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苍穹+番外 by 火桑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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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苍穹+番外 by 火桑离(4)
·齐凌渡的目光落在狄休穹左手,他手上抓着一张铜丝网,鲜血正沿着网身滑落,在地上开出暗红花朵··先发制人,果然高明··透过车窗张望的风朔烈暗自赞叹。
若等网阵完成,无论如何是不能轻易摆脱,倒不如直接和执网士兵交手,他们的武功没有那么厉害·方法说起来简单,但很少有人能办到,网上布满利刃,常人都会有所顾虑,很少肯如狄休穹这般自伤破网,再隔网伤人,而且这种网上已有了利刃,很少有人会再抹上剧毒。
看来不愧是前世啊,虽然个性古怪了点,脸色阴沉了点,行事作风还是很想的么·暗中比较的今生暗示其余的闲人将马车卸下,以便可以骑马逃跑··面色一沉,手一挥,包围在四面八方的士兵渐渐向中间合拢,没有料到会碰见这么一条大鱼的齐凌渡没有带上手底下最厉害的铁骑营,只是在近卫队中选了几百号人,带了些普通的刀剑。
一阵箭雨破空而出,虽不能射中低休穹等人,但身边的马难免会挨上几箭·在车中静看事态发展的风朔烈也坐不住了,拔枪向外射击,枪中的子弹已经换成了麻醉剂,没有专业的设备所以射程也变短了。
中枪的地方坐骑纷纷倒地,连带的马上的人也不受控制的落地,一时方寸大乱·稍作停顿之时,被他们反转回去的箭造成的损伤已是不小,而马匹在淅雨他们的保护下毫发无损,尤其是暗岚,它的表情绝对是在嘲笑对面的同类。
不等对方再次发动攻击,风朔烈一掀车帘主动从车中出来,一袭流光闪烁的长剑片刻之间吻上士兵的颈项,带出一道红光,右手攻击的同时左手也不闲着,不时地扫过旁边的绿色植物,原本还算是安静的丛林突然之间响起阵阵诡异的声响,张牙舞爪的树叶不时地伸出来捕捉食物。
·停车时他就观察过环境,周围的噬藤花开了一堆,而且还有七八株高大的吃人兰,更不用说其余没见过的巨大植物以及其中可能藏有的剧毒动物或昆虫了。
为了避免接触到毒物,他还在手上包了一层布··各自战斗中的狄休穹抽空看了他一眼,一样的脸上挂着危险的笑,乐在其中的神情像是在戏耍别人,将这当成了一个游戏。
像是一把出鞘的名剑,光彩夺目,锐气逼人,仿佛无所畏惧,举手投足间是烙在骨子里的优雅写意··“还不上马”·在风朔烈一番打劫之后,包围圈已经打开了一道口子,地上倒着的人还好,惨的是沦为植物口中餐的那些人。
翻身上马,淅雨碎云同骑一匹,还有一匹空着等狄休穹上来··挥剑斩断射来的箭,一跃上马后便跟在风朔烈身后狂奔·紧追而上的士兵却因为被风朔烈巧妙利用的植物而受阻,加上半数以上的坐骑被药倒,能用的士兵只剩下百来人。
“暗岚,找条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小道·”·俯身在它耳边吩咐,在暗岚还没表示意见时又多加一句··“我可是特地将你的粮草也带出来了。”
如果原先有什么不满的话,听了这句之后也便烟消云散了·暗岚昂首欢叫了一声,转道进了算不上路的小路··“喂,后面的跟紧了,丢了别找我”·向后喊了一声,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反正通知过了,有事也请不要找他。
在丛林中忽隐忽现,跟在后面的人很奇怪的发现他们在路上都没碰到什么危险··“你以前来过这”·紧跟在他右边的沙映幽疑惑的问,没有道理他比自己还熟悉这片丛林。
“不,我从没来过·”·不以为然的回眸微笑,他的心思却全在身后的狄休穹上,还不确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很难安心将后背交给他,一言不发的逃亡在暗岚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山洞边,此时的天色已晚,需要休息一下积蓄体力,而且晚上的丛林比白天的危险上百倍。
“哪,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离陌那边没那么快追来·”·山洞不远处有潺潺流水,暗岚停下来过去饮水,风朔烈张望一下,对着一直跟着他走的人马说道。
等到众人开始打点,狄休穹走到风朔烈身边··“你过来,我有话问你·”·“什么事在这儿说不行吗”·“你不希望被他们听见吧。”
冲着洞口收拾的三个人抬一下头,狄休穹带着风朔烈走到饮水的马匹旁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眸带冷光,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处置他。
狄休穹没有料到风朔烈就是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下手杀了对方,以防以后会产生的危患,但是有莫名的情感阻止了这种冲动··穿越时空·“我是谁放心吧,我是和你毫无关系的人。
呃,可能以前有过什么关系,但这也不重要了,不是吗反正我不会危害到你的宝座的·”·果然是这个问题,以自己为模拟推测他的心理来判断,这个问题的几率最高。
应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么,行为和思考的模式也差不多·能利用的利用,用不了的就丢,会造成阻碍的就毁掉,斩草除根··幽暗的空间中,风朔烈的五官也似乎要融进这黑暗中了,狄休穹定定的沉思了会儿,眉头一舒,硬朗的脸上带了点柔。
“没错,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先离开这里·”·进退有度,不愧是帝王·风朔烈的目光落在他还在滴血的左手,握缰之时伤口又裂开了·微一抿唇,自衣服下摆撕了条布,将他的手仔细的包扎。
好歹也长得一样,他可不想在相同的身子上留下疤痕··而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沙映幽心中颇不是滋味,面如霜结,眸中的热度退去,闷声不响的转身察看有没有什么毒虫之类的。
到了山脉中部,常会有些成群的巨大蜘蛛和盘结吐信的毒蛇出现··“映幽,你在干什么”·已经处理完事情的风朔烈走到沙映幽身后,他最喜欢逗这个面色冷峻严肃的少年玩了,看他脸上出现的愤怒与埋怨,那些直接而毫不遮挡不加修饰的感情让人能轻松知晓他的心情。
对于26岁的风朔烈而言,19岁的沙映幽还只能算是少年,需要照顾和磨练,而21岁的澜沧则是可以被宠爱的弟弟,只有狄休穹是和他站在同一高度的,虽然小了4岁,但环境的苛刻与特殊让他拥有相当的实力与谋略,和这样的人斗智斗勇才快乐。
“喂,不要突然出现好不好会吓到人的,我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毒虫毒蛇的·”·“嗯,有道理,不过我洒过雄黄和其它驱虫药草的混合药粉,不用担心。”
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牵回暗岚,将所带的草料全都倒出来··“喏,这是你最后的粮食,以后你要自力更生了·”·摸着马背上的鬃毛,风朔烈用刻意压低的危险语调告诉他这个是最后的一顿好餐,暗岚难以置信的滑稽表情极大的娱乐乐他的身心,没有之前计划脱轨时的懊恼。
风舞苍穹 正文 第51章·章节字数:3658 更新时间:07-07-06 20:38·章十七  51·他妈的,谁管他们去死·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划过眼前,骑在马上狼狈的人在心中不断咒骂,为自己的愚蠢决定。
就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怎样,以前那么辛苦做牛做马南征北战也算是还清了吧他干什么要因为对方受伤的左手而心软,顾忌国家纷争纠纷而不能干脆地作掉齐凌渡。
瞧瞧他都干了什么·咬牙切齿的瞪着前方,片刻也没有回过头··他非但带了一堆累赘,更因为没有斩草除根而为自己找来了更大的灾祸。
自潮湿阴暗的洞穴醒来,在暗岚的暗示下立即出发的他们与追兵始终保持不短的距离,可惜虽然有暗岚的带领,其余的马却没那么聪明,在经过一颗巨大的食人柳与七八株吃人兰的洗礼后,原本就由于弃车而多云的心情彻底变成了阴。
也就是一行人的凄惨模样并不是由于后面的追兵的缘故,而是路上职务“热情”的招待··幸亏那些马也是千挑万选的上品,不像一般的马惊慌失措,能听从骑士的命令,而且承受力也很好,这点从他挂在沙映幽马上的家当可以看出来的。
自那班人逃离后,齐凌渡立马就召集守在丛林外的士兵向林中进发·从林子的外围包抄近路赶在牵头,本来这样子做是很能奏效的啦·树林中只有山路崎岖,得不停的越过障碍才行,从外面的确能赶超过去。
不过这里是云屿丛林啊,一进入丛林就步入了了和风朔烈一样的境地,接受丛林的洗礼,但他们可没有那么好运,可以在暗岚的带领下避开八九成的危险··光怪陆离的场景变换,身边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有可能致命,碎云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探究的好奇心,眨巴着美目。
“风公子怎么会在离陌,而且对这里这么熟悉”·他大约是猜到了风朔烈可能是离魂上了沙映幽的身,结果因为不完全而导致没有完全掌握主导权,导致变白痴的沙映幽时不时地冒出来。
但是风朔烈是如何回魂并出现在离陌的她却猜不透,不过,既然沙映幽出现在离陌,他会出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对这里很熟是因为我有暗岚·”·拍拍马头,暗岚很自豪的抬头,大有“只有我可以救你们”的不可一世,风朔烈坏心的揪了下它的耳朵。
“至于我怎么在离陌……”·风朔烈吊着眼梢,眉目流转间风情无限,那声音却是冷的,寒的,像烈日也化不开的冰··“以碎云小姐的身份应该知道,什么是该知道的,什么是不该知道的。
不、是、吗”·他是很尊重女人,但前提是那些女人没有触犯到他,一旦涉及底线照样毫不留情,管他男女老少,一概通杀··对于他的回眸一瞥,碎云觉得那是一把没有鞘的长剑,烈焰般的张扬,精光粲然,却又冰冷如秋水寒潭。
无人能靠近,无人能驾奴,亦没有剑鞘能与之匹配··虽然没有直接威胁,,但她的理智判断那是极危险的存在,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挑衅·也许,在场唯一能匹敌的也只有自己的主子了吧。
暗中吃鳖的碎云气鼓鼓的嘟着两颊,不甘心的瞪着风朔烈的后脑勺,想用视线在那上面烧出两个洞··看着碎云的表情,沙映幽突然心情好转,一扫之前的郁闷,嘴角还勾起乙一抹笑,但是他还是不敢问那个放在心底很久的问题,欲言又止,犹豫不决。
烦死了·碎云热情的注目礼可以不用理睬,沙映幽那明明很想问却又不敢开口的表情让他很像一把揪过领口大声质问他是不是男人,正在大脑中展开暴走的风朔烈表情上还是一番平和,冷眸一掀。
“沙映幽,你给我听好了·那天我丢下你的确是故意的,我需要利用你引开狄休穹的注意力,而且我相信他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如果让我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样做。”
声音很轻,很柔,但吐露的内容却是冷硬而无情,在场的包括沙映幽在内的人心头都有一丝震惊··虽然足够惊艳,虽然足够温柔,敏锐如在场的众人,可以轻易的觉察到风朔烈骨子里透露出的那股冷酷与无情。
那是所有强者的天性,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和抹杀的况且,他也从不屑去掩饰··白天赶路,夜晚只有一半时间休息,另外一半时间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前进。
路上偶尔有兰花亲热地想来个吻头礼,也有食人柳树的枝条亲切的上前拥抱,蜘蛛结伴路过,巨蛇充当山贼拦路抢劫,更有剧毒的蜂群在头顶上依依不舍徘徊不去,在丛林愈发热情的招待中脱身的众人衣服凌乱,一向整洁的外表此时已是不堪折腾了。
在进入云屿森林的第五天,已经到达整座山脉的三分之二处,虽时不时地会有士兵阻挠他们的行进,在沙映幽、碎云、淅雨的出手下很容易就解决了,狄休穹和风朔烈想表现一下都没机会。
在林中穿梭时,风朔烈感觉暗岚突然慢了下来,略显焦躁的原地踏步··有危险他的脑中顿时出现这三个字··而且还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危险,否则以暗岚这匹喜欢取巧的马的性格,没道理会这样停滞不前,而是直接改道避开了。
能有这样的能力的,此时此地,他想不出还有别的人选··略一沉吟,直到躲不过,他瞥了狄休穹一眼,昂首说道··“既然来了,就别再藏着了,也免了不小心被叶子吞了,不是么齐凌渡阁下。”
“果然快人快语·”·从一边的树丛后面出来,齐凌渡在见到两张一样的脸时,亦是感到震惊,他可没听说狄休穹还有兄弟··翔宇国的老皇帝早就因病去世了,只留下狄休穹一个独子,而狄休穹的生母正好是权倾朝野的澜家唯一的女儿,在儿子还小的时候垂帘听政,最后在狄休穹13岁时退居幕后成为皇太后。
最为权谋中长大的女子,狄休穹偶尔也会向她询问意见,但对于涉嫌专权的澜家,狄休穹则紧紧控制住澜沧这个澜家独子,一步步的削弱他们的势力··“你和狄休穹是什么关系”·“我和他嗯,姑且算是合作关系。”
含糊的打混过去,总不能说是前世今生吧,他肯说人家也得肯信才行啊·而且他又不愿意说是狄休穹流浪在外的兄弟,也不向当狄休穹的影子护卫·他刚想找借口撇开他们,没理由给自己装套儿。
齐凌渡的脸上明摆着不相信,没有关系的人是不可能长得如此相像的·不想多言的他直接一挥手,身后的一圈围着的士兵整齐的拔箭搭弓拉弦,准备就绪眼看就要放手射箭。
“等一下”·出声的是风朔烈身后的狄休穹,平静无波的脸上一派从容闲雅,即使是在这幽深丛林间,仍像在华贵的宫殿里闲庭信步一般,翔宇的国主,就有这样的风度气质。
策马上前,走过风朔烈身边时冰冷的眸中闪过一道莫名的亮光,那一瞬间流露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走到队伍的最前列,狄休穹姿态随意,一如还在雕龙宝座上一样。
“你追到这儿无非是为了玉玺吧那个东西是他偷的,现在就在他身上·”·伸手向后一指,顺着指尖看到他的背影,风朔烈的眼中藏着一抹了然。
不是沙映幽脸上的错愕,也不是淅雨眼中的惋惜,更不是碎云表现出的怜悯,而是自得,早该如此的自得,世间最无情的就是帝王,换成是他,也会这么做·他们俩非亲非故的,除了一张脸长得一样之外,根本毫无关系,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狄休穹帮他。
在路上风朔烈就琢磨着狄休穹什么时候会说出来,,对方在这个时候才开口,想来也是仁至义尽了··咧嘴一笑,风朔烈拍拍腰间的布袋,冲齐凌渡说道··“想要的话,就过来拿啊。”
末了,他还从袋里拿出装玉玺的雕龙翡翠玉盒在人遣晃晃,大有火上浇油的架势··眼一眯,眸一冷,齐凌渡身边的温度能够结冰,对着风朔烈将手一挥。
“杀了他”·万箭齐发··早料到这种发展的风朔烈在他挥手的一刻便已下马,发箭的时候他早已离马三步之远·在箭雨中躲闪可比不上在枪林弹雨中的紧张与危险,而他,造就练成了比子弹更快的速度,,小小箭雨算不了什么。
不退反进,细长如流水的软剑握在右手中,不时断送别人的性命,快、狠、准的刺杀,一击即中·虽然他没有内力,但是他的速度和不按常规的剑法让他们应接不暇,纷纷中招倒地。
·齐凌渡羊脂玉般白皙的脸上满是乌云罩顶,又是一挥手,示意第二组接着上·拉开弦,这次用的不是一般的弓箭,而是一张弩,搭的是铁刺猬·看着这个架势,陷害人的狄休穷也有点担心,铁刺猬上不但布满金属倒刺,而且里面还装填火药,一击中就会爆炸。
拥有极强动态视力的人当然也看到了来袭的不明物体的怪模样,风朔烈当即判断这种东西还是少碰为妙·一抖剑,挽了个剑花,就从空袭中钻了过去,以挡我者死的强硬姿态杀进士兵中,短兵相交。
贴身而过的铁刺猬落到地上炸开团团烟雾,将他的身影围住,更加有利于他的攻击··动作简洁之中带有诡惑的招数,无从预计的剑路看不出师承何处·鲜血溅在身上,脸上,无损他的气魄,反而像浴血的修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挑翻一个骑兵,在马上带了几剑,吃痛的战马纷纷将身上的人甩下来,横冲直撞,被同类的情绪影响,不幸被牵连的齐凌度一个掌控不当,也从马上摔下,在空中一扭腰,好歹也算是稳落在地上。
站稳后定睛一看,却不见了风朔烈的身影··“在找我么”·冰冷的剑缠上正在张望的齐凌度颈上,一片混乱之际风朔烈已经来到他的背后,此时正用调笑的口吻在他耳边说道。
“不想离陌没皇帝的话都给我住手·”·含着冰块的声音对着周围朗声说道,他才不管齐凌度被杀后会不会使离陌千方百计攻打翔宇报仇呢,他一向说到做到。
就在全场一片寂静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清晰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僵局··穿越时空·风舞苍穹 正文 第52章·章节字数:3157 更新时间:07-07-06 20:38·章十八  52·伴随着马蹄声出现的是一个绝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他应该是在翔宇的高堂大殿里,而不是一身风尘仆仆的骑马来这危险万分的丛林。
“怎么回事你朕明白了,你是为了他吧”·原先对于他的出现有些意外的狄休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之所以来这里,除了正事之外,恐怕私心里也是为了来找那个人吧。
“臣等恭迎皇上回宫·”·但这大队人马出现的再应该属于篡国者的澜沧却下马恭迎··原来是这样·同样是阴谋与权术专家的风朔烈齐凌度就算是再怎么糊涂,到了这个时候也应该明白翔宇的内乱只是一出戏,一场疯狂的戏。
背着来人的风朔烈沉思片刻·既然救兵来了那他也不用在抓齐凌度当人质了,齐凌渡美则美矣,不过一想到他的弟弟就让人觉得气闷,而且又不能干脆的杀掉引起国际纠纷……等等,他为什么要考虑这些管它翔宇会变成什么样子,又不是他的国家。
