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无情无意+番外 by 绿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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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情无意+番外 by 绿油油
穿越时空《重生之无情无意》第一部完+番外(现代重生文) ·作者:水无攸 ·这是一篇现代重生文,挑战一下自己,看能不能写出新意来·欢迎留言· ·文案: ·死亡,是结束还是开始 ·如果人生能重新开始,我不想再去爱了。
如果到了最后人都会变得无情无意,麻木不仁、虚伪而势利的人,那开始何必挣扎,死死守着那一点点良知 ·或者在很久之前,我们所剩无几的激情在平凡无奈的日子中消磨而最终心如死灰,身体坠落时候飞速远离,尘封以久的记忆仿佛潘朵拉的盒子被再度打开,时光化成一丝丝流荧温柔地包裹着,竭力挽留着,却在着地的那一瞬间化成虚无。
 ·所有的画面变成静止· ·我的生命在这一刻走到了最后· ·重生之无情无意 ·第一部:旧梦莫寻 ·引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知道,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如果有机会重新开始,我宁可不要认识你,而你,也不要爱上我…… ·梦醒了,我丝毫没有留恋过去那曾经出现过的快乐、悲痛、嫉恨、情欲,还有我对你的爱……奇怪的,那曾经动摇我心的震撼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残留,就如同我为了你付出的所有,在那着地的一刻,化为灰飞烟灭。
 ·-------------------***------------------- ·梦中的那场宴会,当医院协会主席特意过来祝贺并拍着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以后啊,仁爱医院就交给你了,年青人好好干吧”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笑了起来,很谦虚,很感动的样子· ·可他知道,我也心里清楚,这只是场面话而已,那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孔之下早就把我恨之入骨·这老头被明升暗降给调到省医院协会去当了个副职,他那一群心腹全部或调离或提前离职,包括他最得力的手下,仁爱医院的院长也被调到省医去了。
 ·而我,则趁此机会接手仁爱,成为本市建国以来最年青的市一级医院的院长· ·坐在不远的地方虎视眈眈的那一位过气老院长死瞪着我,怒,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老头和他的那些手下心腹都不敢动我·呵,应该说这小城市里没有人敢动· ·在我背后,有两大势力支持,白道的苏家,黑道的韩家·苏家掌握着小城三成以上的医院和医疗相关的企业,而我,姓苏名槿言,是这一代苏家的主持。
 ·为了这一天,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从布局到渗透,然后逐个击破,最后一次连根拔起,把老头那一帮人驱逐出去,而苏家控制下的医院和医疗企业,也由原来二成的占有率变成三成。
但真正到了这一天,我心里却一点胜利的滋味都没有,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或者,在那一天之后心早就空了,失去了灵魂· ·宴会到了最后,我被灌了不少酒,麻木看着这虚伪而势利的场面,那些表面衣冠楚楚暗中却抬高药价、高买医疗设备、收取回扣等等所谓的名流,冷眼旁观着,意识却是越来越清晰。
持着酒杯,我轻轻笑着,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成为了这其中的一员 ·婉言谢绝几个有心人的好意,我自己开车回到住所,一进门口就看见地面不出意料地散落着零散的衣物,一直延伸到卧房门口。
 ·抿了抿嘴,夜色中没人能看清楚我脸上是否有笑,或者,连我自己也不能肯定自己现在还能保持着笑容,慢悠悠走到那卧房门口,推开,习惯性地摸出烟合点上一根。
 ·“啪”清脆的火机声打断了房中正在那张大床上激烈运动着的两人· ·他转头看见依靠在门边的我,眼神一沉,深处有些什么翻动又被压抑着,那好看的薄唇冷冰冰吐出几个字,“出去。”
语调平淡却带着十足的霸气,说完也不再理我,把身下那惊恐的少年翻了个身,继续*插起来· ·我缓缓吐出一口烟,也没有多话,转身走回厅里,大厅外是一个很宽阔的阳台,放着舒服的藤制靠椅,坐下,手上那一点红光闪烁着,青烟缭绕。
 ·墨蓝深邃的夜空无星,看起来干净而纯粹,城市熟悉的虹霓变化着,流动的车流声忽远忽近,一切很喧哗,却同时很寂静· ·他,是我的情人,也是韩家的现任当家,韩乔。
 ·我还清晰地回想到刚才所看见他身下的那个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小巧的下巴,那因情欲涨红精致的脸上挂满汗水,鬓角和脖子上沾着几缕柔顺黑色的短发,显得格外的性感。
 ·少年的样子很熟悉,我知道,二十年前的我就是那个样子,乖巧可爱·虽然他不说,可还有什么事情能隐瞒我韩乔的每一个情人或多或少都带着那些影子,可他,却对我这个本尊视而无睹,每次见面只是讨论工作,然后上床,就好象公事一般。
 ·他爱我我可以说到了今天,他应该还是爱我的,只是这爱,快要被其它东西消磨光了·我们的感情走到今天,所剩下的还有多少 ·而我,早就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失去了这份纯真。
 ·我从小在父母的溺爱中长大,外表纯净乖巧·如果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一年,也就是我十七岁的时候发生的种种事情,可能我会照着这样子下去,做一个单纯热诚的好学生,勤奋拼搏的好青年,及至到结婚生子,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可惜,就算我的外表依然没改变多少,旁边窗子的玻璃反映出一副纯净无邪的样子,却改变不了内心的丑陋。
为了苏家,为了自己,我和宴会中那一帮人没什么分别·他们干过的事情,我也干过,他们没干过的事情,我也干过,甚至更胜一筹· ·罪,已经深入到血液中,只余所剩无几的良知在苦苦挣扎着。
 ·-------------------***------------------- ·房间里细细的呻吟声,冲水的嘻闹声,过道的脚步声,大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味道伴随着体温把我拥入怀中,耳朵传来湿热的气息,“怎么来之前不说一声真难得小言居然会主动来找上来苏家今晚不是在东湖大酒店给你开庆祝会吗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一起闹个通宵呢……”他在我耳边磨蹭着,细细说着,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诱惑。
 ·我无语· ·“你不是一向不理我这边的事情吗这只是手下送来的礼物……你知道如果我不收下的话,那别人会以为我会对他有所防范。”
他把头埋在我的脖子上,细细吻着,“小言,你别生气好不好,你知道我看见你生气我会很难受的·” ·明明是谎言,却被他说得好象真的一样,带着稍微的内疚和不安。
 ·明明知道我们的感情早已经淡漠得只比陌生人还熟悉一点,却依然好象情人一般温柔体贴,说着甜言蜜语,死死扯着那一点点旧情不放· ·我却知道,所有这些只是因为苏家和韩家的利益。
我们只要维持表面上的关系,就能让四周对医药这一行虎视眈眈的有心人不敢越前半步· ·“韩乔·”我开口· ·“嗯”他猛得一愣,停住动作,抬起头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小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至从我们确立关系以来,我都很久没有称呼他的全名了,这回一听到我居然叫他韩乔,怎么可能不惊异 ·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人,我吐出一口烟雾,说,“宴会开始前,我把仁爱这几年的一些资料发到朝阳日报、市警察局还有中央药物管理机构……”不理臂上一紧,我笑眯眯地继续说,“大概,明天一早所有的事情都会暴光,而苏家……还有韩家都会被大清洗。”
 ·我看见他的脸色渐渐发白,顿了一会,笑着说,“韩乔,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快走吧·我给你在瑞士银行里留了笔钱,应该足够你这辈子好好生活了。”
 ·他嗖一声站了起来,盯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他知道我从来不会在重要的事情上面说谎,只是一时间难以置信而已,顿了一会才醒悟过来,连忙拨了几个电话,声音越来越大,怒吼着,最后狠狠看我一眼,跺跺脚转身甩门而去。
 ·我静静坐在黑暗里,不禁哑然失笑· ·二十年的感情,比不上自己生命和权势的重要,再怎么样的深情厚谊,情深款款,到了大难临头还是各自飞离……我抽完最后一根烟,走到阳台的围栏上,坐上去,看着夜色出神。
今晚明月辉照,风清气爽,明天该是大晴天吧 ·在极度的静寂中,我可以感觉到皮肤之下温热的血液流动着,可那心池却是平静无波,死寂而麻木。
多年以前一直沉睡在脑海深处的画面又蠢蠢欲动,曾经的年少轻狂,曾经的悲欢离合,曾经的欢声笑语,曾经深深吸引自己的真和善,什么时候慢慢地变成了虚伪、利益、权势还有尔虞我诈 ·夜色越来越深沉,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楼下那熟悉的车子的声音,一辆银白色的车子飞驰闯进院子,从车上下来一人,抬头看来,又急急冲进楼里。
过了几分钟,大门被人用力踢开,那气急败坏的是重新回来的韩乔·看他的脸色,应该明白到事情无可挽回了吧 ·“小言,你想干什么”他拼命压抑着满脸怒气,走上前却不敢靠得太近。
 ·“你回来了啊”我轻轻笑着,说· ·“那里太危险了,你先回来好不好是不是怕我扔下你自己跑了不会的,小言,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他语气放缓,变得有些温柔,“这几年你也累了,苏家韩家什么的也就算了,让他们自己听天由命·小言,我们一起逃吧,一起重新开始好不好” ·“晚了啊。”
我笑着· ·“不晚·小言,是不是你还怪我这几年没有专心一致对你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只对你一个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细不可闻,再也说不下去。
他知道我不会再相信他的,眼睛里有什么破灭了一般,墨黑墨黑的不见丝毫光亮· ·“韩乔,还记得李墨非吗”我深吸一口气。
 ·“你……”韩乔身体一僵,后退几步,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忘记他原来你一直都在恨着我他早就死了,死了啊现在陪着你的是我,这十几年来我爱着你,宠着你,就算我对你不忠,不过那也只是应酬而已,我爱的只是你啊,为什么到了今天你还是忘不了他” ·我淡淡笑着,摇了摇头,说,“你错了,我给过你机会,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是累了,每晚做梦梦见死去的墨非,还有那些因为你我的原因,死去或者活着的人,我就睡不着觉。”
我看着天边几缕白云,说,“韩乔,你知道我为什么学医吗” ·穿越时空·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苦笑着说,“我所学的和我现在所做的,想不到是越走越远。
这双手,染了多少人的血啊,应该说,数也数不清了吧”我转头看着他,带着笑说,“韩乔,其实最无情无意的就是我啊·”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温柔可爱的小言……”韩乔手在颤抖着,盯着我说,“小言,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是吗还能重新开始吗可我的心,早就死了……”我喃喃说着,平静地看着他,“韩乔,如果有机会重新开始,我宁可不要认识你,而你,也不要爱上我……我该走了,不知道到了地狱里,墨非他会不会原谅我” ·“不,不要啊……”他扑过来。
 ·我轻轻笑着,身体往后靠去,展露眼前的,是满眼的深邃蓝色的夜空,还有韩乔那一双惊骇而绝望的双眼· ·死亡,是结束还是开始 ·如果人生能重新开始,我不想再去爱了。
如果到了最后人都会变得无情无意,麻木不仁、虚伪而势利的人,那开始何必挣扎,死死守着那一点点良知 ·或者在很久之前,我们所剩无几的激情在平凡无奈的日子中消磨而最终心如死灰,身体坠落时候飞速远离,尘封以久的记忆仿佛潘多拉的盒子被再度打开,时光化成一丝丝流荧温柔地包裹着,竭力挽留着,却在着地的那一瞬间化成虚无。
 ·所有的画面变成静止· ·我的生命在这一刻走到了最后· ·-------------------***------------------- ·如果有机会重新开始,我宁可不要认识你,而你,也不要爱上我…… ·小言,醒醒…… ·快速的风景在车窗外飞掠而过……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父亲和母亲……前面急转弯的路上出现的大卡车……母亲扑过来死死把自己搂在怀里……撞击声……白光…… ·小言,我爱你…… ·如果有机会重新开始,我宁可不要认识你,而你,也不要爱上我…… ·我猛地惊醒,一身的冷汗,缓缓坐起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铺,还有身上白色的衣服,是医院。
我居然会在医院里难道从十八楼跳下来还没有死怎么又梦见那一年父母死去的那一幕了 ·我掩住泪流不止的眼睛。
 ·手指冰凉冰凉的,手背处一块明显的烧伤,撞车后车子着了火,我的父母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包裹着我·我被救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我命好,我却知道自己的命是由我的父母亲换来的。
我活了下来了,身体奇迹的只有几处轻伤和烧伤,其中之一就是左手手背…… ·手背等等,好象有什么不大对劲,我寒毛都竖了起来。
后来因为韩乔觉得不好看,我就去把那身上烧伤的疤痕都磨平了,怎么现在又会重新出现 ·我站起来,脚一受力小腿处激烈疼痛起来,一下子身体又跌倒在床沿上。
我颤抖着把腿上的裤脚卷起来,看去· ·小腿处一道狰狞的结了疤的伤口,那是当年车祸的时候,脚不知道被什么压住了,不单伤了筋骨,还扯开了半指长的伤口。
这伤口看上去才刚结的疤,颜色还是粉红色,如果不是刚受的伤怎么也不可能变成这样子的·而小腿其它处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怎么看都不像是快四十岁人的皮肤。
 ·黑暗中,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过了好一会,我支撑着拐着腿一步一步移到附带的卫生间· ·明亮的灯光下,镜子里那一个大男孩惊恐而苍白的脸庞,乌黑柔顺的头发下一双大大亮晶晶的眼睛,小巧的下巴,同样失去血色象玫瑰花瓣似的嘴唇……镜中人是那样的熟悉却又陌生。
 ·那个是我,十七岁时候的我· ·第一章:梦醒,重新开始 ·经过那一夜,我终于肯定自己居然重回到二十年前· ·或者应该确切地说,我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十七岁的事实。
 ·过去一切,好象都是一场梦境,很长很长的梦·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我曾经活到了二十年后,爱上一个人,然后又被另一个人爱着,最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跳楼死去。
这个故事无论放在哪里都让人觉得很荒诞,而我,就算如何相信自己的记忆,但谁又能保证那不是一场“黄粱一梦” ·或者,就当它是一场梦吧,只是,别再重复着梦里的错误。
 ·既然放下心来,我打定主意,接下来的二十年,我要过另一种不一样的人生· ·而在这之前,有几件事情需要解决的·这次车祸是因为苏家内部挣权,有人嫉妒我父亲,就在车子的刹车制上动了手脚,导致父母亲的死亡,而我在梦里是完全没有觉察到,反而越来越陷入困境,到了最后不得不借用韩乔家的势力,把那些人清理出苏家。
 ·可是,我却忘记了,韩家是城市里黑暗的一面·请客容易送客难,到了最后韩家对苏家的渗透,导致苏家不得不被牵扯到几项医药的黑箱操作之中·为了掩盖小小的暇疵,不得不动用更大的事情去掩饰……这样开了个头,就再也堵截不住黑暗面的扩大,以至于到了最后收不了手。
 ·梦里,把比较单纯的医药世家,苏家拖入黑暗处,我是罪魁祸首· ·在新的人生开始,首先,我得小心不能再遇见韩乔,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话。
其次,我得保护我的爷爷,目前苏家的当家是最疼爱我的爷爷,最后,清除苏家那几个蛀虫,除了可以提前从爷爷处取笔钱外,还需要大量的金钱去掌握信息和设定圈套· ·于是,当爷爷说要我搬去苏家大宅养伤的时候,我一口答应下来。
目前,我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不利用有限的资源怎么能行至于会不会再次受到攻击和陷害,我不敢保证,不过在大宅里要动手,也比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难很多。
 ·梦已经清醒,莫去寻找过去重复着错误,过去的就让它尽管过去,如果还眷恋着往日的时光,那怎么有勇气去重新开始虽然看不清前路,不过那里可能有我所需要而重视的东西,自我,友情,真实,还有爱。
 ·-------------------***------------------- ·从车里下来,眼前开阔古老的大屋就是苏家的大宅· ·苏家大宅占的面积很大,高大的围墙里,绿荫掩映之处,虽然坐落在小城不算繁华的地区,不过也算是惊人了,在寸土黄金的城市用地里,更加显得珍贵。
