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帝的正确培养方法+番外 by 山村漠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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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皇帝的正确培养方法+番外 by 山村漠漠(3)
·    韩睿说:“四皇子带来的,我正要让人扔了·”说着便喊四儿提走··    姜瑾瑜这才放下心,韩睿对于四皇子的厌恶,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恨他如今还太小,什么都做不了·他想保护韩睿,可事实却是他的势力根本连自保都不足,反要韩睿来保护他·这种不甘已经埋藏在他心里许久了,久到早已生根发芽。
所以他比常人更努力,因为他需要比常人更强,强到足以为在乎的人抵御一切··    洗漱已毕,韩睿仰躺在床上,叹道:“折腾一天,快累死我了,还是躺这舒服。”
    他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姜瑾瑜心中有些好笑,快速的洗漱好也在床上躺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他们两个分床睡已经有段时间了,不过姜瑾瑜喜欢在韩睿房里带着,只要不练功、读书,晚上他都呆到韩睿睡下了才回自己房里。
    “你的四皇兄可不简单啊”·    “怎么这么说,他今儿跟你说什么了”姜瑾瑜问。
    韩睿梦的转身,侧身跟姜瑾瑜脸对脸,他把今日四皇子说的那些话跟姜瑾瑜说了·姜瑾瑜有些担心,问:“他不会把这些话到处乱说吧,三人成虎,对你可不好。”
    韩睿道:“他不会也不敢,你以为韩家是那么好招惹的他没那个实力,再说他又没证据,说了有什么用”·    姜瑾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喃喃的道:“这就好,这就好。”
    过了几日皇帝便带众人回京了,上朝的时候宣布由十皇子姜沫带使团出使荀国,商讨停战事宜·这也在众人意料之中,毕竟姜沫受伤的消息是早传遍了的。
太和帝是一个多么好面子的皇帝众人也是心知肚明,一个身有残疾的皇子在皇帝看来简直是一种耻辱,当然是能扔多远就扔多远,能有做质子的价值就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到了异国他乡,会不会受欺负,又岂会在皇帝的考虑之内既然下定了送质子的决心,便是舍弃了这个儿子,旁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韩睿听了只是叹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姜沫算是暂时过去了,以他如今的样子,到了荀国只会比当年的姜瑾瑜过的更惨,这又怪得了谁呢上一世姜瑾瑜受的苦,这一世就让姜沫慢慢的体会吧别怪他心狠,虽然这一世的姜沫尚未对韩家做出那么丧尽天良之事,但并不代表他受此折磨便是冤枉了。
仅这一世姜沫小小年纪做的坏事也不在少数,韩睿都一一记着呢杀了他都不亏·    韩睿觉得仅仅这样,还真是便宜他了。
哼,他会让人好好关照他的·· 第31章·    姜沫被软禁在自己的宫殿内不许任何人探视,德妃想要看视儿子也被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只得去求皇帝,不想却连上阳宫的门都没进去。
她窝了一肚子气回来,硬闯了几次殿门都没有成功··    德妃隐约知道自己儿子此番是凶多吉少,这一去荀国还不知如何,不觉心急如焚·她入宫十数载才得此一子,原以为即使以后都得不到帝王的宠爱,起码还有个儿子傍身,也算终身有靠了。
不想今日突遭此无妄之灾,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仿佛焦雷般将她原本的一丝希望也炸的烟消云散·一时竟有些疯魔,盛怒之下哪里还冷静的下来也顾不得身份了,当着众侍卫便撒起泼来,大哭大叫大骂不止。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侍卫们没想到一个堂堂皇妃会突然如此,一时都愣住了,竟忘了阻止,被德妃闯了进去··    德妃大叫着“我的儿”直扑姜沫的卧房。
而此刻姜沫正呆呆的躺在床上,身上散发着与其年龄不符的衰败颓丧甚至是腐朽之气·他听到动静猛然直起身,不想扯动身上的伤口,不由“哎呦”一声摔下床来。
    德妃吓的惊叫一声,抢上去把姜沫抱在怀里·几个持刀侍卫走来,你看我我看你,为首的一个上前半步躬身拱手道:“德妃娘娘,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见十皇子殿下,请德妃娘娘移驾。”
    姜沫闻言下意识的抱住德妃,德妃也将儿子更抱紧了些··    为首的侍卫见此也明白仅靠言语怕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便给令几个侍卫使个眼色,板着脸严辞道:“皇命不可违,娘娘最好还是……不然卑职等就得罪了。”
说着便命另几人动手,欲强行将德妃拉出去··    姜沫大喊大叫起来,眼中满是恐惧·他毕竟还只是十岁不到的孩子,不久前还是个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众人羡慕的对象,转眼间却是身心俱受着非人的折磨,以往对他俯首帖耳的宫人们如今都避他如蛇蝎,甚至连一些低等侍卫都敢在他面前颐指气使。
这才几天,如今却要过着连阶下囚囚都不如的生活·前后相比照,堪称云泥之别,如何不令人揪心听说还要去当质子,心内又如何不更增添一份恐惧·    这些天他一个人像等待被判刑的囚犯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越想越觉恐惧,更后悔自己的冒失。
他恨过自己,也恨过自己的母妃·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主意就是母妃想出来的,若非她整日在自己耳边念叨什么要出人头地,要当皇帝,自己也不会鬼迷心窍的做了这事,原想算计别人,没想到把自己算计了进去,而且是有口难辩。
    但母妃终究是母妃,在这么落魄的时候也只有母妃一人还肯如此对他,让他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光明和希望·此刻的德妃于姜沫来说就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他自然是不肯放手的。
    姜沫不住的央求德妃让她去求皇帝,求皇帝能再见见他这个亲生儿子·他觉得只要再见父皇一面,他一定能说服父皇相信他的··    可是侍卫们似乎不打算给他们母子说话的时间,已经动手拉人了。
    “放肆,你们给本宫退下,本宫不走”德妃不顾形象的大喊··    “母妃,别放下儿子,别让儿子一个人……”姜沫也适时的用央求得语气说着。
    可是侍卫们的态度是强硬的,无论德妃这么摆皇妃的谱,怎么无理取闹,都没有改变被强行拉出去的结果·刚出了殿门就看到贤妃和两三个嫔位女人在殿门外对着一副刺绣评头论足,见她出来贤妃就笑呵呵的上前道:“哎呀,姐姐,你可出来了,快快,看看惠嫔绣的如何,她们都说不错呢”·    贤妃哪有心情理她,摇摇头就要离开,被贤妃一把拉住:“姐姐怎么了,脸色不怎么好,难道是十皇子……”说到这她住了口,对一旁的几个妃嫔挤挤眼,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儿子好的很,不须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德妃说着一把推开贤妃 ,气呼呼的走了··    她与贤妃是老头对头,二人同时被选进宫,先时贤妃比较受宠,便常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吹枕头风,好几次圣上本要去她宫里都被贤妃以生病为由半道儿截走了。
后来德妃学贤妃,也截她的人,久而久之,二人便积怨愈深·后来二人几乎同时怀孕,偏巧五个月的时候贤妃突然莫名其妙的小产了,便怀疑是德妃动的手脚,对她更嫉恨起来。
后来德妃生了儿子,便欺贤妃无子,时常在她面前炫耀并挖苦··    此刻她儿子遭了灾,贤妃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一路跟着德妃,亲切的表达着自己对十皇子的“关怀”。
    德妃回到宫里便发了一通脾气,把殿内能扔的花瓶、杯盏什么的摔了满地·她倒竖了蛾眉气呼呼的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最后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她猛地起身,扑倒妆奁前摸着自己略显憔悴的脸,眼神怔怔的·突然,她猛得抓起盒子里的香粉、胭脂疯了似的往自己脸上抹,抹的面目全非还不肯住手,嘴里喃喃的道:“我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德妃,陛下不会不见我的……”·    她猛摇着头,不住的重复:“不会的,不会的,我,我还可以生儿子的,健健康康的儿子……”这时大宫女小梅从外面进来,德妃突然掐住她的脖子用力的摇着,她问小梅:“我还可以生儿子的,陛下还是宠我的,陛下是宠本宫的,对不对,陛下会让本宫的儿子做太子,是不是,你说啊”她大叫道。
    小梅被她掐的出不来气,脸憋的通红,断断续续的道:“娘……娘娘,别这么说,被人听到……啊呃”刚说到这,德妃突然用力,小梅猛地一仰脖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小梅的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即使意识已经模糊,她看向德妃的眼底里也满是恨意·德妃一惊,突然身子哆嗦了起来,她大叫一声“鬼啊”猛地将小梅一把甩开,抱头缩在床角,还企图往床底下钻,口里道:“别来找我,别来找我,你们不是我杀的。
不是我害的你们,罪魁祸首不是我·我不是凶手,不是凶手……”说到这她又尖叫不止··    第二天,宫里的人便都知道德妃疯了,她说自己不是凶手,还差点掐死了跟随多年的大宫女。
太和帝下令将德妃居住的长禧宫封死,宫人们也都撤了出来,只余小梅一个··    虽说质子的人选确定了,但只要还未成行,便有变化的可能·因此宫中皇子、妃嫔间也是明争暗斗、暗潮汹涌,雨华殿也不乏拜访者。
韩睿没心情跟这些人周旋,索性以生病为由跟太师告假回了王府·荣王太妃自是高兴,也不让韩睿回自己的小院住,只让丫鬟收拾了正院的暖阁,每日跟自己一处生活,也方便照料。
    这日韩睿正陪祖母听一个婆子说笑话,有人来报:“世子爷派人送家书了·”·    荣王太妃显然有些激动,忙叫:“快请,快请”下人们出去叫人,太妃便拍着韩睿的手说:“乖孙,可想你哥哥了”韩睿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太妃叹了口气,又道:“唉,云儿一走就是两年,别说是你,我都想了。”
说着送信的人已到了,礼还没行完,太妃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信呢”·    那人忙将信递上,又道:“世子爷还给您和侯爷带了礼物。”
说着便又命人抬了两个大箱子进来··    韩睿好奇,跳下去亲自把箱子打开··    两个箱子一箱是给太妃的,一箱是给韩睿的。
太妃那箱是一件狐皮大氅,几件裘衣,一副沉香拐,一柄玉如意·韩睿那箱就全是吃的玩的,还有不少五彩的小石头,据说是韩逸云亲自在边关捡来的,还有他亲自雕刻的小木马、陀螺等小玩意儿。
除了家书,韩逸云还特意给韩睿写了封信,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还嘱咐他不要过多的掺和到皇家的事里·还表达了皇宫鱼龙混杂,想让韩睿还回王府自己延师读书的意思。
    韩睿倒是觉得他哥说的很有道理,他也确实不喜欢皇宫的环境·可是,不掺和也掺和了,总不能置姜瑾瑜于不顾吧·    再说就是他想,姜瑾瑜那小子也不会同意啊·    这事也就搁过不提,又过了两日,姜瑾瑜带人到了荣王府,连日常动用物品都带了来。
韩睿好笑,看他这架势是自己不回去他就不打算走了,他问姜瑾瑜:“你出来可跟皇帝说了”·    姜瑾瑜摇摇头··    “那跟太师告假了没”·    姜瑾瑜还是摇头,韩睿笑道:“你挺能耐啊,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这么跑来了,这是打算长住”·    随后便是一片沉默,在韩睿以为姜瑾瑜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道:“说不说有什么关系,横竖我那个父皇也不会关注我,我在不在宫里有什么区别。”
韩睿听了不由一怔,他一直知道姜瑾瑜这小孩敏感而冷情,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想想也是,从小这他便是不幸的,成了如今的性子原也是无可厚非·好在他对自己并非如此,旁的,他也管不了不是·第32章·    又过了几日,使团出发,伤还未好全的姜沫被强行塞进了马车,随行的有两名太医和四五个医官。
对于姜沫的身体,太和帝还是很关心的,毕竟在到达荀国之前,他不能出事,而且是越快恢复越好·一个健康的质子远比一个病入膏肓的质子分量要重·太和帝赐了很多的疗伤圣药和人参、灵芝等物,姜沫看着这些连一个苦涩的表情也懒得做了。
·    德妃的事他听说了,从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绝望和黑暗··    几天后,韩睿和姜瑾瑜也重新回到宫里。
    学堂里的几个小皇子不知听了什么谣言,总在背后偷偷议论韩睿,有时候还指指点点·韩睿好几次听到他们说着自己的名字,猛然回头,又都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凑在一起讨论诗书,或顾左右而言他。
韩睿没觉得有什么,一群小屁孩,他还不放在眼里·倒是姜瑾瑜好几次气的要打人,若非韩睿拦着,早不知动过几次手了··    不过这种情况也只持续了几天而已。
后来可能是听了母妃们的教导,那些小皇子又一个个又颠颠的跑来跟韩睿玩··    近日,姜涵频频找机会跟司徒王进套近乎,其用意不言而喻··    王进心里明镜儿似的,但他不打算掺和到皇子们的夺嫡之争中去。
皇家内部之争向来是犯忌的,一个不好就是家破人亡,他不想也不敢冒这个险·好在姜涵并未挑破,他也只当不知,横竖大家都装糊涂,就看谁装得传神了··    但事情很多时候往往并不是你想躲便能躲得掉的。
司徒乃是三公之一,同丞相、太尉并居正一品·韩擒虎早年便官居太尉掌管姜国的兵马,按旧例三公之上只有太师这一职位,但因韩擒虎功高,旧有官职都不能与其其赫赫战功相匹配,故又设了大司马一职,专授予韩擒虎,与太师并为超品,余官如旧。
    因韩擒虎常年不在朝中,司徒和丞相的职责便重要了起来·况且司徒之职也有相当的实权,姜涵显然不想放过这条大鱼·暗示迂回之法不可行后,姜涵索性单刀直入,便趁夜幕之时乔装拜访。
司徒王进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屏退左右便要参拜,姜涵忙扶住,诚恳的道:“王大人切莫多礼,今日我是来求大人的……”·    王进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宦海浮尘数十年,早练就了张处变不惊的脸,一脸从容的笑道:“殿下严重了,有什么事殿下派人吩咐一声就是了,何须如此……”·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姜涵道:“此事非同寻常,非我亲自来跟大人说不可。”
    王进故作不知,笑了笑,问:“不知是何事”·    姜涵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他盯着王进,眼里迸出一抹令人同情的弱势气息。
    “我想跟大人求一门亲·”他缓缓的道··    王进猛然一怔,还未说话,便听姜涵又说:“我仰慕大人的文辞才敢非一日两日了,满朝文武,谁比得上大人”王进忙推辞说自己才疏学浅,朝堂中多仰仗太尉、丞相和众大臣。
姜涵自然又是一番恭维,赞他乃是人中豪杰,朝中的中流砥柱··    王进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连道:“殿下过誉了”·    姜涵又道:“天下之大,唯有德者居之。
我今日来就是跟大人讨论天下大事的,另外……听说大人有一千金,也是为自己求一佳偶,万望大人成全·”·    “这……”王进大感意外,他有些不确定的说:“您……要求娶小女”·    姜涵忽然毫无预兆的屈膝跪下,说:“请大人成全”·    王进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满目惊悚,吓得忙“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说:“使不得使不得,这,这……这真是折煞下官了,殿下快起来——”·    “大人”姜涵大喊一声,脸色凝重。
他这一喊倒把王进震慑住了,怔怔的呆了片刻,姜涵趁机说:“大人,我是诚心诚意要请大人助我做一番大事业的·”王进忙惊恐的阻止说:“别……殿下,这不可,不可啊这,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下官无才无德……只想安安生生的了此残生,做不了什么大事·”说着便要拉姜涵起来,后者不肯··    姜涵脸色严肃,满目的诚恳:“大人可是信不过我”王进不住的摆手,头摇的拨浪鼓一般,说不出话来。
