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兵之戈 by 水千丞(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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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兵之戈 by 水千丞(下)(5)
·云息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狰狞:“共工,你若连一个人类的身体都掌控不了,岂不是更可笑·”·白矖冷笑道:“我倒觉得这个人类说得对,要我一直以人类的身体苟且偷生,我宁愿赌上一把,召唤自己的三魂六魄,只要找回肉身,还怕什么天兵讨伐。”
游释忍不住笑了出来:“白矖,你愿意赌上一把,可曾问过我你以为我会陪你在这里等死”·白矖怒道:“游释,你认为自己还能控制我”·“就算我不能控制你,你也别想摆脱我自作主张”·“你……”白矖娇容变得有几分狰狞,刑天沉默不语,显然和焚念也各怀心思。
“你先将虞人殊唤醒·”饮川看了看天上逐渐变大的裂缝,“快点·”·云息走到虞人殊身边,天戎抱紧虞人殊,戒备地瞪着他··云息视而不见,口中低吟着什么,将魂力源源不绝地度入虞人殊体内,虞人殊苍白的面容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有了血色。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饮川看着炙玄,低声道:“朝戈,你必须把炙玄唤醒,若虞人殊无法成功,没有炙玄,你就毫无抵抗之力了·”·江朝戈低声道:“如何唤醒。”
“很简单,用治愈的巫咒将他治好·”·“治好他之后呢,我释放了那么多巫力,我还能抵抗共工的入侵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们要抵抗的,是天兵的入侵。”
“我说过,我宁愿死,也不把身体让给共工·”·“你将炙玄唤醒,也许凭你强大的意志,可以降服共工,就如同你说的,共工毕竟只是一缕孤魂,可如果你不将炙玄唤醒,败在天兵手下,你的结果可能是生不如死。
共工被置于天炉的百年,尝尽究极地痛苦,那一定是你不想尝试的·”·江朝戈没由来地抖了一抖,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处地恐惧,那是属于共工地恐惧,却让他感同身受。
他看着如同死去一般的炙玄,一时犹豫起来··天际的裂缝已经越来越大,那缝隙金光闪烁,照亮了整片天空,隐隐地,他们听到一阵恢弘地擂鼓声,似有千军万马之势,叫人生畏。
红渊讽刺一笑:“我们无法发挥本身实力,大巫祖甚至无法摆脱人类之身,这一仗还有什么可打,天兵能把我们活埋了·”·嘲飞哼道:“死有何惧,这一回我要死得明明白白。”
红渊翻了个白眼:“没人想陪你去死·”·擂鼓声愈发响亮,声声如击在人鼓膜,众人感到头皮发麻,纷纷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恐怖··饮川叹息道:“来不及了。”
他转身化作兽形,朝着天际裂缝发出凛冽地吼叫,撼天动地,回应他的,是越发震撼人心地擂鼓声··云息不断咏念咒语,额上虚汗直冒,虞人殊的手臂已经恢复了正常,可依然没有醒过来。
自天际裂缝处,金甲红缨地天兵如雷霆暴雨般倾泻而下,伴随而来的还有数不清地江朝戈从未见过的天兽,那画面如同天空漏了一个洞··天空传来一个威严地声音:“英招奉玉帝之命,将息壤带回天庭,为祸人间的十二异兽与叛变天庭的十二巫祖,诛杀无赦。”
“竟是英招领兵·”焚念冷笑,“看来又有新鲜的食材了·”·只见天兵拥簇之下,确有一个人首马身、虎纹鹰翼的天神,其面刚毅严肃,不怒自威,正是神兽英招。
“英招·”饮川叫道,“你同为飞升异兽,若将我们诛杀殆尽,可有一丝兔死狐悲”·英招冷冷地看着饮川:“你们祸乱人间,私藏息壤,背信天庭,死不足惜。”
“好一个死不足惜·”饮川厉声道,“人间陷于洪灾百年,天庭迟迟不理,迫使鲧盗取息壤治水,息壤到了人间后,你们又眼睁睁看着异兽为了它争斗千年,将人间变作炼狱,直到异兽斗得精疲力竭,天庭才派天兵、巫祖来讨伐,天庭何曾关心过是谁祸乱人间”·英招冷道:“人间如何,与我何干,我只奉玉帝之命,带回息壤,诛杀忤逆。”
他一指虞人殊,“将人皇血脉交给我,我便让你们痛快点死·”·江朝戈咬牙道:“你休想碰他·”·英招扇了扇巨大的翅膀,一声令下:“杀——”·数以万计的天兵、天兽倾巢而下,如黑云压境,势不可挡。
还能行动的异兽全都扑了上去··轰地一声巨响,天兵与异兽在半空中遭遇,一股强大的魂力碰撞,活生生撕碎了一大波天兵的身体,鲜血顿时在半空中开出猩红地花朵,刺痛了人的眼。
江朝戈眼看着天兵过多蚂蚁,不到片刻就将饮川等人包围,蚕食着异兽的身体,他无法再犹豫,本能地咏念起治愈地巫咒,将巫力倾入炙玄体内·来吧,他别无选择,如同炙玄所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能白白送死,他也许可以打败共工的灵慧之魄,但他首先要在天兵手里活下去。
随着巫力地释放,无数熟悉而又陌生地画面开始在他脑海中跳跃,他感到前所未有地混乱与痛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钻进他身体里,一再试图接管他的思维、意识、感官,而他在使用巫力的同时,还要抵抗共工意识的入侵,稍有差池,可能他就不再是他。
这是他打过的最紧张、最令他恐惧的一战,而这场战斗只发生在他脑海中,甚至不会产生一滴血··炙玄被烧得焦黑的身体,开始长出新的皮肉,皮肉之上,又渐渐形成新的漆黑硬麟,狼狈的样子在一点点消退,江朝戈甚至已经能感受到了炙玄的体温,尽管,他怀疑那是自己的错觉。
共工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他的大脑,试图侵占他的一切,他感到了退却与彷徨,那信息之庞大,让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他直觉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撑不住了··“人类……”一道低沉地声音突兀地响起。
江朝戈一惊,大脑里的那个声音是……·“人类,为何抵抗·”声音再次响起··江朝戈在脑中喊道:“这是我的身体,共工。”
“你的身体,一文不名,你的力量,来源于我的血液,你的精神,需要我的意识·”·“放屁,我的身体、我的意识,都是我的,你想借用我的身体,就他妈听老子的话,我会使用你的巫力,但你永远也别想操控我。”
共工沉默了,就在江朝戈以为共工不会再回应的时候,共工回应了,却不是以语言,而是以更猛烈地记忆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感到大脑像被人猛捶了一拳,顿时晕头转向,对于周围的一切,产生了短暂地迷茫……                    ··    第147章 ·江朝戈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被人接管了,魂力和巫力都跟开闸泄洪一般流出体内,汇入炙玄的身体,以他这样渺小地身躯里释放出来的力量,居然能将炙玄那庞大如山的身体快速修复、愈合,如果不是共工的血液在起作用,他修炼百年也不可能做到。
可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因为他眼睁睁“看着”共工在操纵他,迫使他超负荷地治愈炙玄,他感到血液在沸腾、脑中仿佛又飓风在咆哮,他似乎成了一个旁观者,旁观自己。
江朝戈感到无法言说地恐惧,他就像被囚禁在一个玻璃牢笼内,他能看到、听到、感觉到,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身体现在正被共工主宰他大声吼叫、挣扎,试图赶走共工的意识,但是那股意识非常强悍,随着巫力地输出,存在感变得越来越强烈,他终于明白了云息的担忧与绝望,还有那深深地无力感。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是云息意志力不够坚定,是刘擎等人心甘情愿被大巫祖主宰,只要他宁死不屈,一定不会败给一缕孤魂,可也许就像炙玄说得那样,他太小看共工了。
他挣扎了很久,明明仅是在大脑中抗争,却感到精疲力竭,一阵阵地发晕,只想一头栽倒,大睡一场,但他不敢睡,他生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没有作为江朝戈醒来的机会。
他看着炙玄的身体由一具“死尸”变得鲜活、雄壮,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炙玄——”他大吼,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炙玄灿金色地眼眸有一瞬间地迷茫,然后眼神很快就变了,变得惊怒、凶残、嗜血,他跳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朝江朝戈愤怒地吼了一声,江朝戈看着那巨大地成排地尖齿、猩红地舌头、狰狞地牙堂,看着那大嘴正越放越大,仿佛看到了一扇地狱大门朝着自己敞开。
·内心的恐惧给了江朝戈巨大的力量,原本屹立不动地身体,突然往后连退两步,共工轻轻“咦”了一声,一股股冲击力将江朝戈的意识打得风雨飘摇,江朝戈的求生本能在那一瞬间战胜了共工的控制,但也只是一瞬间,在后退数步之后,身体最终停了下来。
而炙玄的利齿距离他很近,只要稍一向前合拢,就能将他的身体撕成碎肉··江朝戈听到自己在说:“炙玄,你下不了嘴吗·”·炙玄的爪子深深陷进了冻土里,周身燃起熊熊火焰,烤灼着江朝戈的皮肉,他怒吼一声,狠狠阖上利齿,那牙关就在江朝戈眼前闭合,看得人心惊肉跳,好像闻到了一股股血腥味。
江朝戈,不,共工冷笑道:“看来你很喜欢这个人类,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炙玄恨意滔天:“孽畜,从他的身体里出去·”·“不可能,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炙玄,别再幼稚了,万年之前,我奉命讨伐于你,你也给了我大苦头吃,如今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击退天兵,重获新生·”·“我若不能再见到他,也不会和你共存于世,共工,我若不能将你的意识杀灭,我会连你和他一起杀了。”
江朝戈想大声告诉炙玄,他不是共工,共工只是寄宿在他体内的灵慧之魄,可他却无法发出声音,炙玄仇恨地、凶狠地眼神,让他望而却步··只听共工嘲讽道:“炙玄,区区一个人类,何至你如此,人类只得百年寿命,若不是有我的血液,他早死了千万次。”
炙玄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共工撕碎,可那却是他最爱之人的身体··江朝戈愤怒地嘶吼、挣扎,用自己的意识冲击着共工,就算螳臂挡车,他也不会放弃·共工露出残忍地笑意:“不,你想要的这个人类,从来没有存在过,他不过是我血液的容器……”·“住口”炙玄和江朝戈同时怒吼出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江朝戈回过神来,奋力在脑内攻击共工,共工抱住了脑袋,表情痛苦,喉咙里发出诡异地哀叫··江朝戈同时感到头胀欲裂,疼痛难当,他厉声道:“共工,从我身体里滚出去,滚出去”·炙玄急道:“朝戈,朝戈你还在吗”·江朝戈猛地睁开眼睛:“炙玄保护虞人殊”·炙玄怒叫道:“这时候你还想着他”·天兵已经倾巢泄下,战鼓声、喊杀声,响彻整片天空,甚至撼动了大地,异兽、大巫祖与天兵厮杀成一片,昆仑山的颜色再次被血腥晕染。
江朝戈对自己夺回身体的主控权,尚有一丝信心,因此眼下最重要的,显然是活下去,要活下去,他们就绝不能失去虞人殊··天兵已经到了炙玄跟前,炙玄正愁一腔愤恨无处发泄,一个回头,喷出烈烈火焰,将几个天兵、天兽瞬间烧成了骨灰,但天兵、天兽的数量多如落雨,很快就有百千个缠了上来。
炙玄展现出了前所未有地凶暴、残忍,仿佛体内地兽性被一次性地释放了出来,那些战力至少是人类五级以上魂兵使的天兵,在他面前几乎不堪一击,零碎地血肉、焦臭地尸体不断从天上落下,江朝戈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麒麟的凶残,同时也感觉到了炙玄状似有形地憎恨。
如果说炙玄的战斗是鲜血与碎肉,那么江朝戈的战斗虽兵不见血,却也异常惨烈,他与共工的初次较量,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在燃烧,不断地、不断地有陌生地记忆翻涌进脑海,他甚至来不及理清,他被共工打得节节败退,再次失去了对身体地控制。
共工无暇顾及江朝戈,他抓起炙玄刀,召唤出肥遗,转身飞上天空,加入天兵混战之中··江朝戈颓然一阵后,开始无意识地“翻阅”共工地记忆,共工万年的记忆之庞大,让他眼花缭乱,但那已经成为了他记忆的一部分。
他忆起了在天庭地生活,忆起了与颛顼大战、怒触天柱,忆起了被囚禁在天炉遭遇地百年之苦,忆起了临危受命、将功折罪,来到人间讨伐炙玄,更忆起了他如何杀死炙玄,砍下麒麟角……最后,当只剩下他与祝融等五人时,他也忆起了……·不、不对,这记忆……与帝江说的不一样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    第148章 ·在共工的记忆中,江朝戈看到了令自己遍体生寒地画面,那是所有异兽与大巫祖都死去后,共工的视角看到的一切,那个世界山崩地裂、野火四起、草木不生,除了黑暗与焚烧,再找不到半点生机,共工就站在破败地土地之上、异兽与大巫祖的尸体之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烈火中出现一个人类地身影,那身影泰然穿越火焰,出现在了共工面前,连衣袂都未沾半点火星,那是个浓眉鹰目地男人,两鬓掺白,隐有一股汹涌地王者之气,江朝戈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他知道这个人是颛顼,而颛顼手里,竟拿着息壤·共工说话了,声音冰冷:“你满意了吗”·颛顼目露寒芒,反问道:“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挑战玉帝的后果,人间生灵涂炭,人皇族灭,你的儿子也被祝融打得形神俱灭,这一切,只为成全你的帝王之道”·颛顼双目圆瞪:“吾子救苍生于水患,死得其所,若不是你万般阻挠,我早已经创造一个属于人族的世界,再不必受你天神、异兽的胁迫”·“结果如何呢你与鲧用息壤创造的那个世界,不过是分割了这个世界的时间,那不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仅是这个世界两会的寿命你会让这世界提前三万多年走向毁灭,而那个世界也会同一时间消失”·江朝戈大惊,他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并非空间地一部分,而是时间的一部分·颛顼厉声道:“这正是我需要息壤的原因,每一次天地数尽,就是这个世界因为各种原因病入膏肓、需要重生的时候,玉帝会用息壤重新构造这个世界,息壤包含着这个世界所有的记忆,它可以选择让所有人类不再出现在新世界,也可以选择让新世界里只有人类”·共工冷道,“可息壤岂是你能使用的,人皇一族上下勾结,为了私心盗取息壤,触怒玉帝,若不是我发现了你们的险恶用心,在你们滥用息壤时撞倒天柱,还不知道你们要将多少东西转移到那个世界,那个世界分得的越多,这个世界的时间就越少,人间变作炼狱,就是对人皇一族贪婪的惩罚”·江朝戈越听越是震撼。
