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苍穹+番外 by 火桑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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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苍穹+番外 by 火桑离(3)
·不过,风朔烈依旧不动声色的坐着,等待对方慢慢的走过来,神定气闲的不输半分··“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这个位置是我们主子预定的,不知能否请你让一下。”
站在锦衣公子身后的貌似小厮的人抱拳说道··“哦,不过,我先来先到,要是我不让呢”·优雅的举杯浅酌,低眉顺眼的氛围间洋溢着轻蔑的气息。
“你”·“我怎样想吃饭就另找位置,要么等我吃完也行,不吃饭的话请回吧,别挡在这里碍着别人做生意。”
轻描淡写的挥挥手,风朔烈准备直接赶人·那位锦衣华服的公子神色自然,但目光深沉,这种人是世上最难应付的,表面上无害,背后却不知会有什么动作,他已经开始有点后悔惹到这个人物了。
“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本公子想结交你这位朋友·”·华服公子制止随从的举动,上前微笑道··“朋友免了吧,小人高攀不起。
正好,我也吃完了,告辞·”·起身留下几绽银子结账,凌乱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四下散动,墨黑的瞳眸在黑发间幽冶闪动,光华一瞬··目视他离去的背影,锦衣公子握紧了袖中的手,眼中波浪汹涌,阴云密布。
出了酒楼倒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走了两条大街风朔列才肯定自己是被人跟踪了··哼,那个跟踪他的人手段拙劣,应该是刚刚得罪的人的手下,虽然跟踪他的人向来不只一路,但技术这么差的还是头一个。
“心眼小,势力大·我好像是惹上大麻烦了·”·喃喃自语的风朔烈打量了一下四周,进了一家客栈··“掌柜的,来一间上房。
我要住五天·”·掏出银子定下房间后,他就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就是这间好,你先进去帮我倒杯茶·”·支开小二,风朔烈就走到边角居高临下的盯着楼下的柜台,果然不久之后就有人进来打探他的消息。
“客官,你的茶泡好了·”·“好,你先下去吧·”·打发了小二,风朔烈似笑非笑的靠着柱子盘算如何避其锋芒··既然对方想要找他的麻烦,那就给他个地址省得找不到,不过也没人规定他包下房间就一定要在这里等。
暗夜无声,万籁俱寂··树影游移间有轻微的响声,过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等过了一刻钟之后,客栈的房间里才有昏暗的灯亮起,不过那是风朔烈包下的房间隔壁,风朔烈正位于这个房间内。
推开自己房间的房门,他立即走向里边的卧房,果然是乱糟糟的,原本被他打昏的隔壁房间的主人也不见了,看来是被那个人给绑走了··“嗯,幸好我早有防备来了个调包计,否则被抓的人就是我了。”
心有余悸的风朔烈倒不为那个替他顶过的人担心,到时候别人发现绑错人了自然会放了他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此地不宜久留,到天亮可能就走不了了··思及此,风朔烈立即收好所得的银票,吹熄了灯,打开客房的窗户就向外跳。
轻巧的跃至地面,两层楼的高度不算什么··黑夜中一切都显得不同,与白天的喧嚣犹如两个世界,安详静谧温柔··一个黑影悠闲的在这个时候漫步··“我还没玩够呢,况且现在我也没地方可去,难不成我能待的地方还是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吗”·为了躲避那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人物的寻仇,风朔烈连夜出了那个客站,准备另觅他处。
风舞苍穹 正文 第33章·章节字数:2572 更新时间:07-07-06 20:30·第三十三章·“下一个”·征兵处的人员高声叫道··“名字”·“风朔烈。”
“身高”·“估计有1米78·”·“那是什么算法算了算了,有没有什么特长”·“特长烧菜做饭算不算”·计划找一份既悠闲又有刺激性工作的风朔烈作为一名伙头军而加入了离陌的军队。
因为得罪了人,风朔烈唯一想到的既安全又具备娱乐性的地方也就只有军队了·对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胆大到混入军中··“那么你就加入伙头军,往右边走就有人会带你过去的。”
也不理会风朔烈的反应,那个人直接招呼后面的人··“下一个”·无所谓的耸耸肩,风朔烈神态自然的走向右方据说是伙头军的方向。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混到军队里,他不禁感叹自己的运势··不过他倒是没有撒谎,以前当杀手的时候他一个人在世界各地深居简出,为了不在当地留下线索,他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食物问题的,野外露宿的经验也有不少,区区的生火做饭还难不倒他的。
只不过是分量多少的差别而已··风朔烈加入的军队是离陌为了对付边境的一帮山贼而临时组建的··因为山贼出没的地方是位于离陌与越国的交界地带,原本想派边界的军队去剿灭,但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挑起两国战争,他们特地临时招募人员组成队伍去围剿山贼,连正规的军服都没有,完全伪装成民间普通人士。
“唉,没想到刚刚到离陌现在又得出离陌了呀,我什么都还没玩过呢·”·提着一把菜刀,风朔烈利落的切着白菜··“哎,不是我说,就这样的一支队伍能消灭那帮山贼吗”·临时组建的不说,还人数一满就立刻出发,根本没时间整顿,更别提演练操习了。
“别傻了,他们根本就是牺牲品,你以为上头为什么招那么多人,还不是想靠人海战术来拖延时间·不过我倒不担心,反正轮不到我们这些火头军·”·在一边砍柴的大牛说道。
“那你还来这里”·切完一棵白菜,风朔烈看了看另一筐里剩下的白菜,眉头一皱,他可没耐心一颗颗的切下去·看了看四周,只有一个大牛在,他将白菜一颗接一颗的抛上天,右手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随手一抖,白菜便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的菜篮里。
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切完的剩下的菜··“说来不怕笑话,要不是家里穷我才不来这种地方呢”·大牛的力气还挺大的,至少砍柴的速度不慢。
“咦照你这么说,那些来参军的人都是因为怕饿死才来的”·有些惋惜的擦拭被大材小用的高级兵器,风朔烈将它缠回腰间,好奇的问在队伍中和他分为同一组的大牛。
“也不全是啦,有的也想要借这机会出人头地·”·抹了把汗,终于将柴劈完的大牛放下柴刀坐到风朔烈的旁边·说实在话他是挺喜欢和风朔烈分在同一组的,毕竟洗米做饭之类的细活他全不会,而风朔烈虽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体力上不比他差多少,行军那么多天都神定气闲,而且似乎怀有武功。
虽然他怀疑过这样一位气质上出众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军队里,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他只要有口饭吃就心满意足了··“不过,哪有那么容易成功啊。”
除非真正有实力的,还要有一个公正的将领·光有千里马没有伯乐也是没用的··“是啊,可惜很多人都不明白·”·和风朔烈一起并排坐着,大牛也心有感慨。
一时之间,两人无语,就这么呆呆的坐着,看着远方的斜阳渐渐偏移,就快到晚饭时间了··“呀,快点,要准备晚饭了·”·惊醒时间不早的风朔烈伸脚在大牛身上一踹,立即跑到灶台旁边准备生火做饭。
别凉山位于离陌的最东地区,连绵数百里,过了这座山就是越国的土地了··山上覆盖丛林,鲜衣怒马的绿色强行闯入世界,绵延至另一侧的滚滚黄沙,泾渭分明。
风朔烈他们的军队就驻扎在山脚下··每天就是做饭烧菜的无聊生活已经让风朔烈感到无限厌烦,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他忍耐不住心理的冒险欲望,交待了大牛一声就在军营里闲逛了。
出于某种原因,他最先取得就是将领所在的营帐··许是多次的经验使然,他已经可以驾轻就熟地听完一番调兵遣将的言论··计是好计··再好的计不能发挥出来也是没有用的。
风朔烈就是要让这个计使不成··打仗嘛,这么快完结就没乐趣了,势均力敌,实力平均才是公平的战争··而且,那么快打完的话,要是那边的人还在找他又该怎么办,他还想在离陌多呆一段时间。
打定主意,风朔烈穿过原本所在的伙头军旁边士兵相对比较少的粮仓,出了军队的驻扎地··茂密的热带丛林中,暖湿的气流不时流动,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穿梭在这片树林中,风朔烈脸上浮起了一层薄汗,但辛苦并非毫无收获,至少他找到了那帮山贼的藏身之所。
“阿烈,你干嘛去了”·同组的大牛见他施施然的回来,扔下手上的活问他··“没什么,随便看看,倒是在山里发现了一群兔子。”
歉意的笑笑,毕竟他也算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吧··他只是上山将消息告诉了山贼中的一个人,至于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随手抓了一个比较顺眼的来传话,能否传到那帮山贼首领的耳朵里可不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咦,你又砍柴”·搞什么柴已经砍了三堆一人高的分量,他们又用不了那么多··“是啊,反正没事就多砍点,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大牛憨憨的回答·一斧劈下去,木头就裂成两半,动作是意外的干净··悠悠的盯着他看了会儿,风朔烈叹气似的说··“大牛啊,其实你也长得挺俊的。”
 ·穿越时空·除却模糊的五官,砍柴人的身体精壮得很,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赘肉,而且,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他脸上的五官有些不自然,有过修正的痕迹。
如果不是风朔烈也精于化妆的话··唉,参个军也能碰到这种人,且还是这么久了才发现,他的能力真的退步了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大牛充耳不闻的背对着他继续砍柴,对风朔烈的话无半点反应。
“我是管不着啦,别惹到我就行了·”·翩然的返回至营帐里侧,别以为不知道他在半夜会出去,风朔烈心里清楚得很呐,只是当时没追究罢了··“我不管你是哪一边的人,山贼也好密探也好,别把事情牵扯到我头上,记住了。”
习惯性的用了命令的口吻,风朔烈已经把饭菜弄好,倒是再加热一下就可以了·这时的他正好借此机会睡个懒觉,为迎接后面的精彩生活作准备··而在劈柴的大牛却在这时停了动作,若有所思的看向风朔烈的方向,眼中的精明不是一个庄稼汉该有的。
这一刻,纵使粗布短衫也掩盖不了那骄傲霸道的气息··风舞苍穹 正文 第34章·章节字数:2010 更新时间:07-07-06 20:31·第三十四章·侧躺在床上,日光从帘布后泄了进来,丝丝缕缕的,像是时间停留的脚步。
蒙头大睡的风朔烈在催眠自己外面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大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来到这里也有半年了·嗯,回想一下自己的行程,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一路从翔宇到纷尘,在从纷尘去泉争,现在又到了离陌,不知道接下去他还会去哪里··原先密度挺高的紧张生活再加上对这个异世界的未知,忙着应付各种考验的他根本就没仔细追究过是谁在幕后害他坠入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和他有纠葛的家族或企业就有数十家,而结仇的也有十余路,当中最有可能的就是最后接手的那件保全工作以及结怨已久的费迪斯家族··经过筛选般的检查后,风朔烈圈定了两个嫌疑者之后被睡梦之神带进了安闲的世界。
阳光渐淡,夜晚的丛林仿佛另一个世界  ··意外的一觉睡到了半夜,休息了三个时辰的他没了睡意,看向旁边的床铺,理所当然中的没人·伸了个懒腰下来,帐外隐隐流动不安的气流。
星辰烨动,星光细碎,林间偶有微风袭来,半夜的气温尤其低凉··抖擞精神,今晚就是突袭的日子·踩在夏日松软的草地上,风朔烈向山中走去··掠过树林,夜晚的林间容易迷失方向,幸好白天他做了小小的记号才不至于迷路。
睡觉前的一番自我暗示根本就没什么用处,他身体里的血液依旧因即将到来的冒险而沸腾··冷静,冷静·在即将到达目的地时,风朔烈停下脚步。
因为他还不够冷静··深山,官兵,山贼,厮杀,鲜血,每一样都触动了他的神经·这种原始的杀戮在他存在于沙映幽的身体越久,就越兴奋,像一只嗜血的兽想要冲破牢笼。
冷静,只有冷静他才能不露出破绽··深吸了一口气,风朔烈闭上眼睛清空心中的一切杂念,再睁开眼,他已经是原先那个无血无泪的杀手,一切表象的人格情绪都压抑到最低值。
举步向前迈进,树叶哔剥的声音在暗夜里叹息··暗夜的丛林中偶有桔红的火光闪烁,微弱且游移不定,那些应该是军队在山中行进时联络的灯火··逐渐有嘈杂的声音传出,他已经接近了事发地点。
夜里的厮杀不像白天般那么明名目张胆,只有不时响起的哀号声,金属的撞击声,以及紧张的呼吸声··静静地站在一棵香樟高大的树干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杀戮,没有怜悯没有内疚,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
无数的时空更迭,他眼中睥睨万物的心并没有半分改变··底下的交锋已渐近尾声··因为他的告密,原本打算趁着夜色分路包抄山贼据点的队伍被早有准备的山贼设下的陷阱而弄得人仰马翻,而没有临敌经验的士兵更是没有心理准备的被趁乱杀出的山贼们弄得手忙脚乱。
所幸的是带队的将领还不算无能,所带的士兵人数也够多·在这番交战中,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冷冷的凝视留下的一地残骸,漆黑的双瞳中映着空中闪烁的星辰,夺目中泛着冰冷无情的光芒,素净的侧脸上面无表情的平淡,没有喜怒。
回应我,回应我的呼唤回应我·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呼喊那个沉睡不知经年的灵魂·在上次的窥探中他知道那个灵魂也带有血腥的气息,因此在这样的环境总是最容易唤醒也最适合唤醒他的。
回应我,快点回应我·不管怎样都好,立刻给我醒来·树上的人影紧皱眉头,一手扶着粗糙的树干,睁眼看着天边惨淡的如钩冷月。
树影婆娑,游移缥缈··夜晚山中的气氛有点像秋天,落叶飘飘,萧瑟,但是清冽··地上的血腥味也随着风的吹过而飘散淡去··额前的黑发也顺着风拂动,表情肃穆得宛如佛前的一朵花,那挺拔的身姿隐在层层叠染的树叶之间幻出似真非真的人形。
薄情的嘴唇轻启,一个与平时一样却又似乎完全不同的声音流泻出来,低沉但更清淡明澈··“醒来·”·随着这一声命令,风朔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一丝震动。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做梦摔下悬崖,自己明明没有丝毫移动却有种飞快坠落的错觉··“醒来”·震动渐渐明显,就像外壳正在无声息的龟裂露出里面一样。
那是沙映幽潜在意识醒来的征兆··与人格互换时相同的剧痛再次产生··紧紧握住树干,等待这过程的过去,比上次更加清冽的痛楚让风朔烈甚至折断了一根树枝。
“谁”·在树下打扫战场的山贼听到动静想也不想的对着来源一箭射了过去··原本以风朔烈的身手可以轻易的闪过这枝箭,偏偏现在正是他们交换的重要关头,被剧痛侵袭的身体别说要闪过一枝箭,就连细微的移动也办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枝箭朝自己射过来,然后很不幸的射中了与自己原先中弹位置相同的地方,借着冲力向后仰倒,最后,华丽丽的摔下树来··幕后·由于到了瓶颈期,需要组织一些资料,所以暂停一段时间。
火:终于到了谢幕的时间了,谢天谢地,我还能熬到结束·卷二结束的有点马虎,剧情走向开始不受控制了,暂且现在这里刹车,免得那些被害人要找我算账·(左右张望中)嗯,没人发现,各位以后再见啦~~·风,沙,澜沧,狄,沁碎,陌千:他在那里,追~~~·风舞苍穹 正文 第35章·章节字数:2605 更新时间:07-07-06 20:31·风生两翼·章一  35·一个身影从树上华丽丽的倒了下来……·瞬间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迅速判断形势之后在空中灵巧的转了个身,悄无声息的落到地面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静静的伏在生长旺盛的灌木草丛中,耐心十足的等待时间如水漫过··打扫战场的小贼在附近搜索了一阵子,没有什么结果的撤走了··没有动静之后,他又保持原样的在原地呆了一刻钟左右才立起身,确定哪些人是真的离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他怎会好端端的从树上摔下来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打量着周围的景物,以及不远处的尸横遍野,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
举步打算离开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这是他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中了箭,鲜红的血液顺着衣服的纹路向下蔓延,湿了大片··微微皱眉··挺拔的剑眉轻皱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中的箭他怎么会完全没有映像··幸好射箭的人技艺并不怎样,没有射中他的要害,虽然流的血多,其实不过皮肉伤。