带着还是一刀杀了比较痛快想法的风朔烈心情复杂的放开齐凌渡,退回暗岚的身边·这时,沉浸在与沙映幽(以为是风朔烈)的重逢喜悦中的澜沧这才注意到和狄休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是”·世上有如此相像的人·家中世代为官的澜沧很清楚狄休穹绝对没有兄弟,所以才对有人和他长得一样感到了疑惑。
沿着他的视线,狄休穹当然发现了如此明了的目标,淡淡说道··“他叫,风朔烈·”·还真想看看他还能不能对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继续痴迷下去。
“风朔烈这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你不知道离魂吗”·一句话堵住了疑问,另一边的风朔烈倒有些不耐烦了,坐在马上指着万人之上威风扫地的离陌王。
“呐,他要怎么处理”·“嗯,他在我们手上也没用,放了吧·对了,这里到泉争需要多少时间”·最后一句是对着澜沧问的。
“大约五天时间·”·一究惊愕中的人反射性的回答,当初带队集合就花了不少时间,尤其不能明目张胆,只能分批进入··提了提缰绳,狄休穹他们准备离去,已经收整完毕的齐凌渡拦身道。
“慢着,将玉玺留下·”·一抹令人心底发毛的笑爬上嘴角,风朔烈转过身,缓缓掏出雕龙玉盒递到他眼前,一寸寸的打开盒子··当——里面是,空的·“玉玺还在我的马车里,你最好赶快回去,否则我可不保证它会不会被挪到别的地方去。”
张扬的转身策马离去,后面的沙映幽同情的看了一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齐凌渡一眼··风朔烈,你够狠·走在路上的碎云极不自在,东瞧西望,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比较好。
对于澜沧的出现,队伍的气氛陷入了尴尬·澜沧以前喜欢的是风朔烈,换到现在问题也不大,可要命的是风朔烈长了一张和他恨之入骨的人一样的脸,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而沙映幽因为还记得当初和澜沧的几次见面,以及连带的回想起自己当初和狄休穹之间的关系,他就一阵头晕目眩·虽然那么白痴的人不是他,但是身体是他的没错啊。
两个陷入思考迷宫的人散发的气息好像宇宙黑洞一样,自动的吸收周围的一切声音,寂静无声到压抑的地步,在这片安静到诡异的气氛中唯有两个面不改色的人在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尤其是风朔烈,在两个黑洞时不时扫描的情况下还是如往常一样的面无表情,偶尔打一下呵欠,表达想睡的欲望··在澜沧带来的护卫队的护领下,剩下的三分之一路程也算是容易行走的部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已经除了云屿山脉,来到和泉争最近的另一个边境小城。
一上街,街上的焦点权集中在他们身上,尤其是狄休穹和风朔烈这两张一样的脸,一样英俊潇洒,一样的优雅不凡,一个沉稳,一个轻佻,不论哪一个都是街上姑娘们的梦中情人。
趁着天色尚早,狄休穹带队立即出发,出了边城就是广阔的沙地,那里以前是个沙漠·本来是该在城里住宿,但考虑到现在还在敌方的领地,不太安全,补给之后就出了城门。
因为是边关,外面又是沙地,不存在什么假想敌,本就不是什么要塞之类的地方敌守备难免有些松懈··“你要去哪里”·出了城门,再往前就是沙漠,虽说是沙漠,但是里面的绿洲星罗棋布,不用担心无法穿越这片荒芜之地,被人簇拥的狄休穹眼见同样走在前面但距离有些远的风朔烈挥动缰绳,调转了方向准备直直的朝北。
听到他的话,疑惑的回头,迎上的是三张同样疑惑的脸··“没必要和你们一起走吧沙映幽这个皇妃已经还给你们了,让他当妃子还是当将军是你们的事,我和你们完全没有关系。”
沙映幽的脸一白到底,再一路青回来·又拿他当挡箭牌,想扔下他一个人走掉·“不行,朕是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的。”
虽然脸上的笑无懈可击,吐出的话却是斩钉截铁,仿佛一说出来就一定会实现,无人能动摇·这才是帝王的真实面目,永远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同样邪美上挑的凤眼轻轻扫过每一个人,想使评估每个人的实力,比起率军出征,还是一个人混战比较适合他。
“你认为这些人能将我拦下吗”·有试探,有从容,有孓然,更多的却是骄傲——天上地下,黄泉碧落,我自纵横的不可替代无法磨灭的骄傲。
近乎贪婪的盯着那道身影,落日余晖从他身上洒出,一双美目在黑暗中精光一片·狄休穹回应他的傲然,语气里面带着令人不安的氛围··“他们是不能留下碧,但是朕可以”·“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我打赢你,我就可以走”·收敛表情,风朔烈正色问。
狄休穹的底细他是不知道,应该差不到哪儿去·这从他自身就能推测出来,自己的战斗力相当不错,身为武术普及时代的狄休穹拥有先天环境上的优势,不会和他差多少的,看来到最后还得动些小手段啊。
“没错,正是如此·”·略略颔首,威仪尽显的翔宇国皇帝开出了条件,目光如火焰一般,灼烧出一道桀骜挺拔的身影··“好,一言为定”·落日在地平线上将坠未坠,余晖里,两道颀长的身影对立着。
风吹草动,衣袂随风飞扬,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一只苍鹰飞过,空中传来苍凉而悠远的声音··人影随声而动,空中飞快的交错,然后分开,站定。
风徐徐吹过,背对的两个身影僵持着,片刻之后,一方倒下··以上这些是经常在电视和漫画里出现的决斗场面,两个高手过招往往是一招定胜负··可惜,风朔烈和狄休穹这两个人还未达到如此境地。
两个双胞胎似的帅哥沐浴在橙红色的夕阳余晖中,交换着凶猛而优雅的斩击·两把剑电光交错闪动,左刺、右削、上拂、下砍,铿锵的溅出火花··狄休穹上前一步直指风朔烈的喉咙,风朔烈向左半步轻松向上一拂,化解了攻击,紧接着毫无凝滞的将剑锋一转,向狄休穹的左肩斩落。
狄休穹架开攻击,目标袭向风朔烈的心脏,剑身激烈碰撞,发出清亮的金属鸣响··双方交换位置··剑光交错,狄休穹的衣襟划了道口子,风朔烈的几根头发在空中飘扬,双方势均力敌。
“朕似乎小看你了·”·猛然跨出一步,技巧的扭动手腕,魔法般的袭向风朔烈的颈项··毫不留情的一剑,周围的人仿佛下一刻就能看见风朔烈的头离开身体。
看似避无可避的一剑,风朔烈同时扭转腰肢和手腕,将他的剑自左向右格开,随即顺着趋势削向前胸·不像狄休穹那样拥有说话的余地,光是留意动向就占据了全部的精力。
一剑自下而上的斩开,带上三成内力的力道让风朔烈持剑的手有些发麻,动作也因此慢了下来·又经过七、八次激烈的交锋,一把长剑被挑飞··被剑指着的风朔烈甩甩发麻的右手,长剑脱手的他并未和一般人一样立定不动,伸手入怀,身影暴退,牛毛般的细针自枪口射出,纵使身体移动速度够快,在不提方的状态下,狄休穹很荣幸的在挡下三个暗器后中招了。
“不好意思,是我赢了·”·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昏迷前还在负隅顽抗的狄休穹,风朔烈将枪放回衣中·不要以为他没有内力就可以随便欺负,你有纵云计,他有过墙梯,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就看谁比谁卑鄙。
拍拍衣服回到暗岚身上,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拦住身后士兵的澜沧··“他会在两刻钟之后醒来,之后就麻烦国师大人了·”·风舞苍穹 正文 第53章·章节字数:2958 更新时间:07-07-06 20:38·章十九  53·等狄休穹醒来,已经是黄昏之后,入夜之时了。
一睁开眼,立即做起来,四周果然不见风朔烈的身影·火焰欢快的燃烧,而他的脸色则是冷峻狰狞得可怕··“澜沧”·“臣在。”
“是你放他走的·”·平静的脸才最可怕,你永远也不知道那下面藏的是什么,屈身的澜沧低头回答··“是的·”·一抹狞笑唇边绽开,冰冷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头顶。
“为什么放他走”·“我们能拦下么况且这和约定不符·”·“哼,约定明明是朕赢了他却用暗器来偷袭,该不会是你心软了故意放他走的吧”·“臣不敢”·跪在地上澜沧的头都快和地面成水平了。
其实他的心中也十分矛盾,扣住了沙映幽却不能狠心阻拦风朔烈,尽管长着一样的脸,他还是努力说服自己那是风朔烈而不是狄休穹,只是有时候暗示是不能战胜理智的,动摇的澜沧宁可将风朔烈推得远远的,远离狄休穹的领域,然后再自欺欺人的骗自己那个决不是风朔烈。
不敢·讽刺的哼了声,他是什么样的人狄休穹还能不知道不论打击多少次都磨不平那骄傲的骨头,不论处于何种境地那平淡的表情从不改变,静水深流的性情,波澜不兴,让人更想打破平静的外壳,看看裂缝中逸出的会是什么。
“算了,我会让他乖乖的回来的”·顺利甩脱别人的风朔烈走在沙漠中心情还算不错,入夜的温度的确有些低,已经进了绿洲的他还承受得住。
捡了些树枝点了火,盘腿坐在火堆边,偶尔拨一下火,暗岚在一边徘徊,低头啃着春末的嫩草··星光灿烂,月光婉转··花儿一树一树无声绽放,从不曾见过这样的惊艳。
出了云屿之后还有这样的好景致,远处虽然是黄沙漫漫,但所在之处却是美丽如画··没有一个人,似乎……有点寂寞呢·果然当初应该将澜沧也一道拐来的,保养眼睛也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聊。
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今后的日子一定很精彩,拐走了国师的话狄休穹一定会追在后面而不能这样按新的享受夜色··躺在萋萋芳草上,凉凉的水汽透过衣服,黑夜漫长,扯断一根草含在嘴里,天上群星相互作伴,地上孤家寡人一个。
寂寞啊~~~·“对了,宫里的情况如何了”·湖水般深邃的眼睛像玻璃一样映着腾跃的火焰,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是一国之君,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做。
“一切按照计划,只等皇上回宫·”·收敛四下飞散的思绪,澜沧低眉顺眼的回应,他又恢复成那个少言寡语面无表情的国师,国家人民是他永远也抛不开的包袱。
寂寞的花只能绽放在深夜的黑暗角落,纵情而艳丽,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绝望的香气··穿越时空·寂寞如他不敢奢望还能有人将他拉出这泥足深陷的沼泽,早就该放下痴心妄想,不是吗那人是风,早晚会呼啸而去。
“很好,不知道沐晓现在过得如何了,想必那些人都争着巴结他·”·温柔的语调里冷冷露出一丝嘲讽,拨去温柔体贴之后露出的赫然是一种茹血的冷笑。
朝廷里的大臣可要倒霉了,希望他们够发泄怒气,否则今日丢脸的狄休穹可能会和任何人翻脸··宫里的叛变是沐晓大将军遵照皇帝的旨意特地找澜沧而演的一出戏,因为狄休穹接到一份有人意图谋权篡位的密报,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顺便揪出隐在幕后的害虫。
“沐晓将军他很好,倒是很挂念皇上·”·“挂念是挂念我为什么让他担当这个麻烦的位置吧·”·只怕那位年近五十的大将军已经准备了一大堆的抱怨之词,就瞪着他回去倾倒,也许该考虑一下让他退隐休息了,这个位置该由另一个人来继承。
“立即传令回去,让他做好安排,准备接朕回宫吧·”·“臣遵旨·”·准备转身吩咐手下时看到了被制住穴道僵坐在一边的沙映幽,看了片刻那张以前牢记在心里的脸,嗫嚅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这个人如何处理”·顺着视线,回应他的是一道愤恨的目光,看来是对以此时的待遇非常不满,若是能动恐怕早就冲过来了,也不管彼此的实力差距。
心中形成一个念头,森寒的笑意流动在眼底··“他么,就交给你负责了·”·吃惊地瞪大双眼,澜沧对着那张带有森冷笑意的脸乖顺的低下头。
“……是,臣遵旨·”·她究竟想干什么澜沧和沙映幽都猜不出他的用意,对于他们而言,沙映幽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了,继续留下来没多大用处,不可能再当妃子也不能上阵杀敌。
如果说落日像烧熔的黄金般温暖的话,那么夕阳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般刺眼··当风朔烈从那还不算太坏的睡眠中醒来的时候,灿烂的阳光正准备从东方爬出来·随着坐起来的动作,几件外衣向下滑落,为了抵御寒冷,在地上铺了一件快要作废的衣服之后,他又将剩下的衣服都挂在身上。
披上一件外套,再将剩下的衣服重新打包,风朔烈站起身,棕色的马就站在不远处·走到旁边才发现暗岚还闭着大眼在睡觉··“喂,醒醒”·伸手拍拍它的头,以一种和气的但缺乏感情的声音叫唤。
“醒来,我们该出发了·”·受到打扰般的晃晃头,长到不可思议的睫毛颤动了下,张开了,眨了眨眼,对上风朔烈的笑脸时,它彻底的清醒了·轻轻的将头拱进他的怀里,撒娇着想再休息会儿。
“没得商量,吃饱了就给我上路”·冰冷的话语迎头砸下,讪讪的低下头啃着青草,哀怨的大眼睛无声的控诉·不过很抱歉,如果是弱不禁风的美人的话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但那只是一匹马,再漂亮也没用,他没有特殊癖好。
打点妥当出发的时候,太阳已经脱离了地平线··离泉争大约还有三天的时间,离开这个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下一个,以防万一还拔了一大捆草让暗岚自己驮着,他需要全速前进节省时间。
沙地柔软,将马蹄奔跑时的撞击声吸收了,飞速的跑动中一片安静·绿洲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里,满目黄沙堆积,视野所及是一片蓝色和土黄色的世界,太阳伴随着时间发威,热气蒸腾着不断攀升,置身蒸笼一般。
沙漠里就是如此,白天热得能烤熟人,晚上又能冷得将人冻僵,日夜温差极大,从四、五十度到零下十几度,对人而言是很折磨人的考验··将全身上下都蒙起来,将大的布料盖在马身上,为了防止水分被蒸发,披上布料是很不错的办法,热是热了点,保命比较重要,暗岚也是一样,只是摇头晃脑的的抗议不舒服,但也不怎么反抗。
怎么觉得一回来就变得好忙,从杀人现场脱逃,进皇宫要补偿却偷到玉玺,结果被逼进云屿森林,然后又和狄休穹交战决定胜负,来到通往泉争的沙漠地带,一路上都在东奔西走,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像是过了一年。
深呼吸,干燥的气流有着灼烧的错觉··沙漠那么大,宽广无措像他茫然的信仰··一个人骑着马在这里驰骋,空中偶尔有鹰盘旋而过,漠漠黄沙和苍茫的天空背景下格外苍凉。
晌午时的阳光最是毒辣,最好找个背光处乘凉,而清晨和黄昏的短暂时间是最舒适的,过了这两段时间气温就会剧烈变换··现在是黑夜,沙漠中的绿洲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多是多,但并不全分布在他们的路线中,所以风朔烈必须在沙漠上过夜。
取出一部分草喂马之后,又拿了小捆的树枝点燃,在沙漠中点火取暖是十分重要的··让暗岚趴在地上,将衣服分别盖在自己和暖炉身上,风朔烈靠着这只大型温暖的哺乳动物安眠。
经过两天半的全速冲刺,风朔烈和暗岚终于踏上了泉争的领土,不再是黄和蓝的单调身影,而是出现了绿色,红色,褐色,各种色彩··地上被杂草遮挡的石碑在拨开草后,碑上的字显露出来,“泉争——南城”古朴的字迹又风蚀的现象。
这才是真正的来到了目的地··风舞苍穹 正文 第54章·章节字数:2883 更新时间:07-07-06 20:38·章二十  54·多山的泉争如海中波涛般起伏不定,这给泉争国人带来了不小的困难,也还好地势平坦的地始终比较多,再加上在山上开垦梯田,问题倒也不大。
不过,对路人的行路有些不便,因为是山路,都是人踩出来的,非常崎岖,有些地方根本不能算是路··风朔烈就走在这样的山间,托这种荒郊野外的福,他想找个镇子换洗一下再舒服的睡上一觉的预想泡汤了,还得继续风餐露宿,偶尔借宿在山中人家,或更好运的找到村子洗漱一番。
又走了三天之后,终于离开了山区范围,到达了真正意义上的南城,泉争的南部小城之一·然后,又一路跋涉的到了泉争的京城,明黎··后世的一些记载中,明黎是一座云气缭绕,华贵雍容的城池。
它的灿烂的正午,暗艳的长夜,生活在其中的文人骚客、侠士贵族,都将在飘扬的音乐曲率中被记载成神话·每一座房屋,每一条街巷,每一个不经意的转角,都将成为神话发生时最神秘浪漫的场所,展现不可名状的魔力,无法言传。
走在这样的神话场景中,风朔烈牵着马,脑中偶尔闪过这样的认知,毕竟很少有人能亲身站在如此的古代风景中,和神话融为一体··由于山岚的关系,潮湿的雾气不断在城池里穿梭,街头墙角长满了幽绿的青苔,绒绒的攀爬伸展,比离陌的更多了分古朴和凝重,时间沉淀的河流更加平缓。
可是这又如何呢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城市的精美与否并不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也不会造成困惑··要找谁才能交到沁碎呢又没证物又没熟人,很难名正言顺的找到人,还是……用以前出宫的方法直接进宫吧,直接又便捷。
而且从以前走过一次的路线再次回去的话,就方便多了,把马寄放在客栈里,风朔烈没花多大劲就找到他住过的地方··这里到御花园是挺近的,只不过,深夜时分谁还会来这个幽静的地方。
伫立湖边,等待夜来香的花开,浓郁的香气暗藏凛冽决绝··站在湖石雕刻的假山旁,风朔烈发现他不知道沁碎所住的地方,偏这里又是相当冷清的,连冷宫恐怕都比这里多分人气,还他没办法找人来问一下路。
既然如此,思索片俄的风朔烈决定暂居寒宫,反正以他的观察,这里似乎很久没人住了·不是房子堆尘蜘蛛结网,相反,屋里面看上去还是很整齐的,只是缺乏人气,没有人住着的感觉。