这和他从祝融口中听来的大有出入,是颛顼与鲧盗取息壤在前,共工撞倒天柱在后,为何后来的传说却截然相反共工变成了为争权夺势败于颛顼,恼羞成怒才……也是,他得到的,是那个世界的人类创造的故事,这故事怎么写,还不是人类说了算。
只是,听他们一席对话,江朝戈只觉得头顶的青天可能随时会塌下来··按照一元的兴衰估算,这个世界已经走到了第九会,而分出去的两会,让这个世界只剩下十会,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颛顼身为人皇后裔,自然希望打造一个不必受天神、异兽管束、侵扰的,只有人类的世界,在只有人类的世界里,人皇一族才能够真正地称皇,而共工无论是站在大巫祖的角度,还是异兽的角度,都不可能让颛顼得逞。
异族异心,遑论对错··颛顼发出讽刺地大笑:“你对玉帝那般忠心,却受天炉百年焚烧之苦,岂不可笑·”·“我阻止你的蠢行,并非对玉帝忠心,只因不能眼看你损耗这个世界的寿命,撞倒天柱我触犯天条,心甘受罚”·“共工”颛顼吼道,“你我六千年挚友,我曾提醒你一元结束时,你不会活下来,新世界里本来会有你的位置,你何其愚蠢,要反对于我”·“你是人,我是兽,你厌恶异兽,一如我蔑视人类,你又何其狂妄自私,要我助你毁灭自己的世界,成全你的”共工一爪子击向地面,那脆弱地山坡土崩瓦解·颛顼看着共工,脸上的表情变得悲壮,他高举起息壤,沉声道:“共工,若你问我后不后悔,也许我后悔了,眼见着人间变作炼狱,我已经不知道盗取息壤的那一刻,雄心壮志都去了哪里。
我不用你杀我,人皇一族几乎全灭,我有何颜面苟且偷生,但我知道饮川将一个孩子藏了起来·人皇自我毁灭,才将修炼百万年的魂识化作一滴精血,控制了息壤,那个孩子以及他的后代,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因为这一元将近时,玉帝不会留下人类,也不会留下异兽,这是他亲口说的,共工,请相信我最后一次,保护息壤,保护人皇血脉,待一元结束时,请求你,为异兽,也为人类,为这我们共同生存过的人间,将这个世界的一切延续下去。”
他猛地抽出了腰间佩剑,广袖随着长剑在风中一个摆舞,拿着息壤的那只手腕被齐齐切断··共工沉默了,爪子深深陷进了地里··颛顼的声音瑟瑟如风:“我将我大半修为都尽力留在了这只手里,待到时机成熟时,一切,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如被打散了的泡沫,瞬间化作虚影,最后消散在了空气中,除了地上的那只手和落地的长剑,谁也无法证明他存在过··江朝戈回过神来时,眼前已经化作一片血海,共工拿着炙玄刀大杀四方,所到之处尸横遍野,那凌厉地刀法和浑厚地魂力,完全不是江朝戈所能比拟,这就是大巫祖的力量……·江朝戈对共工说道:“为什么要骗他们你骗了祝融,骗了帝江和饮川,骗了所有人,事实跟我们所听到的完全不同。”
共工沉默良久,一刀将一只熊形的天神劈成两半,沐浴着腥臭地鲜血,他宛若地狱战神,他回答了江朝戈:“我需要给他们希望,这样他们才会按照我的计划走下去,事实是这条路毫无希望。
除了玉帝,谁人敢说,自己能把这个世界完整地带到下一元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玉帝与大巫祖之间,也是你挑拨的吧,否则玉帝为何要将大巫祖一同诛杀。”
共工道:“……我们不需要退路·”·“共工,你的用心真让我害怕,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知道,我们失去的一段记忆里,有什么吗。”
“什么·”·“上一元、或者过去任何一元的记忆,虽然我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我们确实是从以前的元活下来的,息壤吸收了我们的灵慧之魄,你觉得是为什么”·“也许是为了在下一元制造出你们。”
“它已经制造出了我们·”共工长刀划空而过,血浪纷飞,“息壤保有我们的灵慧之魄,玉帝就可以在任何一元让我们重生,可是每一次重生的,都将是全新的我们,没有过去,没有记忆,会有新的异兽取代现在的我们,他们拥有跟我们一样的肉身和能力,却再也不是我们。
颛顼渴望的,是人类一族的繁衍,可对于我们这样似乎拥有永恒寿命,天地间又独一无二地异兽来说,我们不要繁衍,而要以本身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只有让息壤吸收现在的我的灵慧之魄,在下一元以我的记忆重塑肉身,我才能得到真正地重生。”
江朝戈咬牙道:“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自己能够重生”·共工发出一声冷笑:“我怀念我的身体,胜过这世间所有,你以为我愿意寄宿在你一个区区人类体内不过,有一点你让我很欣赏,那就是跟我一样,对自己本身的执着。
如果运气足够好,他们也将跟我一同重生,不成功,便成仁·”                    ··    第149章 ·江朝戈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会是共工一手策划,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若不是他看到了共工的记忆,恐怕他们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和天兵战个你死我活。
异兽与大巫祖,都因人皇一族逾矩之行而被牵连,他们本可以在这一元结束之前,度过平静地几万年时光,人皇一族为了建立只属于人类的世界,盗取息壤,打破了六界平衡,一手引发异兽混战、天神降怒,最后以异兽与大巫祖被封印、颛顼自裁告一段落,可息壤却永远被留在了人间,埋藏了无尽地后患。
如此看来,异兽与大巫祖何其无辜,要为人皇一族的所作所为承担最沉重地后果,而今人皇一族湮灭,唯一知道真相的共工又利用所有人来将这个错误延续下去··共工的目的达到了,如今他们都已经没有了退路,要么死,要么反抗。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想到共工对他们的欺瞒和利用,江朝戈只觉得一阵阵恨意涌上心头,现在不仅是炙玄想将共工处之而后快,他对共工更是厌恶到了极点,尤其是共工还在跟他抢夺自己的身体·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难道就让他和他重视的人的血肉,去铺平共工重生的道路·不,他们没有胜算,以虞人殊的能力,恐怕无法发挥颛顼百分一的巫力,要如何像玉帝一样构造一个世界,共工根本是让他们去送死·江朝戈急得撕心裂肺,他想阻止这场毫战斗,如果息壤既不能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而这两个世界又都已经到了毁灭的边缘,那么他们所流的血简直毫无意义。
他疯狂地攻击共工的意识,想要冲破共工地束缚,将真相告诉所有人,共工被天兵、天兽追得上天入地,一时分身乏术,竟被江朝戈再一次冲破了意识地牢笼·他身体一阵抽搐,竟歪身从肥遗身上掉了下去。
失重地恐惧让江朝戈求生的本能再一次战胜了共工的控制,他大吼一声,,肥遗俯冲下来,在他坠地之前稳稳接住了他的身体,并在他的操控下朝着炙玄飞去··共工的意识在江朝戈的大脑里乱窜,他整个头部都发出阵阵尖锐地痛苦,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咬紧牙关阻挡着共工地侵袭,他大声喊道:“炙玄——”·炙玄感受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尽管是一样地声音,一样地面孔,但他就是知道那是江朝戈。
江朝戈一刀扫灭挡在面前地天兵,猛地扑到了炙玄地独角上··炙玄身体微颤,发出略带哽咽地声音:“朝戈……”·江朝戈快速地说:“我看到了共工的记忆,我……啊啊……”江朝戈抱住脑袋,发出一阵惨叫,他感觉头要从中间暴裂开来·“朝戈”·江朝戈含糊地吼道:“共工骗了我们息壤无法制造新世界,也没有新的次元,什么都没——”·共工强势入侵了他的大脑,面上的表情冷凝下来。
“朝戈朝戈”炙玄愤怒地一把抓住了身上的人,猛地将他摔向了地面,共工一个利落地空翻,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饮川急道:“江朝戈,你在说什么”·共工刀指青天:“玉帝靠息壤创世,有了息壤,我们可以做自己的创世神,自由地选择出生与死亡,不再受这六界诸多束缚,击退天兵,我们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炙玄猛地扑向了共工,他庞大的身体在半空中急速缩小,最后竟恢复了人形,他狠狠将共工按倒在地,照着他的脸就是两耳光:“江朝戈你给我出来”·共工被打懵了,他回过神来,满面怒容,抽刀就要砍向炙玄的脖子,炙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发狠地一拧,竟硬生生将他一条胳膊卸掉了。
共工一声痛叫,江朝戈也体会到了尖锐地痛苦,他在意识深处大骂炙玄,可同时也心痛难当,在这个被囚禁的地方,他无论多没想要和炙玄说话、触摸炙玄,都做不到,如果他的余生都要看着别人操控自己的身体活下去,他宁愿立刻死去。
炙玄一把掐住了共工地脖子,眼圈通红,面孔狰狞可怖:“共工,放他出来,否则我将用麒麟真火将你的魂识彻底烧干净”·共工呲牙冷笑:“你……咳咳……你不舍得……”·“于其让你占据他的身体,我宁愿连同你一起杀死”炙玄双眸迸发出熊熊火焰,黑发无风自动,形如恶鬼,“放、他、出、来。”
共工眼神闪过一丝讶异,他直觉炙玄是来真的·炙玄也许无法杀死全盛时期的他,但现在的他,仅仅是一个灵慧之魄和一个人类的身体,炙玄要杀他轻而易举,他咬紧牙关,权衡着、犹豫着。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炙玄周身爆发出黑色烈焰,共工已经能感受麒麟真火那灼热、恐怖地温度,他脸色惨白,瞳仁倒映出炙玄凶残地眼神··炙玄大吼一声,麒麟真火瞬间爆发,一举包裹了共工全身,共工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江朝戈在剧痛地瞬间,感觉到共工的意识缩了回去,他张开喉咙大喊:“炙玄,不要”·那黑色火焰猛地一敛,江朝戈大口喘着气,感觉一滴滴冰凉地液体落到了自己脸上,他睁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炙玄,眼眶中有滑落大滴地泪水。
江朝戈心痛如绞··炙玄哑声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变成他·”·江朝戈的眼泪也在瞬间决堤,他哽咽道:“妈的,你不是要烧死我吗。”
“如果我得不到真正的你,我也不会把他留在世上,我宁愿陪你一起长眠”炙玄轻轻抚摸着江朝戈那被麒麟真火烧掉的皮肉,眼里简直要滴出血来。
江朝戈已经无暇去想他和炙玄之间的恩怨情仇,他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炙玄的衣袖,焦急地说道:“共工骗了我们,那只手骨是颛顼的,不是鲧的人皇一族先盗取息壤,后有共工触天柱。
息壤无法制造两个世界,我的世界是以分割这个世界的时间为代价存在的,至少分割了两会的时间,这个世界会在第十会连同我的世界一起毁灭”                    · ·    第150章 ·江朝戈的一段话如洪钟般撞进了众人的心里,令人震撼不已。
饮川喝道:“江朝戈,这是你从共工的记忆里看到的”·“没错,他扭曲了真相,从祝融开始,相信的就是他的说辞·人皇一族从玉帝手中盗取了息壤,他发现后想要阻止颛顼分割这个世界的时间,颛顼虽然失败了,可却让他知道了息壤的秘密,他为了能在下一元带着现在的记忆重塑肉身,才策划了这一切。”
帝江咬牙道:“那么,他所说的新次元空间……”·“你真的认为次元空间能阻挡天兵吗青丘国的次元空间是大巫用巫咒制造的,只要是巫咒,就有破解的方法。”
白矖狠戾地说道:“人类,你想说我们都被共工利用了”·江朝戈冷笑一声:“若不是你们贪婪息壤的能量,也不会轻易受他挑拨,真是愚蠢。”
白矖厉声道:“放肆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从未想过背叛女娲大人,若不是玉帝关闭天界之门,将我们逼到绝路,我们为何要留在人间”·江朝戈搜索着共工的记忆,越来越多的信息清楚地出现在脑海中,让他对万年前发生的事,愈发明了:“因为共工离间了祝融与玉帝。
祝融对整件事的了解仅次于共工,可正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却又缺失了最关键的内容,所以被共工诱导,玉帝派十二巫祖下界讨伐异兽,以祝融为首,祝融一旦有异心,玉帝视十二巫祖均叛变,所以关闭了天界之门。”
·大国师叹息一声:“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大国师所言,正是所有人的心声,可看着漫天天兵,他们却知道,根本已经无法回头。
饮川朝着英招喊道:“英招,你听到了吗,人间本不必如此·”·英招冷硬地说:“我奉玉帝之命,收回息壤,杀异兽,诛巫祖,其他一概与我无关。”
“若一元结束,玉帝不把你带入下一元呢,英招,那也与你无关吗”·虞人殊不知何时已经在云息的治愈下恢复了意识,他身披天戎的外袍,宽松的长衫随风飘动,让他精壮地身体显出一丝单薄,他左手已经恢复如初,只是掌心紧握的那枚至宝,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英招抬起手,战鼓骤停,所有的天兵、天兽都在瞬间停止了攻击,他看着虞人殊,冰冷地说:“人皇后裔,两万年前,你的先祖盗取息壤,分割世界,犯下弥天大错,如今黄帝、颛顼、鲧等人都已经化作浮尘,你虽继承了颛顼的部分巫力,但念你终究不是颛顼,玉帝准你代先祖将功折罪,带息壤回归天庭,还人间一片太平。”
虞人殊寒声道:“我已经看到了先祖颛顼的记忆,前尘往事,难辨对错,我只说现在·若要我回归天庭,我有两个条件,第一,这一元的时间已不足三千年,玉帝要保证让人类种族延续到下一元——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第二,放过我的朋友,还他们自由,让他们同人类一起进入下一元。”
英招面无表情地说:“人皇后裔,你当真不自量力,你凭什么与玉帝谈条件,你的选择只有两个——主动与我回归天庭,还人间太平,或我将你拿回天庭,人间战火将继续绵延。”
虞人殊冷哼道:“息壤之中,有我先祖人皇凝结百万年修为化作的一滴精血,这修为跨越多元,早已经超脱了天地,即便是玉帝也无法破除,我不仅要和玉帝谈条件,而且那两个条件,我一步都不会退让。”
英招寒声道:“人皇后裔,别把黄帝的精血看得那么强大,黄帝或许超脱了天地,但他却只能一次次看着人类种族不断地出生、进化、衰败,只有玉帝才有创世的能力,息壤在你手里,只会带来灾祸,唯有玉帝能教你如何正确地使用息壤,或许玉帝会同意将人类安全地带入下一元,但是第二个条件,绝无可能”·虞人殊表情狰狞狠戾:“正因为先祖看了太多次人类自诞生到衰亡的悲剧,才不堪忍受,想用息壤改变这一切,如果息壤既不能完成先祖遗志,也不能给我的朋友自由,那么我宁愿看着这世界毁灭,六界陪葬”·英招脸色阴晴不定,周身魂力乱窜,那力量之浑厚、庞大,胜过了在场的任何一个异兽与巫祖,毕竟英招与他们不同,是完全的本身,不受任何束缚。
