一会,让他们找到了法门再来喊他。
毛毛点了点头,便和周行一起抓着陌灵去点那边的香阵,启动了阵法之后再去找方位,寻法门入口··祖宅里林千里听完兰纳的话,也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其实千淸开始就和他说过,林庄里摆放的那些给他招魂的字画可能都是兰纳送过来的,他听到这个名字,就只觉得厌弃痛苦,根本就没去看过那些字画,反倒是林长思看过了。
林千里不想和他纠缠,现在他只想解放这里的怨灵,他望向兰纳,沉吟了半响,才缓慢开口:“这里是你背在身上的杀孽,也是我的,我们的恩怨不要妨碍到他们,他们被困了这么久,该让他们解脱了。”
兰纳嗤笑一声:“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这些吗反正我满手的血腥,就算入了轮回,也不过是下地狱,我早不盼来世了,如果你现在是用小宝来祭祀,我或许还会同意你这话,不过,想破阵,你是妄想,今天,我只想和你同归于尽”·他说着一挥手,院子里又落下好多个面粉泥人,外形面容都和最近被他残杀的那些女性一样,那兰纳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她们这种生魂落在院子里,宅院里的怨灵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更不用说扑过去撕碎他们。
那些面泥人一落在宅院里,就跟着那些怨灵一起向林千里那结界撞击,络绎不绝,本来林千里应对这么多怨灵就有几分勉强,现在数量又一增加,他便赶紧闪避开来,身子腾空起来往院子外面飞过去。
兰纳身子一移,那些面泥人便扑过去挡住他,林千里撤了结界,与她们对打起来,兰纳跟在他身后一笑:“你可记得要手轻一点,要不,这些面泥里的那些女人的魂魄可就都被你捏碎了,夫人那个人偶就是,看到那抹蓝光了吗,那是她的惨叫,在控诉你杀了他哈哈”·林千里闻言身体一停滞,抓向那面泥人脖子的手就停了一下,看她们再冲过来,便只用手拨开他们。
“不下杀手,她们可都会一直缠着你哟·”兰纳看着他得意的笑起来,也冲上去与林千里对打,林千里本来应对那一群恶鬼,不能下杀手,就已经落于下风了,现在他又缠上来,林千里就分外吃力,他不再与他正面对应,转身朝门口那里扑去,好歹宅院里的鬼怪还不能出去。
兰纳吃定了他不会对这群附着了那些妇女灵魂的面泥人偶下杀手,便更加肆无忌惮的追缠上去,反正那群面泥人缠着他,他只要背后偷袭就好,或许在武力上赢不了他,但是,自己比他狠,就是筹码。
·门口的林九爷本来看林千里被围攻,就在想着要不要进去帮忙,不过他又怕周行那边出状况,便一直犹豫着没有进去,现在看林千里出来,便赶紧拿了桃木剑出来,把之前从兰纳那里收缴过来的血刃也丢给林千里。
林千里接了刀,又冲林千清喊了一句,让他别拿桃木剑刺那些魂体,林千清才收了桃木剑,换了符纸,转眼间,林千里就带着一群那一群面泥人偶冲到了门口,林千清赶忙捏了符纸对着那些扑过来的人偶就贴了上去。
那些魂魄包裹在泥偶里太过脆弱,林千里随意出手就可能把她们拍的魂飞魄散,所以才不敢轻易触碰她们,不过林九爷就没什么问题了,他的符纸一贴在那个泥偶上,那些困在泥偶里的魂魄就被拍飞了出来,泥偶应声而化。
这些被林九爷从面泥里打出来的鬼魂,都是兰纳残杀的妇女,她们开始被兰纳吸走了魂魄,就一直没有自己的意识,现在被释放出来,还跟新鬼一样,懵懵懂懂,痴痴呆呆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呆呆的站立在祖宅门口,不走也不动。
这些泥偶都是兰纳特意弄出来压制林千里的,结果现在都被林千清拍碎,他眉头一锁,心头大怒,转身去攻击林千淸,林千里见状赶忙去拦,他去拦,兰纳便去招泥偶,看到泥偶,林千清又扑上去,他们几人形成一个环环相扣,暂时还都讨不了好。
毛毛和周行那边,他们设置了外阵的方位,便开始用司南针去测方位,又是好一阵计算,才差不多找到了内阵法门的位置,又费了五牛二虎之力才开了门,两人都很是兴奋,便赶紧拖着陌灵去门口找林九爷。
到门口就看到他们和兰纳打成了一团,看陌灵瘫软无力,应该没办法逃走,他们便把他丢在地上,各自抽了武器去帮忙,有了他两个的帮忙,那一群泥偶被拍散了好多个。
兰纳眼眸里充满了阴霾,牙一咬,直接脱身冲入了门内,风里还传来他的一句:“林千里,如果你不想我毁了夫人的躯体,你就给我进来”·林千里眼眸一沉,心中犹豫几秒,步履一提,就要跟进去,林千清赶忙拉住他:“二哥,不要进去,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手脚,这祖宅里的鬼魂都听他号令,你进去了,他拿娘威胁你,那.....”·林千清脸色因为担心而变得难看起来,周行和毛毛收拾完了那群泥偶,也跟着符合,不能让林千里进去,他们一起来的,如果回去没有了林千里,他不敢想象乖宝会怎么样·林千里自己知道他们顾虑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他不能退缩。
他拍拍林千淸的肩,让周行他们别担心,兰纳拿母亲威胁他,他如果不进去,便是不忠不孝,对不起母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说着,他便飞身扑了进了祖宅门内。
林九爷眉头一锁,简直对那个兰纳恨彻入骨,他从小便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不过母亲喜欢他身上的书卷气,还让他给自己当启蒙老师,不过后来自己拒绝,他便也没当成。
当年母亲对他那么好,他生病卧床一个多月,母亲还亲自去探望他,给他熬了汤药,如今呢,真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林九爷愤怒的冷哼一声,如果二哥出了什么事,他定要将他挫骨扬灰,不过理智也告诉他,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冷静了数秒,便去问周行和毛毛法门的状况。
