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界+番外 by 冰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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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神界+番外 by 冰灵(2)
·殷随被气势的眼睛瞪了一眼,讪笑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暗道:OSS就是OSS,变成兽类,那也是霸王虎··“咳……”殷随咳嗽一声,撇开脸。
小黑兽这才稍微满意一点,扭着屁股企图站起来,然而做惯了两条腿走路的人,一下子变成四条腿的,煞是不习惯·于是两条肥短短的小肉腿刚站起来,咕咚……重心不稳又摔了个脸撞床,屁股朝天。
“噗哈哈……”·“唔唔……”小黑兽不满非常不满,发出“呜呜”的恐吓声·黑亮的眼睛里怒火十足,仿佛要将殷随火化了·殷随一边缩脖子,一边揉了揉鼻子,将勾着下不来的嘴角遮蔽了。
小黑兽想说什么,一开口却变成了“嗷唔”一声兽吼,顿时愣住,小小的黑脸上露出了沮丧的神情,小小的身体竟然一下一下地颤抖着··“小景”殷随试探地叫了一声,小黑兽垂着兽脸,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小的兽身不住地颤抖着,欲示着他变成兽的不安和害怕。
殷随不忍,好歹是自家弟弟,还是个顶好的,保护了自己的弟弟呢·殷随侧过身将不足一尺大的小兽搂在怀里,脸贴着黑手的头顶,安抚性地蹭了蹭··殷随搂住他的瞬间,小黑兽全身一僵,低垂的黑色眼睛里,殷随没有看到,满是局促和不安,以及一丝丝的兴奋和愉悦。
“别怕,小景,等灵力恢复了就变回来了,嗯”殷随的声音很轻,因为有些困倦的缘故带上了一丝丝鼻音,听上去尽是温柔··小黑兽一听,顿时满是黑色皮毛的脸颊泛红,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自在。
“睡觉吧,一觉醒来,说不定明天就恢复了·”殷随打了个哈欠,他确实是累了,于是便踢了鞋子翻身上床··小黑兽一听他的话,顿时全身一改僵硬竟然微微地颤抖起来,低垂的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殷随一愣,只道他听到可以变回来而高兴呢·顿时心里高兴了,找回了丝丝当哥哥的尊严:小子,终于明白了,还是我这个哥哥见多识广吧,哈哈·于是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黑兽的背脊,做个关心小弟弟,安慰小弟弟的好兄长。
殷随实在困极了,头一点一点的即将睡着,迷迷糊糊中他嘟哝着:“手感真高,好舒服·”·顿时,腾得一下小黑兽的脸红到了脖子,呼吸都急了那么几秒,狂跳的心脏更是叫嚣了起来。
小黑兽挪了挪小小身子,抬起头,黑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殷随的睡脸·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深邃非常··忽然,小黑兽屏住了呼吸,感觉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殷随,心中有个念头不断地扩大扩大,死死的掐着他的心,迫得他……小小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黑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鬼使神差一般地……缓缓地凑近殷随的脸……·强强穿越·那双黑黝黝的兽眼盯着殷随半合的嘴唇不放,咕噜,小黑兽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全身发颤,但因为对方的手还放在他的头上,于是连颤抖都不敢幅度太大。
扑通扑通……他感到心脏跳得生疼··睡迷了的殷随,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轻轻扫过,软软的,滑滑的,甚痒··小黑兽的粉舌头舔了殷随的嘴唇一下,紧接着殷随动了一下,小黑兽吓了一跳,感觉心脏漏了一拍,呼吸都停止了。
然后他看到殷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将小黑兽的舌尖留下的一点水渍舔了去··轰小黑兽顿时变成了小粉红兽一张小脸红得像对虾。
“嗯……”殷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喃,棱角分明的五官,精致得令人心跳··小黑兽眨眨眼睛,深邃的黑瞳里迷恋一闪而过··“乖,睡觉。”
殷随喃喃,潜意识里感觉到小黑兽的黑眼睛盯着他瞧,于是嘟哝了一句··小黑兽往殷随的手上蹭了一蹭,忽然想到:也许……偶尔变成兽也不错。
他一眨眼睛,顿时又黑了脸,心下懊恼··这时,一垂眼,殷景看到殷随的指尖留着干涸了的血渍·顿时,小黑脸皱了起来,脸色也更黑了·他伸出舌头在殷随的指尖舔了一舔,心中说不出的矛盾。
这是为了他咬伤了的手指呢··小黑兽将脑袋压在肥短短的前肢上,闭上眼睛睡觉,心里嘀咕着:炼金术好像也不是那么没用,哼,就姑且算有那么点用处吧·小东西鼻子一皱,臭臭的一张脸,拽得竟还有些可爱。
-----------------------------------------------------------·两人都累极了,一夜好梦·等殷景微微转醒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他一醒来,就全身一怔,白皙的脸上染开了红晕,他感觉脸上滚烫滚烫,全身每一寸皮肤地叫嚣着,滚烫无比·好半天他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大脑充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殷随的睡脸。
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高挺的鼻梁,微微翘着的红唇……竟然就在眼前·殷景觉得身体都不自主的微微颤动着,竟是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感受如何,只觉得心中有一丝慌乱。
“嗯哼……”殷随在睡梦中发出一丝呜咽·冬日里有些冷,他本能地向身边的热源靠了一靠,并蹭了一蹭··殷景腾得一下脸色更红了。
他,他他……布料在身上摩挲着,这种敏感的感觉是……呃··变回来了殷景一惊,大脑的运作正常了,但是他感觉又快烧坏了。
他变回来了,却是□……· ·殷景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一下·他悲哀地发现,不知道是因为晨起的缘故,还是一早就看到了……殷随的脸,两-腿-间的东西竟然……咽了一口口水,怎么办涨涨的很难受。
殷景不敢动,牙齿都快咬碎了克制得很辛苦,但是……某个毫不知情的,竟然还继续往他身上蹭,且是双手搂了过来抱着他的腰,一条腿搭在他的身上,呃……蹭到了他腿-间的……硬-挺。
好难受·“嗯嗯·”殷随发出一声舒服的感到·身边的“火炉”好舒服啊,大冷的天,就应该抱着“火炉”赖床的·蹭蹭,嗯什么东西铁棍好硬啊,不对,烫的睡梦中的殷随伸手拨了一下。
“呃”殷景顿时弓起背脊,额头渗出一滴热汗·“小景·”殷随无意识的喃喃··轰殷景的脑子懵了。
他……他在叫他的名字哈……·一阵幸喜,狂喜,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心中顿时填满了两个字——殷随。
殷随,殷随,殷随·他在心里叫着这个名字·他下意识地拒绝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觉得心脏麻麻酥酥的,不知是什么滋味··等到殷随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就见一张英俊无比的少年脸,刚毅的棱角,一贯嚣张的眉角一挑。
殷随眨了一下眼睛,只觉得这张脸铁青,似乎憋着什么,却又咬牙隐忍··“呃,尿尿”殷随下意识地问道··腾,铁青的脸顿时乌黑了,殷景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狰狞了。
殷随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后缩了缩··“哼”重重的一声冷哼··“呃,那个……”殷随下意识地开口,刚睡醒,脑子还有些糊涂,他想问:你怎么在这里·一搔脑袋,想起来了,是他抱他来的。
啧,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小景你……”没事了吧·四个字还没有出口,只见一脸铁青的男人突然一翻身坐了起来。
顿时,被子被拱开了一角,冷风飕飕地往被窝里灌··“好冷·”殷随可怜兮兮地看着殷景,使劲缩脖子,缩身子,成虾米状··“哼”殷景冷着一张脸,背上渗出一滴冷汗,显示他在心虚,如果仔细注意,还会发现他的身体紧张地在颤抖。
但是……·“好冷,躺下吧·”殷随可怜兮兮地说道,他想说,你也很冷吧,在抖呢,快捂捂··刷,殷景急忙别过头,心中暗骂:一大早用这种表情……·呃,他想说什么来着这种表……唔涨疼得更厉害了。
殷景吓了一跳,脸色更青了··殷随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冷了,一下坐了起来,伸出手想要贴在殷景的额头,但是后者啪得一声敏感地甩开了他的手··殷随一怔,眼中有些受伤。
殷随更是咬着嘴唇懊悔得很·只是他的表情在殷随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你……没事吧昨天灵力消耗过大,今天又有哪里不舒服”殷随顾不得受伤,满是担忧。
毕竟是自己弟弟呢·“哼,担心你自己吧·”殷景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冷着脸补充道:“你不冷想感冒躺下”·殷随:“……”眼睛往殷景的身上瞄,嘀咕着:“好歹我穿着衣服,你裸-着呢,不冷”·“哼”殷景这才想起了什么,唰得钻出被子,裸-背对着殷随,快速地站起来大跨步三两步走到浴室的那扇门前,啪得一下开了门便急急地走了进去。
殷随:“……”真不是尿急·呃,裸……裸-背·小PP好结实的样子咳咳……殷随你这个笨蛋,那是弟弟,那是弟弟。
不过身材真不错·那后背竟是意外的,给人健硕的感觉··“呼呼……好冷·”想着,殷随紧忙缩回到了被窝里·手无意间碰到裤子上有一点点湿润,抹了一把,粘……的下意识地将手指拿起来嗅了嗅,呃……·顿时脸红无比,晨……晨……-o,o。
不对,裤裆没湿,湿的怎么是裤子只是一点点,错觉又拿手嗅了嗅,应该,是错觉吧··浴室里,殷景哗地一下迫不及待地跳进浴池里,温泉热水过腰。
殷景猛舀了一把水往脸上泼,他深呼吸着,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半年前梦到殷随,然后……他已经很克制了··殷景黑着脸,低头瞪着下身,水汽氤氲,什么都肯不见,但是他却感觉的到,自欺欺人是不可能的。
“该死”殷景低咒·眼前又浮现了一大早殷随的睡脸··扑通……心脏狂跳了一下··“小景我帮你回去拿衣服哦,你要穿哪套”门外传来他的声音,殷景又明确地感觉到心脏多跳了一下。
“哗哗哗……”殷景黑着脸猛泼了几把水··“嗯……”热水让那里更难受了··“不许进来”殷景冰冷煞气的声音从浴室中传出。
门外的殷随打了个哆嗦——“啧啧,现在的孩子脾气真不好·不就是昨晚看到了一点点窘样吗我可是你哥哥”·殷随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往门外走,刚走到一半,看着门外大好的阳光,咯噔——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坏了,一早的毁尸灭迹忘记了”殷随冲到隔壁,打开门一瞧, 卧室已经被整理好,抹着血的床单也不见了··殷随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仆人比较尽职尽责而已。
心道:高级魔阵,仆人们未必看得懂,涂鸦涂鸦而已··显然,殷随的自我安慰,并不能真的成为安慰·此时此刻那条染血,画着魔阵的被子正捏在大家长殷景的父亲——殷深禄的手中。
“[幻界]好古老的魔阵·” 殷深禄皱着眉头,看不出喜怒·半晌,他将被子往地上一丢,道:“殷家,怎会有废物”森森冷冷的语调。
·第十四章 ·殷随低着头一声不吭,本就是缺乏调料味的食物,在沉闷的气氛中更是食不知味··那边,跟随着殷景伺候的仆人因为拿错了一本书而被殷景瞪得全身发寒,阴阴冷冷的哼声时不时地响起,那张弧形姣好的嘴唇扯出一个讥讽的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废物。
此时此刻殷景连骂人的话都懒得说,在他而言,身为他身边的仆从,却拿本书都会拿错,简直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猪都比他聪明··做错了事的仆人低着头站在角落,他禁不住全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虽然高级的灵法书都是用古老的文字书写,但是作为殷景的仆从跟随了他五六年,却连他想要什么书都拿错,这简直是无法容忍的·仆人的额头渗出一颗豆大的汗珠。
“三少,食物不合口味”殷叔道,他见殷随一下一下戳着食物,却不进食,便问道··殷景一听,马上转过头,冰冰冷冷的表情扫向殷随。
“嗯”殷随抬起头,脑子里天马行空刚跑完马,一时茫然地看着殷叔·殷叔只是笑,脸上的表情慈祥··殷景皱了眉头,冰冷冷的声音响起:“不合胃口就不要吃”·殷随转头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手中的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青菜,啧,一点油水都没有,调料就更不用说了·这根本就是水煮青菜·肉也是水煮肉,还是没调料去腥的那种··强强穿越·殷随嘴角一抽,高级菜肴,也禁不住这么吃。
“怎么不说话合就是合,不合就让他们另做”殷景道,语气暴躁,心情烦躁,周身的气压都低沉得很·扫向殷随的眼神也冰冷无比。
“呃……”殷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没胃口而已……”·“没胃口就不要吃了”啪,殷景将面前的食物一推,杯碗磕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殷随抬头,惊讶地看着随景,那双黑色的眼瞳里分明写满了:又发小孩子脾气·殷景脸黑黑的,胸腔起伏,周身笼罩着一股冷气流,煞是令人寒冷。
而此时,那名做错了事情的仆从,更是连连抹了好几把脸,冬日里,汗水也差点弄湿了衣袖··“啪……”殷景忽然将一个碗摔在了地上,他终于忍无可忍发作了出来:“跟着我这么多年,连本书都拿错,你究竟是人还是猪”·那个仆从又不停地用袖子抹脸。
“在气什么吃饭啊·”殷随平和的声音响起,殷景臭着一张脸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莫名的减轻了一些烦躁··“吃青菜,有营养。”
殷随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殷景的碗里,他偷偷撇向仆人的眼神满是同情·但却没有求情,因为确实是他做错了事情··“哼哼·”殷景拿鼻子回答了殷随,但却重新拿起筷子将殷随夹来的青菜吃掉了。
“难吃·”殷景说,这下轮到主厨抹脸了,他看向殷随的眼神满是请求··殷随暗叹一口气,小景说的是实话啊·不过得罪人不好,毕竟是人家费心做出来的菜肴呢。
殷随又夹了块冬菇放在殷景的碗里,道:“清淡好,对肠胃也好·”·殷景抬头瞄了殷随一眼,然后又夹起冬菇吃了,脸色虽臭,周身的冷气压却减少了许多。
顿时,周围随伺的人都偷偷松了一口气,看向殷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救世主,真是敬爱有加啊··殷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想了想又放到了殷随的碗里·见他乖乖地吃了之后,臭着的脸色也缓了一缓。
接着一顿饭吃的舒服了很多,殷随时不时地夹了一筷子讨厌的菜放到殷景的碗内,然后惊奇地发现挑食无比的某人竟然全都吃光了··殷随乐了,讨厌的青椒终于有人帮忙解决了。
殷景也莫名其妙的心情愉快,虽然脸还是板着的,但是低头吃菜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明显上扬··殷叔看看殷随又看看殷景,发现三少五少感情不错,也笑了··于是做错了事的某仆人更乐了——安然度过,化险为夷。
“别以为我帮你把青菜和青椒都吃了,你就可以不吃·哼哼·”殷景瞥了殷随一眼··某人眯着眼睛笑,继续把青椒和青菜往他的碗里夹:“吃菜吃菜,多吃点,有营养。”