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点穴止住血,他身形乍起,如惊鸿一般飞掠而去,衣袂翩然··不断地在树枝上借力,施巧劲飞奔的他略带诧异的看着眼前不断向后掠去的繁茂树木。
这里的树木枝叶宽大,绿得异样的幽艳,不是寻常可见的妖冶··什么时候跑到这种地方来的·不择路的奔走了片刻,停在顺眼瞥见的一个山洞口,上下打量四处张望确定没危险了才进洞准备处理伤口。
洞内漆黑,他身上也没有带火石,将就着月光星光撕开中箭部位的衣服,露出了鲜血淋漓的伤处··不把箭拔出来是不可能接着处理伤口的··可是,没有锋利的器具,若贸然拔箭,箭上的倒勾就会连带的拉出一块肉。
在全身上下搜索的手,碰到腰部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个是一把长软剑·顺手抽出缠在腰间的长剑放在手中把玩,鉴赏一般的伸手轻抚晶亮的剑身。
很不错的利器··挽了个剑花,他反手握住剑柄在伤处划了一剑,左手立即握住箭杆向外一拉,带着几滴血珠飞溅,他的胸前出现一个血洞,不停的往外冒血··点穴不能完全止住血,他撕开衣角简单的包扎伤处,完成后才有机会回想自己的过往。
他肯定自己从来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也不会来这个地方··那他是怎么来这里的·记得当初在山上拜别师父准备回家为自己的妹妹庆祝生日,便一路喜气洋洋的边挑礼物边往家里赶。
想象着分别四年的家人对于他的归来将有多么惊喜的他万万没有料到,迎接他的竟是一场大火后的断壁残垣··一直跟在他身后顽皮的弟弟,那么笑靥如花温柔文静总在一边看他和弟弟玩耍的美人妹妹,严厉督促他学习却又很爱和他开玩笑的爹,还有永远娴雅春花照水般柔声细语的娘,以及朋友般相处的林伯,秋姐,小照他们就葬身在这一片废墟之中·这让他如何相信·下山前才接到家里的来信,不过几天的时间,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呢·谁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天人永隔。
谁能接受这突然的噩耗··这是一种隐忍而无法抵挡的疼痛··站在废墟前的他完全的愣住了··这样的打击太过巨大,感情拒绝理智的存在,脑中一片空白。
良久,内心的疼痛蔓延开来,不是剧烈的痛,而是飘如烟雾,却经久不息··如涨潮的海,一层深似一层··他不相信他的家会莫名的毁于一场大火··他们家一向乐善好施,也不曾得罪过权势之人,没道理会让人怀恨在心。
且就算府中不小心着火,也不可能会把整座宅子烧得一干二净以至无人幸存··所以他不认为这是一个意外··于是暗中查访··究竟是什么样的纠葛,是什么人毁了他的一切。
一切的疑点都指向了森王爷,齐凌森··在事变之前,森王爷曾慕名向他父亲提亲,要求娶他妹妹过府·鉴于森王爷向来沾花惹草素行不良的好色行径,被他爹用妹妹自小有婚配拒绝了。
原本以为还会多加纠缠的森王爷出乎意料的不再上门,好似死了心,他们也就不再放在心上·这件事信中也曾提到过··现在看来,他们放心得太早了,也错估了齐凌森的残忍,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悲惨的样子。
如果他早几天回家,只怕他们沙家就此绝后了··以上原本是他的猜测,但后来的追查让他从某个山寨头子的口中得到了证实··的确是齐凌森恼羞成怒的雇人杀了他的家人,再一把火烧光了整座府邸,毁尸灭迹。
·穿越时空·所以,他不会放过齐凌森·此后,他的人生目标就只有一个··杀了齐凌森··他开始留意齐凌森的一举一动,策划大大小小的刺杀行动,务必要置其于死地。
只是齐凌森位高权重,身为王爷的他身边从不缺乏武功高强的护卫,让他的行动一次次的落空··到后来,那个王爷意识到了他的存在,便利用手中的权利与财富调遣了一大批人马追杀他,最后,接二连三激战的他因受人暗算而重伤,无奈之下只好向东逃亡到了翔宇的地界。
饥寒交迫,重伤未愈的他实在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的失去了意识··再接下去有发生了什么··刚恢复清醒的他总觉得中间似乎遗漏了什么,在他昏迷的其间体内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是那个人唤醒了他。
那个人……·他想起来了·那次昏迷之后,他的身体中多出了一个人和另一个性格,被翔宇的国师澜沧带到了翔宇国的皇宫中·他体内的另一个人的灵魂在经过一系列的突发事件中堆积了不小的名声,而他的另一性格只记得原来的名字,其余的事情全部忘记了,也幸亏如此,那些追杀者以为沙映幽已死而不再注意他的存在。
原本一直在沉睡的他因为刚才的那一支利箭袭来而完全苏醒过来,也清楚地感觉到那另一个人的灵魂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了他的身体··至于是消失了,还是去了别处,他就不得而知了。
月亮渐渐隐去,山中的雾气浓重,叶上草上带着露水,虽是春天但还是寒冷料峭··星光被高大的南国乔木繁芜茂盛的枝叶所阻挡,零碎的隐约闪现··凄凄寂寂间,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再过一会儿就是黎明前的黑暗,那时的天空最为漆黑,不见一点光芒··窜跃到树上暂憩的他打算在那个时候下山,这样的话危险性最小··因为,这里是离陌。
得出这个结论倒不是因为认得这些树,而是他记起风朔烈在酒馆惹到的那个男人··那个人就是他的猎杀对象,离陌王的亲弟弟,齐凌森··沙映幽见过他几次,都是暗潜森王府暗杀时见到的,不过那时蒙着脸,没人见到他的真面目。
既然回到了离陌,到也省了他的一番功夫,他可以直接继续原来的行动,就在他们松懈的时候··暮霭四沉的苍穹犹如默哀的神灵一般肃穆,妖娆的薄雾将万物抹杀得分外诡异。
黎明前的黑暗··风舞苍穹 正文 第36章·章节字数:2931 更新时间:07-07-06 20:31·章二  36·自高空坠落的晕眩感还残留在脑海中,茫然的睁开双眼。
印入眼中的是久违的熟悉非常,在此刻出现却又怪异非常的天花板··眨了眨眼,他确定这白色的天花板不是他的错觉··想坐起身察看周围环境的风朔烈发现自己虚弱得很,费了半天的劲才成功驱使自己的两只手。
他有伤重到这种地步吗·然而转念一想,就可以明白了··如果说他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那在病床上躺了不知多久的身体想一下子就听从他的命令,这是不怎么可能的。
想到了这一点,他小心的一点一点从床上坐起,打量着房间··嗯,果然没错,这是他和家人一起住时的房间,东西都没变,也没有蒙尘,只是房间里多了样让他不怎么舒服的东西。
拔掉左手背上的输液管,风朔烈尝试着下床行走··双手撑在床沿,将两只脚放下床,光是这个动作就耗掉了相当一部分的气力,然后双手渐渐施力,双脚也踩在地板上,虚弱的身体难以承受这样的考验,风朔烈反复尝试了十数次才成功地离开病床。
混蛋别让我找出是谁把我害成这样子的,否则一定十倍奉还·心里暗自发誓的风朔烈知道此时的自己最需要食物,可是久未进食的喉咙想要出声根本就是妄想。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出门找吃的··风家位于市郊地段,一栋欧式风格的两层建筑就是他们的家,因此厨房大厅之类的都在一楼,起居室位于二楼·也就是说,风朔烈想要找吃的,就必须爬下一段不算短的楼梯才行。
脚步蹒跚的沿着台阶下来,每过一级,都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此时的风母方雨空和往常一样在厨房准备午餐,风朔烈的昏迷不醒并没有给风家带来多大的改变。
将葱花洒进锅里,再将菜装盆,方雨空端着这盆菜出厨房时听到了楼梯有走动的声音··家里除了楼上的“睡美人”之外,就只有她一个活人,是谁在大厅里发出声响。
带着好奇心和一丝戒备,她端着菜向楼梯口张望,看见了一个诡异的画面··原本应该还在沉睡中的她的第三个儿子,正迈着虚弱的步伐从楼上下来,脸色苍白,瘦骨嶙峋。
“……朔烈”·不太确信的喊了一声,风家母亲依旧稳稳的端着菜··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扯出一抹微笑··久未开口的喉咙隐隐滚动,嘶哑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嗨,我回来了·”·的确是回来了··灵魂跑回原来的身体,没有错跑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对风朔烈而言是相当幸运的事,至少他不用像在翔宇时一样再重来一次。
在那个世界的近一年时间对他而言,就像一场盛大而诡异的梦境,华丽壮阔在彼端··“真的回来了”·放下菜,方雨空不慌不忙的走到他面前,没有一般人会有的惊喜,一张拍过去。
“死小孩,你给我睡了多久”·原本预计会被闪开的手意外的拍上了他的脑门,看来他的虚弱已经超过了预期··风朔烈没能躲开开自他母亲的攻击,结结实实的承受下来,顺便因为冲力滑倒在楼梯上,让方雨空一时失了神。
“喂喂喂,我没那么大力吧‘·疑惑的看看自己的手,方雨空根本就不关心倒在地上的儿子·在她的概念里,既然人已经醒了,就代表没事了,剩下的由他自己解决。
“妈,再不让我吃东西的话,我就要饿死了·”·勉强提起精神,他没好气地提醒·也不想想他睡了多久,只靠点滴维持生命,醒过来后他的胃迫切的需要食物。
“饭在桌上,你自己不会过去”·“咳咳,我没力气了·”·听到母亲理所当然的话,风朔烈不禁呛了一下··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是为人父母所应有的态度吗·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说话上的风朔烈没有多余的力量站起来。
也不想想他是病人呐,一刻钟之前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呐能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后自己下床走动就很了不起了好不好,更何况还自己下楼梯,这简直是奇迹,她就别再要求他还有别的行动能力了。
狐疑的瞟了一眼,方雨空嘴上虽然抱怨着“真没用”之类,但还是扶着风朔烈在餐桌上坐好··“对了,这么大的消息,一定不能忘了告诉谷南他们。”
把风朔烈安置到座位上之后,她立即冲向电话,将他苏醒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电话的另一头反应各异,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表示要尽快回家··“三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床上躺了多久”·最先到家的是担任风朔烈主治医师的风家四子风煜舒,在路上险象环生横冲直撞的飚车回到家中停车场后立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正在用餐的风朔烈面前,上下前后左右的端详一番之后关心的问。
“躺了这么久,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适要不要我帮你看一下”·斜睨了小弟一眼,风朔烈才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
他只是昏迷不醒又不是失忆,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弟弟的性格··“不用了,只是有点肌肉萎缩而已,我可不想成为你新制药品的试验品·”·啧,还是这么精明,就不会偶尔糊涂点么。
风煜舒暗自嘀咕··一家人当中就属他二哥最滑溜,设计起来最费神,还常会被倒打一耙,但是一旦设计成功,那成就感就非同一般,所以他常乐此不疲的挑战··“对了,水明楼怎么样她没受伤吧”·取过餐巾擦擦嘴上的油渍,风朔烈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况,继而关心一下当时和他在一起的朋友。
“放心吧,她没受伤,倒是见你一直躺在床上不醒很担心·”·算了,还是先不要嘲笑他中枪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那就好,你下次见到她的时候告诉一声我醒了,让她不用担心。”
·终于有了回来的感觉,刚醒来饿了相当一段时间的胃只能接受流质食物,吃饱后的胃暖了起来,刚说话时的沙哑声音也变得好听多了··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回来的是风谷南和风尔棠。
和弟弟一起回来的风谷南以及们,就看见原本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缺乏生气的风朔烈正坐在餐厅中和风煜舒说说笑笑,虽然依旧虚弱,可是能够自由活动··“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
听见声响,风朔烈循声望去,微笑的打了个招呼··“哟,真的醒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前世不回来了呢”·眼角带着桃花风流随和的风尔棠踏步上前,铁灰色的高级西服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放浪不羁的脸上展现的柔情仿佛朝阳中最先融化的冰山一角,何其颠倒众生。
“怎么样前世好玩吗有没有碰到美人”·在娱乐界见多了各式的帅哥靓女,他还真想看看古代的美人长得什么样。
“收起你那副- yín -笑的样子·我是见到了美人没错·”·澜沧应该算是美人·在那个世界他还没见到比澜沧更具气质的美人了。
风朔烈还捕捉到了一个词··“前世”原来那里是他的前世世界啊,真是没想到·虽然知道自己是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不过没想到居然是前世啊,那么一来,和他长得一样的狄休穹就应该是他的前世吧。
“你在那边过得如何”·紧接着而来的是风氏长子风谷南·硬朗的线条完全承袭自父亲,他也穿着一套亚曼尼西装,削减得利落整齐的黑发一丝不苟的贴齐在耳后颈背上,将他严谨性格的脸整个露出,额前尚有几缕黑发垂下,在他刚毅端正的脸上舔上些许狂放。
眼眸一转,风朔烈并未直接回答··“你认为我会让自己受委屈吗”·当然不会··风家的人就他最狡猾,警惕性强出手又狠,表面上云淡风清其实已动了杀机,谁惹上他算谁倒霉。
自从醒来之后他的表情变了很多,生动多了,不像在前世时那样哭笑不及心,只是表面上应付别人·现在的风朔烈柔和了许多,不再张开无形的网,阻隔别人的靠近。
毕竟,这里是他的世界,这里是他的家··风舞苍穹 正文 第37章·章节字数:3036 更新时间:07-07-06 20:32·章三  37·奇怪,离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伙山贼记得一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听说的啊。
趁着星月无光,好梦正酣之际,休息够了的沙映幽活动一下身子,凭着身体模糊的记忆下山,避开山下驻扎的军队向城镇出发··夜深人静,风发出温柔的呢喃,好像就要开口叹息。
群山间阴冷潮湿,向深深深深的海底,绿色的水草在随波飘摇··穿行在浓重的绿色间,有浓重的窒息感包围全身,一举一动如水波向旁散开,无所不在··山间是树,山脚和山下的大片土地上也是古木参天。
风,腐朽的树枝,飘落的树叶,长年依稀如是··这里是他的国家,山林河川星罗棋布··也是这个国家,毁了他的家··微微眯细了眼,捂住心口安抚有些激动的情绪,受伤的人不宜心绪起伏过大。
穿越时空·离军队也有一段距离,沙映幽放慢脚步走在热带林海中,一阵风吹过,林海发出好像哭泣的声音··首先到了镇上换一下衣服,在休息一下,就可以去打探那个王爷的行踪与近况了。
这样打算的他摸了摸身上的东西,值钱的只有手中嵌有几颗宝石的软剑,除此之外什么都在身上,全在军帐的枕头里··没办法了,先卖掉宝石再说了·反正宝石的存在与否与软剑没有多大的关系。
剑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装饰品··追求实用价值的沙映幽想好了对策·以他的脚程,天亮之前应该能到达官道,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搭个便车进城··东方的天空微微泛起灰白,尔后如涨潮一般向前推沿,各种色彩混合进来,为朝阳的出现铺设好舞台,一旋转一跳跃间,万丈金芒遍洒大地。
而他所在的绿色的古老森林,树影阑珊,密密漏下阳光的碎金,璀璨耀眼··无心欣赏着曼妙多姿的风景,胸前还染有大片血渍的沙映幽用衣角扯下的布条遮挡一下,希望不要吓到路人。
缠回腰间的软剑从外表看只是一根有些别致的腰带,想象不出这条“腰带”能在瞬间取人性命··他的脚步更加慢了··失血过多的脸色苍白如纸,倦倦的眉栖在带着桃花的眼上,举手投足间带着轻柔舒缓的慵懒韵味。
天已大亮··咕噜转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向他所在的方向接近,清脆的飘荡在林间大道上·不多久,就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驾着一辆装载着各种药材的车出现在路的另一头。
沙映幽招手拦下车··“老人家,你可以载我一程吗”·抬眼看了一下他,老人和蔼的笑道··“上来吧,少年人。
你受伤了吧,车上的药你看着用吧·”·一语道破他的身体状况,让沙映幽不禁戒备起来,释放淡淡的杀气··“别冲动,老头我只是无聊了想带一个人做伴,你要是不想上来也没关系。”
白发老人依旧笑眯眯的,犹如一尊弥勒,他的杀气好像河流入海一样,毫无动静··这种状况显然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沉默了会儿,沙映幽爬上车子,在药草堆中坐下。
如果老人要对他不利,他明显不是老人的对手,不妨相信他没有恶意好了··“这就对了嘛,少年人还是不要那么疑神疑鬼的好,驾——”·看来这位老人对沙映幽还挺有好感的,看到他上车之后一挥缰绳,马车又在官道上小跑了起来。
没理会老人的话,他在一车的药草中翻找,取出几样草放在嘴里嚼烂,然后露出伤口将吐在手上的药草抹上去,虽比不上金创药,好歹也有止血愈伤的作用,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一路上两人无语,到了城门之后便分手了,也不知道这白发老人究竟是何许人物,或许是隐居的前辈吧,他也没兴趣追问··许久未见,离陌依旧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到达边城之后沙映幽最先区的地方是当铺,将剑上的宝石死当之后带着银票找了一家不引人注目却又处于交通便利地段的酒楼,定了一间靠街的房间,让店里的伙计煎药去了。
