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界+番外 by 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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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神界+番外 by 冰灵
强强穿越巫神界 作者:冰灵·文案:·临死前和恶魔签订契约,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异世界··在这里,钱有了,家族有了,社会地位有了,却被视为是家族“家门不幸”的代表作·其实,他只想低调而已。
搜索关键字:主角:殷随 ┃ 配角: ┃ 其它:·楔子·嘈杂的环境,人们的尖叫,歹徒的怒喝·青年的手按在脖子的动脉上··他眨眨眼睛,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中央空调里吹出呼呼的冷风。
炎热的午后,吹着冷风,本应该是舒爽的,但是他却感到异常的冷··他又眨眨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不是应该在排队取钱的吗·银行抢匪他的心脏狂跳了一下,猛然清醒过来,他中枪了子弹穿过他脖子上的动脉,鲜血怎么也止不住·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他他才二十四岁,连女朋友都没有。
他不甘心,想要活下去心脏狂跳,好像再不跳就没有机会了··谁来……谁来帮帮他·青年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狂跳不止的心脏,以及耳边人们嘈杂的声音。
这个时候谁都没空来救他·生命有时候一点都不值钱··青年心里一点点发冷,连带的,他全身都冷得厉害,他想,是不是空调开得太低了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世界上有神鬼吗如果有……··青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冰冰冷冷的,让感觉到冷的他更冷了。
那是个诡异的声音,悠悠远远不知从何处传来··那不是任何一种他知道的语言,可是他却隐约能懂他的意思··契约·是神还是魔·他笑了,有关系吗·至少,再活一次。
·“契约成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他感觉自己被扯入了一个深渊·黑暗之中,他逐渐失去意识,但在这之前,他看到一个光点从他的身边掠过,以极快的速度冲入他来时的漆黑隧道。
异界背景资料·异世基本魔法元素:·雷、火、风、水、土·元素延伸:水+土=木·水+风=冰·风+水=幻术 ·治疗术=炼金(细胞分裂+合成); ·雷=金;风=木;土=砂;水=雾 ··五行相克:火克风 风克雷 雷克土 土克水 水克火·五行相成:水生土 土生风 风生雷 雷生火··巫灵师分类:·自然巫灵师:火灵师、雷灵师、风灵师、水灵师、土灵师·灵召师(召唤师):魇灵师(骷髅+死灵+附身)、御灵师(虫兽+魔物)·炼金术师:阵法+方程式+材料··巫灵师法术等级:·初级(阵法);中级(咒语);高级(意念)。
 ··巫灵师等级:·初级: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六阶、七阶、八阶、九阶·中级: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六阶、七阶、八阶、九阶·高级: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六阶、七阶、八阶、九阶·圣巫灵师·神圣巫灵师·巫灵神··武者等级:·一阶武者(红色)、二阶武者(橙色)、三阶武者(黄色)、四阶武者(绿色)、五阶武者(青色)、六阶武者(蓝色)、七阶武者(紫色)、八阶武者(银色)、九阶武者(金色)、神圣武者(七彩)、武神(黑色)··各系灵法:·风系:·初级风系:[风刃](攻击系)、[风行术](辅助系)、[风盾](防御系)—盾牌大小,防御面积小·中级风系:[飞行术](辅助系)、[旋风](攻击系)、[风箭](攻击系)、[风墙](防御系)—防御面积只有一半 、[风之缚](束缚术)·高级风系:[风卷残云](攻击系)、[柔软屏障] (风罩+空间内窒息)·终极风系:[龙卷风](攻击系) ·风系禁咒:[末日风暴](攻击系)—复数的龙卷风·风系大禁咒:[风之缠魂舞](攻击系) ·****************************** ·水系:·初级水系:[水幕](防御系、单面)、[水刺](攻击系)、[水雾](辅助系)、[水刀](攻击性)·中级水系:[雨箭](攻击系)、[生命之泉](恢复系)、[水龙吟](攻击系)·高级水系:[群龙吟](攻击系、复数水龙吟)、[海啸](攻击系)、[水罩](防御系)·终极水系:[紧水咒](攻击系、控制地方身体内水分)、[水漩涡](攻击系) ·水系禁咒:[大海啸](攻击系)、[水神赐福](大面积恢复系) ·水系大禁咒:[绝对水域](攻击系、辅助系)—依靠魔力制造的属于自己的绝对空间,空间力的一切水元素俱可以指挥,包括敌人体内的水元素。
可以说是水如意的加强版· ·****************************** ·火系:·初级火系:[照明术](辅助系)、[火球](攻击系) ·中级火系:[爆炎舞](攻击系+小火蛇)、[连环火球术](攻击系)、[火墙](防御系)、[温暖术](辅助系)、[炽炎之翼](辅助|攻击)—以火元素集结而形成的翅膀形象~即可以低空的飞行~又可以大幅度以接触直接杀伤敌人·高级火系:[流星火雨](攻击系)、[火烈](辅助+攻击)—在地形成火圈包围 、[浴火重生](治愈系)、[暴烈火龙](攻击性+单龙)·终极火系:[地狱之火](攻击系)、[暴烈龙舞](攻击性+五条龙)·火系禁咒:[末日黄昏](攻击系)—流星火雨+地狱火龙(九条龙)·火系大禁咒:[黄昏陨落](攻击系)—流星火雨+地狱岩浆 ·****************************** ·土系:·初级土系:[土盾](防御系+防御面积小)、[地动](攻击系)、[迟缓术](辅助系) ·中级土系:[地灵束缚](辅助系)、[解毒术](辅助系)、[地听术](辅助系)—依靠土元素的感悟,获得一定范围内的地面状况,适合军队魔法师使用。
[土墙](防御系)·高级土系:[地陷术](攻击系)、[大地的母亲](恢复系)、[地刺](攻击系)、[土罩](防御系)·终极土系:[天崩地裂](攻击系) ·土系禁咒:[陨石雨](攻击系) ·土系大禁咒:[绝对领域](攻击系) ·****************************** ·木系:·初级木系:[叶舞术](攻击系)、[疗伤术](恢复系) ·中级木系:[树林阵](辅助系、防御系)、[翔叶术](攻击系) ·高级木系:[森林之歌](恢复系)、[生命礼赞](辅助系)、[木网](防御系) ·终极木系:[献祭](攻击系)、[藤蔓缠绕](辅助系) ·木系禁咒:[密林繁星](攻击系)、[树妖](攻击系) ·木系大禁咒:[生命之制裁](攻击系) ·****************************** ·冰系: ·初级冰系:[冰刃](攻击系)、[冰冻术](辅助系+冻住无冰封) ·中级冰系:[冰刺](攻击系)、[冰罩](防御系)、[冰箭雨](攻击系+小面积箭雨)·高级冰系:[玄冰咒](攻击系+冰封术)、[冰龙](攻击系+单龙)、[连环冰矢](攻击系+大面积冰矢) ·终极冰系:[冰雪龙舞](攻击系+五龙) ·冰系禁咒:[冰天龙暴](攻击系,冰矢+九龙) ·冰系大禁咒:[狂冰咆哮](攻击系) ·****************************** ·雷系:·初级雷系:[光球](辅助系)、[麻痹](攻击系) ·中级雷系:[雷电击](攻击系)、[雷速](辅助系)、[雷球](攻击系) ·高级雷系:[雷幻](辅助系+多个人影)、[雷烈](攻击系+地面雷圈包围敌人)、 [疾光电影](攻击系)—类似于雷电,只不过攻击方向转为水平攻击。
杀伤力巨大,可以超强穿透力杀伤·(例如个人前后排成一条直线,可以由第一个同时一直攻击到最后一个,同时的杀伤,只不过后面的较前面的杀伤力低些)·[雷龙](攻击系+单龙)·终极雷系:[地狱雷光](攻击系)、[地狱龙舞](攻击系+九龙) ·雷系禁咒:[九雷轰顶](攻击系+大范围雷击) ·雷系大禁咒:[雷神的愤怒](攻击系、结界系)—先以无数的电流构筑成巨大的封锁性结界,然后在范围内的电网互相吸引,造成交错式的闪电束和闪电球的打击。
****************************** ·召唤系:·魇灵师——初级:亡灵诅咒、恶灵附身;中级:骷髅兵、再生术(治愈系);高级:骷髅武者、骷髅弓箭手;终极:魔物附身·御灵师——初级:驯化野兽、驯化魔兽;中级:召唤魔兽、召唤治愈系圣物;高级:召唤魔物;终极:操控··家族背景资料·吴岚国四大家族:殷、水、卫、唐·各家元素特色:·殷家:魇灵师+风系·水家:御灵师+水系 ·卫家:土系+风系·唐家:火系+雷系·第一章·殷随悄悄动了动坐麻了的双腿,虽然双膝下垫着垫子,但是连续跪坐了两个小时,也早就该疼了,但是他不敢有太大动作,连呼吸都小心的收敛了。
虽然古代《礼记曲礼上》上就有:“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昏定而晨省。”的说法·但是天天早晚这么请安真是灾难啊··殷随不敢抬头却不是中国自古以来的孝道作祟,敬,虽有之,但更多的就是怕了。
殷慕哲,殷随的父亲,就是在亲人面前,周身也散发着一股不容亲近的气场·殷随每每在他的面前感到一股即便是在三伏天都化不了的寒意··“魇神”,这个词出现在殷随的脑海里,或许这就是父亲周身气场的一个合理解释。
但是殷随却不这么认为,这位父亲,就是没有魇神附身,也一定气势不减分毫··这就是殷家的人的性子——冷傲、不可一世···不,这应该是每一个巫灵师给普通人的感觉,而作为东岚国四大家族之一的殷家更甚之而已。
·巫灵师,这是殷随上一世听都没听过的名词,这本该和迷信之类的名词联系在一起的称呼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甚至融入在了他的血液里··四大家族殷家的子嗣——可不就是融入了血液吗只是,殷家的人恨不得再把它抽回去吧。
·殷随撇撇嘴,也不是他的错是吧好吧,虽然殷家的人都认为是他的错··强强穿越·殷随倒是不在意,“殷”这个姓氏所带来的安逸生活就够很多人嫉妒了的。
不就是被殷家的人鄙视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就想过“拿着固定工资,混吃等死”的生活呢···唉,要是不用跪着坐就更完美了。
·殷随悄悄转头看向院子,今日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但是殷随看在眼里却诡异的发冷·以木质的走廊为界,房檐下的阴森和院子的阳光四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泾渭分明的现象每每让殷随心中发冷··历史悠远是家族地位和权力的根基,但是这种积淀,留下来的可不单单只有荣耀……如同这座古老的建筑,以及祖辈残留给它的……阴影。
“殷随·”低沉的声音响起,殷随打了个哆嗦,匆忙收回视线抬头看向他的父亲··父亲的脸棱角很分明,五官立体,应该是很英俊·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和久未接触阳光的苍白肤色却令人感到很寒。
·殷随面容一敛随意,作严肃状:“是”···殷随看着父亲,他的动作两个小时都没有变化过,背脊依旧挺直·父亲明明还很年轻,两鬓却已经花白。
如果殷随凝神注意,饶是半吊子的他也能看到父亲被一层淡蓝色的冷光包围着,就像衣服一样自然而然服帖地包裹着父亲··这光是这个世界的人称之为“灵力”的东西。
·“啪·”父亲将手中的书籍重重地扔在木质的地板上··殷随缩了缩脖子,心下忍不住吐槽:老爹,你本来就挺吓人的,不用再借用道具了,真的不用··“你如果生在普通人家里,也算是一份荣耀。”
父亲的眼中是丝丝怜悯以及明显的厌恶,“身为殷家的人,注定一生辛苦受罪·”··行了,老爹,我明白您的意思,套句老爷子的话:“殷家有你这个孙子,真是家门不幸”·您老也不用心疼我了,比起殷家的其他孩子,我不知道多幸福了。
殷随忍不住腹诽···也是了,这个时间段,殷家其他的孩子都应该绷紧了神经努力练习再练习,力求做到对得起“殷”这个姓氏·也就只有殷随有时间陪着老爹喝茶聊天。
呃……就是心理负担重了一点点···殷慕哲皱紧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果他这一生有遗憾的话,第一是他没能生在殷氏主家;第二,恐怕就是生了这么个废材儿子。
·殷随心道:小时候天才,长大了废材,也不是他愿意的……·就好比,一个三岁的孩子智商是,哇,神童;但他十八岁了,智商还是的话,……家门不幸。
但是,不管智商还是,殷随很无辜啊·至少他很高兴,到底是及格了不是不过这个及格线是大众的不是殷家的···“虽说你的能力差强人意,但你毕竟是我殷家的子孙,过年了,该置办的一样都不能少。”
殷慕哲说,随即掏出手卷丢给殷随,然后站起身转身离开··殷随伏地恭恭敬敬地送走他···等听不到殷慕哲的脚步声了,殷随才抬起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即一瘪嘴:“费劲。”
嘿嘿,虽然被老爹灵压了一下,但是有钱拿耶···殷随很高兴小心翼翼地拿起手卷·手卷——布质卷轴,高级巫灵师才能制作的一种空间型储物器。
其实也就是将空间魔阵布在卷轴上使用·说来简单,东岚国能制作卷轴的巫灵师却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的···啧啧,大手笔啊··殷随美滋滋地收起手卷。
空间戒指那种东西太奢侈了,就是手卷,殷随也才三个,啧,这可是奢侈品呐,要搁在现代,那就是一个无线卡,钻石级别的···殷随琢磨着,过年了,送礼档次不能太低,母亲和老太太会准备好,不用自己花钱。
新衣服开玩笑,他已经一年到头都穿新的了,再说,这些事情,家里地位高的女人们早就开始准备了,不用他操心··诶~老爹的手卷,收起来,这是私人财产了,嘿嘿。
·殷随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心想着,今天阳光不错,老爹刚刚又准了假让置办东西去,不如出去逛逛·正走着,瞧见前头一团“小肉球”蹦跶得很欢。
殷随心下一动,左右没人,好机会·立即凑上去,赔笑脸:“小芝跃,你在干什么告诉哥哥好不好”··小姑娘穿着复杂的花式洋裙,婴儿肥的小脸别提多可爱了。
小丫头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可惜小宝贝不怎么搭理他这个哥哥··瞧,小姑娘小脸一皱,不大高兴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才勉勉强强地说:“哥哥,我的小球掉到树上了,你帮我拿下来。”
·殷随抬头:“……”·千年老古树,树干高又枝繁叶茂,她到底是怎么把球掉进去的殷随抬高了头瞧着都觉得脖子疼。
殷随在老树底下溜达,爬上去··“哼,三阶的风行术又失败了,小球一点都不听话,我要让妈妈给我换个·”小姑娘一边踢着脚,一边抱怨。
(小球——灵念球,灵力感应强的特殊材质制造的,殷家给小孩子练习灵力用的道具·)··啪……“哎呀……”殷随吧嗒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好吧,我知道我废材,我连五岁的小姑娘都不如·我的风行术也才三阶……··“哥哥,你在干什么用飞行术飞上去呀”小芝跃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
·“……”好吧,希望能成功,再在小芝跃面前丢脸,我就彻底别指望她叫我哥哥了·殷随一个飞行术成功地飞上了枝头,无声咒很难,他压低了声音念着咒语。
在小女孩面前作弊,阿米豆腐,这都是为了哥哥的尊严啊···殷随拿到球,安全着陆,暗地里抹了一把汗··“呐,给你·芝跃呀,其实小球材质好坏不是关键,你的风行术熟练的话,就是普通材质的小球也可以飞上去哦。”
难得有机会表现一下哥哥的实力···“谢谢哥哥·”··殷随满足地点头···“哥哥,飞行术也要继续练习,无声咒还不熟练。”
小姑娘蹦跶着跑开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天真无邪啊···殷随,穿过来时的年纪是二十四岁,又在这个世界活了几年,算是正式步入中年人行列了。