阳光的角度渐渐偏移,有强烈转为暗淡,在完全消失前宫人就掌灯了,摇曳不定的影子有些诡异·从信笺上移开视线,抬头看了看窗外,透明感十足的天色从浅蓝变成了暗蓝,幽蓝,最后定格成墨蓝,无数宝石般的星星点缀着,月亮爬上来代替太阳的位置,沿轨迹向西行。
对着这番景象,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夜色无声流动,浸润每一寸每一分空间,凉凉的缠绕着,寂寞的诱惑··人,似乎变得脆弱了呢……·“哟,怎么了,小沁碎”·暗夜里忽然有声音传来,沁碎立即将手搭在腰边,戒备着,像一只受惊的猫。
“需不需要我来安慰你一下啊~~~”·那声音继续说道,带有些调情的轻佻感觉·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阴影处,随着上前的步伐,立体的五官展现在烛光下,唇边是刺眼的笑意。
不过,这不是令沁碎吃惊的,令他吃惊的是他的脸——·“狄休穹”·看清了面目不但没有降低戒心,反而将剑抽出来对准他,并准备随时大喊援兵。
“不不不,我可不是那家伙,我叫风朔烈·”·伸出食指摇摇,终于找到人的风朔烈在刚才看到沁碎伤感时就想冒出来安慰一下了,理由么,因为沁碎够美呀,第一次见面就认定是美人胚子的沁碎在脱去少年的纯真和幼稚之后,身份的特殊以及磨练出来的沉稳,眉目间的英气洗去了阴柔的形象,出落得比以前更诱人了。
依旧保持着动作,眉目间因思索困惑而挤出“川”字·他对于自己的记忆里还是很有自信的··“风朔烈可不长这样,狄休穹陛下·”·“啧啧啧,别把我和他弄混了,你应该听过离魂吧由于某些原因我和那家伙长得一样,不过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摇头解释两者的区别,对于和狄休穹长相一样的事实他也似乎相当不满,希望沁碎不要弄错了,为此,他还特地复述了他和沁碎之间的小小交易··“真的是你”·诱人美少年半信半疑的收剑,手还虚放在剑柄上,一有动静就拔剑而上。
“呵呵……当然是我,怎样你和他的进展如何了”·男人之间的感情啊,虽然听说过是可以发展成为爱情的,不过只是听说,他没亲眼见过。
斜倚在书桌上,倦倦的,眼角上挑的看着沁碎,从骨子里透出“懒散”两个字怎么看都无法和一国之君搭上边··“你问这个干什么”·确认完毕的态度依旧不爽。
“关心你啊,如果你哥不要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吧”·风朔烈的眼瞳微眯,手指拨拨柔软的头发,配合柔韧的身段,真得很像现代的牛郎。
其实他参考的是水明楼那女人硬塞给他的《夜型爱人专卖店》,为了这种无用且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们四兄弟还被恶整了一回··“咳咳咳”一时不慎被呛到的沁碎张红了脸,“你在说什么蠢话我和皇兄的事你管不着”·“啧啧,过河拆桥啊……你还没追到手吧,否则也不会一个人呆在这儿了。”
悠悠的扫了一眼房间,风朔烈笑得很轻佻,至少在沁碎面前他还有开玩笑的余裕··“呐,现在进展怎么样说不定我心情好会帮你呐……”·略思索一阵,沁碎抬头眼也不眨的盯着风朔烈笑出的一脸桃花。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帮我”·那还不简单,眉线眼线弯弯··“我想看他的笑话·”·“笨蛋”·听了沁碎对自己在他离开后的时间里所作的安排,风朔烈最先出口的就是上述二字,他是在怀疑对方怎么就不点不通呢。
“虽然你现在还能留在宫里是做得很不错,不过之后的行动就不怎么明智·既然他对你没戒心而且还让你掌管皇宫的守备,你就不会利用这些条件来药倒你的皇兄不需要什么珍奇的药,用普通的无色无味的麻药就行了,之后你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另外,朝廷那里你可以用皇上卧病为借口暂时摄政,通时配合手中的权力笼络人心,让你皇兄孤立无援,飞也飞不出你的手掌心”·穿越时空·巨细靡遗的讲解之后,瞟了眼对面听得两颊泛红的人,语气转为轻讽。
“你脸红什么难道你喜欢陌千就只停留在精神上,从没想过肉体结合我说你啊……该不会不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做吧”·“喂”脸颊发烫的美少年也别有风味,可爱得想让人咬一口,“你别说得那么直白,我当然……不行,皇兄对药物很精通,很少能瞒过他的,而且能瞒过他的那些药全收藏在药阁里,除了他连我也不能进,而且,材料特殊制药时间长,一时之间根本就弄不到。”
“哪个呀……很简单哟,我可以帮你解决·”·墨黑的眼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俊美的少年脸上,有种似笑非笑的诡异味道··“只要……你到时候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眉目干净的恋兄美少年褪去红潮,目不转睛的盯着长得和狄休穹一样却长着一脸风流像的家伙,心中的天平向一边倾斜。
咬咬牙,他下了决定··“好,你帮我”·扬起一边的剑眉,风朔烈有些意外他会这么快就下决心,果然是爱情的力量让人盲目么,虽然是发生在两个男人且是亲兄弟之间……·“击掌为誓”·“击掌为誓”·随着两只手掌在空中相击,同在宫中的某人的命运之线被弄乱了,等待他的是一段未知且危险相伴的黑暗旅途。
风舞苍穹 正文 第55章·章节字数:2974 更新时间:07-07-06 20:39·章二十一  55·同样是深夜,灰压压的云微卷于长天,有树影在地上轻轻招摇··华丽厚重象征权力中心的御书房中,一个身穿紫衣的优雅男子仰靠于柔软的椅背上,眯细了狭长的眼,疲惫之色冲淡了眉间的阴森冷酷。
有些不对劲··坐在高处的陌千隐隐有不祥之感,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为何心中的乌云就是无法消散,时刻提醒他即将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哎呀呀,似乎有所察觉的样子。
躲在书房外的桔梗花丛下,将呼吸放得绵长,风朔烈透过半开的窗户窥望房间里的人·从沁碎那儿得来的情报,陌千每晚都会在御书房处理公事,所以特地选在这里下手,虽然陌千他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但是阴狠了点,上次差点整死他的事他可没忘呢。
舍弃了打开保险栓会发出声音的枪,慢慢的抬起左手腕,慢慢的瞄准,沾有强烈麻醉剂的细针在强大的撞击力的推动下,准确而迅速的刺入了守备范围内的陌千的颈项,通过血液循环的作用连出声也来不及的情况下昏倒在龙椅上。
很好,接下来就是通知沁碎了··飞速离去的身影诡异的透出一丝愉悦··“呐,事情已经办妥,他被摆平了·”·“真的你怎么办到的”·“抱歉,这是个人秘密,希望你不要忘了约定。”
“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长天有云微卷,地上有树影招摇··挥退了一干人等,扶着高过自己的哥哥,沁碎站在皇帝的寝宫门外,脸色有点发青。
“你这是什么条件”·站在对面的一路跟在他身后的风朔烈一脸无辜··“不好吗你不希望被人知道这件事吧那我守在门外不正好可以帮你把风吗”·他提的条件有不过分,既可以帮他达到愿望,又可以免去自己的要挟,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吗干么那么大的反应·虽是如此取笑着,其实他也明白沁碎真正担心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个嘛……·“可是这样一来,你不就全都听见了……”·“哪有什么关系你都敢做了还怕人听”·“可是……”·“没什么可是的,再不快点他就要醒了。”
踹开门将欲言又止的人推进去,在关上门之前闻到了清淡而高雅的薰香·其实这个薰香的作用是让人放松精神而略带些刺激情欲的,因为清淡,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对付习武之人尤其有效。
将系在腰间的一块毛毡铺在地上,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靠在扶栏边准备长期抗战,除非他们不发出声音,为此他还特地拿了件厚实的衣服穿着··静坐了大约两刻钟,里面穿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风朔烈没有立即侧耳,通常那都是些废话,无非是喜欢不喜欢或道德伦理的讨论,他怕听了会起鸡皮疙瘩。
之后,才是正题··随着衣服被甩落地的声音,他知道里面两个要奔主题了··“呜……给我住手”·还很有精神的声音。
“呜啊,放手……别这样……嗯……”·开始涣散··“呜嗯……嗯……”·浓重的喘息中夹杂着呻吟。
“……啊……啊啊啊……”·高潮·“啊唔唔……”·呃,很凄惨的叫声,但很快就被堵住了,应该是进去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前戏……·被那声音吓一跳的风朔烈不禁同情起那个被自家兄弟喜欢上的陌千,而且第一次毫不浪漫温柔,还真是可怜,他丝毫没有反省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想想陌千对沁碎的态度也算得上是特别了,否则不会同意沁碎继续留在宫中的,所以,结局应该不会太坏吧  ·仰望着天,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呻吟,他无语了。
这果然是他无法理解世界……·当这边按照计划顺顺当当的发展时,在大陆的东边也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首先是国师澜沧将原先流亡的翔宇前国主带了回来,而沐晓将军——临时摄政王亲自迎接,以君臣之礼待之;而后,狄休穹大刀阔斧的处理了那些暗地里一直蠢蠢欲动的反叛者;接着,他以某一反叛者受泉争支持为由,向泉争进行外交交涉,其实最终目的还是针对某个人。
“那么,交涉的事就交给国师大人了·”·坐在龙椅上恶质的微笑,既然是他放走的就由他带回来,这很公平··“……是,臣遵旨。”
就算明知是故意的也不能拒绝,非但不能拒绝,还要尽一切力量完成,这不只是他们之间的事,牵连的还有无数的百姓,他无法擅自作主··“另外,将沙映幽也带上。”
狄休穹毫不担心他们一去不返的可能,因为澜沧是不可能丢下国际与百姓不顾的,而且他绝对能回风朔烈,泉争是不会留下那么危险的存在··现在的沙映幽也换了身份,不再是风朔烈,而是以妃子身份为掩护的近身侍卫,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国师,真实的情况是国师监视他。
“是·”·应承得虽快,心情却依旧复杂·凭他多年的经验,依然猜不透上位者的心思,只是隐约看出对那个人非同一般的兴趣与执著··虽然这块大陆的地形地理特征有些奇特,但是基本上还是能用地球上的地理常识来判断的。
风朔烈现在所在的地方比他在离陌时还要冷上几度,但毕竟快到夏季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因为沁碎顺利的暂掌政权,风朔烈也可以大方的住入他的宫中,反正他夜夜探望病中的皇兄,留连龙榻不返,那床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给别人,比如他。
住在皇宫里是他最舒适的一段时间了,环境好,仆人多,吃得也很不错,也用不着担心安全问题,很不错的休息地点,除了不能亲自嘲笑陌千的“卧病在床”外,其余一切都好。
四月的风还很凉爽,不过过不了多久,天气就会渐渐转热了吧,叹了口气,咬一口香蕉·嗯,味道不错··懒洋洋的半趴在足够坐十人的红木圆桌上,一大盘各地进贡的时鲜水果摆在正中,随时供他取用。
好像越来越懒散了呢,随手一扔剩下的香蕉皮,立刻有人飞快的在它落地前接住,然后扔到屋角的垃圾箱中··洗脸穿衣有人伺候,吃饭有人传膳,想要什么东西开口一声就成,嗯,再加上一只沉默寡言的贴身护卫。
“唉——”·一声长叹,他换了个方向,背对站在屋角的除了皮肤是古铜色其余一身黑的家伙··美其名曰是贴身护卫,,保护他在宫中的安全,免得不小心被别人宰了,其实是沁碎特地派来监视他的。
那小孩连假装一下也不肯,直接站到他的面前,难道看出他无法对站在眼前的人光明正大的动手算了,如果这样能让沁碎安心的话,那就暂且陪他玩玩吧。
背对的脸是谁也看不见的冰冷··呐,狄休穹,你要怎么对付现在的我呢·回答他的,使远自翔宇赶来的两位使者、熟人··高堂之上,文臣武将分站两侧,庄严肃穆的垂手而立,盘龙栖息的金色椅子上座的不是陌千,而是临时摄政的沁碎。
因此,当见到来访的使者是澜沧和沙映幽时,尚未学得喜怒不形于色的沁碎脸色一变,对于他们的到来略感疑惑与吃惊,而与此同时趴在桌上啃水果的风朔烈并不知道··三言两语将人先安顿下来,沁碎第一个念头就是找风朔烈商量。
“喂你有没有搞错找我商量要是我将你卖了怎么办你该不会是何人缠绵久了以至于变笨了吧。
我说你也该让他下床了,这种问题交给他就好……”·看不出来这个美少年也会因为感情而变得智商锐减,果真是“温柔乡是英雄冢”啊……侧靠着座椅,将腿架在扶栏上,偶尔塞点小吃进嘴里。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沁碎看见他的痞样,眼角不禁跳了两下,握紧了拳头又放开,随即一挥衣袖大步离开·离开前,还留下一句话··“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好自为之吧”·目送着明黄身影离去,风朔烈双眼一眯,像一只偷腥的猫。
澜沧和沙映幽呀,这就是你的打算吗狄休穹··半开半阖的眼中流动的是液态的冰,无情且冷酷,他向来在人前展现他想展现出来的,也因此无人识得他真正的面目。
风舞苍穹 正文 第56章·章节字数:3476 更新时间:07-07-06 20:39·章二十二  56·见到陌千是两天后的事,距离他来皇宫的第九天··庄严的正殿依旧庄严,上次见到的阴冷森寒且冷酷的陌千此时的眉间带了点不一样的风情,风朔烈侧眼看向沁碎的方向,他当然知道是因为谁的缘故。
“……那么,狄休穹的意思是”·“皇上希望在这次的动乱后,能够接失散多年的兄弟回去·”·澜沧站在大殿上恭敬的说道。
风朔烈佩服他那张扑克脸,连说谎时都能如此不形于色,果真也是一个强人啊……居然可以编出自己是被叛党绑架的狄休穹亲兄弟,他有见过长得一样却不是孪生子的兄弟么·“若是朕不同意呢”·眉峰一蹙,坐在高处的陌千斜睨和沁碎站在一块的风朔烈。
那种鬼主意一定是他出的,沁碎可没胆量那么干,一定是风朔烈在背后唆使的,要不是无法分身,他一定好好的教训他让他付出代价的··尴尬的疼痛提醒他所受的遭遇,脸色的森冷之色不禁又加深一层。
同站在大殿中龙椅近侧位置的风朔烈自始至终都抬着头,观察各人的反·此时他见到陌千的阴冷表情,眼珠儿一转,就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凶狠的瞪着他·将眉一扬,他恶质的伸出舌头在唇上轻轻扫过,末了,还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咯”的一声,风朔烈似乎听到某人自律神经断掉的声音··穿越时空·“如果陛下执意不肯,那只好在战场上见真章了·”·所幸澜沧及时插声进来,拉回了即将暴走的陌千。
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不照办就要开战是吧,虽然他们泉争是不必怕翔宇,但没必要的战争还是不要打的好·话虽如此,可他还没找风朔烈算帐呢,就这么放他离开想想还真不甘心。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沁碎踏步向前拜倒在地,请求让风朔烈离开·有人开了头,满朝的文武大臣也学着他的样跪了下去,随即使者们也跪下了,全场上下只剩风朔烈一个还站着。
啧,真是声势浩大··施施然的跟随使者团被恭送出宫门,有种新鲜的感觉,和独自一人在夜深人静入宫时相比,别有一番庄正严谨的味道·让人去客栈取回了马,风朔烈就催促着赶快离开泉争,让澜沧等人很是不解。
其实他心里明白,如果沁碎不念情谊和陌千连成一气,他的确可能就在泉争交待了,现在只希望他们也能遵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的规则了··坐在马车里的两个熟人相对,他仿佛与他们从未认识似的视而不见。
一阵无言且怪异的气氛如低气压云层一样笼罩在车厢中,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已换上便服的澜沧··“……你……真是风朔烈”·用的虽是疑问语气,可他心中已相信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不过是他的希望,希望对方否定。
闻言转头,风朔烈对上那张依旧俊雅柔美的脸,好玩似的笑了··“当然,不然我是谁”·怎么还不明白呢,人如果不自救,是永远也脱离不了权力沼泽的,而且若不冷情狠心,是无法在权力斗争中胜出的。
在权力的漩涡中挣扎了那么久,他还不明白这些道理吗·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光彩退下带走了强打的精神,看在风朔烈眼里有些不舍,伸出手将他带到身边搂入怀中,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到怀中人不再那么抗拒了才柔声细语。
“别将自己逼得太紧,偶尔也该顾着自己的身体呐·”·顺便也给对面盯着自己的沙映幽一个安抚的笑,毕竟还要同路几天,总不能一直对着一张冷脸吧。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沙映幽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到一边··有意思,看来路上发生一些不一般的事··眉一弯,眼一眯,他意味深长的笑了··夜晚入宿客栈后,风朔烈特地将沙映幽约到屋顶。
“你似乎很关心澜沧”·在沙映幽第三次分心注意澜沧的客房状况时,风朔烈在他不耐烦的神色中别有深意的指出,拉回视线,沙映幽紧紧地盯住眼前那张让他心情复杂的脸。
“你……应该会保护他的吧”·果然有事发生,沙映幽越发清冷的脸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肯定错过了一场好戏。