那些药是从老人车上顺手拿来的··前一阵子时间到了那个齐凌森没错,但他堂堂一个王爷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停留太久··不对··风朔烈曾得罪过他,以那个人狭窄的心胸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一定还在伺机报复。
想到这儿他禁不住有些佩服风朔烈动得极快的脑子,竟然想到躲到军队中去··也不对啦·现在不是佩服别人的时候,重点是,为什么齐凌森回到这种边远地方来他好好的一个王爷不在京成里呆着,来这里干什么·除非有什么事情在这里发生。
不过,那又干他什么事·想到这,不禁浮起淡淡的笑容·曾几何时,那个有着明亮笑容的少年蜕变成了现在这个冷漠只求杀戮的男人··现在最重要的事知道齐凌森还在不在这里。
若在,就查一查他的目的为何,能否利用;若不在,就找出他的下落··盘腿坐在床上调息的沙映幽脑中一时之间盘算着各种问题,充斥在脑中一片混乱,起伏不定的心绪险些走火入魔。
不得已,他只好先放下调息的事,准备过会儿心情平静了再说··“笃笃”传来敲门声··双脚放下床,整理一下衣衫后才朗声说道··“进来。”
“客官,您的药煎好了·还有彼得什么吩咐吗”·将汤药放在桌上,小二谦恭的问·沙映幽想了想,开口说道··“帮我烧一同洗澡水,再买几套衣服,钱给你,如果多的就归你。”
“是,谢谢客官·”·小二退出去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打点妥当··浸泡在热水中整个人都舒展了,胸前的伤口经过处理已经止住了血,泛白的皮肉缺乏血色,就整体而言已经没大碍了。
清理伤口周边防止感染发生,顺便清洗了一下许久未痛快沐浴的身体,沙映幽取过一边新买的靛青色衣服准备换上·衣服的质料还不错,看来那个小二亦是个实在人。
深色的衣衫勾勒出颀长的身形,更显肌肤的苍白·活动手脚对衣服的灵活性还算满意,沙映幽将剩下的两套衣服打包收好,软剑也缠回腰间,他准备下楼吃点东西兼打听消息。
沿楼梯下来便可以看见楼下的情况·这酒楼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极佳,而且也不是那种有钱人专用的物价,生意相当不错,打听消息的成功率也比较高··随便找了个位置,点了几样菜,他就支起耳朵细听在座的人讨论的各种话题。
打听消息并不是直接去问,那是笨人才用的方法·在这个时候这种地点,你只要等待他们自动讨论就行了,或者自己假装问一下别人关于想打听的消息的事,然后旁敲侧击的弄出事实的真相。
这回他的运气不错,与他相隔一个过道的几个人正好在讨论森王爷的事,这就免了他一番功夫,不需要亲自开口··沙映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桌上的饭菜上·听消息时最好不要对上别人的眼,那样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自风朔烈被人弄出宫后已有一个多月了,一路上都有人监视,但在他进入离陌临时组建的杂牌军围剿山贼时失去了踪迹··在狄休穹和澜沧的映像中,强悍而富有攻击力的是风朔烈,软弱而毫无主见的是沙映幽。
殊不知在经过一系列的变故之后,风朔烈和沙映幽分开了,现在以那具身体走动的是经过简单易容以本名行动的沙映幽·所幸的是自小就在山上学艺鲜少回家的他并不被外界熟知,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沙家的大少爷。
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些事的两人当然查不出他的下落,但与此同时在暗地里两人同时接到了一份重要的情报··“嗯,这个消息……去请沐晓将军过来一趟。”
盯着书桌上的纸沉思了一下,一个想法在他脑中形成·狄休穹暗中吩咐请翔宇国的沐晓大将军秘密进宫密谈··这个消息还真是来得巧,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出宫寻找那个游龙入海般失踪了的人。
随手将那张纸递到烛焰旁,那火苗不断扑腾,桔红莹亮的外焰已经舔到了纸尖,火舌很快吻遍纸的全身,只剩一堆灰烬··“呵呵呵,风朔烈,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愉快的见到火焰灿烂闪耀的样子,狄休穹低低的笑了,低沉的声音中隐着一股极细微的怒气,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力。
正在另一时空的风朔烈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在意··风舞苍穹 正文 第38章·章节字数:3387 更新时间:07-07-06 20:32·章四  38·“算了废话少说,在我昏迷的期间有没有找出是谁在路上狙击我的”  ·叙过旧之后,风朔烈挑破话题,直接追问害他的凶手。
至于他的公司自有手下的员工打点,对于总经理和总监的能力他很放心··听到他的问话,那三个兄弟均面色一正,用眼神在空中交流一番之后,由老大出面回答··“呃,对方就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请你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可以吗,大哥”·风谷南含糊的说辞让他非常不满,他彬彬有礼的请求其明确回答。
风朔烈的举动越柔软,他的怒火也就越炽热,因为他发的是冷火·不想他刚醒来就发火,风谷南这回是详细的··“就是常和你作对的弗迪斯家族的人,我想你大概也猜到了吧”·“果然是他们,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被我抢了生意钓走了马子收购了公司还是别的”·心中有底的风朔烈记不太清楚最后一次得罪他们的是哪一件,反正他们是积怨,多一件少一件没什么差别,照样是仇家,而且照他的态度来看,得罪他们的事还干得不少。
什么时候结怨那么深的,他们怎么不知道··听到他的询问,其余三个兄弟以复杂的眼神注视他,最后还是由风谷南解答··“这次是因为你正好杀了他们的委托人。”
“切,他们的运气还真不怎么样,难得我出手一次就撞到了·对了,应该还没报复他们吧”·自从接手保全公司后,风朔烈就很少再接杀人的案子,不过为了活动筋骨偶尔玩票性质的接几件,毕竟他现在从事的是保护而非破坏。
“你的事情当然有你自己解决,我们怕轻重不合你意·”·其实在风朔烈卧在床上大睡特睡的期间,风谷南等醒着的人早就积极打探遇袭事件的真相,只是他们不想擅自做主,报复的事交给受害者本人就好。
“不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行动自如,等恢复到最佳状态再行动吧·”·风煜舒关心的提议,他可不想自己的三哥和那个什么弗迪斯家族弄得两败俱伤,到最后还得由他来收拾残局,谁叫他是医生。
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风朔烈斜斜的送出一个眼波··“谁说报复就得用到身体的我用脑子不行吗”·他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才不会跑过去送死。
弗迪斯家族的企业也是涉猎极广,不过其主要的业务还是暗杀之类的破坏活动,与风朔烈的保全公司算得上是死对头,而他们真正结缘的原因,是在风朔烈还在当杀手的时候。
·当年,在杀手界被公认为独行者的风朔烈向来行踪缥缈,所干的案子也遍布于世界各地·因为接委托没什么特别的条件限制且完成率百分百,即使他以心情好坏来接案依然有很多人慕名前来。
也因为如此,他接到的案件当中也有些是重复委托的,与弗迪斯家族的初次结怨也是这个原因··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次接到的委托是暗杀某个在亚洲小有名气的黑道头子,此人背叛该帮前任老大取而代之。
原本也是没什么的,可那人蠢就蠢在没有亲自确认人死了没,让他的前任老大拚着最后一口气通知了远在他乡的女儿·为此,那个自知没有能力报仇的女儿就想到了畏途杀手的办法,风朔烈与弗迪斯家也在被委托人之列,而素来以家族形式活动的弗迪斯家接下任务后就放话让别人都不准接手。
原本也没什么兴趣的风朔烈准备换一个地方休假时,偏偏那个家族无聊得很,特地跑到刚好身在亚洲的他眼前警告,结果惹得他一个不愉快,当即只身一人将那个目标给灭了,顺便留下警告他的那封信。
而后一直到他转行之前都没发生过什么交集,但是命运终究是难以捉摸的··在风朔烈接手保全公司后,他就必须从幕后走向半明半暗的状态,亲自与各个委托人见面。
俊美的外貌以及多金的身份俘虏了不少女性,其中很不巧的包括了弗迪斯家二少爷的梦中情人·后来在企业发展的需求下,更是吞并了对方在美国举足轻重的公司·一连番的事件下来不能不说他们之间有着孽缘,新仇加上旧恨,早就让弗迪斯家族虎视眈眈,只差一个导火线。
而风朔烈不定期的杀人练手就成了这个导火线·他杀的人恰好是弗迪斯家的委托人,少了委托人委托自然随着取消,这是杀手界的默认规则··不过,他们这回真得太过分了·他能容忍偶尔的下绊子或针对他一个人的狙击,但他们不该扯上水明楼,不该将他的亲朋扯进他们之间的恩怨。
穿越时空·抬眼,眼底森然的寒意让人心悸··“既然敢惹我,就要有准备接受我的报复”·此时的风朔烈并未发现,他现在的神情和远在异世的狄休穹一模一样。
自风朔烈从梦中醒来后的半个月内股市发生明显的变动·不知不觉中,弗迪斯的20%的股权落入了风氏企业的手中,而且他们的合作公司纷纷解约或另觅他处,更加打击他们的事,他们所接的委托都被不知名人士抢了。
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如果弗迪斯家族还没感觉到什么的话,他们早就被灭族了,早就在当杀手是被灭了,而不是现在这个声势浩大的杀手家族··遭到攻击后,一方面尽力补救,一方面寻找加害人的弗迪斯家开始并没有怀疑到风朔烈头上,也没有联想到其他风家的人。
因为据外界所知风朔烈还处于昏迷状态,而风家的人要报仇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直到一封E-mail寄到公司电脑后才发现是他们的死对头干的·以此为界,族中分成了两派,大部分都主张还以颜色,极小部分的人打算就这样做罢,少数服从多数的结果是继续狙击风朔烈。
刚开始时,风朔烈将狙击当成了锻炼身手的演习,刚恢复不久的他厌烦了健身房的练习,对此还抱以游戏的心态·但在有流弹波及自己兄弟,炸弹威胁老家之后,被彻底惹毛的风朔烈开始反击,将攻击过他的人一一狙杀,等到系列火拼事件愈演愈烈时,弗迪斯家才发觉大事不妙,而这个时候,家族中的好手已经大半都丧于风朔烈手下了。
弗迪斯家族好像完全失算了··威胁家人然后将人消灭,这世界为简单而易行的计划·然而对方完全无视威胁而强力反击,更何况他的家人也全是些危险难缠的人。
就在他们因为失策而聚集一堂讨论下阶段的方针时,事情有了急剧性的变化··首先,是若有似无的轻微晃动感,,家族领导者们都没有在意·然后,走廊中似乎有人在奔跑,随即而来的敲门声解开了谜团。
“有人闯进来了”·莱格皱了皱眉··“没见到我们正在开会吗你们不会自己处理”·“但是,那个人炸了总部大门,不断的打伤阻拦的人,我们拦不住他”·传话者满头大汗的向上头请示,会议室中已经有人打开了闭路电视。
“是他风朔烈”·话题中人的到来让他们措手不及··风朔烈的右脚跳了起来,将男人踢向墙壁·牙齿断落的惨叫声相当模糊,男人从墙壁上滑落,当场昏死在哪里。
手腕顺势一番,扣在手中的钢珠轻而快速的飞了起来,命中了站在二楼走廊将枪瞄准自己的男人的头,男人发出惨叫,失去了平衡··落地的瞬间左脚往对面男人的跨下一踢,然后再一拳击向发出悲鸣向后仰的男人,男人装上同伴的身体,两人以互抱的姿态倒了下来。
他的同伴的后脑勺被桌角打到,顿时昏迷了过去·这个时候,第三个人的右膝盖骨已被踢碎,第四个人的枪击也全部落空,持枪的右手腕被风朔烈已手刀给折断了·在一连串痛苦的惨叫声中,第五个和第六个人趴在地上,其中一人的门牙都断了,嘴巴里一片鲜红,昏迷了过去,另一个断了三根肋骨。
“啊……”·画面到此为止·并不是战斗结束了,而是摄像器被破坏了··敌人的枪没有发挥作用,完全跟不上速度的落空··火花在墙壁的各处闪动,电气系统到处发生短路现象,青白色的闪光时明时灭。
对古武术痴迷的风朔烈如入无人之境,身后是不断堆积的被夺走行动能力的伤员··“天啊,他是人吗”·看过现场直播后,有人喃喃自语。
“哼,他有个外号叫‘会走动的火药库’·”·回答的是反对派的中年人··“早就告诉过你们了,他不是我们惹得起的,现在这样要怎么收场”·“难道就任由他踩在我们头上我们弗迪斯家族什么时候这么没用”·另一派的人反唇相讥。
就在两派对峙之时,身为一族之长的莱格还算有理智的调停··“现在吵架也没用,大家还是快离开这里吧·”·随着一声令下,弗迪斯的领导阶层立即有条不紊的疏散开来,各自准备回自己的巢穴。
莱格·弗迪斯关门之际留恋的看了一眼入住多年却即将报废的总部,便匆匆的和几个心腹坐上改造过的宾士车··打扫完战场的风朔烈赶到会议室时,里面的人刚走不久。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不怒反笑··“哼哼,幸亏我早有准备·”·地下车库的名牌车都被作过手脚不怕他们会跑掉,就怕他们没命让他抓。
·顺手抄起自己停在一边的莲花跑车,准备去追那个莱格··风舞苍穹 正文 第39章·章节字数:3157 更新时间:07-07-06 20:33·章五  39·齐凌森来到这离陌国境边的小地方时有原因的。
一个多月前,他接到泉争国沁碎皇子的传书,让他到这里来接翔宇国的风朔烈,只是到现在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原本想打道回府的他却因为一个月前在酒楼占走他位置的年轻人而停留至今。
偏那人滑溜的很,自从掉包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再也打探不到·而他偏不信那个邪,一定要在这里抓到他··子时,沙映幽换了适合夜行的衣服,潜入王爷暂住的府邸。
躲过几支巡逻的侍卫,沙映幽暗中出手,制住一个似乎因为有些发困而落队的侍卫··“说,森王爷在哪”·他冷冷的问道··“东首,竹阁……”·那侍卫会回答,完全是因为背瞌睡虫俘虏而已。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沙映幽手上用力,那侍卫便一声不吭的昏了过去··这座府邸虽然比上皇城的大气尊贵,但在这个边城中也是相当豪华的,占地面积不小,中庭植有假山流水,凉亭数点。
摸黑般的向东行进,果然见到东边有间屋中还亮着烛火朦胧的光,应该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不能从正门进去,沙映幽四下扫视之后,纵身一跃上了房顶··揭开一片乌瓦,低伏在屋顶上的他将眼凑过去,底下正好是卧室,借着昏黄的烛光,他看见齐凌森一个人躺在床上,地上还有一本书,似乎已经熟睡的样子。
感觉周围无人,沙映幽又暗中观察了片刻之后,决定翻窗而入··长而锋利的软剑破空而来,闪着噬人光芒的利器即将吻上那暴露在外的脆弱的脖子··就在那一刹,一张网从房梁落下,网上缀有的刀片撞击声惊动了沙映幽,刹住去势直接向后一窜躲过了这张网,不过这声音同时也惊动了府中的侍卫。
没等沙映幽回过神,门外就闯进不少人,连人带剑冲向他··一连撂倒几个侍卫之后,终于有人按耐不住的打个手势,侍卫退到屋外,留下两个高手与他对峙··此时沙映幽也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心知这等仗势难以善了,不如拼个鱼死网破,或许还可以一了心愿。
如此想法的他眼中一凛,剑光一闪,身随剑起,剑尖直指一边的齐凌森··流水无情不腐,光华瞬逝,不灭常寂··长剑出手,半空一道惊鸿,取长补短威力更胜以往,而后背则门户大开,宁可中剑人头落地也要在那人身上刺个透明窟窿的不要命。
他快,可是有人更快··那两个高手之一全力飞到齐凌森王爷身前,用剑格开他的攻击,而沙映幽等的就是此刻,那剑硬生生的转了个方向刺他右肩·剑光闪处,虽刺中对方身子,却也中了那高手的攻击,身上撕心裂肺的剧痛中,反手便是一剑横扫而出,那些人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
眼见时间拖得久了,那两人攻势一变,一转刚才还留有余地的让招,步步紧逼不留人喘息的余地·沙映幽又中了几招,隐忍着喉口涌上的鲜血,伤势愈重反见精神愈长,眼神也愈发的冰冷。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那两人的武功平白高出他一截··一个空隙,有人一掌击中沙映幽的后背,用了十成功力的一击,已经受伤的他如何经受得起·一阵目眩,眼中迸出浓浓的不甘心,双腿一软,蒙面的黑巾随之飞落,清淡雅致的脸落入站在一旁观战的齐凌森眼中别有一番滋味。
而现代的城市中正上演一场汽车追逐大战·两辆豪华汽车横冲直撞的闯红灯,理直气壮的无视交警的警哨,险象环生的穿过人行道,还差点压到星巴克倒垃圾的店员。
尤其是后面的那辆莲花跑车,好像政府的道路是为他一人专设,目无法纪的挑战公权,路栅、平交道护栏照撞不误,只差两秒就遭火车拦腰截断··若不是到越走越偏僻,人烟逐渐稀少,否则以这样的开车技巧,相信没出几条人命才怪。
白色的莲花跑车渐渐接近黑色的宾士车,最后在一个路口转弯处以将近90度的垂直转弯抄在前面··轮胎与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一个打横,风朔烈拦住了去路·为了不至于造成车毁人亡的惨状,莱格的手下踩动刹车,一连串尖利的嘶叫声之后,停在莲花跑车7步前。
真的很厉害··在镜中看到他疯狂的驾车追逐时,莱格·弗迪斯头一次觉得或许真的不该惹到他··“你到底想怎样”·知道自己躲不过莱格下车询问。
“没什么,只是想请弗迪斯家暂时消失一阵子而已·”·脸上是淡淡的孩童般单纯的笑,可是周身杀气凛凛,笑不及眼底,暖不及人心··想要瓦解弗迪斯家族吗。
“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光是领导阶层就有十数位了,你有工夫一一追杀他们吗”·对于这点相当确信的莱格不认为他死后弗迪斯就会崩坏,只是他没想到风朔烈会用那种极端的方式。
“我当然没工夫一一去料理,不过我在那些高级车上装了些小玩意儿,现在他们应该坐着火焰来到地狱了才对·”·不甚在意的用小指掏掏耳朵,风朔烈将谋杀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长方体。
“知道这个是什么吧”·“遥控器,难道……”·他不敢再讲下去了,如果那是真的,弗迪斯家这次恐怕是真的完蛋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只要我一按下去,那些你所谓的领导者们就会被炸得支离破碎,但这只是以防万一的,那些定时炸弹时间设定只有2分钟,我们追逐了那么久,应该早就炸了吧。”