吃完了饭,午后,殷景带着殷随进了研习室·诺大的研习室布了抗灵力的法阵,殷景和殷随一进入,法阵就开始启动,如此一来灵法的失误也无法破坏了建筑物。
“让我看看你的风系到了什么程度·攻过来·”殷景扬了扬下巴,灵气释放,全身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魇神之衣··殷随犹豫:“小景,你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殷景看了殷随一眼,一脸的鄙夷:“就你的水准还怕伤到我”·殷随:“……”·忽然,一个[风之缚]出现在殷景的脚下,疾速的风像触手一样抓向他,气场上扬,气流旋转,空气里都是呜呜的风声,疾速无比。
殷景扬手一个风刃切开了束缚,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一个[风缠]像灵性的蛇一般缠在了他的手上,哗……一股风柱偷袭了殷景的脑后,眼见着就要成功,只听着嗖得一声,殷景的人影消失了。
煞时,殷随只觉得耳旁有风声掠过,他猛地一转头,倒吸一口凉气,一个风旋迎面扫来··[盾]——一个透明的盾牌挡在殷随的面前,[风行术]马力全开,殷随急忙往身后一跳。
“啊”一个气流在他落脚的地方出现,顿时,他被无数根风缠裹住了脚,顿时身体向前一倾,眼见着就要倒地··忽然一个黑影闪现,殷随撞上了一个厚实的胸膛。
“唔……”殷随一手掌在殷景的身上,一手捂着撞瘪的鼻子··“哼,没用·”殷景说道··殷随抬起头,殷景的冷哼打在他的脸上热热的。
他的表情冷傲,嘴角勾着一个笑容,看上去自信又霸道·竟给人很可靠的感觉··“把手给我·”殷景道··“啊”·“快点”·殷随只好将手放在殷景的掌心里,一如昨天晚上的温度,暖暖的直入心口。
两手交握,殷随诧异地感觉到一个风流在手心转动,以规律的,缓缓的速度转动··“感觉它的轨迹·”殷景说,“你控制力有误差。”
殷随诧异,此时此刻他才明白殷景是真的要教他呢,还是如此认真··殷随看到小孩的表情拽拽的,却是认真非凡,一点不是敷衍··俊俏的脸,若有若无的魔物气息,独特的魇神气场,殷随觉得有些心慌,对殷景的感觉也变了。
似乎眼前的孩子无法以十五岁的年纪来对待,奇异的,给人很强势,值得信赖的感觉,殷随有瞬间都忘记了,面前的人是他的弟弟,而不是他是面前的人的弟弟··殷随的另一只手还搭在殷景的身上,两人的身子靠得很近,殷随几乎都像是靠在了他的怀里。
此时此刻,侍从靳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到这个画面一怔,脑子好半天反应不过来··直到殷景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什么事”·侍从靳终于回过神来,他道:“五少,三少,水家的少爷来了,要见三少。”
殷随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头一次有客指名要见他,而不是顺便·还是四大家族之一的人·殷景冷哼:“阴魂不散”·殷随:“呃……”·-------------------------------------------------------·殷随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殷景的表情,见他沉着脸,好看的双眉紧蹙,似乎很不高兴。
“见”殷随试探性地问道·这就是寄人篱下悲哀,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住人的……估计就是他这样低三下四的了。
殷景挑眉,狠狠地瞪着他·两人的手还交握在一起,殷随感觉到手心转动的风速快得惊人,产生的热流仿佛想要将手心烫熟了··“呃……不见”殷随缩着脖子,其实他更想把手缩回来,但是小景拽得好紧啊。
“听到了没有,不见·”殷随的话音刚落,殷景就冲着仆人喊道,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是”侍从靳匆忙应道,又匆忙地跑了出去。
难道那位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殷随眨眼··“你还在看什么很想见他”·殷随转过头,就将小景的双眼冒火,脸色阴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瞪得是杀父仇人呢。
“祈福术会多少”殷景又突然问道··殷随忙回答道:“那是什么东西”说完发现自己傻了,急忙低头假装微生物。
 ·“笨蛋·”殷景道,语气听上去却并不像生气,好像连带的,刚才的怒极都不见了··这是怎么了·“风系的[树神之风]必须学。”
殷景道,松开了和殷随交握的手·顿时殷随松了一口气,他可真怕手被烤熟了,于是他又做了傻事,下意识地对着手掌猛吹气··殷随抬起头,发现殷景正看着他,黑色的眼瞳里光芒深邃。
殷随嘀咕:“治愈系的灵法其实我会的·”·“你会”殷景挑眉,“做给我看看·”·“哦。”
殷随乖乖地应着,在殷景诧异的目光下抓起他的手,然后一口气吹在殷景的手心,刹那,殷景全身一怔,仿佛被雷电劈中了一般,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殷随,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个暖意的笑。
他感觉到手心暖暖的,好像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流进了他的手心,顺着他的血脉流到了心脏·他忍不住看着殷随的侧脸,眼睛一眨不眨··“我总是在练习的时候受伤,母亲教的治愈术倒是熟能生巧了。”
殷随道,抬起头,眼角弯弯的很是好看··“……挺好·”殷景抽回手,脸上不知为何红红的,他的眼睛没有和殷随对视,脸也侧了过去。
殷景说好,也不知道是说方法,还是殷随的灵法·总之殷随听了挺高兴的·他容易吗做哥哥的,头一次被夸··“五少。”
门再次被打开,倒霉催的侍从靳额头的冷汗直冒··“干什么跑进跑出的像什么样子”殷景气愤地转头瞪着来人,那表情分明写满了:“没有正当理由,你死定了”·“这个……”侍从靳擦着额头的冷汗,吓得连舌头都打结了,他在心中暗恼:泽,你太过分了,苦差事都丢给我。
某人:反正你也被骂一次了,也不怕再多骂一次·于是他华丽丽的炮灰了··“水家的人不管他要干什么,找人丢出去”殷景吼道。
“这……不好吧”殷随抬起头,一脸的惊惧,好歹同是四大家族,谁比谁差啊这样做会引起家族纠纷的·“你很舍不得”殷景骤然变高了语调,他挑着眉,似乎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殷随。
“没有没有,你随便丢·”殷随急忙摆手,“但是记得丢轻一点·”·殷景转头对侍从吼道:“给我重重地丢出去”·侍从靳:“可是……”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其实殷家一直处在夏天吧是吧不然为什么这么多汗侍从靳抹了一把脸··“可是什么再可是你也把你自己丢出去”殷景吼道,敢跟他说不··强强穿越·“但是水家的已经走了,只留了个伤药,说是给五少。”
“丢出去·”·“呃……挺好的药·”侍从靳下意识地反驳,他纯粹是可惜那药啊··“我是说把你丢出去”殷景吼道。
“是,我说最后一句,老爷让三少和五少马上过去”侍从靳说完,急忙脚底抹油,开溜···“……”殷随,“去吗”·殷景黑着脸,直接用行动告诉他,去还是不去。
他一把抓住殷随的手,拽着他出门研习室,又拉着他穿过走廊··冬日里,寒风迎面,殷随却感觉到手上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僵,也不冷··第十五章·巫灵师在这个世界扮演着特殊的医务人员的角色。
总是有多多少少的“疑难杂症”需要巫灵师来解决,就是普普通通的三流巫灵师也不是一般的家庭所能负担的··这个时候他们只能求助于教会的祭司··而像殷家这种大家族,所扮演的角色,恐怕就是“专家中的教授,教授中的权威”。
就是那种只要他说你得了绝症,你绝对活不了的神医·殷随和殷景手拉着手来到殷景父亲的房间门口,两人一同走进去,殷随下意识地抽出了手,隐约总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房间内,殷随抬头偷偷地看了眼殷澈远,发现他的脸色比昨日看到的还要苍白,是那种偏着几分病态的白·但是气势不减分毫··殷随虽然有些想法,却不敢随便开口,只是看着这位伯父的脸色有些担忧。
“父亲,您找我”殷景的语气恭顺,但是不带什么感情·父子相见,却像陌生人一样··殷随的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明白,他没有置喙的余地。
殷澈远带着玉戒指的手指拿过面前桌子上的一份布绢递给殷景·殷景恭敬地弯腰接过,像是下属对上司的态度··殷随偷偷扫了一眼,是一份请求函,来自一名贵族。
能将“请求”送到四大家族之首殷家的手中的,必定不是一般的贵族··这时,他听到殷澈远说:“你们两个走一趟·”·只是平静无澜的陈述,没有半点征求意见的意思。
殷澈远转动着手上的玉戒指,翠翠的颜色看似个温软的物件,但是戴在病态白的手指上,却并没有君字如玉、温文尔雅的感觉··而是极尽奢华的贵气,冰冰冷冷的傲气和清高。
还有一种浸透骨髓的危险,以及令人无所遁形的精明··殷随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其实,他并不是个有勇气的人呢·小心翼翼,因为得来的生活不易,舍不得丢弃。
“这个,我也要去”殷随问道,他自问帮不上什么忙··他抬头对上殷澈远森森的发着寒光的眼睛,殷随发现,竟是一双凤眼,眉角修长,有着几分妖异,溜溜转转的眼瞳墨色深沉,·“没关系,有我。”
回答他的却是殷景,笃定的语气,好像能把天都撑起来的自信··很可靠,但是要靠吗这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两人从殷澈远的房里出来。
外面太阳很好,雪又继续化,很有些冷··“回去收拾一下·”殷景道,说着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在殷随的手中··殷随看看手中的空间戒指,又看看殷景,很有些激动,第二个被百万大奖砸中的感觉·“我有事要处理。”
殷景说,说着就转身朝着另一条路走了·雪树夹道,湖面冰层映着他淡薄的身影,深色的衣服,酷酷的背影·阳光下树荫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就像融入了画卷,不似个真人。
殷随眯着眼睛看着,看着看着便不自觉地摇了摇头,真实焕然若梦再好的景色,总有着莫名的隔阂·就像人看画的一种疏远。
殷景没有回头,如若回头必定是百转千回,不是滋味··一个下午,殷随就决定和行李奋战了·殷家主家不缺少女主人,但是殷景的母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子嗣淡薄的主家家主宝贝得不得了,恨不得儿媳妇整天别出门,人家十月怀胎,她坐足了五个月就给生俩胖小子。
殷母听说儿子要出门跑来殷切地为儿子收拾行李·殷景的母亲性格挺活泼的,看上去很年轻,不想殷景的母亲,倒像是他的姐姐·看到殷随更是随和得紧。
一点都没有因为殷随废材的身份而疏远他·反而高兴得很,直拉着殷随的手,让他多带着儿子玩··用她的话说,殷随就是个感情缺陷、面部表情失调的残疾儿童,很需要,并且迫切需要同龄孩子的迫害。
殷母看到殷随,恨不得他立马拐带了他的儿子,最好两人马上化身魔王,到处使坏捣蛋·用她的原话说:“活泼得像个小猴子最好·”·殷随干笑,“活泼得像个小猴子”多艰巨的任务,她怎么能让他心智齐全、性格正常,心里端正的成年人,陪着她面瘫儿子退化成猿人类呢·“诶,小随啊,你身高跟小景差不多呢,快站起来让我看看。”
殷母拉着殷随,很高兴地摆弄着他的身体··“真的差不多高呢·”殷母笑道··殷随黑线:大伯母,你这是夸小景长得高呢,还是嫌我三等残废·殷随嘴角抽抽,矮怎么了,不对,他也不矮啊,一米七八还在长个中。
于是……殷景个怪胎,长那么高干什么,小心恐高症据说海拔高了缺氧,难怪面部表情失调,那是缺氧性神经综合症吧·“快快,让我量量。”
殷母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做得差不多了的新衣服在殷随的身上比划·衣服是深蓝色的,用料极好,手工也不差,繁花的绣工称不上技艺高超,也是一点不差··“嗯,刚好刚好。”
殷母乐道·表情又有几分惋惜:“小景这孩子,从来就不喜欢给我当衣架子,目测的怎么能准这孩子一点都不可爱·”·殷随:刚才夸小景拽拽,酷酷的,很可爱人是谁失踪了吗·“还不穿我做的衣服,真讨厌。”
殷母说··殷随张着双臂,当着人体衣架,忽然觉得……左手怎么比右手长呃,不对,是左手的袖子比较长··“大伯母,这个袖子”·“嘿嘿,你发现啦告诉你,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小景练习的时候,袖子长了不好发挥,这样就好了,正正好。”
殷母道··殷随:……呃,这真不怪殷景不穿,真的·“呃,伯母衣服挺好的,费了不少心思吧,小景会喜欢的。”
殷随睁眼说瞎话,有点心虚··殷母眼前一亮:“真的小景会喜欢亏得我做了两年,这花纹你不知道多难绣……”·殷随:……噗。
殷随脑补,那么森冷精明的大伯,你当初究竟是怎么找的媳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互补和阴-阳调合·殷随抖了一下,急忙将整理行李的任务揽了过来。
“伯母,伯母,您辛苦了,您还怀着宝宝呢,快别累着了,行李我收拾就好·”千万别再弄“三长两短”了,小景回来看了行李,不得灭了他·正说着,殷景正出现在门口,看看屋内“人仰马翻”的样子,又看看眯着眼睛笑的殷随,只是没看殷母。
“收拾得怎么样”殷景看着殷随,只见他穿着古怪的衣服,大冬天都热得满头是汗··殷景偏头瞪了殷母一眼,然后走到殷随的身边,抬袖子帮他擦了汗,评价道:“瞎折腾。”
·殷随:“呃……”·殷母瘪着嘴不悦··“出来好半天了,没事就回去歇着·”殷景道,看都不看殷母,不看,他也知道此刻她的表情有多“委屈、不甘”。
殷随垂着头没敢吭声,他算看出来了,这年头,谁的气场大听谁的··果不其然,殷母讪讪的,表示累了要回去休息·她前脚刚迈出去,殷景声音不大不小的,就说道:“以后别陪着她疯,用点脑子,本来就笨,别再给传染了什么。”
殷随:……·殷景说话的语气竟然挺温和,眼角弯弯的,其实有些像殷澈远·至于他脸上的酒窝,没见过殷澈远笑不知道,但必定是有几分遗传殷母的。
殷随忍不住伸手揉揉殷景的头发,虽然不至于“像猴子”,多笑笑倒是极好的··“心情不错·嗯,姑且允许那女人靠近这里五十米以内。”
殷景道··“呃……”·“被传染成傻子了继续收拾啊·”殷景道·他刚才有事情要做,让殷随收拾东西纯粹是不想他闲得慌。
在他而言,空间戒指反正大得很,全部丢进去,省得打包得麻烦··不过见那疯女人和他收拾东西收拾得挺高兴的,嗯,姑且也收拾一下··“小景·”殷随咪咪笑,态度良好。
“什么·”殷景看着他笑,感觉心里痒痒得厉害··“别穿黑色的,白的,蓝的都好·”眯着眼睛··“好·”殷景应道,干脆的很。
殷随觉得惊奇,又道:“带套茶具,你喜欢喝茶·”·“好·”·“路上无聊,多带本书打发时间·”·“好。”
“你笑得挺好看的,多笑个·”·“……”殷景忽然有些脸红··到了晚上,还没有进食,殷景的脸先黑了··这是他的怎么回事·修长的身材呢酷酷的脸呢施法术的手呢·黑色毛茸茸的脸,酷似几分狮子狗耸拉着的尖耳朵,微微颤抖;大大的黑亮的眼睛,竟是竖着一条黑线的兽眼;短短的,肥嘟嘟的小手……呃爪子·“嗷唔……”殷景的脸很黑又变成小狗了·“啊,旺财你又回来了”殷随乐。
“嗷”殷景扑过去恶狠狠地咬住殷随的手指,那瞪圆了的眼睛,那龇牙咧嘴的··囧,没牙齿咬不动。·殷景费力地磨了半天,几乎筋疲力尽,然后悲哀地发现他竟然只是吮着他的手指·半点杀伤力都没有··顿时,耳朵塌了,张扬的眉目仿佛噙着水渍,他无精打采地趴在被子上,四肢大敞,晒毛··那肥肥短短的小腿小脚,毛茸茸的脑袋,水光闪烁的大眼睛。
强强穿越·殷随轰得一下,恨不得扑上去揉在怀里好好肆虐——真他的可爱·“小景小景·”·“噗……”·“小景”·“噗噗……”·“小景别不理我,我们的行李还没打包好呢。”
“噗噗噗……”·殷随一瞧,终于明白“噗噗噗”是什么意思了·翻译:哼哼哼··呵呵,真是可爱呢··殷景被某人笑得恼了,仰起头龇牙咧嘴地扯扯嘴皮,发现发出的声音都是“呜呜”的咽声,立即不语,发觉自己是有爪子的,于是挥舞着肉肉的肥爪,示威威胁。
“啧,真可爱·”殷随笑道··腾……某人的连红透了,立即二话不说,撅着小PP对着殷随,然后拱着脑袋钻进了衣服堆里,只可惜大大的头重过PP,脑袋转进被子里了,肥肥短短的小脚却无法支撑它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于是小屁-股撅呀撅,可爱得无以复加。
“三少,五少,晚膳的时间到了,请问……”仆人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殷随看看大门,又看看僵持住的肥屁股,顿时无语:得,要省顿晚饭了。
“你待在这里·”殷随小声地说道·他看到小身子在被子里挪动了一下,于是就当他答应了··殷随开了门出去又谎称五少在家主那儿吃过了,便自顾自地前去吃饭。
三两下解决了一顿饭,他又小心地溜去厨房,拿玉米面对着米粉弄了一碗米糊··“小宝贝儿,吃饭饭了·”殷随回到房,对着殷景的肥屁股说道。