只见他化作兽形,身体变得庞大无比,给人一种天塌般地压迫感·英招的声音朗朗从天空传来:“我奉玉帝之命,收回息壤,杀异兽,诛巫祖,人皇后裔,你有什么话,留到天庭说吧”·英招的魂力席卷四方、囊括天地,强大到让人颤抖,江朝戈第一次感受到全盛时的大巫祖的魂力,根本不是炙玄这等魂兽和祝融那等寄宿人类身体的孤魂可以比拟的,这之间的差距何止百倍江朝戈终于明白,为什么万年之前,他们动辄就要打上百年千年,将人间毁得草木不生,看看昆仑山现在的样貌吧,这不过是一天的战果,若当年的炙玄、祝融等人,都是英招这般无边地强大,那场战斗之激烈、残酷,简直超出他的想象。
红渊凝重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会把所有人都杀了的·”·饮川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试图化解这场战斗,可英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一味贯彻玉帝“杀异兽、诛巫祖”的命令。
英招猛烈地挥动翅膀,顿时掀起滔天飓风,毫不留情地像他们袭来··江朝戈被炙玄一爪子压在了地上,飓风袭来,掀起一切它能掀起的东西,积雪、泥土、草木,百年参天大树在它面前不堪一击,轻易被连根拔起,就连弱小的天兵都被卷入飓风之中。
江朝戈只听着耳边猎猎风声,如厉鬼咆哮,如果不是炙玄按住了他,此时他可能已经被风魔撕成了两半··脑海中,共工发出一声冷笑,语调之轻蔑,极尽嘲讽之能事。
江朝戈怒道:“共工,无论我今日是死是活,我都不会把身体让给你,你注定永远只能做一缕孤魂”·共工冷道:“若我注定要做一缕孤魂,你和炙玄也注定要永世分离。”
江朝戈心脏如遭重击,疼痛难当,他握紧了拳头,只恨不能把共工的灵慧之魄从自己脑袋里拽出来,亲手撕成碎片··那阵猛烈地飓风过后,整个轩辕丘几乎已经看不到一颗挺直的树木,场面之狼藉,如山峦倾覆。
饮川冰蓝色地眼眸充满了愤懑与焦虑:“难道就没有办法击退他……”他脑中白光一闪,“虞人殊”·虞人殊从天戎的皮毛下探出一个脑袋。
饮川喊道:“你说你获得了颛顼的记忆,那么我们就有一个机会躲过这一次的讨伐·”·虞人殊隐约预感到了什么:“饮川大人,你想干什么”·“将英招与天兵送往一个新世界”·虞人殊脸色微变,他看着黑压压如乌云般的天兵、天兽,那些虎视眈眈地眼神、那些盛气凌人地杀意,除非出奇制胜,否则他们必将全部葬身于此,他握紧了息壤,猛地从天戎身下钻了出来,朝着英招大喊:“英招,你斥我不配与玉帝谈条件,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究竟配不配”他大声咏念起陌生诡异地咒语。
                   ··    第151章 ·英招浓眉紧蹙,起初不明白虞人殊想做什么,待反应过来后,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住手人皇后裔,你可知你的做法会加剧这个世界的灭亡”·江朝戈表情有些疯狂:“容你这样战下去,也没有什么区别”·英招怒张双翼,朝着虞人殊俯冲下来。
嘲飞和红渊率先飞上高空,英招狠狠一拍翅膀,飓风再次袭来,这股无形之风如同夹杂着万千匕首,杀气四溢,嘲飞和红渊的翎羽被毫不留情地刺穿,金红羽毛和彩羽漫天飘舞,美丽而残酷,同时,他们那庞大的身体竟然不堪重负地被拍向了地面。
壬王和重溟立刻顶了上去,阻止英招攻击虞人殊··能将上古异兽的身体压垮的力量,自然庞大到难以想象,幸而那股力到了地面就弱了大半,但还是将人直接吹飞了出去,只有虞人殊犹如神助,巍然不动,以他握着息壤的手臂为中心,那里的空间逐渐被扭曲了,出现了如水波纹一般地虚影。
息壤黑气弥漫,虞人殊地手臂上又浮现出颛顼的手骨,那骨头依然像是要刺破皮肉般狰狞可怖,那虚影的面积逐渐扩大,最后,在虞人殊身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虞人殊的上下嘴唇快速碰撞,咏念的咒语越来越急促,听得人头皮发麻。
虞人殊面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冷汗直冒,一缕缕银发贴服着他英俊地脸颊,为他平添了几分神圣与英武··最后,在英招的怒吼中,那球形空间猛地爆裂开来,显出了一个巨大地黑洞,离得近的天兵、天兽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瞬间被吸了进去·虞人殊猛地睁开了眼睛,青灰色地双眸闪烁着犀利地光芒,刀削般的五官不怒而威,整个人都与平日截然不同,虞人殊虽是一身英雄气概,但从不曾如此咄咄逼人,那暗流汹涌地王者之气,让江朝戈一下子就想到了颛顼。
虞人殊仰起头,冰冷地看着英招:“英招,你们将要去一个荒芜的世界·玉帝曾亲口告诉先祖,他想放弃贪婪而弱小地人类,希望他不会放弃你·”·英招眼中终于显出恐惧。
一股巨力将英招与天兵、天兽朝着黑洞拉扯,那股力量强大到无可逆转,天兵、天兽毫无反抗之力,被成批地吸了进去,英招被迫落到了地面,他四蹄深深扎进土里,试图缓住身体,然而却无济于事,他将地面拖出了四条长长地拖痕,在怒吼中、悲嚎中被彻底吸进了黑洞·离得远的天兵、天兽开始往天界之门逃逸,原本黑压压地一片天,转瞬间肃清了大半,彷如拨云见日,露出了晴朗地万里长空。
那球形空间猛然一敛,黑洞瞬间闭合,消散在了空气中,除了地面深陷地痕迹,仿佛天兵压境的场面只是一场短促的噩梦··虞人殊不堪重负般跪在了地上,他握着息壤的左手成拳,用力朝地面砸去,他半条手臂都犹如干尸般手骨突出,看上去足足比正常的右臂大了一半,可捶在地面却绵软无力,只溅起了一捧雪花。
他的手臂狠狠颤抖着,看上去很是痛苦··天戎跑了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殊,颛顼是不是在侵吞你的意识”·虞人殊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不,是息壤,息壤的能量太强大了,是先祖在克制它,我只要一使用息壤,这两股力就会在我体内较劲儿……”以一个人类之躯,承受两股庞大力量的碰撞,那痛苦可想而知。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天戎眼中满是心疼,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减轻虞人殊的痛苦··虞人殊看透了天戎地想法,他五指抓紧天戎琥珀色地长发,用力之大,指骨都泛起青白,就好像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他颤声道:“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够了,天戎,会陪我从始至终的,只有你。”
天戎声音沙哑:“你有我,从始至终·”·面对满目疮痍地昆仑山,壬王的表情很是迷茫:“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饮川道:“既然有寐江湖那个异界之门存在,那么难保英招也会找到回来这个世界的办法,在他回来之前,我们有两件事要做,第一,将啸血和衔云封印,第二,逃离这里,只有我们走了,天棱大陆才能回归平静。”
衔云经过连翻的攻击,已经奄奄一息,他冷笑着说:“逃离你们想往哪儿逃我败了,但你们就胜了吗你们去哪里,天兵就会追到哪里,没有了英招,玉帝还有无数天神可以调遣,哈哈,垂死挣扎。”
“至少我们还能挣扎一下·”红渊鄙夷地看着他,“在东皇钟里好好睡觉吧·”·虞人殊拿出了东皇钟,那小小地金钟平放在掌心,看上去精巧稀罕,虞人殊毫无畏惧地盯着衔云的眼睛,慢慢收拢掌心,然后将东皇钟掷了出去,东皇钟迎风则长,越变越大,最后变作惊天巨物,黑压压地笼罩在头顶,众人忍不住抬头看去,那黑漆漆地钟口引起人无限地恐怖遐想,东皇钟将衔云、啸血以及他们的魂兵使笼罩其中,衔云抬头看着那压境地金钟,骄傲地龙眼中终于显出了一丝灰暗。
东皇钟重重地扣入了地面·大地猛震,一声悠远地、大气恢弘地钟声响起,众人心弦颤抖、浑身战栗,大脑仿佛瞬间清如明镜,又似有一股神圣地力量直抵心脏,令人肃然起敬。
硕大的东皇钟如一座山一般,将衔云与啸血彻底封印其中,东皇钟作为黄帝的第一宝器,衔云与啸血哪怕是全盛时期,恐怕也要不眠不休地撞上百年,才有可能逃脱,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在一元结束前都无法出来了。
夙寒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东皇钟上繁复地花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地笑容··嘲飞长叹一声:“玉帝很快会再度派遣天兵下凡,我们该如何抵御”·重溟道:“衔云说得对,无论我们逃去哪里,都会被找到。”
饮川冷静地说:“经此一役,玉帝也不敢贸然出招,若虞人殊一直将天兵送往别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时间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虞人殊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庞大的力量,而且,我也不可能亲手葬送天棱大陆,虽然……”他黯然道,“创造英招所去的那个世界,消耗了这个世界一半的时间,我终究是天棱国的罪人。”
饮川仰望着天空,“你错了,若留下英招,天棱国所剩下的三千年,会是战火纷飞、流血漂橹的三千年,至少,若我们离开这个世界,能还天棱国一千多年的太平。
这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仅是白驹过隙,但对于人类来说,还能繁衍数代·”·“离开,我们能去哪儿呢,只有江朝戈的世界可以去·”大国师看向了江朝戈。
江朝戈低声道:“你们想毁了我的世界吗·”·夙寒冷冷一笑:“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江朝戈握紧了拳头,竟无法回答,这些人、兽自然对他的世界毫无感情,而他又能做什么阻止他们他甚至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饮川摇头:“不,不可如此,那与留在天棱大陆,又有什么区别·”·虞人殊也道:“那是一个真正属于人类的世界,是先祖牺牲自己和人皇一族换来的,我不会把战火带到那里。”
天际的裂缝始终没有闭合,这时,在众人的头顶再次亮起了耀眼地金芒··壬王叹息道:“这么快……”·眼看着又是一轮天神降临,虞人殊已经不可能再有力量开启一个世界,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江朝戈看着那慑人的金芒,身体克制不住地有一丝颤抖,有恐惧,又有着视死如归的豪气。
就在这时,沉寂半天的共工突然在他脑中发出了声音·                    ··    第152章 ·就在这时,沉寂半天的共工突然在他脑中发出了声音。
“人类,有一个办法,也唯有这个办法,可以让我离开你的身体,也能让你们躲过天兵讨伐,你要试试吗”·江朝戈戒备地说:“什么办法”·“将息壤与人皇后裔分离。
玉帝要的是息壤,只要留下息壤,你们逃到异世界,玉帝不会再为了你们损耗万千天兵,况且将一个两个人送往异世界容易,将万千天神天兵送过去,难如登天··“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江朝戈肯定共工有什么阴谋,但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任何一点可能的希望他也不想放弃,因此他表面上风平浪静,没让人看出一丝波澜,其实内心早已汹涌不已。
共工续道:“另外,其实想让我离开你的身体,可以很难,也可以很简单,任何一个大巫或高级魂器师,都可以设回魂阵将我的灵慧之魄从你的身体里抽离,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要自愿离开。”
江朝戈暗自握紧了拳头:“你究竟想干什么·”·“砍下虞人殊的手臂,玉帝会找他的弟妹来操控息壤,如此我就离开你的身体·”·江朝戈心脏猛地一颤:“你又在谋划什么为什么这样你就肯离开”·“此次天兵死亡过万,玉帝必然要用息壤将他们的灵慧之魄收回,我的灵慧之魄只要留在这里,就能同他们一起进入息壤,和我前几元的灵慧之魄结合,在下一元,我将以我现在的记忆重塑肉身。”
江朝戈愣了一愣,当他意识到他真的对共工的提议有一丝动摇的时候,心中便警铃大作,他怎么能相信共工的话!·他冷声道:“失去息壤,我们就再没有半点自保的筹码,玉帝只需派下几名天神就能将我们彻底消灭。
共工,我不会相信你的话,如果你只是希望能进入息壤,直接离开我的身体,我以性命保证,让虞人殊将你的灵慧之魄吸入息壤·你怂恿我将息壤和他分离,是担心我们若真的逃过此劫,你反而会失去机会吧。”
共工阴沉地说:“狂妄的人类,若你现在当机立断,尚有一线生机,待到天神再临,除了人皇后裔,你们都会魂飞魄散·”·江朝戈冷笑:“我若魂飞魄散,你也将彻底消失”·天际裂缝处,逐渐逸出磅礴地魂力,那魂力是江朝戈闻所未闻的,但他却一瞬间就知道了来者何人,分别是天神蓐收、天织以及重明,这一次,无一天兵,只有三个大巫祖,但雄浑之势不可挡。
江朝戈浑身凉透了,他不怕死,他只是难过他们终将抱憾于此,他的目光从天界之门移到了炙玄身上,意外地,炙玄也看向了他,眼神之深沉、哀伤,让他呼吸一滞·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炙玄,共工随时可能接管他的身体,炙玄恐怕依然抱着将他和共工的灵慧之魄一同剔除的想法,可将死之际,很多恩怨都变得渺小,他此时多么希望俩人能再重温一次旧时时光,哪怕仅仅是半分一秒。
天际裂缝中已经显出了天神之貌,蓐(ru)收左耳挂蛇,脚踩二龙;天织人面兽身,背生双翼;重明两目四珠,有翼无羽;各个庞大如山,气势之强盛隐有泰山压顶之威。
“玉帝派了蓐收来·”饮川的语气惊讶中带着一点期许··蓐收伴着金光降临,显出英武不凡地人形,他看向饮川,长叹道:“饮川吾友,你那般聪明,何止如此。”
饮川苦笑:“聪明反被聪明误,从息壤出现在人间的那一刻起,我就变成了愚人·”·蓐收道:“当年我不愿下凡讨伐于你,没想到今天终究是躲不过,不过,我带来了玉帝的旨意,你们尚有一丝生机。”
饮川道:“请说·”·“重启异界之门,将英招与天兵、天兽放回来,并且,一元将尽时,人皇后裔将息壤交归天庭·如此,你们可以活到这一元结束,但你们将永生永世不会再次出现在这世界。”
饮川轻叹一声:“也就说,我们只能再活一千五百年·”·蓐收颔首··一阵沉默··一千五百年,对于异兽来说是一段不算很短,但也绝对不长地时光,可对于人类来说,完全是长生不死,因此听到这一番话,人与兽的反应截然相反。
焚念寒声道:“短短一千五百年,与现在结束有多大分别”·蓐收面无表情道:“你也可以现在就去死·”·焚念狠戾道:“蓐收,我现在虽然只是魂兽,斗不过你,但若拼尽全部修为,你说,我能不能将天界之门给吃掉”·蓐收脸色微变,饕餮可吞山河天地、日月星辰,六界之内,就没有他不能吃下去的,若他真的把天界之门给吃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蓐收阴森道:“你尽管可以试试,我传玉帝旨意,半字不换,就算你吃掉天界之门,也改变不了什么。”
天织与重明均是凶狠地看着焚念·天界之门若被吃了,一定会危及他们的处境,焚念一句话,算是把三个大巫祖都给得罪了··虽说按照蓐收的说法,他们是下界来谈判的,但是派三个大巫祖来谈判,就是摆明了先文后武,因此焚念的话,让众人都颤了一颤。
嘲飞横了焚念一眼:“一千五百年你尚且不满足,不愧贪婪之名·永世不死究竟有什么好,有限的寿命,反而能让人努力过活,不至像我们当初,一觉也可睡百年,浑浑噩噩,这个提议好,你们说呢”·夙寒懒洋洋地说:“嗯,总比现在死了好。”