幸好他早有预见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在到达弗迪斯总部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在车底贴上定时炸弹,在确定人离开后立即启动··完了,一切都完了··看来真的要栽他的手中了。
深情复杂的看着眼前一脸云淡风清的风朔烈,满手的杀戮染不黑丝毫,依旧邪肆俊美如昔··“这么说,你是不会放过我了”·舒缓了眉眼,他笑得十分良善,仿佛正对着撒娇的情人安抚,伸手拨弄着眼前长发,黑浓如夜,丝丝缕缕挂在额前腮畔。
“那时当然的吧,否则怎么叫毁了弗迪斯家呢”·“果然如此啊·”·“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的确,不过,我要你和我一起上路”·气流迅速膨胀,轰隆声和沈国,一瞬间发生反而让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在莱格按动火箭炮时风朔烈就开枪击毙了他,但是依旧没能阻止炮弹的发射·至此,风朔烈犯了两个错误··第一, 他没料到莱格的车中装了火箭炮,而且在这么近的距离自杀性的发射。
第二, 他忘了现在停车的地方是盘山的高速公路,顺势往旁边一跃的后果就是坠落山崖··……风朔烈茫然的看着四周,唯一能确定的是有两件事——他还活着。
还有,这里不是美国··穿越时空·其实如果他是水明楼那个同人女,此时他的表情决不会是现在这样,他应该痛不欲生的嘶吼:“我竟然谋杀了小攻”·但身为刚杀戮完毕的前杀手风朔烈看到被他不幸击中当了靠垫的某邪佞派帅哥的尸体时,他心中的想法是,“似乎在哪里见过,但记不得的人应该不重要。”
然而当他的视线对上被绑在床上衣冠不整的古装俊美青年时,那个被他当成一场梦的回忆一下子全冒出来了··现在是什么状况·坐在床上的沙映幽反应不过来了。
原先被人重伤的他因为蒙面的脸巾掉落露出的那张脸而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齐凌森挥退了众人,并且命令远离这间屋子没有传召不得入内,而后将自己绑上了床意图不轨,就在他束手无策坐以待毙之时,奇变骤生。
一个穿着奇怪质地黑色衣服的人凭空出现在齐凌森头上,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他的仇人,听声音就知道齐凌森已经骨骼寸断而死·当然,他不知道风朔烈从现代悬崖掉落到异世的路程是非常遥远的,根据牛顿定律换算出来的冲量也就十分惊人了。
那个人站起来对身下的人丝毫不感兴趣,扫视了周围一遍,迎上他的脸时那茫然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眉目俊朗如精雕细琢过,柔软而凌厉的发只到肩部,却意外的合适他,凝固而充满棱角般的脸绷得尤其紧,对上他的眼时迷惑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绽开一抹笑。
这是沙映幽第一见他笑,以后很少有机会见他笑得那么干净,他的笑都是些冷笑、讥笑而他这次所见的笑却像所有的冰都融化开来,笑容如水一样在他脸上徐徐漾开,他的嘴角有温柔的弧度,笑容很漂亮。
他举起一只手摇了摇,那似乎是打招呼的意思··“你好,沙映幽,我是风朔烈·”·风舞苍穹 正文 第40章·章节字数:2840 更新时间:07-07-06 20:33·章六  40·“你就是风朔烈那个曾经占用我身体的风朔烈”·过于离奇的事态发展让沙映幽忘了自己现在已就被绑在床上的窘状,急着追问这个凭空出现的熟悉的陌生人。
“没错,就是我·”·不在意的耸耸肩,风朔烈确定自己又回来了,连接两次完成了穿越时空的创举·在房间了看了一遍再衡量一次现在的情形,他指着沙映幽身上的绳子提醒。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样子,难道你想这样子和我说话”·“当然不是,快点帮我解开绳子·”·要是有力气他就不会任人宰割了。
“早点说嘛,不说我怎么知道·”·抽剑将沙映幽身上的绳子斩断,让他在房间内找一下有没有什么药可医疗伤··至于风朔烈现在手上的软剑则是他回到现在时特地请工匠作了一把,以翔宇宫中偷出来的软剑为模型,结合了西洋骑士剑的多种功能,以及东洋武士刀的强悍,这种武器在风朔烈手中尤其称手,重量也刚好,加上软剑中混有碳素纤维,绝对坚韧。
“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儿”·仔细的在房间里搜查一遍后,风朔烈才有空理睬一下地上的尸体,看了看长相在从脑中找出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这不就是我的罪过的那个人么,他还真是倒霉呢,反正都死了,衣服就给我吧·”·“喂,你在干什么”·整理好自己被拉开的衣服,沙映幽抬头看见风朔烈蹲在齐凌森旁边忙碌。
“扒衣服呀,在这里我总不能穿这种衣服吧·”·手上不停的扒下齐凌森身上的华服外衣,内衣裤之类的就免了,还是自己的比较舒服,顺便带走一些体积小、价格高、易脱手的小玩意儿。
他可没带钱,原来赚的钱都被那个身体接受了吧,想到这风朔烈抬头瞟了一眼之前在这里的“住所”,低头继续,非礼尸体··“动作快点,此地不宜久留,又是出去再说。”
下床活动手脚,感觉身上的伤有些重,对于能否安全离开并没有把握,正思考要如何和风朔烈说明的时候,迎面飞来一个小东西,习惯性的伸手去接,原来是个白色瓷瓶。
打开一嗅,是上好的丹药气味,他疑惑的看向在房里的翻箱倒柜的风朔烈··“这是”·“应该是伤药吧,抽屉里找到的·”·那个气味他以前闻过,应该没错。
收拾好东西,风朔烈站起身将打包好的东西系在背上,一甩头发,从齐凌森身上扒下的衣服已经套在了战斗衣外面,明丽的长衫使他显得越发修长,回眸一瞥的眼中有不容忽视的雀跃,阴冷邪肆藏在背后,使他顾雪中的一部分,取不出,分不开,可是他唇边的笑又让人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
“好了吗现在走吧”·挽着受伤的沙映幽,风朔烈京剧演员般柔软的身段和步伐,除了这座府邸,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幸好齐凌森事先曾让侍卫都离得远远的,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不会进来,也就方便了他们的行动··从北边的偏僻地方出来,当务之急是先回到沙映幽烛的地方,让他疗伤之后再作打算,再伤者的指点下风朔烈从正门进了酒楼,上楼进门关门,将人扔在床上后便坐在椅子上借桌上的东西泡了杯茶喝,眼观鼻,鼻观心,如入定的禅师,非礼勿视。
这回是连身体都穿了过来,不知道大哥他们会怎么样,大概认为他已经死无全尸了吧,还真想看一下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那些冷血的家人应该会伤心吧·嗯,希望不是嘲笑他这次的失误。
幸好来之前清理了弗迪斯家族的实力者,剩下的小卒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而且公司的事为了以防万一也都交代清楚了··只是可惜啊……·风朔烈长叹一声,他身上的子弹并不多,早知会来这就多带几个弹夹在身上了。
盘腿坐在床上的沙映幽吐出一口污血之后,缓缓回过神,就见到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捧着茶在叹气,神色中却不见丝毫落寞··“怎么了”·听见那近似于自言自语的问话,风朔烈转向他。
“没什么,不过作为前阵子这身体的保管者,我想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声音轻佻,有点低沉,带着令人心动的节奏,像是来自地狱的诱惑。
·一时没逃开那明知背后是危险的诱惑,被风朔烈那狭长的凤眼扫到,明明是和翔宇国主并无差别的脸上所带的戏虐风流却不会让人认错,不会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然后呢现在起凌森已经死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听完沙映幽的讲述,风朔烈问了一个问题。
“以后……我没想过以后……”·他生活的全部就是为了复仇,一心一意的想着杀了齐凌森,除了这个目标之外没有别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总是风餐露宿,夜夜追踪目标的行迹,大大小小的伤没有断过。
而现在,目标已经死了,一瞬间消失了,以那种突如其来的让人来不及反应的方式,将他前进的方向轰然击溃,光线四下琉璃,心无所依,黑暗无边中唯一指明方向的微光熄灭之后,空寂的世界一片迷茫。
他没想过以后··眼见沙映幽迷离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手,里面蕴藏太深太深的恨,太多太多的痛,他的恨,他的痛是那么深,仿佛已经和他的灵魂结合在一起,如果要将那些恨那些痛取出来,那必然是附着血,带着肉·风朔烈心中了然,眼中精光一闪,端庄俊美的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你是笨蛋吗”·“什、什么”·对于对方惊怒的反应,风朔烈优雅的勾起唇角,凤目间流光婉转,吐出的却是恶毒的言辞。
“你难道就不会用别的方法来报仇吗非要硬碰硬的自找苦吃,可以用迂回的方法达到目标的没必要让自己去冒险,虽然布局化费的时间多,但成功率高,而且绝对能让那个什么王爷活的生不如死。
我还真没见过有人真么光明正大的去找一个王爷复仇,生怕活得太长似的,如果我没突然出现,你就这么被人上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是自己,风朔烈做了个架设,那么他一定会韬光养晦,尽心计划每一步,推敲模拟各种情形之后才张开网等待猎物的进入,一旦锁定目标,任何人都别想挣脱,注定在他的手心里任他消遣。
若是得罪了他,他定会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为人·嘴角冰冷的微笑散发凛冽的寒气,本身的存在就像阳光照射下闪烁艳丽色彩的冰川,看上去绚丽迷人,实际上危险得让人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他是阵喜怒无常的风,可以温柔的吹拂,淡然的飘过,也可以狂风肆虐,暴烈非常··愣愣的看着他,沙映幽好像被吓住了,眼前的风朔烈在他眼中是个陌生人,虽然他们没见过,但在身体的记忆中他就已经明白风朔烈不是普通人,但是那还不是真正的风朔烈。
真正的风朔烈,更狂,更傲,更狠,更辣,也更无情·“傻了还是吓着了”·有趣的看着沙映幽惊疑不定表情,悠哉的跷着二郎腿打拍子,风朔烈换了个话题。
“要是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的话,不如跟我走吧看在身体借过我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勉强护着你·”·“啊”·跟不上他的思维速度,刚才还在沉思的沙映幽没听清他的问话。
“就这样说定了·”·不等人反应,风朔烈自顾自的作了决定,一切以自己为中心,满足了自己再考虑别人··“啊”·看到他的样子,风朔烈的脸上浮起了勾人的笑,站起身走在床边,示意沙映幽向里靠之后,便在床上躺了下来,顺便不忘拉过被子。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一把拉过还坐在床上的人当作抱枕,才抽空抬眼对傻眼的沙映幽命令··“睡觉·”·风舞苍穹 正文 第42章·章节字数:3287 更新时间:07-07-06 20:34·章七  41·被人搂在怀里的经验沙映幽自从四岁后就没有了,更别提被男人搂住了。
开始的呆愣过去后,他轻轻的挣了挣,风朔烈的力气很大,当然这也可能是他现在受伤的缘故·总而言之,他挣不开那双手·奋斗一阵子之后,困意渐渐上来,沙映幽也忘了自己是在男人的怀中,闭上眼缓缓睡去。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是敌是友也不清楚,但是有人保护的感觉,好像还不坏··等到沙映幽已经熟睡之后,应该睡着的风朔烈却睁开眼睛··凝神细看那神色倦怠的熟悉的脸,略微苍白的面容想必这阵子吃了不少苦,长长的睫毛下是淡淡的黑烟圈,憔悴不少。
风朔烈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狄休穹,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见到这个沙映幽时会有什么反应··是惊怒,是兴味,抑或是无动于衷·这步棋是不是连你也没料到·那双眼睛里涨潮的海般,波浪一层层的向上翻滚,每一层蕴含着变幻莫测的动荡和沉淀,席卷着人的灵魂。
烛光动荡间,绽开一抹零度的笑意,语气中的温柔和情调会让人觉得正被他深深宠爱,可是不知道那温柔中的是醉人的毒,足以让人肝肠寸断··“真是的,睡觉怎么不把火熄了呢”·抬手扔过去一样东西,飞速的扫过烛焰,房中一片漆黑。
扔出去的东西落在地上,是一钱碎银,从森王爷那儿摸来的··转身依旧抱着沙映幽,这回才是真正的睡着··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沙映幽简单的易容一下,没有专用设备置好就地取材的从视觉效果上下手,虽然还勉强认得出是同一个人,但是气质长相就差多了,,那些老江湖以及仔细看过他的人决不会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因为他们太多疑了,反而是常见不同人的小二会以为是同一个。
·穿越时空·其实也没改变多少,只是眉毛变细了,鼻子变薄了,脸色苍白是原有的,再加上嘴唇泛青,这样一来就成了一个身体单薄的病夫,也很符合身份的嘛··扶着他下了楼,风朔烈坐到临街靠墙的桌位上,准备吃早点。
虽说是早点,但他们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酒楼里人声喧哗,热闹得很··点了几样菜和一碗面,风朔烈他们边吃饭边听旁人议论关于齐凌森被杀一事··齐凌森的尸体在早上时才被早上伺候的丫环发现,地方府衙的官员们都慌了神,各自急着抓凶手,而杀人凶手则好像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好事一样偷笑着,案子得意非常。
虽然那些人想暗中压下消息,等抓到凶手后才向朝廷禀报以减轻责任,但对方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迟早都会传到天子的耳中··不过,现在看样子是安全的,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招来大批人马的,而且那些人似乎都认为凶手杀人后立即逃匿出城,所以都一古脑儿的往城外搜查,现在出城的话反而比进城安全。
已经换上沙映幽衣服的风朔烈喝饱面汤后用手帕擦干净嘴,看着坐立不安的沙映幽问道··“怎样要不要和我去京城玩”·“什么”·沙映幽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风朔烈,不只是风朔烈的表达能力太差还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反应总是慢上一拍。
京城·想找死不是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可是顶着狄休穹的脸·这边小地方是不会被人认出来,到了京城可不一样,难保那些达官贵人会不会认识狄休穹将,他和那个人混为一谈。
而且没记错的话,现在自己的身份还是翔宇的将军吧,就这么冒然跑到离陌岂不是自寻死路··“你没听错,我是要到离陌的京城去·”·案子翻了个破坏形象的白眼,风朔烈有些奇怪为什么沙映幽暗杀未遂那么多次都没死,果然是齐凌森更笨吗难怪会当了他的垫板一命呜呼。
去京城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有办法将他变成另一个人,对于自己自然也行,而且追杀那个不得人心的王爷的大有人在,权利欲都不擦边的沙映幽是在不必担心·至于他风将军的称号么……·“听说翔宇国的沐将军篡位了”·“真的怎么回事”·有八卦者立即追问。
“不会吧,狄休穹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可能被篡位”·另外一个比较理智的分析··“哈,这你们可就不知道了,就算狄休穹厉害,可他也斗不过沐晓大将军和澜沧国师的联手,现在翔宇国由沐将军和澜沧把持朝政。”
起头的人洋洋得意说道··“噢,那狄休穹现在在哪儿”·“这个么,自从逃出皇宫后就一直东躲西藏了吧,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冲着沙映幽一样偷,示意他听谈论的风朔烈神色中不乏自得··“如何要不要跟我走”·既然翔宇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把世人的注意力全拉了过去,那么风朔烈于个小小的无实权的将军就不会被人放在心上了。
他反而比较担心狄休穹会被追捕的事··这怎么可能呢·以狄休穹这家伙的能力与心计应该是不会让这么愚蠢的事发生的,难道是翔宇发生了什么动乱,还是他又在暗中计划什么。
不论哪一种,自己最好只在一边看戏,不要被卷进去··自风朔烈出现在酒楼后,那些失去沙映幽行踪的探子们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和狄休穹一模一样的人身上,将这个消息传回主人那边之后,他们的任务就改为监视那个人。
“一模一样那会是什么人呢或者是有人指使的”·原本应该是被推下皇位而四处躲避追杀的翔宇国前皇帝正悠闲的赶路,坐在马车上的他看着手中的飞鸽传书喃喃自语。
车辆行进的方向正逐渐离开翔宇,朝着离陌前进·车队除了他,也就只有几个护卫,一击碎云,淅雨两个丫头··原本的风朔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不管如何他都可以预见,此次去离陌一定会发生相当有趣的事。
如预计的那般顺利地出了城门,风朔烈在出发前有大包了些衣物和干粮,带着沙映幽从西门出去,两人同骑一匹马,不慌不忙的沿着官道向西走去··刚出城门是些低矮稀疏的草丛,丛生的灌木,离城门远些是零散的小乔木,更远才是参天的大树及丛林。
那些参天的古木有着遮天蔽日的绿荫,阳光从枝叶间碎片般的掉下来,草地无边无际的温柔蔓延,离离的野花一直烧到天边,森林中有美丽的流淌的溪涧··“很美的地方,不是么”·坐在后面的风朔烈低声说道,呵出的气在沙映幽的耳边徘徊,让他感到酥痒。
别扭的坐在前面的沙映幽努力坐直身子,抗拒不过风朔烈的他只好坐在别人的怀里,尽量保持距离,不要直接靠在身后人身上··“别乱动,给我好好得了上,我可不要带个累赘上路。”