 ·这是苏家在小城里势力的表现,也是苏家一直引以为荣的历史沉淀·在这里,出过几个宫廷御医,也出过几个民间所谓的神医,最后,是建国以来苏家和其家族的人象藤蔓一般的发展、壮大,乃至到了现今这个地步。
 ·到了现在,苏家除了少数几个和医药无关的人,其它都多多少少从事着医疗或者医药的工作·从医院到医药公司,再到医疗器材公司及最普遍的医生,苏家的势力可谓是小城医学界里三大势力之一,特别到了我手上的时候,借助来自黑暗一面的力量,更加变成第一大的势力。
 ·书房里,看见爷爷的头发都白了,满是皱纹坚毅的脸色有些蜡黄,嘴角紧紧抿着,手指甲泛着灰白的颜色,严肃而威严的样子·爷爷很疼我,虽然他一向不爱笑,老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可每次见到我都会露出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微笑。
 ·差不多有二十年没有见到爷爷了,年纪越大,越是觉得当年自己太过注意自己,根本没有留意到爷爷的身体早就虚弱不堪,反而一味的任性冲动,等爷爷死了后才明白到,这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爱着自己护着自己的人。
 ·那二十年真好象在梦中一样,而我本来就很自恃爷爷对自己的好,根本不在乎别人,哪有可能会知道爷爷的病因·不过我只知道一点就够了,爷爷会在这个夏天突然发病去世,而我,真不想再一次失去一个亲人。
 ·……等等,我想想,爷爷当年究竟是因为什么病而去世的怎么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我心里盘算着,而爷爷的精神看来也不大好,勉强说了几句就让我出去。
等从书房里出来,门口早就有一人恭恭敬敬地上前,“槿言少爷,欢迎你回来大宅·” ·我哪管他,上前就是一大拥抱,“福伯,好想你啊怎么还叫我少爷再这么叫我可不理你啦”福伯,名义上是管家,实际上是爷爷的亲信,从小就很疼爱我,虽然不拘言笑,不过对于我的顽皮却从是只眼开只眼闭。
 ·福伯那面无表情的木壳露出一丝缝隙,挤出由衷的笑意,嘴上却还是故意装出责备的样子,说道,“少爷别闹啦,几年没见这么大了还没大没小的行李已经整理好了,老爷安排你和晟林少爷住在一起。”
 ·旁边一个男孩若有所思地盯着我,见我看去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冲着我笑了一下·那男孩看上去比我大几岁,稍稍凌角帅气的脸孔,却比我成熟稳重,带着无边的眼镜看来,深邃的目光透露着一丝与年龄不相符的智能。
 ·俞晟林,比我大三岁,是二姑父的大儿子,虽然不姓苏,不过在苏家男女都有继承权,所以姑姑的儿子也有·而晟林从小真的是那种乖巧听话的好孩子,爷爷也是很喜欢他,可以说是那时候我的另一个强力的竞争者。
 ·二姑姑、二姑父从成亲到生儿育女从来没有离开过苏家大宅,他们打什么主意,谁还不清楚而苏家到了我这一辈排行刚巧是取木字边旁的名字,而几个表哥也同样取了以木为边旁的名字,这还会是巧合吗 ·爷爷最疼爱我的父亲,就是怕他出事情才让我们家搬出苏家大宅,结果还是避免不了这一场暗算。
以爷爷的耳目和手段,想必车子让人动了手脚的事情,爷爷也应该知道了吧·而爷爷安排我和晟林住在一起,是怕对方暗中对我动手 ·我心中一动,笑着跳了起来,很孩子气地向那男孩扑过去,调皮地说,“晟林表哥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英俊帅气。”
见他依然看着我不作声,眼睛里却慢慢带上一丝暖意,于是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哎,我们一起去玩游戏吧,好不好” ·晟林盯着我一眼,又敛起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终于开口说,“欢迎你回来,小言。”
 ·-------------------***------------------- ·和晟林嘻闹玩耍了一整天,总感觉到暗处有人在盯着我,可每当我装做不经意往那里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有其它人在。
 ·好不容易拉着晟林上玩了一晚游戏,终于还是累了,等躺在床上的时候早就忘记原本要小心谨慎的主意,没一会时间就睡着了·等清醒的时候,身边传来稳定而平缓的呼吸声,夜风轻轻带起那窗纱,随着潜入来的是那一室的月华。
·穿越时空·看来已经夜深· ·晟林躺在我的旁边,睡得很踏实,上翘的眼睫毛一圈淡淡的光华,微微颤动着,稍稍凌角却不失帅气的脸孔隐在昏暗中,却给月光镀上一层银边,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气息时不时传来,带着一丝燥热。
 ·那唇,薄薄的,很象韩乔· ·我猛地收回手,心跳如鼓,轻轻地起来,走到露台上拿出根烟点了起来· ·外边的月色如水,湛蓝无星的天空,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小言……”温暖的气息靠近过来,身后的影子高挺而笔直,突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手紧紧的把我环住,那人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着,低哑的声音响起,“小言,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嗯,很坚定,也很温暖· ·“不需要·”我没有反抗,顺口回了句· ·“小言·”他把我转过身去正面对着他,那双眼睛凝视过来,深邃得和那夜空一样,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
 ·在苏家的第一夜,有个人曾说要保护我,呵,我记下了· ·我笑了起来,掐灭烟,说,“有没有兴趣去个地方” ·-------------------***------------------- ·夜,黑暗中透露着腐烂的气息。
 ·整条小巷很静,灯光很暗只照见小巷路中很小的一块位置,而两边砌着防真的岩石墙,中间镶嵌着小小一条萤光的线指示着方向,黑暗中有三三两两的人挤成一堆,偶尔传来压抑不住的呻吟,远远入口的地方旁边有小小的霓虹灯,说明这里边是间酒吧。
 ·晟林有些惊讶我居然会带他来这种地方,不过既然我还是悠悠然就走了进来,他也不得不跟了进来,身体不由得紧紧依靠过来,护在我身边· ·门口旁的墙边懒洋洋靠着个人影。
我递过去一叠钞票,“柱子后面,没人带我去,有人先清场·” ·对方迷着眼睛打量过来,好一会才懒洋洋地把票子接去,没有表情地低声说,“请。”
 ·双子座,是一间酒吧,嗯,说清楚点应该是一间GEY吧,可它恰巧开在两大帮派的势力范围的交界,不受那两大帮派的管辖,所以各种消息的流通和灰色地带的人都喜欢来这里散心闲聊,顺便互相交换一下各自的信息。
 ·这两大帮派,就是韩乔家的“炎黄”,还有于家的“惊雷”· ·今晚,我来这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凌晨两点多还泡在酒吧里的多数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单纯来发泄的·日间平淡无味的生活,让人性在一个个模子里卷缩着,只有到了夜晚才把压抑了一天的郁闷发泄出来·寻找着同样寂寞的伴侣,堕落入地狱的最底层,然后在第二天一早重新爬起来,开始又一个虚伪的人生。
 ·他们有些很快就找到了提供温暖的对象,然后离开去寻欢作乐·而更多的是,手里拿着一杯酒慢悠悠喝着,透过酒杯冷眼旁观着人生百态,看着和自己类似寻找堕落的人,默默惴测着对方的故事,然后在完全醉到之前回到自己的家,或者同样寻找一个能提供一夜温暖的怀抱。
 ·而另一种人,却是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群,借着这一角地盘浮上来稍稍透透气·在这里,无论是韩乔家的“炎黄”,还有于家的“惊雷”的人,更多的是游离在两家之间的小人物,都会相互打声招呼,无拘无束坐在一起,或者高谈阔论,或者交换一下彼此的消息。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也很难理解那种渴望堕落的心态,只是从韩乔口中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地方·在韩乔口中,这一年他还是某小堂口的小混混,吃喝玩乐无所不作,直到两年后遇到我…… ·在那梦里十七岁的我,从小在父母亲的保护下成长,乖巧而纯良,是一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傻瓜,即看不到暗中进行的种种肮脏的交易,也看不清人别有用心对自己的好,直到那摧毁所有的一天到来。
 ·而现在,坐在听说了很多次的角落,前面一根柱子遮挡了大部分探测的视线,我开始有些明白那些人的想法· ·只是寂寞而已· ·这世界上能寻找到另一颗真心谈何容易在黑暗掩盖之下情欲横流的夜晚,谁会跟另一个陌生人交换彼此的真心谁会拨开早已经习惯戴上的面具,在陌生人中展示自己的脆弱谁会介意那借来一夜的温暖,是否明天还在原地继续等待自己 ·晟林进来后一声不吭,明明有很多话要问我,却依然忍耐住,只是在叫酒的时候,坚决反对我喝酒,反而自作主张地帮我叫了一杯橙汁。
 ·领路的那个年青人一直盯着我·我有些无奈,心里早就后悔带晟林一起来这里,可惜后悔又有什么用,反正丢脸早就丢了,也不在乎多一分。
我冲着那年青人一瞪眼,嘴里却笑眯眯地帮晟林点了一杯这里的招牌“极地火焰”· ·那年青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转身离开· ·酒吧里光线很暗,只有不远处那吧台上灯光比较亮一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吧台里那调酒师帅气的动作,还有围在那里的几个人影。
至于其它地方,昏暗中多数是双双对对的坐在一起,故意压低的调笑声,暧昧不清的呻吟声,还有几个无所顾忌地搂成一团,那手放的位置看了都让人脸红· ·晟林不知道有什么不安,只是倚靠在我身边,眼睛却紧张地看着那些现场秀直播。
呵呵,真是一个老实乖巧的好孩子· ·而我,借着柱子的隐蔽,已经从昏暗的人群中分辩出几个炎黄的人·其中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和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小男孩纠缠在一块的,是后来成为韩乔亲信之一的杨潜。
杨潜是什么时候跟了韩乔呢我在心里搜索着记忆中的资料,发现一无所知· ·正想着,眼前一道暗影挡住视线,我抬起头来看着来人· ·那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椭圆俊俏的脸庞,稍微过长的留海下一双细长的眼睛,身穿着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衣,钮扣却开到很低,露出胸口一大片过于苍白的皮肤,那胸前两颗诱人的红豆隐约可见。
 ·“二十三台客人点的是橙汁和极地火焰”他冲着我和晟林笑着,径自自己半蹲下来,把捧着的一个托盘放下。
 ·“呵,温老板居然亲自出马,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我笑了起来·在梦里,这老板名温情,是不是真名就不可而知了,曾是韩乔众多的旧情人之一,我当然对他熟得不能再熟。
 ·温情一愣,立刻暧昧地冲着我眨眨眼睛,笑着说,“原来都是相识,那我可更要好好招待两位了·”那瞟过来细长的眼睛泛滥着一种柔媚,看得让人心慌,真不愧是风华绝代的佳人。
 ·旁边的晟林伸手过来按住我,警惕地看着对方· ·温情也不介意,瞟过来的眼神更是暧昧·不等我们回答,他摆弄几下很快就调好酒,倒出来满杯冰蓝色,递过来,手一扬那杯子里突然燃烧起来,晟林吓了一跳,还没反映过来那火就灭了,整杯冰蓝却变成血一样的红色。
 ·“极地火焰·” 温情笑容可掬,看看晟林又看看我,接着又调了一杯酒推到我的面前·那酒色底层雪白,上层居然是粉红色·“格外送给你的。”
他笑得更加的宽畅,靠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细说,“这酒名叫初夜,是不是和你很相称” ·他的气息热乎乎地喷在耳边,有点痒。
旁边一声怒斥,温情早就被晟林推开,却依然如故站在那里轻笑着· ·“原来温老板对我有兴趣啊怎么不早说”我制止住晟林的举动,笑眯眯地说,“可惜温老板背后的人我可惹不起。
只是......”我慢悠悠地走上前,笑着说,“只是美色当前,要是平白放过了哪可是傻瓜·”我冲他一笑,在他错愕中上前双臂环住,贴近那看上去粉色的嘴唇。
 ·他的唇和想象中一样,柔软而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我双手扣住他不让他后退,身体故意贴近,一脚上前顶住对方的要害轻轻摩擦着,趁他防备不及顶开他的牙齿在嘴里搅拌着。
 ·他的身体一僵,却很快就反应过来,反过来把我紧紧搂住,温热湿滑地舌头深入进我的口腔内·直到四周传来口哨声和叫好的声音,他才放开我,那留海阴影下细长的眼睛直直地看来,更加如同泡过水一般清亮。
 ·“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我喘着气,镇定自若轻笑着,故意歪着头想了一会又说,“第九十九个初吻,还是两位数,这么说起来,我也算得上很纯洁了。”
呵,实际上真的是我的初吻,十七岁的我的初吻,本来对象是另外一个人,可我,怎么会再走上老路· ·手臂一疼,背后一股大力把我拉回去·晟林怒气冲冲地把我扯到身后挡住温情的视线,冷冷地说,“请把我们点的橙汁送上来,如果没别的事情请不要打扰我们。”
 ·温情若有所思地看来,好一会笑了起来,说,“好的,一会就送上来·”说完收拾好那调酒的盘子,转身隐入黑暗中· ·晟林阴沉着脸也不说话,只是把我拉回座位。
四周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都散去纷纷自己找节目去了· ·不一会,有侍者送来一杯橙汁· ·晟林接过来,也不递给我,反而一声不吭地顺手把桌面上所有的酒都倒进冰桶里。
 ·“晟林表哥,好好的酒不喝怎么倒了呢”我搂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着,“呵呵,是不是吃醋了啊” ·他转头看来,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着,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温和的晟林露出这种锐利得刺疼的眼神,象饿了好几天的野狼,浅褐色的瞳孔里有着什么隐隐压抑着。
他伸出手抚上我的脸,专心细细地比划着,良久那眼神终于缓和起来,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为什么我愿意,我高兴。”
我笑眯眯地说· ·“因为,你不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小言,你并不孤独,你还有我·”晟林凝视着我,缓缓说道· ·心口一滞,我正想说话,不远处的角落里突然吵了起来。
 ·我忙看过去,那角落里站着几人把杨潜和那男孩围住,高声嚷着什么,“TMD不就是一个出来卖的吗我知道潜哥在也不为难你,只是叫你过来陪老子几个喝杯酒也不肯不给老子面子,老子TM管你是谁的人......” ·“哐~”玻璃碎裂的声音,那几个人影混战一团。
昏暗中,杨潜动作矫健,可惜以一敌众,又要护着背后的情人,看上去支持不了多久· ·酒吧里各人都愕然·敢在双子座里动手的人,应该说不会没有过,不过大家都知道温情背后的势力过于强大,而他和炎黄、惊雷两边都有关系,基本上在这里动过手的人,没几天就会自动消失,再也没出现过。
·穿越时空·众人看归看,可没有一个人会上前帮忙,就连那几个炎黄的帮众也只是冷眼旁观着·估计杨潜平时过于嚣张,得罪了不少人,加上在这酒吧里动手等于不想继续在这小城市里混了,哪还有人会上前来,都只等着酒吧里的人过来收拾残局。
 ·正看着,突然从吧台上猛得冲出一人,几个利落的勾拳就把两人打倒在地·杨潜见来了帮手,压力一轻,手上也不再留力· ·“小言,怎么了......”晟林担心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回答,紧盯着那边· ·这时候战斗已经结束,那人和杨潜说着话,吩咐着酒吧的人把那倒在地上的人拖出去,恰巧刚好有盏灯照在那熟悉的脸上,隔得老远也能看见那薄唇微微牵起下小的弧度,轮廓分明的脸庞年青而英俊,带着傲然的锐气,还有那神采奕奕的张扬。
 ·韩乔那冷酷的样子,和那熟悉的薄唇,却在我的梦中相处了二十年,那是年青时代的韩乔·这时候的他,才二十一岁,是炎黄里的一个小混混。
 ·心在刺疼·原来我并不是不在乎的,原来我一直介意着他的背叛,原来那二十年确有其事,原来我曾经那么地爱他· ·我深深吸了口气,不由得伸出手握住对方,暖暖的温度从手上传来,这出乎意料的见面所受到的冲击很快就被那温暖所融化了。
“晟林,我们回去吧·”我展露出笑脸,平静地说· ·“......好”他也不多问,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拉着我走出酒吧。
 ·酒吧外,夜空依然地湛蓝· ·晟林开着车,我把车窗放下,夜风很凉爽,吹乱了满头的黑发· ·谁也不作声,车里的气氛实在很尴尬,幸好已经离苏家大宅不远,我暗中松了口气,打定主意下一次再也不和晟林一起出去了。
晟林这类以知识分子身份为荣的人,我应该说很了解他们的思维观念,因为我曾经也是和他们同一类型的人· ·在严谨的家庭教育之下,孩子从小就明白到自己一定要循规蹈矩,乖巧听话,这样一来才能在家族众多优秀人才中脱颖而出,为了自己和父母争取那一点点权势利益。
而他们对待感情,可以说是慎重和古板的,别人认为的逢场作兴,可能在他们眼里却不是那么一会事· ·所以,在酒吧里我和温情那一幕吻戏,在晟林眼里却是非常的严重,甚至于改变一向温和的个性,动了怒。
 ·我习惯性地从兜里拿出烟刚想点上,旁边却伸过来一手按住我拿着打火机的手·晟林那浅褐色的眼睛又是无奈又是恳切地看着我,无言却带着一丝柔软· ·唉,我最怕就是这种眼神,柔而执意。
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明明可以不理会,却不能不去按照对方的意图去办· ·我把烟收起来,手无意识地捏着火机叮叮地把盖子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拿烟盒的时候手在兜里还摸到一张纸片,那是温情趁晟林不觉察的时候塞给我的,我顺手就装兜里了。