·算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反正结果有利就行了,暗自倪尔··“那么,他就交给你保护了·”·缺乏人生目标的沙映幽与需要依靠的澜沧,他想帮忙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总不能一直当他们的保姆吧,所以,让那两个人相依相靠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回来了”·一脸冷漠表情地坐在舒适的软垫铺就的椅子上,明亮的阳光掠过屋檐洒在他高贵硬朗的脸庞··无意周旋,一等到他们回来就直接传进宫里,狄休穹在侧殿接见他们。
“是啊,还是回来了·”·风朔烈的语气中不乏遗憾,颇有没打算回到这里的意思,若不是顾虑澜沧和沙映幽这两个相当于朋友的人,他早就半路出逃了,哪能乖乖的回来。
“迟早会这样那你当初跑什么”·“至少可以有一点时间不用看你的脸·”·你有来言我有去语,总之两个人在口头上也要相互较劲,不肯输对方半分。
在澜沧和沙映幽退离后,空落落的大殿让两人的对峙气氛尤为明显,隐约而环绕周身的气势并没有扩散到空气中,只是增加了个人的危险气质而已··“呵呵……不好意思,你有相当一段长的日子要面对我了。”
不怒反笑的狄休穹游刃有余的反击,既定的事实让风朔烈变了一下脸,随即礼尚往来的应对··“哟,那么,就请多多指教了·”·两人相视一笑,照理应该是达成共识的人们会心的微笑才是,只是两人眼中酝酿的毫无半分笑意的冰冷寒气无论如何都无法认为他们能和平共处。
唔,殿下的臣子果然接受能力不够强啊··因为失散多年而从未享受过,所以特许风朔烈长住在宫中,上朝时可位于君王之侧·这是狄休穹的原话,对外公布的官方言论,真正的原因只有双方知道,那只不过是狄休穹想整他的第一步罢了。
坐在狄休穹旁侧的风朔烈为了应付每天必须的早朝,将半长的头发束在脑后,张牙舞爪的黄金巨龙盘绕在墨黑的外套上,流云浮在袖口胸襟,盘扣的扣结上是硕大的黑色珍珠,整件衣服只呈两种颜色。
顶着朔王爷的头衔,黑色长衫更显身材颀长,古代东方风味浓重的外表造型不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更衬托出精悍之气··自从他被狄休穹以翔宇国现在唯一的王爷身份介绍给朝中的一班大臣之后,那些平时气定神闲的文臣武将展现的难得一见的呆愣景象成为了翔宇历史上有名的一页,后面的日子里总算好了点,但是对上王座上的两人时总免不了出现不自在的神色,又忙将头低下。
说实话,任谁同时见到两个皇帝时都会吃惊的,尤其是长得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总叫人担心会不会互换过身份,一时之间朝上恭谨的前无古人,个个都低头紧盯自己的鞋子。
真是,鞋子有什么好看的·洋洋的倚着靠背,风朔烈聆听着狄休穹对众臣报告的决断,突然有种在公司视察旁听的感觉··好遥远的回忆呢……·“……离陌国皇帝派使者到泉争商议,加上离陌暗中集结兵力,臣以为离陌想与泉争联手攻打我国。”
一张奏折拉回他的思绪,底下躬身的是老熟人——慕容延,貌似比上次见面时成熟了些,但风朔烈更关心的是他和莫仲凯的感情问题·不知道有没有追到手·回头看向坐在最高处的人,对方正用戏谑的眼神笑话他。
他们心知肚明离陌为何要这样做··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就自己去收拾··我可是刚回宫的朔王爷,饱经颠沛流离,要好好的享一下清福··空气中似乎有眼神交战而爆出的火花,他们已经交战过一回合了。
“泉争不会与他结盟,最多想受渔翁之利,慕容延,多派人注意他们的兵力分布,必要时动用一切手段·”·阴沉着脸吩咐,狄休穹紧绷的脸昭示着他心情的不悦。
明明是别人引起的灾难为何由他来代替别人背黑锅·眼一瞪,看向风朔烈的方向多了些杀气,而风朔烈依旧气定神闲,回他一个挑衅的笑··眸一冷,狄休穹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险恶。
“不知皇弟你有何看法”·微微一讪,没有料到矛头转向会是自己的人冷眸一掀··“微臣不懂政事,一切由皇上做主比较好。”
什么皇弟啊,明明是自己年长好不好··“皇弟似乎有所不满啊,不知朕什么地方惹皇弟不高兴了呢”·一句话故意带了两个“皇弟”,存心惹他是不是。
“那是因为微臣有些怀疑,我们的年岁到底谁比较大·”·“是吗朕今年22,皇弟呢”·“不好意思,我26了,皇、弟。”
慢条斯理的还击中有着得意的洋洋··“哼,朕是皇上,朕说你是皇弟就是皇弟·”·顿了一下,狄休穹翻脸不认账··“你……”·“朕如何”·一扬眉,眼中明显透出唯我独尊的霸气。
闻言,风朔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修长洁白的十指细致如画,仿佛艺术家的手却能瞬间取人性命·他盯着,仿若要在手上盯出一朵花··“那么,以后就请皇兄你多劳了,臣弟只要安心休息就好。”
别想将沐晓的职位推到他头上··他的声音柔而淡定,微笑抬头的对上狄休穹的眼,空中隐约有火花作响··呃,这里似乎,应该,好像还在朝堂上吧一班臣子在殿下提心吊胆。
风舞苍穹 正文 第57章·章节字数:3473 更新时间:07-07-06 20:40·章二十三  57·身位王爷的风朔烈所住的是离主殿最近的栖羽宫,从皇宫的寝宫到这里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而已。
虽然于理有些不和,不过皇上金口一开,谁敢有异议··高大的银杏树现在还是一片碧绿,形状美丽的凤尾竹随风婆娑,丝绒一般的绿草从阶下延伸开去,隐隐露出水青色的小径,杨柳顾影自盼,与桔梗相依偎,在地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不知名的鲜艳花朵点缀在深绿浅绿之中。
在以此为背景的画面中,有一个墨黑的身影仰靠在白玉雕成的摇椅中,没有束起的黑发随随便便的散落着,映衬着原本就偏白的肤色更加白皙,迷迷蒙蒙的眼似闭非闭的仰望着天空,金色的光点不住地在视网膜上闪现。
四五月的天转热了··自从住进了宫,时间的流动似乎转慢了,除了上朝时可以和狄休穹吵嘴之外,澜沧身为国师有国事要操劳,沙映幽又要随身保护国师,慕容延被遣去调查离陌的军事力量,剩下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一见到他立即下跪行礼。
·枕着凉凉的玉石,风朔烈的神色中却不见因此而产生的焦躁,因为他看见了远远走来的明黄身影··“来了啊,坐·”·对着走到身前的人指指一边的大理石凳,他根本没有起来迎驾的意思,用手遮了遮阳光。
冷眼扫过他的四周,狄休穹冷哼一声··“你倒是舒服,将朕秦宫里的东西偷出来用·”·汉白玉的椅子是皇帝所在的翔龙宫的摆设,风朔烈腿上盖着的是翔龙宫寝床上的垫单,大理石桌上是刚进贡的稀有火龙果,还有那身上所穿的绣有五爪金龙的黑色外套也是皇帝御用的。
这么多东西加起来足以让他千刀万剐了,而不是现在轻轻带过就算了··“嗯哼,将人扔到什么都没有的栖羽宫的又是谁呢”·塞进一块自御膳房中不问自取的五色梅花糕,风朔烈的心情不坏,语调平稳的回答。
没错,他是朔王爷,住的是象征尊贵地位的栖羽宫·不过,由于翔宇很久没有王爷,这栖羽宫虽然装饰华贵,也每天有人来打扫,但是,这也不能改变第一次见到宫中景象时的空落之感,除了必要的床和衣柜之类的大件物品不宜移动之外,房间里别说是床单被子,连应有的桌椅都没见到半分。
自认生活要求不高的风朔烈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当即自力更生的搬来许多以必备品,使其配得上王府的名号,而东西的来源根据就近原则,大都是从抵休穹那儿搬来的。
轻薄几近透明的白瓷花瓶,触感细腻的细花纱帐,反射月华冰纹的双面绣花屏风,玛瑙雕成的酒杯,女红细致花样繁复的各种华贵衣袍等,以及用定级天香木由国内第一木工制成的成套桌椅 ——虽然让人怀疑怎么搬过来的——都体现了风朔烈的卓绝审美观。
“不是很不错么,朕都没发现有这么多好东西·”·脸上的笑容刚刚好,给人一种朋友招呼的感觉··对话的两个人虽然一眼一语看似谈得很愉快的样子,但只要仔细观察不被表象迷惑,就会发现两人的眼中根本没有笑意。
一个像零度以下的高原冰川,连阳光也带着冷意;一个像反射冷光的银刃,随时会刺伤人·这样的眼神没有伤及对方,反倒是以便随时待命的太监侍女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原本一个阴晴不定的皇上就让他们提心吊胆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王爷,所产生的压迫里就成倍的增加了,他们的日子更加如履薄冰。
因为明白对方不好惹,那两个人定下心来打太极,决不采取速战速决的方式,以期心如止水的攻城略地,将对方慢慢的逼入死境··穿越时空·但是这样一来中间的变故就会增多,需要随机应变的高超技巧,如此一来法而增加了趣味性。
因为双方都是遇强则强越挫越勇的性格,强硬的态度反而会造成强烈的反弹,刚柔并济的态度才好··“坐吧,我不需要你帮我遮阳·”·仰头的人催促着,近日似乎无所事事了些,要知道皇帝陛下来这儿可不是单想和他说话而已,一般都会有什么是要发生或需要解决,反正没好事。
随手取过桌上唯一一个酒杯,就着里面原有的酒喝了一口··“这是极品浮云”·浮云蔽日,所选的材料都是极其稀有的,在经过二十多道手续之后加上春夏秋冬四季所采的无根水,以及大陆最高的绝炽山冰雪消融初始的雪水和翔宇云湖中莫离花初绽时的湖水,方能酿成浮云酒,而高级的浮云年限至少要在十年以上,至于极品,至少也要五十年。
皇宫中的浮云有专门的酒窖,里面贮有年份不一的浮云,而风朔烈桌上的这一瓶,至少有八十年的时间了··“这酒原来叫这个啊,很不错·”·眼角余光扫到那略有些难看的脸,心中总算平复了几分被耍后的恼火,狄休穹反没有发火,紧绷的脸一眨眼不到的时间立即放松,说话的语气甚至还带了丝赞赏。
“的确是好酒,我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些收藏品,改天让人搬上来喝个痛快·”·因为浮云酿制极为繁琐,历代的君王大都贮藏着当珍品,只在重要的场合取用十年的浮云,当然这也可能跟王室的人大部分都不嗜酒有关,但是现在风朔烈已找到酒窖,与其被别人拿去喝,倒不如自己喝掉,狄休穹就是这样打算的。
“是吗”·毫无情绪的回答··阳光从树叶间丝丝缕缕的洒下来,碎金般的光点流动着,宁静的空气如平稳旷阔的海洋,底下的动荡丝毫无损海面的晴朗,一黑一黄的人影没有破坏这平静的海面,随波逐流的欣赏风景。
静,静,静,静··无言是思绪的黑洞,强烈的吸引力硬拉住注意力,不让逃散··“呐,这回是为了什么”·算算快到午膳时间了,先打破沉默的风朔烈小幅度的活动身体,准备待会儿去御膳房拿几样小菜。
在朔王府不但没有生活用品,他连三餐也没着落,不用说这一定是狄休穹的授意,幸好知道自力更生到处拿东西吃··“这个么,不知齐凌渡有没有找回他的玉玺”·抬头看看天,日当中天的光线很刺眼。
又是这件事··风朔烈从摇椅中坐直身子··“那可不关我的事,我以为之前已经在朝上讲得很清楚了·”·要不是狄休穹硬逼他回来,他现在应该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居住吧,偶尔活动身手而已,而不是现在这样被用华丽的笼子软禁在这里了。
“那只是对外的说辞而已……”·“对内的也不用告诉我了·”·“你不想离开这里”·“哦你肯让我出去么”·准备离开的人回头用眼神询问,无缘无故的他才不相信会被允许出宫,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一流高手监视着他了。
把玩着细致的酒杯,狄休穹胸有成竹··“对,只要你和我一起去·”·一起去这不会是什么陷阱吧虽然是很动心啦,但是和狄休穹一起去他就没那么大的兴趣了,在皇宫束手束脚还是面对那张脸,对他而言是件很难决定的事。
哪个好一点呢是维持现状,还是先出去再作打算,看来他已经有了答案··“你要去干什么”·“当然是去离陌好好教训一下姓齐的,让他别想赖朕的地盘撒野”·“啪”的一声,他捏碎了酒杯,眼冷得仿佛要结冰。
风朔烈悠然转身,洒落一地风情··“我以为这些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行得通的·”·不第二次进入侵入过却被发现的地方是他的准则,况且对方有过一次经验一定会把守得更加严密,何况就凭他们两个能改变齐凌渡的注意么,他对此可不抱希望。
·“呵呵呵,放心吧,朕自有打算·”·“是吗”·他是无所谓,只是代理政务的人还真是倒霉,有这种喜欢往外跑的皇帝。
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已成行了··不过,不只是他们两个人··坐在摇晃的马车里,风朔烈瞪着眼前的车帘,内心相当不解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被侍卫左右包夹的马车从泉争向离陌行进。
有侍卫包围这问题不大,故意从泉争和翔宇的交界取道离陌也不是问题,被巧夺天工的易容成为另一个人也没什么所谓,但是,他的身份为什么会是……男宠·“经商的富豪带着男宠一起走比较能掩人耳目,还是说你想扮成小妾”·脸上写着“恶作剧”三个字的狄休穹心情愉快。
“……我能不能不去”·风朔烈觉得也许在狄休穹离开后自己找出路出宫比较明智··“你说呢”·示意站在周围的贴身影卫,狄休穹得意地看着他接受这一屈辱的事实。
“我说,为什么我是男宠明明你的年纪比我小·”·缓缓拉回视线,风朔烈对于这一点还是相当不满·虽然现在的他被人用特殊药物改变了容貌,顶着一张十四岁左右妖娆的脸,但观察力强的人仍可以从他冷静自持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本质。
坐在风朔烈身边的男人不自禁的弯了嘴角,对于扳回一城而感到痛快··“你以为以朕的身份能屈尊当你的男宠么”·“……难道我就可以么”·郁闷啊,这段日子的运气怎么就么不好呢,总是被别人占了上风,处处受到压制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估算过双方的实力,风朔烈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四个绝顶高手再加上实力在他之上的狄休穹,肯定没胜算的啦。
人家用内力一下子就能将他摆平,就算有手枪助阵恐怕也不行,更何况那东西早被姓狄的给搜走了,他也不知道放在哪儿了··风舞苍穹 正文 第58章·章节字数:3579 更新时间:07-07-06 20:40·章二十四  58·“就凭几个人你打算怎样让他打消开战的念头?”·问是这么问,风朔烈倒觉得他们一行像是送上门去的开战借口。
玉玺丢失一事齐凌渡应该不会大声嚷嚷的当做是与翔宇开战的借口,除非他不要离陌的面子了··“咦,我没说是要他们去呀·”·讶异的转头,狄休穹的脸现在已经是一张过了而立之年的人的脸了,比普通人稍微英俊了那么一点,除了是不是精明眼神,他已经是一个很普通的商人了。
“不是他们,难道是你去……难道让我去”·见到对方倨傲的神情,风朔烈大叫了起来,有没有搞错不是他要去离陌的么,怎么突然莫名其妙让他去完成这件不可能的任务。
“事情是你一手造成的,当然由你负责·”·靠在车厢壁上,狄休穹就对明明和自己长得一样,个性却南辕北辙的风朔烈很有兴趣,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性格呢。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抱怨,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要太挑剔,随便拿几样不那么贵重的意思意思好了··“让我劝阻他是没可能的,还不如让我上战场呢·”·“你不是很喜欢弄些小动作抄捷径解决问题的么怎么这会儿想光明正大的上战场了”·丝毫不见窘态的推推故意靠过来的男人,可惜势均力敌的形成被人半抱在怀中的姿态。
“谁说上战场就得光明正大的决战了至少我可以做出一些很好用的工具·”·像是投石机啦,火药啦,顺便还可以找人试验一下这段时间里他研究的一些药物,同样也很省时省力,而且还不用像现在这样冒着生命危险。
他是喜欢冒险没错,但在能简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这种没必要的危险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为好··“是吗谁让你在朝上不说,现在只好请你另想办法了。”
长得虽然一样,但是身材明显比自己单薄嘛,虽不是以前抱过的男宠那般瘦弱柔软,手感却很不错,仗着有内力强抱住别人的狄休穹终于占了上风··明白自己现在敌不过他的风朔烈索性放弃抵抗,反正狄休穹的接触还不是那么令人讨厌,想象成美丽的女人就行了。
他喜欢抱男人就抱吧,在进一步动作之前,风朔烈就将就着他了·眼下他关心的是如何解决那个引发他不幸根源的齐凌渡··“办法么……不知道齐凌渡重病之后会由谁主持朝政”·“不知道为什么,离陌至今还没有妃子,更谈不上子嗣了。”
“那么……”·“没错·”·对于思路相近的两个人来说,后面的话已经不重要了,狼狈为女干的两人已心知对方的想法。
抛开以往的成见,与对方合作似乎是件很轻松的事,提了开头就知道结尾,完全不必多费唇舌,而且想法相近,不必担心道不同不相为谋·心中暂且达成共识的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阴险能让人吓得心脏停顿。
高而窄的农堂,阴暗的青石板路,潮湿的空气孕育碧绿的苔藓不时让人脚下打滑,这就是上次风朔劣偷盗时经过的那条小巷,也是上次狄休穹的隐藏地点·连续日夜兼程的回到离都,由于形势紧张,各处的城门重兵把手严密,不时地有巡逻的士兵在眼前走过,不过凭着狄休穹手中绝无造假痕迹的通行证他们还是很顺利的通行无阻。
这里……貌似就是自己上次潜藏过的地方,环视一周,他点点头,决定将这件事埋在心底··除了防守严密的城门以及增多的征兵处之外,离陌上下也没多大变化嘛。
果然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一群人,只要有吃有睡安居乐业,谁管头上的那片天是谁撑着··“……所以说,现在的问题是怎样让齐凌渡迷上这个。”