殷景,全身一僵,趴在床上挺尸··“哇哇……嗷唔嗷唔……噗嗤噗嗤……”殷景抵死不从,奈何“人小言微”,不得不屈服在某人的- yín -威之下·殷景:欺负我,明天有你好看的。
第十六章·黑色的马车,黑色的骏马·殷随站在像棺木一样的马车前,顿时觉得自己这不是出门,而是奔丧··只是马车华丽,车厢前的两盏灯,巴洛克式华丽的镂空油灯,橙黄色的灯光折射出来,光晕柔和温暖。
但是放在棺木一样漆黑的马车前,竟有种惊悚的感觉……·油灯亮的没错,凌晨四点左右,路还是黑的呢··“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早。”
殷随苦着脸,还在床上做梦呢,就被某人从床上踹下来,他顶着可怜兮兮的双眼,撅着嘴巴煞是不忿··“天天还开工呢·”森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殷随转过身委屈地看着黑脸的小孩儿,小孩愤恨地瞥了眼还黑着的天,示意他,老天还没上班呢,让你丫的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小孩儿长衣一摆,上了马车,然后长袖一挥:“出发。”
“等等·”殷随急忙扯衣摆,心里嘀咕:长袍子真不方便·忽然一只手递到殷随的面前,抬头对上小孩儿板着一张脸,闪烁的眼睛。
殷随笑了,笑容直叫小孩儿红了红脸··殷随进马车一瞧,有些吃惊,看看殷景又看看铺好的床被,竟然比被窝还暖和的样子··“早点走,麻烦·”殷景道,竟是给殷随解释为什么要这么早走的理由,至于他说的“麻烦”,就不知道是事情麻烦,还是他嫌麻烦了。
难伺候的大少爷··“傻愣着干什么”殷景道,表情很是不自然··“嗯”殷随应了一声,马上钻进被窝里,然后露出一脸的幸福感:“惬意好暖。”
殷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睛一点都不想从某人的身上挪走··“快过来,马车要动了·”殷随挪了挪屁-股,让位置,又拍了拍身边,朝殷景招手。
他上下横着殷景的身材,不无惋惜:要是还是小狗就好了,毛茸茸的,抱着暖和··殷景强迫自己忽略他露-骨的视线,安慰自己眼疾了,然后挪动步子靠过去···“驾”马车外一声喝,殷景一惊,身体向前扑去,眼前的景物迅速在他眼前闪过,煞有蒙太奇画的风格。
只见着殷景身体往前一扑,直直地朝殷随的身上撞去,于是狗血言情剧里经常出现的经典画面出现了·殷景瞪大了眼睛,感觉心脏猛地一蹿,煞是疼痛,他屏住了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殷随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接着就是一个温热的触感,软软的,让心脏都柔了的感觉。
殷随也给砸懵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初吻就贡献了出去·没见过美人投怀送抱,尤其是男的,这对殷随的脑神经刺激很大,严重考验了一把他的思维能力··心脏跳得很快殷景只作出如此判断,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殷随瞪大的眼睛。
漆黑的眼眸如同星辰一般神秘漂亮·他感觉心里有块地方麻麻的,手脚都脱了力气·忽然,他的心脏仿佛被电了一下,紧接着脑子就被锤子锤懵了··只是小一秒的触碰,变成了亲嘴。
没错,只是亲,不是吻,没有银丝,没有纠缠的灵舌,只是比小学生还纯洁的亲嘴·殷景的力道没有加重,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双唇不分开,留恋着殷随的味道,那种柔软的触感,好像要钻入心脏里。
忽然他又有些害怕,殷随的眼睛好黑好黑,深潭一般不见底··但是他忍住,身体没有抖,虽然他怕得很厉害··殷随眼睛忽然动了一下,殷景好像被什么电着,清醒过来了一般,脸腾得通红。
殷随撑着他的胸口,将两人的距离分开一点·他干笑:“这可不怪我·”·他以为殷景要恼羞成怒,至少会大放厥词,但却没有,只是他的眼睛墨色很浓,让人看不出是怎么想的。
“哼·”殷景冷哼,近距离看,嘴巴微微撅着·热气碰在殷随的脸上··顿时殷随不自在了,脑子也热热的··殷随心中疾呼:不好,美色当前,容易出差错·“能,让让吗你挺重的。”
殷随道,心中腹诽:我意志力薄弱,很容易放错误,美男,你快离我远点,小心我你··殷景又重重地冷哼了一下,抬脚爬下殷随的身体,然后往被子上一躺,自己生闷气。
·“呃,小景你饿吗昨天晚上也没吃什么·”殷随坐起来,讪笑着讨好金主,可不,吃喝穿住行都靠人家的,不是金主是啥·“哼哼。”
殷景的脸阴阴的,咬牙切齿,“你还记得昨晚让我吃了什么很好”·殷随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挽救:“我那是担心你消化不良我是好心,真的”·“嗯,真好,那是谁打我的屁-股的”殷景咬牙牙,眼睛里喷射出精光。
“呃,一时手滑·”·“我让你手滑”殷景猛地坐起来,一把扯过殷随,将他摁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大手掌就招呼在他的屁股上。
“嗷”殷随惊叫,“我拍的没这么重”·“十倍”殷景森森地叫道。
“唔……不公平”殷随道··殷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你不公平·“呜呜……地主周扒皮”殷随叫道,大囧,他是哥哥,哥哥!抗议!·“地主不错,我收租了。”
说着又是一巴掌拍在殷随的屁股上··“小景·”殷随的声音可怜兮兮的··某人高高抬起的手顿住了,犹豫着要不要拍下去,最终作罢。
殷随见巴掌们没有落下,急忙捂着屁-股爬了起来··马车被石头颠了一下,顿时车身摇晃,殷随一个不稳猛地朝前一冲·狗血剧情再次验证了悲剧的人生。
殷随一嘴磕在弟弟的嘴上,顿时两人都疼得咬牙切齿·殷景还要惨一点,额头狠狠地撞在了车壁上,只听着啪的一声很响,估计已经撞出一个大包··殷随急忙坐起来,再次讪笑:“扯……平了。”
殷景的眼睛泛光,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好”·“我……困了·”殷随急忙钻进被窝,以阻止悲剧的发生·他躺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不占位置,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话说,他和小景同床不是头一次了,不过前两次都是搂着“小狗狗”入睡的··殷随放缓了呼吸,身边躺着个帅哥让脑子兴奋了·呃呃,弟弟弟弟弟弟弟弟,殷随自我催眠。
他怎么发觉自己越来越猥琐了呢,苦脸,像个肖想英俊小少年的怪叔叔··苍天啊你造就了一个百年老-处-男就算了,还在他身边放个帅哥算怎么回事哭泣,放个帅哥就算了,为什么还是有血缘关系的知不知道这样很不人道啊你·天是人吗不是,所以,人道和他无关,默,殷随继续自我安慰,帅哥会有的,美人也会有的,在成为二十五岁的魔法师前是一定可以转职的·没错,上辈子殷随没交到女朋友,那是因为他是个GY啊。
多时髦的英语单词,殷随扯出一个苦笑··这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一个滚烫的热源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搭在他的脖子上·顿时,殷随只觉得心中一痒,呼吸都屏住了。
他瞪着眼睛,顿时睡意全无,他愤愤地瘪了瘪嘴巴·他听到身边的人平稳的呼吸传来,觉得心安了·他小心翼翼抓起殷景搭在他腰上的手,然后轻轻的翻了个身,将他的手放好。
他发觉眉目嚣张的小孩,睡着了以后很平和,连带的眉目都柔和了很多,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弧度姣好的嘴唇微微撅着,时不时努动一下,很香甜可爱的睡脸··殷随鬼使神差,忍不住越凑越近,嘴唇小心翼翼地贴到小孩的额头。
扑通扑通,心跳好快·这是小孩挪动了不下·殷随差点吓掉了魂只见小孩动了动,努努嘴,翻了个身,又睡下了··这才猛拍胸口,松一口气。
他疯了不成殷随无声地扇了自己一耳光,早上起太早,傻了吧笨蛋··然后赶紧翻个身自我催眠:睡觉睡觉睡觉……·在殷随看不到的一角,某个本该睡着的人无声地扯动了嘴角,并且怎么也收不住越来越扩大的弧度。
奇怪,心脏麻麻的,为什么·某人的嘴角扯得更明显了··第十七章 ·黑色马车行驶在乡间道路上,大雪未霁,白色的雪花从天空中飘洒下来。
天气冷得厉害,呼出的都是白气,戴着厚手套的手都僵持住了,麻木地拽着缰绳,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驾车的是殷随的侍从靳,他穿着厚厚的大棉袄,把自己裹得像只熊。
强强穿越·“阿嚏……”侍从靳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流出来的鼻水差点冻成了两根柱子··天气冷得似乎有些诡异,包着大斗篷,但是脸上还是被像刀子一样的冷风刮得生疼。
背靠着的车厢壁传导着热源,侍从靳放松了身体将僵硬了的身体将靠在车厢上,感受着从里头透出来的暖意··他禁不住感慨,少爷们不愧是殷家的子嗣,在这样大冷的暖炉都传递不了多少热气的天气里,竟然有本事让整个车厢暖洋洋的,蒸满了热气。
这时,侍从靳耳尖,听到车厢里传出三少的声音·他近乎献宝一般跟五少说:“嘿嘿,小景,暖和吗看,这种时候就是要用阵法用省力又省心。”
只听着五少哼哼了两声说道:“你也不是废物得一无是处·”·侍从靳打了个冷颤,心道,五少的嘴巴真毒辣··然后就听到三少嘿嘿地笑两声,脾气好得出奇。
侍从靳又忍不住腹诽:也只有三少这样的好脾气才受得了五少呢·无怪乎五少这么多兄长里对三少最好··侍从靳摘掉手套,呵出一口白气,搓着冻僵的双手。
视线所及到处是一片白茫,夹道两旁的树木几乎被积雪埋了半截··黑色的马车平稳地行使在积雪之上,几乎没有颠簸,没有打滑,如果此时站在路旁的是个巫灵师的话,他便能看到黑色的马车,赤红色的马匹身上凝着淡淡的蓝色光晕,透着一股神秘和诡异。
·侍从靳揉揉眼睛,看看已经亮了的天,估摸着已经是上午八九点钟,再赶几个钟头,应该赶得上在附近的镇子上用午餐,他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来一杯热饮··就在整个时候,背后车厢的小车窗被打开了,传来轻叩的声音。
侍从靳转过身,就看到板着脸的五少给他递出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侍从靳吃惊地张大嘴巴,五……五少,竟是有些激动· ·“哼。”
见侍从傻住了,殷景哼了一声拉回了他的神智··“谢……谢谢五少·”侍从靳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这个坏脾气的五少,竟然给他倒茶,虽然他黑着的脸,让人忍不住误会茶里有毒。
侍从接过茶,啪,车窗被摔上了·侍从靳一边喝热茶一边感慨:不知道三少有没有兴趣该行去当驯兽师·侍从靳:真是好喝的红茶,好香··马车内,殷景:“哼,真难喝。”
殷随:“哦·”·殷景:“下次再泡·”·殷随:“可是你说难喝……呃,我马上泡,现在就泡”·侍从靳:……·马车继续前进,白色的乡间道路上出现一团黑色,格外的醒目,眺望而去,是一辆牛车坏在了道旁。
远远的就看到那辆敞篷的牛车里坐的都是一些女人,应该是巡回演出的歌舞团··那些女人们裹着淡薄的毛毯,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她们大概听到了马车的声音,兴奋地朝他挥手。
年轻漂亮的姑娘们,被寒风冻得脸色发紫,她们大概是没想到天会下这么大雪,保暖工作做的不足··马车渐近,侍从靳不免怜香惜玉地想到:真是糟糕呢,这么冷的天。
侍从靳抬起头微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阴沉的天空,雪大得诡异··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一个肥女人面容慈祥地迎了过来,她满面愁容,姑娘们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全都是怀着期待的眼神。
“早上好,先生·”肥硕的女人面有难色地说道,为即将出口的请求而弄的脸色通红·她也看到了,这是一辆豪华的马车,坐在里面的必定是哪位贵族。
所以她在踌躇着要不要开口···“你好,女士,真是糟糕的一天呢·”侍者说,边说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条毛毯递给肥女人·他知道让这群女人搭便车是不现实的,只能尽量给予他们帮助。
肥女人看着凭空出现在青年人手中的毛毯,脸上的表情骤变,又惊又讶,甚至惊喜·她的神色变得格外的严肃尊敬,肥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咪咪的小眼睛,她用双手从侍者的手中接过毛毯,并恭恭敬敬地道谢:“非常感谢您,巫灵师大人,谢谢,谢谢。”
老天,她竟然遇到了巫灵师,女人激动得全身颤抖·那帮叽叽喳喳的姑娘们也好奇的看了过来,有胆子大些的女人兴奋地跑过来向巫灵师打招呼他们腼腆的,充满了对巫灵师大人的憧憬和敬畏,那么羞涩,那么纯真。
侍从靳红了脸,他搔搔头,极为不好意思,最后用了最糟糕的一招,学他的五少,板起了脸·忽然间,他猜想,五少之所以面部神经瘫痪,其实是……害羞的吧·马车继续前进,身后传来女人们歌声,她们边向巫灵师大人挥手,边用悠扬空灵的声音表达谢意。
侍者跟着哼了起来,一大早驾车的疲劳仿佛都解除了·他喜欢巫灵师这个身份,非常的喜欢,嘴角的弧度上扬··侍从靳心情愉快,跟着歌声哼了起来·马车内传出一声惊呼:“哎呀”·侍者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只听马车内传出三少的惊叫:“不好看不好看,难看死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女人尤其是那双金鱼眼、塌鼻子、血盆大口、鸡爪子,一点胸都没有不是,我没看,我猜的”·侍从靳脸皮一抽,心道,大人物就是大人物,眼光都十分独特。
又腹诽:三少的嘴巴也没有比五少的善良多少··“停车”一声惊呼突然从马车内传出,侍从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
不等马车停下,就听着啪的一声车门打开了,他扭头一看,只见,一脸冷峻的三少衣袂一扬十分帅气地跳下了马车,黑色的长袍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紧随着一脸寒意的五少也跃下了马车,他周身的气场张扬,蓝色魇神之衣盈盛。
·侍从靳惊了一下,不知少爷们之间什么时候流行起了跳车运动··“在这里待命”三少喊道,黑色的眼瞳深邃,他看到他的身上透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一瞬间,温文尔雅的三少竟是帅气得出奇,精致的眉目俊冷,黑色的长衣令他看上去精明而果断。
·“是”侍者心脏一跳,大声喊道,看着这样三少,他忍不住从心底里扬起信服,不知不觉就听从了命令,仿佛他身上有着一种令人无法反抗的魅力·接着他看到三少迅速地自空间戒指里扯出一卷卷轴,青色的锦绢卷轴描绘着复杂的图纹,不待他看清,就将三少一边快奔,一边将卷轴甩了出去,手掌啪的一下摁在卷轴之上,嚯——一只青色的长龙冲出了绢布,龙啸一声扑了出去。
侍从靳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召唤方式,吃惊得眼珠子都几乎掉了出来··再看那头,殷景风系[旋风术]开道,魇神气息扬扑而出··侍从靳眼睛一眨,惊骇地看到路旁的那一群女人中,有一名女子忽然全身都冒出黑气,她一扬手,一团漆黑的雾气冲了出来,顿时一股巫灵师才嗅得到的腐臭充盈。
靳忙捂住口鼻,张开一个[风盾]··顿时空中两股力量拼杀——殷景的风系[风旋]和魔物的黑魇之气··霎时,殷随的青龙冲了过去,气场一扬将那群惊骇得呆傻掉的女人冲离了那个全身黑气的女人身边。
青龙吐着白气,旋绕在殷随、殷景、女人三者之外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结界···“速战速决,她的身体受不了”殷随道,面容冷峻,此时此刻他的眼睛漆黑而深邃,仿佛沉淀着一泓碧潭。
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长发,竟是给人一种极为陌生的气质··俨然是适合黑暗的君主,君临天下,气势浩瀚··一身白衣的殷景长臂一扬,浩大的魇神气场冲了出去·侍从靳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气势,无后顾之忧,展现得淋漓精致的魇神之力·随少和景少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嗷……”女人发出一声兽吼,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她的口中冒出,竟像是一条狰狞无比,吐着长性子的恶心毒蛇,蛇尾还留在女人的口中··殷随面色严峻,冰冷冷的眼神冷漠地扫在女人的身上,仿佛上位者的怜悯,居高临下。