    姜涵道:“我今日就指天为誓,一旦事情有成,大人便是第一大功臣,我必敬大人如父·大人的女儿也将是姜国的皇后,到时候丹书铁契,权势财富,应有尽有,大人的家族也必然兴旺百世。”
说到这他顿了顿,警惕的四下瞅瞅,附在王进耳边说:“韩家盘踞朝堂近百年,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我可没父皇那么好心,还留着他们·”说到这他低笑一声,接着道:“一旦大事能成,大人可取而代之。”
    “这……”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王进犹豫了·他思虑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姜涵大喜,当即写下婚书并盖上自己的印鉴。
    姜涵走后,司徒夫人董氏从屏风后闪出来·她脸色凝重,到王进跟前儿问:“老爷,您真要站在四皇子这一边”王进点点头,董氏又问:“可……四皇子的话,能信得过吗”王进不在乎的道:“白纸黑字,有什么信不过的”董氏还是不放心,斟酌着说:“可……如今圣上春秋正盛,子嗣又颇丰,得宠的就好几个。
四皇子他……有希望吗”·    王进把玩这一个小巧的茶杯,漫不经心的说:“夫人勿虑,我仔细考虑过了,四皇子非池中之物。
俗话说‘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往往都是血气方刚、宁折不弯·可是四殿下他堂堂皇子竟向我一个臣子下跪,这说明什么这是他心中有大志,且能为此付出行动。
年纪轻轻便能忍辱负重道如此地步,将来必成大器·我们女儿嫁给他,不吃亏,你就等着做皇后的母亲吧”·    姜涵的动作韩睿也略有察觉,他马上命人密切观察,适当的时候弄些小动作捣捣乱。
    笼络人心是姜涵的长项,上一世姜涵便是这样不知不觉的收买了朝中大半的官员,这一世,哼,休想对于姜涵这个罪魁祸首,他不会轻易放过,那绝对得是不死不休。
听说在一个人好容易爬到最高点,差一步就能成功的时候突然把他拉下来,最能折磨一个人的意志了·呵,那就先让他得意得意,看到时候突然摔下来的时候会不会直接疯掉。
·    韩睿想,就算疯掉他也不会放过他··    姜国西部盛产马匹,除供应军队之用外,每年还要向皇帝进献良驹数百匹·这日下了学,韩睿正在御花园闲步,听太监们议论说今年的良驹如何神骏,便来了兴致。
他先回雨华殿叫了姜瑾瑜,二人一道儿往御马监赶去·路上韩睿告诉姜瑾瑜从三岁起皇帝每年都会给他此几匹马,可是五岁之前他哥从来不让他骑·他那时很生他哥的气,觉得他哥不喜欢他。
    “你说我那时是不是很傻”韩睿推推姜瑾瑜的胳膊问··    姜瑾瑜悄悄拉住韩睿的手·“你不傻,很可爱。”
他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抹随性的浅笑,韩睿有些惊奇,他凑上去用两个拇指按住姜瑾瑜上翘的嘴角,喜滋滋的说:“就这样,你笑起来很好看。”
    “那……你喜欢吗”姜瑾瑜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喜欢啊”理所当然的回答,“你要常对我笑。”
    “好,我只对你一个人笑·”姜瑾瑜说·韩睿大叫道:“这可不行,高兴了要笑,开心了也要笑·你总不能除了我见谁都一张棺材脸吧,那样才没意思呢”·    二人吵吵闹闹的很快便到了御马监,太和帝已经在看被挑出来的几匹千里马了。
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了,太和帝问韩睿可有喜欢的,并说看上哪匹便直接赐给他··    韩睿一句“离的太远看不清”逗得太和帝大笑不止,指着马群说:“朕特许你上前仔细观看,随便挑。”
由于马群庞大,马匹众多,韩睿又太小,怕不安全,太和帝又叫了一队侍卫跟着,嘱咐他们道:“好好看着,安乐侯出一点事朕唯你们是问·”·    众侍卫领命,韩睿真带着人挨着马厩一匹一匹仔细看过,指着一匹枣红马说:“陛下,这匹看着还不错。”
    太和帝便命人:“牵出来”·    一个侍卫牵出了枣红马,韩睿又进去挑了一匹白马·太和帝看了笑道:“呦,挑了两匹,我说睿儿啊,你到挺贪心”韩睿摸摸枣红马又摸摸白马,整整自己的衣襟,凑到太和帝跟前儿道:“陛下,臣可不是贪心,臣是给瑾瑜哥哥也挑了一匹。”
他指着枣红马说:“那匹就是给瑾瑜哥哥挑的,白马才是我自己想要的·陛下,可以吗”·    太和帝看了姜瑾瑜一眼,又看了韩睿一眼,淡淡的道:“朕准了。”
    韩睿、姜瑾瑜谢恩,太和帝谈起韩逸云在边关打了胜仗的事·这是一场大胜,攻占了敌国十几个城池,还有重要的关隘·说到最后不免夸赞韩家赤胆忠心,又从身上解了一柄宝剑赐给韩睿。
    不多时,皇子们也都到了,太和帝也让他们一人挑了一匹··    晚上,姜瑾瑜抱着兵书读,韩睿在灯下研究皇帝给的宝剑·不愧是御用物品,宝剑很锋利,用着也顺手。
不过想起最近皇帝对韩家的态度,打了胜仗,就口头嘉奖一下,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原本对将士们许诺的赏赐也以国库空虚为由削减了大半,便不由心生不悦·再看宝剑的时候也没了兴致,便命四儿收了。
    他看看一边看兵书看的认真的姜瑾瑜,眼珠子一转,推他道:“你想不想学带兵打仗的真学问”·    “我现在学的不是带兵打仗的真学问吗”姜瑾瑜有些疑惑。
    “纸上谈兵算的上什么真学问,你得上战场,那才看得出本事·”·    姜瑾瑜眼睛一亮,眼中满是惊喜·“我能上战场吗”他问。
    韩睿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的吐出两个字:“不能”·第33章·    韩睿问姜瑾瑜想不想学带兵打仗的真学问。
姜瑾瑜先是一愣,似乎有些疑惑··    “我现在学的不是带兵打仗的真学问吗”他问··    韩睿摇摇头,满脸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这算什么真学问,纸上谈兵罢了,连隔岸观火都算不上。”
姜瑾瑜眸子猛地一缩,脸色严肃了起来,他盯着韩睿的眼,认真的问:“哪里能学到带兵打仗的真学问”·    “战场上。”
韩睿握拳不轻不重的捶在桌子上,说的理所当然而又斩钉截铁,“那里才是炼金场,你要是有真本事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我去”毫不犹豫的回答,就差派胸脯保证自己的决心了。
    韩睿轻笑了两声,他果然没看错,这小子有魄力··    姜瑾瑜显然有些跃跃欲试,不断的问韩睿怎么去战场·韩睿推了他一把,含笑道:“着什么急,你才多大,得先把基础打牢了。
这些兵书什么的不说倒背如流,起码也得滚瓜烂熟吧,骑射、功夫一样都不能落下·什么时候你能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我就推荐你到我大哥麾下,还怕没有施展的余地就如今你这小身板,就是去了也是给人当靶子的,再长两年再说吧”·    “啊,还要再等两年……”姜瑾瑜的话中有着明显的失落。
    韩睿怔了怔,摸着下巴笑的意味不明,眉眼弯弯的道:“这倒也未必,你别惹我生气,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了,可以提前让你去战场见识一番·”不是他夸口,上战场见识见识还是没问题的。
上辈子他九岁的时候就去过战场,虽然是他自己闹着非要去,他哥被烦的没法了才同意的·而且并没有直接经历杀敌什么的,就是在帅帐里呆着,但至少也算是见过真正的战场了。
    姜瑾瑜抿着嘴,脸上有些笑意··    韩睿突然想逗逗他,便故意板了脸说:“别高兴的太早,战场上的危险可是无处不在的,你若无自保的本事我可不会贸然带你去。”
虽然是带在帅帐,不用上阵杀敌,但战争之事,瞬息万变,谁也不能确保会不会有什么突然情况,他可不想一个不慎丢了姜瑾瑜的小命··    姜瑾瑜郑重的点头:“你放心,我会努力练功的,不仅要自保,我还有保护你。”
    韩睿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好笑道:“谁要你保护,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正说着,宫女们端来新鲜的水果,韩睿上去就抓了个又大又红色泽鲜亮的果子,大张着嘴正要咬,却在牙齿碰到果子的时候顿住了,满脸的沮丧。
差点忘了他正在换牙,中间的四个门牙是换过了,可是如今两侧的小虎牙都松动了,韩睿很怀疑这一口下去会把两边的四颗牙直接崩掉··    姜瑾瑜抿着嘴,极力忍着笑意。
    韩睿瞪了他一眼,一拍桌子:“你要是敢笑出声,我,我就不理你了·”·    姜瑾瑜嘴抿的更紧了,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不笑你,”他说着不慌不忙的掏出一个匕首,又顺手扯过韩睿手里的果子,“我给你切成小丁,这样就没关系了·”·    韩睿哼了哼,算是默认了。
一旁侍立的宫人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的盯着地面·虽然身为奴才不应该让主子动手,但是……据以往的经验,此刻他们要是上去帮忙那才是真的不知死活。
    姜瑾瑜切果子的时候韩睿就挑出果盘里的樱桃,一个一个的往嘴里送·色泽鲜艳的樱桃大如宝珠、红如玛瑙,由于刚刚洗过的缘故,上面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轻轻把水珠抹掉,送进口里,韩睿忍不住感叹一声:“真甜”·    姜瑾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韩睿摘了自认为最大的一颗送到他嘴边,笑嘻嘻的说:“真的,你尝尝。”
    姜瑾瑜睫毛抬了抬,乖巧的张嘴··    突然韩睿被踩了尾巴似的叫了起来:“喂喂,姜瑾瑜,你咬我手干嘛,松开啊”·    “好吃”姜瑾瑜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直勾勾的盯着韩睿。
后者一个机灵跳了起来,指着他语速慌乱,带着明显的不满:“我知道好吃,可你也不能咬我手啊”说着他伸出被咬过右手拇指和食指,戳到姜瑾瑜跟前儿,嫌弃的道:“瞧,都是你的口水”·    姜瑾瑜抱歉的看看韩睿,后者气愤的把口水全抹在了他身上。
姜瑾瑜也不生气,只是笑着道歉··    二人又吃了些果子,因为是晚上,并没有吃太多··    翌日清晨,外面阳光明媚,透过窗棂照进屋子里。
韩睿从锦被里伸出一只手来,秀气的打了个小哈欠,懒懒的睁开眼,坐起身·四儿早带几个人在外面候着,见主子起身忙进来伺候·刚洗漱好姜瑾瑜就带着满头的薄汗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韩睿瞅了眼他半湿的裤脚,问:“又去草地里练武了”·    姜瑾瑜不像他爱睡懒觉,早上起的早,到外面跑一圈就不免沾上露水,回来时裤腿常是湿的。
    “不是你说让我好好练武吗”姜瑾瑜点头道··    “你就这么听我话”韩睿的眼中带着些笑意。
    姜瑾瑜没有回答,熟练的拿过韩睿的配饰给他戴上,扶了扶头上的玉冠··    韩睿摸了摸放在胸口处的玉佩,入手只觉暖暖的·这玉佩他戴了快两年,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的特殊。
但若因此说此物并无特异之处也不尽然,起码偶尔它还会散散热,特别是习武之时 ,根据内力集聚的大小,似乎也有不同的变化·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练起武来有事半功倍之效。
因此即使资质不如姜瑾瑜,也不如他勤奋,韩睿的功夫还真不必他差多少·其中自然不免有上一世练过的原因,但更多的还要归功于母亲给他这块玉佩··    姜国皇子的课程排的很满,无故不得缺席。
    当然任何时候都有特殊情况,韩睿便是这个特殊·横竖他并非皇子,皇帝也不怎么管,师傅们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显然并不会如此安分,还时常带的姜瑾瑜逃课。
姜瑾瑜的授业师傅便去禀报皇帝,暗示要把韩睿和姜瑾瑜分开,怕带累了皇子,没想到只得了皇帝一句话:“随他·”·    师傅迷迷糊糊的退下了,不知道皇帝给的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是指韩睿还是姜瑾瑜。
不过,后来他是真的不怎么管这两个人的事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事谁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就是傻子·    皇帝是想把这两个人养废。
    韩睿道看得开,你皇帝不就是想看到我成为一个不学无术、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我就如你的愿于是便摆出书不好好读、武也不好好练的样子,没事就闯点祸,顺便还不忘带上姜瑾瑜,搞得宫里鸡飞狗跳、人人怨声载道的。
妃嫔们告到皇帝那里,皇帝倒还维护他们,说:“这有什么,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你们都大度点·荣王夫妇在外浴血奋战、为国家建功立业,我们总不能亏待了功臣的弱子吧”·    告状的妃嫔们捧了一鼻子灰,太和帝反下令:宫中无论何人都不准为难安乐侯。
    有几个不甘心的妃嫔找太后诉苦,也被训斥了一番,只得作罢··    韩逸云虽在边关,对京城之事却也非一无所知·他并不介意养一个毫无建树的弟弟,但那也必须是他弟弟自愿如此的,而非人为的刻意引导。
何况还有一个姜瑾瑜,他特殊的身份以后定是一个隐患,得确保他有足够的能力,才不至于成为睿儿的弱点·韩擒虎晏国那边战事正急,韩逸云须得镇守姚国边境防止其派兵增援晏国,一时脱不开身,气愤之余便修书一封给自己的师兄,让他暂时代为教导一番。
    这日,下学后,韩睿照例穿过御花园打算到荷花池那吹吹风、喂喂金鱼·这个时候他往往不喜欢带过多的随从,跟着的只有牛宏业和四儿·牛宏业这两年多抽条了不少,虽然看着仍比同龄的孩子高大强壮点,但已经脱离了原来小胖墩儿的范畴。
韩睿还开玩笑说胖墩儿这外号不合适了,得换个··    走了一会儿,韩睿老觉得有一人在跟着他们··    他故意在御花园转悠,速度也越来越快。
走着走着,韩睿乐了,他似乎知道跟着他们的人是谁了·突然他猛地站住,回头,一抹杏黄色的身影匆忙的隐匿在一簇爱慕从里·韩睿抱着胳膊仰头道:“八皇子殿下有事,大可以直接来找我,何必如此”·    八皇子只得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不好意思的道:“我怕你不肯理我。”
    “为什么”韩睿歪歪头,问道·“因为你老躲着我”·    姜满低了头,虽然没回答,答案却显而易见。
    韩睿看了他一眼,说:“是五皇子不让你跟我来往的吧·”姜满的头垂得更低了,韩睿满不在乎的道:“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什么事,说吧”·    这时江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的犹豫,最终咬咬唇说:“我五皇兄要对付你,说是趁你出宫的时候,你,你最近小心点,最好别出宫了。”
韩睿仍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姜满急了,一把抓住韩睿的手,焦急的摇着:“你别不当回事,我说真的,我亲耳听到皇兄跟人密谋·不骗你,我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你一定要帮我保密,他是我亲皇兄,我不希望他出事。
总之,你……你小心就好了·”·    “我得走了,在外面呆时间太长五皇兄会怀疑的·”他说着便夺身飞奔走了。
    韩睿话还未问完便知看得到一个背影,不由暗叹:没想到皇宫里还真有这么单纯的人,既然担心你皇兄,干嘛还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    非常非常抱歉,这两天有事耽误了,没更。
我以后该,真的抱歉啊……·    今天的刚码好,瞪的眼睛疼的说,先睡去·第34章·    韩睿观察了短时间,发现五皇子针对的是姜瑾瑜而非自己。
    不过这也没什么区别,一样的不可饶恕··    五皇子在少府任职,正受命监管一处水利修建,韩睿让人一查发现这小子以劣充好、中饱私囊,这还了得便命人将此消息透露给一位刚正廉明、直言敢谏的御史。
第二日上朝,御史便上奏了此事,引起朝堂一片哗然,饶是众人打掩护求情,皇帝也不免疑心了起来,派钦差勘察·五皇子好一通忙乱,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心找旁人的麻烦·    这不过是小小的惩戒一下,韩睿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筹划着还要找机会好好的治他一治。
    京城荣王府中··    荣王太妃舀了一匙子粳米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赞叹有声:“今儿这粥跟平常的有些不同,熬得烂烂的,倒是不错,是新来的厨子吗”·    丫鬟翡翠笑着对另一个名叫宝珠的丫鬟说:“可让我说着了”·    太妃纳闷便问怎么回事,翡翠笑着弯了弯身子,道了个万福,说:“太妃恕罪,原是奴才和宝珠打个赌儿,说今儿换了新厨子熬粥,看太妃您能不能吃的出来,还真让奴才说着了”·    荣王太妃笑道:“好你们两个丫头,倒拿我开心起来了。”
翡翠和宝珠忙笑着请罪,太妃板着脸训了她们几句,自己倒笑了·宝珠、翡翠也笑,她们都是从小跟在太妃身边儿,比别的丫头体面些,有时也敢跟太妃开些玩笑。
如今王府中的正经主子多常年不在家,太妃一个人也不免孤单,她年纪大也懒得往各府走动,在家里挺熟看戏多了也不免无聊,倒乐得跟丫鬟们逗趣儿··    “这碗粥该给睿儿吃,保证不会再硌掉牙了。”
荣王太妃又抿了一口粥,边嚼边说··    原来有一次恰逢韩睿换牙,姜瑾瑜给他吃了块硬东西,硌掉了一颗牙·韩睿回家就在荣王太妃那抱怨了几个月,直到新牙长好才罢休。