摊开手,风朔列所指的“这个”正是躺在他手心里白色的一吹就散的粉末··“用这个真的行”·不是他怀疑,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那用不知名植物调出来的粉末真的又如他所说的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依赖性么·“当然,使用后还会感觉精神很满足。”
“能提神那你留点给我试试·”·“……会上瘾哦,而且死得很快·”·除非戒了这个瘾,否则不能不依赖这个药物。
“……当我没说·”·移开话题的狄休穹摆脱可能会来的危险,目前是国家大事比较重要,至于用什么东西还是留待以后在研究吧··“那么怎样让齐凌渡吃下去就交给你了。”
真是可惜,原本想让狄休穹当一下试验品的呢,风朔烈也没料到云屿山脉的热带雨林中会长有罂粟这东西,而且这种植物在别的地方都没有生长,他一时无聊就带了一些回翔宇了,想不到会派上用场。
别怪他心狠手辣,若对方可以息事宁人的话也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何况有毅力的话,还是可以戒掉的过程可能痛苦了点,至少能保住性命不是么··“不行,说了让你自己解决就是你自己去解决。”
“……我不认为你有那么多时间等我想到办法·”·“无所谓,一时半会儿我也不急着回宫,还是说将你直接送给齐凌渡好了。”
明显而恶质的威胁被人用只能称之为优雅的态度表达,对于别人可能会有迷惑盲从的效果,但是风朔烈只看到他在公报私仇,挑战自己的容忍极限··“……我明白了。”
·穿越时空·既然打不过你,那就现忍着,最好别让他找到机会,否则一定会狠狠的修理一番··高高的宫墙随着岁月沉淀,不管经过多少次修补,依然难以遮盖那些斑驳的记忆。
宫中此起彼伏的阁楼高耸入云霄,各种绿色的植物连绵起伏,像丛生的女萝··虽然是春末,但已然是一片夏天的景象··“小柱子,快过来端菜”·“哎,来了”·在偌大的皇宫一角传来几声喧闹,御膳房的工作可不会因为季节的变化而有所改变,这里的忙碌一如往日。
随着交换,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小跑向御膳房,和以往无数个日子一样,端起菜匣站在一干端菜的人员中,立刻分辨不出了··经过一路的排查,将菜一个个摆在桌子上,在循原路返回,时间差不多花了一个时辰。
然后,才是他们的用餐时间··“哎,小柱子,你觉不觉得这些日子的菜特别好吃”·在集体卧室中,其中一个正在夹菜的人用手碰了碰身边的人问道。
“大概是在尝试做新菜吧·”·被叫到的随口答道··“或许吧,听说皇上他们也很喜欢,可惜你病了只能吃清淡的·”·另一边的人接过话茬。
对于他们这些在御膳房做事的人来说,吃饭的时间往往比较迟,在这个时间里所有人都会到齐,毕竟这里的伙食是各个宫中最好的,分量也足,所以时间虽然比较晚,他们还是有聊天的闲暇余地。
作为皇帝,每天处理的国事众多,而且山珍海味从小吃到大,对于御膳房的伙食更早有了免疫力了··离陌的齐凌渡亦是如此,只是近日来有些反常的对御膳房的食物亲睐有佳,食欲好得令人意外,但这又不是什么病症,也就无人对此多加留意了。
等到有所察觉,那也是相当一段时间之后了··异常好味道的菜肴在经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后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平凡,对于那佳肴恋恋不忘的君王无精打采,习惯了那新菜色的一些宫人也是一样。
萎靡之后是暴躁,心神不宁仿佛有猫在心里挠,但在四处求治未果之前总会有一两顿是他们所依赖的滋味,派人调查御膳房也没什么结果,每个厨子的做菜流程和佐料从来没变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味道会变得不一样。
随着这般轮回往复,齐凌渡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太医也查不出什么病来,脾气暴躁一时间人人自危··“小柱子”·刚打扫完庭院的小柱子坐在松软的草地上,还没等他躺下就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急急忙忙的站起身的他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之后才抬头看向已经走到近前的来人··“什么啊,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公公发现我在偷懒了·”·看清来的人是和自己住在同一间房里的太监,小柱子松了口气,又坐回草地上。
那个人也跟着坐下来,左右张望一番神神秘秘的凑过去··“听说皇上犯病了,这几天吃不下饭,总说味道不对,御医也查不出什么来,最近连早朝都不来了。”
“真的”来了兴趣,“那么攻打翔宇的事怎么办”·“大概只好就这么放着吧,先别说那个了,要是皇上在这么下去还不知道宫里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宫中主事的只有皇上,连个最微小的妃子也没有册封,大臣们不是没提出过上诉,但都被皇上用各种借口回绝掉了·现在万一皇上有了意外,宫中毫无疑问会成为各个权臣的争夺场地。
“管他呢,我们只要做好本分就行了,那些人总不会把宫里的人全杀掉吧·”·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呢,还轮不到他们要为头上的事操心,用不着杞人忧天。
“那倒也是,不过那么好吃的菜我就只吃了两次,现在吃不到了还真让人有点难过呢·”·点点头,他也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比起国家大事他更关心自己的五脏庙,对那种莫名好吃的食物异常执著。
而小柱子因为前段时间吃坏肚子,只能肯馒头喝稀饭,根本就没接触过别人说的美味绝顶的佳肴··“真的那么好吃”·疑问终需要解答,既然没了实物,那只好向人求证。
“嗯真可惜你没吃过·”·想起美食就口水直流的人并不知道他的运气很不错,如果再多几天,恐怕就和现在卧病的皇上一个样了。
罂粟的粉末的确能让食物的味道更好,可是吃多了就会有副作用··“是啊……喂,起来啦,我们偷懒太久了,你快点回去吧·”·觉得偷懒的差不多了的小柱子开始赶人了,难保里面不会有报仇的成分。
风舞苍穹 正文 第59章·章节字数:3695 更新时间:07-07-06 20:40·章二十五    59·虽然宫中表面依旧平静如水,可暗地里谣言漫天飞舞,尘嚣暗扬,皇上生病一下子就拥有了无数个版本,每个版本的开头都是“听说”,让人半信半疑。
不过,皇帝生病已经变成了一项事实,无人再去探究病因和谣言的源头··在离陌,为了维持政局的平衡,分别设有左相和右相二职,相互牵制,现在皇帝病重,这一均衡的局面被打破。
在王位继承人的问题上由于齐凌渡唯一的弟弟齐凌森已死,只能从现任皇帝父辈的子侄中挑选,对立已久的左相和右相难免又会在人选的问题上争执,离陌到时只怕会越来越乱。
“不愧是风朔烈,短短时间就将离陌闹得鸡犬不宁·”·身为一国之君却意外闲散的狄休穹只需处理飞鹰传书来的重要文件之外,剩下的就全交给代理者了。
身在离都的他每天都要上街听一下百姓的八卦,变着法子打听宫中的状况··只身一人前往宫中还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在狄休穹还没低估他时,那狂暴的风就一瞬间吹毁了狄休穹原先的估计。
“拿不正是主子做期望的吗”·随时都在身边的影卫首领面无表情,对于一切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除了没有去云屿森林··“可是也太能干了啊……”·感慨似的,狄休穹浮出丝笑非笑的脸色,稍微带了点困惑。
不要以为他担心的是被人功高震主之类的事,他担心的是今后要在风朔烈面前和如今一样占据优势是一件前途渺茫的事,那样他就很难压制风朔烈··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风朔烈要对他有好感恐怕得等到几年后了。
“这样,很难将他吃掉啊……”·虽然没有什么用处,影卫首领还是为被自家主子看上的人献上虔诚的的祈祷和最深切的同情··“啊嚏,谁在咒我”·离陌宫中的某人自言自语,抖落一地鸡块。
不对,不知这个·不是这种味道·烦躁的斥退布膳的太监,已经连着几天都没上朝的齐凌渡现在更是连饭也没办法吃下去,两颊有凹陷下去的痕迹,原本一届美男的外貌憔悴了些,明锐的眼中射出的是疯狂的光芒。
到底是在哪里·那种让人飘飘欲仙的东西,能让人进入梦境,见到自己最见到的人,没有别离··一场盛大而繁华的梦,梦中无人离开,不曾死去不得相见,父母兄弟脸上永远挂着温软而模糊的笑,深深庭院中繁花似锦,纷纷扬扬如雨落下,朦胧得仿佛会发光。
突然间风流云散,眼前的依旧是冰冷无情的空寂,生硬得让人想哭··凡未曾得到,便不知失去的痛苦··那种腐骨蚀心的痛苦,潜伏在心脏中,是不是就要破茧而出,长出荆棘刺绕全身,血流满地。
丁丁当当的碎响,尖锐的碎瓷片铺了一地··“滚都给我滚出去”·大声怒喝的他扯破绚烂的织锦,暴躁的神色早不见帝王的尊贵,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毒瘾发作的可怜人。
唔,好像差不多了吧··躲在暗处的人在心中衡量着时机,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处观察自己所造成的各种状况··接下来谈条件就不是他的事了,让狄休穹自己担心去吧。
打定主意的人满意的离开皇帝的寝宫··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左相在招兵买马,右相在拉拢人才,两派的斗争从暗部搬到了台面上明争,皇帝已经压制不住了,忙着追查食物上瘾的事,根本无暇顾及,离陌现在的皇宫已经乱成一团了,上头不在,剩下的谁都不服谁。
以上这些是狄休穹派人查到的消息,而风朔烈则带给他另一个消息··“是吗,时候差不多了·”·抚着下颚,硬朗的脸庞配上睿智的眼,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即便顶着一张最普通不过的身份样貌,他照样还是高高在上,胸有成竹。
“他还没留出宫吧”·转眼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狄休穹的的心思又转到另一方面··“影迩一直前在他身边,主子暂且不用担心他的去向。”
站在一边的影首恭敬但不拘谨的回答,他们当然不会将笼中鸟不拴好线就放飞,而是时时刻刻都盯着··“影迩在那就好没什么事了,总之让他好好看住风朔烈。”
因为嫌取名字太麻烦,狄休穹干脆以数字的谐音来命名,影迩就是影卫中排行第二个·不是他放心风朔烈一个人潜到皇宫而不偷偷溜走——事实上他是有这个能力—— 而是他明白,以对方的为人是不会就这么逃之夭夭的,至少也是在完成任务之后再溜走嘲笑他,所以在现今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狄休穹才派人盯住他。
“……仔细想想,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不枉我将他当成对手·不过,风朔烈,你身上究竟有着什么秘密呢”·他的目光很清和,然而却好似浮有碎冰的大海,冰冷,深不可测。
振一振衣袖,迎面一阵东风吹过他的脸庞,将额前的长发吹散·他站起身,面朝离陌皇宫的方向··“今晚行动·”·柔媚的夜色丝绸一般滑过离国的都城,初夏的凉风轻轻的拂拭古老的城墙,月色飘来的云朵遮住,地上的阴影模糊一片。
恍惚间,似乎有影子从这一团滑到另一团,融成一体了,再也分辨不出··宫殿的红灯笼彻夜不眠,在漆黑的夜里建了一座明显的坐标,随灯摇曳的黑影让人有种心惊胆颤的错觉。
优雅矫健的几个简单动作,快速到令人看不清··在另一个身影的带领下,黑影在离陌王的寝宫后院站定··翻窗进屋,利落的连眼都不眨一下就已经站在门帘收拢的后面。
张望了下,那个擅闯入宅门的人迈着优雅闲适得过分的步子从门帘后走出来,滴泪红烛燃烧的火焰散逸的光也是冷清的,那清冷的光会落在来人的脸上,晕染开一片明和,硬朗的线条和笔挺的鼻子,暗如子夜星辰闪烁的眸子浮现的是极淡,隐藏极深的不屑。
金丝滚边的墨色锦衣强调身体的曲线,玄底绣银的牡丹图案,尊贵无比··大摇大摆地走到齐凌渡那桃木制成的寝床前,他的态度完全可以用嚣张来形容·面容憔悴的君王在睡梦中极不安稳,眼皮底下的眼珠乱转,眉间的皱纹拂也拂不平。
从上空眺望敌手的狄休穹仔细端详之后,不禁对风朔烈的手段感到一丝心惊,兵不血刃的就能将堂堂一介君王逼到这种地步,只靠药物不知不觉中达到目的,若有心为之,防不胜防。
幸好,那东西只生长在云屿森林中,不是随处可见··睡梦中不安的齐凌渡紧绞眉头,一阵反侧之后猛然睁大双眼,和在一边探究的狄休穹撞个正着··“我又在做梦吗居然梦到了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人……”·因为强烈的上瘾症状,齐凌渡已经快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哪边才是梦境。
但若不是心中本就有缺口,又怎会如此轻易的中招,变成现在的模样·他可是三个大国之一的君王啊··穿越时空·难得的,狄休穹的眼中闪现出一丝莫名的同情,对敌手现金的状况叹了一口气,他自问还不能将人逼到这种地步。
“这可不是在做梦啊,你也应该清醒一下了·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得都不知道·”·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狄休穹以堪称优雅典范的姿态坐在椅子上,自小接受的帝王教育更是让他有着无法模仿的尊贵。
可惜,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符合他的尊贵身份··不是梦那么应该就是现实,反应被磨得迟钝,相当一段时间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夜里,他三更半夜闯进来可不会是为了好玩。
·“你是哪一个”·最先问出口的却是一个似乎毫无关系的问题··对于风朔烈和狄休穹这两个到底是谁,齐凌渡总不太分辨。
并不知晓双方有着怎样复杂的纠葛,后来的调查更因一连串的事情而搁浅,现在醉生梦死中的他快要忘记所有的一切了··美人也好,江山也好,转眼一切皆成空··“是朕前来和你谈笔生意。”
若有所思的盯着离陌王失魂落魄的脸,狄休穹不问自取的喝起了桌上的茶,之前的一地狼藉早就收拾得看不出半点痕迹,桌上摆着君王最喜欢的香茶,飘散着若有似无的高雅茶香。
沉默了一会儿,关于狄休穹所提及的事才慢慢传到齐凌渡的脑中··“什么生意关于朕攻打翔宇一事现在也没威胁了吧,以朕现在的样子,应该是离陌要担心了吧。”
扯动嘴角泛出一个苦涩的笑,就算耽于梦境,对于国家大事他还是知晓的,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上演破灭的序章··如果左相和右相继续斗争下去,离陌难保不会因内乱而分裂。
一旦如此,一只虎视眈眈的泉争和翔宇定会趁机发难,吞并离陌··而现在,狄休穹却跑来和他说要谈生意·突兀的,狄休穹叹了一口气,幽然无奈,仿佛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不错,朕要谈的生意正是离陌意图攻打翔宇一事·”·“说来听听·”·意识到对方是准备认真交涉这件事,他也打起精神,憔悴的脸因着骤然闪亮的脸而为之一边,坐在寝床上的人依然从容,是帝王特有的孤高,神采翩然。
“朕希望你能取消攻打翔宇的计划,统筹离陌那些不安分的人,交换条件是告诉你如何摆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攻打翔宇只要维持现在这个现状就可以了,朕想不出你为什么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遮蔽白月的云朵被风吹开,月光轻轻洒进屋内,流水一般的清澈。
因为我想要三国均衡互制··离陌,泉争、翔宇互相牵制,互不干涉内政,和平共处,则天下安享太平··冷彻的声音悠扬的以流水漫过山林的姿态在黑暗中轻轻淌过,潜藏在这冰寒清流下的是让人无从觉察的温柔。
“为什么你究竟想从中得到什么”·凝眉望向状似悠闲的黑衣人,有点孤高,有点冷傲,也有点不可一世·硬是将这深沉阴暗的颜色沾染上庙堂的尊贵。
墨黑的瞳中带有坚定的锋芒,如海边悬崖激起浪高千丈··“因为我有更想要的东西·”·风舞苍穹 正文 第60章·章节字数:3650 更新时间:07-07-06 20:41·章二十六    60·“因为我有更想要的东西,为了那样东西我无暇顾及一统天下的计划。”
一统天下是当今三足鼎立的国家统治者都曾想过的梦想,只是任何一方的坍塌,都会导致平衡局面的彻底崩坏,到时不知会是哪一方最终得利·如果硬攻,必会两败俱伤,白白便宜另一个国家,所以三国间的斗争全在暗地里进行,阴险狡诈毒辣,各出奇谋,就算明知是谁做的也奈何不了。
狄休穹这个受不了单调日子的翔宇国王致力于一统天下,南征北战只是一场调兵遣将运筹帷幄的刺激游戏,游戏再好玩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渐渐变得没有吸引力,而那正是狄休穹最感兴趣的,现在他的兴趣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人生的战场上谁都可以没有,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就是不能没有对手··尤其是,旗鼓相当,又令人欣赏的对手··而风朔烈对于狄休穹而言,正好是这样的存在。
凶狠,自私,冷库,诡计多端,女干诈狡猾,无论哪一样,都让人恨得牙痒,偏在那人身上一应俱全,不但未减丝毫风采,反愈加见得神采飞扬··他在算计风朔烈同时,风朔烈何尝不是在算计他。
谁比谁聪明,谁比谁无情··谁比谁,狂妄··“等等,凭什么要答应你”·心中微微诧异,齐凌渡掀被下床,强打着精神走到桌边,被严重侵蚀的身体让他多花了数倍的体力。