周行和毛毛回神一指陌灵的方向,刚想说根据陌灵的指引,他们找到法门了,突然就发现本来瘫软在地上的陌灵不见了··他两神情瞬间一凛,赶忙拉着林九爷往法门的方向跑,那个陌灵应该没什么龌龊,会又去改外阵的五行八卦方位,变换法门位置吧·三个人跑到院墙那里,发现那个院墙上那个符咒还在,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那药对陌灵还有效,他跑的还没他们快。
林九爷看着他们两人叹气一声:“他应该没往这边来,应该是从正门进了祖宅了,这土地湿软,走过都会有脚印,而陌灵脚步虚浮,脚印应该更浅,你看这里也就一个来回的浅脚印,证明他没往这里来。”
周行讪笑两声,心里暗自嘀咕几句,这林九爷莫不是福尔摩斯不成,一个脚印都观察入微的,毛毛望着林九爷也是崇拜的很··那法门的地方看似是一堵墙,贴了符咒之后,门便显示了出来。
现在时间紧迫,林九爷便不再跟他俩废话,扯了他两便进了法门,林九爷在门里寻好了方向,便带着他们迎着门的方位,一个个的去拆当初那个邪道士下在这里的守阵点··阵法布下的时候有顺序,拆除的时候自然也有一个顺序,这个位置可不能弄错,要不触动阵法内的机关,弄那宅子里那群鬼发狂就不妙了。
宾馆里·林长思几人坐立难安的在房内走来走去,小宝都喊着指头咿咿呀呀的嘟嚷了起来··林长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回来,要不我们去看看吧”·他这一提议,也等得不耐烦的大黑和苏珏连忙附和,兰兰也吵嚷着要去,章老道板着脸:“不行”·“你都说了多少个不行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我等不下去了。”
,林长思皱着眉头,抱起小宝就往门口走··大黑和苏珏也赶紧跟着,章老道跟他们苦口婆心的讲道理讲了半天,他们都不听,最后只能哀叹一声,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祖宅内·林千里还在和兰纳对峙,院里的鬼魂,包括女尸都听命于兰纳,兰纳扣着女尸的脖子,威胁林千里放下了血刃,又指了两个鬼魂来捆住了林千里的双手··看林千里没有了行动力,他才放开女尸的脖子,那女尸全程都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痴痴呆呆的,跟一具木偶似的,微风刮过,还会跟着摇晃身体,完全不是那天千清和他描述的那样。
林千里皱着眉头问一句:“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兰纳笑一声,走过来靠近他:“不过是用了点小迷术而已,你不用担心,反正他们本来就被自身充斥的怨气,弄的丧失了本性,现在这样痴痴呆呆的听命于我,与之前又有什么差别。”
他已经丧心病狂,说再多也是浪费唇舌,林千里微闭了一下眼,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何如此固执,如此执着,他执着到现在,已经成了一种病征··他之所以现在还坚持着,可能早已经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不甘心了,他不愿意挣扎了这么多年,却还是一场空,他不愿意放过自己,也不愿意放过他。
兰纳站在他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林千里头一撇,避开他,他笑一声:“不要拒绝我,我已经病入膏肓,惹怒了我,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林千里身体一僵,不再动弹,兰纳把头靠在他胸前:“你知道我想这么近的挨着你,想了多少年了吗我一九一九年开始跟着你,到一九二零年爱上你,从那个时候,我便一直在想,如果你能爱我多好,如果我能这样靠着你多好,挨着你,我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一九二零年啊,想起来都好久远了,可是当初的记忆我都还记忆犹新,因为是这些支撑着我活到现在·”·这漆黑的夜里,参天的树遮蔽了天空,只有稀薄的月光投射在他们身上,在这个古老残破的祖宅里,一切都荒废的了无生气,只有满园发着蓝光的幽魂,在夜色里,如灯盏一般,魅惑发亮。
四周一片安静,时光好像都静止了,林千里笔直的站着,脸色在树影里一片晦暗,兰纳就那么靠在他胸膛上,满脸的依恋,他脸上浮现出恍恍惚惚的笑,似快乐,似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我文的亲,希望能收藏下我的专栏,谢谢·☆、结局3·一声‘磕’的声音,打破了伪造的宁静,兰纳收了笑,清醒过来。
他抹了把脸,满手的血腥,他低着头把脸上擦了干净,才抬起头来看着林千里,眼里还是一片鲜红,他苦笑一声:“美好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想再留恋一下都不行,不过,吸取以前的教训,我该满足了,就算魂飞魄散了,这一刻的温暖我也会永远记得。”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毛毛站在院墙旁边,把手上还剩的朱砂墨斗汁倒在最后一个守阵点的灵兽雕塑上,灵兽雕塑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林九爷和周行一直关注着院子内的鬼魂的状况,此刻见阵都破了,结果院子里的鬼魂都没什么反应,忍不住都瞪大了眼。
毛毛也是一脸纳闷:“怎么回事不是地缚灵的束缚阵已经破了吗怎么这些鬼怪都没有逃走难道我们方法错了”·“没错,没有触动机关,阵法是破了,至于这些鬼魂怎么没有逃走,应该是兰纳动了手脚”林九爷看那边的鬼怪一脸痴呆的表情,说道。
“那怎么办”费了这么多事,结果还是没有用,周行烦躁的恨不得去砍了兰纳··林九爷看他们一眼:“走,先去二哥那里看看,解决了兰纳,这些鬼的迷魂术应该就解了。”
,说完,三人便钻进宅院里,直直的往大树那里跑··虽然那些鬼没有逃走,但是他们已经被释放掉了,现在是被兰纳的迷魂困着,林九爷从他们身边走过,因为没有兰纳的命令,他们也都痴痴呆呆的站着,没什么反应。