·       而殷景嘴角勾着一股邪笑,那么自信,那么肃杀,凛冽的[风卷残云]扫过,万龙奔腾的气势,他犹如杀戮之神·殷景的[风卷残云]“揪”住了黑色的毒蛇,顿时恶心的恶臭更甚,殷随抬手一扬,黑色暗底的长袖在空中划过,青龙吐出一颗珠子,黑色腐臭的恶气被其吸收。
风刃忽然凛冽的扫过,四条风龙包围住了女人,强大的灵压透了过去,顿时压强强大,女人的身体几乎瘫在了地上··“啊”风刃扫了过去,一刀斩断了女人口中吐出的黑蛇。
顿时,黑蛇犹如脱缰的野马,垂死挣扎的魔物恶毒无比,在透明的空间胡乱碰撞起来,企图同归于尽·“[风箭]……”殷景只冷漠地吐出这两个字,低等的灵法,用上强大的灵力,顿时无数的风箭像暴雨一样冲向“毒蛇”·“嗷……”魔物发出可怕的吼叫,发疯似的挣扎,血红的眼睛再次盯向那个女人,紧接着细长的身体嗖的一下冲了过去,企图再次钻入女人的身体·“啊——”结界外的女人们惊吓得惨叫出声,她们捂住眼睛,心脏几乎跳出了口·就在此时,殷随甩出一个卷轴,一堵[风墙]挡在女人的面前,就在魔物撞上风墙的一瞬间,四条风龙扑了过去,尖锐的牙齿撕咬住“毒蛇”,顿时风起残卷,撕裂的魔物的身体滴下黑色的液体,浊黑的液体瞬间腐蚀了地上的白雪,一股恶臭再次冒了出来·被魔物附体的女人顿时眼睛一瞪,惊骇过甚昏死了过去·这时,殷景身形一转搂住殷随的腰际,乘风一跃,身姿悠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殷景脚尖落地,结界青龙忽然紧缩,包裹着撕裂的魔物和恶心的液体骤然消亡·第十八章 ·一袭黑色长袍,漆黑的长发散开飘散在风中。
冷漠的眼神凝着一潭深泉,疏离而冷漠··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他身边,面容冷峻,眼神霸道而煞气,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的债一般··侍从靳愣愣地看着两位少爷,有瞬间恍惚的屏住了呼吸,他们周身的气场让他预备踏出去的脚步顿住。
黑衣的男人和白衣的少年站在一起,少年的手搭在男人的腰上,两人的身形在纷纷扰扰的雪花中定格·那群被救了的女人们怔怔地看着这个画面,被吸走了所有的视线,有一种奇怪的……唯美的感觉·这时,黑衣的男人抖了一下,长袖下的说搓着手臂,冷漠的眼神顺便变成委屈和可怜,他道:“呼……好冷啊,要冻僵了。”
白衣的少年冷哼了一下,从玉戒指中拿出一件锦袍披在他的身上,形状好看的唇微动,勾出一个嘲讽的笑,他道:“多管闲事,冻死活该”·黑衣男人裹紧长袍委屈地眨眨眼睛,看上去随和亲切,透着一种温文尔雅,一看便是脾气极好的。
“小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会担心你,这怎么叫多管闲事”黑衣男人笑,眉眼弯弯的,给人暖意··强强穿越·少年一撇头冷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勾起。
不远处的女人们看到了,这个冰冰冷冷的少年微笑起来,脸上有一个酒窝,竟是出奇的适合微笑··少年等遮掩了笑意,勾起的嘴角终于能抿平了,这才转头拽住黑衣男人的手,拽着他大跨步地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殷随,被扯得愣了一下,“呃……”·殷景抿着嘴,脚步不放慢,殷随撇了撇嘴,却是没有反抗也没有异议··殷景将他“丢”进马车,还不忘板着脸警告:“裹着被子,不许出来”·原来是怕他着凉殷随心里一暖,嘴角勾着笑,弯弯的眉眼微微眯着,像是一只偷腥了的猫咪。
“笨蛋·”殷景道,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勾起弧度··殷随并没有担心殷景他会着凉,魇神之衣包裹在他的身上,冷意被阻隔在外,他的周身布着淡淡的蓝,看上去竟是格外的圣洁和神秘,只是只有巫灵师才看得到。
·那群女人便和她们的团长那个肥女人迎了过来,神色感激却也惊怕,尤其当殷景冰冰冷冷,仿佛极度不耐烦的眼神扫到的时候,更是禁不住颤抖,生怕自己招惹了伟大的巫灵师大人。
“哼,小小的一个马戏团,竟然藏着这么多恶毒,真恶心·”殷景冷笑,[蛇魅],那是被人心的嫉妒、恶毒所吸引的魔物,吞噬邪恶萌生憎恨,最终蚕食人心。
它的形成需要可没那么容易··殷景想起那股恶臭,就觉得恶心无比,看向那群女人的眼神跟看垃圾一样··“是歌唱团·”殷随小声纠正。
殷景转头厉了他一眼,后者一缩脖子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殷随的声音吸引了女人们的视线,当她们抬起头看过去的瞬间,啪……殷景大力的甩上了门,阻隔了女人的视线,并且阴冷地瞪了过过去,迫得女人们无不惊惧地低垂着头,仿佛殷景的眼睛里缠着可怕的魔鬼·侍从靳感觉心脏抽了一下,有瞬间他竟然以为五少的反应像是“珍藏的宝物被觊觎了”才有的表现。
呃……错觉错觉·侍从靳自我安慰道··恶心的“魔蛇”是她们的嫉妒女人们无不颤抖了一下,脸色煞白,那么恶心的东西,是她们滋生的·女人们惊惧的瞪着眼睛,呼吸都粗重起来。
辗转挣扎,浮萍上下,她们的生活都不容易,嫉妒却像是毒蛇纠缠着她们恶毒的心··“真恶心,别靠近我·”殷景说,“看着就令人作呕。”
殷景扇扇手,仿佛又问道了那股恶心的味道,他皱着眉头,一脸厌恶·他的眼神露-骨,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下水道的老鼠,那些发着恶臭的生物,以及它们周围的腐物。
女人们脸色白得可怕,双手拽着衣服瑟瑟发抖,一想到那么恶心的东西就在她的身体里,就恶心得想要死去··肥硕的女人表情像是要哭了,她哀求地看着殷景,双手不安地搓着,姿态卑微,她道:“巫灵师大人,巫灵师大人,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这些可怜的姑娘们”·殷景一挥手,一堵风墙挡在她们的面前,仿佛光是和她们靠近就是万分难受的事情,胃里都开始翻滚了,真是恶心。
“哼,救”殷景的嘴角扯着一个嘲讽的笑,恶毒的眼神冷冷地扫视着她们,随即皱眉,好像光是看就把自己给污染了··他不耐烦了,像赶苍蝇一样挥开这群女人:“滚开点”说着一甩袖子撤了风墙就要往马车里走。
肥女人一慌神,心中的恐惧无限扩大,她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恶心的毒蛇给吞噬了一半,又恶心又恐惧,于是她拽住了殷景的长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巫灵师大人……”女人哭喊道,那些年轻女人也午夜不成声。
“放开”殷景猛的扯回衣服,顿时恶心的脸色都变了·侍从靳吓了一大跳急忙冲过来,挡在女人和五少之间··要知道他们的五少洁癖有多严重·“巫灵师……”·殷景恼了,一挥手风卷残云,狂风裹着白雪怒扬而起……·女人们吓坏了,脸色顿时惨白。
就在此时一只手抓住了殷景的手··殷随的眼睛里流光溢彩,深邃的瞳色,瑰丽的荧光··殷随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神仿佛瞬间就熄灭了殷景怒扬的的气场。
后者有些烦躁,但却在殷随的眼神中妥协了下来··殷景冷哼了一声,上了马车·殷随想到了什么,一边贴着殷景的身体探出身,一边灵力微动“变”出了一块绢布,上面画着复杂的阵法,隐隐透着灵力。
“带着它·”殷随道,将绢布送到肥女人的手中·嫉妒不会轻易消失,恶蛇轻易毁灭不了··殷随的眼中透着一种怜悯,一如当时看向那个被魔物附体时女人的表情,居高临下的悲怜。
--------------------------------·马车继续行进,被留下来的女人们在大雪中瑟瑟发抖,一片无沿的“雪原”,除了白色之外的颜色格外的明显··黑色的棺木一般的马车在女人们的注视下往往地离开。
“现在怎么办”其中一名女人说道,她有着蜷曲的褐色长发,精致的五官,她发问的时候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无助和惊恐··马戏团的团长,那名肥胖的年长女人看着纷纷扰扰下着漫天大雪的天际,忽然有种被神抛弃了的恐怖,这场雪就像永远不会停止一样地下,明明是南方。
她抖着手握着锦布,哽咽了一声,艰难地说道:“走,只带上食物和贵重的东西·这场雪……”·团长的话音一落,这群女人仿佛被冰水浇了一身一般,彻骨冰寒。
她们虽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却也隐隐觉察到了诡异——三个小时前明明只下着小雪,三个小时后就足以积累半米高的雪·众人无不惊恐地环视着四周的白茫,仿佛积雪之中藏着可怕的怪物,正张着血盆大口凝视着她们·团长说的没错,马上离开,不带多余的负重·没有女人转过身,仿佛不去看就可以让别人和自己忘记那个女人的存在。
“反正……她差点杀了大家·”·“是她自己不好,是她自己的嫉妒招来了魔物,与我们无关·”·一个个的眼中冷漠无比。
大雪之上留下一排很深的脚印,在一片白芒中,那个至今昏迷的“被附身者”遭遗弃在雪地里··半个小时候后,白色的雪地上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血液飞溅出来,流淌成了小溪,猩红的血在一片白茫中显得格外得诡异。
白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惨败的尸体,一只黑色的兽张着血盆大口啃咬着其中一个女人的大腿,顿时,残渣伴着血珠··那是一只由“自私”滋生而成的噬心兽。
黑色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雪地上,轱辘的车轮只在雪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犹如看不见的鬼魂拖着黑色棺木马车行进一般·马车内,殷随裹着毛毯缩在小角落里,他时不时拿眼睛瞄一瞄小景,发觉他黑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周身透着一股寒气。
顿时,忍不住哆嗦··“小……”·“哼·“……”殷随忍不住腹诽:这是间歇性狂躁症和持续性面瘫症综合发作了吧·又沉默了半晌,殷景突然斜眼瞪了殷随一样,阴测测地问道:“你干什么不说话”·殷随滴溜溜地转动着一双黑色的眼瞳,状似狐疑,又是小半响,终于想明白了,黑色的眼睛一亮:原来,“哼”,还有“哦”、“请讲”、“继续”之类的解释。
“小景·”·“哼·”殷景哼道··殷随顿时恍然大悟,果然,“哼”与“哼”之间是有微妙的区别的,翻译错误,将免费享受超大功效中央空调冷冻数小时不等的高级待遇。
嗯,这句“哼”还是“请说”的意思··于是殷随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抬抬坐麻掉的屁-股·他道:“小景,你刚才消耗了挺多灵力,明明灵力还没恢复到充盈状态……不要紧吗”·顿时,马车内的温度骤降,殷景的身边阵阵寒气溢出,他扯了扯嘴角,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于是,殷随有幸亲眼目睹了一场“大变活人”的经典马戏。
只是一瞬间,前一刻还表情“狰狞”,恶毒地咬牙切齿的少年,“噗”得一下忽然缩水成了一只黑色的小兽,肥肥短短的小腿小脚,“圆滚滚”的和身体比例失调的毛茸茸大脑袋。
“咚”大圆脑袋重过小小的身躯,只听着一声轻响,小小的身体王后倒去,毛软软的小短后腿朝天一翘,肥肥的小PP露了出来……·“旺财。”
殷随破口而出··小黑兽扭过脸恶毒地瞪着殷随,并且挥舞着柔柔的爪子,咿呀咿呀地交换着抗议那眼神仿佛要将殷随生吞活剥了,晶亮亮的小黑眼睛里闪烁着愤怒风光芒,竟是可爱到了爆·殷随缩脖子:“不然,小黑”·小黑兽的眼睛里蹦着火光,呲着嘴巴,“炫耀”着长出来的两颗小嫩牙齿。
殷随后怕地缩脖子,声音不小的嘟哝着:“不叫就不叫,小景·”·殷景顿时摊平晒毛,对着自己的名字头一次产生了深深的痛恨——为什么要跟旺财、小黑一类的名字同档次·“小景。”
殷随缓缓地好凑过去,看到毛茸茸的东西好像抱起来,然后……蹭一蹭,再来……掐一掐,最后……揉一揉,揉成团·默。
“对了,刚才的茶还没喝完·”殷随道,于是便爬出被窝到小几前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暖茶··因为茶壶的底座垫着一张绘着小型加热法阵白纸,所以热气犹在,茶香馥郁。
“还要喝吗”殷随问道,一双眼睛黑亮地盯着小黑兽,流光盈动,眉目流转··小黑兽小小的粉舌头舔了舔嘴唇,已是有些干渴。
但是……哼,一定没好事,不喝··“小景……”·“噗噗·”·“小景,你真的不喝啊”·“噗噗噗。”
“小……”·“噗噗噗噗”小黑兽一脸愤怒地瞪着殷随,仿佛他再叫一句,就要让他内脏和身体瞬间离异了·“我自己喝。”
殷随缩脖子,抿了一口茶,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表情尽是享受·这是他夏天的时候收集的竹叶,制成了竹叶茶,清淡芳香,因为和甜的花瓣一起翻炒过,透着一点淡淡的甜味,真是口齿留香,舌尖留饴,好茶。
强强穿越·“噗噜噜……”·仿佛是口中吐着泡泡的声音··殷随扭过头就看到小黑兽的小嘴角留着可疑的痕迹··“来喝一口”殷随诱惑。
“噗噗……”·“过来·”殷随朝小黑兽招招手··殷景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他竟然用像招小狗的手势来招呼他·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然而小小的身躯向前啪嗒一倒,竟是小小的身体太柔软,大大的毛脑袋重量太大……·“嗷……”小黑兽发出一声呜咽,原来是黑黑的鼻子撞在了木板上,疼的“泪眼婆娑”。
“呃……”殷随考虑如果现在装失忆,还有没有被灭口的危险·半分钟过后,小黑兽窝在殷随的手肘里就着殷随的手,爪子抓着杯子的边缘,小口小口的喝着茶。
扬着头喝不太可能,于是小黑兽对着杯子,本能地伸出舌头舔啊舔……稍瞬,黑色的毛茸茸的脸上腾的升起一片红云··又是半分钟后,肥肥的小爪子在殷随的面前挥舞着,小黑兽咿呀咿呀地叫唤着,眼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殷随突然伸手,拇指和食指一动,掐住了小黑兽颊上肥嘟嘟的肉··小黑兽:“……”·小黑兽:你完了,别指望我再原谅你一次·殷随看着小黑兽阴测测的眼神,顿时恨不得抽自己的手一巴掌,让你手欠·殷随将小黑兽放在柔软的锦被上,他躺在小黑兽的身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逗弄着小黑兽肥肥的小肉肚子。
小腹部温暖柔软,且脆弱,它微微的抖动着,有着一种小兽特有的孱弱的可爱··殷随吐出一口气:“小景,这次的事情有些麻烦,不如……先回去吧。”
小眼迷迷瞪瞪,几乎睡着了的小黑兽猛地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殷随的脸,那其中,情愫复杂,意味不明··殷随一撇嘴巴,“很危险啊,总感觉陷入了魔物的掌中,危机四伏。
这场雪下的……”·小黑兽发出一声,类似于“哼”的鼻音,满脸的不屑和鄙夷,仿佛在说:“真没用,这样就害怕了,真丢殷家的脸”·殷随委屈地眨巴着眼睛,心道:就你这肥肥短短的小身体是给魔物塞牙缝呢,还是抱回去玩幼魔养成·总之两人互相鄙夷了对方一顿,最后以殷随绵长的呼吸,和小黑兽咕噜噜的呼声告罄。
第十九章·马车缓缓地前进,犹如摇曳着的摇篮·殷随和小黑兽抱作一团,睡得迷迷瞪瞪·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到最后几乎仿佛要淹没整个世界··马车内温度适宜,车外冰天雪地。
侍从靳早已展开了防雪的风罩,但是仍然抵挡不住风雪的侵袭·拉车的马匹是魔兽,赶了一天的路,速度是越来越缓慢,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靳搓着手,抬头看着灰沉沉的天际,有一种可怕的压抑感,仿佛陷入了一个透明的瓶子里,怎么也逃不脱,还有一种被什么窥视的不安感觉。
“嘶……”魔兽宝马嘶叫一声,毛色骤然变成了暗红色,怒目张扬·风雪中,它仰起头,赤红色的双眼满是血丝,凄厉的嘶叫声直冲天际,仿佛在述说着它的不甘·它的身体缓缓地倒下,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赤红的双眼眨动着,最终闭上了。
·靳心下一颤,不免衍生出悲壮之感·他松开缰绳点了一只烟卷,吸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深邃而决绝,透着一股武者的坚毅和煞气···烟卷在风罩中忽明忽灭,明明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天空却是灰蒙蒙的,看不清前方十米的景物。
“看来,晚上呷一口小酒的愿望泡汤了·”靳扯了扯嘴角,颇为无奈··侍从靳摘下手套,手指敲了敲车厢的窗户,叫道:“两位少爷,我们遇到麻烦喽。”
香烟袅袅,扑面的寒风被挡在结界之外,他却依旧感觉冷若彻骨···“少爷”靳叫道··马车内没有回音,靳苦笑,当少爷就是舒服啊。