宫中的侍卫早被他挥退了,最近夜晚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惊动他,敏感的神经承受不了压力,所以晚上的守卫都退到了宫门外,隔着老大一个院子··如果狄休穹要杀他,早就下手了,连一个影卫都欠奉的他,就像暴露在森森狼牙下的绵羊,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你也有你想要的东西·”·半阖的眼睫覆住了冰冷的眸光,一阵沉默又即将到来··“这段时间,你也发现了吧,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轻描淡写的话语,激起齐凌渡心中的万丈波澜··最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以往,什么时候想起,心底那最脆弱美好的东西,用层层织网报国住,沉在心的最深最远处,无暇回顾。
仿佛海底最深处暗自繁华的珊瑚,高山顶上的孤独绽放的雪莲,无人触碰,无人欣赏,就这么孤寂的繁华凋零··握紧了手,细小尖锐的刺痛从手心传来··“你有把握泉争也会同意么”·狄休穹扬眉一笑,笑中极其自信,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当然·”·月渐西沉,月光照射形成的阴影也在不停变幻着形状··相对于晚上还要值班的皇宫护卫而言,只在白天伺候主子的宦官还算比较轻松,随着月光漫过的睡脸,有两双眼睛在如此夜深人静时仍不肯闭合。
“小柱子,小柱子·”·一个瘦削的人影轻轻移动到床的另一边,下人所睡的可不是一张一张的床,而是一块大大长长的木板叠在石台上,一帮人挤在一起睡。
“小柱子,醒醒·”·细细的声音没有惊动他人,只是吵醒了正睡得香甜的那个人··“……唔,干嘛”·“那个,你可不可以陪我出去一下”·“……怎么,出恭也要人陪啊……你自己去啦……”·翻了个身,这点事也叫他,小言子是不是无聊啊。
“……我不是要出恭,我有事要和你说·”·隐忍的脸上有青筋在跳,小言子的眼中有似笑非笑的古怪··“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啊”·咕咕哝哝的人舍不得离开被窝,挣扎着想打消他人的主意。
“不行,事关重大,我是关心你才告诉你的·”·坚决的语气和态度将小柱子拉出了被窝,带到了院中偏僻的地方,小柱子边打着呵欠跟在小言子后面,便将衣服外套穿好。
虽说是初夏,夜晚的风还是会凉的··“什么事啊这么重要”·揉揉眼,孤身站在庭院的寂静,小柱子的样子像是半醒半睡之中还未清醒。
“我告诉你哦,听说翔宇国的皇帝来宫里了哦·”·凑在小柱子的耳朵边,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到话一说出口,在小柱子惊异的眼神中缓缓扬起一抹绚丽的笑,弯弯的眉眼间盛放的是冬日结冰的寒潭,冰冷且坚硬。
“你说,这是不是很重要的事”·小言子,不,应该是风朔烈将手中的长针插回发髻中,弯着嘴角对中了速效迷药的小柱子使劲踢了两脚。
“你才没事半夜出恭呢,演技这么烂,老是出现在我的周围,让人不注意也难啊,笨蛋狄休穷的手中真的没什么人才·”·算过私仇,尘埃落定之后,风朔烈从树后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身上,向着离宫外最远的城墙方向走去,既优雅又快速,而且正好可以避开宫中的巡逻。
在走之前,他还回头讽刺的一笑··“如果不是你在狄休穹来之前作过记号,我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来呢,就这点而言,谢啦”·选择迂回的路是希望对方发现他离开后的搜查,不会立刻想到自己会选择这一条路,也好多争取时间脱身。
此时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山间的风是从平静的海面彼端吹来,悄悄的越过山野抵达城镇·溪水在安闲的流淌,沿着弯弯曲曲的河道汇聚成湖泊·人们都睡着了,无数人的梦中追逐无数人的梦。
月亮悄悄悄悄的走动,不忍惊动蝴蝶,树叶承载着整夜的安详··被树梢轻拂的人彻夜不眠,在巨大的深宫回廊中奔走,眼睛漆黑,笑容明朗不羁··他在享受与月色共舞的时光。
此生恐怕很难再次来到这座被绿色笼罩的葱郁宫殿吧··桃红柳绿的浓烟,雨打芭蕉的清瑟,馥郁阴暗的观叶植物张牙舞爪的瓜分天空,浓重的异国情调,别样的风情。
散步似的从丛林般的植物中穿梭而出,他却站住了,看着某一处的神情有种自嘲的意味,有风突然停下脚步··那是一个黑衣人,墨黑的衣角用银线绣出怒放的牡丹,在月下反射出清冷的光彩辉然。
距离远近刚好看不清面目··当那个人带着帝王那不可一世君临天下又收放自如的气势迫近时,·就算一个人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那是谁了··除却最初一闪而过的惊讶,风朔烈随即释然的淡笑,输了就是输了,输家也有输数家的风度。
“迷药的效果应该是两刻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只是不明自己什么地方没有注意到··狄休穹静静地看着他,白衣胜雪,踏夜而来,吴钩似的下弦月也成了他处场所准备的序幕。
“影迩的确还倒在那个院子里,只不过我一到皇宫,影首就去监视你了,那是你应该还在屋子里吧·”·果然被自己猜中了,这个狡诈的不安分的人果真趁着这个机会逃跑。
“原来如此·”·这么说,他的举动全在别人的监视下,根本无所遁形,亏他还专挑小道走·话说回来,那个人的工夫很厉害,能让自己完全无法察觉。
想到这里他打消了硬拼的计划,不做无畏的抵抗··“那么,我们去哪儿”·主动走到狄休穹身边,免去之后的尴尬,云淡风清的开口。
与其被人制服,还不如主动示好,反正他也打不过对方,逞强是无用的·只不过他还是很怀念以前带着武器横扫天下的气魄,与现在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形成极大反差。
月影斑驳中迷蒙了他的表情,狄休穹未曾深究的扣住他手中的命脉,另一只手揽腰腾空,趁着夜色朦胧离开这座被层层绿色包围的宫殿··真的是无法逃开么·被动的人扪心自问,如果自己真的想走,不择手段的话不是没有机会离开的,造成现在这种状况,是意外使然,还是自己无意中破坏。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不动声色的瞟了眼只住自己的人,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目不斜视耳听八方,严肃得无法让他联想到那个人长着和他一样的脸··初时见到狄休穹的确很让人讨厌,因为他直觉的感到自己的脸被盗窃的愤怒,而且他自问风流不下流,狄休穹居然顶着他的脸胡作非为,让人想一把拍死算了。
然后,狄休穹居然不顾自身份不明就将军事交给他,虽说是处于报复与看戏的心理,但这份胆魄也足以让他有所改观,再后来对这个世界加深了解之后,对方的才能也让他赞赏。
不过始终对双方的脸孔而耿耿于怀·但从知道那是自己的前世之后,他就对狄休穹多了几分亲切感,即使陌生人也可算作是兄弟的身份让他很是疑惑,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可没打算继续被关在黄金笼里当宠物。
穿越时空·当朝阳冲破夜的重网,丝丝阳光像破茧而出的蝶翼伸展,轻柔美好的带来光明和向往··狄休穹和风朔烈正坐在暗巷的卧房里大眼瞪小眼,摇曳的红烛在天光大亮后虚弱的燃烧,窗外传来破晓的鸡鸣,尤显得静谧的怪异。
“天亮了,我要睡觉了·”·伸手遮住不知是第几个呵欠,这段日子都在伺候别人的风朔烈已经有了早睡早起的生活习惯,昨晚的一夜无眠本就想在白天补回来的,谁知道狄休穹抓他回来之后就和他在房间里两两相望。
要犯傻随便,他可没义务陪着,就算前世今生也一样··“等等·”·唤住向门口走去的人,狄休穹的心中也有疑问··“你是怎么发现影迩的”·“这个简单。
他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因为我将那东西放在厨房的佐料里,不管什么菜都会被加料,而馒头是唯一不需加假佐料的食物·”·别人都吃饭,只有他一个人啃馒头,不怀疑他都不行。
“放在佐料里也就是说你也吃了”·狄休穹的眼中闪过一道惊异··“废话,要骗过别人不吃怎么行”。
理所当然的反驳,虽然此举对身体不好,但当时也无他法,时间紧迫,只好将就了··“那你……”·“所以我说我要回去睡觉”·打断他的欲言又止,风朔烈按住开始发抖的左手,神情愈发冰冷。
他必须赶快准备迎接这次的发作期··风舞苍穹 正文 第61章·章节字数:3290 更新时间:07-07-06 20:41·章二十七    61·“你就在这儿睡吧。”
终于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两颊透出异样的绯红,狄休穹心中一动开口说道··狐疑的回头看一眼,风朔烈沉默的走到床边解下挂帘上的绳子,将自己的双脚紧缚在床头。
·“你这是干什么”·“避免毒瘾发作时伤了自己,,上边的你帮一下忙·”·将腰带递过去,示意将自己的手也绑上。
毒瘾发作的时间是漫长且痛苦的·与肉体的疼痛不同,它的痛苦是来自内心的,精神方面的焦躁·那种万分渴求却求不得的痛苦,像万蚁噬心一般挠不得碰不得,全身血液叫嚣着毁了一切就好,,毁了一切就没事了,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嘴里塞着自己准备的手帕,咿咿呀呀发出不成调的悲鸣,紧缚住的手脚不断抽搐,紧闭的双眼朦胧中可以感觉到有人在一旁注视··逐渐舒缓的躯体带着淋漓的大汗睁开眼睛,神色之间异常疲惫,看起来带了七分病态。
从头到尾在旁边看着的狄休穹确认他无碍之后走过去,解开缚手的绳索··“你对这个似乎很熟悉”·“不错,……这是我第二次染上毒瘾。”
以前的他还没有现在那么有经验,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被人暗算不算是什么可耻的事·强迫注射染上毒瘾后的戒毒时期让他差点狂性大发,准备拿枪大开杀戒,过了好几个月才完全康复。
“毒瘾这种东西不会增加抵抗力,反而更容易上瘾,幸好这次我吃得比较少·”·虽然在宫中他也吃饭,不过是多饭少菜··“这么说……”·“没错,我的状态和齐凌渡的差不多。”
回头瞟了一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因为挣扎得太厉害的关系,解开束缚之后,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深刻的印痕,泛出青紫之色··“如果现在还放不倒齐凌渡呢,你怎么办”·回眸一笑。
冷冷的笑,带着微醺的杀气··“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耗着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语气极淡,面目平静得像万年积雪的山,看不见地表的真实。
他赌赢了固然最好,若是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当是自己杀了齐凌森的报应好了,怎样也不会到死的地步·而人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这般狠绝的手法,恐怕只有现在的他才使得出来。
他真是狠得厉害,也冷血得厉害,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只要可以胜利,只要不受制于人,他甚至可以赌上自己的命·狄休穹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比年长的镜中人,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和自己一样的外表里装载的是一个不羁的灵魂,容忍挑衅,容不得自由受制。
或许,该重新考虑对他他的方式··一路繁华,触目可及的皆是浓翠欲滴的绿,纷纷扬扬,无遮无拦··风朔烈出乎意料的行动让狄休穹改变了计划,原本去泉争的行程只好变成尽快回宫。
所幸离陌国的治安在已经达成协议的齐凌渡和翔宇暗中渗入的势力的共同努力下得到了改善,至少巡逻的士兵没那么频繁··毒瘾的发作有着时间间隔,在未发作之前他们走的是离陌国的城镇主道路。
行人来往,市集纷扰,无论在哪一国都有如此景象,唯一特别的,也不过是周围场景的改变而已··“狄休穹,你给我放手”·坐马车上走在路上难免有些招摇,但也不是唯一,主道上来往的商贾有的更加招摇。
车厢里的风朔烈似乎是咬牙切齿·若不是因为近日连续的毒瘾发作,全部精力耗在戒毒上的话,他是不会架不开别人故意用公主抱法搂住他的双手··“安静点,你还没力气吧,有事等身体好了再说。”
轻皱着眉头,似乎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在风朔烈面前他就没摆出过身为皇帝的架势,以至于到后来他也无法用皇权来压他··“我可以安静,前提是将你的手拿开”·他又不是女人,用不着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男人就该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任他一个人自生自灭也没什么怨言。
“怎么,你怕我”·优美的嘴唇向上扬起,形成一个狡猾的弧度··不怒反笑,风朔烈也将嘴角扯出邪魅的弧度,两张脸的表情极其相似,只不过一个高贵些,一个邪肆点。
“是啊,我怕你将我拆吞入腹了·”·本以为对方一定会反驳,谁知却没有下文··“被我说中了不会吧姓狄的”·还是没反应,风朔烈心里毛毛的,立马竖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总觉得头顶上有奇怪的视线。
不会吧难不成狄休穹还是一枝水仙花·对着镜子也能发情啊狐疑且好奇的人禀着知己知彼的原则,回过头来想研究狄休穹的心理,结果却对上一双戏谑的眼。
“放心吧,我还没饥渴到对伤患出手的地步·”·心中懊恼的风朔烈闭上眼睛不见为净,嘴上却不肯认输··“是吗你可别出尔反尔,被大爷我的美色所迷啊。”
回应他的是两声轻笑··风朔烈没有看到,注视着自己睡颜的眼中似有风云流转,墨黑色的云朵形成一个黑色漩涡,吸收一切光亮,不可测,不可触碰,犹如黑洞。
该拿他怎么办·狄休穹觉得对付风朔烈是一项比治理国家更加棘手的事·采用怀柔政策吧,他会和人打太极,你绕他也绕,永远也进不了正题;用硬的吧,偏他又倔强,狡猾多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以他的个性更可能是直接撞在南墙上一头撞死。
如果用正攻法直接向他表达意愿,他肯定会想尽办法逃离,结果不是他成功就是你先失去耐性,演变成第二种情况··事情似乎成了一个怪圈··从来没料想自己会如此渴望征服另一个人,那种热血沸腾的冲动在全身叫嚣,急需一个发泄管道。
何曾经历过这种状况,以他的身份地位及样貌,向来都不曾缺乏美人投怀送抱,何时需要他出马主动讨好别人·这也算是一个难得的经验··时间就在狄休穹的思考中过去了,路上除了风朔烈又发作了一次之外,其余时间都很太平。
“现在到哪里了”·闭目养神的风朔烈睁开双眼,气定神闲的问,现在的他是伤患人士,行动主动权不在他这里··“在国会儿就到纷尘了,那时你就可以好好养伤了。”
诧异的睁开眼,狄休穹又玩什么花样他不是很想将自己打包带回宫了去的吗·“我想过了,还是让你在纷尘修养比较好,我也可以趁机去一趟泉争。”
换了一个姿势,狄休穹正色说明··“你去泉争干什么”·离陌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干么要去泉争节外生枝·不过也好,或许可以趁着机会离开皇宫这个大染缸。
居高临下的贵公子,气度淡定,眼神淡然,轻轻的粉粹了他的幻想··“影首会跟着你的,你好好的呆在纷尘养伤吧·”·别以为影首可以看住他,坐在纷尘皇宫里的风朔烈不停踱步中,绞尽脑汁的想法子躲开影首的监视。
狄休穹在将他送到纷尘皇宫门口后,就带着影迩他们转道泉争,,留下影首一个人监视他的行动,嗯,对于驻扎在皇宫中的翔宇特派人员以及纷尘旧臣则不在计算范围内。
难得的机会放在眼前就别错过,现在局势那么太平,正是四处游历的良好时机·可是,就这么不告而别,看不到狄休穹吃鳖的脸色好像很可惜的哦··泉争是吧沁碎好像还欠着他的人情没还呢,正好可以向他要个人情。
“嘿嘿,就这么办·”·轻笑两声,冰凉的气息直沁入骨,让人心底都毛了起来,惊心动魄·站在窗外的黑衣人也似乎冷得变了颜色,不禁打了个哆嗦,初夏温暖的空气也无端的让人觉得寒冷了起来。
另一端的狄休穹根本就没料到风朔烈想到办法离开皇宫,他带着几个影卫以及在纷尘调来的一队侍卫堂堂正正的向陌千求见··“不知狄大人前来有何贵干”·坐在会客厅中,没有文武大臣随侍左右,只有沁碎在一旁作陪。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能要个约定·”·沉着的气度使狄休穹看上去比以华贵为外衣的陌千年张些,更像一个大国皇帝··“什么约定”·懒洋洋的反问,日子过得相当安逸的陌千看上去没以前那么冰冷了。
“报——”·突如其来的通报声颇煞风景的插进来,如果不是重要事情的话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尤其是在上位者交待过的情况下··“什么事”·顶着陌千森冷的视线,通报的人开始后悔了,可是手中的令牌又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生怕耽误了正事。
“宫外有人拿着这块令牌求见,而且……”·接过金色的令牌在手中翻看,线条流畅的流云绕日中隐现一条金龙,背面张牙舞爪的刻着“泉争”二字。
“而且怎样”·“而且,和翔宇皇帝陛下长得一模一样·”·面面相觑,风朔烈不是应该在翔宇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而且,这令牌明明是泉争皇室所有。
“传他进来·”·风舞苍穹 正文 第62章·章节字数:3468 更新时间:07-07-06 20:41·章二十八    62·“哟,好久不见了”·过不了半会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之后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以轻功自远处飞来,站定之后却看见看清风朔烈被人抱在怀中,放下之后,那黑衣人心虚的站到一边。