轻斥在马背上搞小动作的伤者,风朔烈不怎么高兴的叮嘱,俊美的脸上轻皱两道剑眉,不耐烦的将人搂得近一些,以免他掉下马··在进入森林后,风朔烈就让马方开步子狂奔,希望能够在天黑前找到人家借住一宿。
野外住宿可是很危险的,万一有野兽之类的半夜出来,他们到会没事,只是担心代步工具会被咬死·但比起森林,草原平地上更加危险,至少这里到处是树,除了爬树的动物会威胁到之外,不会像在草原上那样等死。
“这是什么地方”·沙映幽傻傻的问,他被这迷人的景色迷住了··“你不是离陌人么你都不知道了,我又怎么会知道。”
调侃着别人的风朔烈并没有放松警惕,虽然出了那座城,但是难保不会碰上什么官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确保有没有人跟踪,之前人多的地方不好发现,但现下是人迹稀少的荒郊野外,会比较容易察觉。
有人,而且武功不低,没办法分辨是一个还是复数以上··不知来的是哪匹的人马,追踪的是他还是沙映幽··那又如何,总归是要来的,迟早而已··僵住了脸,那一刹沙映幽觉得斗转星移,时光的碎片又纷纷涌到他的眼前,一阵一阵的伤痛又划过他的心脏。
忙着追杀和逃亡的他当然没空注意四周的景色,他满脑子装的都是打打杀杀的事·垂下眼,心口郁结的伤又开裂流血··“行了,别再想着过去,以后只要跟着我走就是了。”
感觉怀中的僵硬,难得好人一回的安慰一句,他可不常这样当好人,沙映幽该感到荣幸才是·或许不久之后就会觉得跟错人了也说不定,毕竟以他的乖张一定会惹来很多麻烦,而且这次他可不想妥协了。
一抖缰绳··“驾——”·太阳渐渐落下,天气微凉,伸向天空的枝桠划下破碎的残章,琐碎,迷离··紫色的、红色的、白色的野花细琐的开了一路,蔓延,在风中轻轻招摇。
溪涧流淌,小小的白色水花或隐或现,清而又清的世界里有绿色的水草在扶摇,细如青丝,绕指而柔··马蹄声是这里唯一的声音,渐行渐远的身影混入一片浓郁的色彩中,逐渐模糊了界限。
风舞苍穹 正文 第42章·章节字数:2679 更新时间:07-07-06 20:34·章八  42·橙红的火焰烈动,坐在铺开的衣服上风朔烈专注的拨着火,丝丝缕缕的黑发垂下来,跃跃的的火光在他脸上形成大片的阴影,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闪光。
还是找不到山间人家,只好露宿的他们选了个临水的土地,没有坐在会有露水的草地上,将齐凌森的那件华服撕成两半铺在地上,再点燃地上的枯枝堆就的柴垛,今晚就这么将就了。
点火用的时随身携带的打火机,除了这个衣服中还有半包左右的烟·借着火狠狠吸了一口,辛味十足的侵入肺部,让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沙映幽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沉睡,长而翘的睫毛画下浓重的阴影,睡梦中依旧不安稳的皱着眉头。
他提出的轮流守夜的建议被风朔烈否决了,身有重伤的人就多休息,这样才能尽快成为日后的助益,不至于拖后腿··而且,说到熬夜,风朔烈也不是没试过,训练以及实战的经验已经积累得相当丰富了,虽然这里没有什么高科技加以扶助,一支烟也足够他提神醒脑了。
叹息似的吐出一口凉薄的烟气,夜晚星辰闪动,他的面孔模糊不清··没想到刚来这儿,要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啊·话说回来,好像很久没有过这样被别人追杀的日子了,以前只有刚出道当杀手不够利落时被人追杀过之外,其余时间好像都是他在追杀别人吧。
偶尔被人追杀……似乎也挺有趣的··山间的夜凉,如水般无所不在,月光清淡,风情无边,星星比澳州大草原上见到的还要亮,天鹅绒般的夜幕中点缀着顶级钻石般的星群,光芒荧惑魅人。
低头看了眼睡得很沉的沙映幽,风朔烈也趟下来,双手枕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树枝间露出的那一片低得仿佛触手能及的天,耳中传来柴火燃烧的声音,一切安静如初··很好的夜,如果除了他们没有别的人就更好了。
脸上有冰凉的露水,潮湿的寒意以及刺眼的亮光唤醒了沙映幽的意识,睁开眼就看见穿着黑衣的风朔烈坐在燃尽的火堆旁,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思考着什么··朝阳的辉芒洒在他的脸上,半长不短的黑发被微风吹拂,缕缕扫过白瓷一般的面颊,轻薄的唇微微抿着,眉目淡然,收敛的杀气无影无踪,和之前那个嚣张狂傲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行了,吃点干粮再上路吧·”·被声音惊动的风朔烈递过水和干粮,将那堆柴火就地掩埋,希望尽量不被人发觉··“呃,你呢”·不好意思的接过食物,沙映幽对于让他一人守夜而感到过意不去。
“我吃过了,你也快点解决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站起身牵过拴在一边马,把地上的碎衣料捡起来,以便以后会用到··这一晚他想了很多,对于今后的日子也做过简略的计划,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去一躺离陌皇城。
谁叫齐凌渡有那么一个弟弟,惹谁不好惹到他,他对自己的东西独占性向来非常强,只有自己能欺负而容不得别人碰,简而言之,就是很护短,而沙映幽因为身体曾让他住过渐近一年的时间,所以被他自动归类为自己的所有物了。
“是,我知道了·”·吞咽几口干粮,飞快的解决完早餐之后沙映幽立即上路,尽量不当累赘··离陌国中河流湖泊很多,常有泛着粼粼阳光的水面进入他们的视野,叶面宽大的热带乔木郁郁葱葱,空中散漫充足的水汽,潮湿而有些压抑。
不过到了城镇之后,这水和树都成了城市最美的点缀,石筑的房屋周围似乎有淡青色的水汽弥漫,连街上的行人车马也仿佛安闲了几分,如水墨精心描绘的《清明上河图》。
经过几天几夜的兼程,一支避开城市的行进路线使他们大大缩短了行程·当然,如果没有在途中偶尔进城打探一下某王爷被杀的消息,以及某人未愈的内伤的话,应该可以更快的到达这个多山多水多树的国家。
进了城门,若无紧要的事就不方便在城中骑马,风朔烈牵着马走在人群纷攘的街头,他和沙映幽两人混在行人商客中倒并不怎么出奇,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京城··“映幽,我们在哪一家酒楼比较好”·人生地不熟的风朔烈将住宿问题推给了身为离陌人的同伴,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和在离陌边境时判若两人了,除了一路上跟得很紧的不知名人士之外,别人绝对人不出来。
而那些武功高深的跟踪者在一路从未找过他们的麻烦,目前还不是敌人··“随便吧,不要在太高档的地方就好·”·虽然路上奔波比较辛苦,毕竟也养了相当一段时间,所受的内伤也算是好了七八分,好歹也能自主行动了吧,不过被人照顾的感觉还真不错,至少让他回到京城时不那么惊惶。
穿越时空·“哦那么,就这间吧·”·观望了下四周,风朔烈看中了正门大街路边的一家酒楼,装饰明丽,风格简约华盛,不怎么浮夸的实用性,这就是他选中这家店的的原因。
“什么那不是……”·……很显眼么·可惜,话说到一半就被人甩在了后面,风朔烈自己直接向那间“古月”酒楼走去,将马交给小二牵到后院,不理会旁人的进了楼中,姿势傲然。
皱眉看了看这个价值不菲的酒楼,随即敛回神,面无表情的跟了过去··进了酒楼,一目了然的布局可以扫视一楼各处的情景·人虽然多,却井然有致,桌椅装饰等也是相当名贵的木材,看来这个地方来头不小。
不过也正好,一般这种酒楼如果背后没有势力支持的话很难立足于这种黄金地段的,而且,朝廷一般不会干涉这种行业·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住在这里的话就可以暂时不用担心会被关员逮到,等到他们察觉时,早就离开这个国家了。
至于住宿费么,齐凌森的遗物早就被他换成了银票,以高价卖出所得的钱足够他在京城挥霍一阵子了··“来间上房,再上几样招牌菜到房里来·”·砸下一句话再加上一张银票,声音不大,却准确地砸到了掌柜的耳中,当下让人不敢小看这个衣衫不整的年轻人,恭敬地回道。
“是、是的,小柳你带他们去天字号房,顺便让小李多少几道好菜送到房里·客官,请·”·挂起营业性的笑脸,眼底是无人觉察的精光一闪,掌柜的点头哈腰目送他们离开。
酒楼的楼梯就放在很显眼的地方,跟着小二上了楼,进了房间之后,朔烈又吩咐小二少洗澡水··这几个月一直在野外风餐露宿,连个冷水澡都没洗过,原本在外习惯了的他在进城之后也有点受不了了,只想赶快洗尽身上的仆仆风尘。
“你要去哪”·眼看着他吃完饭洗完澡换好衣服,就往门外走,中间过程一点也没有停顿,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沙映幽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他是不喜多言的男人,但也忍受不了这样被人明显的忽视··听到问话,风朔烈笑着回头,眼中闪动戏谑与得意,太阳将坠未坠的悬在天边,灵动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形成了半明半暗的独特场景。
“我上街逛逛,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银票放在包裹里了,需要的话就拿去用·”·对于自己人,风朔烈想来大方·那个包裹里除了买东西所得的一半银票之外,还有从齐凌森那儿搜刮来的各种良药。
·交待了去向,正是踏上了京城的土地··齐凌渡,你等着吧·风舞苍穹 正文 第43章·章节字数:2971 更新时间:07-07-06 20:35·章九  43·离陌京城离都横贯而过,分内河与外河两个部分。
内河在离都中,是都城最繁华的地方,高门大族大都集聚在此处,河边也集中了各种酒楼、茶馆、小吃,风朔烈所住的古月酒楼也是在离水岸边·与此同时,青楼妓院也应运而生,浆声灯影,妆楼临水,画船萧鼓,昼夜不绝。
散步在离水岸边,阳光昏黄穿梭在屋檐翘角间,在地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路人走在街上,不慌不忙,都有自己各自的方向·风朔烈在一片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看似漫无目的四处走动的他其实睁着一双清明的眼,黑漆漆,亮晶晶,仿若深不可测的寒潭,流转灵动的水波,将周围的地形牢牢记在脑中。
既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离陌皇城内找齐凌渡弟债兄偿,那就要好好勘查一下周围的环境路线,以便到时候撤退有度·只是可惜现在的天还没黑,不能明目张胆的跑到皇宫里去。
以前的话只要一本笔记本联网就搞定了,那像现在……他好怀念自己的办公室,一切都是公司最新研发的顶尖科技产品··大致转了一圈,也在桥上、高台等地了望过,基本上是清楚了格局,接下来就是等天黑去皇宫探一探了。
确定了行程之后,转身回酒楼吃晚饭,准备以逸待劳,能拖累跟踪者几分是几分,他可不喜欢曝光的感觉·而风朔烈不知道,就在他打这个主意的时同时,跟踪者也因为跟着他东奔西走而抱怨不已。
回到客房,意外地看到沙映幽还在房里没有出去的样子,没有深思他人事情的习惯,风朔烈下楼点了几样菜,准备和之前一样回房吃··“呐,你吃过了没”·下楼前顺带好心的问了一句,沙映幽虽没有出声回答,但还是点头示意。
酒楼高档也就意味着酒菜好,而那些招牌菜也就价格水涨船高了·足量的摄取食物,风朔烈换回现代的黑色劲装,鞋子的话这些天倒一直都穿着,现在的他全身上下都是深浅不一的黑色,除了腰间那根用来充当腰带的特制软剑。
“你又要出去”·眼看着他刚回来吃饭,就又换了怎么看都不像是睡觉里衣的衣服,即使淡漠如沙映幽也忍不住质疑··先是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又告诉自己他就是那个占用自己身体的那个人,沙映幽觉得自己没有惊惶的攻击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可没有包容别人忽略的高尚涵养。
“不,我是要睡觉·”·倒在客房里的床上,连着几天没睡的风朔烈可不希望因为睡眠不足而出漏子,现在的他需要补眠··冷眼看着他霸占了房内唯一的床位的人,若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早就被他一掌拍下来了。
气闷的瞪了他一会儿,沙映幽才慢吞吞的出去看大夫,伤好到这种程度他可不想因为一些不可测的事情而又加重··午夜,子时··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熟睡模样的黑衣人准时睁开眼,墨黑犹如沉静安闲的海潮深处,涌动流转的是无机冰冷的光芒。
午夜12点··抬手看了左手腕处的那支世界名表,也亏得当时以备万一时带了来··因手表的震动而醒来的风朔烈起身见到沙映幽正趴在桌上,不舒服的睡姿让他皱紧了剑眉,意义不明的盯着毫无防备的人,波光几度流转,极快,抓不住他的情绪。
最终,平静无波··抬手将手表对准沙映幽脆弱的颈部,一枚细针刺入,风朔烈走过去将他轻松的抱了起来,手中的重量让他意外的扬眉··这个人,都没有好好吃过饭吗·江沙映幽放在床上盖上薄被,将针拔下来放回表中。
针上的麻药足够在3秒钟之内迷昏一只大象,更何况一个病人·想当初公司科研组的某个组员看了《名侦探柯南》之后,灵光一闪的将柯南的系列道具都列入了研发计划中,这只改造过的太阳能手表也是成果之一。
推开窗户,风朔烈探头观望一下,随后翻身出去,借着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几寸横木翻上了屋顶·没有回头,绝无留恋··这里的房屋并不高,大都是两三层,但是占地面积大,而且屋檐彼此临近,方便了他在屋顶上行进。
夜色朦胧,天空中流动着寂寞诡异的深蓝·偶尔有风吹过,带来细碎、浓郁、风情万种的花香·悄无声息间,从不知名的地方伸展出的浓重的花瓣,柔韧而犀利,浸透了夜色。
夜色如墨,便也和了这幽香,细细的研开了··奔跃在这样的夜中,盛世浩大的古城背景里,放肆自在,如黑豹奔腾在自己的森林中··他是夜里的王··其实夜晚并不寂寞。
在风朔烈于屋顶奔走时,比他晚一步到达的传言中的亡国者正好坐在马车中从离水边驶过··狄休穹是接到探子的飞鸽传书后一路追着风朔烈他们的行踪向着离都行进的,虽然出发时间比较迟,但没有后顾之忧又认得捷径的他们只比风朔烈慢了一天到达离都。
坐在车中准备前往离都暗部的住处,仿佛感应到什么,狄休穹掀开车帘··黑色的身影行走在屋顶,动作柔软轻灵,在高处嬉戏般的游走,纤长的身段让人联想到华美而具有强悍攻击力的动物。
在那一刻,狄休穹全身滚烫,他想抓住他,真实的抓住他··这种征服欲的强烈让他自己都动容··作为京城,通常分为内城和外城,而内城才是真正的皇城,一国之君所在的皇宫就坐落在其中。
然而除了皇宫入口处有士兵把守之外,其实内城的守备并不森严,高门大院中偶尔会有巡夜的侍卫带队走过·点亮的灯笼,摇曳的烛火,影影幢幢的世界降低人们的戒心。
风朔烈的目标并不是皇宫外的贵族,而是守备最严的皇宫·原本可以混进去的他嫌过程太过麻烦而且容易留下线索而选择暗盗的方法·混进去就必须要有人接应才行,不仅费时费力费财,还得随时担心会被人出卖,而他也确实不想在离末待太久,所以舍弃了这个办法。
离都内树多,连皇宫城墙内外都古木参天·接着这些书在皇宫中穿行,琉璃瓦踩在脚下,时不时地隐匿中记住了皇宫的大致样子··规模宏大的此地是不可能只凭一晚就能掌握的,好在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确定了几处可能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就将剩下的时间用来分析值班巡逻的规律,顺便计划着可行性的方案将各处都探查一遍。
齐凌渡,谁叫你有那么个弟弟,惹上他的恩人·姑且算是恩人,而他风朔烈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只好来找你补偿损失了··天隐隐泛出晨色,浓烈的花香开始渐渐淡下去,先时那么浓郁的香气开始纱一样缥缈拂动。
天光像缎子一样滑过来,一点点的覆住夜色,丝丝毫毫的刺进眼帘,眨眼间,便如破蛹的蝶,流光溢彩··已经回到客栈风朔烈站在窗边,迎着东边的方向,任由阳光刺进幽暗的房间。
他在等沙映幽醒过来后空出的那张床··坐在桌边用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间透一点一点的风朔烈没有注意到沙映幽已经醒了,缓和而迷糊的神情看上去有点可爱。
“你……”·“什么”·听见动静立即恢复清醒,眼中一片清明,根本看不到之前犯困的痕迹··“不,没什么。”
风朔烈的反应让他直觉不该多说什么,好似踏入野兽的地盘般的感觉让沙映幽不敢轻举妄动·但风朔烈才不管他人的感受,他关心的是另一样东西··“你睡够了吧那就把床让给我吧。”
从桌边站起身就往床边走去,越来越近的身影带给沙映幽的不仅是压迫,更是疑惑··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趴在桌上睡的,怎会出现在床上,难道是风朔烈将他搬到床上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可能没有感觉的啊,而且就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风朔烈并不懂得武功,虽擅长武斗却没有内力,所以也就排除了点穴的可能。
哎,这真是令人费解啊··走在街上的沙映幽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心不在焉的没有注意到离水岸边一家酒楼中的人对他的窥探··而此时的风朔烈也不知道就在他熟睡之时,以后一系列变动的前因正在悄悄埋下,等待各种养分,开花,结果。
风舞苍穹 正文 第44章·章节字数:3101 更新时间:07-07-06 20:35·章十  44·“主子,那个人就是跟和主子长得一样的人一起行动的人·”·坐在离水边一家酒楼的包厢里,临水的窗户能将楼下的风景一览无余,碧绿如蓝的离水,妩媚,温柔,娇俏,湖水凝碧,风过微澜,碧波之上两岸杨柳拂动,房屋的倒影粼粼。
沙映幽若有所思的走入他们的视线内,由于他下山时就略微改变过容貌,所以探子们遗漏了他的行踪,将恢复记忆的他当成了陌生人··负责接头的碎云依照探子提供的消息认出了他是与风朔烈在一起的人。
说来也奇怪,他们怎么也无法打听道那个与狄休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来历,没有亲朋没有过去,仿佛凭空出现··“嗯,怎么觉得好像见过·”·自言自语地仔细盯着那似曾相识的身影,狄休穹努力在自己的脑中搜查关于这个人的资料。
“原来是他”·“主子,是谁啊”·站在身后的碎云心急的问道··没有回答,居高临下的表情高深莫测,俊逸飞扬的脸上一双鹰一样的眼中闪动热烈兴奋的光芒,棱角分明的唇轻抿着,使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更为冷酷迷人。