一根烟抽完,他跳下马车,一时间没掌握好,双腿陷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中,竟然没到了半腰·靳低头往马车下看去,一个魔阵泛着微弱的蓝光支撑着马车的质量··侍从靳是七阶武者,灵力微弱,斗气盈盛。
“哈”他低喝一声,紫色的斗气围在他周身,顿时,他一使力,整个人已站在积雪之上,周身裹着一层蓝色的光晕,人仿佛是悬空的···“少爷们。”
侍从靳翘翘车门,马车内还是没反应,再叫一声,里头这才有了些微的响动·于是他推开车门,顿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全身一怔,犹如一桶冷水迎头浇下,将他冻成了冰碴儿··——五少全身□,长长的黑发垂下,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一床薄被因他的动作滑下,露出他光洁的后背。
此时此刻五少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推开车门的侍从,他的身下,压着衣裳不整、敞着胸膛的三少··两具纠缠着的身体,□的身体,可疑的红晕,被抓住后的错愕……·嗷侍从靳几乎吓得狼叫一声·他看到三少转过头,双眼噙着泪珠,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轰顿时,心脏狂跳一下,几乎撑破胸腔·好……好魅惑的眼神··“啪”侍从靳匆忙地甩上车门,砰砰砰,心跳好快。
他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竟然吓得差点缺氧·这这这……五五五……五少把把把……三……·侍从靳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都呆呆傻傻的。
·“啊……疼”马车内传出三少的惊呼,侍从靳感觉心脏猛地撞了一下···“呜呜……撞到我了……好疼……”带着哭腔的声音。
“啊……小景”一声惊呼,“你快下去”·侍从靳脸腾得一下红透,他咽咽口水,感觉脑子嗡嗡的响,三少好好……好媚的声音。
咕噜,咽了一下口水,难怪五少会……把持不住··不过,三少那眼神……难道是五少强的三少·侍从靳打了个哆嗦,心道一声可怜的三少。
但是一回想起来三少的表情和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侍从靳心头一荡,顿时感觉全身一麻·随即他吓得脸色一白··暗道:完了完了,明明喜欢的是女人……怎么也……·侍从靳吓了一大跳,立即在心中默念: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喜欢的是女人……··天知道,他的表情快哭了。
·“啪”车门重重地被打开,殷景黑着一张脸冒出头,声音能把冻成冰碴的人顿时蒸腾掉·充满火气的声音响起:“干什么”··侍从靳吓得一哆嗦:“我什么也没看到”·声音几乎带上了哭音,可怜的孩子,都吓哭了。
殷景的脸更黑了,周身的气压几乎能把人压得灰飞烟灭了··侍从靳明白,这是被打扰了,欲求不满了,顿时,他连死的心都有了,因为死不过一次了事,他这都快被五少的目光凌迟了。
他不敢转身,不敢看自己在五少眼里的死相,他感觉心脏每跳一下都生疼·完了,这下不死也要短好几年的命···“唔,好冷·阿欠……”殷随被冷风一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下殷景的脸就黑成锅底灰了,他怒道:“究竟什么事”画外音,没个理由,让你死十回··“马……马死了……”侍从靳吓得,差点喊娘。
他还是不敢转身,就五少的占有欲而言,这要是再回头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泡酒自己吃了··“M的”殷景咒骂了一声,啪的一下关上了车门。
顿时,侍从靳感觉天都一下子亮了,挂在额头上的冷汗,伸手抹了一把,啧,都是冰碴子,好悬没把他冻坏了···“那怎么办我走不动。”
殷随可怜兮兮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侍从靳再次感觉全身一麻,好,斗气泄了,整个人都陷在了雪地里··救命——他几乎大喊出声·想了想,他又想改口——谁来给我个痛快的··“走不动,我背你”殷景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好”殷随立即应声,急匆匆的··“哼,做你的白日梦”紧随而来的是招牌“哼”。
“你骗我·”殷随的声音可怜兮兮的··“笨猪·”·“你才是·”·“你说什么”·“我是猪。”
“哼·”·“……”·车门再次啪的一声打开,殷景黑着脸跳下马车,脚一下踩在陷在雪地里的侍从的背上··“啊……”一声惨叫,五少却仿若不觉,转头接过殷随伸出来的手。
·两人穿着白色的锦裘,是用魔兽雪狐的皮毛做的,防雪防冻·在白色的皮毛的点缀下,两人都是粉雕玉砌一般的人物,更是漂亮的令人炫目··殷景的五官棱角分明,透着俊、冷、酷,可以用霸道两字来形容。
而殷随五官的线条柔软,更多的是秀美,倒不是女人的那种柔美,而是温文儒雅,正是那种君子如玉的典型,随和,却不失风度·眼睛笑眯眯的很是亲和···两位少爷天人之姿,侍从靳看着他们,心头犹如压着一块大石,不舒服却无从反驳。
他暗暗心惊,两个兄弟,怎么就……·但是又想到,三少不是会乱来的人,五少虽然霸道却也不是将感情当儿戏的人···侍从靳只觉得心中沉重,他是决计不赞同他们之间的……侍从靳生生将话头咽下,决定还是烂于心头。
他的嘴角扯着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竟是比哭还要难看···“离镇上还有多远”殷随道,他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计算着此时的时间。
看来午时已经过去多时,但也还未黄昏···“靠走的,今晚恐怕是到不了·”侍从靳说道,他正色,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世界,眉头紧蹙,“属下还记得前面林子里有一处猎人的木屋,两位少爷不如先去那里将就一下。”
·殷随点头,也只能如此·于是三人撇下马车往林间走去··积雪很厚,寒风呼啸,三人只在雪地上留下薄薄的三排脚印,殷景用风罩,罩住殷随和他自己,两人肩并着肩行走,举止亲昵。
强强穿越·忽然殷随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殷景一把搂住他的腰,殷随就那么撞进了殷景的怀里··殷随嘻嘻一笑,一脸的讨好··“笨蛋。”
殷景道,语气听着却颇有宠溺的味道··两人对视,旁人无人,亲昵的很···侍从靳顿时全身冒汗,一种离死不远的感觉·无论是五少杀人灭口,还是家主后期算账……总之他死定了。
·殷随不知不觉,刚才睡迷瞪了,根本没反应过来·殷景却是一语不发···----------------------------------------------------·殷随走着没几步,一下虚浮,又是一个踉跄,几乎整条腿都陷在雪地里拔不出来。
殷景搂了他一下,两人抱了个满怀··殷景哼了一声,黑色的眼眸里小惊一闪而过,转而变成了噌怪·那眼神不消说,就是两个字——“笨蛋”。
殷随撇撇嘴,嘟哝了一小声·殷景哼哼了两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身为殷家的人,连[风行术]都不能持续施展,哼·”··“我知道我知道,我是猪,我丢你脸了,我有罪。”
殷随瘪着嘴,眼中装满了委屈,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当我愿意啊·”··“哼·”殷随冷哼了一声,搭在殷随腰上的手没有放开,就这么半搂着他走路。
殷随则是深一步浅一步,走得比侍从靳费力··靳怪异地看着殷随,眼中满是惊讶·靳虽然灵法不足,却是高阶的武者,靠着武者的技法,行步在雪地上也是游刃有余。
·“呃·”看着殷随三步一跌,走得甚是费劲·靳抬头看了看微沉的天色,看着大雪纷飞,十米外白茫一片,认方向都十分的勉强·天色要是再暗下来……··殷随抹了一把汗,走了大半天,回头一看却还隐约看得到黑色的马车,顿时,殷随就泄气了。
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殷景··后者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搂在殷随腰上的手却是加了几分力道,体贴地支持着他的重量··“咋办”殷随再次可怜兮兮地看着殷景。
虽然风罩让他感觉不到风雪的侵袭,但是他也听到风雪呼呼地刮着,凛冽非常··忽然,殷随觉得腰上的是手一使力,他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顿时,他瞪大了眼睛,失衡的感觉让心跳骤然加速,他惊得面红耳赤,下一刻却是“恼羞成怒”成了一只大红虾——殷景竟然将他打横了抱了起来。
殷随的脖子红透了,眼睛都直了,闪烁着惊异和尚未平息的惊吓···咚——侍从靳只觉得脑袋给个铁疙瘩给砸了,还是个铁鼎嗡嗡响作一片。
他瞪大着眼睛,好悬没让眼珠子掉出来,可怜见的,他心里素质只在平均线以上,并没有超越常人的地步·这这这,太冲击心理防线的·呜呜,不待这么吓唬人的。
·“呃,你放我下来·”殷随脸红脖子粗,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他腹诽:这是公主抱吧不带这么嘲笑人的吧你爷爷我,不对,你哥哥我好歹是近一米八的男人太打击海拔线了··殷景瞪了他一眼,脸色也有些黑了,那表情像是在说:“我抱你,你敢不愿意”··殷随梗着脖子,眨巴眨巴眼睛,最后“心平气和”地建议道:“不然,让他背我。”
殷随指指侍从靳·背虽然也不够男人,但好歹是质的回跨···殷随的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中央空调突然变成了南极寒风,一下子就把人冻成了冰渣子,还是风在一吹就立即碎的“超强功率型”的。
·而侍从靳,他已经快哭了,腹诽:三少,你是我祖宗,我跟你没仇啊·殷景寒着脸,咬牙切齿却是什么也没说·下一刻,殷随就被扔在地上了,幸好,某人手下还有分寸,不至于真让他摔倒。
接着一个紫色的风旋包裹在殷随的周身,几乎托着他站在雪地之上···被超强的灵力包裹着,一种怪异的魔气笼罩着他,殷随忽然心脏猛地一颤,实实在在的一阵闷疼·这气息竟然与封魔洞、与神殿里的魔气如出一辙。
殷随深吸一口气,双手竟有些颤抖·他看向殷景的眼神复杂,如同寒潭一般深邃而幽冷··只是,紫色的风旋挡住了他的视线··第二十章·在风雪中行进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厚厚的积雪掩埋了半截树干,厚重的积雪压在枝头,在寒风的呼啸中,突然一团积雪掉了下来,几乎砸到殷随等人的头顶。
嘭——一个遮蔽灵法展开,积雪砸在一片华丽的灵法之上,那灵法形成了一个透明花纹的屏障,如忽然间盛开的睡莲,蓝色的“花瓣”璀璨无比··三人又走出去一段路程,灵法这才撤掉,积雪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殷随禁不住多看了少年一眼,他刚才施展的是高级灵法[柔软屏障]·施展出那种程度,起码是高级七阶·竟是已经接近圣巫灵师的程度·殷随忍不住心惊,这个少年将来要有怎样的发展呢·殷景面无表情,精致的五官个性张扬。
薄薄的嘴唇似笑非笑,高挺的鼻梁,漂亮的眉目,眉宇之间毫不加掩饰的霸气、自信以及骄傲··“怦——”,殷随忽然感觉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他也被吓了一跳,心口有种古怪的感觉油然滋生。
·殷景注意到他的视线,转过脸来,眉毛就那么挑了一下,霸道的味道十足··“怦——”殷随感觉心脏又跳动了一下,呼吸猛的一窒,心口竟然有些难受。
他急忙挪开眼睛,样子有些慌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目光甚是闪烁,就像惧怕着什么,一副被抓包又急忙逃走的样子··他扭过了头所以没瞧见,殷景在他的目光逃走之后,面色一沉,黝黑的眼瞳里竟有几分失落。
殷景觉得喉头里有些苦涩,白茫茫的世界越发的令人心情烦躁·他恨不得一道闪电劈掉了视线所及的一切··这种烦躁,这种不安,是一种折磨,就像是生着铁锈的刀子在心口上割着,不锐利,钝钝的疼,疼得说不出滋味。
·“两位少爷,前面就到了·”侍从靳的语气里透着兴奋,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有了一种在绝境中忽然柳暗花明的激动·他急急地指着远处模糊的影子叫了起来··殷景立即收回失落的心情抬头看去,果然,一片白茫中出现了木屋的影子。
“啊”殷随惊叫一声,兴奋地不知所以·心道:他的终于到了,累死你姥爷我了·殷景和侍从靳两人一顿,眼睁睁着看着一团紫色兴奋地朝前冲去,那竟然是一路上喊累,前一分钟还说走不动半步了的三少殷随··殷景默了一下,额头升起了三根黑线。
紫色的风旋中,裹着锦裘的殷随,俨然是一团肉团在白雪之中滚去……··嘭……突然一声巨响,殷景的脸色一变,心脏猛地跳跃了一下,撞击的心口生疼。
殷随的脸色刷白,所幸他的动作尚灵敏,及时顿了半步前面的雪地竟然嘭的一声巨响,积雪朝上一冲,竟然一股子灵力波动冲击··忽然,殷随感觉腰上一重,还未发觉发生了什么,人已经被搂着腰转了个方向,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殷随抬起头,便看到殷景眉头紧蹙冰冷的眼神射向冲天而上的雪柱他的周身充满了煞气,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张扬而起,蓝色的魇神之衣在殷景的身后出现了一团黑气,在黑雾之中仿佛有一对可怕的魔物的眼睛愤恨地盯着眼前的一切·杀气腾升·“轰”七阶武者靳随冲而上,包裹着紫色斗气的拳头在空中一挥,斗气冲腾,一击便击碎了雪柱,积雪啪啪地往下落。
雪屑儿飞溅,殷随忍不住被冻得打了个哆嗦·随即他便听到堪称温柔的声音轻声道:“别怕·”仿佛在耳旁的喃喃,瞬间让殷随心安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抹白色突然自眼前冲过,殷随心脏差点跳出了嗓子眼,耳边劲风掠过,他只来得及狠闭了一下眼睛。
许久,不见预料之中的疼痛到来,他睁开眼睛一看,一个黑色和蓝色的灵气交叠,流动如泉水的屏障挡在他面前·他感觉到搂着他的腰的手紧了一紧,似要安抚他···殷随抬起头,视线就撞进了殷景黑黝黝的眼瞳里,那里面充满了自信和狷狂,仿佛一眼就抚平了殷随悸动不已的情绪。
殷随感觉双手微颤了一下,殷景这样的眼神,令人心脏砰然而动·殷随屏着呼吸,眼睛一下都挪不开··他看到殷景抬头看向眼前,表情冷峻,怒气已经张扬。
映在殷景眼睛里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魔兽,似狼,却更为健硕··大雪让魔狼觅食艰难,看到殷随等人出现,饥饿难耐的魔狼就冲了上来···魔狼一击不成,迅速飞掠而去,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绿油油的眼睛锐利非常地盯着他们。
·殷景看向侍从靳,杀气铺面而去·犀利可怕的一个字“杀”·侍从靳全身一振,怒喝一声,周身的紫色斗气猖獗···殷随脸色稍缓和,这才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他的整个人都本能的钻进了殷景的怀里,靠着殷景的胸膛,冰冷的双手放到口边呵着气··殷景自然地拍着他的后背,似是安抚·殷随扬起头瘪着嘴看着他,显得可怜兮兮的,眼中写满了委屈。
·怦殷景只觉得心口猛地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生疼·连呼吸都停止了·胸腔里隐隐作疼···“你……哼,真没用。”
殷景道,他眼神闪烁地往旁边撇去,脸上有一层可疑的薄红···“它速度快嘛·”殷随辩解,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服气··“你不会比它更快”殷景虎着脸说道。
·“……它是魔兽·”言下之意是我是人啊,你让我跟四条腿的比速度··“真笨·”殷景道,伸出手盖在殷随的头发上,然后霸道地揉了两下,直到将头发揉乱了,殷随抗议连连,这才满意地松了手,嘴角勾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
·雪狼不是什么高阶的魔兽,强在速度,侍从靳七阶的武者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制服了魔兽·只是魔狼临时的一瞬间爆发了,这下可糟透了铺天盖地的积雪在爆发中扑面冲来,甚至在魔狼的怒发中融化成了冰水··“嗷”殷随几乎发出一声怪叫,纵使殷景慌乱中保护了他,也阻止不了一场灾难·夹杂着冰屑儿的冷水从头浇到头,即使锦裘防水,两人也冻得脸色发紫,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冷水没顶,冷得几乎抽搐··“靳——”殷景一声暴怒震得树枝上的积雪噗噗地往下落·侍从靳惊叫一声,差点吓破了胆子。