关于这件事的首尾,伺候荣王太妃的丫鬟们自然也是清清楚楚,听到这话,不免都抿着嘴儿笑了起来··    正说着小丫鬟捧了个托盘进来,秉道:“太妃,前儿您说加紧赶的天鹅绒的大氅做好了,针线房的吴管事打发奴才送来。”
太妃忙令翡翠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金线彩绣,辉煌壮丽,十分满意,便道:“赏”小丫鬟谢了恩,便有婆子带她出去领赏去了。
    太妃把大氅递给翡翠道:“不用收起来了,正好睿儿今儿回家,让他看看喜不喜欢·”·    金色的阳光透过棉絮般洁白的云朵洒在大地上,既不强烈也不会显得过于萧瑟,一切都应了“刚好”这两个字。
沐浴在这般的阳光下不觉全身都暖洋洋的,这样的天气是最适合闲步和游玩的·在宫中呆腻了的韩睿自然要找点事做的,一大早,他就兴致勃勃的拉了姜瑾瑜出城狩猎。
寻思着打完猎顺道再回家看看,小住几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京城外的小山树木茂盛、碧草丛生,一行十余骑施施然驰进林中··    韩睿和姜瑾瑜并排骑在高头大马上。
    “要什么猎物”姜瑾瑜转头盯着韩睿,问完又补充了句:“我射来给你·”·    “我的骑射之术可不比你差。”
韩睿摇摇脑袋,不屑的哼了一句,傲娇的抬起小下巴,言下之意:还用你射,我自己不行·    姜瑾瑜抚了抚腰间的佩剑,抿抿嘴,似乎有些紧张:“我知道,但这不一样……”·    “有野鸡”还没等他说出什么不一样,韩睿突然大叫一声,拍马而去。
姜瑾瑜无奈的叹口气,忙纵马跟上,边于马上弯弓引箭·正要放箭,韩睿大声喊住他:“住手”姜瑾瑜下意识的收回了箭,不明所以的看向韩睿,后者给了个算你识趣的眼神,说:“野鸡是我看到的,自然便是我的猎物,我要自己射。”
说着“嗖”的一声已有一直羽箭飞了出去,野鸡悲惨的哀鸣几声、扑棱几下,摔在地上··    韩睿拍拍手,回头看看姜瑾瑜,得意的挑挑眉。
    “恭喜你,猎到今日的第一只猎物·”姜瑾瑜笑了笑··    侍卫捡回猎物,韩睿接过看了看又扔给了侍卫,还滴着血,他可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或马背。
韩睿瞥了姜瑾瑜一眼,有些挑衅的建议:“我们来比赛吧”·    “怎么比”·    典型的惜墨如金,韩睿撇撇嘴说:“以日上三竿之前猎物多者为胜。”
    “一言为定·”姜瑾瑜点点头··    四儿见协议已达成,便上前凑趣儿说:“既然是比赛,总得有什么彩头吧”·    姜瑾瑜转头看韩睿,后者摸着下巴点头,显然也是赞成的。
可是什么彩头呢,还真是个问题·韩睿皱着眉头苦思冥想,金帛之物太俗气,他们也都不稀罕,得有些新意才好·但是说到新意这两个字,有有些犯难了·韩睿一边揪着马头上的鬃毛,一边皱着眉思索,时而摇头时而嘟嘴,看着很苦恼。
·    “输者给胜者烤肉·”突然姜瑾瑜冒出了一句··    “啊”韩睿明显一愣,略一回神才恍然大悟原来姜瑾瑜的意思是输的要负责今天的野餐。
这倒不错,有些意思……·    “就这么定了”韩睿一踩马镫,骏马咆哮了起来,吓得在场众人心都漏跳了一拍。
姜瑾瑜慌的要跳马下去扶他,韩睿勒紧缰绳,安抚的摸了摸马头,嘿嘿笑道:“没关系,方才大意了,差点忘了这是在马上·”·    “以后小心点。”
姜瑾瑜嗯了一声说··    韩睿不在意的笑了笑,算是接受建议,转过头盯着姜瑾瑜说:“可以开始比赛了你带人往东,我往西,日上三竿的时候在此会和。”
说到这顿了一下,眨眨眼,又问:“怎么样”·    “好·”·    仍是这么的简洁,韩睿腹诽。
    韩睿带着四儿和五六个侍卫在丛林里穿梭,收获颇丰,心情自然也不错·烈日爬出朵朵白云,直直的洒在头顶上,再加上运动的消耗,不免口渴起来。
韩睿拿出水壶喝了几口水,四儿说:“侯爷,方才探路,奴才发现前方有几颗果树,可要给您摘些”·    “能吃吗,别是有毒的”韩睿把水壶放好,不在意的问。
    “是红参果,都熟透了,又大又红·”四儿笑着说··    “真有红参果,还是熟透的”韩睿仰头问,这种果子汁多味美,虽是常见的果树,但因其食用价值比较高常常还没熟透就被摘了吃掉,道很难见到自然成熟的了。
四儿点头,韩睿扬扬马鞭,说:“不必摘了,带路,去看看·”·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一棵果树下,红通通的野果挂的很多,真是熟透了的,骑在马上一伸手便能摘道。
韩睿笑眯眯的看着四儿,赞赏的摇了摇手指头,说:“你小子,有眼力,回去爷赏你”·    “拖爷的福·”四儿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都愣着干什么,摘果子吃啊”韩睿看了一眼毫无动作的侍卫们,率先摘了一个,随意的在身上一擦,咔哧咔哧的啃了起来,还一边招呼:“甜, 都吃吧,别拘束,这是外面又不是宫里,没人盯着你们的。”
    “那就多谢侯爷了·”侍卫们说着也都七手八脚的摘了起来··    摘了一堆,众人索性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韩睿见四儿只吃了几口,问他为什么不吃了,四儿说自己不渴·秦武喝了几口水便去前方查探情况,韩睿拦不住,只得随他去了·一人道:“侯爷,快正午了,我们不打猎了”·    韩睿头也不抬,拿出自己带的点心分给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猎。”
    “可是,九殿下肯定没闲着,您……”·    韩睿叼着一片树叶,懒洋洋的眯着眼,不慌不忙的拿根棍子划拉着地面:“急什么,我肯定赢你信不”·    “这……”未必吧九皇子的骑术、射术可是皇子中的佼佼者。
当然后面这些话他没敢说出来··    不是未必是肯定·韩睿笑着揉揉肚子,姜瑾瑜的小心思他还能不知道,那小子跟自己打赌从来就没赢过·至于原因,他也心知肚明,亏那小子还以为自己多高明似的,到底是个小屁孩。
    诶,不对,怎么肚子突然疼了起来,脑袋也晕晕的·难道是刚刚跑的累了,歇过之后体力不支算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回去吧韩睿刚要起身,突然腿肚子一软,不由暗叫不妙。
    “果子里有毒”突然一人喊道··    果然,韩睿暗道·这是遭了暗算了,百密一疏啊红参过本身是没有毒性的,那么便是有人在果子里下了毒。
到底是谁这般无耻,下三滥的狠毒手法也使的出来··    “上马,离开这里”韩睿强撑起身命令道··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侍卫们自然也明白,都艰难的站起来,有两个侍卫还拖着疲惫的去搀韩睿··    “你们走不了了·”十几个紫衣蒙面人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韩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已被人捞起横在马背上·他脑袋晕晕乎乎的,被倒吊在马背上,极不舒服,还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腹痛感,不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隐约中好像听到有人说了句:“一个不留”,韩睿猛地清醒了一瞬,大喊道:“不要”这两个字似乎是耗费了他仅有的力气,他又浑浑噩噩的晕眩起来,低低啜泣着重复:“不行,不许伤害他们。”
恍惚中好像有人摸了他的头,许诺了他什么,彼时韩睿已经差不多昏迷了··    狂风吹过,密林里传来一阵阵呼啸着的沙沙声,几只野鸡在远处悲鸣着。
    姜瑾瑜在规定的地点等了半天不见韩睿的人影,心中七上八下的,便带人沿途去寻·走至一小河边,他耸了耸肩鼻子,猛地叫道:“不好”血腥气,是人的血腥气他心中有一个不好的念头,韩睿……他红着眼珠,像疯狂的猛兽般直奔着一个方向而去。
突然——他怔住了……·    秦武胸口被插了一刀横倒在小河边,不知是生是死·空气凝固了一瞬,姜瑾瑜猛地跑过去,揪住秦武的衣领子把这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揪了起来。
他使劲要摇晃着,声嘶力竭的问:“他呢他呢他呢……”·    这一刻姜瑾瑜的心仿佛被揪住了一般,他急切的想要知道韩睿的情况,即使他不知道这个他揪住男人还能不能醒来,他都要问。
秦武还真被他摇醒了,虚弱的指指一个方向,姜瑾瑜想也不想的便冲了出去··    他看到的只是横七竖八倒着的侍卫——·    姜瑾瑜身子一震,险些瘫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网络终于恢复正常了,以后应该可以正常更新了··    今天晚上还有一更,么么哒·第35章·    消息传到荣王府的时候荣王太妃正打发丫头们准备韩睿爱吃的瓜果,闻言愣住了,手中的盘子“啪”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荣王太妃手忙脚乱的站起身,颤巍巍的扶着丫头的手:“快,快,叫长史来,传令王府亲卫随时待命”·    另一边姜瑾瑜正带着自己的几个亲信往王府奔。
    “太妃,我把睿儿弄丢了”姜瑾瑜扑倒荣王太妃怀里,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太妃轻轻摸着他的头,说:“不怪你,孩子,我们一起把睿儿找回来……”·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韩睿也正迷迷糊糊的醒来。
    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韩睿又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这期间他感觉到有一个手掌摸着自己的额头,与旁人不同的是这个手掌并非温暖的,反带着丝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韩睿复又费力的睁开眼,视力比之前清晰点,还不慎理想·他盯着床帐怔了会儿神,觉得好受了很多,起码能看清人了,便转头,映入眼帘的是姜潢有些瘆人的笑脸。
    “是你”韩睿的眼里闪过一丝戒备,试图挪动身子离他远些··    还以为这节骨眼儿上暗算自己的应该是五皇子,原来是他·    姜潢一把按住他:“别动,你刚吃了解药,身子还虚。”
    “放开我,早知道你不是好人”韩睿虚弱的喊,“抓我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拿我威胁没用,韩家不会站在你这边。”
    “我可没想沾韩家什么光,我要的只是你·”姜潢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韩睿紧紧的盯着他,眼露凶光·姜潢笑的很“温和”,咧着嘴说:“别这么盯着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他说着要去摸韩睿的头,被后者偏头躲开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你到底想干什么”韩睿狠狠的质问。
    “你以后会知道的,最近朝中比较忙,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姜潢说着便撤身走了··    韩睿什么都没问出来,气的脸色紫胀:“回来,我还没问完呢”·    转眼过了两日,韩睿是真不明白姜潢把他掳来干什么。
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除了不能随便外出,似乎也没什么其他事·韩睿开始打算赌气不吃饭,饿了两顿后四儿被送进来了,自然是劝他吃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其实韩睿自己也后悔了,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用这种方法赌气,吃亏的还是自己·    软禁之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格局是正方形的。
关键是院子里面套院子,足足有三层,每一层都是重重守卫,连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搞清楚了这一点,韩睿郁闷了大半天,如此严密之守卫,如此隐蔽之所在·王府亲卫们找得到吗,就算找得到能进的来吗·    郁闷过之后,韩睿也想开了。
想要搞清敌人的意图,还须从主谋下手·他决定了,一日姜潢不出现,他就海吃海喝,折腾他们家下人、折腾他们家房子·不把王府搅个天翻地覆也得把小院搅个地覆天翻,就不信姜潢能忍得住不出来。
因此这几日韩睿是各种的找茬,送来是饭菜一个不满意便直接摔了·看哪处不顺眼便让人直接砍了砸了,除了他自己住的屋子,其余的连屋顶子都命人掀了··    下人们一个个都叫苦不迭,小院子也被乱挖的千疮百孔。
显然姜潢下过令,除原则性问题——比如逃跑或离开院子外,下人们必须对韩睿言听计从··    饶是听过院子的惨状,姜潢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你倒挺能折腾”他努力挤出一副慈祥的笑脸··    可惜韩睿完全不买账·“你还是别笑了,怪瘆人的”他道。
    姜潢的脸僵了一下,抬头瞅瞅房顶,笑道:“不错,还知道给自己留一间·”韩睿扭过头不理他·“你知不知道外面找你都快找疯了”他凑在韩睿身边问。
韩睿不自觉的打个冷战,说:“别离我这么近”·    神奇的是姜潢真的坐开了点··    韩睿心内也有些疑惑,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故意问道:“你何时放我走”·    “这事你就别想了。”
姜潢有些随意的摸摸下巴,“我好容易才把你抓了来,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了·”·    “你”韩睿瞪着眼哼了一声,冷笑道:“堂堂皇子竟干起了土匪的行当,你也真不嫌丢人。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举一旦为外人知晓,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这话不是吓唬人,以韩家的势力就算是皇子也得头破血流··    “随你怎么说”姜潢板了脸,显然也生气了,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就那么想出去出去干什么,跟姜瑾瑜那小子成双入对,想都别想你说我土匪也好、无耻之徒也好,这次我是不会放手了。”
说完转身便走,韩睿随身抓起一个花瓶朝他扔去·花瓶“啪”的摔在地上,粉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都滚出去”韩睿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下人们贴着墙根儿溜了出去,到外面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四儿”韩睿叫,“别让他们嘀嘀咕咕的。”
四儿答应了要走,韩睿又道:“守好门,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没过多久,姜潢有派人送来了一个小包袱,打开竟是他三年前见过的纯金鬼面面具。
原来……当年那个人是他那上辈子在牢房偷窥的也是……·    想想不禁毛骨悚然··    晚间韩睿睡得正香,翻个身,吸吸鼻子,蹬了蹬被子继续睡。
突然他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意识渐渐回转·突然他猛地睁眼,吓得大叫一声,身子猛地弹起,抱着被子缩在床角,不是他大惊小怪,任谁一睁眼发现一个男人正眯着眼满脸享受的拥吻着你的头发,都冷静不了吧·    “姜潢,你,你干什么”韩睿厉声问。
    被点名的姜潢身子猛地一僵,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索性也不掩饰了·他用力‘啪啪啪’给了自己几耳光,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喜欢你,爱你爱到都要发疯了了”姜潢便说便爬上床,慢慢的往韩睿那爬去。
    韩睿惊愕的张大了嘴:“你,你站住,不许过来”·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结论··    真是,有够……恶心的·    “你可知道我默默关注了你多少年哈哈,你肯定不知道”他自问自答。
    “从你出生不久,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是千娇百宠的小侯爷,而我那时只是一个毫无势力备受欺凌的小皇子·就因为我是在冷宫出生的,他们就那般孤立排挤我。
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真想掐死你,我那时想,凭什么你被众人捧在手心里,而我就只能自生自灭·可是渐渐的,我发现这份嫉妒里还隐藏着深深的爱恋·我关注着你的一切,你不知道你小时候多漂亮,掉一滴眼泪都让人忍不住心疼。”
    姜潢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他说:“对不起,我说错了一句话,你现在也漂亮,不可思议的漂亮·”·    韩睿听得胃里一阵翻滚,他咬着牙道:“恶心,滚出去”·    “我不能再等了,你的生命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再等我真要失去你了。”
