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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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度为皇 by 谜虞(上)(5)
·    可何文柳却不依,赶紧把手拿开,背到身后,朝我摇头·我有些气恼:“怎么了朕关心你一下都不行”·    “不……不是。”
何文柳继续摇了摇头,又将背后的手伸了出来,将两只沾着泥土的小手摊在我面前道:“微臣刚才一直在花园里忙活,没洗手,所以手不干净,不想脏了……”没等何文柳说完,我一把抓住他那两只脏爪子,拉着他就往主殿里走,边走边说道:“来人,给文妃娘娘打盆干净的水来。”
    很快的,青鸾殿里的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小铜盆走进主殿,将铜盆放在桌子上,那小太监身后跟着个小宫女,小宫女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摆着两条干净的锦巾,她将托盘摆在了铜盆旁边。
    接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开始亲自伺候何文柳洗手了,我拉着他那双沾满泥土的小手放入铜盆内,水温刚刚好,不会刺激到皮肤,我又拿起一块干净的锦巾打湿了,开始慢慢的为他揉搓。
·    这哪有皇帝伺候妃子的道理啊,以前我为他更衣,喂他喝补品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哪像今日,明明有那么多可以使唤的内监们,我还在这里给他干着干那的。
    “别……这样不好·”何文柳想把手抽回来,我那里肯依他,把他的手抓得紧紧的,继续为他洗手,道:“怎么朕没嫌弃你的爪子脏,你还嫌弃朕伺候的不够好了”我是故意这么说的,何文柳的脸皮薄,他知道要是自己再反抗,指不定我还会说些什么来,只好乖乖的任我为他服务。
青鸾殿的内监们对我的做法和态度都见怪不怪了,何文柳以为每次我伺候他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他哪知道,内监们全在门口候着呢,他们什么事都知道··    我洗得很慢,很仔细,直到把上面的泥土全部洗掉,何文柳的手露出原来的颜色来,我再拿着另一条干净的锦巾,给他把手擦干了。
一切完毕后,再由小太监将铜盆端走··    我与何文柳坐下后,新月端着两杯茶进来,接着她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说何文柳遇到了些事··    还没等我开口问,何文柳自己倒是主动说了出来,“皇上,昨天婉妃来找微臣帮忙了。”
    “恩·”我继续听何文柳说下去··    何文柳道:“婉妃说选秀女她有些事情不太会操办,想让微臣帮她的忙。”
何文柳顿了顿,声音有些小了:“其实…微臣也不懂这些·”·    贾婉茹来找何文柳帮忙的确有她的道理,虽然母后把选秀女之事交给贾婉茹负责,可贾婉茹毕竟不是皇后。
何文柳虽然与她不争不抢,但也是一位宠妃,贾婉茹这么做算是给足了何文柳面子,也会让我觉得贾婉茹是个识大体的人··    我试问道:“文妃不愿意”·    “秀女之事微臣帮不了什么忙。”
何文柳解释说道:“而且现在韵儿和霁儿刚学会走路,微臣还得在一旁照看着·”何文柳还是什么都不懂啊,他要是参与了选秀女的事,也算体现了他在后宫里的地位,顺便给那些即将要进宫的小主公子们一个下马威,既然何文柳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他。
    我道:“你要是不想帮忙,怎么不跟婉妃说,反而跟朕说了”·    何文柳一听,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道:“这不是皇上您之前嘱咐微臣的吗要是有人来找微臣帮忙,微臣一定会事先跟您商量。”
    “厄……”我一愣,接着就笑了,何文柳果然听话了·之前他自己做主帮贾婉茹跟李毅说情,当天晚上就被我压在床上各种折腾,估计是上次被我整怕了,心有余悸,这次遇到事情就赶紧告诉我了。
我道:“文妃这么做很对,任何决定都得跟朕说·”我伸手抚摸着他的青丝,道:“这事你就别管了,回头朕跟婉妃说,以后再遇到什么不愿意做的事,直接告诉朕就行,明白吗” 何文柳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清楚明白了。
    几日之后,我抽个空去了宝阁宫去找贾婉茹,贾婉茹看见我后有些惊奇,一般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的··    贾婉茹笑道:“皇上这个时候来找臣妾,应该有什么事吧”贾婉茹很聪明。
    我也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那个秀女的事情,你就别去找文妃了,你自己操办就行了·”·    贾婉茹错愕的问道:“是不是臣妾做了些什么没打点好的事情”贾婉茹不知道我的用意如何,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我了。
    我拉着贾婉茹的手,与她一起坐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安抚道:“怎么会婉妃你一直都做的很好,问题出在文妃·”·    “文妃怎么了”·    “你见过文妃什么时候打理过宫里的事物”我道:“他根本什么都不会,就连青鸾殿里的事情他都不怎么管。”
接着我用着一种很是信任又有些宠溺的口吻道:“以后这种事情你就别找文妃了,朕知道你识大体,可你让他来帮忙,最后还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你自己做就行了,朕相信你。”
我这么真真假假的说出口,贾婉茹也就把心放了下来··    我亲自去找贾婉茹谈论秀女之事,而且没让何文柳参与其中,这让宫人们都觉得,在我心里,果然何文柳还是比不过贾婉茹。
    ·    第56章 新人入宫·    ·    对于秀女准备之事,不能说麻烦,但繁琐的事情也不少·首先下达文书,凡年满十四至十八周岁身家清白的公子小姐都有机会报名,由宫里特别派去的管事公公与嬷嬷们先去地方上初次采选,初次被选中的人会跟着公公嬷嬷们来到京城,进行复选,这其中包括确定完璧之身,测量身高体重是否在标准范围内,身上是否有疤痕,以及是否身患隐疾,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必须要样样精通等等很多需要确定的事,从而选出最为优秀的八十人,将这八十人安顿在京城郊区的宅子里。
再命画师为这八十位秀女画画像,然后交到贾婉茹手中,贾婉茹再将这些画像交给母后以及我过目,等到良辰吉日开始进行最后一轮秀女时,八十名秀女才可入宫,我会从这八十人里选出二十名看着喜欢的小主公子来,让他们学会宫中礼仪,等待临幸。
    有次我闲来无事就随手打开了几幅画像,看完后我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大臣们都急着把自家子女送入宫来,这批新人要比四年前的那批水准高出许多,可以说个个都是出身名门的绝色佳人,而且有几个新人光凭借画像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不仅因为他们长得美,还有他们身后的家族势力,让我引起警戒多做了番考虑。
    正当盛夏八月,酷暑时节,迎来我重生以来的第二次选秀女·这次我没想之前那样因为公事而晚到,下了早朝用完早膳,便坐着皇辇前去长亭殿前院了。
    到达长亭殿,我被万福扶下皇辇,就看见蓝梅在皇辇旁站着,似乎母后让她来传个话··    蓝梅走上前,向我行礼后道:“皇上,今儿个太后娘娘早上起来后胸口有些疼,就让奴婢跟皇上说,她就不来了,太后娘娘说,只要是皇上看上的人,她都没有意见。”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顺便嘱咐蓝梅再去找御医来看看,母后最近一年胸口的病时不时的会发作一下,我还是很担心她的··    接着我就朝着长亭殿走去。