重溟打了个哈欠,一副随便的态度··焚念咬牙切齿,却过于被动,无力辩驳··众人是各有想法,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表达,便纷纷看向饮川··饮川冰蓝色地眼眸透彻如宝石:“玉帝一言即诺,可会反悔。”
蓐收朗声道:“六界承玉帝一言之重,绝无反悔·”·饮川看向虞人殊,虞人殊正色道:“那么人类呢人类可会出现在下一元。”
“玉帝未言·”·虞人殊感到深深地无力,以他的能耐,不可能将人类这个种族带入下一元,他能争取的,恐怕只有这剩下的一千五百年,剩下的只能看天命:“若我们同意,是否所有天神天兵都会撤回天界,不犯人间。”
蓐收嘲弄道:“天界从不无故犯人间,是你们在祸乱人间·”·虞人殊又道:“……一元结束时,我去天庭,玉帝就不担心我在下一元复活他们吗。”
“等你去了天庭,玉帝会将黄帝的精血逼出息壤,息壤跟人皇一族就再没有关系了·”·虞人殊环视众人,咬了咬后槽牙:“好,一千五百年,我们互不相犯,绝无反悔。”
虞人殊毫不犹豫地施展巫咒,再次打开了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异世界大门,在那黑洞之中,突然弹出了无数天兵、天兽,以及天神英招··由于时间紊乱,英招不知在那异世界待了多久,显得狼狈而阴沉,回到这个世界时,满脸地不可思议,在见到蓐收等天神后,羞愤暴怒,大吼着就要将虞人殊等人撕碎。
蓐收厉声道:“英招,我奉玉帝旨意下凡,你不可造次”·英招怒哮一声,震得人耳膜刺痛··虞人殊脸色更加苍白了,身体由于消耗过度,摇摇欲坠,他看着蓐收:“我已依约将英招放了回来,你们也可以撤退了吧。”
蓐收还未等说什么,江朝戈突然头脑一热,眼前发花,他太熟悉这感觉,这是共工在接管他的身体,他感到一阵惊骇,还未来得及吐出半个字,共工已经操控着他抡起了炙玄刀,一步跃起,挥向了不远处的虞人殊。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这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蓐收那里,根本来不及反应,江朝戈的身体已经闪电般出现在了虞人殊身旁,无情的黑金长刀朝他的左臂砍去。
血花四溅——                    ··    第153章 ·时间在这一刻凝结了,所发生的一切都成了江朝戈眼里一帧一帧播放地画面,他眼看着炙玄刀的利刃以破空之势咬向了虞人殊,飘摇着火星地锐利刀尖,没入了那骨骼像要破皮而出的狰狞手臂,他的掌心感觉到了一丝很微弱地阻力,那是穿透皮肉、骨骼时受到的虚弱地抵抗,令本就百斤重的炙玄刀更是沉了几分,可所向披靡、无坚不摧地麒麟角,最终一定能够破开所有障碍。
那股阻力刹那间就消失了,炙玄刀地利刃横穿过了虞人殊的手臂,那曾经修长的、结实地躯干,连接着令无数天棱国少女沉醉地漂亮手指的手臂,硬生生从它的主人身上被分离了·在江朝戈的视界里,那截手臂飞上了半空,手心里还紧紧攥着像是已经与其融为一体的息壤,尽管那手臂骨骼凸出、青筋狰狞,皮肤如炭黑般可怖,可那终究是虞人殊身体的一部分。
“啊啊——”·这一声怒吼,既非来自血注喷溅的虞人殊,也非来自瞠目欲裂地江朝戈,而是天戎,天戎甚至顾不上转身给江朝戈的脖子一口,他一把抱住了虞人殊,那吼声悲怆而绝望。
江朝戈也在自己的脑海里用力嘶吼起来,疯狂地攻击共工,共工的意识缩了一缩,明显地痛苦了起来,但他的精神力比之江朝戈还是强盛了太多,尽管他只有一魄·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血滴入了那个焯烟用来召唤媛姬与裂羽的回魂阵中,阵法瞬间重启,共工咏念起了咒语。
江朝戈拼命挣扎,操控着自己的牙齿狠狠咬向自己的嘴唇,一口下去,血肉模糊,共工却只是顿了一顿,并不停止,恐怕从古至今,自己召唤自己的灵慧之魄,共工定是第一人。
炙玄猛冲了过来,声色俱厉,大有要将共工一击绝杀地凶狠,然而饮川却飞扑上去,一黑一白两条身影滚落在雪地上··炙玄还未开口,饮川就大声道:“这是共工离开江朝戈的唯一机会”·炙玄瞪大眼睛,牙齿将唇瓣咬出了血来,他死死盯着江朝戈,若共工没能离开,他一定会将共工再次逼回去。
虞人殊的手臂一落地,息壤这个最大的谈判筹码就消失了,局势顿时变得凶险万分··蓐收与天织、重明对视一眼,一时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几只异兽都已经全副戒备,唯恐大巫祖发难。
虞人殊抓住自己的断臂,喉咙里发出痛苦地低吟,五官都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身体颤抖如风中残烛··天戎心痛难当,一腔恨意无处发泄,转身化作兽形,扑向了江朝戈。
醉幽一跃而起,挡在了江朝戈身前,龙芗和寺斯都冲了上去,醉幽叫道:“天戎,你冷静点,那是共工”·天戎一步未停,疯狂地冲了过来,一爪子拍在醉幽的脑袋上,将那美丽优雅地九尾狐狠狠拍飞了出去。
轮攻击力,醉幽确实不如天戎,这一下几乎把他打懵了,似乎因为虞人殊能量的增强,天戎也厉害了好几倍·天戎毫不迟疑地扑向江朝戈··裂羽从天而降,一尾巴抽向天戎,天戎闪电般躲避了开来。
龙芗怒叫道:“天戎,够了他不是江大哥,你赶紧冷静下来”·天戎琥珀色地眼眸里满是疯狂,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回归了兽形,此时他大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将所有伤害虞人殊的人咬成碎肉。
红渊飞了过来,一爪子将天戎按在了地上,天戎发出嘶哑而凶狠地兽吼,听得人心酸不已··“天戎……”虞人殊咬着牙,发出微弱地呼唤,“回来,我身边。”
天戎的身体怔了一怔,眼中终于涌出了热泪,将红渊的翎羽抓得血肉模糊地爪子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江朝戈对共工的恨意融入了他的骨血,可他更痛恨自己在共工面前的孱弱无力。
他能感觉到共工的灵慧之魄在慢慢抽离自己的身体,向着回魂阵而去,回魂阵按理已经配合异兽身体的某一部分做为魂器,才能让召唤而来的魂魄有所依存,否则就会游荡于天地之间,而共工要的便是如此。
此一战役,天兵死亡千万,他们的魂魄绝无可能送入冥界,那会至冥界大乱,玉帝必须把这些魂魄收回,而最好的方式便是通过息壤吸收·万千魂魄聚合在一起,难分彼此,共工便要混入其中,待到下一元,以自己的记忆重生。
当共工的灵慧之魄逐渐脱离江朝戈的身体时,他也正在慢慢拿回身体的主控权··恍惚间,他听到共工在猖狂地笑:“人类,我很欣赏你,可惜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江朝戈握紧拳头,冷笑道:“共工,你想脱离我的身体,进入息壤,在下一元重塑肉身我告诉你,做梦,我要让你亲眼看看自己唯一的希望是如何落空的”·共工微怔,随即不屑道:“你能做什么”·江朝戈抓起炙玄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滴落在脚下的回魂阵中,由于极度地低温,那热腾腾地鲜血竟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凝结成了冰·共工突然慌了:“你……”·江朝戈阴声道:“你以为你失去了肉身,这世间就没有东西可以束缚你的魂魄别忘了,我身体里全是你的血共工,我要将你的灵慧之魄永远囚禁于这魂器之内,让你也尝尝沉睡万年之苦,永生永世再不能见天日”·共工嘶声吼道:“你敢人类——”共工最后一丝灵慧之魄,突然开始挣扎着不肯离开江朝戈的身体,然而为时已晚,江朝戈倾注巫力,大声咏念咒语,回魂阵光芒大作,愈发强盛,硬生生将共工残存地一点灵魂之魄拽出了江朝戈体内·混沌地大脑突然恢复了从未有过地清明,江朝戈感觉身体一轻,他无法准确形容那一刻地感受,仿佛是破壳而出地新生感,又似是瞬间卸下了千吨重担。
总之,他知道大脑里那个让他厌恶、恐惧、憎恨地存在真的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共工的灵慧之魄真的离开了·只是,由于他的血液和共工还有着深深地羁绊,于是他依然能听到共工不甘而又绝望地怒吼,江朝戈仰天长笑,几乎笑出了眼泪:“共工,你这一缕孤魂终于去了正确的地方,你对我与炙玄做过的一切,都在那无休无止无尽头地魂器中慢慢忏悔吧,哈哈哈哈哈——”·共工挣扎着、怒嚎着、嘶吼着,尽管这一切只有江朝戈能听见,但见江朝戈状若疯狂地举动与言语,众人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那回魂阵法的巫力之强大,是共工一手打造的,他的灵慧之魄终究不堪抵抗,被毫无留情地封印进了自己的血液中·回魂阵瞬间熄灭,噗咚一声,江朝戈单膝着地,长刀抵住身体,感觉身上的力气被一抽而空,只能勉强靠炙玄刀稳住身形。
炙玄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甚至忘了动作,整个人如石化一般,就那么看着江朝戈··蓐收幽幽道:“嗯,这该如何是好·”·虞人殊用膝盖在雪地上一步步挪行,终于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臂,那手臂依然有着人类的体温,却已经和他的身体彻底分离,他深深将头埋进了雪里,刚到深沉地绝望。
天织道:“既然息壤已经与人皇后裔分离,我们现在就可以将息壤带回天庭·”·英招吼道:“杀异兽,诛巫祖,完成玉帝地旨意”·蓐收冷道:“英招,你一介败军之将,怎敢多言。
现在他们是我的任务·”·英招额上青筋暴突,敢怒不敢言··饮川深吸一口气:“蓐收,息壤虽与虞人殊分离,但颛顼的血液已经融入虞人殊的身体,你无论找来他多少个弟妹,都不能比他更好地操控息壤。”
蓐收道:“玉帝不需要一个人类来操控息壤,他只需要人皇后裔将息壤带回天庭,仅这一点,我们不需要他了·”·虞人殊用右手抓住了息壤,颤声道:“我……还有一只手……”·蓐收居高临下道:“你还有多少巫力威胁我们呢息壤与你分离了,现在我已经可以杀了你了。”
饮川沉声道:“蓐收,你应谨遵玉帝旨意,你说过,绝无反悔·”·重明冷哼一声:“饮川,少占言语便宜,玉帝格外开恩,基于人皇后裔拥有息壤”·蓐收闭上了眼睛,沉吟片刻:“你说得对,我谨遵玉帝旨意,绝无反悔,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们就要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永远不要回来。”
英招厉声道:“蓐收你好大胆子”·天织与重明也满脸不可思议··蓐收冷声道:“英招,你好大胆子,敢忤逆玉帝旨意”·饮川毫不犹豫道:“炙玄,将昆仑山的雪化成水”·炙玄口吐千米烈焰,昆仑山上的积雪不堪高温,万吨白雪在短时间内融化成了一滩浅湖。
饮川又喊道:“以水为媒,合力打开异界之门”·大国师领头,云息与虞人奎纷纷释放巫力,咏念咒语,白矖和刑天见情况危急,也被迫加入,在五个大巫祖的力量加持下,那一滩浅湖中央渐渐出现了涡流,那涡流与当时寐江湖的异界之门开启时一模一样。
江朝戈耳朵里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但身体已经没有半点力气,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他半眯着眼睛,勉强看到龙芗稚气未脱地侧颜··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初那个还有些单薄地少年,身体已经如此结实有力,原来他来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两年……·接下去的场面异常混乱,他看到了很多无法理解的画面以及熟悉却焦虑地面孔,耳边传来叫嚷声、水流声,之后一切都平静了,平静得好像回到了母体的子宫,安宁祥和,浑身温暖如昔,最后,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    第154章 ·江朝戈在睡梦中做了一堆很杂乱的梦,共工的灵慧之魄虽然离开了他的身体,可已经被他知道的记忆却不可能消失,于是那个梦里,他和共工的经历毫无章法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个无比混乱地世界。
在梦中他不断感到性命堪忧,可在整个世界都崩落在眼前时,渺小的自己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这个梦做得太累,以至于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沉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轻轻睁开眼睛,江朝戈看到了一盏灯,不是煤油灯,没有魂器灯,而是一盏通电的现代吊灯他猛地想要从床上做起来,可腰板绷直的一瞬间,一阵酸痛袭遍全身,他又直挺挺地躺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了难受地呻吟。
身边突然传来脚步声,江朝戈扭头一看,竟是炙玄大步朝他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朝戈!”他扑到床前,颤抖地用手抚摸着江朝戈的头发,灿金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明显地忧愁。
江朝戈定定地看着他,双手在被子里暗暗握成了拳头,他淡淡地说:“你是谁”·炙玄一怔,表情如遭雷击··江朝戈撑起了身体,环顾四周:“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我又是谁”·炙玄腾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江朝戈,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你……怎么会……”·江朝戈看着炙玄的表情,心里有一丝扭曲地快感,可同时也充满了难言地哀伤。
当他说出“你是谁”这三个字的时候,并不是蓄意想让炙玄难受,在那一念之间,他只是……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炙玄,如果他醒来不是第一眼就见到炙玄,而是给他哪怕十分钟的时间,想想该怎么办,他也就不会措手不及地选择了逃避。
或许,潜意识,他是真的想让炙玄尝尝他失去一切记忆的滋味儿吧··奇幻魔幻现代架空·房间门被打开了,龙芗、寺斯和阮千宿走了进来,寺斯惊喜地咋呼道:“江大哥,你醒了”·江朝戈眼看着他一把搂住自己的肩膀,脸上做出茫然地神色。
炙玄一把推开了寺斯,捏住江朝戈的肩膀高声道:“江朝戈,你不记得我了怎么可能,回魂阵吸走的是共工的灵慧之魄,不是你的你看着我,你一定能想起来”·江朝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皱眉道:“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就不客气了。”
寺斯等人一脸茫然··炙玄深深皱起眉,嘴唇微颤,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了,他声色俱厉地说:“你给我想起来”·这时,恰巧饮川走了进来。
炙玄就像找到了救星一般,急道:“饮川,为什么朝戈会失去记忆”·饮川看了江朝戈一眼,道:“共工的灵慧之魄抽离他身体时,可能对他本身的灵慧之魄也有一定的损伤。”