得意地看着狄休穹片刻的阴晴不定,风朔烈觉得这一趟来的还算值得,他才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一处等人回来呢··“很吃惊吗皇兄。”
“是啊,没想到皇弟你也来了,朕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呢”·穿越时空·微微皱着眉,狄休穹看的却是影首的方向·明明是跟着风朔烈的,怎会让他跑来这里。
“哎呀,那是因为我说服了影首嘛,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对吧”·笑嘻嘻的走到一边坐下··不要以为他会好心的帮人解围,只是一路上摧残了别人那么久,总得给人家一点甜头,免得以后落下风的时候被人落井下石。
那个能叫“说服”吗·站在一边的影首有口难言,风朔烈一天到晚都在他耳边碎碎念·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事也就罢了,他可以点了他的哑穴,偏偏他分析当今的局势以及国家政治经济状况是字字珠玑,而每次挑起他的兴趣后又离开话题将一堆的废话,等他耐心告罄之时才拉回正题,于是乎,在他说到三国外交问题时他不小心着了他的道,答应带他去泉争套交情。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害他连个反悔的借口都没有··“呐,国家大事你们继续,我有沁碎招待就可以了·”·自顾自的拉过陌千身边的沁碎,杀人般的视线自动忽略,国事又用不着他出马。
“怎么样,现在是什么状况”·一段时间没见,沁碎似乎又长大了几分,这个年龄的少年变化永远是最大的·懒洋洋的坐着,风朔烈却越发显得清瘦了,长长的眼睫形成浓重的阴影,平添几分憔悴,怕是毒瘾又发作过几回的缘故。
眼中隐现的讥诮让沁碎明白他问话的真正用意,瞟了一眼竖起耳朵的两个皇帝,正色回答··“还是老样子·”·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噢怎么还是你在上面”·“那因为我会而他不会。”
呃,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沁碎在看到自个儿皇兄冒火的眼时才发现自己做了件蠢事·陌千才不管剩下的两个人会怎么想,他一把揪过沁碎抗在肩上,侧头对狄休穹说道。
“抱歉,有事改天再说吧·”·说罢,扬长而去··“哟,有人气多了·”·目送着陌千离开的背影,现在的他与第一次见面时变了很多,也不知是不是被他整了的缘故。
风朔烈笑得意味深长··“狄休穹,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住在哪里”·托影首的福,虽然落后几天出发,但用轻功赶路则快了许多,刚到泉争京城就直接拿着从沁碎那儿摸来的金牌直闯皇宫,压根没考虑过住宿的问题。
“当然是住在驿馆了·”·皱着眉,在大内总管带领下离开皇宫去了宫外的驿馆,风朔烈一言不发的跟了过去··驿馆就在外皇城中,离皇宫不远。
装饰风味浓重,雕刻繁芜,总的来说,外观算是及格了·等到旁人都退下之后,狄休穹立即迫近风朔烈··“你来这儿干什么既然出来了何不趁此机会远走高飞”·“来帮你不好么沁碎和我还是有点交情的。”
他也想离开啊,可是甩不开影首的跟监就谈不上远走高飞,所以只好来泉争凑热闹了·内心虽是这样的想法,风朔烈脸上的笑却越完美,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的开阖,摆头的角度,都仿佛计算过的完美。
“是吗”·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狄休穹瞪着坐在眼前惬意自在的人··“那么就偏劳你了,明天我会提三过结盟的请求,倒是就看你的了。”
“等等结盟你不打算统一天下了”·不可能的,风朔烈有把握狄休穹将统一天下作为目标,那么具有挑战性的事情他是不会放过的。
他会想与泉争结盟·“哦,反正盟约就和珍珠项链一样,看上去漂亮实际上很容易断掉·”·“你是这么想的三国牵制的话应该可以维持相当一段时间吧,毕竟现在不是兴兵的好时机。”
对于他的不安分,狄休穹似乎已经看开··三国的盟约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是很冠冕堂皇,实际的效力最多也就数十年吧,狄休穹并不期望能维持多久,只要能让他有足够的空闲专门对付风朔烈就行。
“你是真得这么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目标的人狐疑的用眼睛扫描对方的脸部表情,像从中看出一些端倪,可是对方的伪装功夫是十分完美的波澜不兴,起不了半丝涟漪。
“当真·”·“没事,我去休息了·”·点点头,无所谓的站起身,原本合身的衣衫现在有些宽松空落·既然狄休穹自有打算,那他也不用瞎凑什么热闹,没调理好的身体会拖后腿,他才不干这等不明智的事。
如获恩典似的,影首也跟着离开,他可不想再呆在两座冰山有一下没一下相互攻击的广阔的交战的战场上待下去··幽深的目光是重叠万千的黑色,浓重的墨黑似将那修长的身影吞没,灭顶。
他想对付谁·让影首找了间普通客房住下,风朔烈开始推敲现在事情的发展··本来只是阻止离陌攻打翔宇的么,怎么他一回来计划就变了,变成了三国结盟。
难道不知道一旦有盟约,做事就会束手束脚的吗·而且三国僵持的局面又会维持好一阵子了,有了时间休养生息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强谁弱了,局面会更加复杂,狄休穹不可能想不到这点,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别的地方。
但是,别的地方,又是什么地方·令人费解啊难不成是翔宇本身出了问题·倚坐在床头,放弃似的将头靠在墙上,如瀑的长发顺流而下,披散在背后,细致而略显沧桑的侧脸涌现疲惫之色,长而微翘的睫毛覆住了幽黑深瞳。
光影交织下的淡淡轮廓,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而另一边,因为两个面貌一样的人的到来而心生疑惑的陌千兄弟在探讨完道德规范问题后也开始研究那两个人的动机,到最后还是一头雾水的陌千却记恨起了风朔烈以前设计自己的事情。
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对方还没开局,他们又怎能看牌呢··一觉醒来就看见自己的脸在眼前10cm的地方瞪着自己,风朔烈的接受力再强也免不了心脏被吓停一拍。
“你搞什么玩意儿”·在超近的距离中对方受惊时双眼一闪而过的惊讶没逃过狄休穹的眼睛··他也不是真的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嘛。
“已经辰时了,快点准备和我一起进宫谈结盟的事·”·作息极度混乱的赶路生活让风朔烈几乎一沾床就睡着了,安然无梦的睡到了现在··“结盟好吧,结盟。”
叹息般的呻吟声传来,他下床准备洗漱换衣·料定他没带换衣衣物的狄休穹特意拿了件和自身一样明黄色的衣服递给他··“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无奈的转头对还杵在原地的狄休穹要求,他没义务表演脱衣舞给别人看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的和我的还不是一样·”·没有离开的意愿的人悠哉的双手环胸巡视他的身材·撇撇嘴,本性不受拘束的风朔烈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转过身三两下就让穿戴好衣服。
“行了,我们走吧·”·明皇的皇族服饰将他狂放的尊贵完全释放出来,盘绕腾飞的金龙脚踏祥云,傲慢的抬头,纵横天下五湖四海··真想拴住这条龙。
“结盟你是说我们三国结盟”·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风朔烈感觉自己找借口拉沁碎出来让那两只去讨论国事的决定是十分正确的,虽说他和泉争有交情,不过不是交好,而是交恶。
“沁碎,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要你答应我的一个要求·”·拉着美人皇子坐在花园人工湖中心的一个亭子里,四周都是水,不必担心有人偷听··“我还记得。
怎么了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小心地看着他,沁碎可没忘记风朔烈的女干诈,就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小事啦,我想让你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将我送到离陌去,这对现在掌握大半政权的你而言是一件根简单的事情吧”·他就不信这样还会被狄休穹逮到。
“可以是可以,但是要等到明天才行,晚上有接风宴没机会的·”·盘算一阵后,沁碎抬头正色回答,晶亮的美目中有光点闪烁··“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
“这不好吧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虽然他也喜欢强人所难·但是从不使用药物,他向来是用计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位于下方。
两个皇帝在商讨完正事之后开始在陌千的八卦话题里聊了起来··“对付他就要用强硬的手段,否则你别想他会乖乖的·”·恶狠狠的啜了一口茶,好似杀父仇人一般对待。
“但是这种手法,未免也太卑鄙了·”·狄休穹想要拒绝··“以你那种进展他那样迟钝的理解力,你要到何时才能得到他而且那种事情要做了才知道双方究竟是抱着什么感情。”
循循善诱中,狄休穹眉宇间浮现挣扎之色··“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犀利的反问让陌千变了脸色,青青红红的,色彩纷呈,但狄休穹倒开始认真思考计划的可行性。
那样子做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探一下他的反应··只是,还是觉得太卑鄙了啊··风舞苍穹 正文 第63章·章节字数:3537 更新时间:07-07-06 20:42·章二十九·仿佛碧落吹来的风扯动了白练,遮住清朗圆盘的烟云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动,露出了初夏时分的胧月夜。
丰盈的草色成为金色与浓绿之间的过渡,裂开的位置伸出嫩黄色的细枝,那是刚刚开出浅白色花朵的葱兰·水青色为底绣上神兽的御帐中,是堂皇的仪仗·御林军铁甲的冷光与每人绯红的裙裾相映成辉。
群臣的冠冕高低错落,而这华贵排场的中心,各种目光的方向,是坐在大殿正上方被金龙环身的年轻帝王,以及他座下最近的三个人··以郁紫和赤金为尊泉争服饰强调了泉争王优雅修长的身段以及那股阴柔冷郁的气息,而明黄和玄黑为主的翔宇宫廷服饰则增加了狄休穹的王者风范,以及一边的风朔烈的强者气度。
虽然及肩的头发不算长,束冠之后倒也和这衣服相称了几分··觥筹交错间,黄金镶玉的酒杯格外有分量,纤巧的舞娘踩着节拍乱了时间的脚步,明晃晃的蜡烛将大厅照得通亮,更有夜明珠助阵,恍如白昼。
·比以前的商业聚会更无聊··软软的趴在桌上,与身上所穿的墨黑色云纹明黄外袍的高雅品位不合,单手撑住的脸上浮现的是倦怠的表情·至少商业聚会上还可以玩攻守游戏,左右探听消息,而现在却是人都不认识,不明白那些大臣所云为何。
也不知是不是他所认识的美人们长得太过出众,以至于现在都找不到可以称为美女的女子,也可能是他大多时间都在战场皇宫中混的缘故,不是那么容易碰见美女,以后出去游荡的时候记得多找美女。
暗自在心头记下这点的风朔烈意兴阑珊的抬起眼皮审视殿下的舞娘,眼珠在沁碎与女人之间徘徊··果然是这样·见过沁碎之后很容易高标准严要求,可惜人家不是女的。
一早就扫到这个很没形象的姿势,泉争王狭长的眼中高深莫测,黄金打造的冠冕压在头上,威仪不同寻常··“怎么,是酒菜不合口味还是歌舞不合心意呢,朔王爷”·“哪里哪里,一切都很不错。”
坐直身子打着哈哈·笑话,大家的眼光都往身上放了,他不想免费被别人看笑话·虽然他和狄休穷长得一样,谁丢脸另一个都会跟着倒霉··“那位和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敢设计我朕就要你看看朕也不是好惹的。
“回陛下,那是因为赶路辛劳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穿越时空·还在记恨那种年代的事心胸也忒小了·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凶猛的厮杀。
“那么,要不要去附近的流香苑休息”·“如此甚好·”·会有那么好心么眼中充满疑惑的人和心中充满恶念的人相视而笑,颇有和乐融融的错觉,笑里藏刀就是专为这种场面而发明的。
从容不迫的在各种视线的交织网脉中退场,跟现在宫女的带领下穿过走廊,去向流香苑··沿途风景极佳,月下树梢顽皮的尽情伸展,探进了回廊内,依稀在空中闻到一线幽香,清冷凉淡,在静谧如水的月夜飘渺而来,他忍不住微循着香味的方向侧头看去。
墙角的暗影里,依稀几簇艳紫迷魅的花朵如火如荼,香味吹到了风里··流香苑琉璃瓦装饰的屋顶在空中闪烁月亮清冷的光辉,小巧玲珑的别苑离大殿不远,颇为奢侈的用高级香木作为建筑材料,即使不点熏香,整个房间也弥漫着淡淡的雅香。
“真令人意外,陌千居然还有闲情关注这个·”·支开了其他人,风朔烈一屁股坐在床上,四下张望·前厅桌上的香炉被白色的云烟缭绕了起来,半遮半掩间,香气好似冰凉的绸缎,萎落在肩头耳畔。
清清淡淡的香气是他从未闻到过的雅致,纤细的仿佛被风吹就会散灭的气息,偏又带着沉重的质感,摇曳的雨丝般飘落下来,欲躲不能··目送着那离开的身影,位于上位的三个人表情各异。
对于一心一意想着扳回一成的陌千而言,风朔烈的举动正中下怀,就算对方不主动提出他也会做手脚让对方去房间休息的,而经过流香苑的路边所中的紫魅和事先点燃的“浮夜”的香气相互作用,就变成效果上佳的*情剂,他就不信风朔烈还能怎么逃。
冲着狄休穹一点头,暗示让他跟过去··不对劲……·当身体里有一股不应该存在的冲动时,他就知道尽管自己再怎么小心,还是着了陌千的道·真是可恶,用什么不好,偏要用这种卑鄙的药物,难不成他一定要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吗太计较了·不行,得快点离开这里。
陌千可不会只做到这一步就善罢甘休,一定还有后招,必须在那之前离开·飞快的拿定主意,瞄准大门就准备一鼓作气冲过去时,门口有人影在隐隐绰绰的靠近中,跨进门槛。
“原来你也有份·”·真没想到狄休穹也会在这件事中参了一脚,真是搞不懂那些统治者的心理,暗里斗得死去活来的情况下还能合作,所以他不喜欢涉足与此相关的政治经济,而是离开家门当了杀手,逍遥多年才收手,经营一家保全公司。
稍稍一哂,进屋的狄休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算是吧,如何,是不是很不好受”·“哼,多谢关心,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鄙夷的瞟了对方一眼,风朔烈冷冷开口·只是小小的*药又如何,如果连这都不能忍受,那药物的抵抗训练不是白做了·手腕一翻,一块枕巾盖住了香炉,熏烟难以透出。
“是吗我有哪里不好”·继续逼近风朔烈,狄休穹走到了床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还真不明白那个人的大脑回路。
“你没什么不好,不过你是男的好吧这种事情应该和女人做才对吧·”·比起硬邦邦的男人他更喜欢软绵绵的女人,尤其是貌美如花,温柔娴雅的女人。
“那可不一定,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的,而且,滋味比女人更刺激·”·缓缓的将脸靠近风朔烈,那收得很紧的颔线,泛红的脸颊,长而浓密的睫毛,都一清二楚。
“嗬,你不觉得对着镜子发情很变态么而且,你为什么没杀我,一般来说,我和你长得一样,你就不担心我会对你构成威胁吗”·他就想不通狄休穹所做举动的深意。
换成是他,那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的坟前的杂草都有半人高了·政治是很脆弱的,双胞胎历来是皇宫禁忌··“杀死‘自己’,的确很有趣,不过还比不上……”·眼珠一转,话题立即转了个方向。
“怎样要不要我帮忙”·零度的目光无动于衷··“请不要调戏臣弟,臣弟的性向很正常,如果你肯找个美女的话臣弟感激不尽。”
“用不着这么麻烦……”·伸手就探向他的衣襟,风朔烈用右手隔开,几个来回下来双方互瞪一眼,摆开架势,放开手脚在流香苑大打出手。
虽说狄休穹武功较高,但风朔烈的现代格斗精华也不是容易招架的,加上灵活的动作以及流香苑的摆设,一时也平分秋色··“你该不会是真的想用强吧”·脚向后退,身形一闪,避开下抓的手。
“谁让你不乖乖就范呢·”·向前跟进,左手运功,拍开丢来的脸盆,盆中的水从空中泼下,正浇在风朔烈的身上,淋成了落汤鸡·变故一生,两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湿透的衣衫向下滴水,不过倒因此灭了药性。
“嘁,都忘了只要浇一桶水就能解决·”·先反应过来的人漠视一地狼藉,嘟囔着转向衣柜,准备找件合适的衣服换上,背对的身子因为衣衫湿透清楚勾勒出的轮廓而显出一种禁欲的诱惑。
·狄休穹不禁上前两手一揽,拦腰将人搂进怀里,不顾自身的衣服会沾湿,将头埋入他的颈侧,正准备在那里留下痕迹时脖子一凉,似是某种利器,抬头却迎上三只长针和一副似笑非笑的淡漠表情。
“不想死的话就放开·”·手中的力量又加强了几分,针尖快要出血了··不要以为没收了他的武器就可以高枕无忧,难道他就不能用别的东西替代·“不换衣服吗”·瞄着湿淋淋的锦衣,狄休穹好像在寻找机会狩猎的猎手。
“我能安心换衣服么”·身边有一个随时意图不轨的人站着,能轻易将空门露出来么,除非是做好了失守的准备··踱步来到桌边,武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掀开枕巾,馥郁浓烈的眼立即散逸在空中,成为缥缈无踪的存在,无孔不入。