可皮相却还是个未成年人··殷随伸出手,手掌上附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可惜微薄到让殷家的人认为是“家门不幸”的代表作,囧。·第二章·夜晚,灵音阁里的灯火透亮,但是诺大的演习场内却依旧显得昏暗,然而昏暗的不是光线,而是压抑着的人心··名为灵压的气场蔓延在演习场内,殷家的孩子们安安静静地跪坐在木质的地板上·据说这种木头是极好的灵材料,天生透着一股寒气,竟是比瓷砖还要冷上几分··殷随家是殷氏的旁支,如今,殷氏当家的是殷随爷爷的兄长,也是殷随的大爷爷,所以虽然是旁支,血液却还是纯正的。
比之主系那一支,这旁支似乎还人丁兴旺一些··包括殷随在内,他这一辈的孩子就有五个·殷芝跃是殷随的亲妹妹,剩下的三个都是二叔的孩子,且都是男孩。
殷随在分家里算是长子,在整个殷家里行三,却是最不长进的一个···此时此刻,殷随的爷爷殷深彦端坐在五个孙子辈和两个儿子面前,面容冷峻,周身的气压极强。
“后天·”殷家老太爷开口道,“谁都不许给我出差错”·阴森森的语调,极强的灵压,有瞬间殷随的额头冒出了大颗的汗珠。
他不敢擦汗,心里腹诽:这不明白着说我吗爷爷啊,人算不如天算,有时候人倒霉,魔也阻止不了啊··抹汗,千万别出差错,阿米豆腐···“殷随。”
冰冰冷冷的声音响起,老爷子脸色不善地看着殷随,他还没怎么呢,就被判定了死刑,接受冷箭的射杀,享受万箭穿心而不死的荣耀·“是。”
殷随应道,心中腹诽:爷爷,你那个眼神太不吉利了……··“过来·”··殷随立即站起来,躬身上前,他很想缩脖子啊,但是忤逆是不允许的··殷随刚坐定,忽然一个[风刃]迎头劈来。
殷随连躲都来不及,紧急念动魔咒,一个[风盾]挡在[风刃]前·殷随额头滑过一颗汗珠,太惊险了·但,殷随刚松了一口气,咔嚓,风盾裂开了,一股风钻直冲其身。
·“[风盾]”殷随急呼,咒语都忘了使,饶是如此,第二层盾牌还是出现了一道裂缝·好在老爷子刹了车·否则,殷随就要有好康了··“哼”老爷子用鼻子说话。
殷随顿时觉得肉疼无比···“一个小小的初级法术都如此差劲简直是丢我们殷家的脸”老爷子暴怒,他向来看这个孙子不顺眼尤其是他那个家主大哥每次见到他都阴阳怪调地说:分家就是分家,有这个水平也实属正常·哼·哼哼··“慕哲”老爷爷喊道,殷随的父亲恭声应道,看向殷随的眼神那个苦大愁深,活像殷随与他有杀妻灭子之仇··殷随知道自己要遭殃了,他硬着头皮走到墙边,拿起案子上的藤条躬身交给父亲。
只听着空气中传来:“啪、啪、啪……”的声响,殷随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地,被打得连哼哼都不敢··这时候,他总能听见他的那三个堂弟们,一个笑得比一个轻蔑,一个堪比一个幸灾乐祸。
殷随很心痛,因为芝跃的脸上满是羞耻之色,啧啧,小小年纪啊,芝跃,哥哥对不起你,让你从小就心里有阴影了···你说这以后,他哥哥的尊严还会有吗·应该……冷汗,没了吧··“辛苦父亲了。”
殷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从父亲的手中接过藤条,然后重新摆回到案上···三天之后去主家过年,少不得家长们要炫耀争艳一番·可惜殷随从来都是匹灰溜溜的马。
·殷随之后,老爷子又考了其他人·殷随看着一个个小孩儿使出漂亮的风法术,忍不住唏嘘了一把,顺便再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晚间,从灵音阁出来,免不得又是一条长路,大家就是这样,从一个别院走到另一个别院都要费好些时间。
殷随叹口气,忍着背上的伤往房间走·路上怕碰到母亲,问起来她又要心疼,就挑了条偏僻些的路走···殷随的房间在殷宅的东面,独立的小院,小桥流水、小池塘樱花树,日式风格的宅院,其实日式风格也仿的中式园林的泼墨风格,所以这个世界还是有那么点中国风味的。
这也让殷随在这个世界生活起来不那么别扭一些··强强穿越··殷随的小院子里有一间卧房、一间书房、一间炼金室,还有一个开小灶的厨房,以及一个大到离谱的用来练习灵力的房间。
·殷随一回到住处就直接进了炼金室·拿药擦擦吧,疼得紧··殷随的炼金室还是弄得似模似样的·屋顶、地板都用特殊的药水绘出了大型的魔阵,是“空间限制”和“神圣领域”。
一个是限制魔阵失败波及到室外,一个是加强空间灵力回流··要是有人来关心一下殷随的炼金术,发现这两个魔阵,那绝对是要大跌眼镜——原来废材也不是完全废的。
·炼金室的中央摆着一个两米高的大型炼金炉,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不同的炼金炉十多个,小的只有巴掌大·靠墙边的则是摆着药柜和柜子里几沓厚厚的方程式演练稿。
·殷随在前世有中医基础,这一世捣弄出来的药也与市面上的魔法药不同·没那么神奇的效果,倒是秉承了中医的特点——固本培元·也就是治本。
至于练仙丹啊、修仙之类……那是传奇好吧·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可从来没搞过封建迷信,就连法  功,他都没见过···其实,知道他学炼金术后,老爹的眉头足足皱了半个月。
所谓炼金,就是炼金术,像殷家这样的大家族对“分解加合成”的炼金术可不看好,对他们而言,炼金师根本就是小打小闹不入流的灵者·根本连巫灵师都称不上。
实际上简单的分解加合成并不是炼金术的全部··那些复杂的魔阵、配方,都让殷随喜欢得不得了·他本来化学就学的不错呢,尤其利用炼金术提炼出了香料之后,他更是爱上了炼金术。
其实他喜欢炼金术还有一个原因,哎,谁让他是废材呢·所谓魔阵的魅力就在于用极少的灵力就能爆发出极强的力量用书面点的解释就是:魔阵能形成回流,封闭汇合灵力,使施法者的灵力按一定的魔阵规律流动,利用回流产生更强大的灵力。
不同的魔阵能一定范围的超越灵力规则···在巫灵师的世界里,巫灵师的初级是阵法、中级是咒语、高级是意念·实际上也没错,生死关头谁还磨磨唧唧的画魔阵,这不是找死吗所以阵法在巫灵师的教学里是初级的,学个基础就可,没人会深入。
·至于殷随为什么这么有耐性深入学习呢高级阵法=储存空间魔阵=金钱+地位=少受点老爹的灵压……这是他的究极目标,也是他这个殷家废材唯一能给家族带来点荣耀可能的目标道路。
只是前途很美好,道路之曲折……··殷随刚进入炼金室,就敏锐的感觉到后背透来一股冰冷的寒气·昏暗的炼金室内光线本来就不足,此时此刻更有一种被黑暗捕捉住的寒意。
骤然降低的温度,空气中传来微薄的声响,阴森的空间里有一只爪子悄悄地伸了出来,暗红色的爪子,像冰片一样的鳞甲,看似锋利无比,仿佛碰一下就能开膛破肚··布着暗红色鳞甲、满是倒刺一般的尖尾也卷了过来,眼见着锋利的尾巴就要扫在殷随的身上,忽然殷随的身影不见了。
尖尾利爪的主人一愣,危险地眯起眼睛··殷随敏捷地旋身,身体向下一滑,空间内是他黑发掠过的残影,只见他一脚迅速地踢了过来——隐身在昏暗中的“人”无声无息地退开,速度惊人,殷随连它的影子都没看到。
此时此刻,殷随的身手丝毫不见在演习场时的笨拙·或许是在没有家长和家长的灵压气场下的缘故,他的整个人看上去都凛冽了起来···紧接着黑暗晋级,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黑暗吞噬了。
然而不消一会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忽然燃起了一团火焰·火焰的光线下是殷随蹲在地上的身影,然而火光一亮,他就迅速躲入黑暗,以免成为攻击的焦点··火焰燃烧在地板上,但却没点燃木质地板,准确的说火焰是悬浮着的,火焰之下是一个六芒魔阵。
·殷随跳入黑暗的下一瞬间,黑暗中某一处忽然温度骤降,地面上迅速结出冰层扑啦啦地冲向对面的黑暗之中···“嗯……”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声响起,然而下一瞬间黑风刮过,冰层发出哗啦一声脆响,白色的冰晶散落了一地,飘浮在空中的小冰片在黑暗中折射着光煞是漂亮。
·黑暗中极其轻微的一声“起”,一株藤蔓快速吸收了细微的冰片中的水分,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快速生长繁衍,一瞬间就缠住了挣脱冰片的“人”。
随即,春回大地一般的奇迹,藤蔓上发出嫩芽,开出白色的小碎花···“火·”黑暗中殷随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是一张画着魔阵的白纸在空中燃烧,逐渐成灰烬。
也是在一瞬间,藤蔓被对方瓦解成了泥水流淌在地·而风中传来疾呼,尖锐的爪子直取脖颈而来·嘭——只听着一声闷响,利爪的主人被一股强劲的冲力撞击在地。
与此同时,白纸烧尽,黑暗中亮起了数个火团·在火团的映照下,殷随的漆黑长发垂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黑亮的眼睛犹如黑夜中的星辰瑰丽无比···被殷随压在身下,限制了行动的是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人,暗红色的长发,宝石一般的红色眼睛,就是他幻化而出的利爪,鳞片也是暗红色的。
暗红色是黑暗中最危险的颜色,瑰丽的同时又是剧毒的象征,就如同眼前的这个人···红色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殷随,璀璨的颜色流光盈动·他的皮肤很白,白的有些不正常,五官却是极为精致的。
所以,在限定了行动之后,他就像个虚假的傀儡娃娃,漂亮得不像话··有瞬间,殷随屏住了呼吸,好像轻轻的呼吸也会弄坏这件珍贵的艺术品··第三章·有瞬间,殷随屏住了呼吸,好像轻轻的呼吸也会弄坏这件珍贵的艺术品。
·“随·”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音有些怪,却并不难听,反而出奇的好听···殷随皮笑肉不笑,用过灵力身上的气息还未收拢,隐隐有一种肃杀之气,他将手伸向压在身下的人,修长的十指白皙,此时此刻却显得冰冷无比。
殷随眼中的冷光一闪而逝,伸向对方脖子的手转而扯住来人的脸颊···“尼甘色么……乖方修”(你干什么……快放手)··“又偷袭我,嗯皮痒痒了”殷随道,小子三天不挨打就痒痒的很,嗯··“哼”暗红色长发的青少年,忽然一使力,将殷随反压在地板上,随即,他的手有样学样往殷随的脸上招呼而去。
·“嘶嘶嘶……疼疼”·“还没扯呢,就喊疼·”来人不悦··“我的背”殷随惨叫。
·“又被打了”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男人撇了撇嘴,随即讥笑,“真没用·”··来人虽然恶声恶气的说话,却还是在殷随的瓶瓶罐罐里熟门熟路地拿了伤药,然后撩起殷随的衣服,为他小心的抹伤口。
·“喂,你轻点”·“哼一点点疼就叫,你是男人吗”红发大男孩的爪子已经恢复成了手,但毕竟是男生,动作不重却绝对称不上轻。
殷随疼得齿牙咧嘴,却没有再喊出声·比起这,他被打得时候更疼,忍忍就习惯了···“你,这不是挺可以的吗”红发的大男孩说。
·“嗯”殷随挑眉··“刚才·”大男孩不怎么高兴地瘪瘪嘴,虽然他只用了十分之一的灵力,但是能压制住他的殷随必定是不差的,可是为什么老挨打··“那个啊,”殷随说,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很随意的样子,“跟你,我用了阵法,再说了,这个房间阵法回路比外面强。”
最后,挺无奈地笑:“爷爷、父亲可都不喜欢我用阵法啊,我用了,不是自找抽吗”·大男孩不语,阵法什么的,他也看不怎么上眼呢。
虽然大魔阵什么的确是很厉害,但学得会的终究没几个不是吗··殷随拿眼睛睨了他一眼,“怎么你最近很闲”天天来打扰他,找拍啊·来人名叫鱼夜,是他家后山上封魔洞的魔守人。
活了也不知几百年还是上千年了,但是魔人的寿命就是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不同,他们活了一辈子,而对魔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后山的封魔洞封印着什么魔,殷随说不清,因为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以他废材的水平,家里更不可能告诉他。
但是殷随隐隐知道一些,洞里封印的是某个魔神的灵魂,而他的肉身被封印在另一处·这是一个秘密,东岚国知道这个封魔洞的人五个手指都数的过来··殷家也是此洞的守护者。
只是他们从不进入封魔洞,所以根本不知道有个生活在封魔洞内的魔守人鱼夜···而殷随与鱼夜认识,只是个意外···“哼·”鱼夜冷哼不做回答,冷着脸翻弄着殷随的药瓶。
殷随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鱼夜的背影,黑色的眼瞳中说不出的寒冷诡异·就如同捕猎者看着猎物在眼前晃动,总忍不住有想下杀手的冲动···殷随眨眨眼睛,这样不好不好,他可是个和平主义者呀。
·“喂,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小子朝殷随拽拽地扬了扬下巴···殷随突然很有一种扑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我是你家厨子,嗯”殷随也跟着扬了扬下巴,一脸的挑衅模样。
·“快点·”小子走过来踢了殷随一脚,随即亮出手上的暗红色利爪,显了显,威胁道:“再废话就把你当点心吃了·”··“……”好吧,他是和平主义者不和魔斗。
殷随慢吞吞地站起来,一手撑着腰,一边感慨:他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让伤患做饭,还有没有天理了··“快点,对了,你上次的那个什么酱料,我还要吃”小子露了露口中的尖牙,一副贪嘴的模样。
·“吃吃吃,吃死你”殷随咬牙切齿,出门没看黄历,沾了脏东西回家·不知道神院有没有烧香祈福的副业·------------------------------------------·殷随推门往外走,还不忘提醒道:“别乱碰架上的东西,小心除魔阵,别随便出门晃悠。”
·“知道了,罗嗦·”拽拽地撇了撇嘴角,继续泛着殷随的药瓶,闻着香的,竟然还倒进口中尝一尝·“呃……呸呸呸,真难吃。”
殷随:“……”好吧魔命比较贱也比较硬···殷随自我催眠:我没看见,我没看见···厨房里,殷随随便下了碗牛肉番茄刀削面。
想吃拉面做梦去吧,他是伤患,削几条面就仁至义尽了,哼哼·至于酱汁,胡椒、酱油、香料……都是他留用炼金术制作提炼的。
这个世界,看似复杂的料理,卖相确实不错,味道却差了一点·主要提炼术不发达,炼金师自命不凡不会去考虑食物的方向·而这里的晶体盐杂质很多,是炼金的材料之一,比较常见却没人去吃。
不过好在一点,这里元素丰富,植物蔬菜瓜果、肉食都比地球上的味道鲜美,营养也更丰富·也是这个缘故,这里佐料比较少见··强强穿越··其实殷随的厨艺只是平均水平线以上而已。
难道魔的味觉都古怪一点的··殷随一边腹诽,一边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刀削面往炼金室里去·运动了一下还真的饿了呢···夜间,暗红色长发裹身的魔人结结实实地抱着殷随的腰,睡得煞是香甜。
银月倾洒进室内,暗红色的鳞片折射出冰冰冷冷的光晕·仔细一瞧,那紧抱着殷随的魔人竟是生生缩小了一半··八九岁的小少年光着肉嘟嘟的上身,婴儿肥的脸上泛着粉红,短短肥肥的手指不经意地放入口中,小少年的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水渍··熟睡到一半被弄醒的殷随,额头上的青筋直暴蹭吃蹭喝蹭睡就算了,他还是八爪鱼不成·怒·殷随一伸腿将小孩儿踹下床。
只见小孩儿非但没醒,还呈现出了向床底下滚去的趋势……··殷随伸出一个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小小圈,一股风吹过,关上了开了缝的窗子,将银月的光辉阻挡在外。
室内光线散去,殷随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却出奇的亮,犹如星辰·他看着地上睡得毫无防备的魔守人,冷笑:“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不管是自负还是小巧,殷随真要动手,鱼夜够死十几次的。
·殷随躺平到床上,手臂遮在眼睛上·四季如春的东岚国,今年的冬天也来的格外的晚了···殷随握紧拳头,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他再次告诫自己,他是和平主义者呀··小孩儿大概守洞守久了,孤单的很,与殷随这个意外“认识”对象很是亲近呢。