炙玄愤怒地一脚将床头柜踹翻,扭身走了··“也许只是暂时的……”饮川最后这句话,也不知道炙玄听到没有··眼见着炙玄消失在门口,江朝戈深深呼出一口气。
阮千宿挑眉道:“你是装的吧,骗骗他也就算了,你可骗不过我们·”·饮川走到床边,皱眉看着江朝戈:“你这是为什么”·江朝戈抓了抓头发,小声说:“我该怎么面对他”·龙芗道:“有什么难的,去揍他一顿。”
江朝戈苦笑:“他想把我和共工的意识一同抹除,为了这个,他用麒麟真火烧我·其实他说得对,我确实斗不过共工,但如果在我还没有绝望的时候,他也能站在我这边,跟我共同抵抗就好了,现在……”·饮川摇摇头:“经历过生死劫,又来到新世界,就好像重新活了一回,你这是何必呢,太幼稚了。”
江朝戈低声道:“我知道,你们就让我消停几天吧,我会去找他的·我现在脑子就是一团浆糊……其他人怎么样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虞人殊正在修养,他的断臂可以恢复,但是我们只有云息一个魂导士,要长出一条胳膊,至少要一两年,哦,将我们送来这里的大巫也是魂导士,但是新生肢体也是很缓慢的。”
江朝戈松了口气:“大巫哪个大巫”·“将你送去天棱大陆的大巫,他说,他预言到某个月圆之夜我们将在此地出现,于是等了我们两年半,我们现在就在他盖的房子里。”
江朝戈想了起来,那并不是普通的大巫,而是天棱国十二世圣皇,那个被反噬的、既是人也是魂器的圣皇,他又问道:“焚念和游释也在”·饮川点点头:“我要求他们留下,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常识。”
“我们是真的回来了……蓐收和英招没有追来”·饮川摇摇头:“暂时没有,我相信蓐收,他应该可以说服玉帝,蓐收与我一样,希望六界太平。”
阮千宿轻声道:“希望我们真的能安然度过这一千五百年·”·寺斯耸了耸肩:“我们就没这烦恼了,活到不那时候就死了·”他说完之后,神色有些黯然,“但我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天棱大陆。”
江朝戈道:“你们不是他们的目标,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把你们送回去,只是……你们回去后,我们可能就再也不能见面了·”·寺斯低下了头,抿唇不语。
江朝戈看向龙芗:“龙芗,你放心,我会把你送回去的,还会给你带足够的黄金,让你去寻找自己的家乡·”·龙芗笑道:“好,我还年轻,我不急。”
江朝戈重重地倒回床上,轻声道:“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吧,除非天神追过来了,否则谁也别来找我·”·阮千宿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要告诉我们。”
“嗯·”·几人默契地退了出去··江朝戈转身抱紧被子,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瞪大了眼睛,漫无目标地看着虚空··一切结束了吗他真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而现在风平浪静,可是,他也带回了一大堆上古异兽与大巫祖,这些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生物,可以说是因为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们会给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他们的身份曝光了,会发生怎样的混乱·就算这些暂且不去操心,他和炙玄该怎么办·回想着刚才炙玄受伤的表情,江朝戈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他一直以来,都觉得他和炙玄之间清晰明了,是一生依存的关系,永远不会出现背叛与隔阂,那会想到,他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自共工觉醒后,炙玄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让他愤恨而无法释怀,可如今共工已经离开,他和炙玄依旧是共生体,他是不是应该把所有的怨愤都留在天棱大陆·他感到阵阵头痛,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既没有九死一生的激动,也没有回到自己世界的兴奋,曾经他幻想与炙玄一起回到这个世界生活的画面,现在居然已经难以拼凑成形了。
背后再次传来脚步声,江朝戈感觉得到,那是炙玄,他突然寒毛倒竖,紧张得额上渗出了细汗··炙玄坐在了床边,沉默半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    第155章 ·江朝戈一动不动,仿佛把自己包裹进了一个封闭的世界里,不听、不看、不想。
炙玄轻声说:“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把我们的事一件一件告诉你·”·江朝戈的背脊僵硬了,他沉声道:“出去·”·“你是我的雌兽,是我独一无二的、此生不变的雌兽。
曾经我最担心的事,是你的寿命太短,无法陪我共度此生,后来,我最担心的,是寄宿在你体内的、我最憎恨的共工的灵慧之魄,我不想时刻感觉到他的气息、闻到他的味道·可是,当我以为共工霸占了你的身体,而你彻底消失了的时候,我唯一在乎的,只是能不能再见到你,不管你的寿命有多短,不管你身体里还住着谁,我只想再见到你。”
江朝戈换气的同时,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心尖传来阵阵刺痛··“我知道你在骗我·”炙玄一边摸着江朝戈的头发,一边有些委屈地说,“你是不是忘了,隔着几公里,你们说话我都能听见。”
江朝戈身体没动,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墙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炙玄轻声道:“你生我气,我知道,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如果你也不跟我说话,就没人跟我说话了。”
他俯下身,轻轻在江朝戈侧颊印下一吻,“你再生三天的气吧,好不好,不能再多了,三天之后,你就跟我说话吧·”  ‘·江朝戈顿时觉得又想哭,又想笑。
炙玄又亲了他一下,才依依不舍地走了··江朝戈仰躺在床上,再次盯着那个吊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到了晚间,他感到肚子饿了,才勉强爬了起来。
去浴室一看,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头发蓬乱,一副颓废的模样,顶着这么一副倒霉相,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他洗了个澡,挂了胡子,还用剪子随手修了修头发,最后,换上了久违了的现代休闲服,再看看自己,终于顺眼了许多。
只是,他竟然已经对自己穿现代服装的样子感到陌生和别扭了,无论如何,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穿着黑衣劲装、拿着黑金火焰刀的自己··他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往外走去。
刚一打开门,就见脚边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差点一脚踩上去,低头一看,一张巴掌大的精致的小脸也正抬头看着他··竟然是许久没有见到的豆丁版炙玄·江朝戈猛地缩回了踩着炙玄头发的脚,同时愣住了,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炙玄小胳膊一伸,抱住了他的腿,仰着小脸无辜地看着他:“你不是说,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江朝戈心里骂道,不是说三天不说话吗,身为上古异兽,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 炙玄拿小脸贴着江朝戈的腿,显然没有放开的打算。
江朝戈踢开了他的胳膊,大步往外走去,他想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既然回到了这个世界,不管会不会后有追兵,至少得把眼前的日子过好,这么多人如何安置,全都是他需要操心的问题。
往楼下走去,正巧碰到寺斯和裂羽在玩儿乒乓球,俩人打得毫无章法,但寺斯也乐得跟猴子一样,一见江朝戈下来,就笑着招呼道:“江大哥,你醒啦·”·“殊呢我去看看他。”
“那个房间·”·江朝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轻轻扣了扣紧闭的门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天戎冷冷地说:“滚开·”·江朝戈叹了口气:“天戎,我当时被共工控制了……”·“我说滚……”·“朝戈,进来吧。”
虞人殊的声音有些虚弱··江朝戈推开了门,虞人殊卧在床上,一只断臂摆在身侧,生生刺痛了人眼,江朝戈感到一阵心虚,尽管那并不是他的错··天戎瞪着他,满脸敌意。
虞人殊脸色苍白,衬着那银色地长发,整个人的色彩都淡得仿佛要随时消失,他淡淡一笑:“你醒了·”·江朝戈坐到床边,看着他的断臂,张开了嘴。
虞人殊抢道:“不要道歉,不是你的错·”·江朝戈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去··“其实,我反倒松了口气·”虞人殊叹道,“人皇后裔,息壤……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沉重了,如果可以选择,我想选择不背负它们,我宁愿做一个普通的人类。
现在这样很好,息壤终于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息壤虽然跟你没什么关系了,但你也不可能是普通的人类了,颛顼的骨与血,已经融入了你体内·”·虞人殊苦笑道:“是啊,颛顼的力量让我变得更强大,甚至拥有永恒的寿命,也算因祸得福吧。”
江朝戈按了按他的肩膀:“你的手臂会恢复的,虽然可能换慢点,但是,也许我们真的有一千五百年的时间呢·”说到一千五百年,江朝戈一阵感慨。
共工的灵慧之魄离开了,可血液依然在他体内,曾经炙玄对他的寿命担惊受怕,如今他也拥有了永恒的寿命,哪怕这一元只剩下一千五百年了,可这时间对他来说还是漫长到无法想象。
活那么久,难道不会腻歪吗·江朝戈不知道,他只知道,哪怕玉帝真的派天神追来这个世界,说不定已经是几十年后的事了,到那时他都活得差不多了,也不会遗憾去死了,这么一想,他顿时就不担心“追兵”了。
虞人殊笑笑:“没什么,就算没有这条胳膊,也不影响我拿武器,再说,这个世界似乎也不太需要我使用武器·”·江朝戈点点头:“这是个相对和平的世界,至少这个国家是和平的,没有战争的,而且,在这里,是不允许除了警察……嗯,除了皇家侍卫之外的人携带武器的。”
虞人殊惊讶道:“不准携带武器”·“对,上街,出门,都不能带·”·虞人殊皱眉道:“这可真是奇怪,我一向锏不离身的。
”·江朝戈笑道:“关于这个世界,你们要学的还多着呢,在不具备常识之前,不要出去,免得造成麻烦·”·虞人殊叹了口气:“天棱国的命运会如何呢……可笑我还曾与虞人奎争权夺势,如今我们都来了这个世界,天棱国该由谁来领导,四皇子只有十六岁,也不知能不能担此大任。”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你已经将他们从一场天灾中解救了出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天棱国会熬过去的·”江朝戈遗憾地说,“只是,我曾答应一定为你正名……”·虞人殊摇摇头:“我已经不在乎了,如果我终身都无法再回去,又何必关心后人如何写我。”
他对天戎说:“虽然不能带你去海外异国了,但是这个世界有更多新奇的东西等着我们去看,我们一样可以到处游历,对吧”·天戎含笑着点点头。
江朝戈也忍不住会心一笑,看到虞人殊能这么平和地从噩梦中醒来,他也终于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离开虞人殊的房间后,他在一间大会议室里,看到了正在认真“听课”的众多上古异兽和他们的魂兵使,课程的内容,都是这个世界的基础知识和常识,江朝戈不禁觉得好笑,他当初去天棱大陆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系统地学习过。
不过,那时候的他,害怕那个世界,而现在,应该是这个世界害怕他们,如果不教好了,随便放出去一个,都可能引发全球级的恐慌··离开会议室,江朝戈找到了正在谈话的饮川和大巫,大巫见到他,颇为感慨地说:“饮川大人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我当初将你送往天棱大陆,果然是命运的安排啊·”·江朝戈自嘲道:“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恨死你了·”·大巫笑了笑··江朝戈对饮川道:“云息……怎么样了”·饮川的表情僵了一僵:“帝江在他体内沉睡。”
“是永久沉睡,还是暂时的·”·饮川轻叹道:“帝江不肯离开,我也无法逼迫他·”·江朝戈咄咄逼人道:“是你不能逼迫他,还是不愿意逼迫他。”
饮川冰蓝色地眼眸中染上一丝忧愁:“我很矛盾,我的一生总是条理分明的、理智果决的,唯独在这件事上,我感到力不从心·给我点时间,我会和帝江谈谈,让他……”饮川深吸一口气,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出了“离开”两个字。
江朝戈能离开饮川的痛苦,一面是自己曾惺惺相惜的恋人,一面是信赖、崇拜自己的学生,夹在这中间的,是明显应该偏向云息的是非观,饮川的苦恼,换做圣人,恐怕也难以抉择,只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希望帝江赶紧滚蛋,把那个聪明的、总是存在感微弱的、有点强迫症的青年还给他们。
他道:“我相信饮川大人是非分明,一定会有自己的决断的·”·饮川点点头,纯白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眼脸上扫出一片伤心地阴影··大巫道:“不知道你们今后如何打算我没想到,你会把他们……都带回来,这恐怕不是这个世界承受得起的,尤其是有焚念、游释这样的邪兽。”
“当时情况混乱,否则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混入异界之门的,只是如今来都来了,必须想办法安置他们,你说得对,一旦他们出了状况,这个世界承受不起。”
江朝戈道,“我想,必须得让他们知道,如果敢在这个世界捣乱的后果·”                    ··    第156章 ·江朝戈在网上查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两年多的时间里,光利息就足够普通人吃喝一辈子了,看来钱方面暂时不需要发愁,他现在需要找个好理由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圈子里,接管自己的不动产,然后把这些定时炸弹一一安顿好。