好家伙,自己跑得快,竟是“毫发无伤”这下怨气可冲了天,连殷随瞪向他的眼睛都红了,布满了血丝··“嗷”侍从靳发出一声怪叫,手中揪着气绝的魔狼不放,他恨不得将肇事的魔狼给凌迟了·正在此时,眼尖如他,竟然瞥见一只鹿睁着滴溜溜的黑眼珠子恐惧地看着他,十分的人性化。
强强穿越·此时此刻,侍从靳“禽兽”了,一个“移形换影”就冲到了鹿前,一个刀手就让鹿倒了下去···“鹿鹿鹿……鹿血驱寒”侍从靳道。
·二十分钟之后,三人已在木屋里围着火排排坐·侍从靳心惊胆寒,手上却麻利的扒皮取血··两碗掺了烈酒的鹿血被侍从靳颤颤巍巍地递到了两位黑脸的少爷面前。
·殷景抬眼瞟了侍从靳一眼,煞气十足··“咕噜……”侍从靳咽了咽口水··殷随阴阳怪气地哼哼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呃,”侍从靳立即紧张了,“烤……烤鹿肉啊。”
“哼·”·“呃……”·殷景瞪了殷随一眼,同样煞气的很·殷随立即就觉悟了——“我来烤”·殷随的自告奋勇,某人很高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去,关门,不送·”殷景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先去镇上看看·”侍从靳道,天杀的劳碌命啊,呜呜……喝口热酒都不让··侍从靳耸拉着脑袋出了门,并十分听话的关进了房门。
·前者一走,殷随就自动自发的操刀主厨了·他可不是有条件还吃臊肉的主,于是空间戒指一转,一堆的调料味就出现在了殷景的视线里·然后他就惊奇地看着他的“哥哥”将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淋在鹿肉上。
片刻之后烤肉香四溢,两人皆是咽了咽口水·裹着锦袍的两人眼睛“绿”得跟狼似的盯着火上的烤肉,只差一声狼吼就往上扑了···殷景咽了咽口水,将烈酒混着鹿血大口的灌下,看向殷随的眼睛深邃了。
·-----------------------------------------------------------------------··好热,殷随伸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眼睛盯着火上的烤鹿肉,身体里有一股燥热在叫嚣,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呼……”殷随吐出一口气,感觉口干舌燥,随手端起鹿血喝了一口气·鹿肉的香味已经四溢,浓浓的肉香弥漫在狭小的木屋内,冰冰冷冷的房间被火烤热了,煞是舒适。
地上的污秽和肮脏也已经被侍从靳收拾干净了,毛茸茸的锦裘铺在地上,躺倒就是简易的床榻···“肉……”殷景的声音忽然响起,殷随惊了一下,仿佛如梦初醒,茫然地看向殷景。
·“焦了·”·“啊”殷随惊叫一声,慌忙转了一下手上的烤肉,然后往烤肉上抹了一层蜂蜜。
“好了好了·”殷随用匕首片了鹿腿上的肉用小碟子盛了,然后讨好地送到殷景的面前,脸上那叫一谄媚···殷景夹了一块鹿肉尝了一口,嘴角勾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却还是冷哼一声,说道:“哼,难吃”··殷随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乐意,他小声嘀咕道:“真不老实。”
“你说什么”殷景挑了挑眉,一副盛气凌人之势···“呃,你是对的,很难吃,快别吃……嗯~你慢慢用”殷随缩缩脖子,眼光牌射线,辐射太强了,他有点顶不住。
殷随在心里嘀咕:死小孩,你老实一点会死啊··下一刻,殷随翘着腿,咪着小酒,就着鹿肉,吃得那叫一惬意·一碗酒下肚,小脸就红扑扑的,带着几分迷醉,眼睛弯弯的,看人都有些迷茫,很有一种迷离之感。
·殷景感觉喉咙紧了一下,看向殷随的眼神开始闪烁,身体里有一种躁动,恨不得扑上去……·冷静·殷景对自己道,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咬着鹿肉,但是此时此刻无与伦比美妙的食物却是嚼之如蜡。
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口鹿血……··“小景~”殷随眯着眼睛笑,眼神迷离,焦距都有些对不上,双影的殷景帅得出奇,让人心里痒痒的···“干什么”殷景道。
殷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竟有一种性感的风情···“鹿肉好不好吃”殷随嘻笑了一下,已有了醉态,小脸红扑扑的,就连脖子下也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殷景瞪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的评价:“醉鬼”··“嗯~”殷随撅着嘴抗议了一下,“小景笨蛋·”·“你说什么”殷景的脸色沉了下来。
·“……”殷随撅着嘴巴,就是喝醉了,余威犹在,不敢再放肆·呜呜……胆小鬼殷随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
他看向殷景的眼神也是如出一辙的可怜兮兮,就像是受了欺负一般,委屈味十足···“醉鬼,睡觉·”殷景道,抖了一下被子,然后躺倒背对着殷随,不再看醉鬼表演。
·“油腻腻的·”殷随看看自己的手,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心脏“怦”地跳了一下,他咽咽口水,又瞥瞥殷景的后背,顿时有了一种想要恶作剧的冲动、兴奋与紧张、害怕。
他小心地将身体倾了过去,然后……·啪——说时迟那时快,殷随借口壮胆,迅速地一巴掌掌在殷景的屁-股上,留下一个大大的油印子,随即迅速“撤离现场”,只见他嗖得一下跨过殷景,撩起被子躲进了自己的被窝其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出奇。
·殷景几乎是一惊之下挺起身,同时就见殷随已经安安稳稳地躺进了被窝里,只瞥到空气中留下一个黑色的残影……··殷景惊愕,随即攥紧拳头又松开,他安慰自己:不要跟醉鬼计较·啪,殷景有重新躺下,带着一股隐隐的怒气——殷随,明天酒醒了,要你好看·完全没发现,被子臀-部的位置留着一个油腻腻的手印。
·一股燥热·殷随翻了个身,不知道已是第几次翻身,他感到一股燥热正折磨着他,煎熬得他煞是难受···难受……殷随皱着眉头,发出一声委屈的呢喃。
他烦躁地踢开被子,单腿压在被子上,白色长袍睡衣下摆敞开,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嗯”殷随皱起了鼻子,一脸的烦躁。
该死的,究竟怎么了,好热啊···殷随意识有些迷离,身体里有一股力量仿佛在乱窜,企图找一个发泄口·迷迷糊糊中,殷随眯着眼睛,费了老半天的劲在看清了身处何处,他觉得迷茫,又凭着本能没有觉察到熟悉的阵法波动。
·不是阵法的缘故,那是为什么怎么会这么热·殷随烦躁地扯了一把衣服,露出锁骨、胸膛,以及红珠若影若现,粉色的皮肤有着一种媚惑之感。
·嗯……难受,殷随蹭着双腿,带着某种蛊惑,紧蹙的眉头,迷离的双眼,口中若有若无的呻吟,薄薄的一层粉色……他的动作令人想入非非。
就连他自己也是涨红了脸,有种难以启齿的难过——好胀,难受···殷随企图直起身子,手上一软,差点摔着,幸而只是跌在了被子上·于是他翻了个身,双手撑着,双腿跪着,拉松了的宽大睡袍从肩上滑下,黑色发丝寥落,如同夜泉倾泻而下。
如斯,风流入骨,妖魅摄心……··“景……”殷随轻唤,眼睛微闭又睁开,视线模糊,神色迷离··“小景·”他的声音像猫咪在呢喃,轻若入骨。
好难受,小景……殷随企图求助··口中干涩,他半启着嘴唇,舌尖在嘴唇上轻轻地舔了一下·他朝着模糊的人影爬出一步,黑色如泉的发丝有一簇从背上滑落垂在了地上,如同平铺开来的丝绸锦缎……··“小景……”殷随再次嘟哝了一声,视线有些清晰了起来。
殷景的睡脸就在眼前,平日里霸气十足的少年,睡着之后却是十分的安静,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眼中也没有了讥讽和冰冷,薄薄的嘴唇只是微微地一张一合……好像很软的样子··殷随鬼使神差一般,他只觉得脑子嗡嗡嗡响作一片,口干舌燥让他……·不知是本能先于意识运作,还是潜意识战胜了理智。
他……缓缓地亲在殷景的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微微的颤动,仿佛心脏都在这一刻软化了··怦,他听到一声心跳··怦怦,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殷……景···忽然,天地一阵旋转,他惊得心脏都漏了半拍,他被一股力量压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骤然扩大的帅脸·怦怦,心脏狂跳了两下。
呼吸都屏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挑了挑眉,勾起一个甚为邪魅的笑容,危险得令人心悸··他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殷随只觉得脑子嗡地响了一下,闪过一个茫然的问题:“什么自找的”·然后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在嘴唇上,他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嘴唇也微微张开,然后一个灵巧的东西滑了进来,清扫着他的齿贝。
顿时,殷随的脚趾卷了起来,小腹一阵怪异的酥麻……·第二十一章·浓重的呼吸,冰凉的触感,殷随只觉得脑子一热,昏昏沉沉的,思考都有些不灵光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像要跳出喉头了,呼吸粗重有些困难··口中温热滑嫩的感觉令人心口发软,小腹一阵燥热,身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酥酥麻麻的,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
“小……”刚吐出一个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眯着眼睛看着压在身上的人的脸··他忍不住伸出手摩挲着小景的脸颊,漂亮的眉眼,黑亮无比,如星辰一般璀璨深邃的黑瞳,那里面混杂着隐忍以及……执拗。
为什么他像是执着着什么,那么坚毅的眼神,如此深邃,这般霸道·还有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殷随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总是双影看不真切,竟给人一种不想挪开眼睛的眷恋。
·殷景危险地眯着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再摸,再摸就对你不客气了姣好的唇形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霸道味道十足··噗通噗通……心脏狂乱地跳动着。
他迷恋地看着“哥哥”的脸,迷离的,迷醉的,弯弯的眉眼,浅浅的笑容,呵呵的笑声有着一种别样的性-感风情··眸色很黑,如同黑夜中的深潭,泉水流泻流光溢彩,却是冰冰冷冷令人悸动。
·“哥哥……”殷景凑到殷随的耳边说道,清冷的笑声,邪魅的味道十足,仿佛沾染了魔气危险而又诱惑··这样的殷景脱去了往日的冷漠,平添了几分妖邪。
殷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动着,感觉心跳更快了,甚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紧张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被殷景这样一眨不眨深邃的眼睛注视着,竟然感到万分紧张。
强强穿越·他不安地扭了扭身体,眼睛瞥向一旁,双手推拒了一下,却是无法动撼男人的压制··对,男人,殷随感觉心脏急跳了一下,殷景甚至比他强壮呢·什么时候他依赖上了这个孩子,明明比自己小很多,却令人无法抗拒,甚至还依赖。
·殷景呼吸一紧,受不了了,为什么要忍这可是他主动的··燥热,难以言喻的燥热让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想要他,很想要他·哼哼,竟然敢推他,敢拒绝他·我让你拒绝,你是我的殷景在心理吼叫了一句,全身都包裹在霸道的煞气之中,动作也粗暴了许多。
他猛地吻住殷随的嘴唇,心里叫嚣:你自找的,让你勾引我··“小景……”殷随慌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呼吸紊乱,心脏快得都要跳出口了,他都想不明白了,小景究竟……·“唔嗯……”殷随发出一声呻吟,身体……身体里……好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心跳好快,好紧张。
“嗯嗯……”轻巧的舌清扫着齿贝,顿时体内有股冲动在叫嚣着,他竟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快感……·“呜呜……放……景……”殷随的脸上红扑扑的,身体忍不住在他的身下蹭着,好难受,那里……好想……嗯……·“叫我。”
殷景松开殷随的嘴唇,眼神深邃地盯着他,仿佛闪烁着绿光·那么强势,那么霸道·“小景……”殷随缩缩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不出的恐惧油然而生,他觉得委屈,明明自己才是哥哥……··“叫我叫我只许叫我明白”殷随道,他挑了挑眉,凶神恶煞。
“小景·”殷随叫道,有些不满,脑子里依旧混沌不堪,身下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他,好难受·他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殷随一动,殷景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感觉,真要命。
“操”殷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语气不善··“小景,你……”说脏话,三个字还没有出口,身上的人已经一举化狼扒开他松垮掉了的睡袍,就狼啃了起来。
·“呜……疼……”殷随带着哭腔·身上的人却置若罔闻·他快疯了,这种燥热的感觉,怎么也……忍不下来了·“啊……你干什么”殷随惊呼,双腿被迫打开并且抬高,这……殷随脑子嗡了一下,心中一突,觉着要坏了。
虽然脑子里闹不清楚要坏什么了··“干-你”殷景道,言简意赅,霸气十足···“不要……”殷随哭叫了一下。
长袍从被抬高的修长腿上滑下,黑发铺地,衣衫大敞,粉色的肌-肤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他就如同黑暗中的妖媚,勾魂摄魄,令人欲罢不能··殷景的手指……·“啊……”殷随惊呼,大口大口地吸气,疼得脸色都变了,口中的银丝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流下。
殷景喉头一紧,凑过去吻住···“唔唔……”殷随死命抗拒,但是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力量,推拒就如同挠痒痒一般,反惹得狼化成了魔。
·“操”殷景暗骂一声,这都快忍不住了竟然还这么招惹他·哼哼,今晚非让你好看··殷随红了眼,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竟是又惊又怒,身体控制不了地颤抖。
身体的燥热也被压着身上的人粗暴的动作给驱散了不少·他的嘴被堵住了,于是干瞪着眼睛··忽然,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啊……”殷随的惊叫融入了殷景的口中,他的全身都颤栗起来,陌生的感觉几乎将他逼疯了,好……好有感觉……这是……·不不不……殷随在心中惊叫,身体却溃不成军,他忍不住落泪,疼痛让他哽咽……··-----------------------------------------------------··“小景,小景……别这样”殷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慌乱的感觉让他的心脏狂跳,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来阻止这一切。
他总算清醒了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令他不知所措···“殷随”殷景红着眼睛,里面充满了欲-火,深邃的眼眸仿佛看穿了灵魂,那种躲不开,逃不走,无所遁形的感觉忽然涌上殷随的心头。
有什么……令他瑟瑟发抖···“啊……哈……”殷随惊叫一声,浓重的呼吸从压在身上的人那里传来,霸道的动作,霸道的亲吻,将他所有的语言都吞进了口中。