·“小破孩儿……”殷随扯了扯嘴角,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心道:后天动身去主宅大约月余,和魔还是少接触为妙啊···是夜,殷随做了一个梦,梦境里溶石洞穴古怪嶙峋,迷宫石穴、罕见凝晶、五色流光的钟乳石……旅游观光的好景致呢,只是异常的清净。
--------------------------------------------·东岚国的冬天姗姗来迟,离年末还有四五天的时候终于下了一场小雪·清晨,殷随打开窗户,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银色的世界:院子里的茶花树上压着一层雪,小湖面上也结了一层薄冰。
·殷随哈出一口气,难怪这么冷,原来下雪了·下雪不冷,化雪冷·殷随抬头看看老大的太阳,啧,冻死人了·殷随拢了拢衣服的领口,缩着脖子装鸵鸟。
这么冷的天,可不可以不出门·答案肯定是不可以···这时,一只暗红色的爪子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贴在殷随的脖子上···“呼……舒服。”
小子眯着眼睛感叹了一下···殷随反手就一个巴掌甩过去,动作之敏捷,简直叫刮目相看···“啧,真小气·”小子撇撇嘴,火红火红的长发乱糟糟的,张扬而霸气。
殷随从上到下打量着鱼夜,盯了一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翻白眼,无袖露脐的紧身黑衣,皮质的小短裤,嘘(口哨)……身材不错,但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冷。
·殷随挥手又拍了一巴掌过去,小子敏捷的一个后空翻跃上小圆桌,然后双手双腿地蹲在小桌子上,眼中满是得意,那双桃花眼更是张狂不已··“穿衣服去”殷随吼道。
·小子撇撇嘴,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并且鄙夷地瞥了一眼殷随,道:“魔不怕冷,当是你呢,废材·”··切,才不管魔冻不冻,看他清凉,不爽不行··“我要吃拌面。”
小子扬扬下巴,当他乐意在这里混一晚还不是昨晚没吃爽快···“……”小子上辈子一定是饿死鬼投胎···心满意足地吃上了好料的拌面,鱼夜翘着腿捋捋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一边为自己倒了杯红茶,一边看着研习室,如红宝石一般的魔眼微眯,小小的研习室泛着微薄的灵力光芒···淡蓝色的风元素一明一灭,元素稀薄的果真是可怜。
鱼夜眯着暗红色的眼睛,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没想到殷家会有灵力稀薄的如此可怜的子孙··精致的白瓷茶盏在手指间玩转,年少的魔人鱼夜微微皱了皱眉头,脸色看上去并不好,神色也有几分凝重。
他仔细地数着:一、二、三、四、五·不多不少五种元素···果然还是没错,是五种···鱼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抬起手中指之上染出一团火苗,覆手一番手掌上烈烈白光闪动——雷。
他也只是火雷双属性···天赋这种东西,还真是难说··鱼夜抽抽嘴角——可惜是废材··鱼夜怀疑不借用魔阵,中级灵法用起来肯定也很勉强。
·“努力有个屁用·”小子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假寐···研习室内的殷随抹了抹额头的薄汗:老爹啊,明后天他要是出状况了,可不可以打轻一点。
·空气中灵动乍起,只听着空气中嗖得一声细微响动,顿时逮住一丝血腥味,一条黑影迅速划过,凛冽的如同闪电·几乎是下一个瞬间,数股尖细如针的东西刺了出去,直击黑影而去,紧接着只听着叱得几声犹如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不好”刹那间,殷随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心念一动,猛地收回修长数米、坚硬如铁、尖细如针的东西——黑发·黑色长发在空中凌烈的舞了一下,随即服服帖帖地垂落在殷随的身后,轻柔如丝。
一颗豆大的冷汗从殷随的额头滑下···他扶额,手竟是紧张地颤抖着的·有瞬间他连心脏都漏了一拍··狠烈的眼神扫向令他条件反射……的罪魁祸首:魔……鼠·健硕如黑猫大小的老鼠,暗红色的眼睛警惕且惊吓地盯着殷随,似乎连眨眼都不敢轻易进行。
殷随跟这只了老鼠大眼瞪小眼,唏嘘不已·大冬天的出来找食·黑色闪鼠难怪有那么凛冽的魔气,连……的防御系统都自动开启了。
·闪鼠,魔兽中比较另类的生物,速度奇快,牙齿锋利无比,胃囊彪悍无比·虽然魔力杀伤力不强却有着五阶的魔气···殷随擦掉脸上的血迹,黑色的眼瞳中肃杀气收敛。
呼,冲动是魔鬼··一刻钟后……·鱼夜捏着一块肉骨头蹲在小闪鼠面前···一魔人一魔兽大眼瞪小眼···殷随:“你弟弟”·鱼夜:“你姥爷。”
殷随:“……”·鱼夜:“猪,魔和魔兽是两个概念好不好”·殷随:“不要种族歧视,你们都是魔字辈的。”
叮……弹出一根锋利的爪子,鱼夜磨牙···“……”好男不跟魔斗···“你快把它弄走吧,笨鼠,哪儿都敢乱闯,小命堪忧啊。”
殷随挥挥手,倒了杯热茶为自己压惊·所谓秘密,能守住的才是秘密·刚才冲动了,需要面壁···“切,就你们这些巫灵师”鱼夜语气不屑。
“好歹是同事……”殷随嘀咕,“不带这么鄙视人的·”··“不回去,封魔洞没事”殷随试探的说道,快走快走,眼不见为净。
·“切,当是你布得那些烂魔阵他想冲出来再等千八百年都没门·再说他都安静了好几年了·要不是结界还在,我还真要以为他跑掉了。”
鱼夜不以为意地说道,眼中却有些动摇了,出来有些久了呢···殷随倒茶的手忽然一顿,黑色的眼瞳闪过一丝疑似杀气的冷光··鱼夜打了个冷颤,错觉,最近错觉有些多,难道是人类的食物吃多了的缘故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哦他最近很安静”殷随低头敛去眼中的光芒···“对呀,好久没闹了,上次是……十几年前”鱼夜搔搔头,魔对时间的概念一向不强。
手中的肉骨头不断地逗弄小闪鼠·小东西怒,奋起,一口咬在小子的手指上··“嗷……”··“我要回去了·”鱼夜站起身,手指上咬着不松嘴的小闪鼠。
“嗯”殷随抬起头··“魔守人·”鱼夜指指自己,总算找回了点监狱看守的自觉···鱼夜的气息消失,殷随将茶盏一丢,眼中掩不住的冷漠。
他伸手扯住一缕黑发,声音冰冷地说道:“该死的魔性”·第四章·又是强大的灵压,诺大的花厅里,殷随连大气都不敢出·殷家的住宅,一如往年的“大家之气”。
精致的用具,大气雅致的摆设,不缺品味,也不缺名门望族的气势··只是这一家子愣没一个像活人·殷随腹诽,好吧,这句话吓人了一点,好歹长得都人模人样的,换个别的场合,换个氛围,家族血统优越性一体现,一个个还是非常养眼的。
·可惜氛围……··好吧,爷爷,以及我尊贵的大家族族长老爷子,你们能不能不一见面就互相扯后腿吗我看着你们一本正经的互相埋汰,就肉疼。
·“哈哈,那是,不愧是我的孙儿,殷家的嫡子嫡孙,跟旁的什么人就是不一样,长进瞧瞧,这才多大使出高级法术[风卷残云]了,小七,好样的,啊哈哈。”
——y当家家族殷深禄···老爷子,我跟你没仇吧·殷随开始抹汗···就是他使劲低着头,也能感觉到自家老爷子丢过来的刀子眼。
·“呵,只要不像某个人多大个人了,被[雷速]攻击了,还以为自己中了[疾风术]就成·”(同为疾速法术·)——y殷随的亲老爷子殷深彦。
·爷爷,你很老土啊,多少年前的糗事了你还拿出来说,还每次见面就说···殷随嘴角只抽抽,心里却开始暗暗叫苦了:快别吵了,今年我不想再在大年三十挨揍。
·果不其然,二老的幼 齿吵架开始转智商化,“不负众望”地开始有技术性的人身攻击——那可谓是刀刀见血,骂人不带脏字,骂了对方还连带上自己,所谓伤敌一千,自毁八百,祖宗八辈儿,上下五千年,横跨百多千人的裙带……这要是割外头,稍微文化水平差点的,被骂了十八代祖宗都还觉得他们是自夸呢。
·殷随很汗颜·人家过年围围坐都是说吉祥话,锦上添花·不带大过年的咒自己家玩的··强强穿越··古老的殷家,一次聚会,人数就极为客观,热闹的祖宅内,确实没一个像人。
·殷随欲哭无泪,好吧,他们不是人,是巫灵师·也不带这么炫耀的·要不是自己实际年龄超标了,否则得有多自卑··大家族的两座山还在吵着玩呢。
底下的亲戚们开始变相的炫耀···殷氏一族三十多个同辈的孩子,殷随虽然行三,老大却是比他大了十几岁的·就是老二也比他大了七八岁···看着那些孩子,或天真,或老成装,都带着隐隐的骄傲,攀比,好胜,再暗下苦功……虽然残酷,却是大家族里的大人们所乐见的,站在这样的高度上,他们只能比别人更好,更强··所以一堆的孩子里,殷随就成了异类。
资质平平的孩子,在这个极重天赋的大家族里总是不受欢迎,甚至无地自处···殷随倒是不甚为意,敛下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明烁的黑色眼瞳流光清澈···殷随撇撇嘴角,一脸的不乐意,老爷子们啊,你们吵归吵,麻烦把灵压收一收,真是不舒服。
·抬头圆顶的屋顶上挂着点了九十五根蜡烛的巨大皇冠烛台,明亮的烛光映照着屋顶上的大型魔阵,美妙的回路,精贵的绘制材料,这个魔阵让殷随不舒服的同时,暗暗兴奋着。
·九十六根蜡烛的皇冠烛台象征着无上皇权,殷家的烛台有九十五根蜡烛,展示着巫灵师的地位,殷家四大家族的地位···“哥哥,我要礼物·”稚嫩又霸道的声音响起,殷随立马暗叫一声不好,把这茬儿给忘了。
·抬眼一看,好家伙,大大小小十二个小鬼将其团团包围,一个个摆着“天真”又“理所当然”的表情执着地盯着他·简直就像是在说——老三,过年了,不给压岁钱,不给红包,你对得起祖宗吗,你对得起殷这个大姓吗,你对得起教养你的父母吗你对得起辛辛苦苦盼着年假盼着压岁钱盼着气欺压你玩的我们吗··殷随开始胃疼,谁说孩子多是好事甭管教养问题了,光是压岁钱就是一大笔让人蛋疼的花销啊··殷随有点小财迷,前世小平头百姓观念再作祟。
·“呃……”殷随认命的掏[手卷]·把一样样高级储灵宝石、高级灵气增幅器、高级灵力袍……心里兑换着金币,然后想象着一把金币一把金币地往外拿,好肉疼啊。
·殷随心中惨叫,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很亲和的样子·事实上,你能让个早步入中年的老人家跟小毛孩子计较吗··“三哥,我要那个灵念石。”
殷随低头,看着自家的小弟,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眼中却是不以为意···他要的是殷随脖子上的蓝色宝石,是一个难得的高级灵念增幅石,殷随只在使用高级魔阵的时候才舍得用。
今天带出来却是带着“少出丑少挨训”的侥幸的···“这个不行·”殷随的脸上露出浓浓地无奈··这小鬼眼睛倒是尖,殷家排行第二的天才,家里别提多疼他了,尤其是像此时此刻他的脸上露着甜甜的笑容,老爷子们可真真是疼爱有加。
他要什么没有啧,干嘛跟他抢殷随心里撇嘴不爽,他可是穷人啊,有件宝容易吗··不管心里多么不舒服,殷随脸上的笑容僵僵的,却没给小孩子使脸色。
小孩子就是如此,被宠坏的孩子更是如此——得不到的偏要,还非要不可··殷随看着小孩儿先是露出受伤的表情,然后瘪着嘴巴,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扑到殷随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耍赖——好吧,也可以算是撒娇。
只是小孩儿眼里浓浓的不屑和不爽是什么意思··小鬼快撒手,让家长们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三哥,我要嘛要嘛要嘛,反正你拿去也没用,灵力差到家,用了也是白用就别浪费好东西了。”
小鬼撅着嘴,天真如此,竟然鄙视都不带掩饰的···殷随:“……”无奈加无奈·脸上的笑容僵直无比·一脸的心疼,犹豫不决地摸着脖子上的灵念石。
这种好东西不是有钱就买的到的,大家族不缺这点钱,也不缺东西,但是,好东西却也不会大量提供给废材浪费··哎,有这东西阵法启动起来也省力··殷随摸了摸灵念石,虽然心疼,却拗不过小孩儿已经红扑扑的眼睛,以及咬紧牙关瘪红了的脸。
·别说,被宠坏的小孩儿脾气真不好···眼看着不给就要翻脸了,殷随急忙取下灵念石放进小鬼的手里··快走吧快走吧···小鬼脸上多云转晴,立即给了殷随一个灿烂的笑容,并且乖乖巧巧,甜甜地说道:“谢谢哥哥。”
露出两个小酒窝···殷随低着头继续给更小的孩子派送新年礼物,他忽然有个感觉——其实我是圣诞老人吧··嘴角一抽,脑子里满是圣诞老人白花花的眉毛胡子……··这时,一片黑云闯入他的视线里。
殷随顿了一顿,藏青色的长袍,衣角绣着深色的花纹,看上去精致而有华美··殷随来不及疑惑原本闹哄哄的孩子们怎么突然安静了,只觉着手上一疼,抬眼就看到一张如他的衣色一样铁青的脸。
殷随怔了一下,对上来人漆黑的眼睛,深色非常,犹如浩空一般···殷随顿了一下,露出疑惑的表情·面前的是个少年,修长的身姿与他同一般高·一个很漂亮的少年,漆黑入墨的长发披洒在华美的长袍上。
纤瘦的身形,宽大的藏青色长袍,暗底的花纹,衬得他清高而冰冷···少年眼睛冷得可怕,冰冰冷冷的眼睛里分明隐含着怒气,殷随吓了一跳,不知道哪里惹了他·少年看出了殷随眼中的疑惑——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少年微皱着眉头伸出手,摊开的掌心躺着那块灵念石·殷随露出了更为惊讶的表情··少年哼了一声,冰冰冷冷的声音响起:“一块灵石而已,舍不得成这样真丢脸。”
··殷随腾得一下脸色通红··只听少年又说:“这种东西都拿出来送人,也不怕丢人,殷家难道已经穷成这样”··殷随表情已经扭曲。
孩子们从少年的出现就表现得极乖极安静···“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会办事,你眼睛长成灯笼了吧这么粗糙的长袍也拿出来送人”将灵力长袍从一个弟弟的手中撤出来丢在地上。
“……”·“你那是脑子还是豆腐这样的东西竟然可以出现在这个家里”说着就扔个灵念娃娃。
·“猪都比你有眼色……”··“蠢成这样还敢出门……”··“遇到你,那商人真是祖上积德……”··“……”没人敢插嘴,包括殷随。
他低着头,表情扭曲到诡异···“别给我丢人·”少年说···殷随猛得出手接住少年丢过来的东西,一看,嘴巴张得老大——空间戒指·殷随心里直抽抽,主家的就是主家的,抽泣……殷随开始怀疑——难道他的眼光真那么可怕·好吧,也许是真的,瞧把人气得——“别给我丢人。”
对不住……殷随心里直抽抽···一边腹诽,一边派发礼物·殷随一瞧戒指里的东西,差点没抽死过去·他的有钱人··殷随的眼睛煞时就绿了,仇富得不行。
这下不是肉疼,而是直接挂血了·全都是顶级的东西,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一卖……靠,还费那么多劲赚钱干嘛直接叼根牙签,腆着肚子唱一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殷随在心里磨着牙。
派东西的手都是抖的·他立即进行心里建设:掏得是别人的腰包,肥水流的不是外人田……··抬头瞥了少年一眼,只见他漆黑的眼睛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他,似乎高兴了。
·“……”抽:其实,天赋不代表智商吧……··让殷随心里平衡的是,听着亲戚孩子们时不时“哇”的一下,一脸惊喜的表情,心道:乡下来的不只他一人。
·孩子们捧着新年礼物高高兴兴地跑掉了·殷随看着那些孩子怯怯的瞥着站在他身侧的这尊“黑”塑像,顿时心里更平衡了···殷随派完了新年礼物,苏了一口气,抬起头,身侧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环视一下周围,少年站在一个角落里,光线不足,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他漆黑的眼瞳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冷漠,隐隐有些疏远···殷随叹气,这孩子真孤僻。
他叫殷景,主家的嫡孙·殷家天赋最高的孩子··殷随眯着眼睛,看到他的周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就像一件衣服一样,那是已经成型的魇神之衣。