匆匆一瞄,上面几行小字,估计是他的名片·至于温情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陌生人他的名片,那就不可而知了· ·“小言,那几个人......你认识”快开到苏家大宅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呵,后来我在想,如果当时晟林什么都不问的话,可能我会接受他也说不定,可他,却问了出来·我极力想回避的问题和人,他却一再在我面前提及,这反而让我从开始就处处防备着他。
这样的结果,是他所不能预料到的· ·“不认识·”我平淡地说· ·是啊,除了在梦里的那二十年,现在的我,是不认识那人的。
 ·而梦,早就醒了· ·第二章:锋芒,被迫展露 ·夜色辉映之下,苏家大宅屋里的大厅目前正是灯火辉煌,轻音缭绕· ·今晚,据说是苏家又一家药厂上市,趁此机会在大宅里举行宴会,小城里无论是医药界还是政界各方人士都到场祝贺。
 ·着眼看去,或是熟悉的,或是陌生的,或是曾经在梦里打过交道的,或是曾经在商场上互相撕杀过的,我或多或少都知道点对方的秘密·可现在,我也只是静静站在一个角落里,脸上挂着惯有的微笑,看着这虚伪而势利的场面,那些表面衣冠楚楚所谓的名流。
 ·“槿言的伤好了没有在这里可习惯……” ·“哦,再过一个星期那可要多点注意啊……” ·“你可回来了,如果不是出了这事……哎,老爷子一直念叨着你呢。”
 ·“这么多孙子里,老爷子对槿言最是疼爱的……” ·不时走过来站在我对面的那几个所谓的亲戚,表现出一副长辈般关怀备至的样子,循循善导着,却掩饰不了那得意洋洋的神情。
当然,一方面是药厂上市的喜悦,而最重要的是他们见我年幼,而且天真无知,所以对我丝毫没有防备· ·“是,是,槿言明白……”我带着笑意,满脸的感动和乖巧。
 ·大厅里那水晶吊灯闪烁着梦幻似的光芒,轻轻洒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透过旁边那斜开着的窗户,看着玻璃中那苍白却显得格外纯真的大男孩,我抿着嘴笑了起来· ·我盯着面前那几个虚伪而造作的脸孔,装着一副细心聆听的样子,手却轻轻捏着衣角,外表好象一个不善长面对长辈别扭的大男孩,暗中却对自己说,苏槿言啊苏槿言,你的背后再也没有人支持你,保护你以后,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而已。
你怕吗 ·不,我怎么可能会怕 ·梦中的我已经死过一回了,现在还有什么能让我害怕的 ·“槿言你可要好好学习,以完成父母的心愿……哎,老四他们去得早,不过槿言虽然失去了亲生父母,不过还有二姑父和我对槿言好的……”二姑姑一脸的怜惜,视线在我身上转来转去,说着,“多学学你大表哥,他每年学业可都是顶尖的,……” ·“好的……槿言知道……”我不卑不亢地说着,感觉到一道探究的目光射到身上,于是不落痕迹地低垂眼帘,余光扫去,却看到窗外的阳台上一个小小的影子,不知道是谁 ·我转身从旁边倒了一杯鲜榨玉米汁,恭敬而谨慎地递给正说得口喝的二姑姑,说着,“二姑姑应该多注意点健康的饮食,对身体会好一点……槿言还小,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请二姑姑多多提点才是……”趁着倒饮料的时候,我已经把阳台上那道影子扫过一遍。
 ·离得远那边又很暗,样子看不清楚,不过感觉应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衣着很随便,隐藏在暗中手里不知道晃悠着什么,眼神却很锐利,带着一种说不上的压迫感。
 ·我心中一动,嘴里随口应着说,“是,我一直是敬佩大表哥的……当然,他就象我的亲哥哥一样……”边说着,眼角往人群里悄悄瞄去,终于看见目标,冲对方眨眨眼睛,又恭恭敬敬地给面前说得正兴奋的二姑姑倒了杯饮料。
 ·“哈哈,老爷子也经常赞扬你大表哥呢·你大表哥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害羞了……”二姑姑高兴地说·我暗中一抿嘴。
象我亲哥哥,二姑姑最喜欢我这么说了,好象我这么一说,大表哥就是真真正正的苏家人一样· ·“妈,和小言说什么啊这么开心”旁边一个身影靠近过来,搂着二姑姑笑着说。
 ·我瞄着他,笑了起来·晟林你再不来,我可要给你妈给烦死了· ·“还能说什么啊你不是跟着你爸和其它人一起吗怎么来这里”二姑姑一心想着要趁着这机会让晟林多认识一些人。
 ·“大伯父和医学会的几个头头在那边不知道说什么,爸好象不放心,也过去了……”晟林冲着某个角落示意一下· ·二姑姑一皱眉,眼神早就往那边看着,沉声说,“我过去一下,你……你和槿言待一起吧。”
她迟疑不决地看我一眼,又说,“槿言你可别再乱跑,一会老爷子应该会出来,怕到时候又要找你·”说完,往那边走去· ·“二姑姑,好的,有晟林表哥在,我怎么敢乱跑。”
我装模作样的点头,微笑着,等二姑姑走远,回头见晟林嘴角分明挂着一丝明显看热闹的笑意,于是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晟林,这么晚才过来哎,这里好闷,我们到外边散散心去” ·虽然语气是问句,可我早就冲着那阳台走去。
 ·晟林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跟着我的脚步走· ·等走上阳台处,我暗中松了口气,四周打量一番,刚才那个年轻人已经不在了,弯下腰,捡起地上一样东西,沉思一会,歪着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人,调笑着说,“晟林,你刚才再不过来我可要给你妈烦死了” ·“你和我妈说什么呢看她好象很开心的样子。”
晟林伸手撩起我的头发,带着宠溺的笑容说· ·“还有什么比说起二姑姑的心肝宝贝,我英俊无比,魅力无比的大表哥晟林你会让二姑姑开心呢”我故意笑着说。
 ·他只是盯着我一眼,又敛起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淡淡地也不说话· ·“无聊,怎么逗你,晟林你都是一样的表情·”我一副失败的样子,放开他,纵身翻上阳台,坐下来晃着脚看着外边的夜色。
 ·背后一个身影靠近过来,一个温暖的覆在我放在阳台的边沿上的手,平静无波的声音说着,“小言,在我面前,你无须掩饰自己……” ·无聊,难道我的行为真的让人这么容易看得懂吗明明已经装出和外表同样是十七岁的行为,明明在梦里那个我,就是这么的单纯和天真,可为什么晟林却能看出破绽 ·背后的声音继续着,“四叔父、四叔母的事情大家都很难过,小言,我知道你心里也一定很难受的,是不是” ·啊原来是为了之前车祸的事情。
我低下头深刻地检讨着自己,也对,哪个小孩子父母刚刚过身,就表现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装得有点过头了呢· ·正沉思着,手上的压力遽增,“小言,别再难过了,你还有我,还有很多亲人在旁边呢。”
嗯,我没有难过,真的,过了这么多年,对于父母的印象早就归纳为几个片段而已· ·“亲人晟林你吗”我没有反抗,顺口回了句。
 ·“我说过了会保护你的·”他把我转过身去正面对着他,那双眼睛凝视过来,深邃得和那夜空一样,淡淡地说,“小言,你并不孤独,你还有我。”
·穿越时空·对着面前这个露出认真表情的晟林,我猛得笑了起来,笑嘻嘻地搂着晟林的脖子,靠近,在他耳边轻声细说,“那说过可要算数,晟林表哥你可别反悔啊。”
感觉到他气息一滞,脸上带着温热,然后身体被推开· ·夜色下,晟林的耳际是不是有点泛红我眨眨眼睛,冲着他露出招牌似纯真的笑容,哀怨地说着,“怎么啦,大表哥” ·“呃……有点渴了,我去给你拿杯饮料。”
说完他也不等我回答,转身逃跑似的飞快离开· ·夏夜的风带着白天的躁热,从身上掠过,换来一身的凉意· ·他的身影一离开,挂在脸上的笑容未变,我低下头看着另一只手里拿着的那个地上捡来的东西,笑眯眯地低声说,“保护我吗” ·那是一把玩具小刀,作得很精致,把手上连着一条细细的链子。
 ·我把小刀往空中抛了几下,随手玩了几个花式,眼角看见大厅里的人慢慢围拢着,爷爷从楼上走了下来·晟林手里拿着两杯饮料试图走过来,半路却被二姑父抓住,拉着他往爷爷那边去了。
爷爷在福伯耳边说着什么,然后福伯四处张望着·我不落痕迹地往黑暗处靠拢过去· ·喧闹中,爷爷上前说了几句话,然后大伯父和二姑姑也上前说了几句,晟林站在旁边,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睛频频往这边看来。
 ·这种众目睽睽的地方我可不想过去,晟林你就忍着点吧·我暗中嘻笑着· ·爷爷的脸色显得有些发黄,是因为灯光的原因吗大伯父一脸的趾高气扬,而旁边的二姑姑挑着眉眼倒也和善,爷爷旁边那个老人面容好熟,好象是……老人的背后还站着一个稍高点的人影,可惜隐藏在那老人的阴影中看不清楚。
 ·突然“哐”一声,爷爷手上的酒杯掉在地上,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的身体已经慢慢倒下·大厅里的个人吃惊的表情,几个人上前· ·爷爷我心一惊,难道真是爷爷出事了脑海里想着,可行动上人早就冲了过去,也懒得管是谁,推开围着的数人俯身上前。
 ·爷爷紧闭着眼睛,脸色发白显得很痛苦,满额是汗,嘴角挂着一丝血丝,解开爷爷的衣服,我在几处按捏一下,正思索着,旁边一人凑过来说,“怎么样”那是刚才我拨开的人之一,也是我的五叔苏珩。
 ·“立即送医院,可能是胃出血,不过我觉得肝脏位置的问题更大,不排除更严重的问题……”我皱着眉头思索着·只是胃出血的话,那爷爷怎么会死去肯定应该还有其它问题 ·“……送医院。
我去开车·”苏珩跳起来,推开围观着人群跑了出去· ·有人把我推开,径自去检查爷爷的身体,显然对我刚才的判断并不相信·也是,这里除了部分狰界名流,其它都是医科出身的,医术高明的大有人在,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看上去没有成年小孩子的话呢 ·我愣愣地站了起来,旁边有一双暖暖的手紧紧握着我,低声说,“别担心,爷爷会没事的” ·爷爷,爷爷,难道你要离开槿言了吗不是要到夏末才发病的吗怎么提前了 ·-------------------***------------------- ·仁心医院,属于苏家的主力医院之一,设备和医生都是最好的,位置在苏家大宅的这一个区,车程只有十来分钟。
而最重要的是,目前仁心医院是由五叔苏珩管理,而五叔只比我们这些晚辈大十来岁左右,一向注重学术方面的研究,反而不屑于争权夺利类似的举动· ·夜间的仁心内灯火通明,急诊部熙熙攘攘,好不容易拉住一个忙碌中的护士询问,才知道爷爷被送到了五楼的重症急救室。
 ·爷爷,你可不能死这世界上,槿言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直接冲进五楼一开门,屋里数人齐齐看来,却是五叔苏珩和院里最出名的冯新莜医生,还有几个好象是大厅里刚才那些人,看来是内科的专家和助手。
 ·要动手术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上前细细看着挂在墙上的资料· ·旁边有人正想说话让我出去,苏珩却摆摆手,继续和冯新莜等人讨论。
 ·虽然在梦里,我从医科学院毕业后是一直管理苏家的医院和企业,不过也在仁爱医院里担内科主任医师的位置,看完这些资料没几分钟就明白了爷爷的病情,心里也有了底,还是开口问道,“五叔,你们打算怎么做” ·苏珩看我一眼,说,“这次大伯父昏迷是肝部肿瘤破裂出血,幸好裂口小,新莜建议先止血把裂口堵住,等病情稳定后采用介入治疗,然后在三到四个月后作肝癌二步切除。”
对了,忘记说了,苏珩的父亲是爷爷的三弟· ·时间......虽然看上去爷爷的病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拖一天是一天,可以爷爷的身体,越拖得长时间越是危险。
 ·我想了一会,转向冯新莜,说,“冯叔叔,介入治疗确实是肝癌非手术疗法中首选方法,不过槿言看爷爷体内的肿瘤过大,已经严重影响旁边的内脏,估计以爷爷的身体是挺不过一个月,何况还要等三个月的时间” ·冯新莜一愣,喃喃说不出话来。
当然他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爷爷体内的肿瘤占了很大一部分,现在动手术做切除的话,以爷爷的身体状况怕是手术的成功率很低,而且就算手术成功,术后只要有任何一并发症,爷爷也挺不过来。
 ·爷爷是什么人是苏家现任的当家,是小城医院和医院界三大势力之一,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其它苏家人有可能把自己当替死鬼,所以冯新莜怎么敢采取这种过于冒险的手段 ·而我,在他眼里却是没有实权的世家子弟,就算爷爷多次暗示要把当家的位置传给我,可我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身轻言微,那些长辈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 ·晟林上前,扯着我低声说,“小言,别乱说话。
冯叔叔是专家,应该听他的建议才是·治疗的事情你不懂的·” ·这个时候了还管能不能隐瞒自己的实力眼睁睁看看爷爷死去,我做不到无论如何,我都要和老天拼一拼。
 ·我看也不看晟林,一把甩开他的手,正视着若有所思的苏珩说,“五叔,爷爷的身体挨不过几次大手术了·槿言建议今晚动手术,把肝左外叶全部切除。”
我转头看着冯新莜,说,“手术由槿言主刀,可能要借冯叔叔你那组人帮忙·至于对外......” ·我顿了一会,抬起头带着冷笑说,“槿言希望以冯叔叔的名义进行手术,免得苏家那些长辈们担心。
如果出了事由槿言一力承担,而这里的各位叔叔可以作证·如果爷爷病好了,那请各位当没有槿言这回事·” ·“小言......”晟林估计吓了一跳,想制止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场的各人表情真是精彩·他们哪会想到以一个十七岁的大男孩,连医科学院都没有进去过,却口口声声要亲自进行手术·而我只看了资料几分钟时间却一下把重点抓住,好象多年行医的医生一般,觉得面前的情况很不可思异,却提不出反驳的意见来。
 ·“好,就按槿言说的去做”旁边一直沉默的五叔突然开口· ·其它人本来也是赞成我话里的观点,只是碍于爷爷的身份不敢冒然行事而已,这时候见五叔都开口了,而我也把手术的后果一力承担下来,哪有可能不愿意 ·“五叔,小言他......”晟林大惊,上前想说什么。
 ·苏珩却笑着招招手,说,“晟林也进手术室去吧,顺便学点东西·”说完他撇了我一眼,若无其事地又说,“新莜,你快去安排一下手术。
对了,用二号手术室,这样一来外人就看不到手术的进行·助手的话由我们几个代替就可以了,请各位严守这秘密·” ·“行·”那些人答应着,各自准备去了。
 ·消毒室里,我换上淡蓝色的手术服,晟林过来帮我绑紧身后的带子,他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脸色掩盖不住的担心· ·我不是不知道晟林明白这次手术的凶险程度,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担心着我,如果爷爷挺不过这次手术的话,我的处境会很糟糕吧可是,按冯新莜的办法,爷爷的病拖下去,一步一步接近死亡,这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
 ·我把该想的都设想好,会出的状况怎么应付也一一想妥当,哪有精力再去理他的反应· ·手术台上,全身麻醉下的爷爷躺在那里,满是皱纹坚毅的脸,嘴角紧紧抿着,严肃而威严的样子。
 ·爷爷很疼我,虽然他一向不爱笑,老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可每次见到我都会露出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微笑·因为父亲从小聪明能干,被其它长辈们嫉妒,爷爷就特意把父亲调得远远的,想不到还是出了意外。
 ·而现在,爷爷也快要离开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示意五叔他们开始,拿着手术刀的手干燥而稳定· ·我的手虽然是十七岁的手,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不过以一双灵巧而柔软的手来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只要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对于这个手术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 ·悄悄回到苏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中午时分了。
 ·一夜的手术后,我和五叔还有冯新莜讨论了一些具体的术后安排· ·对于二十年后的医学技术当然比现在要先进得多,冯新莜一直拉着我问关于手术中我的几项没见过的技术,最后五叔看不过去了,才把那人赶走,而让晟林送我回家休息。
 ·可还没走到门口,二姑姑和姑父就走过来扯住晟林不让他离开,说什么怕爷爷醒来后见不到他的人云云·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怕爷爷的病要是好不了了,晟林也可能是以后苏家的当家人选之一,而二姑姑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最后,苏珩只好亲自送我回家·幸好苏家大宅离医院很近,苏珩把一辆豪华的凌志开得好象赛车一般,没几分钟就到了宅子门口· ·我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垂下眼帘,低声说,“五叔,爷爷就拜托你了。
爷爷病情没稳定的时候,槿言不方便过去......” ·“嗯,你放心吧·”苏珩眼睛亮亮地看我一眼,闲闲地回了句· ·谢谢你,五叔谢谢你相信我,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救爷爷。
梦里我已经失去过一次的机会,而现在,我再也不希望看到又一个亲人离我而去·这回,我尽力了·我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悠悠看着五叔的车远去,等到车转了弯失去踪影才转身慢悠悠地往屋里走去。