穿越时空·“淅雨,他应该认得你,你去把他带回来·”·“是的,主子·”·虽不明白主子话中的含义,不喜多言的淅雨应了一声便转身下楼。
不直接从窗外飞出是因为这里毕竟是离陌的京城··出了酒楼向着主子所指的那个人走去,淅雨的心中其实非常疑惑··主子为什么说那个人认识她,明明不记得有见过这个人啊。
带着疑问的她快步走向目标人物··还在思索风朔烈身份来历而陷入茫然状态的沙映幽本能的感到一丝不对劲,迅速拉回思绪的抬眼,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女人,冷淡而漠然,缺乏表情的熟悉的脸,那时他在风朔烈记忆中见过的侍女淅雨·既然淅雨在这儿,也就是说他的行踪暴露了·来不及多想,沙颖幽转身就跑。
走到他面前的淅雨仔细观察他的脸,趁着他分神思考时分辨,那通红的酒糟鼻与高耸突出的颧骨,以及苍白瘦削的两颊都在提醒她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见到那个人看到自己时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可以肯定,这个人以前必定见过自己。
无视街上的路人,两个人以前以后的施展轻功在街上追逐··拼命的调动全部的功力,沙映幽无暇顾及未痊愈的内伤,想尽办法甩了跟在身后的人,所幸这里是房屋建筑众多的京城,过一段时间他就安全的回到了酒楼。
顾不上敲门提醒在房中熟睡的风朔烈,他直接破门而入·被声音惊醒的风朔烈立即进入备战状态,警觉性极强的他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有感应··“出什么事了”·一觉醒来就见到呼吸急促的沙映幽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神色之间,惊慌失措。
“狄休穹的侍女淅雨我刚刚碰到了,我们快离开这里·”·理好东西,神色紧张中有着不知由来的慌乱与恐惧·听了他的话,风朔烈一扫原有的倦懒,他的目光向那把“小楼一夜听春雨”的刀,锐利,危险,光芒一样流转,魔魅的力量。
“等一下,你是说,你见到淅雨了怎么回事”·觉察到对方不会轻易跟自己走,索性坐下来,闭上又睁开的眼已经不见之前的反常,宁静深蓝,就如他身上的外衫,看不出里面可有浪潮,涌动流转。
“我在路上走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到我面前,我一见是淅雨就立即转身跑了·”·“就这样”·“就这样·”·闭上眼,风朔烈揉动太阳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双冷漠的眼睛,带着玩世不恭的味道。
“你还没有确定对方已经认出你,而且你也不知道淅雨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着别人一起来的,你就这样子逃回来了我记得你的武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比淅雨要强的吧”·真不明白沙映幽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难道是在山上生活太久了以至于人际关系生疏,脑袋不适于思考复杂的问题,风朔烈在心中诽谤沙映幽此次欠缺理性的行动。
“这……我没想太多·”·“算了,这样也好,都收拾好了吧那我们走吧·”·“啊啊,好。”
慢了一拍的回答,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风朔烈操控时与他现在的本人具有极大的差别,这也证明了人的内在本质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人的外表,以及给别人的映像。
原本以为可以离开离都,再不济也会远离这家酒楼的沙映幽没有想到风朔烈只是换了一房间,依旧住在“古月”之中··“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因为‘最安全的地方就在最危险之处’,而且我还有事没做完。”
以上就是他们关于问题的讨论··在确定没有跟踪者的时候换了房间,因为在没跟齐凌渡要求补偿之前,他还不打算离开这个繁华之地·况且,兵行险着向来是正负难测,将一切当成赌博是一件相当有考验性的事。
·这边已经尘埃落定,另一边则是另一番光景··“对不起,主子,奴婢没能抓到她,让他跑掉了·”·无功而返的淅雨回到酒楼向狄休穹禀报。
“跑了他居然能从你手下走脱”·略一凝眉,目光悠远,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玉质指环·不管那个人是沙映幽还是风朔烈,都是不具备任何内力的,这个在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查证过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将他的大将之一的淅雨甩掉,而且,从他的举动看来,身怀轻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个人,身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吗··“无妨,我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身影在飞檐翘角间狂肆奔放,背后是一轮暗淡的月亮,那种潇洒与狂傲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人,一个非常熟悉的人··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游荡的作息习惯让风朔烈更快的适应回这里的生活,经过几个晚上的大胆探索,他已经决定今晚开始动手。
子时已过,实践已经到了凌晨2点,理论上是人类睡得最熟的时刻,酒楼后院的一棵大树中响起了悉悉簌簌的声音··春末的夜晚微凉,风轻轻的吹着,月亮的光凉凉的,好似深海中的阳光。
高大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一飘一飘,好似舞蹈一般,朝着月亮的一面变成了银色··申了个懒腰,踏在粗壮树枝上的风朔烈借着树枝的弹性到了酒楼的二楼走廊,然后再下楼从后门出去。
这几天他没有像第一次一样从屋顶上踏风而行,虽然很喜欢那种感觉,但是在三更半夜是太显眼,被人发现的概率极高,他还不想冒这个险··由于这几天他改走陆路,狄休穹连日的守株待兔都没等到他要等的兔子,一气之下,便出动了暗部在京城的所有探子,在离都中监视,他就不信那个人只出现一次。
坐在离水对岸的一座重楼屋顶,手边摆着一壶酒,以对于亡国者而言过于悠闲而华贵的姿态对月饮酒,斯时斯景无损于他身为帝王的尊贵,周身流动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君临天下。
子丑交界之时,月已偏离,空中响起鸽子的扑簌声·他伸出手,一只滑翔而下的信鸽停在他的手腕上,训练有素的收拢羽翼··终于出现了··勾起一抹冷笑,在月华下身形潇洒的跃向风朔烈出现的地方,没有继续在屋顶上行走,改为跟在他的背后,想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离皇城越来越近,跟着人来到皇宫墙脚下,眼看着他从树上翻过了围墙进了皇城,思索片刻,索性也跟了进去,不借助外力,使用轻功就轻松的跟在他的后面,没有惊动任何人。
居高临下的隐匿在建筑物中,仔细盯着风朔烈的行动··在各处有可能是宝库的地方都查过一遍后,风朔烈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向那个地方走去,对这里的各具相当熟悉的他犹如在自家庭院中散步一样自在。
的灯笼高挂着,长长的流苏在底下飘摇,使兵列队走过,除了自然的声音,世界安定··庭院种植物丰富,很容易潜藏形迹,浑然一体的效果让狄休穹也差点跟丢了。
经过几处转折,终于在一个阁楼前停下··计算过换班时间的风朔烈特地选了值班中期人已经产生倦怠感的时间来行动,不正面出击的他从楼的另一面进入,抽剑将窗闩切开,由此进入他认为是宝库的地方。
他是来偷东西的站在暗处的狄休穹看着他进入云陌阁,突然产生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那么好的身手,只是去做贼,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风舞苍穹 正文 第45章·章节字数:3617 更新时间:07-07-06 20:35·章十一  45·推开那两扇窗户,风朔烈将手搭在窗台上,没有助跑的跳进了房间,反正在这里不用担心指纹的问题。
脚尖落地后站稳身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由于月光照不到房间里侧,房中还是一片昏暗,必须睁大眼睛凑近看才能看出是什么东西,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找些什么带走。
毕竟是皇宫啊,比起他在齐凌森入住的地方富贵堂皇了不知多少·怎么说呢,房间里的每一样摆设都很值钱,不论是从艺术上还是原有的价值上·绘制精美的花瓶,雕刻细致的书架,以及书架上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再加上各种器具上镶嵌的金箔、水晶、珍珠、宝石等,如果有一盏灯的话,整个房间就会金灿灿的发光吧。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此刻也不可能点灯引人注意··放弃了在整个房间搜寻的计划,他凑到书架上搜索比较贵重实用的东西,且必须是没有记号的,如果因为皇宫大内的记号而导致无法脱手的话,就只能算是做白工。
将一些玉器放入带来装东西的布袋中,风朔烈在书架上发现了几样很有趣的东西··一个是一把匕首·咋一看非常一般,柄部是用坚实的橡木制的,表面刻有精巧的简单花纹,朴素而华贵,但还称不上是极品,能混在这件宝库中必有特别之处。
已经想到这点的风朔烈抽出匕首,一道精光闪过,刃部在黑暗中也能接着丝点的光亮反射,匕首锋利,吹毛立断,更重要的是刃部非常的薄,且不会因此而削弱它的硬度,轻巧方便携带,很适合贴身作战和暗杀。
另外还有几个盒子也引起了他的兴趣·那些盒子是用一整块翡翠雕成的,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凤凰,光是这么一个盒子就已经价值连城了,更何况是里面的东西··没有再花多余的时间打开察看,直接就往布袋里一丢。
这一丢可就丢出了麻烦,盒中的什么东西相撞发出了“叮”的一声响,在这样的夜中格外刺耳··听到这个声音,风朔烈和守在暗处的狄休穹,门外站岗的士兵均是一愣。
经验丰富的风朔烈率先反应过来,立即翻窗而出,顺手将打开的窗户推回原位,然后将布袋卷成小小的一团塞进口袋中,立马沿着事先确定的紧急撤退路线跑去··紧接着反应过来的是狄休穹,在听见士兵喊“谁”的时候,他已经追在风朔烈的身后了。
士兵走进房间发现物品被盗需要一段时间,然后关上的窗使他们判断盗窃者是从哪里离开的又需要一段时间,再加上骚动范围的扩大所需的时间,这三者加起来足够他离开了,况且他的这条路线是最短的,基本上是呈直线行走的,在没有追兵的情况下最合适。
身穿现代的夜行服,袖口收得紧紧的,不会有多余的障碍,方便四肢的行动,在假山、粗壮树干、高大灌木间隐藏的他在狄休穹看来也是很了不起的,尤其是他没有任何内力,只能以灵巧度跃警觉性弥补。
而风朔烈唯一算错的一点就是,就算在科技低下的时代,通讯技术也是相当超前的··当偌大的烟花盛开在夜幕低沉的天际时,他就感到不妙了·果然皇宫内院中的警备人员立即戒备起来,而现在他离皇宫的墙角也只有几步之遥了,只是路上站满了值班的士兵。
·真是的,现在要怎么才能出去啊·躲在走廊的石制扶栏边,周围的树木都是单独暴露在外的,若是一般时候倒好,可现在那些士兵都高度警戒着,冒险的程度一下子翻了好几倍,不能轻易出手了。
然而,他身后的巡逻士兵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思考对策,骚动已经逐渐从立向外扩散了,再不行动就等着被抓吧··无奈之下,只好逮个别人都不怎么看相自己方向的时刻,当机立断就往最靠近也最适合做踏板的凤凰木跑去,枝叶茂盛的凤凰木到了七八月份开了花之后,一树艳红如血的花,多上几株就成了一片火烧云,明艳逼人。
“在那里”·风朔烈暗自咂舌,眼睛那么尖干什么,真是的·当下加快动作,三两下就爬上了树,底下一片乱哄哄的闹成一团,没有指挥者就是不行啊,他手下的人才不会出现这种愚蠢的场面。
虽然处于被人围攻的场面,不过还没有到真正被困的地步,脸上表情缺乏的他不慌不忙的按自己的步调踏着树枝踩上城墙,然后翻身跳下·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后立即起跑,带着一群长队开始了壮绝的捉迷藏马拉松。
至此风朔烈今天晚上的第二个错误也出现了··“哒哒”的马蹄声即使在这片混乱中也相当清晰,皇城之中有人骑马追了出来··妈的,不是说皇宫大内皇城之中不可以骑马的吗他们犯规·心中不听咒骂也没多大用处的,两条腿的速度总跑不过四条腿的,但是灵活性可就差远了。
话虽如此,但不能不跑,总不能不作最后的努力就这样放弃··穿越时空·除了内城,外皇城就不会像这样难以脱身·不过那只是刚才的推测,如果身后的追击队伍中没有马匹的参与,应该会按照计划的那样进行。
确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在这一片闹剧般的骚乱中,狄休穹已经下了某个决定··在敌我双方混淆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子突破了混乱的波澜,杀到了战场中,以令人惊异的速度和正确度抓起他的衣服,将他带到了京城的街上。
“喂,是那个方向,不是这个方向·”·被揪住了后领而被人带着走的风朔烈异常惬意,在那道身影飞到他身后时,他只要一眼就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奇怪,我为什么要救你”·发问的语气中带着稳操胜券的调侃,那种气势凌人的口吻正好激起了风朔烈的抗争心,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刺激的话立马冒了出来。
“哼,救了我,就可以告诉你风朔烈在哪里哦·”·就算从衣领的手感知身后人的僵硬,他也丝毫不担心自己可能受到被人逼供的待遇,毕竟这对于身为帝王的狄休穹而言不是没有可能的。
当然,一开始就打算以沙映幽应对自己的前生的风家三少,更加不可能存在着什么出卖别人的负罪感,不要看他在行动上心思慎密,计划考虑严谨的样子,其实在感情上是相当粗枝大叶的,除了由于母亲教导而养成的女士优先之外,对于友情啊爱情啊之类的完全没有达到人类的平均值。
不过,如果他还存在着什么正常的道德理念的话,当初就不会成为世界闻名的杀手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只维护家庭的野生动物,而现在正处于由于再次穿越时空而形成的孤独一匹狼状态罢了。
“虽然如此,我才刚回家一个月,还没彻底享受家庭生活的说·”·半是戏谑半是自嘲的低语,就算是他也需要可以完全放松的场所,而这个场所就是生养他并教他很多事的家。
喜欢旅行,超会记恨,明明已经五十多岁了外表看起来还不过三十岁的怪异存在的父母;因为父母的任性而接手公司的外表看来很严肃其实超级狐狸一只的大哥风谷南;很喜欢美女而发展娱乐公司的风流二哥风尔棠;迷恋制造新药而成立制药公司仪便找人实验,超机喜欢混乱的小弟风煜舒。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能用普通来形容的怪人,而且每个人都拥有足以匹配自身怪异的卓绝战斗力,因此他才能安心的待在那样的环境,不用时刻担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会被起他人伤害。
其实这样看来,风朔烈当时灭掉弗迪斯捷并不是因为家人被卷进了骚动·他原本就想完全歼灭敌人,而对方刚好愚蠢的给了她一个借口而已·虽然中途出了点小插曲,最终目的也算达到了,除了自己被弹到了这个时空之外,一切都好。
如果这番心里话被已经往生的来格·弗迪斯知道的话,一定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吧,虽然以当时的情况他应该是被炸得支离破碎的了··“你知道风朔烈”·因为他突然冒出来的话而陷入始料未及状态的狄休穹漏听了他的自言自语,只追问自己在意的部分。
他没料到只是追踪一个感兴趣的夜行者,会牵引出失踪了又出现然后再一次失踪的人·这个人的名字突然从不相干的人口中冒出来,他当然会感到吃惊了··“对,从这里直走过去,到岔路口右拐。”
原来被人用轻功带着跑的感觉是这样的啊··对于自己四肢不着地的状态不怎么习惯的风朔烈觉得这种不安全的功夫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当然这或许是由于主导权不在自己的缘故。
“不要岔开话题信不信我把你扔回皇城去反正我是很容易就能逃掉的·”·“然后找不到风朔烈或许你喜欢成为我的同党”·对于他的威胁,风朔烈巧妙的反击回去。
就算是前世今生,也是两个性格身份不同的人,所以不必有所顾忌··“你……”·狄休穹语气一窒··“你什么你呐,前面离水边的古月酒楼就是了,反正也追兵也看不到了,我们过去吧。”
不知不觉中开始发号施令的风朔烈伸手指着离水岸边的一座建筑催促,狄休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依言带他飞了过去··站在屋顶上泰然自若的风朔烈和自半途中就周身气氛紧绷的狄休穹,两人之间可没有因为之前的短暂合作而成为朋友。
低伏下身子,准备手脚并用的爬下楼,他可不指望那个莫名其妙喜欢男人的人会主动的好心帮忙··“你在干什么”·对于狄休穹公式性的问话横斜了一眼,没好气地回答。
“下楼·”·难不成站在屋顶当指向标啊等着被人抓吧··“等一下·”·“还有何贵干”·知不知道他这样挂着很痛苦的,又不是能用轻功办到的,虽然跳下去也行,但他还是喜欢安全系数更高的攀岩活动。
“他在哪里”·“噢,他呀,地字号七号房中,再见”·愉快的飞速闪人的风朔烈边爬边回答,回答完毕时他已经到了二楼走廊。
风舞苍穹 正文 第46章·章节字数:2839 更新时间:07-07-06 20:36·章十二  46·自风朔烈日落离开房间到了后院的梧桐树上之后,沙映幽就一个人待在房中,略有些不安的等待他的回来。
夜幕黑沉,原本有些嬉闹的喧哗声混合着时间流淌,灯笼晕开的红犹如潮汐退灭·世界安静,一如睡去··空气中有莫名的不安气流,紧绷到稍一动弹就会感到刺痛的地步。