兰纳看一眼林千里:“三个小老鼠真讨厌,不过他们既然已经破除了阵法,你也该和我走了·”,他脸上挂着入魔一般的痴笑,手摸上林千里的眉心,在那道伤痕上游走一圈:“你上次欺骗我,我震惊又伤心,没想到,今天我要自己掐进去。”
他说着,眼底一道凌厉的光闪过,按着他眉心的指头就要用力,林千里退开两步:“等一下”·兰纳停住:“怎么阵法都破了,还想拖延时间还是说,死前还想见林长思一面呵,没有让他看到你灰飞烟灭的场面,我还真有点遗憾。
当他脸上露出伤心欲绝表情的时候,肯定很好看,唔,要不,把他抓过来看看”·他得意的大笑起来,林千里打断他:“不要”,看着兰纳斜飞过来的眼神,他蹙紧了眉头:“我不要见他,我只是想临死前跟我娘说几句话。”
兰纳挑挑眉,哼一声,不要见他,是不想让他遇到危险吧不过没关系,你就要永远属于我了,你曾经爱过谁,在我们灰飞魄散之后,一点记忆都不会留下。
看看树影下的女尸:“你娘呵,她现在只是我手上的一个提线尸偶,可不是夫人了,不过我这么爱你,你又要随我走了,我就满足你这点小愿望吧。”
他说着,走过去把树影下的女尸一把拉出来,推倒林千里面前:“说吧,抓紧时间·”·那女尸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呆呆的,被兰纳一拉,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林千里赶忙用身体去抵住她,她才摇摇晃晃的站稳。
林千里看着面前头发蓬乱的女人,忍不住就想去给她理理头发,他把绑住的手冲兰纳伸过去:“解开吧,我跑不掉的,这里的鬼魂都听令于你,我对他们都有亏欠,我不会跑的。”
兰纳死死的看着他两秒,心里琢磨了一下,才解开了他的手··“娘”·林千里对着她轻唤一声,这隔世重逢,物是人非,一人为鬼,一人为尸,这一声里包含了多少心酸痛苦,早已不能言表,其中的滋味,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得到。
这一声出来,女尸也没什么反应,林千里心中酸涩难受,手轻轻上去,拂开她蓬乱在面前的头发,露出她的脸来··林千里手微微颤抖,成了一个沉尸,她早已不复当初的容颜,一脸泥污,脸上青紫浮肿,还有溃烂,一双眼眸里毫无色彩,空洞无神,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柔美丽的妇人。
林千里撩了袖子,去给她擦脸上的泥污,可是动作再轻,却还是擦破了她脸上粘着的皮肉,林千里不敢再动手,眼底变得血红起来,声音里染上了哽咽:“娘”·兰纳一直注意着林千里,怕他有什么小动作,而且此刻,他的注意力都被林千里眼里的血泪给吸住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声下去,女尸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眼珠都转了一下,对上林千里的眼睛。
林千里心下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那女尸仿佛不经意的看了林千里一眼,眼眸转瞬间又移开了··林千里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完全不管她手上的污泥:“娘你还记得我吗隶竺还有清儿”·女尸放在他脸上的手颤抖了一下,指腹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次林千里可以明确肯定了——娘竟然有神志。
林千里轻轻把这具浮肿的尸体拥进怀里,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娘,或许你早被怨气弄的丧失了本性,但是在我心里,在千淸心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当初那个从小对我们温柔宠爱的母亲。
一切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连死了都得安生,是隶竺没用,隶竺对不起你们·”·他轻轻说着,手也从她背后,抚摸到她的头发,轻轻摸索:“娘,到今天,一切就要结束了,您活着的时候,总说回不去了,现在您死了,我想把您的尸骨送回您的故乡,那里有你快乐的记忆,肯定比这里美丽。”
·兰纳看一眼从院墙那边奔过来的林九爷三人,就一把去拉林千里:“好了,别说了,告别也该够了·”,林千里眼眸一沉,心里一急,挣开他的手,就朝女尸的脖颈那里一把摸去,捏住那里扎进肉里的两颗八卦无极金针,一用劲就抽了出来。
兰纳脸色一变,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怒吼:“你竟然又骗我”,他怒到极致,手一挥,那些他捏制了掉在树上的面泥人偶就都掉落下来,发狂了一般对着林千里冲过去。
站在林千里身边的女尸,身体一移,挡在林千里面前,她手一抬,院子里的鬼魂就仿佛都被召唤了一样,速度极快的全都聚拢过去,他们面无表情,手下却分外凶残,数道蓝光闪过,就只剩一地的面泥碎片。
此刻,林九爷三人也跑了过来,兰纳彻底被他们围困在了中间··林九爷跑过来的时候,看到原本痴痴呆呆、不动的幽魂突然都脸色变得凌厉、移动起来,还吓了一跳,现在跑到近前,看到挡在林千里面前的女尸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林千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嘴里忍不住脱口而出:“娘”·女尸本来直直的盯着兰纳,此刻被他一喊,脑袋轻轻转过来,看着他,嘴唇慢慢张开,蠕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涩哑的嘶嘶声,却说不出话。
过了太多年,她身体僵硬,机能早就毁坏了,虽然说不了话,可她的眼睛明明是认出了林千淸,两道浑浊的泥水沿着她脏乱的面颊流下来··林千淸的眼眶一下子也热了,喉咙里一呜咽,忍不住老泪纵横,这么多年了,当年被你放在井里的小儿子已经被岁月催成了风烛暮年的老朽,垂垂老矣的面容早已无法再面对你。