他让大巫去找了很多战争片、灾难片、科幻片,放给那些人看,让他们认识这个世界、甚至是超前于本时代的武器,先以武力震慑他们,然后再晓之以理··最后,他让饮川警告所有人,尤其是焚念、游释和夙寒,如果胆敢在这个世界的人类面前显出兽形、使用武器、魂器或者巫咒,都将遭到他们的讨伐。
这帮定时炸弹虽然有些不满,但也都接受了,毕竟人类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弱,几乎不可能有需要战斗的时机··尽管万分叮嘱了,江朝戈依然相当不安,他总觉得这帮人会惹出事来,但是他也不可能把任何一个关起来。
饮川和他有同样的忧虑:“也许等他们厌倦城市的生活,会回到荒无人迹的地方去·”·江朝戈摇摇头:“也许吧,但在那之前,很可能就已经出事了,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不可能天天看着他们。”
“只希望不会造成太大的恐慌,幸好我们将最危险的两个封印了……对了,共工的魂器,你带回来了吗”·江朝戈摇摇头:“混乱中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应该留在天棱大陆了,带不带回来都无所谓了,那是以我的血液制成的魂器,只有我能使用,我是永远不可能把共工放出来的。”
“共工机关算尽,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真叫人感慨啊·”·江朝戈冷哼一声:“可惜他只是一缕孤魂,他若有肉身,炙玄一定会再让他尝尝天炉之苦。”
饮川轻叹一声,似有万千思绪在唇畔,终究是没再说什么··江朝戈肯定,饮川一定是又想起了帝江和云息,也不知道跟他和炙玄比起来,谁更倒霉一些。
想起炙玄,江朝戈依旧是一阵头疼··炙玄已经在他门口坐了三天,没错,就是以那三岁孩童的模样,在他门口一动不动地坐了三天,每次江朝戈进出,炙玄就睁着一对灿金色地大眼睛看着他,直看得他浑身难受。
三天已到,他是时候面对自己的麻烦了··跟饮川聊完后,他往房间走去··炙玄果然还靠做在门边的墙上,两条小短腿无聊地蹬着地毯,几个酒壶滚落在他披散的长发上,他也浑然不觉,当江朝戈走过来的时候,他立刻扭过头,满脸希翼地看着江朝戈,那模样就像被赶出家门的小狗。
江朝戈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半晌,蹲下了身来··炙玄一喜,揪着他的衣领就站了起来,高兴地说:“你要跟我说话了吗”·江朝戈薄唇轻启:“你什么感觉”·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炙玄却听懂了,他低声道:“很难受,很害怕,你醒来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就非常非常难受。”
“这不是你要的吗,按你说的,一个空白的我,随便你填充任何东西·”·炙玄扑到他身上:“我错了,我不想要什么都不记得的你,如果你不记得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共工用你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比起‘他的出现’,更让我害怕的是‘你的消失’·我当时就想,哪怕共工在你体内也无所谓了,哪怕……他永远都会在,只要还能让我见到你就行了,我不想让你消失,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炙玄踮起脚,用额头轻蹭着江朝戈的面颊,执拗地认着错··江朝戈鼻头一酸,眼圈顿时有些湿润了,他身上的力气好像渐渐流失干净了·在天棱大陆经历的一切,就想一场悠长地噩梦,这场梦做得太累、太痛苦,如今终于醒了,他不想让自己继续活在噩梦里。
炙玄那熟悉地体温,如同冬日里的暖炉,能带给他所有御寒地温暖,这温暖,一如他初到天棱大陆时所拥有的唯一安慰··炙玄哽咽着说:“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
江朝戈轻声道:“你真是个神经病·”·炙玄搂住他的脖子,轻轻亲着他的脸颊,绵绵地说着:“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江朝戈噗咚一声坐倒在地,忍不住搂住了他的小身体,声音有些嘶哑:“不许变回来,就这个样子。”
“为什么·”·“没为什么,我喜欢·”·炙玄皱眉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变成大人的样子·”·“我说可以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你再问我不跟你说话了·”·炙玄用力搂紧他:“不要,听你的就是了·”·江朝戈忍不住笑了一下。
炙玄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愣,眼圈又红了,他摸着江朝戈的脸:“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笑了·”·江朝戈捏了捏他肉呼呼地脸蛋:“……我也以为我看不到了。”
“我应该跟你一起对抗共工,你比我知道的,还要强大、还要厉害·”炙玄想到自己做的事,悔恨不已··江朝戈轻哼了一声:“你知道错就好。”
炙玄喃喃道:“我……说了很多让你伤心的话,能收回来吗·”·“放屁,人说出去的话有收回来的吗·”江朝戈想着来气,用力扯了下他的头发。
炙玄面露愁色:“可我不是人,我是祖宗啊·”·“祖宗也不行·”·炙玄犹豫了一下:“那你能忘了吗”·“不能。”
炙玄低声说:“我当时是赌气说的,不是真心的·你不是共工制造出来假象,你就是江朝戈·其实共工一出来我就后悔了,我当时只想把他吓退,不是真的想把你们一起杀了。”
炙玄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朝戈,声音有一丝发颤,“哪怕他一直在你身体里,哪怕你就是共工转世,我也无所谓了,只要你还在,我什么都接受·”·江朝戈看着他,从那对眼眸中看出了化不开地哀愁,他相信炙玄说的话,因为炙玄从来不曾对他撒谎,他也知道,他有多少痛苦,炙玄绝不比他轻半分,他何必再为共工这个敌人互相折磨。
他摸了摸炙玄的脑袋:“我相信你说的·”·炙玄扑进了他怀里,轻轻闭上了眼睛,半晌,却是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回来了·”·江朝戈哽咽道:“我回来了。”
                   ··    第157章 ·休养加“学习”了半个月,大部分人都恢复了精神,并且稍微适应了现代的生活,虽然这段时间他们把房子拆得差不多了,但江朝戈终于敢把人放出去了。
江朝戈联系上了自己以前的朋友和下属,这帮人都被他含糊的解释弄得默认他是为了躲避什么追杀逃到了国外去,现在风头过去了所以回来了··按照他的吩咐,给他准备了几套房子,并且连夜开车赶过来接他们。
在离开之前,江朝戈硬是要求所有人把头发剪了,这帮人全都留着一头快拖地的头发,还什么颜色都有,这么走出去跟cosplay似的,太吓人了··大巫给他们准备了假发和现代的衣物,他们则能短时间内改变瞳孔的颜色,表面看上去,除了各个相貌惊为天人外,倒也没什么异常了。
炙玄坐在床上,看着江朝戈背对着自己在打领带,那笔挺修长的身体包裹在剪裁合体的西装里,愈发衬托出他的宽肩翘臀和大长腿·炙玄咽了咽口水,眼神充满了渴望。
江朝戈从镜子里斜了他一眼:“别用你这张脸做出这种表情·”·炙玄哀怨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大人的模样”·“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嗯,我说过。”
“那就听我的·”·“可是我想和你做……”·“闭嘴·”·炙玄噗咚一声倒在床上,愤恨地踹起了枕头。
江朝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整好领带后,拿起一套背带裤和一把剪子:“到你了·”·炙玄看了一眼那件背带裤,虽然他对现代的衣物并不了解,可还是莫名地感到有些羞耻:“我不想穿那个。”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难道你想光屁股”·“可以·”·“不可以,不穿衣服是耍流氓,必须穿·”·“那是人类的规矩。”
“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以人类的身份和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江朝戈挑眉道,“你不乐意”·炙玄摇摇头:“乐意,可是我不想穿那个衣服,也不想剪头发。”
“你的头发几天就能长出来,回到家随便你爱穿不穿,在外人面前一定要像这个世界的人类·”·炙玄轻哼了一声,不太高兴··江朝戈坐到了床边:“来我给你剪头发。”
炙玄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凑了过去,小爪子揪住了江朝戈的西装下摆:“你穿的这个衣服很好看·”·“哦,下次也让你穿·”·“我是说你穿着好看。”
炙玄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江朝戈笑了:“我知道·”他抓起炙玄的头发,“我剪了啊·”·炙玄撅着嘴,把脸移开了。
江朝戈也不是第一次给他剪头发了,反正炙玄的头发长得奇快无比,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很干脆地一剪子下去,直接剪到了脖子,再随便修了修,就出来一个还算整齐的妹妹头。
炙玄摸了摸短短的头发,有些不习惯,江朝戈揉了揉他的头顶:“真可爱·”·“真的吗”·“真的。”
江朝戈开玩笑道,“说起来,我要是有孩子,也该有你这么大了·”·炙玄瞪起眼睛:“你想要幼崽”·“什么幼崽,那叫孩子。”
“你想要幼崽,不如给我生小麒麟·”·江朝戈翻了个白眼:“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生不了·”·炙玄轻哼道:“我说说也不行吗。”
江朝戈捏了捏他肉嘟嘟地脸蛋:“快,换衣服·”他不由分说地开始脱炙玄的衣服,以前经常给炙玄洗澡,连脱衣服都驾轻就熟··炙玄一边配合地伸胳膊伸腿,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江朝戈把他扒光之后,终于也被他看毛了:“你到底想说什么·”·炙玄道:“想要幼崽通常是发情了,你不会是想女人了吧·”·江朝戈哭笑不得:“我就是随口说一说,我没想女人,也没想幼崽,呸,孩子。”
炙玄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你是我的雌兽,你不能想别人的·”·江朝戈弹了下他的脑门,把小衣服从他头顶套了进去··穿好衣服后,炙玄站在船上,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不习惯。
江朝戈看着他穿着带开裆的背带裤的样子,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炙玄恼了:“你是不是在笑话我”·“不是·”江朝戈正色道,“人类的小孩都这么穿。”
炙玄气得脸都歪了,他一跃扑到江朝戈身上:“你这么喜欢我这个样子,我就一直让你抱着,看你累不累·”·江朝戈拍了拍他的屁股,哈哈大笑道:“不累。”
炙玄张嘴咬住了他的衣领,愤恨地开始磨牙··江朝戈原本已经习惯了,抱着他走出门后,突然反应过来:“不许咬,这是西装”·炙玄扭头看着他:“西装怎么了,也不好吃”嘴角还沾着口水。
江朝戈看了看自己湿乎乎的领子,叹了口气··来接他们的人到了,江朝戈曾经的助理现在已经成了行政主管,一见到他就颇为激动地迎了上来,抓着他的手,险些热泪盈眶:“江总,您总算回来了。”
炙玄一脚踩在助理的手上,凶巴巴地说:“松开·”·助理吓傻了,大概没见过眼神这么凶恶的小孩儿··江朝戈把他的脚拽了回来:“别理他,惯坏了。”
助理道:“江总,这是您的……”·“哎,别问了,我的事,以后谁也不许问,总之我就是回来了,但是保不齐哪天又消失了,反正我活着就是活着,我消失了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助理连连点头:“不问,不问,江总您辛苦了,上车……”助理看到陆续从别墅里走出来的人,更是傻眼了··不止是助理,派来接他们的车队成员,一个个瞪直了眼睛,都怀疑这别墅是不是模特训练基地,这到底是去哪儿找来这么一帮逆天好看的人凑到一块儿的·江朝戈解释道:“我在国外跟人合伙投资了个影视公司,这是好几批筛选下来的新人,现在还在保密阶段,别外传。”
“哎,是·”·焚念突然走了过来,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助理的眼睛,勾唇一笑:“这是什么”·助理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镜·”刑天在一旁提醒他··“对,眼镜·”焚念笑道,“戴这个东西的人,味道会有所不同吗”·江朝戈等了他一眼:“不会,人类没有任何不同。”
焚念颇为失望地“哦”了一声··助理疑惑地看了江朝戈一眼,江朝戈道:“外国人,别理他·”·助理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本来就很牛叉的江朝戈,在他眼里愈发神秘了。
众人陆续坐八辆越野车,浩浩荡荡地往江朝戈的城市开去··看着一路掠过的风景,江朝戈心中感慨万千·他真的回来了,尽管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几度死里逃生,可只要回来了,生活就还要继续。
炙玄的脸蛋贴着他的心脏,突然来了一句:“你的心跳声也很好听·”·江朝戈失笑:“这有什么特别·”·“就是特别的,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炙玄抱紧他的腰,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第158章 ·    再次回到自己的城市,江朝戈顿觉恍如隔世··    与炙玄、寺斯等人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一样,所有人都对这个全新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要随时盯着这些人不要露出马脚,江朝戈差点没累死··    助理把他们安排在了江朝戈公司新开发的一个别墅小区里,最近房地产形势不好,小区里一半的房子没卖出去,卖出去的也几乎没几乎入住,整个小区跟废弃的一样安静,刚好适合藏这帮人。
    他们分别被安排进了几栋别墅,暂时安顿了下来··    进屋之后,寺斯大喇喇地躺倒在沙发上:“哎呀,真漂亮,真舒服,天棱大陆就没有这样的房子,这个叫沙发的东西可软了。”
    江朝戈道:“这是样板房,你给我保持干净啊·”·    “什么叫样板房”·    “就是别人来买房子的时候给他们看的。”
    寺斯充耳不闻,开心地说:“我喜欢这个世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要是阿萨也能……”说到自己的弟弟,寺斯的表情顿时有些黯然,他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天棱大陆,尽管江朝戈说会送他们回去,尽管饮川说他们不是天神的追杀目标,可究竟能不能回去,谁也说不准了。