一阵燥热自腹部窜起,可是四下却没有冷水可以冷却,也亏陌千以为风朔烈没有功力而没用抑制体力的药剂,让他有机会寻找水源··“喂”·转身经过想将香炉直接带走的扔掉的人冷不防被另一个人固定在怀里。
“你又干什么”·“你说呢……”·幽深的眼底是看不明白的波动,静海深流,不可窥测·心中一惊,暂居下风的人顿感不妙,周围可没别的冷水可泼,难道他要就此失守·不行,士可杀不可辱。
再怎么着他也不能在下面··“非得这样”·难道他就不能找别的人解决吗非得找自己·“哼哼。”
明白了··“不好意思,我要在上面·”·笑容可掬的忽略那快要杀人的目光,风朔烈暗自开怀··虽然没和男人做过,但是他向来是掌握主导权的,到现在也不可能轻易放弃。
“……可以啊·”·意外的,狄休穹答应道··“别想敷衍过去,我说的上面是指我要上你·”·呵,不要妄想可以糊弄过去。
微微一笑,眸光却是冷的,虽是位于身下,却似居高俯视··有意思,果然没看走眼,如果风朔烈那么容易妥协,那他也不会看上眼了·看上了,心动了,却还未确定的狄休穹抱着戏弄的心态试探他的反应,结果踢到了一块加硬钢板。
风舞苍穹 正文 第64章·章节字数:3911 更新时间:07-07-06 20:42·章三十·现在是什么状况·被人暗算不说,还被一个和自己有着特殊关系的人求爱不对,最多只是被人压着求欢而已,只有性而不到爱的程度。
真是奇怪,他为什么非得讨论上下的问题而不是想方设法扭转局势呢·冷静程度依然略胜一筹的人尽量忽略身体对欲望的诚实反应,思考着一些不应景的问题··“既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看各自的手段”·坏笑着一手覆上蠢蠢欲动的下身,引得风朔烈一声轻呼。
来真的眼中一片惊诧,事情脱离了预定的轨道,想着不可预测的方向急驰··“放手·”·皱着笔挺的剑眉,拉住那只宽厚的手,眼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狄休穹抬眼对上他的眸,望进灵魂般的对视,而后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势在必得的决心··本是一场游戏,却不小心失了算,丢了心,真真正正的陷下去之后才明白自己刹不住车。
那么,就这么继续下去吧··被拉住的手又开始了动作,怀里的人一震之后,也跟着有了行动··觉察狄休穹的不放弃,风朔烈眼神一暗,曲腿撞向男人的要害,对方只得放手应付,让人离开了自己的禁锢。
纵身后跃的风朔烈不忘将那罪魁祸首的香炉踢出门外,香炉落地的声音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查看,果然是陌千的事先安排··该死的陌千我一定会好好记住这一切,你洗干净等着接受十倍的报复吧·凶狠的诅咒让他感觉心中舒畅了点,但对于解决眼下的状况根本就没有任何帮助。
要是还有枪就好了,立即就可以将人直接秒杀·他心中充满了遗憾的叹息··“喂,别再追了行不行”·费力的闪开狄休穹扣向自己的手,风朔烈毕竟不是自小习武的,没有内力的他只能尽力在看清对方来势后移动身子,以减少体力的消耗。
就算如此,他的体力也渐渐跟不上,好几次堪堪避过攻击,险些沦陷··另一边则是仗着训练有素,毫不放弃的盯着自己的猎物,让他无暇脱离流香苑,成为瓮中之鳖。
“你不跑的话我也不用追了,为何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上你使我恶心,你上我还使我恶心,我干么要恶心自己”·“没试过又怎么知道呢。”
来言往语的低层次对话中,有来有往的攻击也没有停止,一旁的桃木桌被狄休穹劈裂了,屋中的一张木凳被风朔烈踢碎了,绫罗挂帘破破烂烂,盆栽摔在地上,房里完好的大概也就只有那张床了和圆桌了,连墙上都留下了拳印,地上的垃圾上又覆盖了一层新的垃圾,一地狼藉就是为了专门形容这个而发明的。
毫不在意的稳稳站在垃圾堆上,风朔烈的呼吸有些粗,看来已耗了太多体力,脸颊微微泛红,一双眼左右转动,思索哪边比较容易离开··“别再做多余的挣扎,乖乖地从了我吧。”
心知他的窘状,狄休穹笑得一脸愉快,说话带了点痞子气··如果没记错这里还是敌人的领地吧敌人领地还敢玩这种情色游戏,他的前世似乎比他还要豪爽啊……向左窜出的风朔烈动作的同时,狄休穹的攻击也紧接而至。
左脚点地,腰肢向后一仰,右脚从地上踢出一样垃圾冲向狄休穹的颜面,整个人则借往反作用力更向左边窗户扑去··右手宽大衣袖一卷,将飞来的垃圾甩开,整个追人的气势依然没变,紧紧跟着他打转,仗着深厚内力顿地而出,射出的速度赶在风朔烈即将扑到的窗前,展开双臂等着人来投怀送抱。
风朔烈的反应也不慢,眼看就撞入狄休穹的怀中,他硬是顿住向前冲的冲力,全身奋力一扭,以毫厘之差错开了拥抱··一击不成,双方站定,面对面平静如初,只是一双眼睛泄露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一个犀利明决,仿佛天上星辰的碎片不经意落入眸中,在深海中闪烁不定的光芒;一个是冷列的,如同吸收一切光亮的黑洞,反射不出任何东西,同时又是炽热的,恍若来自地底深处灼烧一切的黑色岩浆。
那两双形状轮廓极其相似眼小心翼翼的对峙着·彼此都明白,接下来是彼此的最后一击··一击定胜负···穿越时空·走窗户呢还是走门风朔烈在盘算这个问题是狄休穹也在猜测他会从哪边出去。
狄休穹有高干的武功在,很容易拦住他的去路,除非让他落入疲于奔命的陷阱··啧,真是看不惯他那得意嚣张的脸,风朔烈绝不承认自己会有那般欠扁的表情,也决不会对别人有霸王硬上弓的没品行为。
即使狄休穹的态度刚柔并济而他也不是彻底排斥,当然也不是欣然接受,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在改变性向的时候是心情愉快的·但是他还是不想被人压在下面··既然视线环绕的地方出不去,那么也就只有上面了,碰碰运气吧。
土木结构的装饰简单,牢固程度倒是很不错,如果不能一击成功,那接下来迎接的恐怕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惩罚··紧盯着镜子般的身影,慢慢的调整呼吸,也许是觉察了什么,狄休穹也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用视线牵制着他的一举一动,两人视线的交汇处迸出闪闪电光。
恍惚间仿佛看到一头狮子和一头猛虎在两块高耸的山石上对峙,背景是哗啦作响的电花网伴随着激高万丈的拍岸惊涛··就在这时,风朔烈跳上还摆在屋里的沉重木桌,借着高处拉住悬在空中烛台,借铁制烛台翻身上了房中的横梁,猫样柔软的身段灵巧的在空中翻滚腾挪。
与此同时,狄休穹也有了动作·看出风朔烈的企图,他直接用轻功追向逃窜的身影,只是现代人灵巧狡黠的动作总比他快了半拍,堪堪避过,好几次被掌风扫到,还有一次被他扯走了小块衣角。
就在那个湿淋淋的明黄身影快要接触到屋顶并要破屋而出时,那向上窜升的身影突然在空中一滞·不上反降,直直的向地上的碎瓷片摔下··在即将从屋中脱离的瞬间,一阵心悸袭来,风朔烈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果然,毒瘾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这个时候抽走了他的力气·那该死的墨菲定律真是灵验,总是在最重要的关头出意外·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摔得一派惨烈,谁知却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只是这是他已经没心思感受狄休穷怀抱的感觉,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
眼见风朔烈不受控制的坠落,追在后面的狄休穷立马反射性的加速赶向他,终于抢在落地前截住了·虽然风朔烈看上去高高瘦瘦的,体重却不轻,沉甸甸的拥在怀里后才发觉他会掉落的原因,是他所说的毒瘾又发作了。
已经见识过的狄休穷明白此时他所应做的措施,将人放在里屋完好的床上,在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布帘上扯下布条,把人的四肢牢牢缚在床头床尾·一番下来,他的脸上、手上也留下了战斗的痕迹。
风朔烈虽然脑子还能正常思考,但四肢不听使唤,面对狄休穷带有邪恶意味的眼神毫无反击之力··“这样子,真得很适合你啊……”·用拇指拭去唇边溢出的血,狄休穷脸上的狡诈笑容一直挂着,心中盘算的东西根本就写在了脸上,明白得很。
“你这……王八蛋”·他打的什么主意风朔烈自然看得出来,趁人之危这种事也干得出来,这个前世比他卑鄙了不止一两点,真不想承认和这种人是前世今生。
使劲想挣脱束缚住手脚的布条,动作猛烈得连床也随之震动,可惜除了双手腕部被磨得通红得仿佛沁血般红肿之外,没有任何效果·狄休穷的死结打得很结实,更加不妙的是由于毒瘾的发作,原本能够硬捱过去的*药的药效又开始抬头了。
在这种注意力很难集中的情况下,风朔烈可说是陷入了有史以来的大危机··“还很有精神么,那我就不客气了,毕竟如果你没有意识的话会很无趣的·”·慢条斯理的解开他的衣衫,接触到空气的皮肤瑟缩了一下,惹得狄休穷轻笑出声眼下的皮肤并不是一片光滑,留有战斗受伤的疤痕,他的身材也不是最好的,不是那种适合抱在怀里的瘦弱,可就是该死的有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光看就觉得喉咙发干。
妈的,速战速决得了·被绑在床上让人观看的风朔烈更是轻松不到哪儿去,感觉很热,可是被水淋湿的皮肤接触空气又让他感到冷,冷热相交的身体在狄休穷的视线下更是敏感得惊人。
“喂……要上……就快点……”·自知躲不过的风朔烈只希望能快点结束,拖拖拉拉的反而更让人心生不安·如果对象是他的话还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其实在他心里还有另一个盘算:或许做爱能让毒瘾发作得不那么痛苦·不管怎样,他是不会就这么白白吃亏的··“呵,不用心急,我马上就来了·”·双手在他的身体上留连,狄休穹俯身在风朔烈的肩头啃咬,经常锻炼的皮肤弹性十足。
狠狠地在肩头留下沁血的印记,偏白的皮肤留有自己的齿痕,无端的让他感到愉快,满意的笑从压低的喉咙中滑出来,低沉的嗓音倒显得格外性感··疼痛将风朔烈游离的意识拉了回来,打散的黑发凌乱铺在床上,多重刺激让他沁出薄汉。
该死,狄休穹居然这么幼稚,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不要这么恶狠狠的瞪着我,会让人忍不住的呐……”·嘴上这样说着,手却游移到他的腰腹,失了耐心的一把拉下长裤,下体暴露在空气中。
“连这里都是一样啊……”·止不住笑意的低语在耳边响起,风朔烈猛一回头,却撞上早就等在那里的狄休穹的唇··风朔烈原本是想要移开的,但是狄休穹似乎已经展开与他采取的暴行相应的技术,于是那双睁大的眼睛逐渐地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他似乎决定任对方为所欲为,放弃了抵抗··“嗯嗯”·发出抗议声的反倒是狄休穹·看来风朔烈掌握了对手的攻击,开始转入反击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其实女权主义的风朔烈是相当擅长接吻的·那都是对自身极有自信并确信能取悦他人的女士们教给他的·对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是上上之选的男人,如果不是对自身由绝对自信的女人是不会有胆量压倒他的。
坏笑地对上逃开的狄休穹,风朔烈一副挑衅姿态,虽然现在身体很不舒服,那也不代表他任人鱼肉··“……很好”·眼中风云乍起,回应他的挑衅,狄休穹的动作渐渐粗暴起来。
既然对方都不介意了,还有精力向他宣战,他还那么客气做什么·伸手撑开入口,简单的前戏之后,挺腰进入到无人造访的深处,紧窒的触感让狄休穹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
毕竟不是自然的行为,尽管风朔烈有了思想准备并尽力放松了身体,室内还是有裂帛的声响·自始至终都睁着眼睛的风朔烈一阵苦笑·这算不算是玩火自焚·风舞苍穹 正文 第65章·章节字数:3397 更新时间:07-07-06 20:42·章三十一·推开趴在身上不省人事的一夜情对象,风朔烈扯动无一处不痛的身体慢慢爬下来。
·狄休穹虽然搜走了他的枪和手表,但是漏了他手上的戒指·这戒指里藏着一小片刀片以及一枚麻醉针,趁着人沉浸在情欲中时用刀片割松了束手的布条,又在狄休穹发泄时最松懈的瞬间将人麻醉。
真是忍辱负重啊……·自嘲的勾起唇角,随着身下液体流出的触感而脸上一僵,以毒攻毒虽压住了毒瘾发作的痛苦,但是欢爱之后的后遗症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粗鲁的将被扯乱的衣服脱下,擦拭腿间的红白混合物·不愧是在修罗场中历练过的,风朔烈还是稳稳当当的换上了柜里的衣服,稳稳当当的出了流香苑··陌千是吧不要以为他是泉争皇帝身边站着沁碎他就不敢动他了不能直接劈了他,难道还不能借刀杀人·正好明天他会和沁碎见面,顺便在告别前给他讲讲什么是SM当礼物,教教他什么是情趣,至于陌千会不会被他玩死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谁让他得罪心眼不好爱记恨的现代人,跟他比女干诈还是省省吧··至于狄休穹,他得好好想想··是将他凌迟,还是找人将他轮X前者他没那个耐心,后者,和他一样的脸在别人胯下的感觉实在不怎么让人好受。
这个议题,需要从长计议··迈动有些艰难但极力掩饰的步子,风朔烈一步步走向沁碎的宫殿··初夏时分的夜色温柔,连风也不忍走得太急,怕惊起一地落花无绪。
风很柔,树影婆娑,树叶相互摩擦的声音像情人间细碎的呢喃,吵醒了沉浸在黑甜梦乡的人··瞪大双眼,目之所及,空无一人··忆起昏迷前的情况,那双带着小小得意的眼是他最后的映像。
该庆幸风朔烈没有杀他吗对方心底也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可惜,他与风朔烈在一起时总是剑拔弩张,时时在暗算对方有提防对方的暗算,就连在床上也松懈不得,随时可能被反咬一口。
悠悠一笑,眸中一片惊心的冷艳,霸道中却藏着一丝极深的情感··这次的暗算就罢了,毕竟是他出手在先·不过,若有下一次落到他手中,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收手。
他们两个太像了·虽然一个风流倜傥一个冷酷狠毒,骨子里是一样的自由不羁,女干诈狡猾,他们都不能容忍屈居人下,合该翱翔九天,叱咤风云··所以,他不会逼他,他会等他自己找上门来。
殿中有人,桌上有茶··茶香和着白雾缱绻,缭绕出一片烟斜雾横··“走了”·手捧茶盏,有人轻描淡写的问·有人轻描淡写的问。
平平的语气,却让人有种咬牙切齿的冲动··“没错今天一早走的·”·怎么狄休穹不带这个祸害一起走·细瓷茶杯遮了嘴角的点点冷意,风朔烈冷眸一掀,对上高处君王的眼,气定神闲,硬是让想看笑话的人瞧不出半丝端倪。
“……不知道朔王爷昨晚休息得可好”·既然看不出来,旁敲侧击总行吧誓报一箭之仇的陌千皮笑肉不笑的关心道。
瞟了一眼,眸黑如子夜,带了微微的讥诮··“当然好,沁云殿的床果然舒服呢·”·沁云殿,沁碎的寝宫·近日沁碎王爷常常留宿泉争王寝宫,殿内自然无人,风朔烈躲在如此光明正大的地方,难怪他们找不到。
只是,他是如何拖着那样一副身子躲过众多的视线,在不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进入沁云殿的,就成了一个迷题··嘿嘿,别想轻易的甩掉他,还没有报仇雪恨之前他是不打算离开了。
想想着陌千在沁碎身下被XX后又XX然后强行XX的场面,他森冷一笑,陌千却无端感到后背发冷,现在还是夏天啊……·换个姿势,陌千抖落身上的寒意,欲言又止。
“狄休穹尽早便走了,那朔王爷……”·“放心,我不会这么快离开的,还没欣赏过泉争的美景呢,况且……呵呵·”·低眉敛目,明明是暗含冷意恨意的话,却被那笑薰得无辜。
赶人他还真不走了··寒风刺骨,泉争王十分希望刚刚是有人在开玩笑,不用面对今后的“精彩人生”了··“……这个是男形,你应该知道怎么样吧。
还有灌肠清洗内部,这种事还是亲历亲为得比较有情趣·还有,在床上将他的四肢绑住,看他在身下屈居弱势的姿态不是很让人心动吗又或者在上朝前在他的XX里塞入XX之类的东西,看他忍耐时的样子……”·沁云殿里,被风朔烈截下的沁碎正听着他的谆谆教导。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风朔烈何时与他的沁云殿的侍从们关系那么好,居然在自家地盘上被自家下人卖了·要不是他们通风报信,报告他的行踪,他哪有可能被风朔烈堵个正着,听人家的长篇大论。
随着话题的深入,沁云殿的主人不由自主地红了两颊··“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虽然已经是大人了的沁碎与风朔烈相比,依旧是纯洁的白羊一只。
“难道你不担心陌千会去后宫搞不好他更喜欢女人·”·邪恶的豺狼在继续诱拐纯洁的白羊,不要以为他从未接触过男男世界就是好惹的,他可不是白被水明楼那疯女人恶整的,那么多的男男性虐小说不是白看的。
虽说当时是被人拿枪指着硬逼着看完的,还得回答提问·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坏事呢··穿越时空·“我当然担心·但是留下子嗣是身为皇帝的责任……”·“陌千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如果有了子嗣的话,那女子肯定不会放手,到时候……他会选谁呢”·眸一转,瞟到沁碎因他的话而变得青白的脸色。
是啊,他会选谁呢一个是自己的后宫嫔妃,一个是强迫自己发生关系的弟弟,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后者吧·“所以喽,我想你还是照我说的方法去做吧,既然得到他的心有困难,那就先得到他的身体再说。
将他的身体改造成只能靠后面高潮,况且以他的身份,也只能容许你在他的身上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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