母后不来,还有妃子坐镇,今年跟上次一样,作为妃嫔代表出席的是贾婉茹跟何文柳·从选秀女一开始,就由贾婉茹打点一切,事无大小她都做得仅仅有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母后汇报,拿不准主意时也会虚下心来跟母后请教,这让母后对她办事能力更为信任,再加上她又是太子的生母,因此被我当做皇后一样供奉着的贾婉茹自然是要到场。
而何文柳作为另一位宠妃,不用我说,母后自己就下了懿旨让何文柳来参加今日秀女最后一次遴选·我的目的就是让那些新人们认清楚,后宫得宠的到底是谁,免得被有些不长眼的人欺负了去。
    何文柳与贾婉茹一左一右的坐在龙椅旁的凤椅上,贾婉茹今日穿着粉艳桃红色上绣有四合如意的锦缎罗裙,梳着凌云髻,发髻上插有与衣服相配的镶有红宝石的八支步摇,她本来就是个美人儿,而现在更是比平时要艳上几分,她大大方方的等待我的到来,一副皇后风范。
何文柳跟她相比就素雅了很多,何文柳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衫裙,裙上绣着只属于他自己的富贵牡丹,头上插着一支玉管,也算是细心打扮过了,何文柳的双眼一直在打量着站在自己对面新来的秀女们。
他们看见我后,都赶紧起身,向我请安,站在长亭殿空地上的八十位秀女们也向我问了安,我就像往常一样让他们起身后,坐在龙椅之上··    我道:“母后今日就不来了,现在就开始吧。”
    于是秀女的最后一轮选举开始了·每位秀女缓缓走上前来,先向我行礼,然后向左边的贾婉茹行礼,最后再朝右边的何文柳行礼,接着秀女会抬起头来,下巴微微朝下,开始简单的自我介绍什么名字族谱之类的。
介绍完毕后,贾婉茹有时候会象征性的问上几句,好让我多了解一下,然后我会吩咐万福是否将人留下··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这八十位秀女都是一心想入宫为妃,希望一朝为凤,还是小女儿心思的他们当然会悄悄打量坐在他们面前的三个人。
他们私底下经常也会八卦谈论一些皇宫里的秘事,比如作为皇帝我的喜好,比如后宫里哪些妃子最为得宠,比如宠妃究竟多得皇帝的欢心··    秀女们只是早上刚刚入宫,然后站在长亭殿外等候,然后贾婉茹跟何文柳分别到场,坐在凤椅上一起等我的到来。
那些秀女只需要轻微的抬起头,就能够印证他们八卦的很多传闻·今日贾婉茹是坐着“狗马人”来的,秀女们都知道“狗马人”是皇帝亲自调教送给贾婉茹的宠物,并且不是皇后的贾婉茹居然坐在了皇后专用的凤椅之上,再加上她几乎无人能及的如花的容颜,就足以让秀女们清楚贾婉茹在后宫的地位。
而何文柳的气场明显就比贾婉茹弱了很多,但秀女们看见何文柳穿着绣有富贵牡丹的长衫裙后,他们之中有心眼的人就明白了何文柳的地位不比贾婉茹低,因为在后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除了青鸾殿,除了何文柳外,任何妃嫔宫人们的宫殿以及身上都不会出现牡丹图样,哪怕是贾婉茹也是如此,就好像牡丹是何文柳的一种象征,谁都碰不得。
    身为帝王的我没有皇后,只是作为妃子的贾婉茹与何文柳却能伴在君侧,与我一起选择新人入宫,这足以让秀女们知道,目前贾婉茹与何文柳在后宫里的地位几乎无法动摇,想从他们的手中夺得圣宠是件多么难的事。
    这时,一个身穿雪白色锦衣的男子走上前来,向我行礼,接着他抬起头来,双眼看向我,微微一笑·不得不说我的心颤了一下,他真的很美,一头柔软乌黑的青丝,玉石一样的肌肤,眼睛像两个黑宝石一般闪耀着,他的嘴唇不像一般男子那样薄,反而饱满鲜红,配着他的白衣,就如天上的仙子一般,他应该是这批新人里相貌最好的了。
但很快的,我就恢复平静,他是很美,可那又如何我上辈子广纳美女入宫,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    那男子冲着我微微一笑,道:“奴家周陵,今年十八,是江林徐成人,乃徐成太守之子。”
周陵对自己很有自信,的确,我是被他惊艳到了,就算贾婉茹再美,但看久了也会喜欢尝试些新鲜的··    但对自己太自信就是自负了,周陵只是向我行礼,而未向贾婉茹与何文柳行礼,似乎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并且周陵大胆的与我对视说话,这其实是会冲犯龙威,他觉得凭借他的美貌我定不会怪他··    我先用余光瞄了一眼贾婉茹,贾婉茹的嘴上依旧挂着笑容,对于周陵无视自己的态度,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接着我又看向何文柳,何文柳却轻微的皱着眉头,他就算对外界之事不管不问,但宫中礼仪他还是懂的·何文柳现在的表情很明显对周陵的态度不满··    周陵依旧站在那里,双眼注视着我,他在等我的答案,他觉得很明显以他的容貌我必是会将他留下的。
我开口道:“文妃,你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个秀女你怎么看”周陵听完我的话后,微笑僵硬在脸上,没想到我居然会无视他反而找身边一直沉默的妃子问话。
    何文柳也错愕了,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向我摇摇头,想让我放过他·对于类似的场合,比如晚宴,祭祀什么的,何文柳只是静静的坐在我身边,我知道他不习惯在大庭广众面前发表意见说话,所以我一般的就让他坐在那里,被我看着就好,找他说话时只是低下头私底下说,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文妃一点意见都没有吗”何文柳刚才明明对周陵的态度皱眉了,我就故意这么问着··    “没……”何文柳小声的回答道。
    贾婉茹也明白何文柳不喜于众人面前说话,于是跟我笑道:“皇上,您就别难为文妃了·”·    “那可不行,”我不买贾婉茹的帐,道:“就算婉妃帮忙说话朕也不答应,文妃必须给朕说些什么,要不然朕就跟你耗着。”
我真是这么打算的,大不了就让周陵一直站在台前,等着何文柳开口··    “皇上,您别……”何文柳也不想选秀女的事被自己这么耽搁着,可他真不知要说什么。
    贾婉茹见我还真要耗在这里了,于是朝着何文柳开口道:“文妃,要不你就说点什么,”贾婉茹想了想后,给何文柳出主意:“你可以随便问他点事情,或者嘱咐他些注意事项也行。”
    何文柳还真的采纳了贾婉茹的意见,他沉默了会,就对着被我们晾在对面的周陵问道:“你刚才说你叫周陵是吧”·    周陵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笑着回答道:“奴家正是。”
    何文柳一本正经的嘱咐道:“假如你有幸被选为公子入住储秀宫,那本宫建议你要跟宫里的嬷嬷好好学习宫中礼仪,别像今日这样,要不然会吃亏的。”
    何文柳的话一说完,我跟贾婉茹一下子就笑出了声,而那周陵的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刚才故意无视了两个宠妃,而对着我暗送秋波,可他也明白这两个妃子是不会在我面前对此事发怒,所以刚才才会胆大而为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何文柳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心里的不满。
其实何文柳压根没想那么多,他只不过听从了贾婉茹的意见而已··    贾婉茹笑了半天才止住了笑声,对我道:“皇上,臣妾觉得哪怕是为了让这周陵学会宫中礼仪,您也得让他进宫才是。”
贾婉茹这话表面上只是一句玩笑话,但里面不免有对周陵的贬低之意,看来她也是对周陵刚才的态度十分不满··    而我就听从了贾婉茹的玩笑话,我笑道:“好,既然婉妃都这么说了,朕答应就是。”
接着我对拿着名册的万福说道:“这个人给朕留下吧·”·    此时的周陵再也笑不出来了,哪怕是假笑也笑不出·虽然结果与他想的一样,可这过程却大相庭径,非但没有得到我的青睐,反而被两个宠妃嘲弄了去。
接着他应了声后还是只朝我行了礼,就下去了··    如果说之前底下的秀女们只是通过观察来确认我身边的两位宠妃身份,那么经过刚才周陵的挑衅,他们就意识到了何谓宠妃,何谓皇帝的圣宠,成为皇帝宠爱之人后,随便一句话玩笑话就能决定别人的死活。
他们心里无一不羡慕坐在我身边的这两个人,他们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这两人一样坐在我身边成为宠妃··    接着继续开始选秀女,再也没有出现刚才周陵那样的事情来,秀女们知道想要赢得我的青睐,光靠外貌是远远不够的,周陵就是最好的例子。