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不趁着风朔烈不在的时候离开,沙映幽坐在床上继续调理内伤·边注意动静边疗伤的效果并不好··时间推移,风中带来一丝骚动,沙映幽敏感的觉察有人出现的迹象。
睁开眼睛看向房门,顺便将盘起的双腿放下来··“谁”·黑色的身影渐渐出现明晰的轮廓,那是他这些天相当熟悉的身形··“是风朔烈吗”·微微皱眉的盯着逐渐走向身前的人,就在下一瞬间发现这个人穿着的不是风朔列出去时的奇装异服,他还没开口发问时,那个与风朔烈极其相像的人比他更快一步的出声。
“你说‘风朔烈’,那是什么意思”·轮廓明显的面孔,健康的肤色,拥有锐利眼神的黑色眼睛和黑色长发,那种威严感和魄力十足的外表极大程度上区分了他与风朔烈的不同。
声音上比风朔烈更低沉,更有质感,给人的压迫力也更大··“狄休穹”·惊呼出声,他没料到是狄休穹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那身衣服不合,说不定他真会将人错认成风朔烈。
“看来你没忘记我,是吧,风朔烈玩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嘴边一抹残忍的笑,狄休穹的心情看似愉快,只是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抿紧唇,血色尽失地惨白脸上表现的是一派抵抗之色,轮廓尖锐的他已经洗去了伪装,吸食大麻而形成的憔悴依旧,这样的他还有几分在翔宇宫中初次见面的模样··“我是沙映幽,不是你说的风朔烈。”
一句话的威力可能比枪击还厉害,短短还不刹那的时间,狄休穹的脸上阴晴不定··“这是什么意思”·心中的疑问千回百转,他突然明白了之前为什么找不到任的原因了。
如果沙映幽已经恢复记忆的话,以原有的追查风朔烈的那些探子当然会漏掉他,而且现在的沙映幽又易过容,武功也比淅雨强,更容易躲过他人的追查,如果不是自己凑巧在街上认出来的话,恐怕现在还是在茫然的追逐吧。
但是,如果沙映幽已经恢复记忆的话,又是怎么知道风朔烈的呢他记得最先说出这个名字可不是自己,他们不是应该是同一个人的么·莫名的,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之前所救的那个伶牙俐齿奇装异服的人,现在仔细想想,他见到的似乎不是真面目,那个人的脸给他的感觉未免太过不自然。
“你说的风朔烈,是谁”·他的眼中闪出阴冷的光,凌厉,又有些残忍··为什么风朔烈还不回来·沙映幽的心中有些烦躁。
虽然风朔烈回来,也无法改变现在的局面·但论战斗力他还比不上沙映幽,可他就是相信如果是风朔烈的话,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顺利逃脱的·殊不知风朔烈已经将他作为牵制魔王的贡品逃之夭夭了。
当风朔烈回到酒楼的二楼走廊是,趁着狄休穹被沙映幽吸引了注意力,飞快的回到之前的天字四号房,他将之前的银票藏在那里了·平常他就习惯留一手,以防万一么,现在不就刚好用上。
从空无一人的床底下取出一个小包袱,这是趁沙映幽不在时打包的,而且这个房间也还没退,这才方便他私底下的动作··嗯,现在沙映幽也快反应过来了吧要不要给他们留个口信呢·状似认真思考的风朔烈扫视了四周,嘴角绽开一抹令人心悸的笑。
就那样做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自说出风朔烈的名字起,沙映幽就有些后悔了,他不该这么快摊牌的·还不清楚对方知道些什么的就主动告知自己的底细是一件很愚蠢的事,而他,刚刚就做了这种蠢事。
为什么·欺身上前,伸手袭向沙映幽,沙映幽站在床边无法后退,只好往左一个滑步,而狄休穹早就预料般将身子偏过去,无心算有心的情况下再加上双方之间原本存在差距,交手不过数招,狄休穹以一个虚招骗过沙映幽,单手琐住他的咽喉要害。
“你能不告诉我吗”·低沉又刺耳的声音响在耳畔,那下面是平静而深不可测的深海波澜,何风朔烈的声音很相似,不过更加低沉,更加厚重,也更能给人以威压感。
如果说风朔烈是狡猾肆意在林间穿巡的黑豹,华丽而具有绝对的攻击力,那么,狄休穹就是原野上威风凛凛的猛虎,就算是坐卧之时也无愧为万兽之王的名号··“我就偏不告诉你”·已经报完仇,对一切都感觉淡漠的沙映幽原本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而狄休穹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正让他回想起害自己家破人亡的贵族,他的态度不禁强硬起来,恨屋及乌的和人作对。
脸色一变数变,黑色的眼底酝酿一场风暴··这样的沙映幽让他有过一瞬间失神,无法分辨他究竟是哪一个,如果风朔烈是另一个人的话,那先前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离魂上身在翔宇国中有些人能够魂魄离身附在别人身上,不过这只是很少数才有的情况,而且大都是在重伤垂危之时发生。
如果是离魂上身,那么沙映幽在等的,是真正的风朔烈·想到这,狄休穹的手劲又加大几分,气管被压迫的沙映幽险些喘不过气来··“你当真不说”·弥漫出淡淡的杀气,不知为何,对于现在的沙映幽他可以很轻易的下手,而刚刚的那个小贼却让他有狩猎的冲动。
“轰隆——”·重物坠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狄休穹与沙映幽皆是脸色一变,快步冲向声音的来源地·幸好现在住店的人不多,否则难以想象会造成什么样的骚动。
最先到达天字四号房,一进门就看到桌椅等凌乱成一堆,用绳子粗乱的系成一个整体,地上还有一截点燃的蜡烛,看来是蜡烛烧断了绳子才使这堆悬空的桌椅掉到了地上。
然而最醒目的却是房中所挂的一张白纸,纸上歪歪扭扭的写有几个大字··“我先走了,两位慢慢培养感情吧知名不具”·俊朗的眉宇间是不敢苟同的游移,狄休穹冷淡的扫遍了房间,里面没人。
而沙映幽的反应就不同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曾经共存过的关系,他基本了解了风朔烈的性格·顶着这些字,他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他就这么走了吗·当初是他让自己跟着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这样丢斜塔,自己一个人走了呢·穿越时空·他怎么可以不遵守承诺·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走了。”
心中波澜万丈的沙映幽念出了声··“谁走了”·难得似乎有些消息的样子,狄休穹耐着性子追问··“……风朔烈……他走了。”
就算沙映幽的武功比风朔烈厉害,身世凄惨,而且已报了深仇大恨,万念俱灰,他的本质还是一个19岁的少年,主动亲近与相信的人的无言背叛,遭受的打击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
又是风朔烈难道风朔烈酒在这酒楼之中,所以才能计算得如此巧妙··“你说的风朔烈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面对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的心情一时五味杂陈。
“就是和我在一起,和你长得一样的人,那个人就是风朔烈·他今天晚上出去了,……看样子也不会回来了·”·果真是他狄休穹认定自己所救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风朔烈,开始后悔为什么轻易将人放走。
而风朔烈正在夜路上行走,满载而归的心情自是不错··只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风舞苍穹 正文 第47章·章节字数:3248 更新时间:07-07-06 20:36·章十三  47·翻窗跳出房间,膝盖承受着冲击力而微有些震动,片刻适应之后就沿街而行,穿过弯弯曲曲的几条弄堂,曲折的道路只有在空中才能看出路线的全貌。
京城的小巷众多,纵横交错结合而成一座巨大的迷宫,拥有众多出入口的同时也有为数不少的死角,是个很合适藏人的地方··但是风朔烈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躲藏别人的追捕,而是为了甩下可能跟踪自己的人。
青色的石板间露出黄泥,墙角边生长杂草,夜里走在高耸的建筑物间,星空格外明亮,空无一人的寂静··抬手看看时间,已经3点多了·将近4点的夜,气温低凉,跑步时还不觉得,现在一停下就感觉阴冷的空气进了体内,丝丝缕缕的缠住四肢,渐渐往心脏渗入。
现在还不知道沙映幽和狄休穹在干什么,他们应该在天子号房看见他留的字了,希望他们别受太大的刺激才好··他的表情似笑非笑,月光很冷,照在弄堂中的男子纯黑的衣服上更是清冷的不沾一丝尘埃。
接下来去哪里呢在这里偷了东西应该尽早离开,也好顺便将手中的东西脱手,早早远离麻烦··唔,泉争和翔宇哪个好呢,还是去周边的小国家听说翔宇那边好像政变了,那还是别去搅混水了吧而且他总户俄的这政变底下有许多耐人寻味的事情,冒然前去只怕会落入别人的圈套中,更何况他长着和狄休穹一样的脸,难保不会有人认错。
再者,说到周边的小国,让人感觉是危机四伏,各个大国明争暗斗,时刻要注意各路探子才能安全的生活··所以说,还是去泉争吧·上次去的时候还没仔细看过那里的风景,只是被关在皇宫里,然后出逃时也无暇顾及景色。
更重要的一点,泉争的皇宫位置客观来讲,离纷尘还不算太远,在当兵的时候他亲身体验过·现在想象,他在三个大国的军队里都混过一段日子呢··“好吧,就去泉争,也不知道沁碎和陌千过得如何”·他曾教唆过沁碎要主动进攻,用权力来得到暗恋的陌千皇兄,也许真的是恋爱会让人智商降低,看上去挺有心计的沁碎当真听他的话准备回去暗中摄政,那两兄弟看起来势均力敌,暂时还看不出谁胜谁负。
“真不明白,男人怎么会爱上男人而且那两个还是兄弟来着·”·风吹得凌厉,月光里,只听得他淡淡的叹息飘散在风中··虽然决定要去泉争,而且动身时间就在当下。
但是,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当风朔烈在七弯八绕的小巷中向城门方向移动的过程中,人声喧哗从幻觉般到后来的渐渐清晰,及至可以见到城门·城门口灯火辉煌,红色的灯笼刺痛了他的眼,严阵以待的士兵打破了他原本的设想,紧皱了眉头,周身难耐的衣橱了杀气。
怎么会这样只不过是几件供品而已,用不着如此大的阵仗吧·暂且离开的风朔烈退回了阴暗狭窄的潮湿弄堂,闭上眼回想着周边的环境,选定一个比较大门户的后院,他准备将那里当成临时歇脚点。
等到一番折腾完毕后,已经是接近黎明时分了··星空暗淡,星月退去,只余纯黑的一片,仿佛吸收一切亮光似的,世界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那么值钱”·躲在别人家的柴房里,他将带出来的那些宝物取出,首先打开那个害他踪暴露的那个翡翠盒子。
轻轻的打开一条缝,就有亮光沿着空隙逸出,在如此黑暗的房间中尤其明显,一掀开盒子,恍若白昼,也幸好这房间无窗,只有一扇门,就算门外泄有几缕白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发现。
只见盒中呈有两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温润如玉的流动米白的亮光··夜明珠世上真有这种东西·应该就是这两颗珠子相碰撞所发出的声音惊动了士兵。
看见这两个极品之后,风朔烈还是能自若的分析,对于这天价的东西,他唯一的用途就是充当手电筒而已··将第一个盒子半开半闭,所留的光能够当台灯来用··打开第二个盒子,也是上等翡翠雕刻成的。
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玉,有一面是刻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被红色的印泥遮盖了,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这种东西……·风朔烈的脑中灵光一闪。
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就是玉玺吧·怎么可能,玉玺应该是放在皇帝书房里的,怎么可能会在云陌阁··希望是用来打破的··将东西暂时藏在别人家的柴房,孤身一人上街解决温饱的风朔烈在看到贴在墙上皇榜时,他的希望就被无情的打破了,那个四四方方雕龙刻凤的玉块,真的是人家离陌国的玉玺。
简而言之,他似乎是闯祸了··不过,正如恋爱永远伴随着障碍,投资也总是与风险如影随形,况且以风朔烈这种万事朝前看的性格,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时间拿来后悔的。
事以至此,后悔也没用吧··幸好洗干净了颧骨上涂抹的胭脂,和眉毛上的碳粉,现在的他除了比狄休穹更清瘦更随和之外,别无二致··自人群中挤出来吃了早点,看了看天色,思咐片刻,他向旁人打听了地址之后去了衣冠铺,毕竟他现在穿的是从沙映幽那儿牵出来的,唯一一件能穿出来大白天亮相的外衫,里面穿的还是现代的衣服。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成衣”·踏进店门,重效率的直接询问·在京城混迹已久的老板哪能没有识人的眼力,一见到这个俊逸潇洒的年轻人进门,忙热情的迎上前。
“有有有,不知客观要什么样似的”·“随便吧·”·“哪,蓝色的怎么样京城的富家公子都争着买呢。”
“好,就试试蓝色的·老板,顺便帮我拿几套里衣·”·拿了衣服,风朔烈进了里间,换上蓝色的外衣·说实话,现代的罩衫配上古代的长衫只在很不搭调,幸好穿好之后看不见里面。
浅蓝的长衫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宝蓝的阔边腰带束在腰间,长软剑圈在里面,银蓝的嵌金外袍更衬得风流无限··对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笑,他又挑了几件青的、黑的颜色加一双鞋,让人打包好后随手给出一张银票。
从衣冠铺中出来之后,他又买了一辆马车,预定明天来取,然后他又在街上转了一圈,带着包子、杏脯、瓜子、桂花糕等大包小包的东西,偷偷回到借住人家的柴房··“……那么,风朔烈是从哪儿来的”·找不到他的下落,狄休穹转而求其次的向沙映幽打听其来历,可惜毫无进展。
“我不知道,他突然一下子冒出来,我又怎么知道他是哪儿来的·”·被狄休穹制住武功带到翔宇国暗部的落脚处之一的沙映幽根本就没问过他的来历。
“那他是怎么和你见面的,总该知道吧”·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风朔烈,眼前这个沙映幽虽然也让他挑起了一点兴趣,但还是风朔烈的吸引力更大。
“他是突然出现的,当时窗户、门、屋顶都是完好无损的,除非他一开始就埋伏了,但那不可能,他没有内力不可能会瞒过我和众多高手·”·恶狠狠的瞪着正在沉思的狄休穹,如果不是他的出现,风朔烈也就不会丢下他了,再加上以前欺瞒沙映幽的份,所以千错万错,都是狄休穹的错·“是么该不会是你的功力太低了吧”·一身黑衣,衣襟袖口上有银线精心绣会的牡丹,张牙舞爪一如他的态度,调侃而讥诮。
在院子前的房屋中谈论的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话中人正在相隔一个院子的地方安静的等待第二天的日出··翔宇的暗部设在离陌街上的闹市区域,如果没有厉害的隐藏能力早就被灭了,哪能安然无恙至今。
而风朔烈误打误撞好死不死的选了这户人家落脚,现在也就意味着他与狄休穹、沙映幽在同一个地方,只是双方都不知道··被强行带到暗部的沙映幽和狄休穹两看两相厌,但两人对于以往关系的考虑暂且结成了攻守同盟,一起寻找风朔烈的下落。
即便如此,对着沙映幽的这张风朔烈曾用过的脸,狄休穹就生不出好感来,而沙映幽也对和风朔烈长得一样的狄休穹心声厌恶··“主子,有情况·”·淅雨附耳和狄休穹嘀咕了一阵子,似乎在报告什么消息。
等她离开后,狄休穹略有些哭笑不得的回过头,面貌清逸秀雅,眸如暖玉,却深不见底·他的身上有着风朔烈无法企及的华贵,他的眼中有过无数风云聚散又合拢,瞬息万变,那是帝王的光彩,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比不上的。
“嗬嗬,风朔烈他偷走了齐凌渡的玉玺,这下子要闹大了·”·“什么他偷走了玉玺”·若不是被点住穴道,沙映幽恐怕会吃惊得跳起来。
玉玺耶那种东西再好也没办法脱手的,除非是为了假传圣旨,否则没人会偷这个烫手山芋··“对,现在齐凌渡到处派人抓他,我们一定要比他更早一步找到才行”·风舞苍穹 正文 第48章·章节字数:3183 更新时间:07-07-06 20:36·章十四  48·“骨碌骨碌”车轮滚动的声音渐渐靠近重兵把守的京城城门,一辆马车准备出城。
“等一下·”·一个士兵长官模样的人伸手拦下车,走上前去查看··感觉车子停了下来,青色的锦帘掀起一角··“有什么事么”·淡然的光华似玉般在他的眉宇流淌,精致秀逸的五官俊美迷离,嘴角噙着一朵细致优雅的笑,安静的氛围向四周散逸,连把关的士兵的态度也友好了几许。
“啊,是例行检查而已·”·点点头,车中人明白他的意思,笑容安定一如一朵花开的静谧,柔和的自唇角晕染到眼底,蓝色的衣衫仿佛也温柔了起来。
对着这样的人,谁能和平常一样粗鲁,随便检查了车子,就挥手让他通过了··一出城门,就看见大片的山··山很苍老··年迈的岩石解释着青翠的昨天,苔藓展览着无人知晓的记忆。
潮湿阔大的树叶试图包裹整个山脉··但见离水蜿蜒伸展向前··一派江水茫茫··侧靠在软垫上,坐在车中风朔烈将车帘拉开一角,眯着眼打量着离陌的热带型风景。
基本而言他对环境没什么要求,但是热带中的各种剧毒的动植物比别的类型的地方的凶禽猛兽要厉害得多,就此而言,他比较喜欢别的地方··车进了山林大约一里左右,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将车交给他,顺便告诉他泉争的方向。
穿越时空·懒洋洋的坐在车夫的位置上,风朔烈对于赶路并不着急,有一下没一下的确认行进方向,车子的边角上挂了几束艾草,这样蚊子就不会来骚扰他了,为了以防万一,他在身上也放了几束。
和上次去过的离陌与津、越交界的森林不同,上次的那个地方还保留着一些温带的地理特征,这次他走的路程是相当崎岖的,沿着离陌南北走向的云屿山脉是整个大陆上最长的山脉,海拔倒是并不怎么高。
驱车走过一株半人高的兰科植物旁,肥大多汁的巨大花瓣上洒遍了色彩斑斓的圆形斑点,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只眼睛·这里的植物是纯粹的热带丛林植物,也许是地理条件的独特,丛林与外界存在着明显的分界线,一进入云屿山脉的范围,气温就比外界上升了好几度,而且变得和梅雨季节一样潮湿。
高耸入云的树木,宽阔碧绿得发油的叶子遮天蔽日,阳光从空隙间丝丝缕缕的洒下来,星星点点,交织错落,如同某些博物馆中的红外线警备装置·片片金色阳光中是各种造型奇特的植物,五彩缤纷,色彩鲜艳张扬,有些藤条更是张牙舞爪的挂在树干上,在风中微微飘荡。