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赋高得可怕···一向不服口头输的老头子都曾经称赞过——主家的老五(殷景),越来越可怕了··少年觉察到了殷随的视线,朝他转过脸来,霎时殷随屏住呼吸,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那瞬间他仿佛看到一只成型的黑魇之兽迎面扑来,犹如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暗。
第六章 殷景··殷随屏住呼吸,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害怕这个小弟的·不管是他浑然天成的霸气,冰冷阴沉的气场,还是他身上透着的那股[魇神之气]··少年给人的感觉太过于强大,天生的灵压,不是殷随这种废材所能承受的。
那种难受不亚于面对他的亲生父亲——殷慕哲,另一位被[魇神]附身的人···所谓“魇神”简单的来说就是魔物·这个世界有魔兽,有魔物,不同的不单单是他们的等级和力量,还有他们的地位,代表的空间。
所谓魔兽,是这个异世大陆上有灵力天赋的野兽,比普通的野兽更强大一些的存在·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兽··而魔物,则是来自于黑暗位面——俗称的魔域的生物。
低级的魔物,高级的恶魔··殷家的子嗣历代都是风属性的风灵师,只有极少天赋的,继承了祖先魇神的身份,召唤并控制魔物附身,也就是令四大家族,令整个巫灵界所忌惮的魇灵师。
·穿着藏青色长袍的殷景看了殷随一眼,随即皱起了眉头·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折射出蓝色的荧光,和他身上的[魇神之衣]同一颜色,冰冷而神秘··殷随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就像黑死蝶悠然起舞,幽冷瑰丽,所代表的却是最深沉的寒意——死亡。
·强强穿越·恍然间,殷随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道,还是少跟这个“弟弟”接触的好··殷随礼貌性地扯了扯嘴角,只见对方目光冰冷,冷冷地冷了一声。
“……”好吧,别自作多情了,“弟弟”也不见得乐意搭理你·殷随嘴角抽了一抽,颇不是滋味:死孩子太讨厌了···正好在这个时候,两位最有威望的老爷子终于吵完了。
家长们“谦虚”的炫耀也告一段落了···晚宴正式开始,诺大的客厅里,摆着三张又长又大的桌子·一桌是两位老爷子带着三十来个小孩儿坐着,殷随托福也跟着家主坐着。
另一桌是主家主母带着亲戚家的女眷坐·第三桌是些八竿子打得着,沾点“殷”姓氏光的,殷随都不认得的“亲戚”···都是无钱无亲戚,有钱的亲戚遍地,果然是不假。
殷随抹汗,幸亏不用挨个儿认一遍那些亲戚,不然得多费多少脑细胞··大家族餐桌礼仪很到位,诺大的餐桌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却是安安静静,针掉地上都听得到。
·殷随陪着小心,主家的老爷子开始“关心”孙子们的学业·这也是为什么老头要带着孩子一起坐的原因·啧,真是吃饭都不让人舒坦···殷随赶紧巴拉了几口食物,等轮到他了,得,这饭也别想吃了。
正吃得香呢,却感受到一股视线,抬头便见嫡孙阴测测地盯着他·他差点没噎着,赶紧灌了一口饮料·说实在的,他速度不慢,但倒也不难看,该有的礼仪很周到,没嚼着嘴吧嗒作响,也没拿刀叉往盘子上划拉音符。
所以……他很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天才弟弟关注上他了··抬头暗暗地打量着餐桌上的气氛,得,明白了,每个人都睁着一双大眼睛巴巴地盯着家主,满脸的兴奋。
就好像家主下一刻就要发金子似的·所以这个时候他猛吃就成了异类···果不其然,他一抬头就看到自家老爷子那双更为幽深的眼睛,那表情咬牙切齿的简直要生吞了殷随。
呃……··殷随立即端坐,也不巴望着食物,脸上表情跟着大家一起严肃再严肃·同时,他还不忘礼貌周到的给未来家主殷景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哼。”
对方撇过脸,冷哼了一声···“……”莫名其妙···听着家主言语间的意思,原来是要给太子爷找个“伴读”·殷随明白了,难怪大家那么兴奋,原来老爷子闲来无事,觉得教导一个天才不够有成就感,想在孙子里再找几个亲自调 教。
啧,家主老爷子亲自出马,怎不让人兴奋··殷随瞥了自家老爷子一眼,嗯,意兴阑珊·这位老爷子好面子,他的本事也不亚于家主这个长兄呢,至于跟旁的分家的人一样上赶着讨好家主老爷子吗·所以,殷随松松气。
他一个废材怕是家主怎么挑也挑不上他·自家老爷子也不至于上赶子逼着他·没事没事,还可以过清闲日子···正这么盘算呢·一个清冷冷的声音响起,不光是殷随心下一颤,就是家主老爷子也耐着性子听着。
说话的,正是让殷随“敬而远之”的天才弟弟殷景···只听殷景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愉快,那表情就好像“他不想说的,是你们非逼着的”。
听他开个话头,殷随就傻了,他不是不待见自己么怎么……··又听他说:·“没一点优点,蠢到家·”·“猪都比他聪明。”
“留着他就是丢殷家的脸面·”··殷随燥得满脸通红,他的,就算他已经一把年纪了,脸皮厚,也不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他的··殷随低着头,恨不得学了隐身术。
他能感觉到在座的这些人鄙夷的视线,以及自家老爷子几乎将他切成片的眼刀···“哼,不教养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殷家的教育水平如此之差·”殷景总结道。
顿了顿,见老爷子一脸不乐意,他又说:“爷爷,您家族事务繁重,交给我就好·”·那阴冷冷的口气,那不乐意参杂勉强的表情,无辜到极点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说“既然你们要这么逼我,这任务我只好接了。”
然后又是以那种苦大仇深的眼神看着殷随,倒是再次证实了他那句——“丢我的脸”的论调···殷随囧了。感情他是碍着太子爷的面子了。他罪过啊。但是,小子,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不是你孙子!你那什么眼神!真过分。··殷随低着头参观桌子上精美的餐具·将脸上僵硬的表情掩了下来···殷随的亲爷爷吹胡子瞪眼,看向主家老五的眼神那叫一苦大仇深又复杂,恨不得将他灭了,然后拐到自己儿媳妇的肚子再造·你说他一大把年纪了,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有这么顶不争气的孙子··殷家家主很高兴,尤其是看到老 二那愤怒的表情,更是高兴得几乎飘起来。
当下就应允了嫡孙的要求·啧,他越看殷景这个孙子就越喜欢·你说一个孩子怎么能这么聪明,这么可爱呢··殷家家主那绝对是眼疾严重了,都能看到孤僻阴深男的可爱来了。
·接下来,家主又考究了一下孙子们的理论知识·等考到小芝跃的时候,奶娃娃又稚嫩又认真地回答,小表情认真可爱到爆·回答问题的深度也超越了她的年纪,当下大喜,送了小孙孙一堆的好东西。
殷随家的老爷子也高兴,觉得倍有面子·他感叹,幸好还有个金孙女儿给他挽回面子·老爷子很兴味,从芝跃出生,他就心急火燎的检测芝跃的灵力天赋,生怕再生出个废材。
好在小孙女比孙子争气,竟是天生的灵力初级七阶·也就是说小芝跃刚出生就有施展初级七阶的灵力·比起普通孩子初级三阶,高了不是一点点·比起天生就是灵力中级的怪胎殷景……咳,那是奇迹,祖上有灵,咱就不对比了吧。
·小芝跃歪着头看着爷爷们和大哥哥们的赞许表情,有些高兴,又怕自己骄傲了要退步的,憋着小脸,可爱的表情简直让殷随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小妹妹猛亲···还是自家亲妹妹可爱。
·“哥哥,你要加油·”小妹妹歪着头,看着两眼冒光的殷随说·小芝跃瘪着嘴,心里委屈地快哭了:为什么她有个这么笨笨的哥哥好丢脸。
·殷随脸红,不知道妹妹心里的小九九,当下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啊,不能让小芝跃失望···于是他眯着眼睛,讨好地看向他未来的“小老师”·当下却见着殷景一双鹰隼的眼睛,面瘫的表情。
殷随的嘴角的笑容僵住·心里安慰自己:弟弟是面瘫,做哥哥的要宽容啊···-----------------------------------------------------------------·晚宴结束后,殷随免不了让老爷子一顿削。
但念在不是在自己家里,老爷子没下恨手···殷随扶着腰,拖着一后背的伤慢吞吞地走出了老爷子的房间··院子里,月色深沉,湖光潋滟、山石嶙峋,好一副泼墨山水画。
清幽的月色中,霜雪明亮·殷随和出一口白气,拢了拢身上的衣,早知道挨打所以穿了厚衣服,此刻倒是不冷,但是厚衣服贴在后背的是伤口上,啧,那滋味也不好过。
·殷随叹了口气,认命地挪着步子走在月光潋影里··古老的家族里总透着一股子阴深之气·就是自己的影子都仿佛能忽然钻出个魔物来,那股子寒意正不是院子里的那片白雪所能比拟的。
殷随可不会有“在自己家里万事都好”的天真想法·这可是在祖宅,说白了跟在鬼屋里转悠没啥分别·别以为你姓殷,妖魔鬼怪就不找你,指不定找的就是你,还专挑废材的找。
·殷随咳嗽一声,四下瞧了一眼,没发觉多余的气,于是便跺了跺左脚·有节奏的三下,一个拍子一个拍子下去,声音像水晕一样荡开,一股子诡异的气场无声无息地自他的脚下蔓延开来。
··顿时,前前后后,远远近近,所有的景物都像走马灯一般在殷随的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清晰又诡异···安全·殷随点了点头,心下定了一定,往前走去。
月光下的阴影中,恍惚有看不到的黑物在跟随着他·不似伺机而动的捕猎者,倒像是守卫着他的兽···殷随忽然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前方·随栏蜿蜒,隔着一泓的湖水,殷随看着对面的少年。
月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依旧是静默,带着隐隐的疏远·他清高的不似人间的人···他转过身来看着殷随·藏青色的衣袂浮动,就犹如黑死蝶拍动着翅膀。
殷随屏住呼吸,眼睛无法从少年的身上挪开·那气势简直强到恐怖·这才是十五岁的孩子啊·殷景脸上的淡淡的,有着就像瓷娃娃一样精致的五官。
但,他在看到殷随之后,眉头收拢,用鼻子冰冰冷冷打了个招呼···啧,招人讨厌了·殷随在心里撇撇嘴·表面上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殷随眯着眼睛,笑容温和。
·“你这么了”殷景沉着脸,语气像寒冰,冷意十足···“呃”殷随顿住,心道,没怎么了啊,四下打量了一下,连影子也瞧了个仔细,并无不妥。
·“你被打了”殷景皱着的眉头更紧了一紧,瞪向殷随的眼睛里狠意更浓···“……”殷随只笑不语,怎么说说都是你害的,没事你数落我,害我被打了·算了吧,他是看出来了,这小子能面不改色的骂得你娘都不认得你,这张恶毒的嘴呦,真不知道怎么长的。
·“笨蛋·”殷景咒骂了一声,脸上 的表情以转为愤怒了,不过或许是看在伤患的面子上没有发作·只是狠狠地一跺脚转身走了···殷随讨了个没趣,闷闷不乐的,也走了。
等回到房间,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迫不及待地趴到了床上···就在他挺尸的功夫,门被敲响了,殷随死的心都有了,这谁啊,三更半夜不睡觉,他是伤患啊伤患来参观啊··虽然没好奇,但他还是慢吞吞地爬起来开了门。
哪知门一开,他愣住了,好家伙,冤家呢·殷景又是那么闷不吭声的摊着手心,一脸的不耐烦·躺在他手心的是一盒伤药··殷景一脸爱要不要的表情,显得还有那么些不自然。
·殷随乐了,这弟弟还是有那么点可爱的··“谢了·”殷随高兴了,能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太招人讨厌,还是蛮高兴的呢··“哼。”
殷景又拿鼻子打招呼·“伤在后背,要我帮你擦药”··“呃……”殷随愣住···“哼,不要算了,当我愿意。”
说着又撇开脸,语气不善··殷随接着月光,这次是看明白了,弟弟的脸上挂着一坨红呢·嘿,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知道是自己害的,变相道歉·强强穿越·好吧,总该给小孩一个表现歉意的机会。
“好啊,谢谢了·”殷随于是说···小孩儿好像愣了那么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往屋里走··殷随坐在凳子上,脱了衣服露出后背背对着小孩儿。
月色深沉,将银白色的光洒进屋子里,照着殷随白皙的后背,以及后背上赫然出现的红印子,没出血,看得出没打得狠,可看着着实刺眼···小孩儿眉头皱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殷随等了会儿不见动作,心想着,不会是大少爷不知道怎么下手吧·于是好心地说道:“我自己来吧,你……”··“别动”恶声恶气的。
·殷随缩缩脖子不动了·早说殷家没一个正常的,啧,这又是生什么气··冰冷的手指贴在殷随的后背上,他忍不住颤了一下·意外很轻的触感,没弄疼他。
殷随心道:这弟弟也不是那么讨厌呢···一时间房间里静默非常·月光清冷,屋外积着雪,殷随冷的抖了一下·细细在殷随身上划拉的手的主人顿了一顿,接着就听到药盒关上的脆响。
殷随赶紧穿好衣服,别伤还没好,先冻感冒了···殷景把药盒放在桌子上,作势要走·殷随很礼貌地送他出门,只见小孩脸上的表情又冷冷的,面瘫得很。
殷随也不说话,省得又刺激到小孩儿脆弱的神经,然后受伤的还是他···临关门,殷随想起了一茬儿,忙叫住小孩儿···“怎么”小孩冷着声,月下依稀瞧着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殷随摸不着头脑,只当没瞧见,说道:“这个戒指,挺稀罕的差点忘了还给你·”··殷随猛地有觉着气压低了·好嘛,这是坏了的冷气机,时不时抽一下冷风。
“哼,送出去的东西让我收回来,你是瞧不起我”小孩儿脾气上来,声音也打了,瞧着脸上也憋红了···殷随想到戒指里还剩了一堆的宝物,也顾不得面子里子了,乐得嘴巴都合不上:“给我真的真的说定了,不许拿回去啊”··说完,殷随觉得自己傻帽,丢人。
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小孩儿,发现小孩眼睛弯弯的,脸颊上有可疑的洞——好吧,那叫酒窝···“哼,送人礼物当然要是好东西·”小孩说,脸颊上的酒窝不见消,“你那个小气巴拉的灵念石,我就勉强收下了。”
·“嗯嗯,拿去吧拿去吧·”殷随脸上笑开了花,一时没想起什么是小气巴拉的灵念石···“这个再给你,省得你又一脸小气鬼的倒霉样子。”
小孩说,将一个东西抛了过来···殷随急忙接住,心道:祖宗,有钱也不带这样的,丢坏了可怎么是好啊·接住一瞧,赫,一品灵念石头,比他的那颗大了一倍,质量更是好得多。
瞧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啧,这可比玉石透多了,好东西啊好东西···“哼,穷酸样·”小孩说···殷随眯着眼睛,不跟他计较了。
完了怎么办呢太兴奋了,今晚可怎么睡啊·第七章·殷家的祖宅规模更加的庞大,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府宅,而是一个又一个宅院串联的建筑群。
嶙峋山石,依依照水;桥洞花卉,绿茵鸟鸣·风格依循着中式的林园山水,闲散中不缺精致···只是夜晚山水洞桥,回廊勾壁之间,总觉得阴深得很···殷随不得不承认,殷家对那位嫡孙,他的小弟真是重视得不得不了。
竟是给他在祖宅后单独辟了一处院宅,那规模简直可抵得上山陵县封魔山下的殷随所在的“分家”··这日,殷随顶着一个“被调教者”的身份被仆人带领从祖宅的正院一路“迁徙”到了殷景所住的地方。
光是靠走的,竟然花了半个小时这万恶的地主···那宅院独门独户,花园、水榭、凉亭一样不缺,最夸张的竟然有一条内河河面宽三米这不算什么,但是那水是从屋后山上的瀑布接引而来。
据说到了夏天,沿河,蓝雾树飘下蓝色的花瓣,美不胜收···殷景的这宅院又分成了三个隔成一体的小院子,殷景住的是主院·殷随被安排的地方是主院殷景卧房的隔壁。
·腹诽:那么多房间空着种蘑菇为什么要挤在面瘫弟弟的隔壁不带这么欺负新人的···殷随吐槽的话是不敢当着面瘫弟弟的面说的。