    跟上次选秀女时一样,我依旧让那些马上就要入住储秀宫的小主公子们清楚明白两件事,首先,我十分疼爱何文柳,谁也不能欺负他,其次,贾婉茹在我心里如同皇后,她(表面上)是可以为我做决定。
    新人入宫,在不久以后,后宫里又会发生一系列的腥风血雨··    ·    第57章 跳湖·    ·    新来的二十位小主公子们入住储秀宫后,就开始学习宫中礼仪,我不得不说,这批新人不仅是外貌,连吸引人的手段也比往年的高出许多。
    平时在御花园,小花园,经常走的路上我总是会听见新小主们的嬉笑打骂声,接着就会被人撞个满怀·我有时候会去鱼塘那里站会儿,顺便喂喂鲤鱼这一习惯也被他们知晓后,每次我去鱼塘边时,总会看见落下的绣有名字的锦帕,或者一张纸,那纸上有某某小主写的诗词。
有些胆子大的小主公子,知道我经常与贾婉茹在宫中树林里的小路上散步,他们便事先埋伏在树林里,装作附近没人似的,故意唱着小曲让我们听见,声音悦耳动人,贾婉茹对此嗤之以鼻,她很清楚的明白,就光这样做,根本无法引起我的注意。
    因为有了四年前柔昭仪的经验,所以我这次在全面了解那些小主公子们底细之前,是绝对不会去临幸任何新人,免得又让我册封一个我原本不想册封的人。
    直到一个多月后,终于有一个名叫刘莎的小主用了一个很异类的方式让我记住了她的,这个异类的方式,就是何文柳逼着刘莎跳湖了··    刘莎是刘国公刘仁的嫡孙女,也是名满京城的京城第一美人,自然她是从小备受呵护宠爱,因此不免有些嚣张跋扈了些。
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这个称号,已经换了好几代人了,几乎是三四年一换,比如大皇子李沉的生母徐氏,还有贾婉茹都曾经拥有这个称呼·刘莎跟她的前几任相比没有什么特别过人之处,她的相貌虽美,但也比不过与她一起被选入进宫的公子周陵。
    这件事是这么回事,一日,储秀宫的一个小宫女若梅想要求见,本来储秀宫的事情属于后宫之事,秀女们的任何问题都应该直接去找贾婉茹才对,可那若梅又说,这事人命关天,一直央求万福想见我一面,万福无法,就跟我说了,我想着听听也无妨,就让万福把人领进来。
    若梅见到我后,就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刘小主被文妃娘娘责罚后,不甘受辱,跳湖自尽了·”·    我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何文柳一定又被人陷害了。
我道:“死了没”·    若梅错愕了,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问,她赶紧摇摇头道:“没有,幸亏被人看见了,救得及时,刘小主保住一条命。”
    我摆摆手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若梅张了张嘴,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皇上,您不去储秀宫看看吗”·    我还没发话呢,万福立刻尖声骂道:“混账东西皇上要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若梅吓了一跳,赶紧磕头认错道:“皇上恕罪,奴婢……奴婢就是觉得刘小主太可怜了。”
觉得人家可怜骗谁啊储秀宫里受委屈的小主公子们多了去了,怎么偏偏可怜起这个小主起来一定是被人买通了专门给我报信的吧,储秀宫的事压根就不归我管。
    若梅一走,我就让万福打听打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万福打听了一圈回来后,告诉我,原来还真是何文柳把人给逼得跳湖了,一堆内监们都看见了。
    接着万福就把打听到的事细细跟我说来··    原来今日刘莎与其他几个关系较好的小主们在人工碧湖旁散步,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兴奋的谈论着以后的生活。
刘莎毕竟是“京城第一美人”,旁边自然有很多人追捧着,他们在人工碧湖旁走了一会,就遇到了大皇子李沉··    李沉今年九岁,人越发得貌美,像极了他的生母徐氏。
刘莎身边比较是非的人,说李沉不愧是当年京城第一美人的儿子,小小年纪就长得如此勾魂·刘莎听了这话心里自然不乐意,她出身高贵,根本不待见生母贫贱的李沉,但一想到那个徐氏明明是个妓却跟自己拥有一个称号,还为皇家生下皇子,心里很是厌恶。
·    于是刘莎跟几个小主们在湖边围着李沉,说了些不怎么好听的话,李沉出身低贱,在后宫里一直一个人生活,根本没有靠山,那些跟着李沉的内监们又不敢得罪以后的妃子娘娘们,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李沉被人欺负。
刘莎的话越说越难听,最后把的生母说得跟任人上的千人枕,万人骑一样,使得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李沉··    这时,一个小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他冲着刘莎就是猛得一推,很可惜小身影个头太小了,刘莎站在那里丝毫没动,那小身影自己却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就算如此,刘莎还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就冲着身下的人大喊:“你干什么找死啊”·    刘莎吼完后,就愣住了,因为刚才推她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六皇子李霁。
李霁才两岁,被刘莎这么一吼,哇的一声就坐在地上哭了出来,小手抓着刘莎的裙摆不放·李霁与李沉不同,李霁的生母可是当今的宠妃何文柳,这使得刘莎走也不是,说也不是,只得站在那里。
    李霁这么一闹,在场的所有人都怕了,跟着李霁的内监们没一会就赶了过来,平时带着李霁的老嬷嬷在旁边哄着,可这不哄还好,一哄哭得更凶,这样让那老嬷嬷也慌着了,因为李霁一向很安静的,几乎从不掉眼泪,现在哭得那么凶就怕被何文柳怪罪。
李霁这么一哭,连带着一直跟李霁一起玩的韵儿也开始掉眼泪了,这没多久,两个两岁大的公主皇子在一群宫人的围绕下嚎啕大哭··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李沉毕竟是大皇子,他赶紧让人去青鸾殿把何文柳请来,接着作为兄长的李沉也跟着嬷嬷们哄着李霁跟韵儿,韵儿好哄,看着这么漂亮的小哥哥给自己擦眼泪,不一会就哄好了,可偏偏李霁就是软硬不吃,手就是抓着刘莎的裙摆不放,使劲得哭。
    另一头,何文柳听说李霁在人工碧湖旁哭闹着,还不信,以为是弄错了,应该是韵儿在哭闹才是·何文柳就带着宫人们赶去,接着就看见李沉坐在地上哭得凄惨模样,一下子就着急起来,何文柳从来没见过李霁这么哭过,李霁一直很听他的话,也很乖巧,哪会像现在这样哭得如此可怜。
    李霁一看见自己母妃来了,张开双手就要何文柳抱,何文柳头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主动要抱抱的,就赶紧把李霁抱起来,拍着他的背哄着,李霁这才慢慢不哭了,鼻子一抽一抽的,接着在场的所有人都给何文柳行礼问安。
    何文柳皱着眉头道:“这都是怎么了”·    内监们都没啃声,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六皇子李霁就突然跑出来,接着就抓着刘莎的裙子哭。
李霁倒是伸出小手,指着刘莎,声音都有些嘶哑了,说道:“母妃,她欺负我·”·    刘莎的脸色立刻白了,刚才明明是李霁自己撞过来的,怎么变成她欺负人了刘莎赶紧解释道:“奴婢…奴婢没有。
文妃娘娘,是六皇子自己冒出来的·”·    李霁一听可不愿意了,又在何文柳的怀里放声大哭,道:“母妃~,她是坏人,她真的欺负我了,你要相信我啊~呜~”·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今年的新晋小主,很明显何文柳当然是相信儿子了,接着何文柳又看见嬷嬷抱着的韵儿的双眼也是微红,小脸蛋上还有泪痕呢。
何文柳环视了一圈为围着的内监们道:“她究竟有没有欺负六皇子”·    内监们应该怎么回答难道说刘小主没有欺负六皇子而是在欺负大皇子,而他们这些奴才们就在一旁看着这不是找死吗,于是所有内监们继续低头沉默着。