 ·穿越时空·屋里很静,可能昨晚的事情太突然和震撼,多数人一夜没睡,而现在是补眠的时间· ·整夜没睡,还进行了一场大手术,我的体力早就不支,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扑到那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眼睛有些模糊,这楼梯好长,怎么还不到头...... ·好不容易爬到二楼,旁边有什么轻响,我转身看去,没什么啊,只是放在楼梯口的绿色盆景...... ·身后突然有声音,我来不及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往旁边倒去...... ·天、地、楼梯倒了个...... ·失去知觉之前,我仿佛看到楼梯口站着一条人影。
 ·是谁 ·第三章:隐藏,暗处的刀 ·仰面躺着,迷着眼睛看看蓝天白云,背后接触的位置柔软而溢满青草的芳香,身体旁边传来另一个人轻微的呼吸声,风带着夏日的火热掠过,鼻尖有点痒痒的,是一缕乌黑的秀发…… ·手不由地伸出抓住,那一缕秀发带着种檀香的味道,一扯,旁边那人轻呼一声,一个俊美的脸孔出现在眼前,把那蓝天白云挡住,似笑非笑的意态,嘴角的酒涡很深,伸手捏着我的鼻尖,笑着说,“你好啊,又作弄我” ·槿言少爷快来人啊…… ·“睡然呢柳着呣章得偷伐……嗯,筷纺瘦,拳吧国其……”眼睛一翻,装昏过去。
感觉到那人把手收回去,良久却不见其它动作,无奈中睁开眼睛,叹道,“俗话说医者父母心,墨非你可是堂堂医学世家的子弟,见人昏过去应该立刻进行人工呼吸,啊……” ·话还没说完,鼻尖又给掐住,那人笑嘻嘻的说,“那要看什么人,就你这小样,整个大色狼不扒了你的皮就算不错啦” ·出什么事了小言,醒醒…… ·“哦庭西还呢答……咳咳”那人猛然放开我的手,脸色立变,我顿了一会,清清嗓子,接下去继续说,“我刚才是说,我挺喜欢你的……发型的,哪里剪的我也要去剪剪” ·他眨眨眼睛,我也跟着眨眨眼睛,他突然暴怒,压过来几个重锤,“居然敢耍我” ·不,不是的墨非,真的话你都不信,宁可相信这些无聊的话而在我,又能忍得了多少次不去捅破这层隔在我们之间的薄纸同样的,在你,又能躲得了多少次视真相而不顾,反而继续维持着这虚伪的关系 ·嘻闹完,我占了无数个便宜后,心满意足地躺倒在草地上,身旁,是同样闹累的那人…… ·小言,醒醒……有人在细细握住我的手,手指处一片温暖…… ·我睁开眼睛,憔悴的神色,无边的眼镜,眼睛微微的发红,那手指的暖意却是他把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上细细摩擦着,见我醒来先是一喜,继而发觉自己的举动暧昧,连忙松开我的手,脸色涨起一丝红荤,其其地说,“小言,你可醒了” ·四周白色的墙淡蓝色的窗帘,雪白的被子一角印着“仁心医院”几字。
 ·我怎么到了医院里了我随口应了一声,才想起自己回苏家大宅的那天早上,那很长很高的楼梯,奇怪的声音,看着我的人影…… ·晟林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在腰后塞上一个软绵绵的枕头让我靠着,一边低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福伯听到声音出来看看……小言你还小,身体柔韧度不错,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出什么大事,腰椎有点发红,好好躺几天应该没事,只是小腿上的旧伤也复发了……”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真是把五叔他们吓坏了,身上又没有伤口,可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不醒,全身检查后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我想,等小言能走动自如的时候,再去省城的大医院检查一遍才行……” ·“等等,我究竟睡了几天”我听出点问题来,打断他的话问道。
 ·“三天了……化验报告上说你身体好象长年服用镇定药物,所以在某些时候一但昏迷就很难苏醒过来·”晟林深邃的目光透过那镜片盯着我,眼神也沉甸甸的,“小言,你还这么小,怎么会……” ·三天梦醒后一直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那就是身体……在梦里,十七岁接手苏家,二十岁夺回管理权利,三十岁对抗着黑白两道势力,三十七岁成为最年青的市级医院院长,并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为了减低压力,我长期服用几种镇定药物。
 ·照道理,十七岁正是发育时期,哪会这么容易就疲倦现在看来,虽然梦是醒了,回到了十七岁的时候,可实际上身体内在还是三十七岁的状态,怪不得老觉得看着计算机几个小时就会觉得眼花,熬了一个通宵就觉得混身累得几乎要趴在地上。
 ·那么,是不是我原来应该有六十岁的寿命,现在再活一次,也只可能活到四十岁 ·我想到这里笑了起来·无论如何,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啊,如果真是这样,也算值了。
只是,我要更好利用这一次的人生才行· ·我心中有了底,也不再和晟林继续探讨这种问题,只好转移话题,淡笑着问道,“三天了啊那爷爷应该脱离危险期了吧” ·-------------------***------------------- ·我伏在爷爷床边,还是忍不住细细哭了起来。
 ·爷爷没有死去,手术很成功,而且也没有并发症的迹象·手术是冒险了一点,不过以我多年的临床经验,只要过了危险期清醒过来,那爷爷的病多数会稳定下来,接下来只需慢慢细心调养,说不定还可以活上十来二十年。
 ·爷爷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 ·我听到身后福伯和晟林悄悄地离开,爷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槿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爷爷啊” ·抬起头来,眼前的老人神情虽然虚弱,却隐隐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
我曾对五叔说过,不打算在这段时间来看望爷爷,结果还是来了,不知道五叔有没有告诉爷爷关于这手术的事情我沉思了一会,也不多解释,只是问道,“爷爷,你是不是提前写了……”遗嘱,这两字没说出口。
 ·不过爷爷一听就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看来,说,“嗯,如果这次我迈不过这坎,福伯和张律师会把我之前写的遗嘱公开,由槿言你担当新一任苏家的当家·本来我是想传给你父亲的,结果……”他叹息一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槿言,你一定别辜负爷爷和你父亲的期望,好好重振苏家才是。”
 ·“爷爷,如果你的孙子为了发展和维持苏家,却害了很多人,那你会怎么样”我继续问道· ·“哼,那就把他赶出苏家,苏家没有这样的子孙”爷爷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盯着我,平静地说,“槿言,你一定要记住,苏家世代行医,一直到了今天,只为了那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怀。
如果连这也失去了,那何必为医” ·我早就知道爷爷会这么说,于是笑了起,淡淡地说道,“爷爷,我不想做苏家的当家……” ·“……哦,为了什么”爷爷不觉一愣,深思地看着我,好一会才说,“关于我这次手术的事情,老五和冯新莜已经告诉过我了。
槿言,论医术论聪明才智,你应该算是苏家后辈中最出色的,何况你本性纯良,爷爷一直对你有很高的期望啊·” ·“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眨眨眼睛· ·“比当苏家的当家更重要”爷爷谨慎起来,正色问道· ·“嗯·”我垂下眼帘。
 ·“比重振苏家的医德更重要”爷爷没有发怒,再问道· ·“嗯·爷爷,槿言一但成为苏家的当家,就会变成做什么都围绕着苏家,为了苏家……而我不想也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我抚摸着爷爷那苍老的大手,低声解释着,“我,有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也必需我去做的事情” ·就算在手术后不久身体还没恢复,可爷爷的手依然有力和稳定,这双手,能维持苏家这么多年来的平静,多不容易啊。
可惜,爷爷身体不好,精神没以前的好,还是抱着以前的观念,怎么能压抑住那些不断涨大的金钱权势的欲望 ·静寂,好一会爷爷声音才又响起,语气缓和起来,问道,“槿言,能告诉爷爷是什么吗” ·“赚钱,救人。”
 ·“在苏家不是一样能做到”爷爷有点不满· ·“不能,做了当家就多数为了赚钱维持苏家,失去了怜悯之心。
重振医德就少赚了钱,穷了还怎么有钱去救人”我撇了撇嘴,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开了才好,“爷爷,苏家现在的状况,我想爷爷比我更清楚,现在的苏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当家,而是一把刀,放在暗处的刀。”
 ·在明处,既要维持爷爷所要求的那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怀,又要平衡众多贪婪的人心,是不可能发展苏家的·就象一个人得了重病,只有在暗中把那些溃烂的腐肉割掉,敷上止血生肌的药物,才能长出新的血肉,病才能治好。
 ·爷爷一愣,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 ·“而槿言,愿意做那把刀·”我抬起头,紧握着爷爷的手,说· ·-------------------***------------------- ·晟林在医院楼下那小花园里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坐在轮椅上悠悠看着几个小孩子玩耍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当家让给我”晟林只是直直站在我前面,那俊秀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下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很低,带着说不清的愤怒,“如果小言认为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和你竞争这当家的位置,我可以立刻退出,甚至出国再也不回来,只要你告诉我就可以了,不需要故意做这圈套……” ·我抬起头,冲着他嫣然一笑,看着他顿住再也说不出话来,伸出手,一扯,把他拉到面前蹲下,“晟林,我现在很需要你,你会帮我吗”我捧着他的脸,低声说着。
 ·晟林有些讶异,也有些无措,“为什么” ·“你认为我摔下楼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认为我父母的那场车祸是因为车子的故障或者,你认为我每天和你闹着玩是因为我小孩子心性,还没有长大”每说一句,晟林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我叹息一声,说,“晟林,其实我只是希望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当那个家只是,别人可不知道啊……” ·穿越时空·“小言,你的意思是……”晟林脸色更是苍白,眼睛却出奇的明亮。
 ·“晟林,在我还没有做完我需要做的事情之前,我需要你来帮我·”我平静地说· ·晟林垂下眼帘,良久才抬起来,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淡淡笑着对我说,“明白了。
那我就站在你面前做那挡箭牌吧·我既然说过要保护你就不会失信·小言,谢谢你能信任我·” ·我知道他误会了,可我没有去解释· ·还解释什么呢或者对晟林来说,告诉他成为苏家的当家是为了保护我,比告诉他我去做更危险的事情要好。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而在我旁边,还有晟林· ·第四章:开学,旧识新朋 ·至从我下定决心要告别过去,就把那不长不短的头发剪短,就算晟林怎么反对都没用,全染成金色,只有流海留长点,刚好可以遮盖住眼睛,这样一来别人就很难看得清楚我的眼神。
 ·接下来的日子,我懒得再看那些亲戚们的嘴脸,整天围在爷爷身边,一来借口自己的腿伤需要重新调理,二来可以预料的是陪爷爷的时间会越来越短了,趁这时间陪陪爷爷,顺便和五叔及冯新莜他们安排爷爷手术后的治疗。
 ·而晟林,则一直陪在我身边·有次我偷偷跑到院落里那小花园偏僻一角睡着了,被寻来的晟林大骂一场·我知道他还在担心着会再有楼梯事件的发生,所以才这么紧张,也只好无奈地听从对方的吩咐。
 ·过了一个月,爷爷回到家休养,宣布了一个让苏家人大吃一惊的消息,下一任的继承人是俞晟林,同时,我则在九月入读这里的医学院·相比之下,对晟林突然拔了头筹的事,二姑姑惊喜若狂,大伯父三伯父冷眼以对,反而没有人注意到我入学的消息。
 ·晟林,冷静成熟得不象一个才二十出头的男孩,只是淡笑着站在爷爷旁边,那双眼睛凝视过来,深邃得和那夜空一样·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我还以为他听命二姑姑的安排,把苏家手中最赚钱的几大医院交给姑姑管理,结果交到我手上的却是一纸任命书,任命我为仁心医院的院长,五叔苏珩为副院长,暂代我管理仁心 ·而爷爷在旁边也连连点头同意,至于五叔,依然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好象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权利被剥夺。
 ·我暗地里不由得觉得好笑· ·晟林这书呆子,自以为的是用自己的力量在保护着我,而又觉得自己好象抢了我当家的位置,就把仁心当成赔礼,暗中的意思是说,有他在,苏家就有我苏槿言在。
而爷爷居然也插上一脚凑个热闹·呵,不管怎么说,有晟林如此的信任,我这边工作,也该进行了·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梦里我为了得到仁爱医院,暗地里耍了种种肮脏的手段,最后却慢慢失去了“仁”和“爱”。
而在这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要撇去良心,做一把黑暗里的刀子,却出乎意料地得到了仁“心”· ·啊,啊,啊,算了算了,我是感动了又怎么样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扑上去拥吻对方吧要真那样,晟林嘛估计不会对我做什么,但五叔肯定会取笑我的,而爷爷则会给我一拐杖于是,我只是带着那招牌一般纯真的笑容,站得远远看着我那三个亲人。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九月入学的时候,我申请住校,而爷爷毫不犹豫地同意这点又让其它人再度松了口气·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就是二姑姑和二姑父,在他们看来,晟林在苏家的位置稳如泰山,我,已经不成威胁了。
 ·-------------------***------------------- ·注册完,行李早有人帮我拿到宿舍里去,无聊中,我逛到一处隐密的地方,找了棵密叶的大树爬上去坐下,从树枝上头,这里可以看到开学典礼那间礼堂,可以看到那些进进出出的学生,还能远远地看看那一个人。
 ·在梦里我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七年,这里的一草一木哪可能不熟悉哪里清静,哪里热闹全部都知道呢· ·今天是开学典礼,而我实在是不想去。
 ·在梦里,晟林会做为学生会主席讲话,然后那该死的校长会提到我是苏家未来的继承人云云,还有李家的继承人也同时进校·这是我和李墨非的第一次见面,我尤为印象深刻。
我清晰记得,站在那人身后那清静挺拔的身影,淡漠似水一般的清澈眼睛,在那一瞬间进入我年青而躁动的心· ·对于他,我还在犹疑不决,不知道这次见到他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心中涌入无数个念头,最后却依然迈不开步伐走进那小小的礼堂。
 ·阳光透过叶子的空隙照射在身上,浅蓝色的校服上映起一个个圆圆的小光斑,几缕头发垂下来,一片金色·我迷着眼睛,享受这清晨的暖意,正想着不如就在这里一直呆到中午开学典礼结束算了,远处传来踏在叶子上非常轻微的唦唦声,好象有人正在接近。
 ·细听,有人在低声嘟喃着,“有话就说……”声音很熟,却一下子忘记是谁了· ·“嘿嘿,我是说过让你在学校里当不认识我,离我远点。
不过谁让你刚才看过来的眼神那么拽……”很清朗的笑声· ·唆唆声响处,有两人从密林中穿了过来,领头一人穿著同样是新生的浅蓝色校服,轻挑的嘴角牵起痞笑着,面带春风,左右看看无人,转身笑眯眯把身后跟着那人扯过去,推在旁边一棵树上贴近过去。
 ·李东炫 ·我有些吃惊·李家,和苏家一样,同样是医学世家,同样在这小城中占有很大的比率,只是李家一向以家族直系血脉传承,旁系根本不可能有资格继承李家。
而李东炫是李家下任继承人,也是李家三代单传的男孙· ·在我的记忆里,虽然对李东炫这人很了解,那也只限于毕业之后在商场上的会面,而对同为医学院新生现在的他,却没有怎么去关注。
我记得,李东炫这人一向是男女通吃,却很守游戏规则,结婚后居然成了最贴心的丈夫和父亲,真让原来一直鄙视他花心的人大跌眼镜· ·和他一起的人是谁我来了些兴趣,细细打量着,只是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李东炫刚好把人都挡住了,我这方向只看到对方有些过长乌黑的头发很柔软,随着风飘起几缕来。
 ·两人身体贴得越来越紧,下身不停地磨擦着,静寂中依稀听到口舌相搅拌的声音,还有微微的轻喘·好一会慢慢平息下来,李东炫喘着气,笑眯眯地说,“真想让那些说你清高的人看看你现在这副- yín -荡的样子……” ·估计他恶意地掐了一下对方的什么位置,只听被压在树上那人闷哼一声,淡淡地说,“无聊。”
那声音清静冷漠,却带着一丝圆润· ·“真喜欢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李东炫嘻笑着,重新又覆上对方的唇· ·我浑身一颤,定眼看去。
这时候两人吻得激动,稍微错开一点,虽然还有部分被遮盖住,不过我还是很轻易就能看到那人的容貌· ·那人同样穿著浅蓝色新生的衣服,头发稍微偏长,让那俊美的脸孔更是偏向中性化,浑身散发着干净清爽的气息,虽然做着应该血气方刚的事情,脸上的神情却不变,依然高不可攀,清冷脱俗,如雪山上的莲花般清凛。