淸儿对不起你,清儿无能,当年你交给我的事,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做到,不过没关系,今天你就可以亲手完成了··他们这里伤感流泪,兰纳却只有满心的绝望,四面楚歌,孤立无援,难道他注定永远得不到吗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已经这么努力去争取了,他已经付出了所以,为什么还是得不到,他已经不奢求和他在一起了,难道连死都不行吗·不,他都已经坐做这个程度,怎么允许失败,就算垂死,他都要挣扎一下。
兰纳眼眸一暗沉,就不管不顾的对着林千里冲过去,他只要他,只要靠近他,掐进他的眉心里,再自我了断,一切就都完了,都结束了,只要靠近他.....·他这么一副决绝的姿态,女尸怎么会容许他靠过来,她迎上去,一手就点上他的眉心,一直躲在暗处的陌灵终于忍不住扑过来,他身上还是很瘫软,刚从门廊那里出来,脚下一软就扑倒在了地上。
他紧张的还没爬起来,就冲着林千里几人喊道:“不要你们放过他吧,我会把他带到地狱,你们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求求你们,不要杀他。”
兰纳被女尸点住死穴,却一点受制于人的感觉都没有,他回头一看陌灵,哈哈着嗤笑一声,满脸痛恨:“我不需要你给我求情,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无耻下流的变态你毁了我的一切,早知道你是游威,我一定再一次亲手杀了你。
如果不是你,我不用苦熬这么多年,我可以和隶竺好好的活着,过一辈子,他永远都属于我都是你,都是你我恨不得你去死去死”·他疯狂的叫嚷着,他浑身的血液早已流尽,此刻眼眸里只流下两道漆黑的液体,都是骨头里快被骨蛊吸食殆尽骨髓,散发出腐烂的恶臭来。
他一边叫着,手就挥开女尸掐在他眉心的手,继续疯了一样朝女尸身后的林千里扑去,林千里看着他疯狂的攻势,闪身退开,他又不依不饶的缠上来,林千里一把制住他的手,把他翻转过来,一掌拍在他背后。
磕的一声,他身上脆弱的骨头应声碎了好几块,林千里把他打飞出去,看着他如此痴狂的面容,想起曾经的那个人,他竟然一瞬间下不了死手··陌灵看兰纳扑在地上吐血,赶忙扑过去看他,兰纳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眸死死的盯着林千里,又扑上来,毛毛和周行几人都不知道做何感想了。
执念如此深沉的人,真是可怕,看着他不断扑向林千里,然后被打飞出去,只觉得又可怜,又可恨,其实只是退一步的距离,人世间的人很多,这个不属于你,你终于遇到属于你的那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放下,退一步,海阔天空。
其实林千里在这里已经给了他生路了,可是这个人,他只认准了他要的,别的,他都不看在眼里··女尸看着他终于是忍不住了,看他再扑过来,终于忍不下迎上去,一手点住他的眉心,手一挥,宅院里的恶鬼就都呲着牙扑了过来。
他们定住在半空中,鬼魂的幽蓝的光线如利刃一般,一次次穿过兰纳的身体,千穿百孔,他的眼眸瞪大,嘴角流出黑色的汁液来,陌灵大吼一声:“不——”,身体就对着兰纳扑过去,在半空中把他揽抱在怀里。
陌灵想挡住他的身体,最终却只能和他抱在空中,一起被鬼魂穿体而过,幽蓝色的光芒钻透了陌灵的身体,蓝色的血液从他身体里涌出,从半空中飞溅着落下来,如烟花一般的火焰,璀璨夺目。
众人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瞬间都愣住了··鬼魂在他们身体里穿梭了好久,才停顿下来,半空中砸下两具尸体,陌灵紧紧的抱着他,两人身上染满了陌灵的血液,太过浓烈粘稠,在黑暗的夜色中,发着幽蓝色的光。
林长思和大黑四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这个场景,看到他们都没事,瞬间松了一口气,这阵法已解,四周的寒气都没这么重了··林长思抱着小宝跑进门内,林千里本来还看着地上的两个身体愣神,转眼看到他,赶忙迎上去:“你们怎么过来了”·林长思看他一眼,点点小宝:“你们这么久没回来,我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只能过来看看了。”
林千里摸摸他的头,叹气一声:“你呀,什么时候能够听话一点,别让我担心啊·”·林长思哼哼两声:“那你什么时候能够不让我担心了,我就不让你担心了。”
,小宝见到爸爸哼哼,也学着皱着鼻子哼哼两声,可惜发出是嗯嗯的声音··林千里噗哧一声笑起来,把他们两个紧紧的搂抱进怀里,突然想起什么,他揽抱着他俩转身,指着女尸刚要说‘这是我娘’,突然就看到一个人影,燃着满身蓝色冲天的火焰朝着自己扑过来。
他冲姿这么迅猛,林千里只来得及把林长思一把推开,就被那火焰人扑到了身上,林长思抱着小宝摔倒在地上,回头一看,就是一声凄厉的喊叫:“二叔——”·这一刻的变故把这一群人都吓呆了,那火焰这么大,跟一个火球一样,瞬间就吞没了林千里,完全都看不到他的身形了,林长思拼命嚎哭起来,还没站起来,就冲着火焰扑过去:“不要不要二叔二叔....呜..”·离他近的大黑赶忙一把抱住他不让他扑过去。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他疯狂的挣扎起来,被丢在地上的小宝也嚎啕大哭起来··还在和女尸说话的林千淸也吓呆了,脑子里根本无法反应,怎么也想不到那兰纳竟然还没死,竟然借着陌灵的血液自燃了起来,幽冥花的血液最是易燃,无论什么东西,都浇灭不了他的火焰,只有等他烧完。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女尸一转头看到这冲天的蓝色火焰,干涩的喉咙里就爆出一声嘶哑的叫喊:“竺儿——”·伴随着这声音落地,林千淸就看到她义无反顾的扑进了火焰里:“娘”,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被火焰瞬间吞没。