疼痛混杂着某种陌生的感觉,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他忍不住紧紧地抱着这个侵-犯他的人··身体里的火热叫嚣着,隐隐的火光,印染得红晕的肌肤,意-乱-情-迷……·浓重的喘息声,似有若无的呻吟,以及空气中暧昧的气息,令人耳红心跳的……火光中,两条纠缠着的壁影缠绵……··清晨,天际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木屋里,两个人纠缠着拥抱在一起·殷随的黑发算乱地披在垫被上,白皙的身上布满了殷红青紫·暧昧的红印,不着一-缕的身体……修长的大-腿露在丝被之外,殷景的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睡梦中都不松懈,似乎怕松手了,某人就跑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或许看上去霸道,却……··“呜……”殷随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还缀着泪珠,那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燥热过后,屋子里的温度就显得有些低了,睡梦中的殷随忍不住往热源的怀里钻了钻,扭了扭身体·两具不着一-缕的身体光洁无比,稍一磨蹭就升了温··睡梦中,殷景皱了眉头,一撇嘴角警告般喃喃道:“不许乱动”·他搂得更紧了几分,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活像一只打架赢了,抖着毛傲娇的狮子。
·而殷随就是他怀里可怜兮兮的战利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嗯哼……呜……”睡得十分不安稳的殷随又哭着努动了一下嘴巴,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睫毛一扇,一颗泪珠从脸上滑落。
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般的疼,他睡得很不舒服,意识的疲劳,身体的酸涩都迫使他沉睡,但是疼痛却让他睡得并不安稳,什么姿势都不舒服,忍不住挪动,挪一挪却疼得更厉害了。
睫毛又扇动了几下,睡不安稳的殷随似有要醒来的征兆·感觉到怀里人儿不安分的挪动,殷景不悦地皱紧了眉头,圈着人的手臂又紧了紧···“小景……”殷随含糊不清地喃喃着,“不好……”带着哭音,格外的可怜。
·睫毛扇动,他挣扎着终于还是被疼痛击倒了,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黑亮的眼睛无意识地眨动了两下,好像还有些闹不清楚自己在哪儿··逐渐的,焦距对准了,木屋里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未灭的火堆,架子上还没有吃完的鹿肉,一应俱无徒有四壁。
“呼……冷·”殷随喃喃了一声,挪了挪身体,丝柔的被子很温暖很舒服·殷随蹭了一蹭,发觉身上很重,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似乎还带着不耐烦警告的意味。
·殷随的脑子迷蒙了好半天·他眨巴着眼睛,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明所以··好半天,脑子运作,他才意识到抱着他的人是谁··“小景”殷随再次眨眼睛,这触感……裸裸裸的·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启。
忽然一个画面闪进了脑子里··“操被强了”殷随心口一突,忍不住一撇嘴巴,心中咒骂了一句·“混蛋混蛋,王八蛋,发情都挑对象……不对。”
殷随忽然后怕,觉着背脊冷飕飕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非常危险,非常暧昧的词,随后又闪过一个可怕的词——酒后乱性,杀人灭口··殷随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骇……他不会杀杀杀……杀人灭口吧·忽然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仿佛是他喝醉了捧着人家脸摸的一幕·完了,还有勾引的嫌疑。
“猪·笨蛋·丢我脸”……一系列的词汇清晰地冒了出来·小景好像,咽口水,挺讨厌我的完了,要被灭口··殷随越想越觉得可能,他一脸的悲愤,被人吃干抹净,还要担心被灭口,怎么这么惨·哎呀……好疼。
殷随脸色发白,屁-股疼死了·殷随一手捂着嘴,一手小心翼翼地扒开殷景手臂·后者不爽的狠狠地皱了皱眉头,竟搂得更紧了···“猪,你是章鱼啊,缠得那么紧”殷随腹诽,狠狠地骂他,这个混蛋。
·殷随无计可施,急得脸色涨红·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不知是因为身体疼的,还是急的··他抹了一把脸,发丝被他撩的垂到了殷景的手上·殷景不悦地扭了扭身子,鼻子发出一声冷哼,然后手臂松了松。
殷随眼睛一瞪,撩着发丝在殷景的手臂上挠了挠·果然,殷景不悦地哼了一声,手臂松开了···殷随急忙爬出被窝,他心里叫嚣着:“快跑快跑”·刚爬出去没两步,脚踝就被拽住了,力气还奇大,殷随疼得惊叫了一声。
紧接着,身体被撩翻,一个身体压了上来··殷随心脏一突,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他对上殷景恨不得杀人的眼神,那眼睛里似乎正是分尸现场的景象,血腥无比·第二十二章·黑色的影子笼罩在殷随的身上,他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不敢看着殷景,心中慌乱的很··虽然被吃掉的人是他,可是他是哥哥,你不能要求一个未成年比成年人懂事啊·年纪够当人家爷爷了还犯这种立场性错误。
这这这……老脸没法见人了呜……··殷景的脸色很黑,尤其看到殷景缩着脖子,一副想逃的要命的表情·该死,就这么讨厌·“你要去哪儿”殷景寒着声音说道。
连看都不想看他就那么讨厌··“没……没……”殷随缩脖子,眼神闪烁,他泫然欲泣,酒后乱-性太昏头了兄弟之间,这种事情……殷景想想就全身发冷。
殷家的脸面,殷景的前途,他是魇神这种事情要是捅出去……·殷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几乎预见了家长们扭曲狰狞的面目……·殷随白了脸。
身体微微地颤抖···“怕我”殷景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他抓着殷随的肩膀,力气越来越大·剧烈的疼痛让殷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强强穿越··“怕我”殷景低喝了一声·殷随吓了一跳,全身一颤:“没……没有·”·“讨厌我”殷景黑着一张脸,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灵压压了下来,那气息却是超越了魇神之衣的黑气,魔物的气息。
他周身的气场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敢说讨厌我试试”··“没啊,没……”殷随惊叫,急忙辩白自己,他缩着脖子,一脸的委屈,长长的睫毛泪水未霁,黑色的眼瞳里闪着水光,看上去更是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
·殷景的气压不变,他凑近殷随,满是戾气·他挑了挑眉头,霸道十足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里”··低沉的声音,气息打在脸上,危险笼罩着殷随,他感觉心脏的跳动都变缓了,呼吸更是收敛了——什么叫大气不敢出,他在殷景的面前时刻领略到新的“真谛”··“没去哪儿。”
殷随挪挪身子,屁-股压在地上好疼好疼,呜……真是作孽啊他上辈子也没做什么缺德事情啊·难道是上上辈子……··忽然,左肩上的力道消失了,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正在他的腰上摩挲。
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同时一股恐惧窜上了心头,他瞪大了眼睛惊惧地看着殷景···后者冷哼了一声,脸色黑得很·“说”殷景冷声道。
·“说什么”殷随带着哭腔··“想去哪儿”·“没想去哪儿啊·”殷随蹙着眉头,眼中闪着可怜兮兮的光,他咽咽口水,想死的心都有。
“想走”殷景脸色沉了一分,摸索着殷随腰的手很掐了他一把···“啊”殷随吃痛一声,哭叫道:“我错了。”
·“错哪儿了”殷景黑沉的脸上似乎勾起了一个可疑的弧度,灵压减了几分···“小景我知道你讨厌我。”
“哼,知道就好·”·完了,果然如此·“昨晚是我的错·”殷随道,赶紧认错,态度要良好,语气要诚恳,最好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哼哼,就是你的错。”
殷景哼哼了两声,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殷随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认罪态度良好地说道:“我……我会忘了这件事情的,你……”不用为难,四个字还未出口。
殷景缓和了的脸色有变了,放在肩膀和腰上的手同时加大了力道·“嗯……”殷随痛得全身直抽抽,瘪着嘴要哭不哭,泪腺受疼痛神经刺激,已经倒戈。
·“忘了你想就这么忘了”··“那那你想……”··“敢忘记一点就要你好看”··“我……”这是要我记住罪证,一辈子不好过太狠了,被吃掉的是我哦·殷随腹诽,小心地不把“禽兽”两字泄露出眼睛。
·“讨厌我”·“没有不讨厌·”殷随急道,心说,这孩子自尊心太强了点···“哼喜欢还是讨厌”殷景怒瞪着他,恨不得掐死他,没有不讨厌那是讨厌敢说是,试试··几乎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等答案的瞬间,心脏都漏了半拍。
·殷随忙着辩白自己,心说问了又问,这孩子还很自恋··“喜欢,喜欢,不是讨厌”殷随急道,话一出口发现不对,担心地看着殷景的脸色,心中做好了自救的准备,完了说错话了··“哼。”
殷景极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说道,“没办法,事情既然都发生了,看在你是喜欢我,喜欢得要死,才勾-引我的份上……”··听到这里,殷随懵了一下,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竟是错过了最佳的反驳时间——谁喜欢你喜欢得要死,谁说的谁勾-引你了,你才勾-引了,你全家都勾-引。
·“哼,姑且原谅你·”·“嗯嗯·”殷随急忙点头,别杀我,原谅我··看他一个劲的点头,生怕自己没看见的样子,殷景嘴角的弧度又扬了几分。
·“哼,事情发生了也没办法,姑且给你机会·”殷景一脸“我施舍你”的表情,说道··“啊……”·“哼,别高兴太早,要不要喜欢你,还要看你表现”殷景成功的出现了梨涡,笑容满面,却用着仿佛并不高兴的语气。
·“你可以不用喜……”殷随缩着脖子道··“嗯”·“求你了,一定喜欢我·”殷随道,冷汗冒了一额头,有瞬间,他感到凌烈的杀气直逼他的脖子··“哼,这可是你求我的”殷景的嘴角再度上扬,骄傲得像只小狮子。
殷随一想起小黑兽那傲娇的表情,一时间想得入神忘记了反驳···殷景满意了,结束了对殷随的压制,他嘴角勾着可疑的弧度,尖酸地说道:“太瘦,骨头太咯人了,嘴巴太小,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灵力太烂,哼,一点优点都没有,要不是你喜欢我喜欢得要死,求我……哼哼。”
殷景一脸嫌弃···殷随嘴角一抽,心道:你嘴角的弧度要是没有,更有说服力··呃,等一下,什么意思··“过来。”
殷景坐回到垫被上,朝殷随勾勾手指···“干……干什么”殷随咽了咽口水,眼睛颇为恐惧地看着他···殷景脸色沉了一沉,随即又恢复:“你不冷”·“嘶……好冻”殷随后知不觉,猛冲了过去,纵-欲过度,四肢发软,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栽了过去,扑进了殷景的怀里。
殷景勾着嘴角,似笑非笑,“投怀送抱”··“呃……意外·”殷随觉着哪里不对,脑子还出于混沌状态,他眨巴着眼睛,茫然地看着殷景。
这……他们的关系算是他这是原谅还是不原谅这事是要忘还是不忘··“哼,既然你这么等不及……”说着殷景将殷随的身子一掀,整个人压了上去,“再来一次”殷景凑到殷随的耳边说道,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
·殷随脑子一突,腹诽:这是初接触那什么什么,食髓知味,所以……··殷随明白过来了,他这是传输给这孩子不好的思想了要纠正·“不好吧。”
他苦着脸说道·思索着这么措辞才不打击到小孩的自尊心··“什么”看,小孩黑脸了,这孩子被宠坏了,一点不听人说话·霸道,小气,宠坏了·殷随做了一堆评价。
·“我不要·”殷随哭丧着脸说,决定曲线救国···“不要”小孩脸更黑了,眼睛仿佛在说:“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办了你”··“我……我屁-股疼。”
殷随蹙着眉头,瘪着嘴,一脸的可怜兮兮,眼中的水渍犹在···殷景沉默了一下,想了想,道:“趴好·”··“呜……不要。”
殷随猛缩脖子,仿佛这样就能缩小变身成小人国居民···“不要什么”殷景虎着脸,“就你这具骨瘦如柴的身体”·还是一脸厌弃,殷随心说:那刚刚是谁想要来的。
·“趴好·”··殷随心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打不过要老实·必要时候向弟弟低头也不是不可以的···于是,他乖乖地趴好在垫被上,眼睛还是不放心的在殷景的身上瞄来瞄去。
·结果却是见一个团治愈的光附在殷景的手上并贴近了自己,呃,屁-股·这才知道了他的企图,顿时殷随又羞又恼,心中哀号:吾无脸见人也··治疗的光束清清凉凉的,殷随的意识又一点一点陷入黑甜的梦乡。
他累坏了,身心俱疲···再醒来,他是被一股苦涩的怪味给熏醒的·他迷蒙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温暖的被子盖着他的身体,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可怕的怪味。
他转过脸眨巴着眼睛看着正在搅动着锅勺,一脸严肃的少年···殷景见殷随醒来,哼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依旧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殷随笑,脑残地觉得他很可爱。
·“你在熬药”殷随问,想说不用了,屁-股不疼了,又有点说不出口·丢人啊,他的年纪都大得可以做人爷爷了·老不修……呃,灵魂永远年轻。
·“哼·”殷景瞪了殷随一眼··后者醒悟,“是锅贴吗好像水加多了·”··“粥”·“……”·“哼”·“我胃有点不舒服。”
殷随急忙捂住胃,一边用可怜的表情增强说服力···“怎么”殷景的眼中闪着担忧··“不能喝粥·”殷随道。
·殷景脸黑了,“不喝光,你试试”··“呜……我胃疼·”殷随蜷成了虾米··“哼。”
“我来吧·”殷随钻出被窝,一面往身上套衣服,一面说··殷景顿了一下,道:“为什么会做饭”·“啊”殷随搔搔头,不大明白,随即明白,君子远庖厨,这种大家族虽然西化,大概也有这种意思。
“这些是魔药”殷景拿起摆在地上的一瓶调料晃了一晃··“不是,是调味料·”殷随说···殷景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
·“用炼金术提炼的·”殷随解释道,殷景怔了一下,颇为严厉地说道:“你学的炼金术就是这个”··“呃……”·强强穿越·“算了。”
殷景道,朝他招招手·殷随愣了,竟然没骂他··“以后你是我的人”殷景道,充满霸道的语气,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当,很自信,很骄傲。
·殷随红了红脸,算是彻底明白,这是真要包养他了·可是,兄弟……慢慢引导吧,小孩固执着呢··殷随下意识地以小命优先,然后低估了敌情,小看了小孩固执的程度·第二十三章·木屋外风雪可怕地呼啸,凛冽的风刮得木质的墙壁发出可疑的声音。
·“小景·”殷随仔细聆听着木屋外暴风雪的声音,呼呼的风声如同野兽的吼叫万般的可怕··殷景皱着眉头,暴风雪超过了他预想的程度,事情似乎有些麻烦了。
他站起身,白色的衣摆随着他的选身在空中摆过一道弧线··殷随凝神看着他,他脚下气场张扬,淡蓝色的灵力缓缓地溢出来蔓延开来·殷景矗立在那里,犹如一个泉眼,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清澈的泉水,薄如雾,清如泉,悠悠扬扬的灵力流泻而出,溢满了木屋内,溢出了木屋之外……··殷随眨了一下眼,心中生出异样的情愫:小景好强。