    可何文柳却把他们的沉默当成默认·何文柳很明显的谨遵了我的教诲,不能让人欺负了去,接着就吩咐身边的嬷嬷道:“给本宫掌她的嘴·”·    都说文妃娘娘脾气好心地好,从来都不会为难人,而现在却要掌一个小主的嘴巴,那嬷嬷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何文柳见她半天没动静,道:“没听到本宫说什么吗”·    “凭什么”刘莎可没想到何文柳居然只听李霁这么一说,就断定她的罪她道:“文妃娘娘您为何只听六皇子的一面之词我……我不服”·    何文柳看了一眼小脸惨白的刘莎,冷漠说道:“不服你算什么东西现在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不服本宫,不服六皇子”何文柳拍着李霁的小背,哄着让他不要再哭了,接着对身边的嬷嬷道:“掌嘴三十,然后让她在这里罚跪,直到她服了为止。”
说完,扭头就抱着李霁带着一行内监们离开··    刘莎本来不打算理会这种责罚,她在家里都是被人疼被人护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打她可惜,刘莎现在在皇宫中,别说册封了,连皇帝都没怎么见过,家世再好又如何,她在后宫里根本没有品级,现在只能是被挨打的份了。
    很快的,有两个小太监走到刘莎的身后,抓着她的胳膊,让她不能挣扎,接着一个嬷嬷走上前来,刘莎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要被掌嘴了,她根本逃不了,啪————,掌嘴一下,啪————掌嘴两下,就这样刘莎硬是被人生生的扇了三十个巴掌。
    三十下巴掌后,刘莎的面颊红肿,嘴角冒着血丝,她的脑袋早已昏昏沉沉,一起与她游湖的其他小主想扶着刘莎,却被嬷嬷们制止·嬷嬷们道:“文妃娘娘说了,得让刘小主跪着,直到服了为止。”
接着嬷嬷对刘莎说道:“刘小主,其实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你只需要说一句‘我服了’,就能够离开·”·    刘莎何时受过此等侮辱她的日子一直都是风调雨顺的,这次就在众人面前受辱了她不甘心她要报复刘莎的眼泪早就流了下来,她张着嘴,因为被人打,所以说话都有些困难了,慢吞吞的道:“我……我服。”
    刘莎说完,才被人扶了起来,她甩来那些搀扶她的人,缓缓的走到湖边,就朝着湖跳了下去·顿时,本在一旁看戏的内监们都吓傻了,大喊:“刘小主跳湖了”·    接着第二日,不知从哪里出来的消息,说何文柳无缘无故在众人面前羞辱刘莎,让刘莎不甘受辱,要投湖自尽。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不禁冷笑,这刘莎倒是还挺有两把刷子的,真的是想自尽干嘛还要再众目睽睽之下呢,明显的就是不想死,想被人救嘛·被人救起来后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受害对象,使得宫里所有的舆论都会指责何文柳的不是。
刘莎还收买了储秀宫的宫女若梅,让若梅带消息给我,让我对她产有怜爱之意·刘莎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得实在不错,但可惜,后宫里比她道行深的人多了去了,刘莎这样就觉得自己能上位的话,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    ·    第58章 皇帝的态度·    ·    何文柳逼迫刘莎跳湖一事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其中的过程又被添油加醋,最近几日我就没怎么去青鸾殿,这又让宫人们觉得我对何文柳这种做法很不满,以为过不了多久何文柳会失宠。
实际上是因为我公事繁忙,天天不是在御书房皮奏折,就是找大臣们商讨对策,本来就有些身心疲惫了,到晚上我就干脆直接回自己的寝宫休息··    这跳湖之事我本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之前就好好的教育过何文柳,不能太软弱,别让人踩在头上,我认为他这次处理得不错,反正人也没死,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而李沉却对此十分内疚,他认为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害得何文柳被我冷落的,今日就专门来找我,为何文柳开脱··    我记得何文柳还被我冷在后宫时,他只能和丹儿作伴,而李沉与丹儿一样不受重视,算是同病相怜,因此感情特别好,丹儿还总是说长大了要嫁给李沉为妻。
打从丹儿死后,表面上李沉伤心一段时间后就没什么了,但他无形中却跟身边的人产生了距离,当初李沉是亲眼看着丹儿被人害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使得他一夕之间长大,冷眼旁观后宫里的一切。
    李沉晚上专门来乾龙宫找我,我在书房里见了他·我在李沉的身上似乎看见了他生母徐氏的影子,那徐氏本是个青楼里的花魁,身上有股妖娆风尘之味,李沉虽然外貌与徐氏越发相似,但身上的气质完全不用,有着一种清纯脱俗之意。
我觉得再过几年,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又该易主了··    我道:“这么晚了,沉儿找朕所谓何事”·    李沉跪在地上,抬头说道:“父皇,您别生文妃娘娘的气了。”
    我一听,脑子半天没转过弯来,我何时生何文柳的气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而且李沉也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怎么就为了何文柳的事情跟我跪下了李沉接着解释说道:“那个刘小主跳湖,也是因为文妃娘娘护子心切,这都怪儿臣不好,儿臣当时没看好六皇弟,让他不小心撞着刘小主了,六皇弟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撞着疼了才哭的,文妃娘娘一向疼爱自己的孩子,这才小惩了刘小主,父皇,您别怪文妃娘娘了。”
    我听了李沉的话后,才反应过来,难不成他觉得是因为刘莎跳湖的事让我迁怒于何文柳了也难怪李沉为何文柳说情了,李沉小时候经常被何文柳请去用膳,陪着丹儿玩的,哪怕是后来何文柳受宠了,李沉长大了,何文柳也是会三天两头的派人去李沉那里问候,现在他觉得何文柳有难,自然是要帮忙的了。
    我道:“沉儿,你先站起来·”·    李沉乖乖的站起身,我接着道:“朕没有生文妃的气,你想的太多了·”·    李沉错愕的看了我一下,接着露出了笑容,像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李沉这一笑让我心里一疼,他不会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么醉人,上一世有很多公子小姐,都想尽办法散尽千金万两只为博得他的一笑,可是李沉因为从小在后宫里受尽白眼,很少露出笑容,我所有的皇子都是瑞王在我面前一剑一剑的刺死的,只有李沉是因为不愿意让瑞王以及他的手下侮辱了去,咬舌自尽。
虽然我不是很亲近李沉,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不希望他像上一世一样,活得那么忧郁,死得那么惨··    我道:“霁儿是为了帮你出头,故意在文妃面前哭闹的吧。”
李沉的身子一颤,他没敢抬头,只得站在那里听着我说道:“你是大皇子,有皇家的血脉,朕从未亏过你什么,你自己也得争气,别那么唯唯诺诺,霁儿不是次次都能帮你的,明白了吗”·    当我把话说完,李沉吃惊的抬起头看着我,他没想到我这个一向对他不管不问的父皇居然也会关心他,“儿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下去吧·”·    李沉走后,我摆驾去了青鸾殿,李沉不会随便为了些小事就为人说情的,看来这事还真有些严重。
我最近都没怎么去看何文柳,再加上宫里的舆论,情况似乎对他有些不利了·这刘莎还真是有些伎俩啊,就利用自己的受罚把一个宠妃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了··    我到青鸾殿时已经夜深,青鸾殿里除了些守夜的宫人们外,其他人都已经就寝。
那几个守夜宫人一看见我,表情说不上是忧是喜,一般的皇帝来找主子当然是好事,可现在何文柳因为逼人跳湖一事被众人议论着,再加上我好几天没来找他了,使得守夜的宫人们不知我今夜来的目的。