周行他们都愣住了,根本无法作出反应,只能看着蓝色的熊熊烈火越燃越高,而林长思哭声越来越微弱,空气里散发出焦糊的臭味··院子里的鬼魂没有了女尸的束缚,都一个个身体微微摇晃起来,脑袋望着天空充满了渴望,伴随着‘噗’的一声,火焰应声而灭,院子里的鬼魂都尖啸一声,凄厉的鬼吼几乎震慑了天空,困了百年的灵魂身子一跃,化成一道道蓝光对着天空直冲而去,慢慢在半空中消散了。
火焰灭了,半空中落下两具烧的焦黑的骨架,天空中落下一颗颗泛着蓝光的魂珠下来,白色的珠子晶莹剔透,如雨点一般散落下来,过后,四周一片寂静··望着空空如也的天际,林长思浑身瘫软的哭倒在地上,哀鸣一声,彻底晕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最后一章尾声......撒花撒花,要完瞄·☆、尾声·三年后·大黑一把揽住林长思的肩:“乖宝,恭喜终于毕业拉”·林长思被他拉的一踉跄,差点摔一跤,旁边的周行一脚踹在大黑的腿上:“白痴想死啊”,已经三岁的小胖墩小宝也扑上去,一把抱住大黑的腿,一个肉巴掌拍在他腿上,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哼哼,白痴,想死吖”·大黑提溜着他后颈的衣服把他提起来,横眉竖眼的瞪他,一巴掌拍在他光在外面的肉屁股上:“小胖墩,想死啊,他打我,因为他是我老婆,你是我谁啊”·小宝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弄的哇哇大哭起来,周行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白痴,你要死啊,谁是你老婆啊”,他怒骂着,脸却红透了。
林长思看着他们感情这么好,再想到自己,心下有几分暗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哭闹的小宝抱过来:“呵,谢谢你们过来看我的毕业礼,不过我已经和辅导员推了,不去参加那个典礼,你们去看苏珏吧,我自己一个人走走。”
他这笑的跟哭的一样,大黑和周行瞬间僵住了,已经三年了,乖宝却还没从那天的伤痛里恢复过来··那一天之后,毛毛把那些散落的魂珠都收集了起来,连带着凤娇奶奶的尸骨一起带回了毛氏老家,林九爷也苍老了不少,兰兰心疼他,跟着他一起回了林庄,除了偶尔来看看林长思小宝,都没再出来过。
林长思休学了半年多,半年之后便跟着下一届的人一起再读大二,他每天的生活便是小宝,学校,这三年了,连许家屯的家都没有再回过一次,爸妈过来看他,他也避而不见。
林九爷重新给他一个缚魂的东西,他便把脖子上的羊脂玉摘了,收了起来·他也从和林千里住的那个房子里搬了出来,随意找了个住所便和小宝住了进去,他也不要别人帮忙,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的照顾着小宝,好在小宝还是乖,又聪明懂事,好照顾的。
大家看着他这样,万般无奈,却没阻拦,因为都知道为什么·三年了,他沉默,也消瘦了许多,他不能保证,看到爸妈不会当场崩溃着哭出来,他现在这幅模样,他连自己都无法面对,更无法面对他们。
他也想好好照顾自己,不让父母担心难过,可是他努力过,挣扎过,却还是不能解脱,不能释怀,他照顾不好自己,他只好对父母避而不见,免得他们看到自己更加伤心难过。
他照顾不好自己,却对小宝千依百顺,万般宠爱,仿佛当初父母对他的那样,他跟着小宝一起吃,小宝越来越肉,他却越来越瘦··周行看他这么枯瘦下去,都要变成骨架了,压着他吃,可是还是一点点的瘦,一点一点的憔悴,三年内,他又长了身体,现在看上去,清瘦的仿佛风都可以刮走。
人就是这样,一旦尝过幸福的滋味,就会万般依恋,当有一天失去,便是无尽的怀念,怀念之后,便是无尽的痛苦··所以,如果遇到生命中那个最珍贵的人,珍惜吧,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是永恒的失去。
因为幸福过,当悲剧来临的时候,痛苦会成千上万倍的滋长,让你更加无法承受,压得你喘不过气来,除了哭泣,再去其他··这种事,别人都劝不了,周行和大黑只能担心的看着他抱着小宝慢慢走远,有时候也不得不轻叹一声,不知道是有小宝好,还是没小宝好。
因为小宝,林长思不开心,却还是在努力的活着,但是也因为小宝,他爬不出那个叫做林千里的深潭,每次看到小宝,估计是又痛苦又欣慰吧··万般思绪,只能化作风里的一声轻叹。
林长思抱着小宝在学校的大道上慢慢的走,他在这个学校读了五年了,中间一段虽然休学,却也经常来学校游荡,小宝对这里都熟悉透了··他明白周行他们的担心,但是他无力去承诺什么,因为他自己都不确定,什么时候他会承受不住的崩溃了,他不想看到他们对着自己露出可怜的眼神,虽然他觉得自己也很可怜。
每次看到别人幸福快乐,他都忍不住羡慕落泪,他就会忍不住去回忆,心里更痛苦难受··他一个人痴痴的想,慢腾腾的走,头顶热辣的太阳都给不了他半点炎热的感觉。
“爸爸,后面有个美女在喊你·”·小宝看后面那个美女都喊了半天了,自家呆呆的爸爸还没听到,还在继续往前走,忍不住推推林长思,提醒他··林长思愣了一下,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就看到休学以后同班的女同学陈云喊他。
陈云跑到他面前,在他肩上嗔怪的拍一下:“想什么呢,那么大声喊你都没听到,毕业典礼你也不去,害我……”·她说到这里,脸上染了几分薄红,又住了嘴。
林长思瞅她一眼,对着她歉意的点了点头:“对不起,我走神了,都没听到,不好意思·”·陈云笑着对他无所谓的摆摆手:“为了什么走神啊”·林长思牵强的笑笑,轻声说道:“没,呃,毕业了有点舍不得而已。”
陈云闻言,眼眸一亮望着他:“我也是那你打算毕业了去哪工作啊”,她说着,头就半垂下来,偶尔眼眸一抬看他一眼,眼里的爱慕羞涩怎么都掩不住。
可惜,林长思根本一无所觉,他微微一愣,工作啊,他每天昏昏沉沉的,一发呆便是一整天,倒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曾经那个开玩笑需要他养的人,早已经不在了,他的人生没了目标,一片茫然。
陈云看着他又发呆,真是叹息了·这个人是大二下学期的时候空降到他们班级的,因为他总是一脸忧伤的表情,还经常带着一个叫他爸爸的小奶娃,她就关注了他几次,后来才听同学们说,他其实是他们上一届的学长,因为生病,所以休学了一年。