姜潢仍在靠近,他笑得脸都扭曲了,“我不得不把你禁锢起来,你只能是我的·”说着他猛地扑向韩睿,被后者一脚踹开··    姜潢躺在地上笑得很开心:“瞧瞧,你是多么的优秀,只有我配得上你”·    “呕……”这次韩睿是真的吐了,怎么,怎么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姜潢趁机将韩睿制伏,扛在肩膀上大步出去,韩睿使劲儿的在他身上捶打着·至一装饰华美的屋子,韩睿被放在床上,还不等他说话,姜潢便道:“这是我的屋子。”
韩睿爬起来便要下去,被姜潢毫不留情的压在床上·他使劲儿挣扎着,双手被按在头顶,突然他觉得脸上湿漉漉的,惊悚的睁大眼,该死,这畜生竟然舔他的脸,该死该死·    好在接下来姜潢没有更多的动作,韩睿手刚获得自由,便一拳打在姜潢脸上,破口大骂:“畜生,走开”该死,以前只道姜潢这人邪性,没想到还是个大变态,好男色又恋*童的大变态·    第二日一早韩睿就被强制性的带到一个密室,说是为了证明他有多爱他。
    韩睿一进去就震撼了,里面都是衣着暴露的男孩,看着从八*九岁到十六七岁不等,见了姜潢都温驯的跪在地上·据姜潢所说,这些都是他照着韩睿的模子找的,有的是眼睛,有的是鼻子,有的是嘴巴,总之都有跟韩睿相似的地方。
姜潢告诉韩睿平时想他的时候都是来跟这些孩子们厮混,以此证明他无时无可不把韩睿放在心里··    什么鬼理论,韩睿只觉得多呆片刻都是折磨··    “不过如今有了你,他们便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姜潢一挥手,一排弓弩手对着那些孩子们引箭待发··    “你要干什么”韩睿大惊··    “如你所见”姜潢扯扯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他们都得死”韩睿大叫道:“不,他们都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姜潢强制性的拉韩睿离开,示意弓弩手行动。
    “姜潢,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韩睿紧紧的握拳,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好几夜他都睡不安稳,梦里全是凄惨的哀嚎声。
他发誓,一定要姜潢血债血偿·第36章·    恢弘堂皇的上阳宫正殿,侍卫总领杨戎和几个身着武将服饰的人并排跪着·太和帝歇斯底里的冲他们发着火:“废物,朕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一个人都找不到。
仗不能打,两个人也找不到,你说你们能干什么,能干什么给你们三天时间,再找不到,哼,你们这乌纱帽也别戴了滚,都滚出去”·    被训斥的众人七手八脚的爬起来出去,太和帝摊在御座上有气无力的揉着额头。
    “陛下,妾给您揉揉吧”容妃缓步走来,柔声细语的道··    太和帝烦躁的挥了挥手,没有说话。
容妃小心翼翼的靠前,慢慢的给太和帝揉着太阳穴·太和帝觉得很舒服,渐渐缓和了脸色,气儿也顺了不少·他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摸着容妃的手·容妃的胆子大了些,撒着娇说:“陛下,安乐侯失踪,自有荣王府的人找,跟我们无关,您何必操这个心瞧您,这才几天,都受了一圈了,妾看着都心疼”·    “你懂什么”太和帝动作粗鲁地拂开她的手,“妇人之见”·    “你以为事情就像你想的这么简单荣王夫妇、世子都在外为国家守卫边关,浴血奋战,劳苦功高。
无论如何,朝廷都有责任确保荣王弱子的安全·如果这都做不到,谁还敢为国家卖命朕可告诉你,这话在这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出去也乱说,休怪朕不讲情面别哭哭滴滴的,朕是为你好。
韩家百年基业,别说是你,便是朕这个皇帝也不敢与之对抗·你好自为之吧”·    太和帝说完便一甩袖子令容妃退下,毫不留情面。
    容妃平日虽仗着宠幸放肆些,颇有些恃宠而骄,但皇帝真动了肝火,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哭都不敢哭··    此刻荣王府也没有闲着,王府亲昼夜也不停,在京中大街小巷勘察。
姜瑾瑜已两夜没有合眼,被荣王太妃派人抓回了府里,强制睡觉·彼时姜瑾瑜由于睡眠的缺乏,加上连日奔波,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只暴躁的小兽,见人就喊:“我不睡,我要去找睿儿。”
    太妃无法,只得采用极端手段··    片刻后,姜瑾瑜五花大绑的在床上大声号哭,声音之悲切,令人闻而声哀荣王太妃重重的一杵拐杖,厉声道:“堵上”别看太妃如今慈眉善目的,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员叱咤风云的虎将,跟先王征战各国,一喝之下也是满身的气势。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下人们迅速的堵上嘴离开了··    荣王太妃缓缓走到床边,姜瑾瑜凶狠的瞪着他,泪无声的流着·太妃伸手帮他擦掉泪,缓缓的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担心睿儿。”
    姜瑾瑜使劲儿摇着头,知道你还不放了我·    只见太妃目光悠远,带着几分哀戚:“我何尝不是如此可再担心,也不能把自己的身子搞垮你想让睿儿生气吗如果睿儿回来看到你完全不爱惜自己,他会高兴再者,救人不是只知道拼命就行的,得动脑子、用智谋啊,孩子遇到事就冲动,下下策也。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得先保存自己,才能保存你在乎的人,你可明白了”·    姜瑾瑜怔怔的,半晌方愣愣的点头,太妃摸了摸他的脸,说:“明白就好,我即刻命人将绳子解了,你不许再闹,好好的睡一觉。”
    这日一早,姜潢从朝堂回来便直奔关押韩睿的小院·韩睿正吃早饭,看到他完全没了胃口,把桌子一掀,呸的一口吐姜潢脸上·姜潢不怒反笑,伸出一个指头抹了,满脸享受的舔吃了。
把个韩睿恶心的差点没将隔夜饭涂了出来,连下人们都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他们主子会做出的事··    “你,你你你……”韩睿膛目结舌,似乎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姜潢如此无耻之行为。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用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骂姜潢,指着他的鼻子问:“你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    “我只要得到你。”
姜潢脸上始终挂着欠扁的- yín -*笑··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韩睿的眸子血红,像极了示人不眨眼的恶魔,他是真被姜潢激怒了。
    姜潢笑得更放肆,他自得的认为自己这地方是最隐秘的·他还告诉韩睿,这短时间得委屈他一下,住低下密室,因为不管是荣王府还是皇帝都有加派了人手。
他得意且略带嘲笑的告诉韩睿,因为近日几件差事都办的不错,皇帝在朝堂上嘉奖了自己,还派自己带领众人彻查安乐侯失踪一事·他说自己天天带着人在各处转悠,已经抓了不少跟此事有关的人,五皇子也脱不了干系。
    对于这种贼喊捉贼的把戏,韩睿回以不屑的嗤笑··    他原就没指望皇帝派的人能找到自己,关键时候还是的靠自家人,而荣王府的亲卫军姜潢可指挥不了。
    姜潢得意的笑:“你不是不喜欢五皇子吗,这次我帮你解决他,如何”·    韩睿懒得理他,蹲在地上数蚂蚁,当他是空气。
    姜潢自说自话的跟韩睿聊天·他似乎有绝对的自信,相信没了外界的诱惑,韩睿一定会喜欢上他·这些他也跟韩睿说过,得到的是一发讽刺。
韩睿极是不屑,不知他哪来的自信·    当天韩睿就被转移进了密室·在这之前姜潢特意带他去看了荷花池,说是因为他喜欢,特意为他修建的。
韩睿相当无语,自己喜欢荷花呵呵,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姜潢肯定有妄想症,这是他得出的结论·很快这个结论就被一遍遍的证实。
姜潢动不动就满脸陶醉的说“你看你就是喜欢我”、“不然你怎么老盯着我看”、“你还对我笑”、“放心吧,你还小,我等你成年”之类的话,搞得韩睿相当惶恐。
疯子,姜潢这个疯子自己何曾说过这些,他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之中··    韩睿觉得自己也快被逼疯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着姜瑾瑜、呼唤着王府里的人,啊啊啊,快点来救他吧,正常人跟疯子没法沟通啊·    几日后,荣王府的人也查到些蛛丝马迹,说是跟姜潢有关。
因无证据,不能大肆行动,当夜姜瑾瑜便带几个善轻功之人潜入探查,毫无所获·失望之中正要回去之时,只见月光下草丛中一个东西发着微弱的白光·姜瑾瑜定住脚,缓缓走过去,他的心在颤抖,他看得愈发清晰了,那是……韩睿袖口处钉着的珍珠·    他一把将珍珠抓起,没错,就是这颗珠子。
睿儿一定是被姜潢抓了·    姜瑾瑜立刻下令,调集了几十人在三皇子府里各处查探,均无消息·姜瑾瑜一面令人密切监视姜潢的行动,一面回府跟太妃商议。
太妃夸赞他做的不错,在没摸清楚韩睿的具体位置之前,不打草惊蛇是对的··    姜潢频繁往一个不起眼小院跑的行为引起了王府亲卫门的注意·姜瑾瑜趴在房顶上亲眼看见姜潢打开了一个密室门,走了进去。
他压抑着内心不顾一切冲上去的冲动,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悄悄命人打探好周围的地形、守卫等情况·回去好好计议了一番,已到了后半夜,万籁俱静,人声寥落,一行人悄悄潜入了五皇子府,直奔小院。
    一声令下,上百个武功高强的亲卫从天而降,姜潢的卫士猝不及防死伤大半·姜瑾瑜率先带人打开机关,冲进了密室·杀声顿起,在密室里回荡,姜瑾瑜突然发现情况不对,静,太静了,静的没有人声……·    “殿下,人跑了,密室还有另一个出口”一小兵喘着粗气跑来。
    姜瑾瑜一脚踢碎身边的花瓶,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追”·    韩睿被姜潢绑了双手扛着,一直往府门的方向跑去。
事情败露,姜潢也知道留在府里凶多吉少,皇帝也不会站在他这一边·所以,只能跑了,好在他从前有所准备,此刻也不至于没地方可去··    可是,刚一出府门,他就愣住了·    那一排排举着火把满脸守株待兔表情的王府亲卫和御林军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肩膀上已中了一箭,五皇子从御林军身后转出身,笑道:“我的好皇兄,挨箭的滋味如何贼喊捉贼,这些日子小弟我可是被你害惨了”说到这他冷哼一声,强硬了态度,大斥道:“叛臣姜潢,父皇已经知道你做的好事了,还不放下安乐侯束手就擒,父皇或可饶尔一命不然,小弟可下令放箭了”·    “不许放箭”姜瑾瑜大喊着跑出来,“安乐侯还在他手里。”
    说话的功夫五皇子手中的箭已直直的朝着韩睿经射了过去·韩睿被头朝下扛在肩上,看不真切,姜瑾瑜惊讶的呆住了·他猛地冲过去,还是晚了一步,羽箭擦过他的额际,飞驰而去。
时间停滞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忘记了呼吸·关键时刻姜潢侧身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韩睿听到了羽箭刺进肉里的声音,随之支撑他的身子颤了几颤,慢慢倾斜起来。
    韩睿摔了下来,眼角余光扫到姜潢,他肩膀和背后各有一箭··    惊喜过于巨大,姜瑾瑜一时呆若木鸡,待反应过来,忙冲上去把韩睿扶起,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四儿也呈保护姿态站在主子面前·韩睿看姜潢的眼神有点复杂,他应该直接冲上去把这人渣杀了的,可是刚刚这人才帮他挡了一箭,似乎此刻取他性命又有些不合适。
    韩睿烦躁的摇摇头,罢了,最多给他留个全尸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求鼓励~~~~·    专栏,喜欢的收一个吧:·第37章·    三皇子姜潢寡不敌众,已成瓮中之鳖。
    五皇子仍在叫嚣着,兵士们手执利刃,一步一步的靠近·姜潢虚弱的倚在墙壁上,目光仍直直的望着韩睿的方向,直到兵士把他拿下·韩睿吐出一口气,还没等放松下来,一把锋利的匕首贴在了脖颈上,冰冷的透着寒意。
他猛地一怔,眼中满是诧异,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    “四……四儿”·    “是我,对不住了,侯爷”·    “你是姜潢的人”这句话刚问出口,他便被四儿一把扯住。
利刃擦过表皮,带着尖锐的疼痛,韩睿感觉得到脖子在流血·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满是失望的看了四儿一眼,问:“为什么,我待你可不薄”·    “一仆不侍二主,怨只怨三殿下更早有恩于我只能对不住您了……”他说到这把眼一横,厉声喝道:“都让开,否则我就取安乐侯性命”·    “呵,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算我韩睿咎由自取”韩睿嗤笑一声。
    四儿边说边往姜潢那退,众兵士都不敢有任何行动·毕竟韩睿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谁都交不了差·五皇子也不敢说什么了,方才冲动下的那一举动,他如今还后悔呢幸好没伤了韩睿,否则他这个皇子也休想全身而退。
    见此四儿心中更有了底气,满天要价起来,不禁要求放了跟姜潢冲杀出来的侍卫,还要了一辆马车·谁知携带人质刚了没多远,又冲出来一队蒙面黑衣人,冲上来见人就杀,一时乱成了一窝粥。
枪剑碰击只剩不绝于耳,几方人马搅在一处,场面乱七八糟··    偃旗息鼓之时,姜瑾瑜震惊的发现韩睿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刀,已然昏迷··    姜瑾瑜目龇俱裂,仰天狂吼一声,失控般的冲入人群举着大刀乱挥乱砍,便发了狂似的咆哮着,最后他虚弱的趴在韩睿身上放声痛苦起来。
这时一人从天而降,长衫磊落,白衣胜雪·他一把捞起韩睿,对出离愤怒的姜瑾瑜道:“哭有什么用,还不找大夫来”·    韩睿再次恢复意识,已是五天之后。
    他虚弱的脸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胸口闷闷的疼,刚动了动手指,便看到猛地抬头,呆呆的看着他,像个傻子··    “你醒了……”姜瑾瑜半晌才反应过来,喜极而泣。
    韩睿不客气的说:“更傻了”·    “什么”声音太小太弱,姜瑾瑜没听清,他把耳朵贴韩睿嘴边,有些急切的说:“要什么,告诉我”·    “我、说、你、是、傻、子。”
韩睿一字一顿,声音虽然还是小·姜瑾瑜却听明白了,他嘿嘿的笑,眼角还挂着泪珠,典型的哭着笑、笑着哭:“太好了,太好了,大夫说你五日内能醒来就没事了……”他笑着笑着脸上有愁苦起来,垂头道:“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这两人正说话,太妃抹着眼泪匆匆忙忙的进来了。
边走边责备姜瑾瑜:“不是告诉你睿儿一醒立刻告诉我,你这孩子怎么自己倒先说上话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接着自然不免一番嘘寒问暖,太妃年老,受不得劳累,这些日子为韩睿操碎了心。
韩睿不忍,好说歹说劝他休息去了·姜瑾瑜告诉韩睿那天的事很乱,四儿被杀,乱军尸体都被踩烂了,姜潢伸受重伤,如今已被秘密关押,具体如何处置,还须皇帝亲自定夺。
    不过谁都知道这个处置绝不会轻了,毕竟韩家凤凰蛋儿似的小侯爷差点丢了命,不从重处罚如何跟边关浴血征战的荣王夫妇交代·    皇帝原想贬姜潢为庶民,终生□□。
可一上朝,参奏姜潢中饱私囊,勾结外臣,甚至是谋反叛国的奏折雪片一样飞来,皇帝不得不令人彻查·这一查还真了不得,竟然多是属实的,太和帝大怒·可巧此时传来天牢走水的消息,火势满天,人员死伤大半,姜潢脸部烧伤严重。
太和帝听说这消息后,眉毛都没有皱一下,直接赐了一杯毒酒,解决的干净利索··    韩睿怎么也没想到四儿竟然是姜潢的卧底,重生以来出了姜瑾瑜外他最信任的人。
呵,真是讽刺认真想起来,此事也并非全无预兆,就说最近被掳这事,四儿就出现的蹊跷·从密道出来的时候,自己被姜潢控制着,可自己却是自由的,怎么就没想到……唉,也是自己受上辈子的桎梏太深,殊不知……算了,说这么多也无用。
总之,这次教训他记住了,人心隔肚皮,以后对谁都不能毫无保留··    那日从天而降的男子名黄子清,是韩逸云的师兄··    他接到韩逸云的信便往京城赶,没想到的还是晚了一步,心中倒很是过意不去,积极的给韩睿找名医,如今这个医生便是他找的。
    经此一事姜瑾瑜有了很大的变化,韩睿觉得他有些神经质起来·把下人们的身世家底查了一遍不说,还可着劲儿的阻止任何人靠近韩睿·好像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有时会坐着发呆,话更少了。
    韩睿命虽保住了,可身子底子却坏了,起码没个三五年是恢复不好··    韩睿觉得自己成了瓷娃娃了,端个杯子都有一堆人大呼小叫的。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黑衣人的事无疾而终·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跟皇家脱不了干系,韩家亲卫甚至已经查到了主谋的几个皇子,无奈皇帝硬将这事压了下来。