很美,但是也很危险·谁也不知道接触的瞬间会不会缠上来,也不清楚他是有倒刺还是会分泌强腐蚀液体让人体很快的被腐蚀掉·还有树根旁鲜艳的菌类,以及隐藏在这片丛林中的各种毒物与猛兽。
所以在云屿山脉行走,最好是当个过客,什么都不要碰才最安全··正因为云屿山脉危机重重,离陌国的人才不敢进入这个丛林,也不会派人进去里面搜索,逃进这里的人相当于是跨进了棺材,没有再追杀的必要了,而风朔烈选择这条路就是看中了这点。
刚历经过躲避追查的他不想再来一次那样的经历,那太乏味了,而且看来看去都是那些阵仗,还不如这片他从未来过的未知领域来得有趣,就算后有追兵,也可以利用这天然的资源来解决。
洋洋的靠着车门的木架,对着这一番似乎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般的景色并无太大感触,漆黑的头发用墨绿的发带绑在脑后,定瓷一般洁净素雅的脸庞泛着困色,无损那生错了年代的韵致。
随着马车的节奏,他的头一点一顿的摆动,一点儿也不担心周围的斑斓植物··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放心将带路的事情交给拉车的这匹棕色的马,那是因为当时他去买马车和马的时候,马厩里的马都站得好好的,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只有这匹马,一见到他就停下饮水,装模作样的转身站到角落里睡觉去·这么一匹懂得趋吉避凶的马怎能错过呢,它不想被选中,风朔烈就偏要买下它,这里面除了这匹马有灵性之外,也体现了风朔烈有仇必报的个性。
虽然没有地图,也从来没有来过云屿山脉,但还好他身上还有多功能的太阳能手表,既可以当武器,也附加指南针的功能,还可以当小探测灯·不过现在有夜明珠就用不到这个功能了。
而泉争是在整个大陆北部的大国,只要方向大体不便,总会到达泉争的··——见了沁碎,要不要送件礼物给他呢反正玉玺我是用不了的,扔给他们好了。
唔,夜明珠有两个,送澜沧一个好了,他和这种西比较配,前提是他不会认错人··从宫中带出来的东西他全没带在身上,除了一颗夜明珠之外,其余的东西都在车中。
另一颗夜明珠和翡翠盒子在车轮的转轴横木中,盒中填满了碎布,玉玺放在车厢底板夹层中,而那把匕首则装在马车套向马匹的横木里,木板一推就能抽出,其它零零散散的玉器宝石都藏在了车轮里,这辆马车早就超过了他的原有价值。
所有暗格都是精心设计的,掩饰功夫做得很好,不是当事人根本就无法发现,而且为了护航,他还专门施展了美人计,将五官打造得细腻精致,顺便掩盖自己的真面目··想象就郁闷,他前世当什么不好,非得是个知名度曝光度极高的皇帝,而且还是个强国,害他现在像老鼠似的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明明不是他的错么。
当风所列昏昏欲睡任由那匹棕色的随处可见的唯一特别的是额间有一簇暗红色的马拉着车走在潮湿的热带雨林时,明处的离陌国王暂时抛下了皇弟被杀一事,也不顾丛林的危险,派人到处寻找被偷的玉玺,暗处的翔宇国埋伏在离陌的探子也都运作起来,探查风朔烈的下落。
“虽然离都的城门四处戒烟,但这难不住风朔烈,他可能已经出城了·”·曾一度和风朔烈在重兵把守的城门瞒天过海的沙映幽相当了解他的手段,用人皮面具或粗糙的易容术容易产生破绽,而他改变外貌的方法很匪夷所思,比如故意连续吸食大麻而造成的精神委顿,身体消瘦,或用女儿家的东西脸上涂抹等等。
“我也相信他出城了,问题是他的目的地在哪里”·在桌上摊开地图,狄休穹也见识过风朔烈的手段,当然不会认为一扇城门就能关住他。
“反正他不会去翔宇的”·经过一天多的相处,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多少缓和,不过对于初次见面时的情形要好多了··“他也不会去一些小国家,当然更不会继续留在离陌。”
低头仔细端详离都周围的环境,看了许久,深不见底的眸中有着幽幽的光·沙映幽瞪了他一眼,也站在地图边研究风朔烈可能走的路线·回想一路上风朔烈的疯狂行为,在结合四周的地形,符合他个性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个地方了。
伸手指着地图上的一点,他略有些无奈的开口··“他应该是沿着云屿山脉去泉争了·”·“你是说那个云屿山脉这可能么”·冷静自持的目光中有徒然剧烈的震动与敬畏。
狄休穹也听说过那片相当于死亡之地的危险丛林,虽没有去过,但那么多的传言和进去后就没再出来的人已经将那变成了传说之地··“除了那里,还有什么地方会吸引他”·沙映幽原本清朗的声音也变得自暴自弃了。
“该死的,他为什么就不能安分点”·回想起从离陌边境来到离都一路的惊险旅程他就要脱力,真难以想象自己是怎么活着到京城的··一路上劫富济贫、拔刀相助是小事,他为什么要顶着猥琐的样貌去抢绣球,还仗着自己的本事抢到了,那副样子人家小姐当然不愿意,还差点闹到官府,幸好后来顺利解决了。
还有,他没事去男圈跳舞干什么,结果名声远扬招来江湖中的麻烦人物,最后只能借假死来脱身·再有,他大闹赌场差点抽不开身·每到一个城镇就要舒解压力似的大闹一场,幸好用的都不是他原本的面目。
别人跑路都是静悄悄的,唯恐引起别人的注意,而风朔烈却一路轰轰烈烈,唯恐天下不乱·他实在是很怀疑自己是不受受虐倾向,为什么风朔烈惹出那么多的麻烦他都没有选择离开。
“他要是安分,他就不是风朔烈了·”·讥诮的嘲笑他的抱怨,狄休穹也认定风朔烈唯一会走的就是这条路线·为了追上他,狄休穹立即找人做长途跋涉的准备。
因为暗部的表面身份是玉器商人,所以如此大的动作也不会招人怀疑··在风朔烈进入云屿森林的当天下午,一辆玉器商外出采购带着下手和丫环的马车晃悠悠的出了城门,向离都西面的云屿山脉前进。
风舞苍穹 正文 第49章·章节字数:3347 更新时间:07-07-06 20:37·章十五  49·日渐西斜,森林中的光也变得微弱,本就晦暗的空间变得更加诡惑迷离,丛生的枝叶招展,不时出现在眼前。
离水跌宕,传来遥远雄浑的回荡声音··也不怕林中是否还有其他人,风朔烈将夜明珠吊在车盖下,白亮柔和的光自布袋镂空的小洞中流泻出来,一晃一晃的,像是深夜行走的马灯,悠悠晃动,闲适安定又寂静。
走了将近一天,他发现丛林中很少能见到白色的植物,大都是嫩黄、暗红、诡蓝、魅紫以及大片大片的油绿,幽异的空间··在取名为“暗岚”的马身上挂了些驱虫的药草,风朔烈相信它的能力,钻进了车中将帘子的四个角掖好,窗子部分的药草到可以阻止虫子的进入。
车厢中基本上只放了三样东西,换洗的衣物,路上的干粮和零嘴,其中暗岚需要的粮草就占了大半空间,以及在丛林中必不可少草药··反正那堆草的功用不会损及原有的功能,他就充分利用这堆有取暖功能的草堆当软垫,躺在上面向外望,闪动的窗口景象让他更加昏昏欲睡。
丛林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安静,也许是还在外部的关系,植物虽然诡异,但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是不会主动找上门的,何况领路的是一只会回避危险的感应力极强的动物,一路走来没遇到什么危险。
一阵轻微的震动自手腕处传来,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了·他一觉睡了将近12个小时,难怪觉得肚子特别饿··坐直身子,风朔烈在一旁顺手捞了一包干粮放在嘴里啃,感觉车子还在晃动赶紧看了看方向,大体没变过才安心得掀开窗帘对着身为苦力的暗岚散漫的喊道。
“暗岚,休息一下,明早再走·”·回应他的话,那匹马果然停了下来,昂起头甩了甩,风朔烈发誓那匹马回头时在嘲笑他··“呐,暗岚,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什么吃的,你就先将就一下这里的野草吧,省得以后没东西吃,而且这里的草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嘲笑他也不想想谁才是主子,别以为带路权暂时交给它就可以这么嚣张··这边厢安然无恙,那边厢就相对比较精彩了··碎云比较好动的坐在马车外面,对四周的怪异敬畏的同时也带有深深的好奇心。
伸手摘了一朵嫩黄的花朵后,一条肥大多汁的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搭在她的肩膀上,立即将她向后拉扯,那是可怕的热带吃人植物·在旁边的淅雨倒抽一口气,抽剑砍断了那两片已经搭在她肩头的叶子,那植物的其它叶子一起缩了回去,在叶子收缩的时候,发出一种尖锐的,类似鬼叫的声音。
“那是什么东西”·查看那绿色植物接触过的地方,生有吸盘的叶子分泌出的液已经让衣服消融了大半,幸好还没接触到皮肤,心有余悸的碎云不禁开口询问。
“是噬藤,你摘了它的花那藤条才会攻击你,不然它不会主动出击的·”·瞥了一眼,沙映幽淡淡地说道·明明是平常的语气,听在别人耳中总觉得带着幸灾乐祸。
“你怎么知道”·有疑问的是坐在前头当车夫的淅雨·当初见到沙映幽时她也是一脸疑惑,但她好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自然也明白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因为我来过·”·若无其事的扔下一句话,他没有再多谈的意思闭上眼倚在门边,杜绝一切好奇的视线··他的确是来过这里,只是这里还算不上什么危险,越到里面就越凶险,而且越毒东西体积也越小,防不胜防,逼得他只好抽身离开,改道去了翔宇,才惹出后来的那么多麻烦。
第二天的路程和第一天差不多,只是有的地方湿气更加浓重空中隐约的可见白色的雾气,透射而来的阳光变得稀薄,爬藤类肆意扩张领地,纠缠树干··继续北行的风朔烈依旧顺着马的步调走走停停,不在意身后可能会有的追兵,悠哉的步调比郊游还要惬意。
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但是从空中俯视的话,可以看见风朔烈一马当先的向丛林深处前进,狄休穹的马车跟在后面,按双方的速度大约只要半天时间就能追到了·另外,还有齐凌渡他们的军队从侧面向前两方逼近,以及最后出现的从泉争方向进入云屿山脉的不明人士,这回向来渺无人烟的森林要热闹上一回了。
闭眼仰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在林间的幽幽光影中,偶尔有风吹动墨绿的发带拂过细致的脸庞,在这幽绿的场景中竟似不在人间··就在如此悠闲的时候,车前的马突然神情紧张了起来,似乎空气中有什么让它觉得不对劲。
感觉到变化的风朔烈睁开双眼凝神细听,没听到什么声音,但他相信暗岚的直觉,还是先走为上··不过就动力而言,风朔烈只有一匹马,再加上一车的东西,暗岚的负担不轻,而狄休穹那边虽然有四个人,但是拉车的三匹马却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再加上沿着风朔烈留下的痕迹全速前进,就算风朔烈加快速度也拉不开距离。
而对于身怀内力的狄休穹、沙映幽等人,风朔烈驾车移动的声音已经隐约可以传入耳中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穿越时空·作为本地人的离陌军队虽不大会去云屿森林,但也有几个胆大的去过,行进的速度是所有人中最快的。
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一张网悄悄的来开了变故··风朔烈的心情很郁闷··自打他听到车子行进的声音起就很郁闷了,地上的杂草枯叶堆积得很软,但是车子前进时碰到压到的树枝的声响还是能通过空气传播的。
所以当他听到声音时,也就意味着别人发现了它的行踪,而他郁闷的并非这点,他郁闷的是自己的能力变弱了,居然因为这里是无人敢来的区域就放松了警惕,忘记了他敢来别人就为什么不能来。
不知道是哪边的人,在这么近的距离看来是躲不过了··打定主意随机应变的风朔烈却不曾料到最先和自己招呼的是一柄剑,而且还是自己当初从翔宇皇宫中偷的。
脑中思考这个问题,身体的反应也不含糊,微侧身,斜挥手,软剑缠上软剑,两股相当的力量拉扯成静态·也许是没有杀气也没有内力的原因,那只刁钻的马依旧在安分的拉车。
“哟,映幽你来啦”·一见到剑就认出他身份的出逃者笑眯眯的打着招呼,语气神态中不带丝毫愧疚,如果上天再个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恨恨的瞪着势均力敌且笑得没心没肺的风朔烈,沙映幽就一阵气恼·收回剑挤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为什么要选这条路”·“当然是因为这条路最快最便捷”·扫了眼身后徐徐靠近的马车,风朔烈洗去脂粉的脸上挂着看不透的笑。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不知道我还会走吗”·理所当然的反问让沙映幽哑口无言,而真正想问的问题却始终没敢问出口。
风朔烈却没注意他欲言又止的古怪神情,沙映幽现在的态度已经让他解除了警报,他的注意力权集中在沙映幽深厚的狄休穷身上,似笑非笑的比拼耐心··毫无惧色,有着阳光的气息和高傲的眼神,即使在这片阳光也很难渗入的丛林中也灿烂的让人目眩,第一眼见到那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脸因灵魂的不同而展现出与自己截然不同风貌的人时,狄休穹就发现自己的心有片刻的震动,无关爱恨,只为此时的风月无边。
两辆马车渐渐接近中,原本接下来应该是虽不令人感动但也能说是平和的相会,但是暗岚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气氛而烦躁起来,连带的也惊动了与人对峙的风朔烈··“还不快跑”·冲着后面的狄休穹一吼之后,他就示意暗岚放开脚,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因为他对身后的追兵身份音乐有了概念。
不论是他还是狄休穹,被抓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摸不清情况的狄休穹反射性的跟了上去,反正优势还在他这边,跟过去看看也无妨··惊动安澜的是离陌的军队,大约五百来人的出发队伍,现在大约还有三百左右。
人多并不一定好,在这样的地方,人多反而容易触动植物,连带的连累身边的人,也就是说,那两百号人都成了这座绿色岛屿的肥料,并非人为原因··领队的齐凌渡追着他们的痕迹率军准备包围上去,但在准备收网的时候被他们逃了出去,很不甘心且不死心的带着骑兵追了过去,已经认定玉玺在他们身上的齐凌渡准备赶尽杀绝。
至于他为什么认定那些人是偷玉玺的贼,那是因为一般的罪犯是不会为了躲避而跑到这个不归林,但他也没想到来这里只是因为风朔烈想见识一下不同的风景而已··“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马车颠簸着一路向北,暗岚狂奔时也不忘避开危险地带的做法让风朔烈甚感欣慰,犒劳他的上等饲料果然没有白费。
“为什么突然要跑”·不明其由的沙映幽不懂就问,已经将和对方的不愉快抛诸脑后了··“因为再待下去会有危险·”·两手虚握缰绳,他不想让人发现自己是由马来带路的。
“你怎么知道的”·“它告诉我的·”·颇自豪的指着前面领路的马,风朔烈觉得自己可能会因此而爱上动物··风舞苍穹 正文 第50章·章节字数:3715 更新时间:07-07-06 20:37·章十六  50·该来的,就避不过。
在经过一天的追逐后,位于云屿山脉将近中部的丛林深处,齐凌渡他们终于追了上来,马追上了马车··战斗开始的序曲是一阵箭雨,腾空而犀利的箭羽划动空气的呼啸,刺耳的钻进耳朵里,,原本应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箭雨因为距离和数量的关系而未造成预期的效果,只是马车厢被扎了几个窟窿之外,人都没有受伤,但也因此而慢了下来,被离陌的人包围。
将缰绳交给沙映幽,风朔烈转身进了车厢,他不想因为和狄休穹长得一样而受到牵连·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对那些人的感觉还只是停留在陌生人以上,朋友未满··“一向只有我抓人的份,为何最近总是自投罗网……”·钻进车厢里嘀嘀咕咕的,风朔烈将中途取出来的值钱物件全都搜出来,还有其余的野外生存必备品,只可惜这辆马车可能要就此再见了。
坐在外面应付大局的狄休穹和沙映幽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自树丛后率众出来的人,一身紫衣,面色如霜··“怎么堂堂翔宇的一国之君在这儿溜达走大路不好吗”·初见狄休穹的震惊过后,齐凌渡开口讽刺,心里却怀疑自己的人能不能顺利的擒住他们,或者,干脆杀了。
“怎么你不也来了吗我早就想来看看这禁忌之地了·”·瞟了一眼旁边的马车,狄休穹冷静的寻思是否有可利用的东西,沉着而久经磨练的脸使得他看上去比风朔烈大,但又不急风朔烈肆意放纵轻浮举止间的游刃有余,眼角眉梢岁月留下的沉稳。
从齐凌森的脸来推测齐凌渡应该难看不到哪儿去,事实证明他们果然是亲兄弟,将齐凌森在美化三分,身高加上几厘米,就是现在的齐凌渡了·冷笑一声,他下了个决定,伸手示意身后的人准备。
“狄休穹,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你最好将玉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哦可惜我却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气定神闲的狄休穹也不敢怠慢,身边的两个丫环也严阵以待,随时可以应付袭击·而沙映幽暗自皱眉,右手握住剑柄,没有剑鞘的剑身似一道流水··“是吗听不懂的话,那就只好用行动了。”
不在多废话,一拍掌,八位轻装士兵举四张大网自四个方向包抄过来,欲将他们一网打尽·网上倒钩生辉,若被缠上,不死也要去掉一层皮·狄休穹不敢大意,旋身下车,激飞数粒石子射向执网士兵的手腕。
执网士兵喝了声,身形交错,铜丝网一番轮转,石子落空··这丛林是植物的天地,蔓延滋长,互相争夺地盘,鲜少有大片的空地,而他们现在正好位于这样的空地中,互有利弊。
狄休穹本就不指望石子能够奏效,但见士兵们的避让之间,身法密实·无可趁之际,暗自皱眉··“果然天衣无缝·”·齐凌渡微微一笑,眼看网阵将成,逼近众人。
可讽刺的话尚未出口,形势突变,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明黄身影闪错之后,响起连串金属撞击的声响·风伴着黄影呼啸,灰色的是指网士兵,人影立定后,八位士兵已被放倒了六位,剩下的两个神色微惘,显然不知道发生何事。
“只可惜还少了一半的人·”·天罗地网阵所需的人数是十六个,从四面八方以及上下包围,这次显然是来的匆忙,没有带上完整的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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