 ·墨非……原来我认识的清静冷漠的墨非,只是我想象中的人…… ·墨非一向给我的印象是个性冷傲,而且对暧昧的接触很是反感,甚至于有些洁癖,难道是因为这个不能喧之出口的原因 ·李东炫和李墨非,本来就是亲戚,尽管是很偏远的亲戚,可我怎么一直认为他们互相不认识呢 ·一个是因为直系血缘的关系,从一出生就注定要继承庞大的家产;一个是就算在医学上拥有天分的天才少年,却只能帮别人巩固对方的城堡。
我怎么会认为在这一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会对那些权势不感兴趣呢 ·这两人,私下居然是这种关系· ·这两人,其中的真心又有多少 ·两人又纠缠了一会,李东炫才恋恋不舍地把墨非放开,嘴角带着笑意,说,“记住了,在学校里我们不认识。
还有,别给我到处拈花惹草……” ·墨非一抿嘴,冷冰冰地说,“知道了·” ·“对了,听说那苏家老头的宝贝也来了,你去注意一下他。”
李东炫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冷淡,依然保持着笑容· ·墨非眼睛闪烁着,“苏家不是让那俞晟林当继承人吗我们不需要……啊”低呼一声,已经被李东炫的手打断下面的话。
 ·李东炫捏住墨非的下巴,笑容可掬地盯着对方,眼底却有一丝冷酷盘绕着,好一会才说,“墨非啊,什么时候你开始可以自以为是起来了我的话你也敢质问啦” ·“不敢。”
墨非低垂着眼敛· ·李东炫冷哼一声,放开对他的禁锢,转身离去· ·听到对方已经远去的声音,墨非才抬起头来,看着李东炫远去的地方深思着,眼睛里清澈见底,却带着一丝嘲弄,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随意擦试了一下嘴唇,扔到地上,转头看来,淡淡笑着说,“戏也看够了吧,该下来了。”
 ·我从树上跳下来,笑嘻嘻地上前,也从怀里掏出一方雪帕递过去,“还有下巴·”刚才李东炫还捏住墨非的下巴,想必他是不可能忘记了。
 ·墨非只是轻轻笑着,伸手接过去,一边擦拭着自己的脸,一边细细打量着我,视线从我那耀眼的金色头发开始,看见我故意不扣几个扣子敞开那浅蓝色衬衣露出的大片皮肤,看见那下身传统的西裤变成紧身的皮裤,看见我左右耳上那打了好几个洞穿上的耳环,最后不由得笑得眯紧眼,“你这人,真有趣” ·呵呵,其实这副打扮很多学校里都能看到,只不过在医学院里,还是这几省里最出名的高等院校里,倒真的很少见到类似我这样的人。
 ·这家医学院和别地方医学院不同的是,除了招收极小部分自己考进来极其优秀的学生外,主要是招收这几省里医生或者和医药事业有关的人才,这里当然包括了我所在的小城里苏、李、周三大家族众多的旁支末梢。
 ·而我,身为苏家的直系,根本不需要考试就可以进来·毕竟无论在给学院提供各种药物试验的医药公司多数都是我们三家开的,而医学院里的无论高层教授还是低层的教师,也多和三大家有或疏或近的关系。
 ·这样一来,让小城里从医疗到医药,从医学学术到医生的来源都和三大家关系密不可分,从而达到半垄断的地步· ·能进来这医学院的人,基本上都是准备到自己家族里工作,从小被教育成家族需要的人物……所以可以说,我这身打扮,真得在那些规规矩矩的人群中特别突出。
·穿越时空·我伸出手,“我叫苏槿言,很高兴认识你,李墨非·”最后那三个字我故意压重嗓音吐出来· ·他双眉一挑,意外但不惊慌,反而伸出手和我一握,平稳地说,“我叫李墨非,很高兴认识你,苏槿言。”
同样,最后那三个字他也故意压重嗓音吐出来· ·“一起去开学典礼”我挑眉,故意说道· ·“好。”
他依然清冷如常,我却仿佛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顽皮· ·墨非啊墨非,有趣的岂能只有是我在我看来,李墨非暗地里的那一面更让我感兴趣。
 ·-------------------***------------------- ·“你看你看,是学生会长俞晟林呢,真不愧是苏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啊,举止风度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子弟。
啧啧,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认识他,那以后我们的后半辈子就无忧无虑啦”旁边那声音虽然压得很低着,可还是有很多人转头过来一脸鄙视得看来。
 ·“认识他就可以后半辈子无忧不可能吧”我轻笑着· ·台上的晟林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睛却不时扫过来,视线经过我的时候定了一会,笑容更深了。
 ·“啊你认为我说假的啊听说这俞晟林交际手段一流,身边不少人支持他呢,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抢到苏家继承人的位置我们找个机会认识对方,难保毕业的时候看在同是学弟的份上,分上个好差事呢。”
他丝毫不介意四周越来越鄙视的视线,兴奋地说· ·说着话的人叫陈安逸,同样是这一年的新生,长得比我高点,样子勉强算得上英俊,那眼睛圆滚滚透露着精明的样子,可只要和他相处不到五分钟,你就会明白到人不可貌相这道理说的真是他奶奶的对。
 ·话说到我和墨非来到小礼堂的时候,礼堂里早已经挤满了人·我和墨非很快就找到了新生集中的地方,其它人匆匆看过来一眼,见我的打扮奇奇怪怪的,墨非也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所以也没人上前,懒得理会我们。
 ·不远处李东炫被亲信围着,正和几个高年级的同学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那几个人远远看见墨非和我,有人轻笑起来,“喏,东少你那堂弟来了呢……” ·“哈哈,是啊是啊,每个月都让家人领着给老爷子请安什么的,切,真够无耻” ·“不过样子倒是好看,东少想必不会放过吧……” ·“嘿,站他旁边那金发的少年也不错啊,就不知道在床上的滋味如何……” ·“别乱说啊,不知道那金发少年是什么人如果对方有来头就糟了……” ·“管他呢和那穷小子站在一起,想来也没什么来历……” ·语气很是不屑,话题越说越离谱。
 ·他们说话肆无忌惮,声音又高,四周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同样带着不屑的目光看来· ·李东炫也不阻止,只是说话之间似笑非笑地往这边撇了一眼,又闲闲地继续说着话。
 ·身边的墨非停住脚步,淡淡看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是问我是不是要过去整治一下对方·虽然李家很有势力,不过苏家也不差·就算我没有成为苏家的当家,不过只要爷爷在世一天,就有可能反败为胜,何况我毕竟是直系的苏家子孙,李东炫根本不会为了自己手下的口出狂言而得罪苏家。
 ·墨非的神情冷漠,看来对那些评论早就听多了,根本不去理会,只是担心我会因此生气·不过,我向来觉得这种口舌间的争锋丝毫没有意义,正在迟疑的时候,前面有个男生往这边招手,“哎,这边还有位置,过来,过来啊。”
 ·我转头问,“那人你认识” ·墨非同样也是疑惑着,摇摇头·怎么知道那人早就跑过来,一边拉扯着我和墨非往空位走去,一边埋怨着说,“李墨非,怎么现在不认识我啦难为我还一早过来帮你占了位置呢。”
 ·“啊你是……”墨非甩开他的手,拧着眉问道· ·“哎呀,怎么你忘记了刚才注册填表的时候,不是有人问你借过笔的吗那就是我啊我还想着以后在这里有你这个大帅哥罩着,泡妹妹可方便多了。”
他一点也不介意墨非的举动,反而径自说着话,“对了,你也是墨非的朋友我叫陈安逸,你们叫我安逸或者小逸都可以·” ·这人好有趣我轻笑着,说,“我叫苏槿言,可以叫我槿言或者小言。”
 ·“啊,太好了,原来你也是苏家的啊”陈安逸拖着我来到座位前,对一个胖胖的男生喊着,“喂,过去一点,没看见我们三个人吗这是石头,我的死党啦,叫苏桅石,也是苏家的人哟。”
说完又指着我们对那胖子说,“这是李墨非,苏槿言,叫他们小非、小言就可以啦,以后我们几个就是死党啦” ·呵,他倒没问我和墨非的意见就直接拍肩膀称兄弟了,不过看来这人倒也有趣,对以后沉闷的校园生活可是一样调剂。
 ·苏桅石沉着脸看陈安逸一眼,转头细细打量过来,那双小眼睛倒也灵活,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一闪,好象明白了什么,咧开嘴笑了起来,冲着我点点头,“叫我桅石就行啦。”
说完往里挪动一个位置,让我们都坐下来· ·呵,看来这苏桅石倒是个聪明人·不过也对,不久前才闹出苏家未来继承人两夫妻因车祸丧命,然后是唯一宝贝的儿子同时和当家爷爷一起进了医院,接下来是继承人换成俞晟林等等大事,这消息别说是医药界都知道,更何况是和苏家息息相关的同一代小辈 ·我虽然不认识苏桅石,不过就算是很偏远的亲戚,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来苏家大宅给爷爷拜年,或者见过我也说不定。
不过既然他聪明地没有点醒安逸,我也没必要主动说出来吧 ·旁边的墨非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在安逸不停的说话中,偶尔从嘴里吐出一两个字。
从他视线看去,却没有看去李东炫那边,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出神· ·墨非不说话,桅石也懒得说话,安逸只好扯着我,唯一的同盟,压低声音兴致勃勃地评论着台上各个领导、教授还有那些代表学生,从不知道那里听来的各种传言到对方的服装发型,事无大小细细说着。
 ·而我,当然是津津有味地听着,时不时还插口追问着·这样一来,安逸更为精神,说的故事也越来越离奇古怪· ·桅石也不理我们,迷着眼睛在旁边打着磕睡,待听到安逸评价俞晟林的一番话后再也忍不住开口说,“安逸,说什么呢早跟你说过苏家的事情别乱评价”他不安地看我一眼,估计是怕我生气安逸口中所说的晟林抢了当家位置这事。
 ·“哎,我不是说了‘听说’两字吗只是听说而已啦·实际究竟是怎么样的,你这苏家的子孙又不肯告诉我·”安逸痞痞地看了桅石一眼,有伸手搂住我的肩膀,低声说,“对啦,你是不是知道苏家继承人突然换人的事情原来那个人是不是病得很重快要死了还是太笨了被别人一脚踢开” ·“啊嗯……我是知道点,不过……”我冲着他眨眨眼睛。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俞晟林耍了什么手段对不对我早就知道,怎么可能有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温文尔雅的表情,肯定是装出来的”安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咬着我的耳朵,说,“何况这位置,斯文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坐得上嘛,不是狡猾的老狐狸就是嗜血的恶狼……呃,想想这种人挺可怕,我们还是不要认识他算了。”
 ·“安逸” 桅石忍无可忍,胖胖的脸上青筋跳动· ·“好好好,我不说你们苏家了行不”安逸一撇嘴,满不在乎地说。
 ·“不过……”突然旁边一直静坐着的墨非开口说话· ·“啊” 桅石、安逸惊异地看着对方。
 ·墨非转向我这边,嘴角缓缓上弯,眼睛稍微迷起看过来,淡淡地说,“这个原因我也很想知道·”他那清澈得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闲闲地撇来,眉目轻扬瞬间光波流转,我不禁觉得眼有些花了,四周的景物都失去了颜色。
 ·“墨非……”这下冲击巨大,我定定地看着那浅笑中的人,内心却翻起那几年相识相知的岁月,原本深深埋藏在记忆深处早被岁月磨去的柔情,却好象雨后春笋般纷纷扬扬冒了出来,心中又是酸楚又是疼痛。
 ·眼前的李墨非,就好象那梦里二十年前一样,我同样抗拒不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睁开,冲着他们展颜一笑,平静地说,“其实很简单,因为那人自己不想当这继承人,就让别人当。”
我是故意说得简单扼要,口气却像是开着玩笑,似假还真,至于他们若是不信,那就怪不得我啦· ·果然,“切,哪可能这么简单白痴才不愿意接受这几亿的身家”安逸不满地说。
 ·墨非那清亮的眸子只是看着我,没有答话·桅石同样是若有所思地看来· ·“你说错了,苏家产业全部加起来是一百二十多亿·”我笑眯眯地说。
 ·“啊乖乖,要我是那继承人,简直都不需要干活了,每天去不同地方度假得了·”安逸张大嘴巴,流着口水幻想着· ·“你就做梦吧” 桅石毫不留情地一句话把安逸的幻想打破。
 ·第五章:挑衅,打破平静的开端 ·“什么,小言的宿舍分到的是白楼”安逸瞪大眼睛看来· ·等开学典礼完了后,安逸拉着我们几个跑去食堂吃了一顿,然后又不顾我和墨非反对,一定要好好参观校园云云。
等四周都走了一遍,天色也黑了,腿都走累了,才准备回宿舍整理东西,然后约好一起出去大吃一顿,好好庆祝新生的生活开始· ·“是啊,有什么问题呢”我有些奇怪。
 ·“白楼里住的都是高年级的学生,象我们这种新生,除非身份特殊的,否则都是被分配到蓝楼那破楼里住的呢·好象和我们同是新生的李家那继承人就是分到白楼,虽然听说他家在校外附近早就给他安排好别墅。”
安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我,“小言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能入住白楼” ·“我不知道啊,住宿什么的都是家里人安排的。”
我眨眨眼睛,很无辜地说· ·“切,什么鬼运气都让你碰到了·”安逸很不满地嘟着嘴,“不行,我要去你那看看听说那边的房间都是很大的套间,如果真的话,我们几个都搬过去一起住。”
旁边的墨非和桅石都知道我的身份,只能暗中偷笑着· ·穿越时空·“呵呵,我在校外住的,就不麻烦了·”墨非似笑非笑地说· ·我心一紧,想起中午在林中的事情,不由得看向他。
 ·墨非一抿嘴,只是轻笑,扭过头不看我,嘴上却低声说道,“我可能需要兼职做点事情,晚了回宿舍不方便·”啊,我忘记了,墨非的家境不太好,供他上医学院已经很勉强了,他还需要去打工赚平日的生活费呢。
 ·“我从小都没有住过宿舍的呢,也不知道好坏,要不要去看看”我想了一会,说道,“顺便再叫多个人今晚一起去吃饭......” ·“谁啊”安逸奇怪地看来。
 ·“呵,应该算是同室吧”我笑嘻嘻地说· ·-------------------***------------------- ·白楼果然很豪华,搭着电梯到了十六楼,找到我住的地方,那枣红色的豪华大门和私家门户一样,门居然没有锁,推开。
 ·豪华而气派的大厅里坐着一人,听见声音转身看来,看是我,立刻快步走过来,看也不看旁边安逸、墨非几人,只是皱着眉,神情有些阴沉地看来,说,“一整天你跑去哪里了开学典礼后我来找你也找不着,打你手机又不接......”他从我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无奈地说,“又把手机调成静音你老这样,真要出了什么事可就晚了……” ·晟林真是越来越唠叨了\"停\"我扶着额头,笑眯眯地说,“俞会长,注意形象啊”我冲着他示意旁边可是有三双眼睛看着他呢。
 ·“什么你说的同室就是他苏家的当家俞晟林”安逸才醒悟过来,张口结舌地指着站在我们面前的晟林,呐呐地喊着。
 ·“嗯·”我笑眯眯的说· ·住来学院里本来是我不想受苏家的安排,但晟林说什么也不肯让我单独一个住,所以就决定陪我一起。
而我觉得今天认识的安逸和桅石两人都不错,于是想趁这机会把我的身份挑开,反正以后他们肯定也会知道的· ·“啊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安逸神情暧昧地看看我,又看看晟林。
 ·“他啊,是我最最亲爱的……”我一下搂住晟林的脖子,笑容可掬又慢条斯理地说,“大表哥啊” ·-------------------***------------------- ·开学后的日子很平静。
 ·今年的学生不多,分为A到E五个班·A班是三大家族的直系亲戚,还有围着他们的几个亲信·B和C班多数是那些有权有势家庭的子女,D和E班里边都是凭借自己实力考上来的优异学生,也就从最没有势力和财力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和三大家族也没有关系,同时自身还是最有才华的人物。
 ·而我早和爷爷商量过,暗中跟院长打了招呼,把我分到E班里去· ·医学院的课程都是任凭你自己自由选修,从入学到毕业,基本上需要七年时间,不过也有些因为种种原因而半路就退学的,或者匆匆忙忙拿了个专科学历就毕业的大有人在。
 ·我从以前就是高材生,然后在仁爱医院里担任主任医师有十来年,对于二十年前的技术,我是随心所欲就能拿到好的分数,自然是把精力放在其它地方,比如说一直想着怎么筹集资金,还比如说怎么管理仁心医院等等。
 ·对我这种经常缺课,一到下午就不见人影的不良学生,那些老师都是敢怒不敢言·至于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老师出面教训我,我猜测是可能是那识时务的校长早就暗中警告过他们别惹我这个麻烦的学生。
 ·日子出乎意料地过的很悠闲· ·每天一早爬起来,吃完晟林给我弄的早餐,拿上东西再慢悠悠地走去课室,直接推门进去,笑眯眯地冲着那脸色变绿的老师道声早安,然后坐到桅石和安逸早就帮我占好的位置,打开课本,或者和安逸小声说着最近各种的八卦消息,或者拿出MP3开始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着歌曲…… ·直到中午下课时候,门外晟林温和的笑脸准时出现。
 ·虽然二姑姑派了专门帮忙打理家务的佣人过来侍侯晟林,不过我知道墨非自尊心很高,是不可能每顿都领情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所以到了后来,只要有空我就会陪他一起到饭堂里吃饭,而晟林等人对我也没有办法,只好也跟着陪我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晟林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倒把其它人吓了一跳·俞晟林,目前苏家的继承人,医学院的学生会长,怎么会出现在最没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晟林快步走过来我身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淡淡地说,“不是说好了一起吃午饭的吗打你手机又不接,发短信你也不理……”他从我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无奈地说,“如果不是知道你的习惯,真会把人急死” ·我笑眯眯地说,“急什么,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