姜瑾瑜再一次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他偷偷跑到无人的角落对着围墙把拳头都捶烂了,才压下了闯进皇宫跟那人拼命的冲动··    “我要上战场”有一天他满目坚定的对韩睿宣布。
    姜瑾瑜如今还十二岁,即使生的高大,跟成年人还是有些差距的·韩睿原想再等两年才让他去的,无奈这次姜瑾瑜十分坚定,而且非要去征战正酣、条件极为恶劣的韩擒虎所在的新城。
便是韩睿没能劝其改变想法,只得修书一封让荣王夫妇多关照一下··    很快姜瑾瑜便将这种想法禀报了皇帝,太和帝本就不十分在意这个儿子,也不关心他以如此稚龄投军能否活着回来,又碍于韩家的脸面,自然不会拒绝。
姜瑾瑜的四个伴读中有两个都请求随从投军,太和帝也欣然应允·那两个伴读也都出自勋贵之家,无奈只是家中庶子,不受重视,当初被送进宫也都是背负着使命的。
当然如今他们早对姜瑾瑜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了,以至于宁愿背弃家族也要追随之··    初八这日动身,荣王太妃亲自给他收拾了行礼。
    对于姜瑾瑜,她早当成亲孙子看待了··    从初七这日,韩睿就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对于姜瑾瑜如此的决绝,他虽理解,但心里还是有气的。
一方面是他养大的小孩竟然不听他话,另一方面也是他竟然没从姜瑾瑜眼里看到过多的挣扎和不舍·当着这多少也跟经历过上次的惊心动魄之后,某人的情绪更加内敛有关。
    韩睿不知道那天姜瑾瑜在屋外站了一夜,他透过窗子凝视着韩睿的睡颜·直到天光大亮,下人们稀稀落落的起身,才咬咬嘴唇,决绝的转身·第二天姜瑾瑜辞行的时候,韩睿没说什么话,直到对方跨上马出发的时候,他才追上去喊:“姜瑾瑜,你不许死在战场上”·    “等我”姜瑾瑜回头,发自内心的冲他笑。
    韩睿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股热意涌上眼眶·他仰了仰头,没有让眼泪留出来·自己该为姜瑾瑜高兴,他去做有意义的事了,驰骋疆场杀敌报国是每个男儿的愿望,如果不是身体的原因,他一定更姜瑾瑜一起。
韩睿清楚的知道再见姜瑾瑜的时候,对方一定长成了真正的男子汉··    一双手臂轻轻的环在他肩膀上,韩睿一头扎在身后之人的怀里,声音哽咽:“祖母……”·    世事无常,韩睿没想到京中一别,在见到姜瑾瑜竟是整整两年之后。
    姜瑾瑜走后不久,逍遥客林之逍到了京城,韩睿拜了林之逍为师,随他云游四海,学了一身奇奇怪怪的本事·这时他才发现林之逍不止在这些奇术上造诣匪浅,于兵法也是烂熟于胸。
韩睿的身子不到两年的功夫便痊愈了,这速度连林之逍都忍不住目瞪口呆··    这期间韩氏夫妇回国京城两次,但韩睿恰好都不在·在韩睿的强烈要求下林之逍带他去了两次边关,看望父母。
本来是有机会见到姜瑾瑜的,可都是事不凑巧,偏赶上姜瑾瑜不在··    这次也是,师徒二人游至边关,便去了韩家军营··    梁馨雅将近一年没见到儿子,喜得大庭广众之下就抱着儿子猛亲了几口,弄得韩睿很不好意思。
韩睿从母亲怀里钻出来,环顾一下,问:“父王呢”·    “他啊,跟小瑜练兵去了”梁馨雅不在意的摆手,拉着韩睿往帅帐走去,“宝宝,这一路累了吧,快进去歇歇。”
    韩睿顿住脚:“母亲,师父也来了·”·    “子遥,在哪”梁馨雅眼中带着笑意,回头搜寻,“来都来了,还不肯现身”·    子遥是林之逍的表字,林之逍本不想现身,至少暂时不现身。
他没想到韩睿这么快就把他出卖了,只得闪身出来··    梁馨雅笑道:“你还是这个脾性,神龙见首不见尾·”·    正说着韩擒虎带着姜瑾瑜回来了,进来便着急喊“小宝”。
平日里见惯了元帅雷厉风行调兵遣将的将军们此刻都有些忍俊不禁·韩睿见了父亲也有些激动,快步跑去·韩擒虎显然更胜一筹,有力的手臂穿过十二岁儿子的腋窝,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还兴奋的转了个圈。
    韩睿:“……”都长大了,父王怎么还这样· 第38章·    两年的时间,姜瑾瑜的变化很大,以至于韩睿都有些不敢认他了。
这种变化不仅仅是外在,更是内心的成熟与坚强·虽然年纪还不大,不过……这小子这两年还成熟了·也长高了许多,个头直逼成年人不说,身体也健硕不少,与记忆中上辈子的羸弱不同,这一世倒像个带兵打仗的料.。
不过,韩睿笑笑,还是那么好欺负便是了··    几人互相见过,便坐下叙话·韩擒虎夫妇和林之逍有一遭没一遭的闲聊,韩睿便悄悄对姜瑾瑜挤眉弄眼。
他拜师时便知道自家父母和师父的渊源了,而且据他观察,那个师父求而不得的女人便是自家母亲·所以如今看到他给自家父亲摆臭脸、冷嘲热讽,那是一点也不惊奇。
毕竟以他师父小心眼儿的程度,能见到情敌而不动手、顺便搞出条人命来就是佛祖保佑了··    韩擒虎倒不跟他计较,态度也很好··    他对林之逍是真心感激的,毕竟当初韩睿伤及根本,是此人替他调养的,还收为徒弟,教了他不少本事。
可见此人心倒不坏,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牵累道孩子身上··    韩睿向姜瑾瑜努嘴儿,用手直至外面,使眼色让他跟自己开溜·这两年跟林之逍一起,走了不少地方,韩睿的性子更加欢脱,与姜瑾瑜的严谨稳重形成鲜明的对比。
    为了不引人注意,韩睿率先弓着身出去,姜瑾瑜紧随其后·看着二人的小动作,梁馨雅含笑抿抿嘴儿·走到在一辆兵车上坐下,姜瑾瑜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如果被他麾下的军士看到,估计的惊奇一番·别看他小小年纪,却是整个军营中出了名儿的冷面将军,从来就没什么事能让他动容·韩睿可以说确确实实是个意外了。
    “诶,战场上如何,不是好混的吧”韩睿推推姜瑾瑜的肩膀问··    “还行,征战沙场,总让人热血沸腾,我喜欢这种感觉。”
    姜瑾瑜一面说一面盯着韩睿打量,虽然早得到消息说他身子大好了,但不亲自检验一下,总是放不下心·韩睿被他盯得毛发,不高兴的问:“看什么,才两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不成”话音刚落姜瑾瑜又动起手来,在他身上乱摸,韩睿啪的一声打掉了他的手,皱着眉半开玩笑道:“姜瑾瑜你学坏了,以前可没这毛病”·    “你别动,我就看看,看你好彻底了没”·    韩睿不高兴的推开他:“看什么,你又不是大夫,我早好了。”
    姜瑾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韩睿便问他这两年在军营中的事,韩睿问一句姜瑾瑜答一句,不大的功夫,也把姜瑾瑜这两年做过的事问得差不多了。
韩睿开玩笑的道:“不是打仗就是练兵,你的生活还真够枯燥的·对了,你十说三岁时才真正上了战场,那么这之前的一年都做什么呢”·    姜瑾瑜想了想说:“就是再元帅身边学学布兵排阵、兵法之类。”
    韩睿有问:“你带来那俩小子还都听话吧”·    姜瑾瑜点点头,说:“都是好苗子,如今他们都做校尉了。”
    韩睿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笑说:“那有什么稀奇的,你还做了将军呢”突然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姜瑾瑜,说:“你这不是在自夸吧借别人衬托自己慧眼识人、天赋非凡”·    “不是这样的。
我……”姜瑾瑜一时语塞,眼中有些焦急··    “哈哈……”韩睿大笑,“你怎么还这样,一着急就脸红”说着他朝姜瑾瑜伸手:“走吧,带我参观参观军营”后者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惊喜的握住他的手,二人并肩而行。
路上不断的有人跟姜瑾瑜打招呼,只是叫什么的都有,这个人喊“殿下”,那个人喊“将军”,还有叫“老大”的,看得出来姜瑾瑜在军营里混的不错。
    韩睿发现面对这些战场上的生死兄弟姜瑾瑜多了一种人情味儿,到底是一起枪林弹雨、血水里滚出来的情谊,就是不一样谈起行军布阵之事,姜瑾瑜有些意气风发。
韩睿也由衷的为他高兴,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姜瑾瑜果然更适合战场··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呦,殿下回来了,这位是”迎面撞上一人,国字脸,络腮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笑眯眯的看着姜瑾瑜问。
    “吴伯伯不认得我了”·    来人是左将军·姜瑾瑜还未答话,韩睿便抢先问道··    左将军惊讶的“咦”了一声,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的道:“是元帅家的小公子”韩睿笑了笑,说:“吴伯伯好眼力,还是老当益壮。
我来的时候带了几坛子好酒,一会儿让人给吴伯伯送去·”左右将军跟韩家都是世交,是他父亲韩擒虎的左右手,这些年从无二心,实属难得,韩睿不介意在可行的范围内跟他们搞好关系。
    左将军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就多谢贤侄了,唉,你伯伯我呀,就好这一口·”军营里呆久人,都直爽,有什么说什么,比官场上那些虚以委蛇强多了。
韩睿觉得进了军营,他的心思都单纯了许多··    别了左将军,姜瑾瑜韩睿去校场看练兵·韩睿人长得漂亮,说话也风趣,又不拿架子,很快跟将士们打成了一片。
姜瑾瑜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从始至终··    几个小兵窃窃议论:“你们有没有觉得将军今日跟平常很不一样”·    “是啊,平日都冷得跟冰块一样,今儿怎么像是坚冰融化了,眼神都柔和了不少,平日哪见过他这样”一小兵挠着脑袋,一脸苦恼的说。
突然他一拍脑门儿,激动的喊:“你们说是不是跟那漂亮的小公子有关”众人一脸看怪物的表情,今儿那出了名儿的皇子殿下、铁血将军都如沐春风的盯着人了,这还用你说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好不。
    “诶,你们说那小公子到底什么身份,会不会是……”·    “啊,谁打我”说话的小兵愤怒回头,见是一个老兵。
    “别乱嚷嚷,我听说那小公子是元帅的宝贝儿子”老兵说··    “什么,当真”好奇心人皆有之,这话刚问出,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老兵得意的道:“这还有假,我弟弟可是元帅的亲兵”·    众人纷纷投以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韩睿已经跟几个兵士称兄道弟,几人开着玩笑。
韩睿还露了一手自己的绝活:百步穿杨·唬的一众兵士膜拜不已·跟林之逍这几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怎么跟人打交道了·他那倒霉师父自己整日白衣飘飘的像个世外高人,却非逼着他扮演各种角色,美其曰:“锻炼他”。
    好吧,效果并非没有··    起码自己现在不会像以前那样摆着个贵族的架子、见谁都不屑一顾了;也不会谁得罪了自己就直截了当的报复回去。
用师父的说就是:别人打你一拳你忍气吞声,懦弱;别人打你一拳你还回去,庸人;别人打你一拳你回头找一群人胖揍他一顿,然后在其奄奄一息之际将人就出来,让对方对你感激不尽,高人。
韩睿觉得自己还是做后一种比较好,好吧,训练是单方面的,他似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么一想,韩睿皱起了眉头,自己这两年处处被那便宜师父管,不是吃了很多亏师父说好男儿不能吃亏,哪天得讨回来才行·    回去的路上姜瑾瑜一直闷闷不乐的,直到进了营帐都没说一句话。
    “你怎么了,不高兴”韩睿推推他,很疑惑,之前心情很好,他们俩一直是一起的,应该没发生什么能影响姜瑾瑜心情的事啊姜瑾瑜摇摇头,专注的坐在一边的书案上看地图。
韩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得头绪,他不会安慰人,便打算出去走走,让姜瑾瑜一个人冷静冷静·刚掀起帐帘,脚还没迈出去,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我是不是挺没趣的”·    “啊”韩睿惊讶回头,对上某人苦恼的脸,“为何这么说”·    姜瑾瑜垂了头,半晌才闷闷的道:“看你跟将士们挺合得来的,我……”·    合得来不好吗韩睿歪头盯着姜瑾瑜。
后者脸红了红,膝上微微颤抖着的拳头泄露他内心的不安:“我不会说话,你会不会觉得没趣儿·”他知道韩睿是个喜热闹爱说话的人,而自己却……明明想讨他开心,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年没见,这人就在他梦中萦绕了两年,他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知道韩睿对他很重要··    恍惚中又想起了母亲的话:孩子,如果有一天你牵挂着一个人到了梦里都有他身影的时候,那么便不要放手。
    “什么”韩睿见姜瑾瑜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不是听错了吧,“没,我觉得你挺好的,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这次来我不打算走了,跟你并肩作者如何”·    “你说真的”原本的纠结和顾虑被惊喜冲散,姜瑾瑜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欣喜,各种思绪在脑海里翻腾,他差点都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而颜面尽失了,“这么说,以后我就能经常看到你了。
元帅他们同意了吗”这一刻他极其庆幸自己冷面惯了,不然真要在韩睿面前失态了,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等下我再跟他们说,父王和母亲都会同意的。”
韩睿随意的拿起案上的一本兵书,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注解,皆是工整的小楷,看得出写着的认真··    “看来你是真喜欢兵法·”韩睿下着结论,他凑到姜瑾瑜身边,有些好奇的问:“听说打仗很勇猛,是公认的常胜将军。”
说到这他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唉,你现在可是声名鹊起,比我出彩多了”他是为姜瑾瑜高兴的,只要再军队里立住了脚跟,皇帝即使再看他不顺眼,也得掂量一下,甚至有时候不得不委以重任。
    就像对韩家,明明有猜忌,却不得不倚重·但姜瑾瑜的身份也有气便利之处·起码他是皇家人,比外人还是放心点吧·    想到这里韩睿叹了口气,才打了个大胜仗。
朝廷估计是觉得暂时没了威胁,对韩家的态度又暧昧了起来,粮草、军饷的供给有些跟不上·好在军队有在屯田,倒不致出现将士们饿肚子的情况··    “你也很好。”
姜瑾瑜笑笑,声名这种东西,他从来就没在乎过·他所做的只是让自己更强大,能不受制于人,守护住自己在乎的人·还有……他抬眼看看韩睿:完成他的心愿。
韩睿说让他做皇帝的那句话他可是一刻也未曾忘过,他想,他就努力做到··    韩睿略囧,还是这么呆,真没有开玩笑的潜质。他愣愣的点头,说:“打仗勇猛当然好,可也别太不惜命了。
你可是皇子,你这条命值大钱呢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这可是将士们亲口告诉我的,说你打仗不顾命·还瞪眼,你敢让我看看你受了多少伤吗”说到这他语气严厉了起来:“别低头,看着我,以后还这么不顾生死不了”·    姜瑾瑜被他教训的有些灰头土脸,垂着头半晌才道:“我有分寸。”
    “有分寸还能让自己受伤”韩睿被他气笑了,让他来这场可不是让他送命的·见他如此,姜瑾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咕哝半天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拼命。”
    “殿下,侯爷,元帅让你们到帅帐用饭”这时一个小兵进来报说··    二人便住了这话头,到帅帐去。
    饭菜早已摆好,比平日军营里的伙食丰盛了不少,韩擒虎看到儿子眼中满是怜爱:“睿儿,来,坐父王这·”韩睿眼中带着笑,兴冲冲的走过去。
席上,韩擒虎夫妇不住的给他夹菜,韩睿吃的满口流油·韩擒虎也高兴,别看他生的粗犷,心还是挺细的,饭桌上儿子老婆都能照顾到,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吃到一半的时候林之逍便推说饱了,离席而去面色有些不好。
梁馨雅看看他的背影,没说什么··    姜瑾瑜倒是很安静,出了偶尔默默韩睿碗里拨些菜外,就埋头吃饭··    他们走后,韩擒虎有些苦恼的说:“林兄还是对我有敌意。”
    “你呀,也别想太多了·他能和气的跟你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便是原谅你了·”梁馨雅把一件大氅给韩擒虎披上,脸色有些不好,“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的儿子吧”·    “儿子”韩擒虎抬头,“你说云儿”·    梁馨雅抚额:“我是说睿儿”·第39章·    “睿儿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就在我们跟前儿”韩擒虎有些奇异的问,“难道他是身子还没好你怎么不早说,这,这”他本就是个急脾气,一时又是跺脚又是转圈。