他依旧保持着笑容轻装简行地住了进去··房间也是三间套房式的,搁现代,那就是总统套房一个级别的:一间小花厅,一间卧室,连一间浴室···“三少,五少还在前院不能亲自接待你,五少吩咐了,三少缺什么尽管吩咐。”
说话的中年人,殷随都是要称一声殷叔的,他是殷家主宅的管家,虽然名义上也是仆人,地位却是不低的···殷随看到殷叔的时候也愣了一小下,没想到亲自接待他的会是这位长辈。
·“谢谢殷叔,我没什么要求了·”殷随随意的笑笑,不得不感慨他爷爷起名字时候的先见之明·这随随便便好欺负的性格要不得——这却是殷随很久很久以后才意识到的。
·殷叔虽然是长辈做事却很尽心尽力,他在殷家当管家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物却是从未出过错的·只见殷叔笑了一笑,转而安排了起来,从伺候的人,到饮食到住宿,就连殷随在一年不过一次的家宴上挑食不吃半生牛肉的习惯,他“老人家”竟然都知道。
·殷随看着殷叔一愣一愣的:人才啊···殷叔给殷随安排了两个仆人,说是仆人,看两人严肃的表情,侍卫或许更贴切一些···殷随算是看出来了,这一院子的仆人都随的他们主人——面瘫殷景。
·其实具体的事物,早在殷随要住进来之前,殷叔就吩咐好了的,此时当着殷随的面再吩咐一次,不过是确定一下是否有不妥或者遗漏···这边,殷随是个随性的人,过去的生活习惯没让他养成富家坏习气,身为殷家废材更是没好意思端架子。
所以他的忌讳几乎没有,恶习更别提了·整一价值观、人生观正常的四好青年···殷随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陌生的环境不至于令他难受,却也着实不舒坦。
他以前的“家”里是有自己小灶的,他虽谈不上挑嘴却也是味觉正常,吃不来那些少调料的异世菜肴·再加上他劳心劳累了多年弄起来的炼金室一下子跟他拜拜了……··哎……忍不住叹气。
·“三少·”·听到殷叔叫他,殷景忙收起情绪,笑脸迎人···“三少不大高兴吧”殷叔笑问,含着笑意的眼睛里写满了精明。
·“呃,也不是·”··“三少别不高兴,住的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跟五少说吧·”殷叔道···“呃……”叔,你确定那毒舌又面瘫的弟弟,他能搭理我缩脖子。
·殷叔笑了,精明如他,怎会没看出来殷随的心思·“五少其实人不错,又体贴老人,又抚恤下人,对三少你更是极好·”他道。
·您说的,和见到的是同一个人·好吧,姑且不论他体贴不体贴老人,抚恤不抚恤下人,对我很好您确定最多算不坏吧··“五少,你还在怪三少在晚宴上说了数落你的话吧”··说实话,被说成那样,是人都生气。
殷随不语,算是默认了,他不能昧着良心不是··“昨天,五少跟我说你不喜欢过软的被褥,不喜欢半生的食物,不喜欢太花哨的装饰,不喜欢……你看,五少其实是挺关心你的。”
殷叔笑笑·虽然原话是——那土包子不会睡软床,不会吃西餐,没有品位……··殷随傻眼,不会吧·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啊··殷随再一琢磨,殷叔这是怕家宅不宁,兄弟不合,来当和事老的吧。
一想也对,以殷景的性格不得罪人还真困难,要是把殷家分家的人都得罪光了,他的家主也甭当了···这么一思量,殷随笑了:“嗯,殷叔,我知道的,小景除了嘴巴毒了点,心思倒不坏。
前天他还给我送过药呢·”说着晃了晃药盒·殷随在心里加了一句——虽然是他害我挨得打···“三少知道就好·”殷叔笑了笑,便离开了。
留下殷随一个人在那儿悲叹他的炼金室···-------------------------------------------------------------·中午的时候,安排给殷随的侍从过来说殷景回来了叫他过去吃午餐。
·来人是个健硕的男人,长相平平,是那种扎进人堆里就找不着了的大众脸·殷随只听另一个人叫过他靳,也不知道全名是什么,就在心里管他叫侍从靳,另一个则是侍从泽。
·侍从靳过来的时候,殷随正翻阅着炼金术方面的书籍·金色的硬纸封面绘着法阵,殷随修长的手指翻开一张书页,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温柔平和··侍从靳看着他怔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想想又忍住了。
这一幕被殷随收于眼底,他笑了笑将书收回到空间戒指之内···“谢谢,麻烦你了,带路吧·”殷随说,自椅子上站起来,青色只在袖口绣了花纹的长袍垂地,高瘦修长,身姿卓卓。
·侍从靳在心里点了点头,暗道:这位少主倒是个不喜奢华,性格随和的人···殷随一面在后面跟着,一面问道:“殷叔不是说大伯留小景吃饭的吗怎么……”·侍从靳顿了一顿,倒没说五少是特地赶回来之类的话,只说五少平常不喜欢出院子,口味也与众不同,通常是不留在家主那里吃饭的。
最后又斟酌着加了一句——“何况,三少在呢·”··殷随莞尔,心道:太看得起我了,我还没那么大的魅力呢··餐厅实际上就在隔壁的隔壁,只是回廊弯弯绕绕,美则美,意境也颇具,但是绕远了不少路呀。
殷随闲闲地边走边参观周围的景致·小院子里,积雪覆盖着假山、石灯台以及院落里的植物,倒是勾勒出了一幅银装美景···“三少·”侍从靳道,有些犹豫。
“嗯,什么”殷随的语气温和颇具鼓励意味,心道:这里的侍从也太小心谨慎了吧···“刚才看三少您在看的是炼金术方面的书籍”侍从靳道。
殷随一边应是,一边又琢磨着这欲言又止的难道还有什么忌讳·强强穿越··“五少不怎么喜欢炼金术这种旁门呢·”侍从靳斟酌着提醒道。
殷随皱眉,不用侍从靳提醒,他也知道,毒舌如殷景知道了大概又要说:“哼,废材就是废材,尽搞些旁门左道·”或者“你是猪啊,猪都比你聪明,这种垃圾书。”
·囧~太讨厌了,他更不想住这里了··说话间,前头到了餐厅,殷随刚一进门,就听着有人用鼻子打了声招呼:“哼慢死了,来回三趟都该到了,你是乌龟”··“……”殷随低头:你才是王八呢。
·“还站着干什么想饿死我啊,快过来”·殷随:我又没让你等我,饿了,自己不会先吃·想是这么想,殷随还是很没骨气地走了过去。
嗯,咱不能跟小孩子计较··嚯,地主就是地主,两个人吃饭就竟然一大桌二十多个菜·殷随一面腹诽,一面在殷景的边上坐下,又小心翼翼地挪远了一点。
·“坐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了你”殷景冷森森地说道··殷随又将位置挪了一点回去,抬头看着小孩,心道:没礼貌的臭小鬼。
·“看什么,吃饭·”说着夹了一块肉片吃进嘴里,“哼,难吃·”说着又夹了一块,想了想放到了殷随的碗里···殷随:“……”夹起来吃了,好像也不说很难吃。
·一顿饭在沉默中进行着,间或夹杂着殷景对菜肴的评价:难吃、垃圾……·然后都将这些评价过的菜肴夹了一筷子放到殷随的碗里···“……”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殷随:好像也不是很难吃啊·对了,侍从靳说他“老人家”口味刁钻··奇怪的大少爷——殷随评价。
·--------------------------------------·殷随低着头尽快解决碗里的食物,他忍不住嘴角直抽搐·难怪说有钱人家里容易出变 态,瞧瞧这位,不喜欢还这么能吃。
正想着,就听到旁边传来殷景的声音:“添饭·”··殷随抬头惊奇地看向小孩,这都第三碗了,什么肚子·“怎么了”·“没……”殷随又低下头继续吃东西,这个世界的元素丰富,连米都比原来世界的香。
·殷随低头了所以没瞧见,殷景看到他“欲言又止,像是有些怕他”的表情,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三少·”殷叔将一碗汤放到殷随面前,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殷随抬起头眯着眼睛回了一个笑容:“谢谢殷叔·”··“哼”又是一声冷哼··殷随一怔不明所以地看向小孩儿。
“我吃饱了·”说着小孩儿啪得站了起来,他身边的侍从僵住了递盛好了饭过来的手···殷随眼见着小孩儿甩脸子走了,免不了和众人面面相觑。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殷景是因为“他跟殷叔道谢,却没跟他道谢,又一脸怕他的表情”而不爽呢···“他……”殷随有些惊到了,忘了礼貌拿着筷子指着门口。
心道:这少爷脾气真要命,他不会一直都这样吧啧,亏得殷叔还说他的好···殷叔却不动声色地笑,答非所问:“今天五少心情不错。”
”殷随莞尔,这叫不错那他心情不好岂不是要杀人放火··扫视一圈,那些侍从竟然还点头附和。
殷随彻底无语了···“五少今天胃口很好·”侍从泽笑眯眯地解释道,这是位面相和善的人,比起侍从靳那种平板的面容,真算是“温柔无比”了。
“收了吧·”殷随放下碗···“三少不再用些了”殷叔和善地微笑··“嗯,其实我胃口不大。”
殷随随口说道,两旁的仆从若有若无地对视了一眼···其实他胃口真不算大,就是胃口大,也顶不住某人狂夹菜啊·完了,有点撑着了,哎,可惜我药房里的药都没打出来··殷随一面皱着眉头,一面往外走。
·因为年节还没过完,有些场面,例如神殿、祭祀之类的事务,殷景再不喜欢,也要耐着性子·所以这天下午殷景也没有出现··殷随倒是乐得高兴,侍从靳却过来解释了一番,大意是五少不是不陪他,是真的有要事要忙。
殷随莞尔,他忙他的,谁让他陪了这是什么跟什么·侍从靳耸耸肩,也是一副不甚理解的样子,只道是五少的命令··侍从泽却在旁说:“三少和五少关系真好。”
殷随:“……”··殷随翻开炼金术的书没看一会儿,跑来几个侍从说是奉了五少的命令给他送东西的·殷随一瞧,都是巫灵师必备的好东西。
白色的灵念袍穿在身上却分毫不差,大小刚好··顶级的结盾圣戒,也是刚好的·殷随刚一戴上,就听侍从说:“五少说‘顶级的结盾圣戒正好给三少保命用’。”
侍从很无奈,他一个小人物也没见过大世面——送礼还带诅咒、贬人的··殷随:“……”··进晚膳的时候,刚一到餐厅却见殷景阴着一张脸瞪着殷随,眼睛里满是怒火。
殷随一时莫不着头脑,颇为心惊:又抽上了··“吃饭吧,都有点饿了·”殷随咽了咽口水,低着头装乖·啧,现在这年头哥哥怕弟弟怕成这样。
“哼,吃饭,你也不怕撑死·”殷景阴阳怪气地说道··殷随很吃惊,抬头怔怔地看着他···“这么大的人了,也会把自己撑着。”
殷景阴着一脸··殷随眼睛往旁边瞄了一下,见侍从靳撇过脸缩了缩脖子·得,明白了,这是发作中午的事情呢···安静吃饭·殷随一声不吭,只当自己哑巴了。
·这顿饭吃到一半,就听到殷景说:“要什么材料直接说,哼,偌大的殷家还少你什么”··“材料……”殷随眼睛一转,暗中瘪嘴。
这回缩脖子的下午送东西过来的那个侍从···得,这是人在屋檐下呢,忍了··殷随有晚饭后遛弯的习惯,吃完了饭就出去溜达了一下,顺便认认路··等晚了回去的时候,殷随就愣住了,他住的房间隔壁竟然给辟出了一间炼金室,一大群的人趁夜搬着东西。
·殷随傻眼,这……好强的效率·第八章 ·殷随闪过搬运着药柜的仆从进了门·只见室内宽敞无比,比他原来家里的更大上很多,还有位相,房间构造竟是意外的适合布阵法的。
只是此时此刻阵法还未布下,到处都“光秃秃”的等着处置··而那些药柜已经摆好了几个,一应俱全摆着好多瓶瓶罐罐···殷随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殷景竟然亲自在场,恶声恶气地指挥着,那张脸臭得活似有人欠着他百八十万。
·“哼,蠢货,炼金炉放到后面去·猪,位置都不看着点,你们连东南西北都不认得”·殷随只听着小孩儿这么吆喝着·得,这也是个只知道吩咐不会干活的大少爷,还死要面子瞎指挥。
·这边,殷景看见殷随了,顿时垮下脸臭臭地哼哼了一声··算了,看在炼金室的面子上不跟小孩子计较了殷随扯出一个笑脸,还能等“奉承”着呢,那位又阴阳怪气地说话了:“没出息旁门左道哼,既然这么喜欢炼金术弄不来个[圣]级就……哼哼,省得丢殷家的脸。”
·殷随立马收回了好话,话是跟人的,不带这么跟牲口自说自话的···沉默了一瞬,殷随觉着自己犯不着跟他怄气,省得这位自认[认得东南西北]的祖宗再把炼金室的好方位给废了。
日月星辰太玄奥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也不是金,但是地气、地灵在这个世界却是纯在的·所谓巫灵师也正是聚集了天地的灵气以制用···所以,方位还是顶要紧的。
·“小景,挺晚了,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自己收拾·”殷随笑眯眯地说道,因为是别人的地旁,笑得还格外的甜···如墨的眼瞳仿佛沉淀着星辰,温和的眉角透着一股随性,时常给人“什么都入不了眼的漠然、礼貌而疏远”的殷随,此时此刻更是让殷景心脏莫名其妙地收缩了一下,有些不愿意将视线从他的眼睛上挪开。
·“哼,我还没说要休息·”殷景不自然地冷言道,语气却是没刚才那么锐利生冷了··“你自己看着吧·”殷景又道···唔。
殷随心道这是准行了开绿灯了好吧,就当你同意我自己收拾自己的地盘了,呃,暂居地···殷随转身,目光一犀,忽然间气场一变,整个人竟然都透着一股威严。
殷随心念一动,灵力盛起,一波不同于普通灵力的气场自足下晕荡开来,犹如那天晚上的一般,水晕开来源源不断地搜寻而去···仆从们多没有灵力自然看不到殷随身上盛起的光晕,只觉得这个三少忽然整个人都犀利了起来:严肃的目光,冷俊的面容,仿佛整个人都变了个样,令人一瞬间产生了敬畏。
仆从们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灵压,只心道三少不愧是殷家的子孙,顿时敬畏了许多···殷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此时此刻看着身姿卓卓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是殷随的气势呢。
殷景莫名其妙的,嘴角就勾起了一个笑容··旁边的侍从靳看了,忍不住暗中抹一把冷汗:主子就是主子,哪能那么容易让人猜透,让人懂的··一个词总结——古怪··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暗出现在殷随的脚下,这一抹黑随着殷随的令其波动蔓延在房间的地底层,寻找着房间内灵气最甚的地方。
殷随不得不有些兴奋,祖宅就祖宅,灵气蕴藉的竟是如此丰富···殷随一个转身,勒出修长身形的长衣来了个回旋,划出优美的弧度,再看殷随竟是俊美非凡气质绝佳··找到了。
忽然,殷随抿着嘴角露出一个似有似无地笑容·顿时某人屏住了呼吸,心脏都漏了半拍···殷随瞬间柔和下来表情,气势一收,灵压不在,众人只是感觉到明显的反差——三少其实是个随和的人啊。
强强穿越··某人忽然又不爽了,看着殷随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非常不悦,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悦·总之很讨厌哼,竟然当他不存在,无视了他··却听殷随急忙招人吩咐:“把那个药柜搬到旁边去,这里空出地方我另用,炼金炉放在那里……”·接着井井有条地布置了起来,什么放哪里,怎么放,竟已全部了然于心。
殷景不很懂炼金术——这种旁门左道·只看殷随的样子就知道他定是不差的·又想起今天下午来盯人的人汇报说:三少一直在看炼金术方面的书,总是若有若无地叹气。
·殷景:“哼,有用习惯了东西就派人回去拿·”··殷随忽然听到他说话,一时反应不及,却见小孩儿已经闷闷不乐地要走了·正纳闷呢,就听小孩又说:“别给殷家丢脸”··殷随:“……”·啧,还抽着呢。
·忽然,殷随猛得一栗竟是感觉到一股阴风忽然侵袭而来·殷随一回身,一个眼神利去那个令人觉得背脊发愣的“阴风”竟已早一步不见了。
殷随暗暗心惊:不会是刚才招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惦记吧不对,这里是藏了什么还是……错觉··殷随下意识地捂了捂心口,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一些,这股力量是藏得深了的,泄露不得,也泄露不了··殷随走向一面白墙,五指按了上去,心道了一声:“念灵。”
仿佛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不动声色地融入城墙里,化解了空气中的不谐气息···隐隐在不远的一处,黑暗中坐着一个人,冰蓝色的光晕笼罩着他,仿佛一层[魇神之衣],似乎又不是,少了一份煞气,多了一份——竟是更强的精神力。
如果此时此刻有高手在殷家,一定会惊骇地发现,殷家竟然有精神力如此超绝之人·这个世界精神力虽然代表着对灵力的控制程度,但却并非所有人都潜心修炼,因为灵力才是重点。
就如:精神力犹如风,风能吹皱一泓春水,能控制涟漪大小,涟漪荡开的方向·但是灵力却是水,水多水少,才注定着水池的深浅大小···只是此时此刻却叫这个精神力超群的人感知到了有什么东西的气息忽然盛,虽然微薄,却并不和谐。