他眯着眼睛看着小景严肃的表情,自信、冷俊,以及强大到可怕的灵力·忽然有一种挪不开眼的感觉,滋生出一种名为骄傲的情绪,他甚至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忽然,殷随捂脸,痛心疾首:一大半年纪了,还做怀春状殷随你正太了,你脑残了·随即笑容收拢,因为透过指缝看到了一丝黑气自殷景的脚下冒出,是魔物的气息,这种气息越来越浓郁,好像一道裂缝,裂得越来越厉害,逐渐决堤了。
·殷随不确定这是不是好现象,但是他明了一点,除非殷景控制住得了它,否则……·殷随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以为黑气只有在殷景灵力暴走,或者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才倾泻出来。
如今看来,殷景竟是在控制它·所谓魇神,是利用本身的灵力来控制被召唤的魔物,将魔物的力量转化成自己的灵力·像这种直接利用魔物的气息,便只有殷景这种天赋极高的殷家子孙才会出现的状态。
亦好亦坏,但看能否化为己用···黑气仿佛感染了清澈的“水源”,淡蓝的泉水黑如墨汁,力量确实更为霸道,更为凌烈,黑色的气息蔓延得更快,溢出木屋,冲入了风雪之中。
片刻的功夫,殷景猛一收力撤回了灵力,这一下太过于凶猛,殷随甚至感觉到了空气中骤然变化的危机气息··只是稍瞬,危机就被殷景湮灭了,竟是收发自如··“小景”殷随咽了一口口水,瞪着眼睛探寻地看向殷景。
后者勾起嘴角,骄傲得像只狮子,刚昂着头,霸道而不可一世··殷随嘴角一抽,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英俊帅哥开着劳斯莱斯嗖的一下从目标美眉的面前飚过……··“在想什么”殷景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殷随吓了一跳,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
·“哼”殷景不悦地冷哼了一下,扣住殷随的手腕将其往怀中一带,让他跌进了自己的怀里···“呃……我不是很冷。”
殷随下意识地说道·说完就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嘴巴,他仰头就瞧见殷景满是戾气的眼神···殷景冷笑:“出去外面站三十分钟再进来如何”··“其实我挺冷的。”
说着往殷景的怀里一缩,大手抱住了他腰·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殷随自认没有向黑暗势力抗衡的勇气,开玩笑他又不是警察··殷景满意了,嘴角的弧度又上去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啊我忘了·”·“笨蛋”·“你才……我比较笨。”
殷随把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笨就笨吧又不会少块肉,俗话还说傻人有傻福呢·啊呸呸,才不傻··“小景,你刚才……魔物的气息。”
殷随道,那只小黑兽应该就是殷景身上的魇神原型,但,那明明是兽形的魔物如何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在魔物中越是接近于人形的魔物,力量越强大,据传最强的魔物就是七大魔神,力量能与之抗衡的就是巫神。
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了,跟童话似的,不真实···但是魔神当真存在殷随的体内还残留着一部分魔神的力量还是据传七大魔神之首的黑帝··殷景的眼神变得深邃,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凌烈了起来,周身的气场都相近于魔··“你担心我”殷景不答反问,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瞳仿佛能让人沦陷其中。
·“担心”殷随毫不犹豫地点头··殷景嘴角一勾,一脸“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却是自信得可爱···“说不清楚,”殷景说。
·“啊”·“会让你知道你是我的人” 霸气十足地挑挑眉,殷景搂着殷随腰的手紧了一紧。
·“那什么,你探到外面的情景如何了吗”殷随咽咽口水,转移话题···殷景上扬的嘴角收拢,表情严肃,不用说,光看表情就不容乐观。
·“这么说,我们现在成困兽喽”殷随道,眉头紧蹙···殷景冷哼了一下,一脸的不屑···“我还是不放心”殷随道,他从殷景的怀中出来,站了身形,修长的身姿卓越,眼中闪现一束自信的光芒。
一时间,殷随又是那个俊冷、冷漠的表情···这样的表情下,殷随有着一种特别的魅力,令人挪不开眼睛,又有一种捕捉不住的恐慌···殷景呼吸一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受不了他眼中的冷漠,忍不住皱了眉头。
·殷随手上的戒指一转,一卷长卷轴挥了出来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节,有三四米的长度·殷随的手掌猛地摁在一个阵法之上,顿时红光乍现,光明退避,狭小的空间变成了暗红色的黑界。
空气中飘散着亦正亦邪的气息,纯粹的灵力在阵法回路中游走,产生了强大的灵压··“固持”殷随喝出一个词,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冲入了木质的墙壁之内顿时无论是呼啸的风雪,还是雪崩都无法轻易毁了这个木屋。
·殷随死过一次,更是怕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受到威胁··阵法微微转动,殷随长衣铺地,衣袂与黑色的长发丝丝在气旋中飞扬。
俊秀的脸庞,冷漠如冰的眼神,淡薄如水的清高气质·他犹如开放在黑夜中的昙花,幽香及远,银月之下,光晕银白,犹如烟薄袅袅……··殷景猛的扣住额头,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是凝固的苦涩,还是万古的执念……··殷景仰起头,眼睛更为深邃地看着阵法中的殷随,淡淡的光晕笼罩在他的周身。
殷景眼中的迷恋几乎成了执念,眼神甚至有几分可怕,却是连他自己都意味不明···阵法的催动即将完成,殷随周身的光晕逐渐消失,然而就在此一瞬间忽然有一股力量冲了进来,超越普通魔物的魔气顿起,侵袭而来。
·“啊……”殷随力量遭受打断,惊叫一声,一口鲜血涌出了嘴角··说时迟那时快,殷景的眼睛顿红,几乎是本能超过了思考,他如剑一把拔鞘而出,凛冽的剑风对冲··一抹妖异的暗红冲入了木屋之中,凛冽如箭,暗红色的鳞甲如刺。
暗红发色、暗红鳞甲、暗红爪子,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殷随猛一惊,就在此一瞬间,殷景已经一个风系大禁咒——[风之缠魂舞]迎了上去··“殷景”殷随惊呼一声,殷景双臂缠绕着风龙已撞上了来人的暗红利爪。
只听着空气中闪过一丝火花,刺耳的利器相击声令人心惊胆寒···霎时,殷随有一个念头,此刻的殷景强得可怕·残影闪过,肉眼来不及捕捉发生了什么,只是强大的灵压就让殷随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心口闷疼,几乎震得他昏厥··“小景等一下”殷随一声惊呼。
强劲的气流余波冲了过来,殷随不得不拿手一挡,半晌再睁眼,只见白衣黑发,笼罩着凛冽黑气的殷景压着袭击他们的魔物·尖锐的风旋只差一毫米就钻进了魔物的心脏,鲜血——已然溢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鱼夜寒着一张脸憎恶地瞪着压制着他的人他的里利爪贴着殷景的脖子,看似两人各占优势,然而殷景周身的黑气竟比尖锐的鳞甲更难以穿透··霎时,鱼夜和殷景都寒这一张脸瞪向出声的殷随,一时间气氛僵持,杀气弥漫……·第二十四章·齐刷刷的视线射来,两双眼睛都暴着红色血丝殷随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他暗道:这是杀红了眼··“呃,加固木屋的阵法还没有完成,等我加固好了,你们再继续拆。”
殷随道··于是红发张扬的鱼夜白了他一眼,殷景阴沉着脸瞪着他··“你们继续……”殷随道,挪着步子往角落里躲,“打架要讲究技巧,别殃及池鱼很重要”·“哼,老子不大了”鱼夜道,他霸道地挑了挑眉,挑衅地等着压制着他的殷景。
·殷景完全不理他说了什么,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只挑眉盯着殷随,那眼睛里写满了对殷随的质问···“认识”殷景道,声音冰寒,饱含着怒气,天知道他是在为谁出头·“算……呃,认识,小景你可以先放开他。”
两个人贴那么近,真碍眼···殷景的脸色寒了几分,“你是我的人”··殷随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直强调·“伤了我的人要付出代价”殷景道,说着手上的风旋猛的一利尖锐如钻·鱼夜一惊,化出利爪的手急忙一挡·然而止听着镪的一声刺耳巨响,坚硬无比的爪子竟然被穿透了就是护心的鳞甲也在这一击中碎裂··眼见着地狱的死气已纠缠在他的身上·鱼夜一咬牙一团火焰自鳞甲上冒出,噌的一下火焰骤涨,顿时,殷景眼神一变,急急一避。
空气里弥漫着发丝烧焦的气味·殷景一把撤掉外袍,那火焰沾衣便焦,只一瞬间的功夫,外袍已经化为一团灰烬··殷随吓了一体,心脏猛地撞在胸壁上,生疼。
··强强穿越·“咳……”鱼夜半伏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他精致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如他红发一样怒扬的气场攀升,他愤恨地瞪着殷景,两人之间的杀气腾升·一时间,黑暗的气息弥漫着木屋之内,强大的灵压迫得人呼吸急促。
·殷景危险的眯起眼睛,蓝色灵力逐渐被黑色气息所代替,他周身的气场张扬,黑色的长发无风飘逸·那眼神里充满了冷酷和残忍,仿佛鱼夜在他眼中已经是一具尸体··嗖……风声乍起,无数个残影留在半空中,殷景的身影已经掠到鱼夜的面前,强大的风灵法包裹在他的周围,木质的屋子被凛冽的风刃切割出一道一道口子··“你敢伤他”殷景寒着脸说道,那气势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魔王,强大而霸气··殷随紧盯着殷景的脸,心脏不停地狂跳着,竟有一种微妙的情愫在滋生,心口麻麻的,情窦……初开··殷随瞪直了眼睛。
直到腾的一团火焰冒了出来映染得整个空间里火热而嫣红·殷随猛地醒悟,急吼吼地喊道:“住手”·就这么一个木屋,你们想被暴风雪吞了··后半句话还来不及出口,殷景充满怒气的双眼瞪了过来,他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生吞了殷随的模样·第二次该死,这么舍不得杀了他·殷景手心的黑色气旋骤然出现,嗤嗤地发出电极·“小小小景不要啊”殷随惨叫,只听着一声巨响,红色的火龙与黑色的电极球拼撞在一起··“轰”一柱灵力冲天,木屋立时破了一个大洞,破碎的木屑落了下来,同时屋顶的积雪啪的砸下··“景”殷随一声惊呼,条件放射地冲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殷景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搂住鲁莽冲来的人的腰,一个旋身,两人已经避到了一旁。
殷随惊魂未定,指尖死死地拽着殷景的外袍,脸上一抹红晕,却是惊吓过后的产物···那边,鱼夜也收起了火焰,在木屑和纷纷扰扰的雪花之中扬起着头颅,犀利地盯着两人。
尤其是看向殷景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和怒火···“魔物……”鱼夜道,危险地眯起眼睛··殷随看了小景一眼,他周身包裹着黑气,却是就像是魔物一般。
·“小景不是魔物”殷随道,骤然搂着他的腰的手一紧,竟是狠狠地被掐了一把··殷随顿时五官一皱,一脸的泫然欲泣他万分哀怨地看了小景一眼。
·后者恨不得掐死他,这种眼神不许再人前露出来··此时,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到了殷随的鼻子,他刷地转过头看向鱼夜,张扬的红发,暗红色的鳞甲和爪子,妖艳而邪气,鲜红的血液从腹部溢了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殷随这才注意到,小孩儿脚下已经是一滩血泊··那个骄傲的小孩儿一脸的鹰隼,却未露出半丝的疼痛出来,仿佛流血的并非是他···殷随心脏一突,这么重的伤··不是殷景所为,难怪身手退步到这种程度·封魔人出封魔洞必有缘故·他究竟……··“都别打了。”
殷随的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此一刻,恍如换了一个人,凛冽非常···殷景死死地瞪着他,却并未反驳···“鱼夜,你怎么回事”·果然认识很熟殷景心下一沉,如利剑一般的眼神刷的一下刺向红发张扬的小孩。
·和殷景的身高一对比,鱼夜更像个小孩却是集妖异、邪魅、霸道与一身的魔人,犹如打扮得极潮的小明星··这时候,鱼夜啪的一下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下溢出,染红了木制的地板。
“鱼夜”殷随惊呼一声正要冲过去,身后忽然一个劲力将他冲出去的身体又扯了回来,他砸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顿时闷叫一声··殷随抬起头委屈地看着殷景,眼睛里写满了:“没事长那么硬干嘛”的抱怨。
“哼”殷景冷哼一声,拽着殷随衣领的手又松开,他不悦地侧过身,额头的青筋跳动的,煞是可怕··“死人了不好·”殷随说,安抚性地握了握小景的手心。
后者脸色一下通红,虽然依旧板着一张脸,却不显得生气了··殷随扯着嘴角偷笑,这样的殷景让人好想抱住蹂躏一下小脸真是可爱···如果此时殷景知道殷随对他的评价,一定怒瞪一眼,然后暗自得意。
·殷随将鱼夜的身体翻过来,黑色紧身的衣服被鲜血印染的颜色更深了,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殷随犹豫了一下,动手扯开鱼夜的衣服,顿时腹部狰狞的伤口映入眼帘。
竟是螺旋状的,血肉都扭曲了··殷随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严重的伤鲜血不住地流着,再这样下去恐怕性命难保,除非鱼夜醒过来,魔物自身的愈合能力起作用。
·“鱼夜鱼夜”殷随使劲地推了推小孩,这小子晕得真不是时候··殷随自然记得鱼夜可以自由变化身形,他以小孩子的身形出现,分明是减低灵力的做法。
看来伤他的人不简单·只是作为封魔人的他怎会离开封魔洞那么远··“你看够了没有”阴沉的声音响起,殷随抬头循声看去,只见殷景的脸色又沉了下来,那眼睛里分明写满了不耐烦和愤怒。
·“他的伤口很重·”殷随瘪着嘴看着殷景,眼睛里闪烁着祈求的光芒,流光溢彩,勾魂摄魄··“哼你休想我救他”殷景道,眼中的怒火更甚,此刻他真恨不得冲上去将殷随提起,然后远远地带离那个碍眼的魔物身边·“该死的,他怎么会跟一个魔物那么熟”殷景暗咒一声。
·“那我救”殷随试探性地说道,姣好的双唇微微开启,有着一种诱惑的意味···“你敢”殷景冲口而出该死,他要是敢用那种方式救人,就别怪他翻脸·殷景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殷随的嘴唇微启,紧贴着那魔人的身体,口中呼出治愈之风……·该死光是想象就让人愤怒地想杀人·殷景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救这个魔人”·“呃,总不能见死不救。”
殷随道··“那又怎么样”殷景的眼中充满了冷漠,那种疏离的眼神,清高而冷漠,睥睨着世间的一切,举手抬足轻易就能毁灭一切仿佛现在有人在他面前死去,他也会冷漠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殷随即便是穿越了也没准备和救世主搭上边,只是殷景眼中的这份冷漠和残酷令他不舒服···“能救就救吧·”殷随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哼”殷景冷哼一声,严厉地瞪了殷随一眼,然后一抬手一个治愈系的风扫了过来·治愈之风都带着清爽干净的气息,令人感到沁心的舒爽。
殷随很高兴咧着嘴笑,心道:他的小景真是别扭的可爱呢,其实是好人呢好想扑上去揉头唔,要是小黑兽的话毛茸茸的更好摸呢。
殷随忍不住傻笑,殷景看了,眼睛的火焰差点实体化:竟然那么高兴··殷景的治愈之风只是止了血,要治愈哼,没当场宰了熬汤已经不错了·殷随也不要求,只是别让他死了就好,他也舍不得小景消耗灵力过度呀。
他那脚踢踢鱼夜,看来一时间酣睡不醒了··救了人之后,殷随才小松了一口气,这是也觉出不对了·屋顶上破了个大洞,风雪从洞里灌进来,只一小会儿的功夫,殷随的身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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