我示意他们不用通传,直接进了何文柳的寝室··    寝室内光线很暗,也就只有灯台上的几个小花灯闪着火光,我走入屏风后,看见何文柳已经睡下了,他侧躺着身子,胳膊放在头边,睡得很沉。
我也就不叫醒他了,而我早就很累,最近事物太多,根本处理不完,我草草脱下龙袍衬衣,接着掀开锦被,躺在何文柳的身边··    何文柳似乎也感觉到了身旁有人,只是皱了下眉,还是没醒,还往我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我将他露在外面的胳膊收入锦被里,接着也就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直到清晨,我到了习惯的时间醒来,万福也掐着点带着为我更衣洗漱的内监们进屋·我起身后,开始更衣,洗漱,何文柳还是在那里睡着,看着他的睡颜让我心里有些不爽了,我昨天那么累还跑到青鸾殿为他辟谣,可他倒睡得如此安稳·    于是我在洗漱时,故意发出些响声,万福在旁边看得都有些忍俊不禁了,我一般更衣洗漱声音很轻的,这次动作如此之大,不就是为了把何文柳吵醒。
    何文柳果然被我故意弄出的声音给整醒了,他半天还没注意到现在的状况,只是慢条斯理的坐起身,揉了揉迷离的眼睛,嘴上有些懒洋洋的道:“新月,今天好早啊。”
    “朕都要去上早朝了,还早啊”·    何文柳听到了我的声音,在眼睛上揉着的小手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小脑袋就看见我,我正好洗漱完毕站在他的床边。
“皇上”何文柳被我的突然出现着实有些吓着了,“您什么时候来的”何文柳说着,就要起身下床,我压了压他的肩膀,让他不用起来,我知道何文柳早上一向起得比较晚,过会我走了他还得回到被窝里去,现在虽说是九月天,可一清早的还是会有些寒气,免得他病了。
我笑道:“朕昨天晚上就来了,没想到文妃你睡得那么熟,一晚上都没发现朕就在你身边·”·    “那是你没叫醒我。”
何文柳小声嘀咕了·但很快的,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马上又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您不生微臣的气”何文柳不是傻子,他知道刘莎跳湖的事情也是自己逼的,我最近都没来看他,何文柳也就会觉得我在生他的气。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文妃怎么这么问”我明白何文柳所担心的事却故作不知,我昨天都那么晚了还来青鸾殿找他,就是为了让他安心,所以有些溺爱的说道:“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你看朕什么时候跟你生气过”我这说的是实话,哪怕是当年黄坤的事情,何文柳只会觉得那时我心情不好,找人发脾气时正好找着他了,其他时候,别说生气了,连大声骂一句都没有过,我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笑道:“你休息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回头朕再来看你。”
何文柳见我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忐忑不安的心也就放平了,乖巧的点点头,又躺在床上··    当我走出寝室门外,早上起来忙活着的内监们先是一脸惊奇,接着脸色转喜向我问安,他们惊是没想到我居然会出现在青鸾殿,因为外面对何文柳不利的传闻传得太厉害了,他们喜事发现我何文柳从何文柳的寝室里出来,说明我昨晚找何文柳侍寝,压根就没有因为刘莎的事而怪罪于他。
    尤其是小绿子,那小眼睛感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我笑道对他说道:“这都是怎么了朕几日不来把朕都忘了吗”·    小绿子赶紧抹了把脸道:“皇上您这是哪的话啊,奴才以为您生了气,把文妃娘娘给忘了。”
    万福一听,马上朝着小绿子呵斥道:“死奴才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小绿子也知道自己刚才好像没什么资格这么说,马上给陪着笑脸道:“皇上,您可别介意,奴才是看着皇上来了,奴才高兴,奴才就知道,您不像外面说的那样。”
小绿子本就是个半大不大的少年,没啥心眼,跟着何文柳混,一心向着主子,想到什么说什么,越说越不像话了·这万福明白我的性子,就怕小绿子说错话把我惹毛,于是一脚踹在小绿子的屁股上,骂道:“你这个小坏蹄子,让你别胡言乱语你还在那里说”·    “万福公公,奴才说的都是实话。”
小绿子揉揉自己的小屁股,辩解道:“外面传得可凶了,还说皇上要把文妃娘娘打入冷宫,奴才这能不着急吗”小绿子跟新月不同,不是高级内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经常给人跑跑腿,在后宫里能听到很多事情传闻。
    我会把何文柳打入冷宫这种流言都能飞出来这才过了两三天的时间,怎么会说得如此严重我只是几日没来青鸾殿,马上就传出何文柳要被我打入冷宫的传言,这肯定不是普通的传言,一定是有人趁着刘莎跳湖这件事故意散播出去的。
    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些新人刚进宫的时候我就表态了,在宫里怎么斗都行,就是别斗到何文柳的头上去,他们也太不安分些了吧我冷声道:“万福”·    万福知道我想问什么,立刻跪在地上说道:“这消息是从储秀宫传出去的。”
    原来万福早就知道了,那我心里的火就更大了,他既然查明流言的事,怎么就不跟我汇报啊难怪李沉昨晚会来求我·万福明白我的心思,解释道:“奴才不跟皇上禀报,是因为奴才看着皇上最近事物繁忙,所以就耽搁了。”
万福给我磕了几个响头,继续说道:“而且皇上,您已经留宿青鸾殿,这种流言马上就不攻自破了,所以奴才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事·”·    万福说的没错,我昨晚都来找何文柳了,这种流言根本无所谓,皇帝的态度比八卦传闻真实得多。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要么找何文柳侍寝,要么就召他来御书房陪着我,反正是每日都会跟他见上一面,顺便再让万福去内侍局挑一些新奇的小玩意,给李霁和韵儿送去,尽显作为父皇对自己子女的疼爱。
这样内监们都明白了,那个所谓可以与贾婉茹拥有同一称谓的“京城第一美人”刘莎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照样宠着何文柳,压根就没管那刘莎的死活,这再次证明了争宠可不仅仅是靠着那张脸。
    就这样,何文柳被冷落的传闻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储秀宫的小主公子们怎么也都想不到,我居然会放任何文柳就这样欺负一个新人主子而不管不问,还是宠着他。
我这么做就给他们提个醒,别再折腾这种小心小计了,只要我的态度坚决,根本闹不起风浪··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可那刘莎却心有不甘,居然打算闹到母后那里。
    ·    第59章 新人问安·    ·    要不是我当初亲眼看着何文柳把孩子生下来,我还真觉得这俩孩子是不是都抱错了。
    李霁为了保护李沉而陷害刘莎,他仗着自己年龄小,让宫人们以为只是小孩子闹脾气,接着利用他的母妃何文柳对他的疼爱责罚刘莎·李霁的性子不像我这般阴晴不定,更不似何文柳那么纯良,他小小年纪一点都不调皮,很稳当,从不让人操心。
何文柳因为李霁之前的哭闹感到很欣慰,他一直觉得李霁过于阴冷,喜怒不显于色,很担心他以后会长成什么样的人,可如今看着李霁跟其他小孩子一样被人“欺负”了就又哭又闹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至于韵儿,我十分肯定她是八皇弟李暮冰的翻版,嘴巴又甜又讨喜,与不会说话的何文柳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在后宫上至母后下至御膳房里烧火的小太监,没一个不喜欢她的。