如同——魔物的气息··这个殷家,有这种气息的人只有殷景和殷随之父,两位“魇神”附身之人··殷随之父早已回到分家,而这种气息又不是来自于殷景,究竟……·殷家的嫡长子,殷景的父亲殷澈远皱了皱眉头。
·话分两头,殷随以为殷景已经走了,却忽然见他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拽住殷随的手腕将他往外带···“呃怎么了”··殷景不说话只管拽着殷随,此时此刻殷随哪有心思跟他闹硬是不挪动了。
·殷景无法,道:“这里不行,换个地方”··“呃为什么”殷随微变了脸色。
·殷景也刷的一下变了脸色,他也不甚明白,他的眼睛犀利地扫过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出门的一瞬间竟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那种气息,光是一点点就令人浑身发冷。
·是他体内[魇神]的警示,殷景虽然不喜紧皱着眉头,却是深信预感不会错的···“干什么我都选好地方了”殷随不干了,他刚挖掘出来,多好的地方啊,灵气正丰呢,不带这么一惊一乍瞎换地方的。
·心下却又有些不确定,暗道,刚才只顾着试探了,不愧是殷家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子孙他发觉了··殷随暗暗心惊,只道以后更要万事小心。
此时,已经掌握到了尺度,以后倒也好办了许多···殷家的人,人人都知道殷随是个非常,而他的秘密却是藏得深之又深·殷随摸着心口——那里藏着很可怕的力量。
·祖宅的试探到此为止吧·殷随暗暗自省,切勿再使用它··这边,殷景看殷随一脸的不高兴,众仆人也是一脸莫不着头脑的样子··心中一气:“哼,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说着又松开殷随的手,走了。
临到门口却吩咐殷叔道:“明天请神殿的人过来一趟,哼,阵法都给我布好了,省得某人学得不到位,出了事情丢殷家的脸”··殷随:“……”·第九章 ·黎明,晨光微亮,一辆马车从肃穆气派的殷家驶了出来。
黑色的骏马,黑色的华丽马车·驾车的侍卫穿着精练的战士衣服,身材健硕,目光如炬,精神非凡···道路两旁,有早起的民众看到马车上的殷氏巫灵师的徽章,竟跪在了地上,额头叩伏在手背,以卑微的态度表示对巫灵师的尊敬。
巫灵师的地位崇高,因为他们保护住了民众——在这个魔物、魔兽横行的世界···魔兽不可怕,士兵、战士就能抵御·可怕的是无形无踪,穿梭在这个世界和黑暗位面的魔物巫灵师的存在保护了民众。
甚至一个国家的安定与否,强大与否都取决于该国巫灵师的数量和质量···所以,民众对巫灵师的崇敬可想而知···年节期间,四大家族和祭司会在神殿为民众祈福灭灾。
从殷家出来的马车前往的方向就是神殿···马车里,殷随撩开窗帘,看到跪在地上的民众的时候,怔了一下,眼睛中的情愫复杂难辨··他放下帘子,将手摊在面前凝起灵力,好弱。
·殷随抬起头,坐在他面前的殷景今日穿着白色的长袍,于袖扣衣摆处绣着黑色的云雾细纹,华丽干净却是冰冰冷冷,显得冷漠而高傲·他的周身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蓝色的魇神之衣不用刻意注意都能感觉到。
·他的整个人包裹在一层蓝色的光影之中,更是冷漠得像个神祗···“我去没事吗”殷随问道,表情有些犹豫·家里的父亲和老爷子极少带他来这种场合,只是参观都不会带他。
他们恨不得没有人知道殷家有这么个废材,当然不会带出去“丢人现眼”···殷随出席过这样的大场面真可谓是少之又少·他自己对这种肃穆缺少人情味的地方也是避而远之的。
·此时此刻,殷随颇为感慨,同样是殷家的子嗣,他还比殷景大了两岁呢,天赋真是了不起的东西,殷景都能自己主持[神迹]了··“哼只是去参观怕什么。”
殷景说道,撇开脸看着窗户外的景致·坚毅的棱角,冰冷的态度,仿佛全身都是在寒潭里浸透过的···“呵呵,我不是怕给你丢脸吗”殷随道,低头翻看着青色的衣袖,嗯,做工不错。
·“你就只会给我丢脸吗”殷景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眼睛却没有从窗外挪开··殷随这下不说话了·他盯着堂弟的侧脸,微白的肤色,高挺的鼻梁,总是勾出弧度的嘴角,倒真是个英俊的少年。
奇怪,他还只有十五岁,身形却已与殷随一般高大·明明一样瘦弱,却并不给人已单薄,是他周身的气场的缘故么··殷随略微有些惊讶,他竟看到殷景的脸上浮现了一层红晕。
呃,好像不对,今早话有些少,难道……··“你干什么”殷景躲了一下,脸色红得更甚了·眼中满是惊讶,以及其他更为复杂的东西。
·殷随讪讪的,却没有收回手,一面倾身靠近,一面将手心贴在殷景的额头··嚯,却见殷景的脸色更加红得滴血了···“好像没发热·”殷随喃喃自语。
“啪·”殷景一巴掌拍开他,冷声冷语道:“我没生病·”·殷随撇撇嘴:“那脸怎么那么红,你可别生病了·”·“你……”殷景皱着眉头,脸上的红晕没有消退,“担心,咳,担心我”粗声粗气地问道。
·“这当然·”殷随坐回到位置上,“身为哥哥怎么能不照顾弟弟你生病了,我也不好过呀·”·可不,你可是殷家的宝贝疙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废材不知得多惨呢。
咱家老爷子就头一个不放过我·“哼,哥哥”殷景极为不悦地瞪了殷随一眼·后者缩脖子,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恶毒的话,这都提前进行心里建设了,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
·好吧,咱不是受虐狂,所以闭嘴不找骂了···马车平稳地向神殿驶去,天空逐渐出现鱼肚白,清冷的晨光照射在路旁的白雪上,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殷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边,殷景啪得一下关上了窗户,接着丢了一条毛毯过去·殷随抱着毛毯朝殷景扯了扯嘴角·小孩立即撇过脸去·殷随觉得奇怪,小孩的脸怎么这么红··马车内相顾无语,殷随掀开一点窗帘看着外头的雪景。
熟悉而又陌生的道路,上一次从这里经过是什么时候了夹道两旁蓝雾树的树干光秃的,稀稀疏疏的排在两旁·上一次经过这套路是在三月,满地满枝头蓝色的花,美则美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殷随不知道通往神殿的路上为什么要种这么多蓝雾树,他记得前世学校的女生正盛行花语什么的,他依稀记得含羞草蓝花楹蓝雾树的花语是“在绝望中等待爱情”。
噗……··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马车缓缓减速,前面就到神殿了,钻出头朝前看去——那是一个白色圣洁的建筑·神殿的周围再其他建筑,看过去空旷无比,仿佛连心都变得空旷了起来。
建筑神殿的是异世特有的一种材质,像前世庄严的建筑物都用来砌成的汉白玉,但却比汉白玉更加剔透·在晨光里它泛着圣洁的光晕,仿佛沐浴在神辉之中···殷随知道,那不是什么神辉,是神殿法阵所造成的灵力光晕。
·每到这个地方,殷随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心绪肃穆的同时隐隐夹带着异样的惴惴不安··“魔神的身体被封印在封魔洞,灵魂另封他处·”··殷随只觉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抗拒着神殿,这种不安,就是在神殿圣洁的光辉中也无法减轻。
·殷随一咬牙,跟着殷景下了马车··宽敞的石阶,奇异的魔兽雕塑饰在旁·晨光中,独角兽的雕塑泛着晶莹的光辉,栩栩如生,圣洁的美,无法用言语形容。
·殷景看了殷随一眼,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那匹独角兽的雕塑,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拾阶而上,神殿的台阶不是谁都能随便走·正面的台阶能走得只能是国王、伯爵以上的贵族,以及巫灵师。
两侧的台阶留给民众,台阶与台阶之间有一行坡度不大的平阶,是专门为民众表示敬意跪伏所用··强强穿越··殷随走在殷景的身侧,他低着头数着台阶,倒不是被肃穆“恐吓”住,而实是不敢抬头,晨光下的神殿泛着的光已有些刺眼。
·台阶的尽头,两名身着白衣的神职人员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向殷家的魇神行礼··殷随特意顿了一下脚步,没有接受他们的礼仪,倒不是谨慎,实在是怕折寿·阿米豆腐,他生在新中国,长在春风里啊。
·步入神殿,殷随自动自发地找了个角落站好·抬头看着神殿之内,第一反应却不是圣洁之类的词汇,而是奢华·用奢华堆积出来的肃穆视觉效应··琉璃、宝石、莹砖……都是些漂亮却冰冰冷冷的石头。
·神殿之内飘着几层纱帐,纱帐之内是若隐若现的神像,殷随没见过神像究竟是什么样子,光是隔着纱帐就能看出精致无比的五官·如果神真的存在毕是威严而俊美的男子。
·神殿的屋顶绘着究极魔阵,复杂的绘图,精细的回路,它正是殷随想要毕生追求的完美···“呼,呼呼·”··殷随听到一声古怪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有人跟他挤眉弄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家的不肖嫡子唐宜·为什么是不肖嫡子呢小样,打小的人生目标就是当个风流二世祖·天资不差的他,成天不务正业,小时候就没少挨他老子的打。
·殷随翻白眼,谁跟这傻子认识,谁丢脸·假装没看见···唐宜倒还是很高兴,这小子就是一个自来熟,还颇有点自以为是,这不,他以为殷随这是跟他使眼色,麻烦事了了再相聚。
唐宜口中的麻烦事,其实就是四大家族,七八个年轻人参与的“祈福”·主持者是殷家的殷景·为此,主家的老头没少得意···殷随没注意,他刚才与唐家少爷的“互动”已经让某人很不爽了。
两个当事人,一个“天然呆”,一个有趣地扫射,竟都没发现···当然,天然呆怎么回事殷随好吧,就算他在某方面天然呆了,但有对比才能看出优劣。
殷随自然是那个雷达暗暗扫射的一只··神殿正首是殷景,此时此刻面色冰冷,活似这里所有人都欠他百八十万了·他的身旁是神殿的大主祭——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此时此刻,他正在说开场白···殷景右手边第一位是卫家的嫡长子卫泽·蓝色的锦衣,面色比之殷景更生冷··殷景的左手边第一位是水家的御神水知翊,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是分家的子嗣。
是个很俊美的男人,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呃,妖冶·此时此刻他正勾着一个堪称邪魅的笑意看着殷随···默,到了神殿也没一个正常人···殷随只好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其他的四大家年轻一辈,他也不熟,不看也罢。
·此时此刻,殷景脸色青得可怕,他已经后悔了,不该带他出门的暗自攥紧了拳头,周身的气压吓人··第十章 ·青色流光,无限灵力暴涨,强大的气流中,四大家族的年轻一辈以及神殿的祭司无不衣袂飘散,气场张扬。
·殷随站在气场的外沿,感觉到的气压却已是非常的强大·他不得不扬起周身的灵力,以减少强大气流的冲击···可想而知,阵法正中间的气流有多强大,年仅少年的殷景站在阵法的中央,他面色冷俊,气势凛然,蓝色的魇神之衣几乎实体化。
殷随不禁有些发怔,少年的英俊此时此刻似乎尤甚·光影流动之中,殷随屏息,目不转睛地看着阵法中的少年·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为殷景这个弟弟感到骄傲。
父亲、祖父、殷家的每一位长辈,他俨然已经是殷家的标志,殷家的骄傲···殷随勾着嘴角,在中央宏大的气流之中,作为旁观者的他觉得自家弟弟真是比他们所有人都优秀的多这是一种有心而生的骄傲感。
·阵法中扬起青色的气流,一股化解不开的不祥之气从地底层渗透而出,随着气流翻转,然而它却是被牢牢地吸附在气压之内,挣脱不开···殷随忽然冷笑,黑色的发丝飞扬,青色的衣袂飘舞,此时此刻他的周身都仿佛因为他的表情而冒着凉气。
他讥笑:什么祈福,什么灭灾·说的好听,不过是聚集了四大家族的力量修补封印而已··神殿里供奉的就是神·殷随冷笑,有时候非神反倒是魔··他虽不确定神殿里供奉的是什么魔。
五年前,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魔物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强大的,邪恶非常的气息,那样浩大的盛宴,亲临了一次就不会忘记···躁动,一如五年前···殷随稳住气息,他微微皱着眉头,不喜欢这个地方,真的很不喜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撕扯他,企图同化他,勾起他的共鸣。
殷随冷眼感受着,不做半丝回应,冷漠的如夜色深邃,冰冷而疏远···经历了五年前的那一次“祭祀”,殷随清楚地明白,“祈福”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安全和平静。
神殿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人缄默···不是神圣,而是死寂笼罩在神殿之内·五年前,鲜血溅满地面的一幕尚历历在目··*****************************回忆*************************·三月初春,蓝雾树蓝花满枝头。
略带着寒意的风中,年仅十二岁的殷随跟随在父亲的身后,前面十岁的小孩儿被打扮的如瓷娃娃一般可爱非常,但是眉宇之间的冰冷依稀有着如今的影子··一个漂亮而又坏脾气的小娃娃呢。
殷随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可爱而又倔强的小弟,他那张小脸被寒风刮得红扑扑的···小孩儿从小就不喜欢搭理人·三少送弟弟礼物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围上来,只会在所有的孩子都拿到礼物从废材的身边走开之后,他才别别扭扭地用执拗的眼睛盯着他。
那闪亮亮的眼睛仿佛执着地用眼神讨要着礼物···天才和废材通常都是被家长们扯在一起出现的话题,前者总是被夸耀,后者就是方面教材,总有“皮肉解痒”的危险。
·那时候,父亲还没有放弃他·带着他来神殿,以为神殿的气压能激起他的求胜欲···然而随性如他,依旧面色淡淡,礼貌而疏远地微笑,一如每每被扯出来当方面教材的时候。
·小孩的目光随着他,忍不住紧紧地皱着眉头···一场异于往年,年节过后的祭祀开始·中途出了一点小差错,四大家族和神职人员们所维护着的结界出现了异于往年的漏洞。
不是谁出的纰漏,而是被封印着的“神”出了“差错”···当漫天的邪气倾面而出的时候,殷随寒了脸,当时在场的孩子有七八个,最小的要属小殷景。
殷随当时二话不说冲过去将小孩儿护在怀中,转手一个无声结界完美地结成挡住了冲面而来的魔气··当时那个情形下,再怎么天赋异禀的孩子都吓呆了,唯有殷随表现出了异于其他孩子的冷静和沉稳。
连平时半吊子的灵力都发挥的十二分的完美···十二岁的殷随低头对小孩儿说了些什么·小孩儿如夜色一般的黑瞳中闪过一抹古怪的光芒··事后,殷随才回想起来,那孩子在他冲过去前,就一点儿都没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冷酷得不像个活人··但殷随抱住他的时候,看到他身上的魇神之衣清晰得过头·小孩儿还是怕的吧··“嘭——”只听着一声巨响,殷随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事情巧得都不像是偶然了··自五年之后,又是一个封印裂缝··------------------------------------------------------··白色调的神殿仿佛被吸入了另一个时空,黑暗的气流蔓延开来,一瞬间仿佛由白天进入了黑夜··灰暗的空间里,仿佛笼罩了乌云,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殷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只觉得皮肤都被这强劲的气流刮得生疼··黑色的气,不是灵力,夹带着魔物的气息··是一股黑暗的能量——黑色的气息,黑色的能量从阵法的裂缝中泄出来,黑暗的色调浓郁,就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水中,能将一整杯的水染黑一样黑暗混杂在白色的神殿之内,顷刻间就给神殿蒙上了黑暗的色彩。