    裂羽坐在他旁边:“以后我们会回去的·”·    寺斯叹道:“真的吗·”·    “真的,我会让父亲送你回去。”
    寺斯点点头:“焯烟还没醒吗”·    大国师道:“暂时很难醒过来,我不想用巫力唤醒他·”·    “为什么”·    “我在和我体内的大巫祖谈判。”
大国师平静地说,“我不想放弃自我,但也无法驱离他,所以,我们应该想办法共存,在做到这一点之前,我不能贸然使用太多巫力·”·    云息听得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苦涩地表情。
    江朝戈将云息的情绪尽收眼底,眼看着云息变得愈发沉默,他心里有诸多无奈,却无法帮上忙··    云息感受到了江朝戈的目光,忙冲他一笑:“江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还挺好的,帝江不会轻易出来。”
    “……那就好·”江朝戈看了饮川一眼··    饮川垂下了眼帘,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云息抓了抓头发:“我觉得,帝江能够做出这样的让步,我已经很高兴了,至少大部分时候我都能保持自我,这个世界有太多东西等着我去学习呢,我不会一直消沉的。”
    江朝戈心里多少放松了一点:“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多了,等有空了我教你怎么用电脑和上网,有了它们,你所需要的东西都能找到·”·    云息眼睛亮了亮。
    江朝戈会心一笑,他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让他熟悉的云息,尽管帝江像定时炸弹一样存在于云息体内,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运气,大多数人只能选择被操控,如果还有保持自我的选择,已经算是幸运了,这一点云息自己看得比他清楚。
    “既然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了,以前的恩怨就留在天棱大陆吧,在这里,我们要展开新的生活·”江朝戈环视众人,“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规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任何人肆意妄为,都将遭到我们的讨伐,只要大家共同维护这个世界的平静,你们想做什么、想去哪里,都与我们无关。”
    焚念邪笑道:“我能吃人吗”·    江朝戈道:“不要让别人看到·”·    饮川喝道:“焚念……”·    焚念低笑道:“开玩笑的,人啊,我早就吃腻了。”
    游释有些期待地问道:“这个世界似乎有很多美丽的珍宝,那种叫钻石的东西,我很喜欢·”·    江朝戈警告道:“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珍宝都有主人,你要得到,我不拦着你,还是那句话,不要让别人看到。”
    重溟懒懒地说:“给我找一个安静的、没人的地方,我要睡觉·”·    “我会安排的·”·    乔彦急道:“重溟,咱们不去其他地方走走吗这么新奇的地方。”
    重溟想了想:“好吧,我也想在不同的温度、不同的环境下晒太阳·”·    红渊兴奋地说:“我要去买衣服,买好多好多好多衣服,这个世界居然有那么多种类的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漂亮极了,姐姐,我们一起去买衣服。”
    阮千宿“哦”了一声,不大感兴趣的样子··    夙寒靠坐在沙发上,他一头墨蓝色地长发已经剪短,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情色的气息却怎么拦也拦不住,肆无忌惮地往外冒,他支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们该去哪里呢。”
    虞人奎没有回答,他看上去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只是时不时和虞人殊互瞪两眼,谁也不服谁,尽管他们已经失去了争斗的意义,如今坐在一个屋子里,不免尴尬。
    江朝戈又把“安全问题”反复叮嘱了几遍,便让他们回自己的别墅休息去了,他相信这些人最终会找到在这个世界打发时间的办法,只要不惹事就行了。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    回到房间,江朝戈疲倦地倒在了床上,深深换了一口气,直到现在他还充满了不真实感··    炙玄双手扒着床沿,踮着脚想爬上去,无奈那实木床太高,他怎么都上不起,气得直捶床板。
    江朝戈一直憋着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炙玄怒道:“你还笑”·    江朝戈起身把他抱了上来,放在自己旁边,修长的手指戳着炙玄的小嫩脸蛋,满眼笑意。
    炙玄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小牙轻轻地磨着,哀怨地瞪着江朝戈··    江朝戈笑道:“这是第几天了”·    “第七天。”
炙玄蹭了他一手口水··    “哦,还早·”·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大人的样子·”·    “不急。”
    “我急到底等到什么时候”·    江朝戈笑眯眯地说:“等我消气·”·    炙玄顿时如同被噎住了般,气焰消下去不少,他撅起嘴,有些心虚地把脸埋在江朝戈胸口,不说话了。
    江朝戈揉着他毛茸茸地脑袋,说:“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安心·”·    炙玄道:“……什么意思·”·    江朝戈沉默良久,才说:“你那个样子让我害怕。”
无论是狰狞可怖地麒麟,还是凶恶地成人模样的炙玄,回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炙玄慢慢抬起头,轻声说:“你再也不会看到我那个样子了。”
    江朝戈按了按他的脑袋:“最好是,否则你再也不会看到我了·”·    炙玄把脑袋用力拱进他怀里:“我们出去玩儿吧,去你以前想带我去的地方,还有那些你想让我吃的东西、喝的酒。”
    江朝戈笑了起来:“好,咱们慢慢商量,不过,明天我要去趟公司,带你去瞧瞧·”·第159章 ·    第二天,江朝戈把炙玄打扮一番后,带去了自己的公司。
长期把炙玄这么个大活人放在身边,实在有些奇怪,毕竟对他消失的两年多感到疑惑的人太多了,他不想再引起过多关注,若炙玄是以孩童的样子出现,就好解释多了··    炙玄却是颇为不满:“为什么我非要以你儿子的身份出现,我是你的雄兽。”
·    “这个世界没有雄兽的说法·”·    “我是你的丈夫·”·    江朝戈一口咖啡差点喷挡风玻璃上,他扭头看向副驾驶,这话从一个两三岁幼童模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实在滑稽得很。
    炙玄瞪着他,一脸不忿··    江朝戈哈哈笑道:“我之前告诉过你啊,这里跟天棱大陆不一样,两个雄性在一起会被当成异类,我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你还是好好扮演我的儿子吧。”
    炙玄哼了一声··    江朝戈把咖啡递给他:“来,尝尝,比酒好喝·”·    炙玄捧着纸杯,喝了一口,皱眉道:“呸,这么苦,难喝。”
    “这都是大人才喝的·”·    炙玄将信将疑:“真的吗·”他犹豫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小脸也皱了起来。
    江朝戈一边开车,一边看炙玄两只小爪子捧着杯子,虽然嫌难喝却还是一口一口地试,笑得眼睛都弯了··    到了公司,他把炙玄抱下车,半蹲下来给他整了整头发,看着炙玄一身黑色的小西装、锃亮的小皮鞋和脖子上那个红色的蝴蝶结,那可爱的样子叫人心都要化了,这么个小娃娃走在街上,有谁会相信,他下一秒就能变成小山那么高的狰狞异兽呢。
    炙玄看看自己,又看看江朝戈,满意地说:“我跟你说的一样·”·    江朝戈笑道:“嗯,一样,一会儿进去不要乱说话啊,算了,你就别说话吧。”
    “知道了,你到底要说几遍·”·    江朝戈揉了揉他的头发,抱起他往办公室走去,他打算告诉公司的人,自己在国外结婚了,还有了孩子,这样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
    一进公司,助理带头给他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迎接大老板的归来,江朝戈按照习俗,给每个员工包了个小红包,讨个彩头,然后把炙玄介绍给了众人。
炙玄倒也配合,真就一句话不说话,只要有人来夸他可爱,或问他叫什么、几岁了,他就一个白眼翻过去,两次之后,就没人敢来和他说话了··    好不容易应酬完,江朝戈回到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关上门后,他把炙玄扔在沙发上,自己则躺进老板椅,两条长腿往办公室桌上一搭,长吁一口气:“哈,回来了。”
    炙玄道:“这就是你以前工作的地方”·    “是啊,我在这个世界可是有钱人,不过想想,我在天棱大陆也很有钱,命里带财啊,挡都挡不住。”
江朝戈的语气颇有几分得意··    炙玄开始邀功,“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好不好”·    江朝戈回忆起炙玄那几个大白眼,把公司上下都给翻跑了,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    江朝戈想着员工该怎么议论这个没教养的熊孩子,就想笑:“没什么,你表现得不错,以后都这样就行。”
    “哦·”·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有个女声叫了一句“江总”··    江朝戈道:“进来。”
    推门进来一个白皙高挑的美女,大长卷发、挺胸翘臀,长得颇有风情,绝对是让人惊艳的相貌··    江朝戈觉得这女人眼熟,但有些想不起来是谁了,他道:“你哪个部门的”·    美女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受辱的表情:“你、你不记得我了”·    江朝戈皱眉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女的好像是个刚进公司不久的新人,当然,两年多前是新人,赶上公司聚会的时候,他喝了个点酒,这女的有意勾引他,俩人就睡了一次。
这事之后没多久,他就被穿越到了天棱大陆,早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朝戈顿时有些不自在,不是因为他忘了一夜情的对象,而是有个祖宗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他不用往那边偏头,都能感觉到炙玄火辣辣地目光,他轻咳一声:“哦,那个,你先去忙吧,回头我找你聊聊。”
    “聊什么”炙玄冷冰冰地说··    江朝戈忙道:“工作上的事,那个……”他甚至不知道这女的姓什么,只能用眼神示意她快走。
    美女十分羞恼,但又不敢在江朝戈面前发作,愤愤地扭身就走了··    门一关,炙玄就跳下了沙发:“那女的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员工嘛,我公司上百个员工,我哪儿记得住所有人啊。”
    “不对·”炙玄眯起眼睛,“我感觉得到,你们之间的气氛不一样,她在对你发情·”·    江朝戈心想,熊孩子感觉这么敏锐,不愧是兽,他无奈道:“我又没对她发情。”
    “那你要找她谈什么·”·    “都说了是工作了·”·    炙玄步步逼近,最后已经到了江朝戈面前,犀利地问:“你们是不是睡过。”
    江朝戈哑口无言··    炙玄怒道:“我要吃了她!”·    “不行,你不能吃人,我说过的啊,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矩。”
    “我不让别人看到·”·    “那也不行·”·    炙玄呲起牙,一副义愤难平的样子,醋劲儿大发。
    “哎呀,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以前……你就喜欢那种雌性”·    “我也不是喜欢,就是……嗯,发情了,行了吧。”
    炙玄拔高了声调:“你就对那样的雌性发情”一副不可思议的语气··    江朝戈顿时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什么叫……不是,你是异兽,你怎么能知道人类的审美呢,以人类的眼光来看,那样的雌性就是很有吸引力的,你这语气是质疑我的品位吗。”
·    炙玄怒了:“那叫有吸引力你瞎了呀居然乱发情”·    江朝戈也怒了:“我怎么乱发情了,我也是雄性,我他妈……”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深刻意识到,不同世界的人太难沟通了,连吵架都吵得不爽。
    “你就是眼睛有问题,她丑死了你是不是根本找不到雌性就随便乱发情·”·    “放屁,老子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雄性,所以才能吸引那样的雌性,我都说了,她以人类的审美来说是很好看的。”
    “哪里好看”·    “唔,眼睛大,皮肤白,头发浓密,大胸,细腰,长腿·”·    炙玄冷冷地说:“就这些”·    “就这些啊。”
    炙玄重重哼了一声,身体突然闪出微弱地白光··    江朝戈惊道:“你干什么,我们说好了你不能变回……”·    话音未落,炙玄的身体瞬间抽长,头发也如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白皙的四肢如春笋般舒展开来。
    江朝戈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炙玄变作了一个绝色美女·第160章 ·    虽然早就知道炙玄是雌雄同体的,但是炙玄和江朝戈都默认他是雄性,江朝戈曾经调侃过他,要他变成女人看看,都被他拒绝了,他显然不像红渊那么随性,一天可以换无数次性别。
    江朝戈真的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有机会看到炙玄雌性的样子,而且那模样一如他想象中地惊艳··    漆黑如墨地长发,白瓷般地皮肤,灿金色地晶亮眼眸,五官精巧绝丽,与炙玄平时的样子十分神似,只是更加柔和娇媚,那身小西装被炙玄成熟的身体撑破了,四肢修长匀称,挺胸蜂腰翘臀,美得狂妄又霸气,惊得江朝戈眼睛都挪不开了。