以前韵儿是跟着李霁玩,但打从被李沉哄过后,天天带着小宫女们往李沉的宫殿里跑,韵儿现在一看到我,小手就拉着我的龙袍,身子左摆右摆的撒娇说道:“父皇~,大皇兄好漂亮的~,以后韵儿嫁给大皇兄当王妃好不好~”童言无忌,记得以前丹儿也这么说过,所以每次我就哄着韵儿答应了。
    俩孩子的性格这样倒也不能说不好,韵儿现在被众人捧着关注着,就不怕有人暗地里下毒手,而李霁,我看得出,他一心向着他的母妃,他一定会保护何文柳,就像保护李沉那样。
    自从传出何文柳要被我打入冷宫的传闻后,我暗暗观察了刘莎几日,发现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刘莎被李霁冤枉,在场的所有内监们为求自保没一人为她说话,接着她就被掌嘴罚跪,刘莎是刘国公的嫡孙女,娇生惯养从未如此受辱,心里万般不甘,被掌完嘴后心生一计,为报复何文柳而投湖。
那么多内监们都看着,她当然死不了,马上被救上来·后宫内监没事就喜欢八卦,这件事就此传开··    刘莎被人救起后送回储秀宫哭的是暴雨梨花,其他小主公子看见后虽有些幸灾乐祸,但也知道如果自己在后宫里得罪了何文柳的话,下场也好不到哪去,于是心里对何文柳有些忌讳,连带言语之间也没说什么好话,这储秀宫里的宫女们听见小主公子们的言谈后,也就将他们的话有些添油加醋的传出。
刘莎接着又买通了储秀宫几个不懂规矩的新来宫女若梅等人,让她们把流言散布得更严重些,就说成是文妃嫉妒新晋小主刘莎年轻貌美,冤枉她欺负六皇子继而对她百般羞辱,让这位刚进宫心思单纯的小主不甘受辱投湖自尽。
    紧接着流言就在宫里漫天飞,不过我太忙了,万福也没跟我说,所以根本不知道,又恰巧那几日我没怎么去找何文柳,这使得宫人们认为我为此冷落何文柳,再怎么说刘莎的的确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而刘莎看我对何文柳的态度后,也以为我在生何文柳的气,于是再接再厉,继续传出更过分的流言,就有了我怪罪于何文柳,要把他打入冷宫的传闻··    按照刘莎所计划的,她觉得如果我听到将何文柳打入冷宫的传闻后,我就会怀疑何文柳的品性,毕竟无风不起浪,我会认为何文柳真的做过什么让自己被打入冷宫的事,接着我就会冷落何文柳并且开始同情刘莎这个受害人了。
    可刘莎怎么都想不到,这些传闻没几天就不攻自破了,我别说怪罪何文柳,根本就当做没有投湖自尽这件事,继续找何文柳侍寝·这么一来刘莎之前所做的都白费了,宫人们都开始笑话她道:也不称称自己几两重,人家文妃娘娘在后宫里得宠这么久,什么风浪没见过,岂是被几句流言蜚语就能打到的。
    对于这个结果刘莎哪肯接受,她觉得一定是何文柳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让我对她的事无动于衷,因此将此算在何文柳的头上··    一计不行再生一计,刘莎就把主意打到了母后的身上,她认为我耳根子软不治何文柳的罪,但母后手握凤印,掌管后宫,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追究到底,于是就找到了储秀宫的掌事嬷嬷青茜,装作好心提议道:“青茜嬷嬷,您说我们是不是该去给太后娘娘请个安啊”刘莎给青茜分析解释道:“您想啊,这次秀女选取时,太后娘娘因为身体不适未能前来,我们这些小主公子们虽然还未册封,但以后也是得在宫里生活的人,太后娘娘统领后宫,我们于情于理也应该去问候一下,您说是不”·    青茜五十来岁,从刚进宫开始就在储秀宫里做事,为人忠厚老实,在后宫里不属于任何派系,做事能力也强,颇得母后青睐,于是就被提拔成了掌事嬷嬷。
青茜被刘莎这么一提醒,觉得挺有道理,按照礼仪向太后问安也是应该的,青茜直夸刘莎聪明伶俐,对她喜欢了几分·接着青茜就派人去慈宁宫请示,能否带着新人来问安,母后也就答应了。
    刚好问安那日我才抽出一点空闲时间来,想着最近都没怎么给母后请安了,母后之前胸口还有些郁疼,也不知好些没有,于是摆驾就摆驾气慈宁宫给母后请安。
    在御书房里坐得久了,出了御书房我没想着坐皇辇,直接徒步走向慈宁宫,算是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当我快走到慈宁宫时,看见不远处慈宁宫的宫门口站着一些人,我定睛一看,准确的说应该是两拨人,一拨是储秀宫的掌事嬷嬷带着新人小主们,另一拨则是贾婉茹和她的宫婢们。
    只听那贾婉茹说道:“青茜嬷嬷,本宫这么做事为您好,您今日就先带着小主公子们回去吧,现在给母后请安的人很多,您也知道,母后最近身子不好,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让她头疼。”
    青茜有些举棋不定了,想了想说道:“可是婉妃娘娘,奴才之前已经请示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准许我们今日来问安的·”·    贾婉茹听后,笑道:“这个无碍,本宫会跟母后说明,您过几日等母后这里清静些了再来。”
    “婉妃娘娘,您这样做就不对了·”站在青茜身后的刘莎开了口:“奴婢们给太后娘娘请安,是得到恩准的,要是今日不去,太后娘娘怪罪下来,那该如何是好”刘莎只是个小主,其实没有资格主动跟贾婉茹说话的,青茜一听刘莎这么口带挑衅的语气,立刻呵斥道:“刘小主,您不应该这么跟婉妃娘娘说话。”
接着青茜赶紧赔罪道:“婉妃娘娘您别见怪,刘小主才刚进宫,不懂得宫中礼仪·”·    “无碍,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儿·”贾婉茹没生气,反而面带笑容说道:“本宫就说嘛,文妃从来都不为难人,前几日居然掌了人的嘴,现在看来,也难怪了。”
接着嘱咐青茜道:“青茜嬷嬷要好好教导才是,免得下次被人掌了嘴,还得跳到湖里去·”贾婉茹说得十分轻巧,像是在说些无关痛痒的事,可那刘莎的脸色难看起来,身边的小主公子们听到刘莎这么被人嘲讽,心里不免有些称快,刘莎平时仗着自己貌美,家世又好,因此在储秀宫里对其他的人都有些瞧不起,平时说话语气有些趾高气昂的。
    虽然贾婉茹跟刘莎都是名满京城的美女,但当她们站在一起时,可以明显的感觉出刘莎输了一截,并非刘莎相貌不如贾婉茹,而是她的年龄尚轻,阅历尚浅,因此没有那种后宫妃嫔应有的气质,她说话的语气,一颦一笑,不如贾婉茹那么温柔又勾人。
    其实今日来向母后问安是刘莎一开始计划好的,就是因为问安的人多,她才会选择今天来·刘莎不明白贾婉茹为何要阻止青茜带着他们进入慈宁宫,她这么做事是为找何文柳向之前的事情报仇,碍不着贾婉茹什么事,再说了,贾婉茹跟何文柳都是宠妃,现在她打压何文柳,贾婉茹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在这里多般阻扰·    青茜看着贾婉茹都这么说了,也就作罢,毕竟贾婉茹算是代替母后掌管半个后宫,得罪不了,就顺了她的意道:“那奴才……”·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刘莎哪肯就这么回去她不知怎么的,眼睛刚好转向我,发现原来我就站在不远处,脸上一喜,立刻惊喜说道:“皇上”·    刘莎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看向我,然后立刻行礼问安,于是我只好缓缓的走向前去,笑着问道:“这都是怎么了,围在慈宁宫的门口做什么”·    贾婉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刘莎抢先了去,她声音轻柔着说道:“我们这些小主公子们从进宫开始就没见过太后娘娘的凤颜,今日特别让嬷嬷带着奴婢们来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刘莎说完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魅惑百生··    我看着她不禁问道:“你是”·    刘莎再度向我问安,那行礼的姿势相当优美,道:“奴婢是京城刘氏,刘莎。”
    我对她会意的笑了笑:“原来是刘国公的孙女,朕以前就听说过你”·刘莎被我这么一说立刻羞涩的低下头去·她截住贾婉茹的话,又引起了我的注意,很明显,她没有把贾婉茹放在眼里,觉得早晚都会与贾婉茹平起平坐,得罪了又如何·    刘莎此番作为自然引起贾婉茹的警惕,贾婉茹走到我身边笑道:“臣妾想让他们过几日再来,”贾婉茹很聪明,现在让刘莎等人进入,再跟母后聊几句,怎么都会聊到何文柳的身上去,投湖事件后她从我的态度中就看出我偏向何文柳,于是很是为我着想的提个醒,“这毕竟慈宁宫里还有众妃嫔在给母后问安呢。”