    梁馨雅拍着他的胸口道:“别着急别着急,你也让人说完·说多少次了,还是这样睿儿身子早好了,是别的事·”韩擒虎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咧着嘴自己笑了··    “你就没有发现点其他问题”梁馨雅好笑的问··    韩擒虎想了想,困惑的摇摇头,梁馨雅叹口气说:“我就不该问你,整日大大咧咧的,出了你的军事大事,就从没在这些小事上用过心。
别的我也不说,你想办法把瑾瑜和睿儿这俩孩子分开,再这么下去,早晚得出事·”·    “为何”韩擒虎大人很困惑不解。
    “诶,我说你管这么多干嘛”梁馨雅有些不耐烦,“照我说的做,以后你会明白的·”·    “哦”韩擒虎闷闷的点头,自家夫人杀伤力太大,还是先避其锋芒为好。
想了想,他又问:“云儿也不小了,是不是该给他讨房媳妇了”梁馨雅从军事地图上抬头,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忍不住愣了一下,一个气儿不顺打起嗝来。
她捂着嘴,韩擒虎忙递过去一个茶杯,让她喝口水顺顺气儿,边拍着她的背,宠溺的道:“你呀,着什么急,不会小心点”·    梁馨雅直摇头,一杯子水喝完才略见好转。
    她轻咳一声,摆着手道:“这事不急”·    “还不急”韩擒虎顿时圆瞪了双眼,倒竖了两条墨黑的眉毛,嗓门儿也不自觉的放大了:“云儿都二十四了,老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他都会会骑马放箭了”·    梁馨雅板了脸,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案上,发出“嘭”的一声。
韩擒虎的心也跟着一颤,顿时蔫了,识相的举双手投降:“呃……对不住啊,夫人我真不是故意这么大声的,你也知道我脾气急,这不,一急不是都忘了吗别生气,我以后一定改,都改”·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一番话倒把梁馨雅逗笑了,她“呵呵”两声,说:“这是怎么着,感情我是母夜叉啊”·    “不是不是,哪有这么漂亮的母夜叉”·    梁馨雅推了他一把,嗔道:“别跟我这花言巧语”韩擒虎嘿嘿笑了笑,梁馨雅也笑,他告诉韩擒虎:“云儿的事也急不来,你着急也没用,人家是‘匈奴不灭,何以家为’”·    “此话何解”韩擒虎怔怔的。
后面那句他理解,可是前面那句……匈奴是什么·    梁馨雅勾勾手指,眼角带笑,韩擒虎会意的凑过去,梁馨雅便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韩擒虎觉得自家夫人说的这个故事很有意思,不自觉的笑着点头,赞叹有声··    “元帅”·    一声高吼,帐帘掀开,右将军一头撞了进来,昂首阔步的走来,如入无人之境。
突然,他猛地抬头,看见韩擒虎夫妇二人不由愣住了,一时进退不得·这……怎么王妃也在,唉,都怪自己太莽撞此刻若转身回去,韩擒虎已看见他了;若是不走吧,这打扰人亲热什么的,会不会遭雷劈·    “何事”韩擒虎抬起头,故作轻松的整整衣服。
    “呃,见过元帅,见过副帅,此乃最新的军事图,请二位过目军师找末将有事,末将先去了·”右将军说明来意,便找借口开溜了。
    韩擒虎低叹一声:“至于吗,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梁馨雅推推他:“老虎,我说的你可放在心上,要是害了睿儿我可绕不过你。”
韩擒虎有些不解,他皱着眉头问:“瑾瑜是好孩子啊,对睿儿也好,你……”他话未说完便被自家夫人打断:“就是好才不行·”说到这她低叹口气,“他们都是好孩子,我不想他们往歧路上走,那样的话会很辛苦。”
    “你这么说我更不懂了·”·    梁馨雅叹口气说:“你也不必纠结,或许是我想多了·”但还是防范些好。
    第二日林之逍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还是韩睿找了一天没找到才知道的,泄气般的骂了几声“师父没情意”之类的话。
好在他师父武功高强,又神出鬼没惯了的,倒不用过于担心··    终于有时间跟儿子好好相处,韩擒虎明显有些过于兴奋,他扯着韩睿看了又看,笑道:“小宝长高了这些年过的还好吧,有没有想父王”·    “想了。”
说完韩睿皱皱眉,故作生气的道:“父王,您又说错了,上次您就答应不再叫我小宝了·”韩擒虎愣了愣,他算是见到儿子在这方面的执拗程度了,只得答应。
为了转移儿子的注意力,他打算带儿子去参观参观马场·韩睿果然来了兴趣,而姜瑾瑜则被梁馨雅留在中军大帐议事··    马场很大,一望无垠,各色骏马在场地上奔跑、驰骋,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韩睿指着其中的一匹大白马道:“父王我要骑那匹”·    “还是我儿子有眼光·”韩擒虎叹了一句,便令人牵了那匹大白马过来,揉揉韩睿的头,说:“这匹马是父王才从几千匹马里挑出来的佼佼者,我都还没骑过,倒入了你小子的眼了。
也罢,先试试如何·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这匹马性子有些烈,我骑它还尥蹶子呢,你骑恐怕有难度·你若制服不了它,也别逞能·父王还有其他好马呢”·    这一席话非但没有吓住韩睿,倒激起了他的斗志。
    “父王放心,我一定能制服它”韩睿踌躇满志的道··    韩擒虎赞许的点头:“好,不愧是我韩家的子孙”说着便命人给白马戴上马鞍,检查一遍装具。
确认没有什么遗漏或不牢固的地方,才让韩睿上马,又不放心的嘱咐:“量力而行,别伤了自己·”说着地上一块红布,“实在驯服不了又跳不下来,就扔出这块布,父王救你。”
    韩睿跨上白马,一股豪气涌上心头,策马扬鞭,疾驰而去·刚走了百步有余,骏马突然咆哮起来,扭着身子想把韩睿甩下去,韩睿的身子摇摇晃晃。
韩擒虎的心跟着一揪一揪的,手下着急的问:“王爷,今日这马较平常更顽劣了,侯爷危险,要不要……”·    韩擒虎摇摇头,并不打算盲目上前帮忙,雏鸟只有经历锻炼才能成长,韩睿没有扔布条,他的孩子还没有放弃,他该相信他支持他。
    烈马狂奔着,韩睿伏下*身,紧紧的抱住马脖子,上半身贴着马鬃毛摩擦,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要被这畜生甩了下去,好在他抓得紧·突然,他觉得胸口热热的,似乎一股暖流从内向外散发,像是阳光照拂在身上。
骏马渐渐安定下来,不出意外的,韩睿看到了胸口处闪过的微光,是玉佩这一刻他知道,这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母亲送他这块玉佩总有许多神奇之处。
    他之前伤势能恢复的如此之快,跟这玉佩脱不了干系··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并不十分清楚,只知有许多好处·回头得好好问问母亲,他想。
    “儿子,好样的”韩擒虎策马走到韩睿旁边,忍不住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能得如此一赞的人可没几个·原来因担心儿子,韩擒虎一直骑马在后面尾随,就怕有个万一,也好伸以援手。
    “谢谢父王”韩睿爽朗的大笑··    父子二人齐头并进,骏马健步如飞,韩睿一时兴奋,尽力驰骋起来。
韩擒虎也保持着相等的速度,不多时韩睿的身上已渗出了一层薄汗,汗水浸透了中衣,他也不在乎,呼号着前进·一直到一个小树林旁,才缓缓停了下来·下了马,亲兵接过缰绳,韩擒虎揽着儿子的肩往一块空地走去。
    “热了吧”韩擒虎摸摸儿子的额头,手心湿湿的·他抬眼瞅了瞅,说:“往前两里处有一条小河,去洗洗”·    韩睿点头,父子二人并肩而行。
    走了一会儿果见一条河流,两侧茂林修竹,清流激荡,还未靠近,已是凉风扑面·韩睿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长吸一口气,韩擒虎笑道:“你怎么跟你母亲一样,我第一次带她来,她也是你这副表情。”
说着忍不住又在韩睿头上揉了揉··    韩睿扭扭头,笑道:“那是,不然我们怎么是母子呢”他歪了歪头,疑惑的问:“父王,你一个大元帅,不应该是三军中运筹帷幄、发号施令者吗,怎么对此处地形如此熟悉,难道您还经常往外出”·    “小子,你这可是短见了”韩擒虎意味深长的道,“你知道打胜仗要的是什么吗,嗯”他看着韩睿,后者想了想说:“主帅英明,将士勇猛”·    韩擒虎点点头道:“不错,这很重要,但除此之外还要天时、地利、人和。
你父王我是主帅,掌生杀大权,但也要为将士们的生命负责·我打仗不懂地形行吗,那不是不顾将士们的命,让他们白白牺牲吗,徒劳而无功”·    “你记住。”
他看了看远方,接着道:“打仗,地形是重中之重·将士们可以只顾冲杀,因为他们只要服从命令就足够了,可身为统帅,必须对大局有所掌握,能做到统筹全局且随机应变,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否则只会纸上谈兵,只能功亏一篑·所谓将才易得,帅才难求,便是这个道理·掌握了有利地形,趋利避害,往往能做到事半而功倍·有时候,守住了紧要位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效。
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韩睿叹口气说:“那我要学的不是还有很多”·    “你知道就好,父王就怕你太过自负。
自视过高,以后总会付出代价的,孩子”·    “儿子受教了”韩睿站定,规规矩矩的作了个揖。
    韩擒虎知道他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也放心了,拉着儿子边走边说:“以前留下的地图有很多谬误·因此军队每到一处,我都要排除大量斥候探查地形,绘制成图,务必做到精确。
我跟你母亲也会带少量骑兵,亲自探查·”他指着周围的大山道:“这周围的每一处我都亲自到达过,不夸张的说,姜国的广阔疆域你父王都用自己的马步测量过。
你以后带兵也要如此,你哥哥我也是这么教他的·唯有如此,才能打大仗、打胜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是,父王……我不想带兵”韩睿弱弱的说。
    “什么”韩擒虎眉毛倒竖,似乎很惊讶韩睿会说出这句话·· 第40章·    “你不想带兵”韩擒虎板着脸,盯着小儿子,有些严肃的问:“为什么”·    这一点,他想不通。
韩家传世百年,一直是武将世家·韩家人哪个不是向往着金戈铁马、安邦定国,怎么这小子如此,另类·    韩睿被盯的心虚,讨好的笑:“父王,您看,我哥都那么能干了,这事交给他多好,姜瑾瑜也行啊,你不说他们都是帅才至于我……”说着这他嘿嘿两声,扯扯自家老爹的袖子,“我哪有那本事,不被人指着鼻子叫纨绔子弟就不错了再说,父王,您知道我贪玩,这劳心又劳力的活儿您就放过我吧”·    韩擒虎哼了一声。
他明白了,说到底这小子就一个字:懒··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懒你就直说”·    “还是父王了解我。”
韩睿笑,扯着父亲的袖子晃,眼睛亮闪闪的··    韩擒虎道:“罢了,你还小,这些以后再说·这两年就跟着父王,也见识见识。”
说到这他顿了顿,有些无奈的宠溺:“咱们韩家世代将门,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思进取的·”·    “父王,我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某人不高兴了。
    “不然呢”·    韩睿一怔:“我又没说什么都不做,不带兵我可以学计谋,将来当军师·”·    韩擒虎摸摸下巴,点头有声:“这倒是不错,我们韩家出了许多名将,谋士还没有呢”·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父王放心,韩家人做什么都是顶天立地,儿子不会辱没了门楣”·    “好,有志气”·    韩睿笑眯眯的抬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母亲那,您去说”·    韩擒虎下意识的点头,突然觉得不对,让自己去说这件事,怎么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看着跑远的儿子,他追上去,没好气的道:“臭小子,你算计我呢”·    韩睿把鞋子一脱,笑着跑进小河里,边道:“父王,谋略可不就是算计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就看谁水平高,我先练练手,您一定不介意的吧”·    回答他的是一声大吼:“谁说的,我是你老子”·    二人回到军营,已是下半晌。
一路上引来众人重重围观·一则身为主帅,韩擒虎本就引人注目;二则韩睿到达及在校场露的拿一手早在军营传开了,将士们都着急看到底是如何个将门虎子呢·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原因,那便是——如今这父子俩的形象打扮,太有喜感了·    梁馨雅看到二人便一口怒气涌上心头。
    “干嘛去了,两位”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抬抬下巴,“搞得落汤鸡似的”·    “不,不小心掉水里了”韩大元帅结结巴巴的道。
    “噗……”旁边守卫的兵士不小心笑出了声·韩睿也控制不住笑了,被在家母亲瞪了一眼,识相的闭嘴·梁馨雅拍拍手,说了声:“进来”率先进帐,后面两只乖乖的跟着。
梁馨雅二话不说吩咐亲兵打水,先让这父子俩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至于泡好之后,自然避免不了秋后算账··    这父子俩也不是傻的,磨磨蹭蹭的出来,还不等问,便一一据实交代了。
    “你说你,你都多大人了,还是堂堂三军主帅,你跟儿子闹什么,也不怕人取笑”梁馨雅瞪了韩擒虎一眼,后者缩缩脖子。
他这大元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夫人这责备的小眼神··    韩睿见状忙凑上去拽拽母亲的袖子,转移话题:“母亲,父王还教我练剑呢”·    “练剑练到水里去了”·    “呃……”韩睿愣了一下,说:“这不是主要的,开始是练剑,后来我就跟父王切磋。
不是觉得水里安全些吗,摔了也不疼”梁馨雅这才明白,原来这父子俩到水里切磋去了,怪不得搞成这样子·她没好气的问:“切磋的如何”·    “我自然不是父王的对手了。”
韩睿说的毫无愧色,说到练武之事,他明显有些兴奋,眸子一闪一闪的,语调也欢快了起来:“咱们韩家枪法真是不错,出神入化,今儿得父王指导,我似乎又有些感悟。”
    韩擒虎颇为自得的说:“这套枪法是咱们韩家祖宗留下来,一向所向睥睨,从不外传·当年你曾祖爷爷被困万军之中,便是凭着这一手枪法杀出重围,还去了对方主将的首级……”·    梁馨雅抿着嘴笑,每次提到韩家枪法,韩擒虎都要自我标榜一番。
在她看来,这都是次要的,一个人再勇猛,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千军万马·不过,练就一身好功夫也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战场上刀枪无眼,多一些自保本事,也便少了一份危险。
她静静的看着这父子俩,知道韩擒虎说完,才道:“睿儿,你父王说的很有道理·但你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拼蛮力,关键时候还得动脑子·”·    韩睿点头,他觉得母亲说的很有道理。
    不多时,韩擒虎出去,韩睿便把玉佩的奇异之处告诉母亲·梁馨雅乍一听也有些意外,而后若有所思的点头··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戴着。
这是母亲家乡的东西,说不得能保佑你呢·”·    “可是,母亲,这玉佩非等闲之物,给了我,会不会对您有什么影响”韩睿有些担忧。
    梁馨雅好笑,心内又觉熨帖:“傻孩子,我戴着可没你说的作用,再说我不是也没什么不好·看来这玉佩跟你有缘·”这话她倒没撒谎。
这玉佩只在她穿来那天发过光,后来从无奇异之处·她开始还不时研究研究,甚至想会不会这东西里暗藏着能让自己回去的方法·无奈,一切只是徒劳,后来便渐渐放弃了。
或许开启这玉佩秘密需要什么机缘也未可知,既然对他小儿子有用,也是天意··    韩睿这才放心··    梁馨雅告诉他如今京城不太平,几个成年皇子明争暗斗,几成水火之势。
有人提议召九皇子姜瑾瑜回京,有反对的,皇帝摇摆不定··    “母亲,不能让他回京”韩睿道··    京城局势波诡云谲。
按母亲说的,皇帝越发不理政事、宠信女干佞、荒- yín -无道,又有那么一帮子的皇子眼红姜瑾瑜掌握了一部分兵力,这一回去不是凶多吉少·    “你着什么急,这事还没定呢”梁馨雅说着“啧啧”了两声,又跟韩睿说了许多。
    原来这一切还得归根到后宫上··    皇帝爱美色,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可如今越发放肆的情况,比之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容妃得宠已有数年之久,众人都不理解。
以皇帝的浮萍心性而论,不该如此长情,可后妃换了一波又一波,唯有容妃宠幸不断·不仅如此,在没有子嗣的情况下还升了贵妃,真是羡煞了宫内众蛾眉·众人得出结论:容妃这女子不简单·    梁馨雅自然知道原因,不过考虑儿子如今太小,还是不告诉他为妙。
    她想了想说:“这两年皇帝身体每况愈下,朝中一直有立太子的呼声,今年吵得最凶·朝臣分成了几派,以五皇子和四皇子的呼声最高,大皇子、六皇子次之。
皇帝虽钟爱十六皇子,无奈他才九岁稚龄,不好运作·容妃暗中与四皇子有些首尾,自然为四皇子说话·”·    提到四皇子,韩睿忍不住哼了哼,这可是他大仇人呢·    梁馨雅是知道儿子对四皇子的怨念的,料想必是在京城吃过他的亏,并未做他想,接着说:“还有些武官,多是支持瑾瑜的。