 ·“是不是又睡着了昨晚又没睡好吧你啊”他语气带着明显的责怪,好象小孩子一样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好了,今天想吃什么” ·“饭堂的红烧茄子,今天星期五应该还有蒜香排骨。”
我歪着头看着那拉着自己的人,说· ·饭堂里人群涌动,我们几个捧着打好的饭菜走到饭堂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张很干净的大桌子,却没有人敢坐过去,晟林的几个亲信早就占好位置等着我们到来了。
 ·“喂喂,最近医学界私下流传着一个传言,你们知道吗”安逸扒了几口饭,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头来压低声音说· ·“给,小言你最喜欢吃的菜心牛肉。”
晟林挑出那牛肉夹到我的碗里,淡淡回了句,“是关于那最近才出现的私人移动医院吗” ·“哎,不愧是老大,消息灵通啊。
我今天去校务室的时候,无意中听曹老头和几个人老师在说起这事呢·”曹老头就是我们的年级主任·安逸晃着脑袋,得意洋洋地说,“听说这私人移动医院只要你有钱,不管什么病都药到病除,不但服务一流,而且医术高明,好几个早被医院诊断不治的病人都被医好了。”
 ·“本来这世界上,学术好的人大有人在,也不只是那三家·”旁边的墨非冷冷一笑,带着不屑的笑容,说· ·“那医生可能是从国外回来的专家,技术比这小城里的医生好也没有什么。”
我嚼着牛肉,淡淡地说· ·“这……曹老头没有说,只说有几个手术都是高难度的,所需要的技术是目前世界领先的地位·”安逸摇了摇头,顿了一会,带着点兴奋说,“那个王富贵听说过没有,就是吃太多得了胃癌的那个有钱人,前段时间联系了私人移动医院动了手术,花了三百万请那医生动手,把四分之三的胃都切除了,现在据说恢复良好,吃喝也正常了。”
 ·“我听家里人说,到了目前为止,谁也不知道那个医生是谁,叫什么名字,或者长成什么样子·”桅石小眼睛闪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任何和他联系的都是把资料发到网络的邮箱里,然后他会研究资料是否属实,愿意动手的话就会把回信和要求的金额传回。”
 ·“啊医人嘛,也是好事,怎么弄成这样神秘”安逸有些吃惊· ·“肯定是偷税漏税罗,哪还用问”我笑眯眯地说着,筷子在墨非碗里的拨拉几下,终于给我找到一块肉丁,塞到嘴里。
晟林一笑,又从自己碗里挑出几块肉丁夹过来· ·墨非无奈地看我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不是吧,这样也行”安逸大笑起来,差一点儿就把嘴里的饭粒喷了出来。
墨非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面前才吃了一半的饭碗,又看看安逸嘴角沾的口水,终于还是忍耐不住把筷子放下来·呵,他这洁癖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啊李家的东少居然来饭堂了……”旁边晟林的一个亲信低声说着。
 ·我们停住笑看去,果然见李东炫带着那骗死人不赔本的痞笑,领着几个亲信慢悠悠走进饭堂·在医学院里人学生谁不认识他,李家的继承人就算没有任何医药背景的人,也在这三个月里领教到李东炫的嚣张。
刚才还喧闹不堪诺大的饭堂,顿时变得像是突然没有人一般清静· ·“嘿嘿,晟林大表哥,你这气势和那小子比,好象还差了那么一点·”我笑嘻嘻地俯在晟林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着,虽然说是压低声音,可刚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都清晰地听到。
 ·只听“呲”地一声,安逸捂着嘴笑了起来· ·晟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从碗里又夹了块肉丁给我,淡淡地说,“何止差一点,我和人家比实在是差太多了。”
 ·他这么一说,饭堂里的人开始低声笑了起来· ·那李东炫的几个亲信都涨红了脸,可面对的是晟林,苏家的继承人,也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示,只能愤愤地看来。
李东炫倒也是面不改色,缓缓走过来,伸出手,心平气和地说,“俞会长,我是李东炫·” ·晟林笑眯眯地,同样伸出手一握,温和地说,“你好,久闻大名。”
他的语气亲切友好,又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我却听出他话里分明带着一丝揶揄· ·“你叫我东炫就可以了,我也叫你晟林好吗”李东炫倒也风度十足。
 ·晟林淡笑着点点头,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睿智的光茫· ·“关于最近那私人移动医院,想必晟林应该得到消息了吧今天有没空一起吃个饭,东炫有事情要和晟林商量。”
李东炫语气诚恳,除了那痞痞的笑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这……”晟林看我一眼,迟疑不决地说,“我刚吃完饭了,要不等……” ·“那晚上吧,晚上新悦酒店见面可好”李东炫眼角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边那丝笑容更深了,意有所指地说,“当然,也欢迎苏家四少出席。”
苏家四少指的是我,我父亲排行第四,按直系亲戚来说,我恰巧也排行第四· ·“呵,多谢东少了·不过……”我露出大大的招牌一般纯真的笑容,眨眨眼睛,说道,“今天刚好是我的生日,晟林表哥答应了今晚陪我过的,可能就去不了东少那里了。”
 ·他来了这么久,居然一眼看也不看就坐在我们旁边的李墨非·而墨非,从他来了后就一直垂着眼帘,低着头用筷子拨动着那碗早就放弃的饭菜·我想起开学典礼那天在树林里看见的事情,心里就有一股气闷在胸口,也没好气去应付对方。
·穿越时空·“那刚好,东炫顺便给槿言庆生,人多一点也热闹·晟林,你说是不是”李东炫一点也不介意我的无礼,依然保持着笑容。
槿言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啦 ·晟林犹豫地看来,刚想说话· ·“切~我生日要你管”我一点也不客气,看着李东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一把搂过呆坐在旁边的墨非,笑嘻嘻地说,“我的生日当然是邀请我喜欢的人参加,我不喜欢的人嘛……嘿嘿。”
那个我不喜欢的人就是你老兄·这后话没说完,不过我声音不大不小,四周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谁会不明白我暗中所指 ·附近的数人深吸口气的声音,知道我身份的也就晟林那么几个,不知道我身份的都口瞪目呆地看来,心里必定在想,这小子死定了。
 ·墨非抬起头愣愣地看来,眼中除了平常的淡漠,还多了样别的什么东西,刚才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瞬间活了过来,转眼间,眉目轻扬光波流转,淡淡笑了起来· ·出乎意外的,李东炫也不生气,只是扬手制止住他那几个亲信的妄动,静静凝视过来,好一会才一撇嘴,又露出那春风般从容的微笑,随意拨了拨头发,笑着说,“如果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成功了。”
他也不等我回答,转身对晟林说,“那我们改天再约好了,再见·” ·我紧紧抿着嘴,盯着他的背影,直觉告诉我,这回,是惹了大麻烦了。
 ·“小言……”手上一紧,看去,却是晟林担心地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眉目间的关切让我心中一暖,那紧绷着的心弦也放松开来· ·“槿言,祝你生日快乐。”
只听李东炫清朗的声音响起,也不回头,潇洒地作了个手势,带着几个亲信慢悠悠走出饭堂· ·“哎呀,幸好小言你够聪明,说什么生日的,不然的话都不知道怎么推辞那李东炫的邀请。”
安逸拍着胸口,心有余愦般的说· ·我双手一摊,装作哀怨地说,“我可没有说谎,今天真的是我的生日啊,你们几个还说是我的死党,连我的生日都忘记了”眼珠子转了转,我暗地里好笑地看着那几个露出歉意地神情,顿了一会,又笑嘻嘻地说,“你们几个,快把礼物都给我拿来不准拖欠,不准拿不要的垃圾塞给我” ·“啊” ·-------------------***------------------- ·新悦酒店,一间卡拉OK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中,几个人围着一个小小的蛋糕。
 ·“嗯要许个什么愿呢”面对着黑暗中那闪烁着的烛火,我左右看了看,那被烛光映照得发黄的几个笑脸真挚而亲切,心中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慢慢升起,在心间缓缓盘旋环绕着,再慢慢向四肢扩展开来,全身沉没在暖洋洋的气息之中。
 ·很久没人和我一起庆祝自己的生日了,可以说从突变的那一天开始,我的命运已经沉没在黑暗中,慢慢滑向冰冷的深处· ·而现在,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心中那份悸动的滋味却是无人能体会到的。
 ·“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温柔的晟林,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深深凝视着我· ·“身体健康,名利双收等等,再不就是祝愿自己今年能把到N个漂亮的妹妹……”安逸一脸- yín -荡的傻笑。
 ·“闭嘴·”桅石敲了一下安逸的头,成功让他闭上嘴,然后笑着对我说,“心想事成就不错了·” ·只有墨非没有说话,亮晶晶的眼睛看来,那微笑象个小小的旋涡紧紧吸引着我的视线。
 ·我眨眨眼睛,闭上,从来没有这般地诚心,低声说,“上帝啊,大慈大悲的菩萨啊,槿言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送个大帅哥给槿言吧阿门。”
 ·灯亮· ·“噗”旁边的安逸大笑起来,捧着腹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来,“哈哈哈,笑死我了,要送也就送个大美女啊,送什么帅哥头一次听到这么搞笑的生日愿望” ·“安逸,你就不能安静点”桅石忍住笑意,狠狠敲了一下安逸的头。
 ·我嘟起嘴巴,很无辜地靠近墨非,眨着眼睛说,“谁让我的墨非不接受我啊·”我伸出手色情地摸着墨非那俊美的面孔,流着口水说,“啊,墨非实在是太漂亮了……墨非,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又不肯送礼物,那就吻我一下当做礼物吧……” ·话还没说完,鼻尖给一只手掐住,墨非抿着嘴,眼睛里却闪着开怀的笑意,说,“小样,整个一大色狼敢占我便宜,不想活了” ·“乖乖从了吧,以后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我扑过去,还没近身被一股大力扯后,腰被人紧紧环住,动也动不了,晟林稍微带着恼怒的声音传来,“……小言” ·“哎,晟林吃醋了。”
我就着腰上的手转身,捧着晟林那带怒的脸庞,笑眯眯地说,“我说嘛,就算墨非不要我,我还有晟林这个超级大帅哥呢·”不出所料的,晟林那严肃的脸庞立刻透出一丝潮红,眼睛深处里有什么在闪烁着。
 ·就是这时候我一扬手,晟林那俊脸上多了一道白色的奶油·我大笑着一把把他推开,看着他好气又无奈的样子,微笑着一撇嘴,“给我上。”
 ·旁边的安逸、桅石等人早就忍耐不住,笑嘻嘻地点上奶油抹来· ·“哎呀,安逸你朝哪里抹呢去死……” ·“啊小言你可把我唯一一件好衣服弄脏了,你要赔我……” ·“不赔,就不赔……” ·“石头,你就不能闪快点帮我堵住那边……” ·“好啊,死墨非,敢偷袭,看我不收拾你……” ·“……” ·夜,还早着呢。
幽暗的星光,在湛蓝无云的天空中,闪烁着· ·第六章:偶遇,避不开的麻烦 ·我们几个就这么吵吵嚷嚷地闹到半夜,晟林终于忍耐不住,坚持要我回去休息。
因为我和晟林还有安逸、桅石四人是住在一起的,于是决定先把墨非送回家才一起回去白楼· ·墨非住的地方离新悦酒店很近,只隔了两条街道·我们几个里除了我以外,其它人平时都是好好学生,难得胡闹到了半夜,也就兴致勃勃地顺步走了过去。
 ·夜深人静,幽静而光亮的街道上没有几个人影,偶尔有车辆从远处呼啸而来又从近处呼啸而去·虽然是在冬天,不过我们这里是个温暖的沿海城市,十二月的温度还是很暖和,加上今晚特别得兴奋,和安逸等人的打闹弄得一身是汗,倒一点也不觉得冷。
 ·刚过了一条街,眼看就快到了墨非住的那片屋子,我和安逸正在打闹,突然路过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扑出一人,正好撞在我的身上·躲闪不及,他的冲力又太大,我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被对方撞倒在地上。
 ·那人身体很重,整个压在我的身上,可立刻弹跳起来,盯着我的眼神里有着说不出来的东西,“你……”张嘴想说什么又顿了下,压低声音喊着,“危险快离开,报警”说完也不等我们回话,直接又冲进小巷里去。
 ·晟林和墨非早就冲过来把我拉起来,上下打量着,“啊,有没什么事” ·这时候小巷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看起来麻烦不小。
我轻轻挡住晟林的举动,张开双手静静看着,说,“我没事,不过……”手掌上一片殷红·刚才那人起来的时候我顺手扶了对方一把,这手上沾上的血,应该就是对方身上的。
 ·“啊,是血……”桅石捂着嘴巴惊叫着· ·晟林神情一凛,转头对着墨非说,“墨非你立刻报警,然后带小言和桅石离开。
安逸,随我去看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说完也不等我们回答,往小巷走去· ·安逸朝我们看了一眼,收敛起平时嘻笑的神态,往里走去。
 ·哎,这老好人,真不愧是爷爷的孙子,满脑子的救死扶伤、悲天悯人的观念,这时候还想着怎么救人,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我把手往身上擦拭了一下,再从地上捡起一颗碎裂成几块的水晶,小心翼翼地用块纸巾包起来收回衣袋里。
那是晟林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还没在身上带上一天就碎了·我站在那里沉思一会,抿嘴笑了起来,低声自言自语地说,“居然弄破了晟林送我的礼物……” ·旁边有人推了我一下,抬头看去,墨非那冷漠的脸孔凝视过来,淡淡地说,“我已经报警了,你不是不放心晟林吗走吧。”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径自走进巷子· ·唇边缓缓上扬,还是墨非了解我· ·小巷里早就打成一团,只见晟林和一个小个子站在中间,安逸还有另一个人影护着他们,围着他们的大概有十来人,不是持着钢管就是拿着刀,昏暗中只见刀光闪动,拳来脚往。
看不出安逸和那人的身手非常好,那些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们两人· ·黑暗中有人上前,低声说,“炎黄办事,不想惹麻烦的快离开”声音平淡却充满了威胁。
 ·杨潜杨潜在这里,那个人是不是也在 ·我浑身一颤,顿时觉得脑海一片混乱,喉咙苦涩难当,好不容易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内心狂热的跳动,朝小巷的角落里看去。
果然,只见黑暗中那角落里红光一点,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虽然看不清楚那人的样子,不过那熟悉的张扬而锐利气息,让我不由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韩乔 ·怎么又会遇见对方我已经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行动限制在和他完全不相交的范围,可怎么又会遇见 ·“不好意思,我们是那边的……”墨非刚想说什么,却被我一下制止住,惊愕地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好意思·”我有意无意地朝晟林那边看去,一边低声说,“我们这就走·”说完一左一右拉着墨非和桅石往外走去· ·“小言,晟林和安逸他……”墨非一把甩开我的手,那冷漠清静的表情不再,反而带着一丝恼怒。
 ·“给我拦下”角落里一声断喝,顿时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穿越时空·“小言,别过来……”那边晟林估计看到我们了,急喊着,奋不顾身地想冲过来。
安逸和那人也乱了手脚,一时间惊险万分,着了几下棍子· ·墨非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危险,上前几步护着我和桅石· ·角落里那点红光闪了几下,熄灭,然后韩乔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很随便黑色的衬衣,普通的牛仔裤,浑身上下却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那鹰一样的眼神注视着墨非,上下打量着,又看看墨非背后的我和桅石,平淡地说道,“炎黄要清理门户,你们要插上一脚” ·墨非尤自镇定心神,勉强笑着说,“那边两个是我们的同伴,你放了他们,我们就走。”
 ·韩乔又点上一根烟,缓缓吐出口烟圈,冷笑着说,“凭什么那两人多事阻碍我们办事,不教训一下直接放人的话,那炎黄以后怎么出来混” ·“那边带眼镜的那个是这小城里医药世家苏家的继承人,如果他出了事想必警方不会放过炎黄的。
炎黄还想在小城混下去吧那就千万别伤了他才行·”墨非深吸一口,平平淡淡地说着,“何况我们刚才已经报警了,应该不到五分钟内警察就会到来。
如果你们还不撤的话那晚了可别怪我·” ·“哈哈,你够种”韩乔大笑起来,眼睛一迷,说,“人我可以放,不过我们要的那两个你们别管”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就不信这城里真的无法无天了。”