    炙玄瞪着他,恶狠狠地问:“跟那个雌性比如何”·    江朝戈张了张嘴:“啊,美比她美千万倍·”·    炙玄心情很复杂,看着江朝戈看傻眼的样子,又有点高兴,又相当不爽:“你是不是更喜欢雌性”·    “呃,还行吧。”
江朝戈心虚地说,他招招手道,“来,走近点我看看·”·    炙玄眯起眼睛,走了过来,他从未变作过女性,对这身体相当不适应,一走起来胸部轻晃,江朝戈看得眼睛发直。
奇幻魔幻现代架空·    炙玄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凑近他的脸,沉声道:“你到底喜欢雌性还是喜欢我·”·    江朝戈笑道:“当然是你了。”
炙玄吹弹可破的脸蛋近在眼前,让他心神一阵荡漾··    “听着就不像真的·”·    “不管你是雄性还是雌性,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江朝戈深情款款地说··    炙玄听着心里正舒坦呢,就感觉江朝戈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自己腰上,正顺着光滑地背脊往上摸··    炙玄一把揪起他衣领,将他转身压在了办公室桌上,江朝戈一喜,以为终于有机会实现一把自己的幻想了——和雌性的炙玄睡一觉的幻想。
    炙玄欺身贴了上去:“你想什么呢”·    江朝戈道:“你说我想什么呢·”·    炙玄不怒反笑:“你想和我睡觉了”·    江朝戈拨开他垂到脸侧地长发,露出那张绝色面容,无限温柔地说:“毕竟也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真的好久没有亲热过了。”
    “是啊,好久了,你想我了吗”炙玄勾起他的下巴,柔软地唇蜻蜓点水般吻着他的唇··    “想,当然想。”
江朝戈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脑海中生出一连串绮丽地画面··    “那我不用再当你儿子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是吧……”江朝戈搂住炙玄的腰,用力堵住他的唇,热情地吸吮起来。
    刚闭着眼睛亲了两下,江朝戈突然感觉炙玄回应他的力度不太对劲儿,他睁开眼睛一看,压在他身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男人的模样,他惊得推了炙玄一把:“靠,你干什么”·    炙玄抓着他的手腕按在了桌子上,低笑道:“干你呀。”
    江朝戈急了:“你干嘛变回来,玩儿我呢”·    “我怎么不能变回来,你不是说,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吗。”
    江朝戈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从软玉温香地美女变成孔武有力的男人,他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心里落差太大了,他怒了:“谁让你变成大人的,我不是说……唔……”·    炙玄堵住江朝戈的嘴唇,有些粗暴地吸吮、缠绵,那霸气地力道、熟悉地味道,顿时让江朝戈有些迷乱,这样的吻是属于他和炙玄的,也只有炙玄,能带给他这样的刺激,心里对“失去”大美女的失望顿时消失了,他确实很想念炙玄,想念俩人之间热辣地、火爆地性事。
    炙玄脱掉他的西装,一把扯开了他的衬衫,热烈的吻落在他的脖颈、胸口,江朝戈的五指穿梭在他浓密地发间,俩人的身体互相磨蹭着、勾缠着,很快就激情涌动、无法自拔。
    江朝戈从来没在办公室做过,他虽然是个离经叛道的人,但还真没想过这么玩儿,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让他想做出这样疯狂的事·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一个男人压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从背后被狠狠贯穿。
    当炙玄进入他身体时,他感觉到的除了疼,还有释放地痛快、结合地满足··    炙玄狂烈的动作将偌大的实木办公室撞得直摇晃,江朝戈无力抵抗,深深沉溺在这久违地热情之中,随着炙玄的动作在欲海中沉沉浮浮,直到被带入巅峰。
    炙玄也是憋了太久,将江朝戈压在办公桌和沙发上分别做了一次,又把人抱进休息室继续大力征伐,直把江朝戈干得几乎晕厥··    俩人从天亮做到天黑,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痛苦与怨愤都在这极致的快感中一并发泄了出去……·    天黑后,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江朝戈才用外套裹着炙玄,抱着他走向停车场。
江朝戈的衬衫扣子全被炙玄拽掉了,勉强虚掩在胸前,躲着监控摄像头,把炙玄塞进了车里··    进入车里后,江朝戈狠狠喘了口气,忍不住揉了揉腰。
    炙玄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江朝戈抓了抓他的头发:“笑个屁,累死我了·”·    炙玄抱住他的胳膊,把小脸贴了上去,软绵绵说:“朝戈,我好喜欢你。”
    这看似无心地一句情话,听来却是真挚无比,直让江朝戈心神一荡,胸口涌入一股暖流,他笑道:“我知道·”·    炙玄深深看着他:“特别、特别喜欢,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应该和饮川多学点人类的语言,这样我就能告诉你,我究竟有多喜欢你。”
    江朝戈把头歪了过去:“我叫一个字,叫‘爱’·”·    炙玄眼睛亮了亮:“我知道这个字·”·    “它是比喜欢更强烈的情感。”
    炙玄搂住他的脖子,柔声说:“我爱你·”·    江朝戈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也爱你·”·第161章 正文完结·    回到自己世界的最迟两个月,江朝戈一直是担惊受怕的,时而噩梦惊醒,都以为天兵降临,他们又要踏上逃亡的旅途。
但两个月过后,那根紧绷的弦松弛了许多,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趋于平静,并逐渐接受了这个世界的生活··最先离开江朝戈的地盘的,是焚念和游释,他们走的时候没打一个招呼,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不过倒是留了一张字条,上书:改日再会。
江朝戈心里默默祈祷他们出去了别惹麻烦··后来,夙寒带着虞人奎离开了,重溟与乔彦要去寻找一个能让他安心睡觉的地方,嘲飞要去游历四方,焯烟一直没有苏醒,大国师决定带他远离城市,去一个清静的地方,寻找他与大巫祖之间的平衡之道。
离开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江朝戈的同伴们也开始了自己的打算··红渊热爱上了光鲜的娱乐圈,死活要去当演员,每天穿漂亮的衣服、化精致的妆,但是他还没决定好到底是当男演员还是女演员,阮千宿决定陪他去玩玩儿。
裂羽心里挂念焯烟,裂羽决定陪他去找焯烟和大国师,同时去各地转一转··龙芗一心想去寻找自己的家乡,可现在还不敢冒然回天棱大陆,他在电视上看到了红头发的人种,在北欧一代,决定和醉幽去看看。
而虞人殊,在养了两个月后,左臂长出了两厘米,虽然生长缓慢,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天戎更是不在意,除了生活稍有不便,影响并不大,他决定现在就去实现对天戎的承诺,两个人结伴而行,踏遍这个世界的土地,看遍这迥然不同地风景。
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江朝戈曾劝过他:“你留在云息身边,手臂恢复得能快很多,若只是靠魂药和自己,就不知道要多少年了·”·虞人殊笑了笑:“有没有这一只手,对我来说差别都不大,我不急着恢复。
若我们能安然度过这一千五百年,那时我的手臂早长出来了,若不能,也不能就为这一只手耽误大好时光·”·江朝戈无奈道:“说得也是,你们这一个接一个地走……哎,话不多说了,缺钱给我打电话。”
虞人殊哈哈大笑道:“一定·”他看了看炙玄和天戎,“我和朝戈单独说两句成吗”·炙玄挑眉道:“你想说什么”·虞人殊含笑道:“告别。”
这一句告别,倒是意味深长··炙玄似乎难得的听懂了背后的深意,于是略一犹豫,就道:“五分钟·”说完起身走了··天戎更是坦然,也出去了。
当屋里就剩俩人时,虞人殊轻叹一声:“我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也许很久都不会联系你,但以我们的能力,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尽管放心就好·”·江朝戈有些失落:“我明白,寻常的城市风景,你们恐怕不会感兴趣,这个世界有很多人类无法企及的不毛之地,去看看吧。”
虞人殊伸出了手,江朝戈一怔,伸手握住了··虞人殊轻声道:“朝戈,若我能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我是不会把你让给炙玄的,但现在我已经放下了,我有天戎,无论我对天戎是何种心思,他都是我最重要、一生相随的伴侣。
谢谢你带我逃出天鳌城,谢谢你一路相助,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江朝戈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诚挚地说:“殊,你就是我的兄弟,也是我在天棱大陆最敬佩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都会赶到”·虞人殊也反握住他的手,眼眸闪动着光芒,那里面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些难以形容地情绪。
江朝戈对虞人殊,确实有些特殊的感情,虽然与情爱无关,但他是真心敬佩、信任这个男人·俩人自一开始就一路为伴、历经生死劫难,虞人殊从他的保护者变成并肩作战的同伴,见证了他在天棱大陆的每一步。
他虽然洗白多年,可骨子里依然有着道上的豪气,对他来说,俩人就是过命的情谊··江朝戈难得啰嗦地叮嘱了虞人殊几句,便亲自将虞人殊和天戎送出了门。·虞人殊临上车前,深深地看着江朝戈一眼,然后淡然一笑,江朝戈也回了他一个笑容··看着车载着俩人绝尘而去,江朝戈感到心中怅然若失,曾经生死相依地同伴一个个离开,不知道曾经并肩而行的经历,几时才能重温,也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重新相聚一堂。
但是,一想到所有人都活着,自由地游历于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他就觉得再也没有遗憾了··最后,决定留在这个城市的,便只有饮川与云息了,俩人虽然对这个世界有诸多好奇,但他们想要去了解的方式却不是四处游走,而是吸取更多的知识,就这一点,饮川与云息当真是志同道合、惺惺相惜。
江朝戈没再问过饮川关于帝江的事,因为饮川与云息都闭口不提,他意识到这是三人之间的事,他只能在一旁尽全力保护云息··饮川和云息整日整夜地围着电脑和数不清的书,江朝戈为了他们,专门把别墅改造成了图书馆和小型科研所,这俩人太好养活,饮川本来就不需要吃喝,云息自帝江血液觉醒后,也是断水断粮能活两个月的体质,所以他们几乎不出门,有时候江朝戈都能忘了俩人的存在。
·与他们一同来到天棱大陆的有那么多人,两三个月后,终日与他为伴的,只剩下了炙玄·江朝戈很是感慨,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最终会陪伴他终生的,只有炙玄。
俩人窝在卧室看电影,江朝戈靠在炙玄怀里,机械地往嘴里塞薯片,电影在演什么,他其实一点都没看进去··炙玄搂住他腰的手臂紧了紧,贴着他的耳朵问:“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江朝戈回过神来:“嗯……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有些不习惯·”没有了吵吵嚷嚷的寺斯、八卦的醉幽、臭美的红渊,好像什么都没几个爱说话的人了。
他们都在干什么,现在又在哪里呢江朝戈有些想念他们··炙玄道:“你想他们了”·“有点·”·“那就去找他们啊,找他们还不容易。”
江朝戈道:“我还有公司要管,几百口人等我养活,还有他们的旅费可都是我出的·”·“钱算什么,我去把银行里所有的钱都给你搬回来吧。”
“你可饶了我吧祖宗,我在这个世界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江朝戈笑道,“赚钱也挺有乐趣的·不过,你说得对,我时不时可以去找他们呀。”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奇幻魔幻现代架空·“我想想啊,不如,下周我们去找寺斯吧,他们离我们最近,开车就三个小时·”·“好。”
“然后可以去找龙芗和醉幽,我还没去过芬兰,正好去玩玩儿·”·“行·”·“然后……去看看千宿和红渊吧,她那么闷的性格,恐怕要被红渊烦死了。”
炙玄亲了他脸蛋一口:“听你的·”·江朝戈扭过头,轻轻啜了一下他的唇瓣:“若我真的能活一千五百年,你觉得够了吗”·“虽然我想和你永生永世,但是比起人类的百年寿命,你能活一千五百年,也算足够了。”
炙玄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但是,一千五百年对我来说还是不长,所以我们要抓紧每一天,我想分分秒秒都看到你·”·江朝戈笑了:“分分秒秒都看着,那还不烦死了。”
“你烦我”·“你别断章取义·”·炙玄低笑两声:“看不到你我才烦呢·”·江朝戈眼中满含笑意:“我一直想过这样的生活,在天棱大陆的时候,幻想过无数次。”
“我也是·”·“太好了,我们都活着都等到了这一天·”·炙玄再次收紧手臂,恨不能将他揉进身体里··江朝戈转身捏住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唇。
初秋时节,气候微凉,又到了他热爱炙玄的体温的时候,有这个人在,他永远不会孤独与寒冷,这是属于他的专属异兽··一个吻,将两人的心彻底融化,交汇成了最温暖幸福地时光。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正文完结了又一篇完结文每次完结一篇文,都有种难以形容地成就感·这一章是在雪乡的宾馆里写的,绝对有纪念意义,因为这又累又冻又饿的一天我是终身不会忘记的提醒各位想来雪乡的小伙伴,没有足够的体力就不要来花样做死了真的·总之,终于完结了让我休息休息,过几天开始写番外,暂定的有:主CP,夙寒与虞人奎,天戎与虞人殊,饮川与云息,虽然只能是和谐内容,不过聊胜于无嘛 → →·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提哈·新文的话,大概是1月中旬发,是《娘娘腔》中的造型师Adrian的故事~~我已经提前把文案放了出来所以大家可以先收藏哈~~·感谢大家一路陪伴,咱们新文继续愉快地玩耍吧,爱你们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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