但是也有传言说,他说与一个女人未婚生子,后来那女的抛弃孩子跑了,他只能独自抚养了孩子·各种传言都传的会声会影的,休学一年,莫名其妙就冒出了一个小奶娃,而且他一直这么忧郁,更像是为情所伤的人了。
她本来只是默默关注着他,后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多,后来她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她慢慢接近他,明示暗示了无数次,他却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她也曾经很气馁,磨了三年,她还没有点化这块石头。
眼看都要毕业了,她也不允许自己的爱情一直是一个暗恋,无论怎么样,总得争取一下嘛她想着,便鼓起勇气看向林长思:“长思,你有喜欢的人吗”·“啊”林长思抬头看她,喜欢的人有过,失去了,算吗·陈云看他啊了一声就没说话,心中窃喜应该是没有,赶忙又继续说道:“恩,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的话,那你可以接受我吗我很喜欢你。”
林长思没想到她会说这,一瞬间看着她又呆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说话,小宝站在地上,抱着他大腿无聊的晃来荡去,突然看到那边走过来的一个身影,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抱着林长思的腿拼命摇晃起来:“爸爸爸爸爸爸快看快看”·他突然这么吵闹起来,陈云简直恨的直咬牙,能别在人家向你爸爸告白的时候捣乱吗真是气死了,她正愤愤然,一抬头却也愣住了。
林长思被小宝这么推着,再看陈云的表情,他呆愣愣的转头,又是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吗·他头还没完全偏过去,就被从旁边伸过来的一个手捏住了下巴,抬高,一个温热的唇落在他的唇上,林长思瞪大的眼眸看着面前人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彻底的呆住了。
男人辗转在他唇上碾磨数次,含弄允吻着他的下唇,把他唇珠都吻肿了,才用力一捏住他的下颌,让他张开嘴,让自己的唇舌入侵进去··三年了,再一次接触到他,男人唇舌分外贪婪,缠绵又亲密的把他嘴里舔吻了一个遍,男人才满足的放开他,顺便在他唇上,舔舐了一下,看着艳红的唇色,嘴角勾起一个轻笑来。
他揽住林长思的肩,转头冲着陈云笑道:“不好意思了,小姐,你求爱的这个人是我媳妇,他怀里抱的是我儿子,而且他还承诺过要包养我呢,可不能接受你,你可以走了。”
之前那一番动作,陈云呆愣愣的看着他,完全没听清他说什么,她已经完全傻了··林长思看着他,也忘记了怎么反应,面前这个人,是那个人吗·他有着和那个人一样的容颜,却没有了背后飘散的长发,没有了那一身月白的长衫,没有了额间那一个残破的红色封印。
他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来,眉宇间干净光滑,穿着一身浅灰的休闲服,唯一没变的便是那温柔的轻笑,他的笑容比记忆中的那个人轻松了很多,没有族人的重负,他的笑容更加让人温暖。
男人看他呆呆的望着自己,托着他的下巴,在他嘴上亲吻一下,温柔一笑:“怎么了,宝贝,连二叔都不认识了吗”·林长思的心理是波涛汹涌,完全不敢置信,他手颤抖着伸向男人的脸,男人温柔笑笑,与他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脸上:“摸摸,是真的二叔。”
林长思的眼眶一红,豆大的泪滴瞬间掉下来,他喉咙里迸出一声呜咽,扑进他的怀里,男人张开双手拥抱住他,在他头顶亲吻两下:“宝贝,宝贝,你可真是狠心啊,从来也不去看二叔,二叔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你,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二叔我差点以为......呵”·他想着,便笑起来,他差点以为他醒过来又是过了数十年了,还以为那个老头是乖宝了,心里满是悔恨,觉得自己又迟了,幸好不是,想着,便更加用力的抱紧林长思,幸好,幸好。
林长思埋在他怀里,灼热的泪掉落在男人的衣襟上,染湿了一片··男人托起他的脸,吻干他眼里的泪:“宝贝,别哭了,为什么从来不去看二叔呢,你不知道醒过来没有看到你,二叔有多失望。”
闻言,林长思的泪掉落的更凶,当年毛毛收集了那些魂珠带了回去,之后他便辗转告诉自己,他毛氏一族里或许有老人可以救活林千里,但是几率很微小,当时他走没告诉他,就是因为怕他有了希望又失望,伤心难过。
不过看他现在就撑不下去了,便辗转让林九爷告诉了他,那个魂珠就是他们毛氏一族的法术,用自己的魂魄作为载体,去收集别人的魂魄,形成魂珠,珠子内应该就是林千里散掉的灵魂,而作为载体的便是林母的灵魂。
后来毛毛又托人来告诉他,二叔的身体已经重塑,但是灵魂难以凝聚,只有一具躯壳,还告诉他可以过来看看,他派人来接他,可是林长思拒绝了,不是他不去看,而是他不敢去。
他怕他看到的只是一具有着二叔身体,却没有二叔灵魂的躯壳,他怕他会忍不住崩溃,因为他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极限,就算在家里无意间看到一个东西,都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二叔,然后就会忍不住的失声痛哭。
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林千里看着他的泪,内心一阵酸胀,无比庆幸着自己还活着,还存在着这个世间,还可以看到他,守着他,爱着他··宝贝,对不起,原谅二叔丢失了三年陪伴你的时光,二叔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弥补你,二叔答应过你的,决不食言。