贾婉茹没有指名道姓,但也不用想就知道“众妃嫔”里有何文柳··    听贾婉茹这么说后,我有些头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让这些新人们去给母后请安,指不定母后会整出什么事情来。
    我刚打算让他们回去,可是这时从慈宁宫里走出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先给我请了安,然后朝着青茜说道:“怎么都还站在门口啊不是说要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吗还不快点进去。”
    这一看就是母后派出来的,我也不好插手,那青茜赶紧答应了,带着小主公子们朝着我跟贾婉茹行礼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入慈宁宫时,我发现那个在秀女选取的当天跟我暗送秋波的公子周陵,他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似乎有些不太合群。
    刘莎朝着贾婉茹露出一股轻蔑的笑容:贾婉茹这么费经八百的不让他们给母后请安,这不照样进去了··    ·    第60章 母后的态度·    ·    我进入慈宁宫的正殿,母后正坐在主座凤椅上接受问安,顺便跟妃嫔们闲话家常,母后的气色好了些,前段时间太阳高照,气温极高,才让母后胸口闷疼,现在天气转凉,母后的情况也有些好转。
    母后看见我进殿,十分高兴,赶紧向我招手让我坐在她的身边,贾婉茹向母后行礼后就归入妃嫔之列,我边走向母后,边不经意的瞄了瞄周围,果然何文柳也在场。
    我走到母后面前,向母后请安,然后坐下,母后知道我最近政务繁忙,今儿个专门抽空来看她的,自然感到欣慰,笑道:“哀家很久都没有看见皇儿了,心里想念的很,你要是再不来看哀家,哀家可亲自到御书房里抓人了。”
    我道:“朕这不是来看母后了,看着您今天心情不错,朕也就放心了·”·    母后欣慰的点点头,接着转头看向殿中青茜和她身后的小主公子们,道:“半个月后哀家在长欢殿设宴,宴请官员们家眷或者一品夫人,算是妇道人家的聚会,储秀宫是不是也得出几个节目啊”·    青茜之前就收到母后的旨意,早就开始准备了,青茜笑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我们储秀宫打算让舞蹈最好的小主为太后娘娘跳上一曲,不知太后娘娘是否喜欢”母后听后也有些兴趣:“舞蹈最好的小主是谁啊介绍给哀家认识认识。”
青茜侧过身,将刘莎请上前去,介绍道:“就是这位刘莎刘小主了·”刘莎的舞姿的确在众小主里脱颖而出,又能讨好青茜,自是得到了这次殿前献舞的机会。
    刘莎大方向前,向母后行礼恭敬说道:“奴婢京城刘氏,给太后娘娘请安·”·    母后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不动声色道:“抬起头给哀家看看。”
    刘莎缓缓抬头,她今日穿着碧绿百褶裙,发髻上插着一支做工精致的月季花式的步摇,将她衬得娇媚无骨,再加上刘莎那不输于贾婉茹的那仙女般的容貌,更是让她入艳三分。
母后也很少见到如此美貌的女子,有些赞叹道:“刘小主果然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简直就可以与当年刚入宫的婉妃相比了·”贾婉茹进宫八年之久,一直受宠,她所生下的皇子被封为太子,现在母后将刘莎与她对比,可见母后对她的满意。
    刘莎听到母后的赞美,羞涩的笑道:“太后娘娘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根本比不上婉妃娘娘·”贾婉茹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微笑的旁观一切。
    母后接着对青茜问道:“哀家听说储秀宫里出了些事,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青茜很明白母后想问什么,刚问完刘莎的话,马上就问到储秀宫,这不明显的在说刘莎跳湖这事啊,可逼着刘莎跳湖的是宠妃何文柳,青茜得罪不了,只得笑着糊弄过去:“没什么大事,只是些小意外,太后娘娘您不用操心。”
    刘莎听到青茜这么说,马上做出一副有些哀伤又有点委屈的样子,低下头去,她这点小动作母后当然看在眼里,接着母后的声音有些低沉道:“什么小意外,别以为哀家最近身体不适就不知道后宫里发生什么事了,这说到底都是文妃的错”·    我看见站在妃嫔之列的何文柳身子都有些发颤了,何文柳每次来给母后请安就是混个眼熟,母后从来没有刁难过他,可母后没刁难过何文柳但会刁难别人,母后的手段何文柳不可能不清楚。
这明显就被吓着了·何文柳心里明白,我没追究他不代表母后不追究,于是马上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认错道:“微臣知错了,母后您别生气·”·    我给贾婉茹使了个眼色,贾婉茹会意后,笑着对母后说道:“这都是小事,母后您身体刚好,交给臣妾去处理就好。”
    母后看了一眼贾婉茹,口气更不好了“文妃有错,可婉妃你也有错”·    堂下的小主公子们都有些错愕,尤其是刘莎,不懂母后这话的意思,她追究何文柳的过失是理所当然,是何文柳逼着刘莎投湖的,怎么也怪到贾婉茹的身上去了贾婉茹不惊不怕,只是也与何文柳一起跪在大殿中陪笑道:“好好好,臣妾和文妃都有错,您别气坏了身子。”
·    母后冷哼一声,开口责骂说道:“哀家之前没去陪皇上选秀女,但你们俩去了,你说说你们两个都给皇上挑些什么人皇上日理万机,天天为国事繁忙,后宫里应该平平合合才对。
可如今呢这些新人们才入宫几天,就出了这么多事,不懂宫中礼仪,欺负皇子,被逼跳湖,宫里流言四起,哀家白信任你们了”·    刘莎才刚进宫,一点都不了解母后的为人,就算计着借母后之手报复何文柳。
母后虽然之前病着,但她一直把后宫之事分析得很透彻,我跟贾婉茹一开始就知道,刘莎闹到母后这里来根本没好果子吃,母后最恨别人利用她做事,我之所以不想让新人给母后问安,是怕母后发威时牵扯到何文柳,把何文柳吓着,而贾婉茹阻止新人,只不过是想卖给青茜一个薄面,不过面子没卖出去也没啥损失。
    这不,母后这指桑骂槐让青茜的脸色顿时发青,立刻带着半天还没摸着头脑的新人小主们跪下,请罪道:“太后娘娘,请息怒,是奴才没尽好本分·”·    母后看着青茜一个劲的磕头,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青茜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对母后也算忠心,母后叹了口气,道:“青茜,哀家还是秀女入住储秀宫时你就在储秀宫里当值了,你在宫里这么多年,哀家看得出你为人实在,做事有条不紊,所以提拔你当储秀宫的掌事嬷嬷,可你看看你管的储秀宫里都是些什么是非人”母后又看了看青茜身后的小主公子们接着厉声道:“文妃在后宫里安分守己,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得罪过你们储秀宫,可最近关于文妃所有的流言都是从储秀宫里传出的,而且越传越离谱。
还有婉妃,哀家都把秀女之事让婉妃全权负责,你也说了,储秀宫里只是出了些‘小意外’,你不派人第一时间去通知婉妃,反而放任些不懂事的宫人们去找皇上你难道不知道皇上最近政务繁忙吗”母后不可能不知道宫里的事,不止流言的源头,连储秀宫宫女若梅来找过我母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青茜仍然在磕着头,那些不安分的宫女们都是今年新进宫的,她还没来得急管教·青茜这算是明白为何刚才贾婉茹阻止她给太后请安了,“太后娘娘,请息怒,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奴才知道错了,请您责罚奴才吧。”
    “青茜,你先起来·”母后说完,青茜战战兢兢的站起,接着母后继续说道:“哀家知道最近储秀宫里事情多,你很多地方都照料不到,所以就不责罚你,但你宫里那几个嘴碎的宫女们,全部给哀家贬到辛者库,好好的惩戒惩戒。”
青茜赶紧领命:“奴才遵命·”·    刘莎与其他小主们跪在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母后对于跳湖一事避重就轻,压根就没打算治何文柳的罪,反而一直在含沙射影的呵斥他们这些新人们的不是。
    “婉妃,文妃,你们俩先站起来说话·”母后峰回路转,又把话题扯到他们身上去了,何文柳与贾婉茹站起身,一副任凭母后处置的样子。