··“稳住别分神”大主祭沉稳的声音响起,他不可乱,声音严厉却平稳···众人敛了敛心神,集中注意力。
殷随看着他们各个脸色都不好,灵力的输入有些大了··再看魔阵正中央的殷景·魔力泻出,他受到的波及首当其冲·但是小孩儿面色沉静不慌不忙,已有了独挡一面之势。
·殷随暗暗赞许,见众人都很稳妥的样子,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这才有心思关心其他·这一关心,他吓了一跳,忍不住连连后腿了好几步··糟糕黑暗竟是冲着他去的那些从魔阵中泄出来的气息蔓延开来的同时,有几缕汇聚在一起竟然朝他扑去··柿子挑软的捏这魔物倒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殷随急急后腿,他可不想当活祭品。
因为殷随没有参与封魔,所以他的行动尚且自由·他左右一看,快步绕到柱子后面躲住··大门是关了的,并封了结界,出是暂时出不去了·殷随是来参观的,和他同参观的也有几个其他的家族的子嗣,大多是来“学习、进修”的,能力多是不差。
此时此刻有得像他一样躲了,有的仗着有些本事也帮着输送灵力进魔阵···黑暗之中,殷随只觉得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全身的毛孔都感觉到了危险·他长发飞扬在空中颇为不安。
他收敛心神,不让自己做出“惊人”的举动··他探头朝法阵的中央看去·顿时惊了,整个法阵都笼上了一层灰黑的雾气仿佛手一样的黑色影子不断从法阵中装出来殷景站在法阵的最中间,所以那些黑色的手开始抓在他的腿上。
·“小景”殷随心惊,无法抑制地叫道,他的声音不响,在整个紧张的时候更是没什么人注意,但是殷随却分明看到殷景抬起眼朝他看来。
小孩儿的眼中满是安抚之色·这瞬间,殷随竟然真的就宽了心···嚯殷景全身一震灵力一盛,蓝色的魇神之衣像是带电流一样,一下子电开了黑色的手··这时,水家的御神也有了动作,只见水知翊的脸上多出一道诡异的纹路,嚯得一下从他的身后冒出两只蓝白毛发,冰铠甲护体的御兽··两只御兽一出来就扑向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黑色影子,激烈地纠抖起来。
·殷随安心了一些,惊觉四大家族的子嗣成长速度都快得惊人如今各个都等独挡一面——除了他···殷随安心的有点早了··“殷随”··听到这声吼,殷随有两个反应:第一,完了,成目标了。
第二,死小孩,叫哥哥会死啊·强强穿越··霎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殷随的身上·少年反应不慢,刚觉出不对就纵身一躲,黑色的影子与他擦边而过。
·“啊”一声痛叫响起,众人这才分散了目光·原来不只是殷随,其他围观的人也受到了黑影的攻击只是殷景的那一声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殷随暗叫一声不好。
眼前黑影缠在四大家的巫灵师身上,竟是在吸收他们的灵力···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旁观者中也不都是年幼的孩子,有几个四大家的陪同者开始救人···忽然间,殷随觉得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仿佛被强大的力量压制住,全身僵硬·他心下一寒,惊出一头的冷汗··“殷家的……”有人企图冲过来,然而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猛得将他甩了出去。
·整个大殿都动荡着···法阵封印下的魔物似乎更兴奋了···灰黑的神殿里,法阵的光芒被黑暗压制着,黑色的影子都撤了回来,汇聚在一起···周围的人都沉寂了下来,耳边只剩下强烈气流所带来的呼呼的风声。
·殷随只觉得心慌,身体不受半点控制·他张扬的黑发在风中自由地乱舞,殷随从没这么期待过“长发”的不乖巧·然而,很快他就发现有一股力量压制着他。
身体无法动弹,长发能动弹却不按他预想的动···“殷随”小孩焦急地叫着,额头的青筋暴起,此时此刻他要是可以走动,一定冲上去狠狠地敲他的头:为什么不动想死··黑影逐渐汇聚成了人形,模糊的人形竟然渐渐的实体化。
殷随看到那是一个仿佛全身都沉浸在黑暗中的男人:黑暗,危险,妖异……充满诱惑···男人黑色的长发在气流中飞扬,他着黑色的长衣,敞着胸口。
容貌有些模糊,身体还是透明的,但是殷随却觉得心脏狂跳,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激动和心慌···可怕的魔神朝他迈出一步·他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除了恐惧,还有难以言喻的杀气——被危险靠近而不逼出来的杀气··殷随沉着脸,无法动弹,杀气继续蔓延开来。
·然而,众人始料不及的却是魔神停住了·在殷随的角度竟然可以看到半透明的魔神犹豫的表情··仿佛是心疼的,犹豫的,那个表情让人心里发酸···殷随怔住,不明所以。
霎时间好像出现了一个真空层,魔神和殷随两人在其中与周围的一切都有了疏离···半透明的魔神露出难以言喻的忧伤,忧郁的气息蔓延开来,他的气场更加的可怕,同时一种深入骨髓的忧伤自众人的心尖泛起。
·众人只看到魔神无声地说着什么,两片嘴唇一张一合地启动着·无声的、难过的……透着一股子无法言语的滋味,心口酸酸的,不明所以···而殷随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回来了……”·用魔语缓缓地诉说着,只有这一句,却仿佛倾入了所有的感情···殷随无来由的心口一疼···“啊……”尖锐的惨叫在神殿里响起,人们看到半透明的魔兽抱着头颅痛叫。
·凄厉的声音,仿佛震毁耳膜的叫声··黑影又缓缓散开·阵法中央的殷景寒着一张脸,周身的灵力几乎实体化他在倾入几乎所有的力量封魔。
·魔神的影像逐渐透明消失,人们看到魔神的无声地喊着什么,听不到他说什么,迅速煽动的嘴型说明他所说的不是他们熟悉的语言···殷随好像听到他说:“等我,等我……”··殷随没来由地浑身一颤,感觉置身寒潭。
至始至终,殷随都皱着眉头,寒着一张脸··随即,魔神的身体散开了,一股黑暗扑向殷随霎时,能动了的殷随徒手做了一个界盾,哗殷随手上戴的戒指发出异样的光芒··轰神殿的动静更大了。
站在法阵中的封印者一鼓作气势如虎··“封印……”咒语响起,封魔已进入尾声···圣洁的光芒重新回到神殿之中。
殷随本能地拿手挡在眼前,强烈的光晕中,他看到殷景从高阶上下来,白色的法袍都难以掩饰他全身的戾气···他就像是从神辉中走出来的嗜杀之神,强烈的反差令人心脏一跳,不由地有些畏惧。
·忽然手上一紧,满身戾气地殷景拽着他的手,随即他转过身对众人说道:“封魔结束,后面的事情你们处理”··顿时,大殿内的气氛僵硬,从紧迫和危险中刚走出来的人们,还未体验劫后的痛快,就被这一句话憋得内伤了。
·他凭什么··殷家的魇神而已·他有什么权利··法阵中的众人全都冷了脸···而殷景只当没发现,拽着殷随往后殿走去··众人没有阻止,刚才的封魔有些匆忙,没有精力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殷景必然受伤了··“他去后殿神泉吗小景也太拼了”唐家的二傻唐宜咋呼道。
·众人白了他一眼,开始最后的完善工作···“我说,”二傻又道,“不用去个人看看灵力透支不是闹着玩的,我看他脸色都苍白了。”
唐宜的话石沉大海,他瘪瘪嘴,看了一眼自家的二叔,然后乖乖地闭嘴了· ··神殿里气氛有些凝重,大主祭派人通知四大家族和皇族·这次只是个小封魔,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事情有些严重。
·殷景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后续的事情没那么轻易了,所以他才没有急着带人离开···殷景冷笑,真是本事啊,哥哥·第十一章 ·神殿的神泉蕴藉了丰富的元素,巫灵师置身其中,有助于身体灵力的恢复。
神泉堪称是一个神奇的地方:空旷的内室,无柱的圆顶建筑,自然发出柔和光晕的壁石·仿佛步入了一个神圣的地界,气息祥和,令人心绪出奇的平静··最神奇的是圆顶的屋顶是透明的,神泉犹如凭空泄下。
水如帘幕凉凉的飘洒,沾衣欲湿···殷随坐在池边看着水幕中的少年,苍白的脸色,微蹙的眉头·不知是水凉的缘故还是其他,少年周身的气场寒冷无比,挺直的背脊,冷漠的表情,无不说明少年的不悦。
然而,至进入后殿,他就没有说一句话,明明是扯着他出门的,在神泉里站了大约半个小时,却未开半句口·殷随忽然觉得心里发虚,在少年的气势之下,俨然有种“做错了事”的心虚。
·冰凉的水波在手指间流淌,水泊涔涔,殷随的心绪流转,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一切都无法入他的眼底,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瞳冷漠非常···殷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这样的殷随,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就好像抓在手中的流水一般,拽得越紧泄得越快,永远也抓不牢。
“受伤了吗”殷景的声音冰冰凉凉的响起,就像冰凉的神泉·这样的殷随让他害怕,冷静下来之后,他甚至说不出自己在生什么气,这种憋闷令他烦躁异常。
但他却逼迫着自己镇静···“啊”殷随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好像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殷景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但并不是生气,莫名心慌·少年几步跨到了殷随的面前,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在干什么”·少年眼尖却瞥见殷随的手心赫然血迹斑驳,尽是指甲抠出来的伤,看着便是血肉模糊,顿时心头一颤。
“没什么,小事·”殷随扯扯嘴角,少年的表情好阴沉,真真是恐怖,一点都不像小孩,不可爱··“哼·”少年那鼻子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表情却始终阴沉。
·水池上空的流水依旧倾洒在少年的身上,间或飘出来的水雾打湿了殷随的衣服·殷随看着水幕中的少年,白色的长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勒出了少年的身形,身姿卓卓,英俊无比。
淡淡的蓝色魇神之衣泛着光,忽然殷随觉得呼吸一窒,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情愫至心底衍生··他唰的一下急急地站了起来,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势直逼而来,那么危险,那么邪恶,魔物的气息,邪恶的力量。
犹如……犹如神殿上封印着的魔神···殷随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这个气息,相似的有些诡异··“怎么了”少年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他。
殷随猛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了狂跳的心脏,错觉吧魔物的气息多少有些相似···“没什么·老爷子和其他家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出来吗”殷随将手递给少年·后者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殷随:……·“不是吧讨厌到连他的手都不愿意潜一下”殷随腹诽。
·正当他要收回手的时候,少年却回握住了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帮我擦干·”殷景忽然说,空间戒指里备用的东西不少,少年又有洁癖,是坚决不会用不干净的东西的。
·“呃风咒吹干不行吗”殷随道,他不过是觉得奇怪,别无其他却招来少年阴冷的一瞪··殷随猛然醒悟:灵力透支,灵力透支。
·殷随:好吧,人家灵力透支也是为了我,做哥哥的要疼爱弟弟··两人坐在水池边上,殷随接过了毛巾帮少年擦头发···殷景皱眉:“这么轻,没吃饭”·殷随:……可不是吗。
殷景:“这么重,你想谋杀我”·殷随:……··又来了,这种气息·如此熟悉,如此……令人心悸的感觉。
灵压之余的,由心底最深处滋生的恐慌··殷随隐约觉得不对劲,他无法忽视自己对魇神的恐惧·他原以为是对父亲的敬畏,对殷景魇神身份的忌惮·此时此刻却清晰的感觉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令他恐惧,似乎是源之本能,从灵魂深处……··--------------------------------------------------------------·马车缓缓地朝着殷家祖宅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气氛很沉闷,殷随低着头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专心观察着袖口的花纹·殷景坐在他边上,支着头看着窗外,周身的气场冷漠··殷家的大家长,殷景的父亲殷澈远坐在两人的对面,如同冰山一般令人望而生寒,殷澈远的眼神犀利不断地在殷随的身上扫射。
强强穿越·殷景的父亲是殷景的成熟版,气质冷漠,眼神犀利,英俊无比·他穿着藏青色的长袍,华贵非常,右手上的玉戒指折射着清冷的光···殷澈远凝视着殷随,集中了灵力的双眼似乎想从这个侄儿的身上看出什么不寻常。
这个侄儿的身上有着说不出来的微妙的违和感·仿佛一泓清泉太过于清澈和平静,如镜一般,微风吹不出大涟漪,总令人想要深究潭底的秘密···这个侄儿,没有一点出奇的地方,气息平和,也无奇怪的能量波动。
唯一的不寻常之处,或许就属他微波得出奇的灵力·每年的测试,成绩平平,换做其他的巫灵师算个中下水平,在殷家却是连个基础线都够不上··要说这样的孩子有什么不寻常的话,实在说不清,孩子乖巧,随和,没有半点出彩,也没有半点不妥。
·神殿之上,太多双眼睛看到了,“魔神”的举动令人深思···殷澈远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很优秀,却太冷漠·只是唯独对殷随这个孩子比较亲近。
今日大殿之上,四大家族的人质问殷随的时候,他竟会出头··殷随此时此刻不知作何感想,好奇多过于惊讶·他竟是没想到殷景会替他说话,冰冰冷冷,态度却如此坚硬。
·「行为异常,与魔物有关哼,灵力微弱得要死,半点本事没学到手,笨拙如熊·他那点脑子能出得了阴谋,嗯哼」·大殿之上,面对四大家族和神职人员的追问,殷景为他出头,虽然说得不中听,孩子却是半点犹豫都没有的支持他的·殷随不无感动,其实小孩儿只是不善表达吧。
·「哼,我们殷家的人,自由殷家的人来负责·保护三家的人和主祭大人是不相信我们殷家的本事了」小孩儿说,语气依旧是阴阳怪气的,回绝的十分的干脆。
·“父亲·”殷景的声音在寂静的马车内响起,夜间的道路也是寂静非常,只有车轮咕噜的声音···“他住在我的地方”殷景黑色的眼瞳扫向父亲,灵压自然而然的出现,就如同呼吸一般自如,因为他是魇神。
殷随一手拄在窗上托着下颚,黑色的眼瞳里流光转动,仿佛潜藏的魔物和危机···“他”指的是殷随,波兰无惊的语调,却是强势非常··殷澈远冷冷地看着他,两个人周身的气场仿佛产生了碰撞。