他们两个又哭又亲的抱在一起,那个陈云早就识相的走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喜欢了两年多的人竟然爱的是一个男人,两个男人,明明她该震惊并且厌恶,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违和感,仿佛,他和他,就该是这样在一起的,可能是这两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相融了,什么都插不进去。
这么一个风神如玉的男人,自己败给他,也不丢人··小宝可怜兮兮的抱着林长思的大腿,不敢打扰爸爸和爹爹的重逢,含着肉乎乎的手指,委屈的撅起嘴来:“呜呜,爸爸,还有小宝呢,你们无视我。”
林千里看着脚下泪汪汪的小胖墩笑起来,一把把他抱起来,戳戳他的肉肚子:“宝儿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肉·”·小宝撅嘴:“爹爹,你乱说,小宝才不肉,兰兰姐姐说,小宝说丰满,不是肉,唔,看在爹爹你回来了的份上,小宝就不和你计较了。”
林千里揉揉他头上的几根头发,看着他肉乎乎鼓起的脸颊,忍不住轻笑起来,在他脸上吻一下:“恩,宝儿是可爱,不是肉·”·这还是林千里第一次亲他,小宝兴奋的眼睛都瞪大了,一把巴住他的脖子:“爹爹,么个。”
,说着,就在林千里脸上吧唧着亲一口,亲昵的揽住林千里的脖子:“爹爹,你走了我有乖乖的哟,我有好好照顾爸爸,我还有乖乖听你的话,么么爸爸都是亲脸颊,木有亲嘴嘴。”
林千里点点头,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表的感触,或许这就是骨肉亲情,就像母亲对自己一样,他把小宝抱进怀里:“宝儿真乖”·在林长思眉心亲吻一下:“长思,我爱你。”
曾经失去,再次拥有,便是天赐··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相思不露,只因入骨,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作者有话要说:到此就算完结了,林长思和林千里的故事告一段落。
新坑求包养,专栏求收藏,喜欢我文的亲,酷爱来收藏我·☆、番外二·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照射在床上两个抱在一起的身体上,身材稍微瘦削的青年缩在另一个青年的怀里,安静的沉睡着,金黄的阳光在他脸上打下一层暖色的光晕,睫毛仿佛都点上了闪烁的光芒。
男人微撑起身体,打量着怀里的人,三年了,这个人从十八岁到二十一了,从一个稚嫩的少年变成了坚强的青年,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现在睡着了都还有··这些没有自己的日子里,他长高了几公分,以前刚到自己肩头,现在已经到了自己鼻梁了,想着,男人有几分感概心疼,摸摸他的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的唔了几声,揉了揉眼睛睁开,看了一眼男人,身体向他那边挤了挤,更加缩进他怀里,眼睛又半闭了,嘴里嘟嚷着:“二叔,早上好·”·林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时光一下子重叠了,仿佛还是三年前,怀里的少年也是这样从自己怀里醒来,然后和自己打招呼,时光荏苒,他们却好似根本错过岁月。
他托起怀里人的下颌,在他唇上亲吻两下:“乖,不是说要回家吗还不起来,可赶不及了哟·”·怀里人不满的哼哼两声,男人轻笑一声,自己他说埋怨自己昨天晚上任意折腾他的事了,可是三年没见了,他激动之下做多了点,也很正常拉。
男人笑着拍拍他的屁股,林长思重伤的屁屁还痛的很,他一拍,他就是嘶的一声,然后睁开眼瞪向男人··林千里赶忙举手投降:“宝贝,二叔错了,快起来好不好,现在都快十点了哟,再不出发真的迟了,我先去弄了早餐,你睡会再起来好不好”·林长思哼哼两声,把他推出去,自己在床上一趴成大字型,对他挥挥手,男人摸摸他的头,看着他模样无奈的一笑,笑容里与从前一致,都是满满的宠溺。
男人认命的爬起来,谁让自己昨晚得罪了他呢,轻手轻脚的穿了衣服起床,关了卧室门,简单梳洗了,便去倒腾早餐,错失了三年,他现在唯一会的早餐,还是当年那一份煎荷包蛋,希望老婆不要嫌弃才好。
早餐弄的差不多,他便去旁边的小房里喊小宝起床,小宝跟他爸爸一样,也是一个赖床鬼,不过看到林千里,撒了会娇,便乖乖的起床了··林千里摸摸他的头,笑笑,宝儿还听话些。
做完了这些事,他又偷偷潜进卧室里,床上那个身影还是半分没有动弹,甚至被子都蒙到头顶去了,林千里把他被子扒拉下来:“乖宝,起床拉”·林长思脑袋又往里面潜了潜:“屁股痛,不起。”
“好啦,二叔错了行不行二叔给你道歉·”·被子里的林长思闻言气愤的一把扒拉下被子:“哼,迟了,昨晚我求饶的时候,你怎么.....”,说道半路,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他脸上瞬间袭上几层薄红,被子一掀,又赶忙潜了进去。
坑爹,他刚才说了什么·男人见他这样噗哧一声笑出来,把他连人带被抱进怀里:“好好,二叔错了,以后乖宝求饶了,二叔肯定......唔”·他还没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林长思捂住了嘴。
他这样一幅面若桃花的样子实在是太吸引人,男人眼眸一深,拉下他的手,把他压回床上,吻上去,唇齿细细密密的与他相贴,碾磨过他嘴里的一寸一寸,只把他亲的面红耳赤,无力的喘息□□才停止下来。
男人亲昵的挨着他的鼻头,眼眸里都是忍不住的笑意:“确定不起来你不起来,我就继续罗,昨天我还没做够呢·”·林长思面上现出惊恐来,半响又变成羞怒,一把把他挨着自己的脸推开:“二叔,你还要不要脸啊,这么丢人的话你都说得出来”·“呵,二叔要脸干嘛,二叔要你就够了。”
林长思闻言,脸一下就更红了,指着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男人掀开被子,把他抱着在床上站好,从衣柜里掏了衣裤给他穿上,巨细无遗,林长思脸红的都不好意思了,抢过自己内裤要自己穿。