那边的晟林喊着· ·韩乔脸色微变,正想说话,我已经推开墨非走上前来,笑眯眯地说,“把人放了,我们走,你要的那两个随便你·” ·韩乔一愣,带着深思看来,却没有作声,反而一扬手示意手下停下来。
 ·我也懒得理他,冲着墨非打了个眼色,转身走去晟林那边,拉着他往外走去·就算是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有两人的视线一直盯在背后,韩乔是正在评估着我们这边的实力,而那个被围困的人又为了什么难道是在哪里见过 ·“小言,那些人不敢伤害我们的……我一走的话,那他们两个就危险了。”
晟林皱紧双眉,带着不满地说· ·“你闭嘴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是生是死关我什么事”我冷冷地回了句。
 ·“小言,你,你怎么这么说话爷爷平时是怎么教我们的”晟林眉头更皱,扯着我不放· ·我和晟林正拉扯着,另一边突然又生变化。
韩乔其中几个手下看那小个子歪坐一边喘着气,悄悄靠近猛扑过去,小个子的同伴见状挡在面前,场面一下子又混乱起来·那人没了安逸的支持,应付也没有开始般的自如,只能左冲右闪的,没一会两人都挨了几下棍子和刀。
 ·突然那小个子脚步伧踉一下,闪避不及撞到我的身上,旁边有人见有机可乘挥刀砍来·那人一脚踢开两人,刀子已经到了那小个子身前,眼看着来不及了,只看见那小个子惊恐的目光。
“啊”闷哼一声,刀光闪过,小个子无恙,却是那人伸出手臂硬生生把刀挡在小个子的身前· ·什么啊表现地这般有情有意的,真让人看不顺眼 ·我暗叹一口气,上前喊道,“都给我住手” ·-------------------***------------------- ·没人理会我,打的还继续在打,看的还继续在看。
而晟林和安逸早就在那人中刀的时候飞奔过去,护在那两人身边·TMD警察怎么还不来平时每到月底就积极得很,惟恐怕苏家忘记给那每月的红包,而到了关键时候却不见了人影。
 ·我顿了一会,用平稳的声音说着,“韩乔,绰号韩疯子,炎黄东堂新任堂主,孤儿,从小被帮主韩再威收为干儿子,今年21岁,身高1米86,习惯使左勾拳……” ·“停”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阴影里看不清楚对方表情,只感觉到那锐利的目光好象刀子一般射过来。
混战中的人都停下手脚,不解地看过来· ·我暗松了口气,露出那招牌般纯真的笑容,淡淡地说,“杨潜,绰号钱羊,炎黄东堂新任副堂主,父母是F大学教授,小姑母嫁进医药世家的李家……”咽了一下口水,我继续说,“今年22岁,身高1米83,绝招是连环腿。
穆振星,绰号大木,炎黄东堂帮众……” ·这些人的底细,都是那时候韩乔告诉我的,说起那时候从小混混开始慢慢往上爬,当了堂主,然后最后当上炎黄的帮主,每一步都是由许许多多人的血泪拼命换来的。
当时候我听过也就算了,没放在心上,现在总算能派上用场· ·说到底,苏家只是开了几家医院,手上有点钱,那些政界人物给几分面子,真要是和黑道扯上关系,出了事闹出人命,也不一定有人能站出来替苏家出头。
而现在只能是拖时间,能拖过久就多久,希望那些警察能在今晚有空做做自己的本分,尽快地出现· ·“你究竟是谁”杨潜终于忍不住打断我的话。
 ·那不远处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不放,即是迷惑不解,也是探究深思· ·我不答,慢悠悠走到晟林身边,细细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势,一边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场的人,每一个人的资料我都知道,如果今晚出了人命,你们这几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晟林和安逸身上给刀子划了几道小口,只是轻伤,而安逸手上有几道被钢管击中的伤痕,不知道骨头没有没问题·幸好我暗中松了口气,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才对。
 ·“靠,你想唬谁呢”杨潜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狠狠地说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信不信由你还有……”我笑了起来,迷着眼睛,慢条丝理地说着,突然趁旁边一小混混没留意,一个重拳过去,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我挂起纯真无邪的笑容,笑得春风荡漾,补充一句说,“还有,别想着就凭你们这十几个人就能解决我们,刚才我们报了警,大概还有几分钟警察就到了·韩堂主,你认为这几分钟内能解决我们几个人”虽然我是趁对方没有留意偷袭的,不过一拳能把人打昏过去,这可不是普通的劲道。
 ·“哼,你想要挟我吗”韩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不敢·”我稍微躬了一下身体,微笑着说,“只是苏家一向不管黑道白道的事情,只是老老实实履行救死扶伤的医生职责。
现在看着人在我们面前死去,我们怎会无视不过等这晚过去,日后你们怎么做,那我们就管不了那么多啦” ·说白了,就是我们只是医生,只是本能的救死扶伤,既不针对黑道,也不自命为白道。
我的话不偏不倚,不卑不吭,自然有一份潇洒自在,却份量十足· ·韩乔凝视过来,平静地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良久那好看的薄唇冷冰冰吐出几个字,“潜,你带人先撤。”
语调平淡却带着十足的霸气·杨潜怔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巴,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我瞪着留下来的他。
 ·“不急,抽完这烟,顺便看看警察什么时候到·”韩乔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悠然地往墙上一靠,眼睛里透露出半点的玩味,还有半点的审视· ·“啊你的手断了。”
晟林惊叫起来,看他站在那男子的旁边,皱紧双眉看着那搭啦着的手,高声叫道,“小言,你过来看看·” ·韩乔怎么还不走我低声嘟喃着,没好气地走过去,心不甘情不愿地借着昏暗的灯光检查一遍,说,“是断了,看来就算是接好了也不太灵活。”
 ·抬起头看去,那男人细长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我,挺直的鼻管,和韩乔很象薄薄的嘴唇,一个大帅哥就是啦·而在他旁边露出担忧的小个子,一脸的憨厚老实,倒也眉清目秀。
就是这两个罪魁祸首,差一点连累了晟林· ·“小言你想想办法”晟林靠近过来,低声说· ·“怎么想”我一翻白眼。
直接送医院不就行啦还问我干什么 ·嗯这人好象在哪里见过他呢· ·我歪着头细细想着,不经意那人轻笑起来,“看来想引起你注意很难……”他笑着笑着,伸出另一只没事的手,“张镇,双子座里我们见过一面。”
是那个门口引路的年青人·对了,刚才杨潜说他们在清理门户,难道这人作女干犯科一想到这胃里就恶心地直想吐。
 ·我没有理他伸出的手,冷眼看着他说,“炎黄为什么要追杀你” ·“这……”张镇其其地把手收回去,眼睛瞟向那站在角落里抽着烟的人,又讨救似地看着晟林。
 ·“小言,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晟林忍不住开口说· ·“还能有什么办法,赶快去医院啊他要没电话我可以帮他打120报警就是啦。”
我撇着嘴巴,喃喃说着,“何况,别人是不是犯了事晟林你也不知道就说要救人·拜托了,要是救了个强女干犯那可恶心死我了·” ·“呵呵,我敢保证我可不是强女干犯。”
张镇笑了起来·他这么一笑我倒是重新好好地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发觉这人虽然年青,嘴唇很薄却带着坚毅,眼睛细长带着笑意,却充满了正气,双手的关节很粗,说明是长期训练下来的…… ·心一动明白了几分,我不经意地撇了一眼角落那边,嘴上却不松口,“我又不是你什么人,那伤又不是我弄上去的,就算你伤得再厉害,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何况已经为了你们两和黑道大哥硬碰了一场了,你还想怎么样” ·还没说完又被晟林打断,“小言,你又在胡说了……救人一命胜过七级佛屠,你就帮帮忙啊。”
最后几字故意拖得老长,浅褐色的眼睛又是无奈又是恳切地看着我,无言却带着一丝柔软· ·罢罢罢,我最怕就是晟林用这招对付我· ·我上前借着小巷里昏暗的灯光再细细检查一遍张镇的手,一翻白眼,没好气地说,“现在有两条路让你选,一是你有点钱,我可以帮你动手术接回这手。
二是你没有钱,那我可以帮你叫辆车送你去医院·不过……” ·我想了一会,一撇嘴对他说,“以目前这小城里的技术,就算接好了也只能恢复八成左右。
时间不多,最好要在十个小时内把手接好,不然的话连我也没有办法能保证完全恢复·” ·“亲自动手术你……”张镇眼睛里的笑意一瞬间褪去,表情很奇怪,不是疑惑,而是震惊。
震惊可能在平常人眼里,以我年纪说这些话是有点让人吃惊· ·穿越时空·“大概能·看在你是我的生日礼物份上,手术费二十万,做不做愿意的就快点决定,不做的话我还要回去睡觉呢”我没空理他,轻揉按压着太阳穴,一面舒缓紧张的神经,有点困了,哎。
那边的韩乔还是没有离开,反而带着笑往这边看着·我敢发誓刚才我们这边的对话,他都一一听在耳里· ·“……”张镇很奇怪地盯着我,嘴里低声说着什么,因为声音太低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眼睛变得更加的深邃难懂,见我不耐烦看着他才醒悟过来,转头看看旁边的晟林,见他一味地冲着他点头示意他答应下来,再看看我,终于开口说,“好。
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 ·“没事,你要跑了我去找温情要钱·”我若无其事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拨号,等接通了淡淡地说,“五叔,是我槿言。
你叫人立刻来东区五街的街口接人……嗯,准备好手术室,断手,接肢……嗯,我亲自动手……嗯,晟林也在,一会你跟他说·” ·关好电话,安逸、墨非等人怪异地看来,脸上的神情真可谓各有不同。
 ·“你就是极最近才出现的私人移动医院的首席”桅石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低声问道· ·“嗯。”
我抬起头,冲他们展颜一笑,灿烂而纯真· ·第七章:秘密,被窥探了 ·从一个隐蔽的入口进入到仁心医院,直接上了一个直达的电梯到了顶层。
这里有一半的地方被我弄成两间设备齐全的手术室,还有十来个房间·而另一半地方,当然是我在仁心里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苏珩早就在电梯门口附近等着我,还有几天没见到的冯新莜冯叔叔。
爱琳捧着一堆文件站在旁边,一见我出来眼睛一亮,马上走过来· ·我指着跟在我身后的张镇说,“需要动手术的是这人,冯叔叔,你去安排一下,等会做我的副手。”
张震表情怪异地看我一眼,还是跟着冯新莜离开·我又指着那小个子和安逸等人对爱琳说,“你去安排一下,找几个护士帮他们整理一下伤口·” ·爱琳一撇嘴,忙离开去叫人。
 ·我眼珠子一转,看见还有晟林、墨非和韩乔跟在身后,“你们……” ·“你去哪我去哪·”晟林笑眯眯的· ·“我不累。”
墨非笑眯眯的· ·“你随便,不用管我·”韩乔同样笑眯眯的· ·“小言,接肢手术起码要进行七八个小时以上,可明晚我们还定好周同元的手术,要不这个手术我来做。”
苏珩撇了我旁边三人一眼,还是开口说· ·“不了,我答应过张镇亲自动手的·至于周剥皮的手术,他的手术费不是还没到帐吗急什么”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大,径自走到浴室,把门掩上就开始脱衣服。
透过那半透明的玻璃墙,能看见那几人正细细打量着我的房间· ·晟林也跟着走进来,帮我放水试温· ·“他说先付一半,等手术后再付另外一半。”
五叔早就习惯了我的举动,悠悠坐在浴室门口一圈软皮沙发上说着,对我称呼那周同元为周剥皮觉得好玩,于是笑了起来,“还有,之前他说一百万的手术费太高了,要求我们减点。”
 ·“切,减什么减,他这病要出国外开刀,花的也不止这一百万·”我泡进热乎乎的水里,懒洋洋地说,“五叔你去告诉他,手术费升到一百五十万,要全付了再安排给他动手术,如果他再敢啰索就升到二百万。让他爱做不做!”顿了一会,又补充一句说,“对了,让冯叔叔给他开点补药,嘿,我就不相信他能挺得过下一年春天” ·“小言,你不给他做手术也就算了,怎么开补药害人”晟林一边给我按摩着肩膀,一边忍不住插话说道。
 ·我一翻白眼,没好气地说,“周剥皮,这人名字叫成这样你都不明白啊那是他经常克扣自己公司里员工的工资,钱多得是,晟林你还担心他付不出钱吗这种人到了我手上如果还放过他,岂不会遭天遣” ·晟林听我说的歪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对,很是不满我和五叔的做法,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呆在一旁生闷气。
晟林这人,个性太过温柔,又从小在爷爷那种什么医德教育下长大,说好听点叫老好人,说不好听点那叫迂腐· ·以前的我,曾几何时也是那样,心软,过于天真,却因此而失去了很多很多。
 ·“呵呵,晟林,你把仁心交给小言打理,就要相信他啊·”见晟林开始恼怒,五叔只好出面在旁边劝说着·他早就看惯了我和晟林之间的对话,巴不得每天都能看到好戏,我一向以似是而非的歪理取胜,晟林这老实人怎么能说得过我。
 ·晟林当着长辈的面前,还是很乖巧的,只能闷闷应了一声· ·苏珩又转向我问道,“对了,省城那个卢省长的秘书又来话了,要你快点给个答复。”
 ·“他那手术风险太高,出了什么问题就难办了·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我估计就算国内的那几个老头是没胆量去动手的·”我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五叔你回复的时候,就一口咬定三百万,缺一分钱也不需要理他们。”
顿了一会,我才笑嘻嘻地说,“那种贪官,不剥削他多点手就痒得慌·” ·“那时间呢,定在什么时候”苏珩笑着问。
 ·晟林的手势越来越纯熟,捏得好舒服·“嗯……先弄点葡萄糖、维生素丸什么的,让他这两个月在家里清清肠胃,免得动刀的时候见到那肚皮上恶心的肥油……哎,晟林你轻点啊。”
肯定是听见我的胡言乱语,晟林又生气了· ·外边的墨非笑出声来,声音清清柔柔地刮着耳膜,倒是好听· ·“还有,西城郊外那育才孤儿院又派人来要捐款,小言你看应该给多少”苏珩忍住笑说。
 ·“上两个月不是给过了吗整整十万呢,够那些孤儿吃番薯粥吃上几年的啦,怎么还来要啊,疼……”我想挣扎着起来,一下子又给晟林按在水里,无辜地解释说,“晟林,不是我不想给,只是一看那院长就知道是贪得无厌,我们捐的钱有九成九都进了那院长口袋里啊。”
 ·“那不是还有半成给那些孤儿了吗”晟林敛住眉,无奈地看来· ·不是吧为了那半成,我们可是要化过九倍的力气还有九倍的钱财晟林啊晟林,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的啊 ·我一扁嘴,差一点儿就要开口大骂,结果晟林那无可奈何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心一软,叹了口气,只好说道,“五叔你再给十万给那院长吧。
不过,这次要开支票,抬头一定要写明是给孤儿院的,然后……” ·“然后,你和那卢省长秘书说话的时候,顺便不经意的让他知道这事·”我顿了一会,展露出笑容说,“晟林,如果那院长还是贪了这钱,可不是我们的问题哟。”
 ·晟林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苏珩一直在外边把最近的安排细细和我说着,而我则泡在水里听着,有什么疑问就提出来·外边那两人也不介意,各自看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泡了一会热水,一晚的疲惫也慢慢缓解开来,身体虽然是十七岁可内在毕竟是三十七岁的状况,玩了一晚,现在真是浑身的酸软,一会还要进行长时间的手术,真不知道当时我哪来的信心。
洗好擦拭干净,晟林再帮我把头发吹干,换上舒服的棉衣,再度走出浴室的时候,精神一振· ·苏珩笑眯眯地冲着我眨眨眼睛,说,“我还有事,一会手术准备好了再来叫你。”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出去了· ·这五叔,古古怪怪的不知道做什么我转身对着晟林和墨非说,“你们去洗个澡吧,里边柜子里有各种尺码的衣服,应该有你们合适穿的。
一会我动的接肢手术里有几个关键要点比较领先,你们也到旁边看看·” ·晟林点了点头,撇了在场的墨非和韩乔一眼,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 ·“小言,我……”墨非迟疑着。
 ·“没事,到时候每一步我会详细解释,墨非你从小就接触医院内部的事情,很多道理也就万变不离其宗,一点就明白的·”我明白到他的顾虑,不过既然都已经把事情公开化了,我当然希望他们能真正的支持我,所以我也不介意那些细节。
 ·“那好·”墨非清静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至于韩乔,我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他感觉到我凝视的目光,眼神一沈,那薄唇微微牵起下小的弧度,对视过来,视线不知道为什么炽热而锐利。
墨非怎么没有觉察到我和韩乔之间的异常,淡漠的神情一敛,身体不由地往我这边靠近过来· ·正感觉到浑身又开始出汗,手心粘乎乎的,振耳的手机音乐响起,把屋里紧张的气氛打乱。
韩乔深深地看我一眼,拿出电话走到角落里低声细说着· ·哎,我还是不懂得怎么应付韩乔这人·松了口气,我走到旁边落地玻璃窗前的沙发,坐下,点上一根烟镇定心神。
大楼外边依然漆黑一片,远处几块霓虹灯在闪烁着,黎明前的天空静寂而幽暗,湛蓝得发黑,空阔,无云· ·感觉到旁边有人靠近,我稍微放松身体靠在他肩膀上,闻着那熟悉清静淡淡的体香,压低声音说,“墨非,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 ·静默,过了好一会,墨非才轻轻地说,“‘极’应该是你化了很多心血才建立的吧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会相信我开学那天你不是都看到我和东炫……”他的声音清清柔柔的,带着一丝不觉察的颤音,溢满迷惘。