如今乱世,以武立国,武将的意见不可不考虑·瑾瑜在军营,那些人自然鞭长莫及,可若回了京城,便是瓮中之鳖·他们撺掇圣上召瑾瑜回去,无非是想除之而后快。
放心吧,儿子我和你父皇自然不会轻易放瑾瑜走的·”·    “这就好,只要姜瑾瑜没事就行·”韩睿不在意的道。
按上一世的时间计算,皇帝至少还有八年活头·就算他如今纵欲坏了身子,至少也能活个四五年吧争这么慌有什么用,得看谁笑到最后··    “母亲,你觉得谁比较有希望做太子”韩睿问。
    梁馨雅蹙眉,沉思半晌,道:“皇帝不会立太子·”·    “为何”·    梁馨雅撇撇嘴道:“咱们这位皇帝可迷信着呢他打心底里就觉得只有十六皇子继承大统才能江山稳固。
所以他谁都不会立,你瞧着吧,现在蹦跶的厉害的都是炮灰·”·    “就因为丽妃那个谎言”韩睿眼带不屑,什么梦日入怀,骗鬼呢·    梁馨雅好笑的点头,问:“你跟那个四皇子到底有什么仇”·    “深仇大恨”韩睿咬牙切齿的说,见母亲露出疑惑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不死不休那种。”
他知道母亲不信他,毕竟任谁看他跟四皇子的交集都不多,哪来什么深仇大恨可是,算上上一世,便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渐渐的日已西沉,韩擒虎、姜瑾瑜都回来了,梁馨雅提议吃火锅,众人一致赞同。
    韩睿是很喜欢这大杂烩式的吃食,以前虽然也吃,可无论多好的厨子都没他母亲弄得够味·韩擒虎又叫来了军师和左右将军,也好在最近战事并不紧急,否则还真没闲心搞这些。
几人围着一口大锅,吃的满嘴流油,可谓宾主尽欢··    吃了饭,韩睿便盯着军师瞧··    军师姓徐,也是韩家军的老人了·他祖、父都是猛将,到了他这一代从了谋略之道。
军师被盯得发毛,检查一遍装束,确保没什么问题,更添一份疑惑,问:“侯爷怎么一直盯着老夫”·第41章·    韩睿笑了笑,慷慨激昂的说:“听闻军师学富五车、足智多谋,晓古今之事,精文文武攻守之道。
当年年芬府一役,军师运筹帷幄、全局在胸,以五千人的兵力消灭敌兵五万人,攻占城池十数座·一战而成名,着实令人赞叹,韩睿佩服·您是前辈,当受我一礼”说着便真的起身作揖。
    军师连道:“不可,不可·”忙拉住了··    韩擒虎笑道:“军师不必推辞,这小子想学谋略,说以后当军师,以后叨扰你的地方怕是多着呢”·    军师一愣,暗道有意思。
如今这年月,多是投笔从戎的多,反着来的却寥寥无几·当年他这么来了一次,还有许多人质疑呢这小子不错,有魄力,跟自己一个脾性只是心内有些疑惑:早听闻元帅这小儿子是个扶不起来的,今日一见,倒也全非如此;这情况,元帅是想让自己平日教导一二吧·    他本就是韩家旧属,教导韩睿也在情理之中,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合胃口的当下便道:“侯爷不嫌我见识浅薄,随时恭候。”
·    “就有劳军师了·”韩睿笑着举杯··    军营里一向随性,也没那多规矩,饭桌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笑风生。
刚刚提及的芬府之役便成了讨论的焦点,那一战精彩却也惨烈·彼时韩擒虎率大军攻打姚国的一个重要城池,令当时还是一个谋士的军师留守·不想晏国突然偷袭后方,军师巧布疑兵,诱使敌人做出错误的判断,又佯作溃逃,撤出守军,利用地形诱使设下埋伏,一步步诱敌深入。
敌人只当他胆怯,不想一系列不动作之后,竟是风云大动、雷霆大作·    饶是如此,那次取得的巨大胜利也是靠将士们的牺牲换来的·五千将士,最后只剩两千不到。
    敌方,就更不用说了··    此战发生在二十年前,那是韩睿还没出生呢军师问韩睿:“这事谁告诉你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我自己打听的”韩睿笑道。
    军师忍不住叹了句:“孺子可教也”·    几人吃饱喝足,散了之后,梁馨雅便告诉韩睿给他准备了营帐,就挨着帅帐,来往也方便。
韩睿倒没觉得有什么,营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反正他可以在姜瑾瑜那窝着·当然有一个自己窝,也更方便些·姜瑾瑜可不这么想,两年多没见了,这还没来得及亲热,就被分开,别提多怨念了。
    对韩擒虎夫妇,姜瑾瑜有着发自内心的敬重·具体表现在他们做出的决定,如非必要,他一般不会置喙·他抬头看了韩睿好几次,对方都在亲热的跟母亲说话,似乎都没有安慰他的意思。
    姜瑾瑜失落的回到自己的营帐,拿起兵书翻看,却一个字都看不进眼里·这与他平日很不同,他看兵书向来是津津有味到废寝忘食的地步的·可今日,每一个字符似乎都成了他烦躁的来源,索性把书一扔,歪在床上。
要是让他的亲兵看到估计会惊讶一番·因为他们这位年纪不大的皇子兼将军看完兵书从来都放的整整齐齐的·这种情况,两年来,还是第一次··    一声沉闷的撞击床板的声音传来,姜瑾瑜猛地坐起,烦躁的一把扯掉床帐,抓起一柄宝剑就冲了出去。
    亲兵忙问:“殿下,您去哪”·    “不许跟着”姜瑾瑜吼完,便狂奔至校场。
挥剑大砍一阵,累得筋疲力尽才消停下来,瘫坐在地上··    “睿儿,睿儿……”他无意的叫着,不禁又想起前段时间那个梦。
    梦里的韩睿比如今见到的还要稚嫩很多,是两年前的韩睿·他梦到他抱着韩睿,做了……那种事·军营里多是男子,久别家乡,久别妻子,很多时候都是命悬一线,说起荤段子来很露骨,他无意中就听到不少。
真正触发他*萌芽的还是一个多月前·那时他刚带兵攻下一个城池,进府衙搜查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小册子,第一眼他就明白那是——春宫图··    以前都是只闻其名未见期面,好奇之下,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当天夜里就做了那个梦,他兴奋又有些惶恐·倒不是碍于道德礼法,那些他从未放在眼里,可是,他怕韩睿会不理他··    从那天以后,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想两年的时间韩睿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对自己疏远。
牵挂了一个多月,那天看到韩睿,他兴奋地咬破了嘴唇,好几天都不敢吃辛辣或刺激的东西··    韩睿比两年前更俊朗、更精致了,而且对自己也并未疏远。
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的腿肚子都是抖得,因为兴奋和激动·他知道得控制自己,不能让韩睿发现什么异样,可是如此强烈的波动,他自己都无法自控··    那种灵魂颤动的感觉似乎还在,可是今日的床上却只有他一人。
    他睡不着,越是如此,就越想冲到韩睿的营帐里·他想只有让自己累昏过去,才能抑制这种冲动吧·    四肢大开仰躺在地上看满天繁星,小时候韩睿喜欢这样。
现在应该也是吧,那家伙可是一个很懒的人呢·习惯一个行为,就懒得再做改变··    “姜瑾瑜你能耐了,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吹冷风”·    夜风夹杂着轻灵有力声音拂过耳畔,姜瑾瑜猛地回头,眼中带着诧异:“睿儿”·    “是我。”
韩睿并未走过去,而是抱臂朝姜瑾瑜挑了挑眉,道:“回去吧,小爷找半天,困死了,你得补偿我”·    “嗯,我补偿。”
姜瑾瑜有些呆愣的点头,至今还回不过神··    “傻样”韩睿哼了声,甩头走了·无论姜 瑾瑜做了将军,还是元帅,都还是他心中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屁孩。
给姜瑾瑜甩脸子,韩睿小侯爷是毫无压力··    姜瑾瑜追上去,问:“睿儿,你怎么还没睡”·    “若不是找你,我早睡了”韩睿摆着手说。
他是随心所欲享受至上的人,这么让他忍着不睡觉,大半夜满世界找人的也就姜瑾瑜了·折腾了半夜,心情自然不会好,看姜瑾瑜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姜瑾瑜识趣的没有再问,心情却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走到自己营帐附近,姜瑾瑜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一句话:“你睡我营帐可好”·    “当然是你营帐了”他想说的是你营帐比较近,我现在没精力再跑回去。
    姜瑾瑜可想不到这一层,他此刻满心兴奋,郁结了一晚的怨气一扫而空,步子欢快起来·韩睿困得脑仁疼,几乎是挂姜瑾瑜身上,一路眯着眼睛回去的。
倒在床上便不动弹了,姜瑾瑜练剑出了一身汗,便命亲兵打来水,匆匆洗了洗·韩睿爱干净,此刻虽睡了,保不准明儿醒来闻见汗味不舒服··    刚躺下,韩睿便蹭了过来,嘟囔着:“姜瑾瑜你不许回京,你的那些兄弟要害你”·    姜瑾瑜伸手摸摸韩睿脑袋,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有些无奈的道:“关心我还要用命令的语气,真是个霸道到不行的性子”·    韩睿似乎觉察到了头上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挥开,翻个身,背对姜瑾瑜。
后者从后面揽住他,期盼的道:“睿儿,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会做大将军、大元帅,做皇帝,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你高兴·我以后也不离开你了,我十四岁了,元帅说十六岁就让我独立带兵,到时候你给我当军师可好”·    “别吵”毫不客气的锤了一下,韩睿吼道。
    翌日一早,梁馨雅便得知韩睿没在自己营帐过夜的消息,不由低叹了口气,睿儿如此执着,或许是天意吧·    而此刻的奖京城却闹得汹涌澎湃。
    五皇子占着嫡子名分,四皇子笼络了众多朝臣,大皇子有母族支持,十六皇子虽年幼却又皇帝偏爱……总之,但凡是皇子,都想往那至尊宝座上努力一把,明争暗斗,水火不容。
容妃暗中依附四皇子,自然免不了吹吹枕头风,不着痕迹的诋毁诋毁其他皇子··    她能荣宠多年,自然还是有些手段的,虽然都是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至少对皇帝有作用。
    皇帝宠幸容妃,也有几个原因:一则,容妃身负异秉,堪称尤物,加上他深谙房中之术,常令皇帝欲罢不能·这女子有个奇异之处,动情之时身子软绵如棉,且能发出腻人的甜香,令男人缠绵如置身汪洋之中,飘飘而不似凡尘之间。
    二则,容妃极善谄媚,其兄本为木匠,因容妃之故,鸡犬升天,得进少府供职,不思为国家立功,整日只钻研些- yín -器秽物,以助房中之趣·容妃得之后便命他弄些便于皇帝宠幸宫女的器物,自己献给皇帝,博取宠爱。
    豪不节制的放纵,往往也意味着竭泽而渔··    皇帝体力精力不济的时候,便须用上药物了,容妃也是这方面的大行家··    不管怎么说,皇帝现在是离不开容妃了。
要说太和帝这人荒- yín -是荒- yín -,但还不像前世亡国之君那么无道·资质说不上好,但也算中上,勉强算得上守成之君·看着儿子们斗得你死我活,他倒没什么感觉。
皇家嘛,历来如此,也是个优胜劣汰的过程·不过,什么都斗不过天命·他觉得如今天命就在他小儿子身上,这些人斗的再狠也没用··    不过,太和帝皱皱眉。
    众多皇子之中,姜瑾瑜跟他最离心·当初考虑不周,没想到这小子有些能耐,竟在边关站住脚了·真是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程度,不会被锁吧·第42章·    耀目的阳光洒在广阔的大地上,军营渐渐热闹起来。
    韩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懒懒的揉了揉眼睛·姜瑾瑜早穿戴整齐,回头便看见这一幕,便走过去,有些好笑趴在床边,无声摸摸韩睿的额头·韩睿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问:“怎么不叫我”军营里只有他们俩年纪相仿,说得来。
因此虽有自己的营帐,韩睿倒很少回去,横竖跟姜瑾瑜他用不着客气·至于姜瑾瑜,自然是乐得其成了··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慵懒,极易挑动人的心弦,尤其是对姜瑾瑜来说。
他抿了抿嘴,微微回握一下,道:“看你睡得熟,不想吵醒你”·    韩睿“唔”了一声,问姜瑾瑜穿戴整齐去做什么。
    姜瑾瑜答:“去练兵·”·    韩睿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骨碌坐起来,扯扯嘴角,看了姜瑾瑜一眼,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昨儿晚上你还说一起练兵,怎么今儿一早你就想把我一人扔这,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是不是觉得有我跟着麻烦,我父王还让你照顾我呢,你不是连元帅的话也不听了两年不见,一见面你就嫌弃我,亏我还老担心你。”
    姜瑾瑜被他说得灰头土脸,自己并非这么想的,只是想让他多睡会儿,昨儿聊得有些晚了·可他从小便不善言辞,在韩睿面前更不敢乱说,怕那句话不合适惹他生气,只能听着。
    韩睿愣了愣,见姜瑾瑜挺失落的,便推推他,问:“姜瑾瑜,你怎么不说话,不是真给我刺激到了吧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如此小气,你听不出来我开玩笑的啊”·    “我没有嫌弃你”姜瑾瑜抬头,说的极其认真。
    韩睿禁不住笑了,他用了的拍姜瑾瑜的肩膀,笑的前仰后合:“你真无趣,连个玩笑都开不得·好了,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就是了”他笑着笑着笑着便喊:“哎呦,不行了,笑的我肚子疼”·    “我给你揉揉”·    感受到肚子上覆盖的手掌,韩睿有一瞬间的怪异感。
姜瑾瑜这么识趣,真是……出乎意料啊不过,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小屁孩揉肚子,关键这小屁孩如今比他还高大威猛,这要传出去,老天,丢人丢大发了想着韩睿早把某人的手扯开了,摆出一副正经脸,面无表情的说:“不用揉了,我好了。”
    “哦·”某人从善如流的住手··    韩睿指使姜瑾瑜把自己的衣服拿来,毫不避讳的解衣、穿衣,收拾停当。
如果他稍微留意就会发现,这期间,营帐内某个人的脸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红”字来形容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走吧”韩睿拍拍姜瑾瑜的肩膀,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我……”姜瑾瑜现在脖子、耳根子都是红的,“我热的”这里有很蹩脚,原谅他这是他第一次在韩睿面前说谎吧·    韩睿扫视姜瑾瑜一圈,眼中的疑惑不加掩饰,今儿有这么热·    好在姜瑾瑜以前那两个伴读已经找来,韩睿也没功夫纠结这件事。
几人匆匆用些早饭,便往校场而去·两个伴读一个极为壮硕,一看便是有骨子力气的;另一个又极为清秀,看起来像个文人·两人都是十六岁·好笑的是壮硕的那个叫梁修文,清秀的叫张允武,韩睿不止一次的开玩笑说:“你们俩的名字该换换。”
如今这两人都在姜瑾瑜手下做校尉··    韩睿比较喜欢逗梁修文,这小子跟牛宏业一样,憨厚,逗起来好玩··    “梁校尉,你们将军平日也摆着这么一副臭脸吗”他看看面无表情的姜瑾瑜,问梁修文。
    “呃,这……”梁修文拧着眉头,支吾半天,“将军一向严肃,嗯……有威势”·    韩睿失笑:“直白点就是面瘫”毫不犹豫的下结论。
·    姜瑾瑜僵硬了片刻,若无其事的迈步··    梁修文偷偷看看姜瑾瑜,闷头不吭声的往前走·韩睿像是胜利了一般,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这小子傻乎乎的,逗起来挺有意思,不像那个张允武,满肚子坏水,轻易上不了当·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让姜瑾瑜那个面瘫脸上露出丰富的表情,虽然得费点事,成就感可不是这种小喽啰可比的。·    韩睿到边关有些时日,跟不少将士都混熟了,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至校场,将士们已列队整齐,由各卒长带队训练·姜瑾瑜他们到了后便排兵布阵,方阵、锥形阵、上蛇阵、一天干地支为基础的连环大圆阵·各种阵法一一演练,韩睿很少见这种大阵仗,兴致很浓。
不知不觉便到了正午·刚离了校场,便听人嚷:“京城来人了”韩睿拉住一个小兵问:“来的什么人”·    “听说是二皇子。”
那小兵也是听所的,还有些不确定··    张允武道:“侯爷想知道,回去看看不就行了”·    来的果然是二皇子,押送军粮、军饷。
二皇子姜渊见了韩睿、姜瑾瑜还挺热情·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韩睿都跟这二皇子没什么交情,印象中是个挺本分的皇子,没事就闭门读书,并不热衷于争夺皇位。
这样的人不是真的懦弱无能,便是能审时度势的智者,但……不管是哪一种,结局都不会太惨··    “安乐侯进了军营,越发英气逼人了。”
姜渊意兴阑珊的笑道··    韩睿虽不喜他这强调,到底也是大家公子,该有的礼貌不会少的·说了声“过奖”,便反将一军:“二皇子也越发英俊”姜渊被噎了一句,倒没有生气,有队姜瑾瑜夸奖了一番。
对于这个他接触也不多的弟弟,似乎兴趣浓厚·不听的问着乱七八糟的问题,往往是他说七八军,姜瑾瑜才会一两个字,也不见他恼··    好容易听了下来。