男人听话的丢了手,小家伙在逗下去,头上就要冒烟了,看他穿好了内裤,男人把上衣裤子拿过来:“来吧,少年,小的伺候你穿衣·”·林长思被他逗的噗哧一声笑出来,穿着个内裤就扑到他身上,在他脸上么么好几下:“二叔,你真好。”
·这么么么的,学的小宝儿的吧,林千里托住他臀部,拍拍他:“再引诱我,我们就真去不成拉”·林长思赶忙窜下来,让他给自己套衣服,小宝儿梳洗完,从内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林长思,突然就出声:“唔,爸爸羞羞,这么大了还不会穿衣服,还要爹爹穿。”
林长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宝竟然跑进来了,他被他小东西的一句话气的脸色通红:“你个小奶娃,你才羞呢,你才不会穿衣服”·父子俩大早上就谁不会穿衣服就吵了起来,林千里扶额,直接把林长思抱起来弄到卫生间去,把小宝儿关在外面,总算是消停了。
林长思还是气哼哼的,林千里给他挤牙膏递毛巾他就都要了,非要自己弄,好吧,无论怎么样,起床是起来了,吃了早餐,站在门口了··门外便有林九爷早就安排好的车在那等着了,林长思小宝瞬间把刚才的事忘了一个干净,又欢欢乐乐的一起坐上了车,一家人便向许家屯出发了。
下午的时候便到了许家屯,还没下车就看到许父许母,还有许爷爷许奶奶都站在那里等着了,林长思有点近乡情怯,三年没回来,父母爷爷奶奶看起来都苍老了不少,尤其是母亲。
看着她们一脸望眼欲穿的表情,林长思咬咬了唇,有点不敢下车了,林千里拍拍他,率先就下了车,把小宝儿也抱下来,才去哄林长思下来··小宝儿高兴的很,他出生这么久了,就没回来过,都没见过爷爷奶奶。
他一下车,就迈着小短腿往许父许母那里飞奔,嘴里奶声奶气的叫着爷爷奶奶,祖父祖母之类的,许父许母早知道有这个小娃娃,开始想到是自己乖宝生的,心里还有几分奇怪。
现在看到这么个肉乎乎的小娃娃,睁着乌黑的眼睛,甜腻腻的叫自己爷爷奶奶,心都化了,赶忙把他抱起来,亲热的问东问西··小宝可是一个精乖的人,车上爹爹就交代过,要嘴甜,要卖萌,要取悦爷爷奶奶,然后他们就不会责怪爸爸了,唔,小宝很喜欢爸爸的,不喜欢爸爸被批评。
林千里看着缩在车里的林长思,再看看伸着脖子一直往里瞧的许父许母,干脆一手抄他膝盖弯,一手揽住他的腰,直接把他从车里抱出来,出都出来了,还被二叔这么抱着,林长思一阵惊慌失措,赶忙推林千里把他放下来。
许母抱着小宝走过来,林长思低着头站在林千里旁边,林千里他这个身份,也不知道喊许母什么,直接冲许母点了点头便算完了,然后推了推林长思··林长思咬着唇看了一眼许母,眼眶一热,声音就哽咽了:“妈”。
许母本是一个要强的人,现在被他这么一叫,想到他三年受的苦,内心就跟刀割一样痛,眼泪也唰的下来了,责怪他也不是,满心都是心疼··他明白自己的儿子,他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是做事对人都很认真,一旦认定的,便不会再改变,所以三年前,他说不见,她便也没有强逼,只希望时光也治愈一切,他能够自己走出来。
不过幸好,这个男人回来了,从那次之后,她便早已看开,只要儿子幸福就好,现在看来,这个人真的很疼长思,她便放心了··他们母子哭哭啼啼,小宝含着手指瞧着,心里还在想,自己该不该陪着哭,就听到许奶奶把他含着的手指拉下来:“小娃儿,不能天天舔手指的哟。”
好在现在一切都是朝好的走的,两个人心中只是片刻的伤感,过会便收了,许母招呼着他们一起回家,家里早做好了菜,等了许久了,就是林长思几人还不来··闻言,林千里意有所指的看一眼林长思,林长思冲着他目光哼哼一声,怎么啦,受了一晚罪的人,赖会床都不行了吗·一家人进了屋,吃了饭,热热闹闹的说了一下近况,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现在吃了饭,天都黑了,许母收拾了下屋子,便打发林长思去睡觉。
林长思牵起林千里的手就往楼上走,许母喊住他:“你自己上去就行了·”·林长思闻言一愣,看一眼林千里,又转头对上许母的脸:“额,妈,你要干嘛。”
许母瞪他一眼:“小兔崽子,还怕我吃了他不成,你两既然都在一起了,我跟他说会话都不行”·林长思赶忙要争辩什么,林千里推推他:“乖,上去吧,没事。”
林长思看他们两眼,又看向林千里,林千里回他一个笑,他嘟了一下嘴:“你们快点哦·”,说完便上去,还回头看几眼··等他走远了,许母才看向林千里:“我要说的话,很简洁,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我家乖宝很爱你,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甚至还生了乖宝,你不在的这三年里,他很痛苦,痛苦到甚至连我们都不见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很生气,因为一个儿子,为了别人,把我们都抛下不顾了,他应该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但是现在我却只有满满的心疼,他是太爱你了,他很固执,认定的事,就很难回头。
我开始还担心,他永远都爬不出那个深潭了,因为他永远学不会放下·不过,现在我很感激,你回来了,我们的愿望很微小,只要乖宝幸福就好,我希望你好好照顾他。”
许母说的情深意切,甚至已经流了泪,林千里心情也很动荡,他点点了头:“话我不会说太多,但是我爱他,我会好好照顾,我答应过他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你放心·”·生子情有独钟恩怨情仇·“那我就放心了”许母说着抹抹泪,走远了··林千里上了楼,就看到林长思站在拐角那里,眼睛通红,他走过去,摸摸他的头:“乖,别哭。”
人世间父母给你的爱,是最无私的,我给你的爱,不会比他们少··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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