殷景道:“既然是我的人,就由我来负责”·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灵压自周身散开弥漫在车厢之内···“你负责”殷澈远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强大的灵压释放了出来,整个车厢犹如三九天,让殷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殷随张张嘴企图说什么,然而嘴皮刚一动,殷景的视线就冷冷地扫了过来,瞬间打断了他欲所出口的话,他呐呐地张合着嘴巴··稍后,他一撇嘴,自我厌恶:没出息··殷澈远直直地望进殷景的眼睛里,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固执。
一时间沉默在车间里蔓延得更为彻底,气压这种东西几乎低到了极致···许久,在殷景坚决的态度下,殷澈远道:“好·殷景,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是,父亲。”
殷景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弓下背脊,周身的气场收敛了许多··殷澈远意味不明地看了殷随一眼,寒冷的眼睛里看不出半点情愫·殷随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回到家,禀告过家主,殷随又站在院子里等了大半天·老爷子的书房里,殷家直系三代不知道讨论了什么,或者正为这间事情达成什么协议·殷随这个当事人却是半点不知。
他越发觉得自己在这个殷家的身份地位有多尴尬了···顺气顺气,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抢家长面前的出镜率··今夜乌云遮蔽了月光,院子里格外阴森森的恐怖。
噗通,小池里的鱼在大冬天里跃出水面,发出一声响,诡异的令人背脊发寒···殷随只觉得冷飕飕的,阴气扑面,诺大的一个殷家仿佛总有看不到的危机,或者捉摸不透的诡异。
·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殷随几乎在寒风里冻僵了·殷景出来看到他,又用鼻子打了声招呼··殷随立即笑脸相迎,毕竟人家在里面探讨了他的“归属”问题呢。
呃,殷随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别扭呢··“哼,回去睡觉·”殷景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扭头就走·殷随在他身后跟着,努力从他的语气中研究他此时的心情。
啧,殷随觉得自己都快成情报翻译所的了·怎么有人就不喜欢好好表达的呢··噢,殷随听出来,小景刚才的冷哼里并不是很冷,所以,他此刻的心情应该还是不错的。
哆嗦,好冷啊,殷随搓着手,只觉得双手冰冷,僵硬的几乎要麻木了···“过来·”殷景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他·殷随急忙快步走了上去,结果,小景伸手握住他的手,然后一使力拽着他走。
殷随只觉得小孩的手热乎乎的十分舒服,顿时心里都暖了·脸上的笑靥又多了几分···回到住处已是夜深,小孩不冷不淡的说了声快睡觉,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门。
··殷随摇摇头,嘴角挂着笑容,越发觉得这个弟弟别扭的可爱···进了房,房门一关,殷随觉得背后一阵阴风爬上背脊,顿时打了个哆嗦···“嘿嘿……”诡异古怪的笑声沙哑难听,在黑暗中更显得可怕。
·殷随猛的一转身,一股灵力从掌心发出直拍在黑暗中魔物的身上··只听着空气发出一声嗖得风声,魔物隐身在地底躲开了殷随的攻击·黑暗中,殷随的手心附着一张画着魔阵的白纸。
·“想死就早说,我送你一程·”殷随冷冰冰的说道,霎时他周身的气场可怕非常,一股黑色的气息如同烟雾一般弥漫在他的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件黑色的衣服。
·魔物在黑暗中又发出喈喈的怪声,诡异非常·沙哑难听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身上沾上了……魔物的气息好邪恶的味道,你遇到了什么”··殷随冷笑,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好像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鼓动着。
·殷随跺了跺脚,缓慢而富有节奏,啪,啪啪……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传荡开来,如同水纹一般,一圈一圈的晕荡开来·霎时一个结界在房间里展开,让房间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呵呵,你倒是谨慎,刚搬进来不久就暗暗在房间内埋下了结界法阵”古怪沙哑的声音听着令人头皮发麻·黑暗中那是一只兽的魔物,浓黑的毛发,牛尾,狮头,满口狰狞的利牙。
·它喈喈的笑着的时候,气息中口中吐出,格外的狰狞···“多余的事情你不必管·”殷随说道,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长发,此时此刻他周身的气质完全不同,俨然就是黑夜中的魔。
黑暗里,一人一魔视觉完全不同·殷随皱着眉头,不喜这种在别人的注视下,而自己却看不到对方的滋味···魔物再笑的时候,殷随全身的戾气都迸发了出来,黑色的长发突然暴涨,铺天盖地朝魔物射去,还有那么几缕飞扬在身后。
嘭……魔物被忽来的攻击惊到,扬起了结界·然而殷随的黑发尖锐无比,犹如无坚不摧的矛,噌得一下扎进魔物的身体上··“跟我说实话,洞里的是什么魔”殷随冷着脸道。
魔物发出喈喈的笑声,此时此刻却有些吃力,“你不是早就知道黑帝修罗王·”··殷随冷笑,所谓的重生,就是在封魔洞里住了整整十年。
除了石壁,封印结界魔阵,一应具无的封魔洞··殷随的魔阵启蒙在那段时间·哼,那种地方什么都没有,阵法倒是不少·他靠着外来的灵魂占领魔神的身体,借用那些知识,如饕餮一般如饥似渴的学习。
封魔洞的洞守是鱼夜·十年时间里,结界里,殷随看得到鱼夜,而他却看不到结界里的殷随·殷随对鱼夜了如指掌,而他却对殷随一无所知·殷随冷笑,鱼夜所谓的第一次遇到,根本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知识他不知。
·黑暗里,殷随勾起一个阴冷的笑·他花了大把的时间,让封魔洞出现了裂缝,自由在眼前,他便毫不犹豫地丢弃了魔神的身体,魂体的他又多辛苦才得到再世为人的机会。
·它以为,殷随会轻易的让它们来破坏他的生活·他不过想低调生活而已,平淡些无所谓···“我不管什么魔神,什么黑帝,打扰我的下场并不好。”
殷随扯着嘴角冷笑,黑色的头发犹如蚕丝忽然裹住了魔物的身体,紧紧地勒住它··他是黑夜的魔,黑色披身···魔物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的目的很简单,但似乎在这位的面前无实现之日···“不管你想让我干什么,我是我,殷随,或许你们想跟殷家作对·”殷随的声音生冷··而魔物冷笑了一下,似乎并不把整个殷家放在眼里。
但是它们心中也明白,殷家不是好相与的·仅凭他们根本对付不了殷家·第十二章·黑暗的空间,寸步缩短,冰冷的气息自黑暗的地面渗透而出。
殷随冰冰冷冷地悬浮在空中,黑色的长发张扬,他漆黑的长袍仿佛将其掩入了黑暗··名为蛊鲛的黑兽收敛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他仿佛融入了黑夜,主宰着夜魅中的生灵,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独特的魔力。
蛊鲛微微眯起眼睛,越来越有一种感觉,眼前之人透着一股森冷的可怕,俨然已经化魔··他应该只是那位陛下交换过来的替身,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或许,那位陛下弄错了,召唤来了可怕的生命体。
不,那位陛下不会出错,一定,一定有什么,被他们误解或者忽略了··“那么·”魔物说,沙哑的声音非常刺耳,“告辞了,我会再来。”
殷随的黑发嚯得收了回去,他的眼睛冰寒,浸透着恶意··魔物缓缓地潜入地下,它周身所携带着的黑暗气息一点一点消散,仿佛渗入了土地··这时,一只蓝白毛色相杂,有几分像狼的魔物自地底钻出了一个头。
魔物不会开口说话,思想却准确无误地出现在殷随的脑海里·这是所谓的契约起的作用··“就这么让他离开”魔物道,蓝色的眼睛冰冷。
“杀了它,只会让事情更麻烦·”殷随说,同时也在暗暗告诫自己,冷静,嗜血并不是个好现象·他越发控制不了体内魔气的躁动了,他竟会闪过杀“人”如草芥的嗜血念头·殷随停止催动魔阵,黑长的发丝自空中落下,服服帖帖地垂在他身后。
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完全不一样了·干净的灵力淡淡的散发着··“碰……”正在此时,隔壁传来一声巨响,随着巨响而来的是墙壁的震动·强强穿越·“小景”殷随冲出了房间,身上带着冬日的寒气,凛冽非常。
殷随站在隔壁房间门口的时候,凝神看到房间内透出一股乌黑的气体,邪恶无比,仿佛能吞噬它所碰触到的所有生命体··殷随敛神,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非常的可怕,一种属于魔物的气压笼罩在他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冰寒无比,鹰隼的只一眼就令人窒息·“主上,是魔物的气息”殷随的脚下土层那只蓝白的魔兽幽幽的声音传入脑子里。
·殷景房间的上空乌黑的气体仿佛吸收了所有的黑暗,比夜色还要黑沉,它仿佛叫嚣着,犹如夜魅的魔物··“小景·”殷随嘭得撞开门冲了进去。
“主上”蓝白的魔物惊呼,随着殷随冲了进去,虽然没有殷随的召唤,它只是一个幻影··“小景”大门在殷随的冲撞中倒在地,微弱的月光透进门内,视线立即清晰起来,这是房间的外花厅,桌椅、装饰全部完整。
然而殷随全身的汗毛却竖了起来,这个魔物的气息……殷随深呼吸,感觉心脏的跳跃都快了几分,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敬畏·和神殿内的魔物一样的气息,和殷景身上一样的魇神气息。
“嘭……”殷随冲进去撞开了卧室的房门··房间内灰暗无比,殷随站了一会儿,视线才清晰起来·他看到满地的凌乱,碎了的镜子零碎地铺在地上,发着森森的寒光。
视线在房间内扫过,寂静的室内仿佛什么都没有,然而那层仿佛能吞噬所有黑暗的乌黑雾气却弥漫不散··殷随看向床铺,白色的床单平乱,有半截铺在了地上,洁白的床单上晕染着一个痕迹——鲜红的血液,一滴两滴……晕染开来,仿佛开放出了艳丽的玫瑰。
“小景”殷随感觉全身都冷透了,面色苍白无比·他的声音透着丝丝冷意,好像要结成霜··黑暗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弥漫在房间内久久不散去的雾气仿佛被他的声音所侵扰,不安的搅动,却没有主动攻击殷随。
“主上·”魔物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殷随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阴影浓郁的角落里白色的被子突出一团圆,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是从这个角落里传出。
浓郁的雾气弥漫在这个角落里,魔物危险的气息不断的扑面而来,殷随只觉得头皮发悚··“小景是你吗”殷随的脸色不好,眼中精光闪过,如同一泓深邃平静的水潭,却仿佛隐藏着危险的杀机。
除了殷景身上那股熟悉的魔物气息浓郁的充斥在房间内,这里并没有其他魔物的气息··发生了什么·殷随朝角落走去·弥漫在空气中的雾气骚动起来,却随着殷随的靠近主动退开。
“小景是你吗”殷随跨步走近,呼吸都收敛了·他凝神,即便是盖着被子,也无法遮蔽殷景身上魇神之衣的幽蓝之色。
“小景”殷随蹲下来靠近被子,或许是感觉到了他伸过来的手,被子里的人颤抖了一下··“小景”殷随轻声叫着,却突然出手一把扯了被子。
·“嗷唔……”被子下一团黑黑的小东西急忙将脑袋藏进了前爪里··这是……殷随脸上的表情骤变……好可爱毛茸茸的一团小东西,全身的毛色乌黑,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短短肥肥的小腿,圆滚滚肥肥的小脑袋埋在短短肥肥的小腿下,作出似乎是害羞的捂脸动作。
小小的耳朵不安的煽动着,怯怯的发抖,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小景”殷随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小的肉团子明显地抖了一抖,小小的身体像小兔子一样不停地颤抖,令人心中一痒,很有欺负的冲动。
“是小景”殷随觉得自己很克制了,但是还是难以掩盖声音中的笑意·为什么为什么一小团的小东西,毛茸茸的,真是……可爱·小东西颤抖得更厉害了,呜呜的发出难过的叫声。
殷随伸手捧住小东西,手上顿时传来温热的触感,软绵绵的身躯,指尖能清晰地感觉他的颤抖··殷随凝神确实感觉到他身上一如殷景的气息,以及魇神那股令人发抖的气息。
“魔化”低沉的声音从地底下幽幽地传来,殷随转过头看了虚影一眼··“魇神的魔力强过承载它的身体的灵力……”蓝白的魔物说道,声音幽幽的传来,却只有殷随才听得到。
殷随看向不住颤抖着的小东西,是因为封魔消耗了大量的灵力,所以抑制不住魇神的魔力·“灵力复原就会变回来·”蓝白的魔物解释道。
殷随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看向小东西的眼神温和了许多··殷随像抱孩子一样将小东西抱起来,一人一“兽”大眼看着小眼·小兽黑黝黝的眼睛充满了水汽,小小的黑鼻子抽了抽,随即嘴角一撇酷酷地哼了一声,黑溜溜的眼睛流光忽闪忽闪,疑似不安又拽拽的,煞是可爱。
“小景,是你吗是的话就笑一个哦·”殷随道,顿时作恶因子冒了出来,忍不住想要欺负这个小东西·哼哼,嘴巴恶毒是要受惩罚滴。
小东西一听立即脸色一臭,毛茸茸的脸上眉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小景那你把我的小景弄哪里去了”殷随故作阴沉,眼神一寒。
”·殷随惊讶地看着小东西,漆黑的毛脸上竟然渐渐的晕开了一坨红,小东西眼神闪烁,小小的身体颤抖的频率也多了起来,似乎……在紧张·殷随:“”殷随一头雾水,心道也许是被人看到变成小魔兽的样子……·“那……”殷随还准备说什么。
“主上,有人过来了·”·紧接着,殷随和殷景两人都听到了急切的脚步声朝这边跑来,凌乱的脚步说明来的人不少,从步伐的节奏可以听出都是训练有素的武者。
多是保护巫灵师的护卫,肉盾一般的存在··殷随感觉到手中的小东西颤抖得更厉害了,甚至挣扎了起来·低头一看,小东西眼中满是急切,黝黑的眼睛里似乎都出现了血丝。
“不想让人看到你”殷随问道··小黑兽肥短短的小肉爪子扑腾着殷随手,但是爪子却没有亮出来··殷随笑了,把干净的白色被子盖在他的身上,遮蔽住了他,随即咬破手指画了个小心“障眼法”的魔阵在被子之上。
弄好之后,确定房间内魔物的气息退散完毕了,这才走到门口开了门··第十三章·打发走侍从之后,满目疮痍的卧房也不能再睡觉了·殷随就将一团黑乎乎,肉嘟嘟的小东西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殷随将肉呼呼的小东西放在床上,咕噜……小东西一个重心不稳滚了半圈,肉嘟嘟的小PP撅着,圆乎乎的小脑袋朝下撞在了床板上··“唔嗯……”小东西本能地发出一声呜咽,听着可怜兮兮的,煞是招人疼。
“呼呼·”小东西双眼噙着本能的眼泪,肥肥短短的前肢摁在床上费力地想要直起重重的小脑袋··“咚……”一个不留神,小脑袋又撞回到了床上,肥肥的小屁-股接着一撅。
殷随唬了一跳,咚得这一声敲得可不轻·刚准备出手将小东西捞起来,却见他又倔强地爬了起来,肥肥的肉爪子抹了一把脸,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心和愤怒,但是整体看起来却Q得厉害·“噗……”殷随忍不住笑了,他真不是故意,任谁看到这么可爱的毛绒动物,又做出这么可爱,这么Q的动作,都会扑哧一声笑出来。
“糟糕·”殷随暗道一声不好,只见那双黑亮的兽眼恶狠狠地瞪了殷随一眼,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你敢笑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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