 ·我伸手盖住那微微颤抖的手· ·为什么呢因为我曾经爱过你,却到了最后因为我的私心把你害死了·那一天,对于我来说,是世界的崩溃,是我泯灭良知的开始,是我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可,现在终于有了机会生命重新来过,对我来说,墨非你,除了爷爷和晟林外,是我心中最想保护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虽然,重新的生命里,我认识的是不一样的墨非。
可我总觉得在你的内心深处,依然是那个不屑于虚伪造做的墨非,是那个虽然穷却一身傲骨的墨非,是那个清冷脱俗,如雪山上的莲花般清凛的墨非· ·我心里有很多话,却一句都不能说出来。
 ·“小言,为什么”手上一紧,可以听见墨非的呼吸很急促,还有他语气中的坚持· ··穿越时空·“有些事情,不需要说明的。”
我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手的温热一下子传到心口,暖暖的,低声细语,“墨非,感觉到什么没有” ·“小言,你……”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惊讶原来只是惊讶梦里二十年前他不曾爱过我,现在二十年后,他同样没有爱上我·我强自镇定地压住心脏部位传来的阵阵刺痛,放开他的手,淡淡笑着说,“墨非,我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我当你是我的朋友,当然是相信你的。”
 ·“只是朋友”墨非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我还没来及回答,一个声音插过来说,“墨非,该你去洗了。”
抬头看去,却见晟林站在浴室门口,神情复杂地看来· ·我故意忽略掉那奇怪的气氛,笑着说道,“墨非你先去洗澡泡泡热水放松一下,不然的话一会手术要进行六、七个小时,你一夜没睡抗不住的。”
 ·墨非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看我,转身走进浴室· ·我过去把晟林拉过来,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说,“现在,该我给你上药了。
你看你比我还大,怎么做事就不经大脑呢·”一边细细地用药膏涂在身上那开始淤黑的伤痕上,一边低声责备着,“哎,手上的皮肤还擦破了,看来你一会不能进入手术室了,还是到外边看着吧……” ·“不,我要进去。”
晟林的声音带着莫名其妙的不安· ·我抬起头凝视着他,他的脸色白皙而泛起一丝潮红,浅褐色的瞳孔里有着什么隐隐压抑着,上翘的眼睫毛一圈淡淡的光华,微微颤动。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忽略了,不由得皱起眉头,沉思默想着· ·晟林直直地盯着我,伸手拨弄着我的头发,眼神慢慢缓和起来,突然嘴角轻轻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露出惯用温柔的微笑,淡淡地说,“不用担心我,应该是我来保护你,小言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啦。”
 ·“你们看起来关系挺好的·”冷冰冰的话突然响起·转过头来就见韩乔布满阴霾的双眼,黑得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眼神,是他发作的前哨,虽然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
 ·唇角缓缓上扬,我笑了,“确实,我和晟林倒真的很好·” ·韩乔凝视过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突然走过来,坐在旁边把我拉过去,挽起袖口伸出手说,“我也受伤了。”
呵,一副小孩子争宠的嘴脸· ·争宠我不禁呆住了·握住自己手上那块位置好象被火烫过一样,贴近,仿佛传来对方炙热的体温,好象巨大的磁铁,身体反射性地颤抖着,不由得向那人身上靠拢。
 ·不,一定要离开他,不能再受对方的诱惑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突然站起来,后退几步,警戒地看向韩乔,淡淡地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要我医你也可以,提前预约吧对了,别忘记先付钱。”
虽然我的声音平淡而稳定,不过我的举动早就泄漏了内心的慌张· ·韩乔一愣,又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正想说话,振耳的手机音乐再度响起·韩乔眼神一沉,还是拿起手机低声说了几句,好一会才收起电话站了起来,皱了皱眉说,“刚好有事我要回去了。
苏槿言是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聊聊·” ·我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刚才自己身体异常的反应,说明原来自己还是无法面对着他的脸,无法面对他的接近。
可惜,梦早就醒了,我眉毛不自觉地扬起,冷笑,回了句,“黑白本是两极,最好不见·” ·“哈哈·”他不置可否,笑了起来,“你很有趣。”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扬长而去,等门掩上遮住对方身影的时候,才镇定下心神· ·可一回头,刚好见到直愣愣看着我的晟林,还有换上干净衣服依靠在浴室门口若有所思的墨非。
刚才我的失常,他们肯定都看在眼里了· ·有些事情,无论你怎么的躲闪,却是避不开的· ·第八章:何为信任(1)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幸好创伤不大,骨头也没有问题,肌肉纤维清晰可见,应该是长期锻炼的结果,接驳起来也容易很多。
虽然说是容易,可毕竟是精细的手术,需要用早准备好的“人工肌肉”把断了的肌肉纤维一根一根接驳起来,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完成的· ·等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我早就汗流浃背,贴身的衣服湿透,长时间的站立让双脚有点发软,而一夜未眠却又进行这六、七个小时的手术,体力上实在是顶不住了。
 ·手术室门口外却站着一圈大概有十来个人,都穿著警服,神情肃穆的样子·护士长素芬面色变幻着,见我们出来,忙上前低声说道,“小言,他们……”我轻轻摆摆手示意一下,让她别往下继续说了,然后看向那些人。
 ·为首的那个警官白白净净的,却一脸的刚毅,见我看来,上前几步递过证件一扬,问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一把拉住欲上前的晟林,带着笑说道,“我就是。”
安逸和那小个子都不在,那应该是在监控室里看刚才的手术直播· ·那警官似乎一愣,上下打量着我,嘴里却说,“我叫梁风,是特别行动组组长。
今早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无牌非法行医,而且收取超出国家明项规定的钜额手术费·”他眼睛往我们几人身上一瞟,严肃的说,“所以请几位回警局一趟,协助调查此事。”
 ·究竟是谁报的警 ·平时我呆在这里的时间不多,就算有人查到这里也没有问题,就当是仁心医院的一部分·而现在什么时候不好,偏偏今天我在的时候被人给堵在手术室门口,难道那人知道今天早上需要我亲自动手术这事 ·至于钱的问题,多数是在之前就私下汇款到国外的银行,如果不是专门盯上我们的话,是不可能察觉的,那又是谁知道了“极”的底细,而且还和我们过不去 ·晟林没有说话,不觉察地往我身边靠近一点。
冯叔叔和五叔见多识广,也不动气,只是沉着脸看来·而墨非,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想了一会,淡笑着说,“可以,不过我们几个刚做完手术出来,需要立刻消毒身体和洗个热水澡。
不如等我们洗完后再和你们回去吧”我看见他迟疑不决的眼神看来,只好一摊手挂上无可挽回的表情,说,“你看这里是顶层,出口都给你们封锁住,我们也跑不出去……” ·梁风迟疑着,“可以是可以,不过只能给你们三十分钟。”
 ·我正想答应着,过道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咦李哥,成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抬头看去,却是安逸几人走过来。
说话的居然是那小个子,一脸的惊讶,和那些警察一一打着招呼,四周张望了一会,看向这边,神情更是变得又惊又喜,快步走过来,其其地说道,“二哥,你,你怎么知道镇哥在这里” ·看来这小个子和这帮人很熟,而他还叫为首的梁风叫“二哥”那张镇又是什么人 ·认识就好办了其实我昨晚观测张镇的时候,已经心里有数了,而现在更是把猜测落到实处,淡笑着看着面前两人。
 ·梁风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忙问道,“张镇也在这里他呢你怎么和他一起” ·“啊我还以为二哥知道镇哥要动手术所以才来……”那小个子嘟囔着,低声说着。
 ·梁风一惊,眼睛迷成一条缝,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手术难道是刚才那个……”他询问地看过来,我点了点头,梁风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转向小个子,沉着脸问道,“小雷,你给我说说究竟怎么一回事” ·“这……二哥,我……”那个小雷吱唔着不肯细说。
 ·梁风神情一敛,正要发作,我上前拦着他,若无其事地说,“其实没有什么大事,昨晚我和几个朋友路过东区五街的时候,正好遇到张镇和……”我撇了一眼旁边苦瓜着脸的小雷,继续说,“和小雷和一群人打架,张镇的手受了伤,我们几个刚好是医学院的学生,所以建议他们来这里治疗。”
 ·“打架”梁风的脸色更加的深沉,瞪了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小雷一眼,轻哼一声,又转向我问道,“那现在张镇他呢伤势怎么样” 梁风当然明白我口中说得轻巧,可实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但此时此刻对于我们几个救人在先,疗伤在后,口气也就缓和起来。
 ·我怎么会觉察不到对方的态度转好,心中更是镇定,慢悠悠地解释着,“他的手断了,不过手术很顺利,以后恢复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他现在嘛,应该还没苏醒,你要见他可以去护理病房。”
 ·梁风定定看来,见我说得这么自信,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良久才说道,“虽然你救了张镇,不过一事归一事,这无牌非法行医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彻查清楚的,请现在去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请几位回警局一趟,协助调查此事。”
 ·“二哥,你就不能……”小雷瞪大眼睛,看见梁风毫不留情的样子,顿了一会再也说不下去了· ·“行,那麻烦梁警官你们在这里等一会了。”
我冲着五叔他们点了点头,用眼色示意安逸等人,也不多话,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 ·推开房间的大门走进去,靠落地窗的那组沙发上显然坐着一人,听见声音转头,帅气的脸庞充满揶揄,轻挑笑道,“晟林,槿言,你们这地方布置得不错,怪不得不肯让人上来。”
 ·李东炫他怎么会在这里 ·头不由得往旁边看去,却见墨非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直愣愣地看着沙发上微笑着的李东炫,脸上的表情变幻着,好一会感觉到我们几个的视线都看着他,转头看我一眼,眼神一暗也不看别人,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我盯着他那除了冷漠还是冷漠的脸看着,有点不敢置信· ·李东炫当然把我们这几个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笑意更深,说,“晟林,你身为苏家的当家,却做无牌行医、勒索病人等等事情,不知道如果这消息传出去,医学协会不知道有什么反应,苏家会怎么样呢” ·虽然晟林心地过于善良和正直,不过毕竟是从小在苏家这种争名夺利的地方长大,本来就比一般人要成熟,李东炫话里的威胁怎么听不出来一旦得知对方话里话外都透出不怀好意,晟林哪会再跟对方客气 ·穿越时空·双眉一敛,晟林上前几步坐下,说,“哦这些事情东少怎么知道的别听了外人的……”说着顿了一会,推了推眼镜,故意往站在门口的墨非看了一眼,嘲弄着说,“闲言碎语,误会了才是。
如果实情不是如此,东少没有证据却这么乱说,可就让别人笑话了·” ·“证据呵呵,收集证据是警察的事情·何况李家苏家本同为医学世家多年,东炫如何会去做落井下石的事情”李东炫丝毫不介意晟林的嘲弄,依然保持着笑容,偏偏头冲着门口说,“墨非啊,你怎么还站着,过来我这里。”
 ·“墨非,真的是你”安逸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墨非看也不看他,那眼睛还是清澈见底,慢悠悠瞟了我一眼,缓缓走了过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一把把他拉住,也没细想冲口而出说,“墨非,我相信你·” ·只感觉到触手的地方一颤,墨非转向我这边,清静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良久嘴角缓缓上弯,淡淡地笑着说,“是我通知东少的。”
 ·“我不信”我紧紧拽着他的手臂,说· ·“哈哈,苏槿言啊苏槿言,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笨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怪不得你做不了苏家的当家呢。”
旁边的李东炫轻笑着,手指带着手机的绳晃动着,“手机里还有墨非发给我的短信,要不要看看” ·我凝视他一会,伸手把那手机拿过来,看看这精致新款的手机,抬起头冲着他展颜一笑,手一扬,那手机就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窗外。
我淡淡笑着,说,“哎,真是意外,手一滑就……晟林,明天借我点钱,我要买个最新款的手机赔给东少才行·” ·“好·”晟林应了声,微笑着,却一直盯着我握住墨非的手。
 ·“……不需要了·”李东炫神情有些古怪,看看我,又看看旁边的墨非,眼睛稍微迷起,好一会又开始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揶揄的语气,说,“看来苏家四少是迷上我们家的墨非了……墨非啊,你的魅力够大的呢。
那也好,今天出了这事槿言也够烦的,那墨非就陪陪槿言吧·” ·李东炫的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表面上这人够嚣张,可实际上却是手段圆滑,做什么都留有余地,没有利益的事情不会去做。
就算是他去报警,可他也没有必要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故意引诱我们误会,这其中有多少秘密就不得而知了· ·而我佩服的是,他既然与墨非交好,却依然为了不明的原因,居然轻易就把墨非送给别人,对于我的暗中试探也不动气,依然保持良好的修养。
就这么一个人,如果站在苏家的对立面,真要好好提防对方才行· ·想到李东炫他今年才十八岁而已,却有不同一般的心机和手段,和我当年傻愣愣的时候相差太远了。
只是,我不再是十七岁时候那纯真无知的苏槿言,李东炫目前还威胁不了我· ·墨非一颤,却没有抬起头,那垂着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 ·暗中叹了一口气,我挂起招牌似纯真的笑容,说道,“呵呵,既然东少不介意,那墨非我就接手了。
以后李墨非就是槿言的人,东少可要手下留情啊·” ·墨非终于还是抬起头看来,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小言你”晟林皱着眉头,浅褐色的瞳孔里有着什么隐隐压抑着。
 ·“费话说了不少,时间也不多了,我想东少可不是专门来看热闹的吧晟林,你陪东少谈谈,我先去洗个热水澡·”我故意轻佻地手一拨,圈住墨非的腰,在他耳边细细笑着说,“墨非,既然你都是我的人啦,那进来帮我按摩按摩吧。”
 ·在场的晟林和李东炫神情微变,我懒得理会他们的反应,拉着墨非走进浴室· ·既然李东炫不是来看热闹的,那说明他一定有事情要和苏家合作,至于无牌非法行医那些话,估计也只是被他当成筹码而已。
事关苏家的事情,晟林就可以做主,我也没有必要更没有心情去搀和其中· ·背后,不是没有感觉到那几道锐利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我,只是,还有警局的事情需要我去细细思索,还有李东炫冒出来又是所为何事 ·关上浴室的门,“墨非,你也一起下来吧。”
我淡淡说着,扭开热水开关,调好水温,径自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走进那超大的浴缸,闭上眼睛· ·水从上面喷头处洒出来,热乎乎的洒了一身一脸。
 ·只听见很低很低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声,然后是唆唆脱衣服的声音,水面一荡,有具温热的躯体靠近过来,“四少……”声音清柔软绵,就好象从接触地方传来对方皮肤那软滑的触感。
 ·我恍惚了一下,强自镇定下心神翻个身,笑眯眯地说,“怎么改称呼了来,给我捏捏这肩膀,现在我浑身腰酸背疼,难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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