他开始说起一路所见,东扯西扯的,明知姜瑾瑜、韩睿都不耐烦也不肯停··    “我来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民心所向·”他竖起大拇指道,“说你们韩家军是姜国的中流砥柱,名副其实”·    韩睿一听,忙道:“二皇子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他怎么夸韩家军都行,但不能说“民心所向”这四个字,这不是暗示韩家篡位谋反吗,这大帽子可不能被扣上。
    姜渊笑道:“我说的是事实·这一路来百姓们对韩家军赞不绝口,说有了韩家军才有他们的安定生活,好多壮小伙子都想投韩家军呢·也有不少哀叹韩家军招兵太严格的,说十个人里才有两三个符合资格的,让他们想报效国家都没地儿投去。”
    韩睿听得点头,韩家军招兵条件是严格了点·因为他母亲说了,要招最好的兵,那些不合格的找来也没用,白白送死,有了优秀的病源,才能尽可能的减少牺牲。
    “招兵的又不是韩家军一家,让他们别处投去啊”梁修文插了一句··    二皇子抚掌道:“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可他们说了,当不了韩家兵,宁可种地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能写这么多了,碎觉去··    嘤嘤,作者越来越懒了,肿么破,求敲打·第43章·    二皇子很快便打道回府,临走却给韩睿留下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皇帝对姜瑾瑜不放心,有意趁其羽翼未满时除掉这个后患。
还称这次派他来便给了密旨,让他加害姜瑾瑜·他不忍心兄弟相残,宁可愧对父皇什么的一大堆··    韩睿不确定他话的真假,却也不得不引起重视。
毕竟这可不是随口开开玩笑,若非皇帝有所示意,二皇子不敢信口开河·他想,即使二皇子故意把事情说的严峻些,起码也有五六分的真实性··    不过,二皇子为何跟他说这些,难道真像他说的是看好姜瑾瑜那么简单·    而且,二皇子最后还提到了牛宏业,言语中带着些埋怨,说他走后牛宏业受了不少欺负……·    真是的,韩睿挠挠头,有些烦躁,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韩睿挠了会儿头,又趴在书案上抠桌子。
他猛地抬头,姜瑾瑜认认真真的再看兵书,再抠桌子,抬头,还在看·如此再三,韩睿哼了一声走过去,夺过姜瑾瑜手中的书,摔在桌子上,双眼直瞪瞪的盯着他·内心在咆哮:姜瑾瑜你以为你摆出一副专心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看我一页书看了一个时辰都没看完,你比乌龟都慢啊·    姜瑾瑜眼光闪躲一下,趁韩睿不注意手悄悄去扯兵书。
韩睿眼尖,早看见了,气的一掌拍桌子上·臭小子,还敢有小动作,这是很严肃的问题好不··    姜瑾瑜抖了抖:“摔……摔破了。”
    “一本破书你宝贝什么啊”韩睿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气势,“我问你,我一个大男人,你想看就看,干嘛偷偷摸摸的”这一席话,说的边上两个亲兵都 憋不住笑了,被韩睿瞪了一眼才罢。
回头一看,书已被姜瑾瑜收起来了,韩睿不爽的道:“我问你话呢,不是说不让你管那破书,是我重要还是书重要”·    姜瑾瑜不动了,韩睿非逼他回答,姜瑾瑜憋了半天才红着脸说:“你,你重要。”
    韩睿这才志得意满、心情大好起来·他挨着姜瑾瑜坐下,哥俩好的搂着他肩膀,笑的相当灿烂·有时候韩睿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就有这种怪癖,就想都姜瑾瑜玩,看着他憋屈、固执,却每一次都为自己妥协,就觉得比打了一场胜仗都高兴。
有时候他也觉得这样挺对不住姜瑾瑜的,可谁让他整天对谁都不假辞色,这样下去谁还敢跟他交朋友·韩睿把这些当成锻炼姜瑾瑜性格,助他收获纯真的友谊,顿时心安理得起来。
    殊不知打仗可是出了名的勇猛,很多将士私底下都管他叫战神,仰慕的不得了,那是拼着被冻成冰块也往上凑的·只不过,这个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小战神,每次面对韩睿都会无措罢了。
    “什么书啊,给我看看”韩睿说着就拿起拿本书,方才没控制好力度有好几页都摔破了··    “咦”韩睿越看越诧异,书上还有自己的私印,“这不是你离京是我送的那本吗,还留着呢”姜瑾瑜点点头,韩睿摸摸安乐侯印旁边皇子印,喃喃说:“怎么你把自己的私印也盖上了,看着怪怪的。
不过……我喜欢看在你把我送的东西保存这么完好的份上,我今儿让你骑大白,走,去马场”·    大白就是之前韩擒虎送的那匹大白马,韩睿宝贝的不得了,亲自喂草、刷洗,平日旁人连碰都不让碰一下的。
    一阵狂风吹过,官道上尘土飞扬,二皇子的马车拐了个歪儿,窜进了一旁的麦田里·二皇子被颠的一头撞在车壁上,破口大骂:“作死的阿福,你怎么赶的马车”·    “殿下赎罪,风太大,马迷了眼,奴才这就赶出去”名叫阿福的小太监手忙脚乱的回。
    “狗奴才,就会说大话,你不是自称你赶车一流吗,才这么一点小风,你就撞了爷的头,看爷回去不打你”·    小太监一听吓坏了,跪在地上道:“是奴才该死,爷赎罪”·    二皇子气哼哼的吼:“一闯了祸就该死该死的,能解决问题吗,还不快把马车赶出去”小太监谢了恩,慌慌张张的起来赶车。
二皇子道:“慢点,这次再撞了爷,你以后就别想再赶爷的车·”·    “奴才遵命,谢谢爷·”小太监千恩万谢的答··    二皇子坐正,伸手小心翼翼的摸摸额上的大包。
嘶,还真疼·    马车又平稳的前进,小太监瞅周围无人,小声问:“殿下爷,您上车之前跟安乐侯爷神神秘秘的说了些什么奴才瞧着,安乐侯那么一个飞扬跋扈的人,脸色都变了……”·    “你想知道”冷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想,爷您就告诉奴才,奴才保证不告诉人”小太监显然很好奇··    “阿福,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二皇子冷冷的道。
    那小太监见主子这样说,不敢逾矩,忙恭敬的答应·他非不识大体之人,能在二皇子身边呆上十几年且受其重用,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二皇子摸着下巴沉思,他这一赌注押大了。
生在皇家,很多时候想做个隐士都不能如愿·原以为不掺和那些破事就能躲过去,将来做个富贵闲王·可事不如人愿啊你不想争皇位,可有人把你推出来当靶子;你不想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可别人非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你能有什么办法就比如这次,他就是被推来当靶子的。
    他那父皇让他在军营找机会结果了姜瑾瑜,还给了他两位执刀壮士,一堆的毒药·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还说办成了这件事,回去就立他为太子,骗鬼呢一旦开战,元帅便有生杀大权,他在军营杀了三军主将,韩擒虎就敢让他偿命。
到时候皇帝多半是哀叹一下自己这儿子长歪了,再罗织一些罪名,赞叹韩擒虎杀得好、杀的对··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    他倒是两全其美了,既为小儿子除了两个大患,又笼络了韩家,谁还会记得他这个被自己父亲、兄弟算计死的皇子·    哼,既然逃脱不了这场角逐,他就放手一搏好了,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也是他从小的心愿。
    这些年他冷眼看着,众兄弟,包括他那个父皇,一个个能力不高,却都是利欲熏心之辈·让这种人当皇帝,国家不会真正的兴旺·而只有姜瑾瑜是无私的,无私之人才能天下为公,这才是成就一个盛世的基本。
再说,姜瑾瑜有这个能力,以十五岁不到的稚龄能在三军中立住脚跟,将来,前途无量何况,姜瑾瑜有韩家支持,胜算也最大··    哼,既然决定了,回到京城就跟他们好好的斗一斗·    边关不可能一直平静,韩擒虎制订了半年内拿下荀国南部三十座城池的计划。
    方略已经定好,以姜瑾瑜为先锋,率骑兵先取敌军粮仓,韩擒虎夫妇和左右将军各领一路大军,随后跟进·一路所向睥睨,敌军纷纷投降·因荀国当今国君荒- yín -无道,不顾百姓死活,民心紊乱。
而韩家军军纪严明,第一条便是不虐民,不扰民,每至一处往往开仓放粮,深受百姓爱戴·百姓归附者数不胜数,很多城池成了只有军士而无百姓的“空城”。
    眼看着就要打到荀国都城,荀国皇帝吓得带着一种嫔妃躲到山中的温泉离宫,仍然寻欢作乐,命皇叔英王留守都城,并嘱咐他派使臣想姜国求和··    韩擒虎对求和之事不屑一顾。
国家统一,乃是大势所趋,当一鼓作气拿下荀国,如此才能一劳永逸·真要允了这和议,以后免不了战端再开,劳民伤财不说,荀国百姓还要再受暴政残害·但太和帝却不这么想,韩家已成尾大不掉之势,韩逸云那边的仗也打的轰轰烈烈。
真要是让他们父子俩分别灭了荀国、姚国,越发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倒不如议和,不至于让韩家继续做大,再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    韩擒虎还在忙着前方作战,荀国已经秘密派出使臣跟朝廷和议了。
    仗打了四五个月,韩睿和姜瑾瑜过了生日,都又长了一岁·韩睿过生日那天,大军刚好拿下一座重城,韩擒虎直叫:“此儿乃大福之人”还亲自给儿子表演了一套马上飞骑的绝活,引得将士们纷纷叫好。
    韩逸云那送来消息,说也带兵逼近了姚国都城,一切顺利,还玩笑道:“如若不出差错,荀、姚两国国君很快就能见上面儿了,不过那一定是在姜国国都的牢房里。”
    这日,韩睿正给大白洗刷,亲兵来报:“侯爷,有一个小子来找您”·    “叫军师”韩睿不高兴的扭头。
他如今是姜瑾瑜的军师,这群小子老记不住··    “是,军师”·    “谁找我”韩睿不经意的问。
    “这,小的也不知道,他说跟您认识,叫什么牛……牛宏业”亲兵皱着眉道··    “牛宏业”韩睿的脸上满是兴味,“他来了叫他来见我”·    牛宏业跟着亲兵的走来,见到韩睿有些缩手缩尾,低低的叫了一声:“老大。”
便垂首不语·韩睿盯着他看了半晌,招手让他过来,起身,暗道:两年不见,这小子倒是英俊了些,个头儿比自己还高,就是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有些碍眼。
不过这身段,换上身干净的,估计也是一位玉树临风的少年公子··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韩睿问··    牛宏业低着头说:“你是我老大嘛”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儿中午吃了什么饭一般,“你说过我是你的人,以后跟着你干。
你刚走的时候我就想找你,可是不知道你在哪,我爹也不让我出去·这不,才听说你在韩家军里,我就找了来·”·    韩睿猛然想起二皇子说过的话,问:“京城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牛宏业头埋在胸口。
    “牛宏业,给我说实话”韩睿冷了声音··    牛宏业哆嗦了一下,小媳妇儿时的道:“有……就是二皇子,他……”牛宏业的脸色有些怪异。
    “他怎么了”韩睿奇怪··    “他……他脱我衣服,还摸我,还打我屁股……”·    韩睿皱了皱眉,只当时牛宏业小时候二皇子逗他,至于脸红,估计是想起来小时候被人这么逗,有些难为情,便没做理论。
而是问:“还有其他人吗”牛宏业摇头,韩睿气结,这傻小子,估计就是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呢也不指望他能说什么了。
    韩睿想了想,道:“牛宏业,军营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个不好,命都保不住,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牛宏业突然英气了一回,“我来的时候就想好了,死也不回去。
二皇子绑了我三天,我都没答应他留在京城,后来我绝食他才放我来,老大,我为您可是受尽了千辛万苦,您可不能赶我回去·我会武功,也能打仗,别人能干的我都行。”
    韩睿失笑,这傻小子他问:“二皇子绑你了”·    “绑了,他说我去战场是送命,不让我去。”
牛宏业声音闷闷的··    “他是为你好·”韩睿叹道,也不知道二皇子看上这傻大个哪点了··    “哦,对了”牛宏业一拍脑门儿,“二皇子还让我告诉你,皇帝下定了决心要议和,还在围场秘密接见了荀国使臣。
二皇子说这事只有皇帝和几个亲近的皇子知道,路上还嘱咐我一定不要乱说,否则会害死老大·老大你不知道我多惨,这一路上觉都不敢睡,就怕说梦话给说出去·”·    “有这事”韩睿瞪大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作者的专栏,乃们尊的不收藏一下么:·第44章·    “还有这事”韩睿瞪眼··    牛宏业摆摆手说:“千真万确。”
韩睿凝眉沉思,牛宏业在一边唠叨:“老大,我这一路走了霉运·刚出京不远便遇到一伙遇到劫匪,衣服盘缠全被抢了·幸亏有几个好心人周济,否则我真见不到您了”·    看着牛宏业满脸苦恼的样子,韩睿饶有兴致的道:“劫匪都打不过,还想投军呢依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去,免得出了事我没法向你父亲交待。”
    牛宏业瞅了韩睿几眼,想上前去抱韩睿,犹豫几下没敢上,索性一转身抱住一个木桩子,大叫:“老大,我冤枉啊啊啊不是我没本事,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我一个人如何打得过他们一伙人。
横竖我就是不回去,谁也别想赶我走……”后面又是一阵逆天的吼叫··    韩睿满头黑线,这死小子怎么比姜瑾瑜还难缠··    被吵得脑仁疼,韩睿忍不住一声断喝:“别喊了”揉揉额头,真是,头疼·    牛宏业立刻睁大眼,捂嘴,摆出一副极夸张的表情。
韩睿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招手道:“过来,再抱今儿就让你跟木桩子一块睡·”牛宏业触电似的松开,讨好的跑韩睿跟前儿,韩睿拍拍自己坐着的长凳,示意牛宏业坐下。
问:“二皇子还告诉你什么了”·    牛宏业摇头:“没有了·”·    然后牛宏业便给韩睿讲他路上遇见好心人的事,说他们不仅管自己吃,还管自己住,把自己送到军营才走。
韩睿越听越觉得有猫腻,哪来那么多好心人,还好巧不巧给这傻大个碰上·如此拙劣的把戏,也就只能骗骗牛宏业罢了,多半是有人在暗中保护这傻小子·据韩睿推测,这背后的保护人不是二皇子便是牛宏业的父亲。
    牛宏业一路破费周折,加上舟车劳顿·说了不一会儿话边喊累,韩睿便命人带去休息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二皇子派人送信来。
是关于牛宏业的,也说了路上劫匪一事·那几个“好心人”,果然是二皇子派的人·二皇子是怕这小子半道上就把自己的命给折腾没了·信中还简要说了一下京城的局势,丞相如今正秘密与荀国使臣接触,据说丞相建议为表化干戈为玉帛的诚意,建议皇帝将如今已攻下的靠近荀国都城的城池以赎买的方式归还荀国。
还道如此一来,既可令荀国放心,又能为缓解国库空虚的压力··    而此言,正和了太和帝的心愿··    如今连年征战,后宫开销又大,国库早呈入不敷出之势。
太和帝是个没有女人不行的人,自然不愿为了战事委屈后宫的美人·但边关打仗,没有前两又不行,是以国库亏空越来越大··    韩睿看了气不打一处来,皇帝真是……昏聩将士们流血流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才打下的城池,就让他一句话坏给敌人,这不是荒谬吗两个国家,只要存在,就不可能没有龃龉,不可能永远和平共处。
古人曾说过“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统一的局势日渐明朗,皇帝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枉为人君·    真照他想的那样,今儿把土地城池让他们赎回去,明儿再打,这不是瞎折腾吗,白白让将士们牺牲。
昏君,为这样的昏君卖命,实乃人生一大耻辱·    他决定了··    一旦边关平静,就出动这些年隐藏的势力,把局势搅乱,水趟浑。
皇帝,也该换换人了··    上一世也没有如此,难道今生多了个容妃,就能引起这么大的改变·    二皇子在信的最后嘱托韩睿多照顾一下牛宏业。
韩睿倒是疑惑,牛宏业何时与二皇子这般好了,明儿还真的好好问问·至于二皇子隐晦表达对姜瑾瑜支持的话,韩睿就当没看见··    皇家的孩子,各个都人精儿似的,一边称兄道弟,一边就能算计的你死无葬身之地。
上辈子的事,足以使他终身难忘了,他可不敢再轻易相信皇家人的承诺··    不多时姜瑾瑜找来··    韩睿双手*的故意去抓姜瑾瑜的袖子,顺便把手擦擦干净。
这期间,姜瑾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韩睿对他这种态度很满意,在姜瑾瑜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说:“我把营帐让给牛宏业了,今晚我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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