母后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无奈与威严道:“这事啊,说到底都是因为你们两个选秀女时不好好把关,现在尽是些不安分的人入宫了,哀家怎么说都要罚你们,”母后想了想道:“哀家就罚你们二人回宫后禁足,一个给哀家抄《金刚经》五十遍,抄完了禁足令才解,知道了吗”我在一旁听得都快要笑出声了,母后偏人比我偏得都明显,这样也算罚人吗·    “是,微臣甘愿受罚。”
    “臣妾甘愿受罚·”·    母后是对事不对人的,但我从她今天的口气跟做法看来,明显就是要给刘莎难看,我能看见母后的眼睛看向刘莎时表露出淡淡的厌恶。
我心里不禁产生疑问,莫不是母后与刘莎有什么恩怨可又觉得不是,这刘莎与母后才第一次见面,上哪结怨去·    我既然能看出母后对刘莎的态度,贾婉茹那么眼尖的人自然也能看得出。
在慈宁宫宫门口,刘莎对贾婉茹说话语气嚣张,堵了又堵的,贾婉茹很少被人如此对待过,于是开口跟母后提议道:“母后,刚才青茜嬷嬷也说了,储秀宫里出了些‘小意外’,臣妾怕刘小主的伤没有养好,就得劳慈辛苦的练舞排舞的,对身体不好,要不咱们换个人跳吧。”
    贾婉茹都能看出母后不喜刘莎了,那还不赶紧将她往地下踩,一来可以让自己出口气,二来也遂了母后的心愿·果然母后貌似考虑了一番后道:“婉妃所说有理,看你的口气是不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贾婉茹笑道:“有,臣妾觉得周陵公子就不错,虽然一开始他有些不懂礼仪,但在储秀宫里一直努力学习,臣妾也曾经去过储秀宫,见过周陵公子跳舞,那舞比胡姬跳得都好呢。”
    刘莎本来脸色就很难看了,现在居然被提议将自己的殿前献舞换下让周陵上,这让刘莎的脸都变成绿色·周陵相貌比刘莎美,但家世不如刘莎好,父亲只不过是个五品太守,再加上之前被两个宠妃嘲弄了去,因此在储秀宫里一直被其他小主公子欺负,尤其是刘莎欺负的最厉害,现在贾婉茹居然让她最看不起的周陵代替自己,明显就是故意的。
    “好,就照婉妃所言,换成周陵公子·”母后都没让周陵上前,看看他的相貌,就直接同意了贾婉茹的建议,这再次让我跟贾婉茹确定了母后对刘莎的不待见。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刘莎本想说些什么,但也能从母后的态度里看出母后对她的针对,因此只能作罢·而我只是坐在母后身边默不作声的旁观母后整顿后宫,旁观贾婉茹对付刘莎,只要他们别弄到何文柳的头上,我就没打算发表意见。
    等所有人离开后,我仍然陪着母后做了一会,我看着母后的茶有些凉了,让蓝梅再去续一杯·母后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皇儿是不是想对哀家说些什么”·    母后都这么问了,我就开门见山道:“母后是不是跟刘莎有什么过节”母后听完冷笑道:“怎么,皇儿看着哀家这么对待刘小主,心疼了也对,人家刘小主的确是美若天仙,皇儿不心动才怪呢。”
    我愣了愣,我只是提了一下刘莎,母后就话里带着无数根刺,赶紧解释道:“母后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朕只是看着母后今日有些不同,以往母后要办个什么人,不带这么拐弯抹角的,那刘莎只是个无品的新人,至于母后您这么劳师动众的”·    我觉得我说这话没什么,可母后听起来就认为我在袒护刘莎,母后冷哼一声,直接说道:“那哀家跟你直说了,你喜欢那刘小主,册封刘小主,哀家不管,但是哀家就是不喜她,以后她来慈宁宫一次,哀家就刁难一次,你要是不想她被哀家刁难,就别让她给哀家请安。”
    我无语了,母后已经完全误解我,我这是第二次看见刘莎,母后就肯定我喜欢她这什么逻辑啊我拉着母后的手,问道:“别,母后,讨厌人也有个原因啊,您先告诉朕,您怎么就不喜她了”·    母后看了看我,突然恍然大悟,跟我说道:“哀家都忘了,你那时候还没出生。”
接着母后双眼有些迷茫,只解释了一句话:“刘莎是刘国公的孙女,是你父皇第一个皇后刘皇后的侄女·”母后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淡,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咬牙切齿的架势。
    我早就知道刘莎的身份地位,刘国公现在的家族势力远不如父皇那时,但朝廷里的大臣们大多会卖他一个面子·刘国公的女儿刘氏是我父皇的第一个皇后,也是瑞王的亲生母亲,算起辈分来刘国公是瑞王的外公,而刘莎是瑞王的表妹。
那刘皇后还没死时,母后就入宫为妃了,估计刘氏没少打压过我母后,后来为立太子的事情,刘家又支持瑞王跟母后身后的夏家对着干,母后现在能给刘莎好脸色看嘛·    瑞王离京去往藩地后,渐渐的就跟刘国公的关系淡了,可前几个月,瑞王身边的探子传来消息,说瑞王又开始与刘国公有了联系,表面上只是在亲戚间的问候,可刘国公毕竟在京城,万一他想投靠瑞王那我就糟了,这就正好趁着秀女入宫,我把他的孙女选入,让他好好掂量掂量,是跟着藩王混好,还是跟着我这个皇帝混好。
    ·    第61章 皇后人选·    ·    打从李毅被册封为太子后,朝中大臣都有意无意的开始跟我提及册立皇后之事,但每次我都以孝顺母后为由,搪塞了过去。
可现在母后对贾婉茹放了权,居然让她操办秀女之事,这似乎在说明母后心里的后位人选也是贾婉茹··    我对此有些头疼,因为我根本就不能立贾婉茹为后,我之前之所以给她一切皇后的待遇,就是为了让她安心,防止她心里惦念着皇后的位置,可现在母后都有所表态,朝中大臣不可能不动作,打从新秀女入宫后,想要立后的声响越来越大。
本来我以为朝堂之上维持的贾家,夏家,何家三家鼎立互对的局面,会对立后之事有所拖延,可我万万没想到,这次贾凡,夏太师,跟何文言居然站在一条战线上,今日联名上书,希望我早日册立贾婉茹为皇后,还说什么就算册立皇后,我也是可以以表孝心,让母后保管凤印,我呸等我母后归了天,这凤印不就理所当然的交到贾婉茹手中去了我有那么傻吗·    贾家这么做无可厚非,贾婉茹是贾凡的女儿,还是当今太子李毅的生母,后位怎么也都算在她的头上。
贾婉茹当上皇后后,贾凡便是国丈,之前在我的穿针引线之下,我的堂叔李大将军李猛已经是贾凡的党羽,现在贾家在京城内外更是嚣张三分,如果我现在册封贾婉茹为皇后,早晚都会像上一世那样让贾家外戚专权,给出去的权利就不好收回来了。
    而夏太师居然同意让贾婉茹为后,这让我着实吃惊,母后给贾婉茹放权之前,一定跟夏太师商量过的,我不认为夏太师那么自傲的一个人会放下身段投靠贾家党羽,所以我现在还摸不清他到底有何打算。
    至于何文言为何也会上书让我册立贾婉茹,我倒是能猜出个七八分·首先何文言就是个儒家迂夫子,什么都讲究传统礼仪,按照规矩办事,所以在他看来身为太子生母的贾婉茹必是皇后。
还有一点就是他的三弟何文柳了,何文言看着贾婉茹在后宫里那么多年,与同为宠妃何文柳进水不犯河水,偶尔发生些小事,贾婉茹也没有落井下石,因此何文言认为贾婉茹当了皇后,也不会去刻意为难他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弟弟。
    因此这朝堂上的三股势力,虽然出发点不同,但都有着同一个目的向我咄咄相逼,就是要立贾婉茹为后··    其实之前我早就想好对策,心里有合适的后位人选,那就是刘国公的嫡孙女刘莎,她出身也高贵,姑妈也曾贵为皇后,如果我立了刘莎为皇后,就能够拉拢刘国公,让他断了跟瑞王的那条线,顺道以后还能让他们二人互相残杀。
可偏偏母后之前就撂下狠话,她厌恶刘莎,厌恶刘国公,以及他们身后的刘家,我要是让刘莎当上皇后,那还没等刘国公与瑞王互砍,母后一定会先去找刘氏一族拼命的··    今日我本来就已经够忙的了,可贾凡,夏太师还有何文言三人不约而同的刀御书房求见,再次跟我说起皇后之事,我又不能明说着我对贾婉茹早就一点爱意都没有,只剩下一肚子的仇恨,只得继续找借口搪塞,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时间再拖得久了,他们都会起疑心的。
    打发了他们三人之后,我也没有心思看奏折了·看来我得从后宫里挑出一个比较听话的妃嫔来当皇后了,这首先把贾婉茹排除,新人小主刘莎也得排除。
何文柳就更不行了,我不想让他站在风口浪尖上,当皇后虽说很风光,权利大,但也不容易,何文柳没有母后的手腕,没有贾婉茹的心计,管理不了后宫不说,不小心还会被别人害了去,再加上他自己也有一个皇子,这样会让他的处境很尴尬,我不想让他为难。
    我想,我要找的皇后相貌怎么样都是次要的,可必须听话,身后的家世不能太好,免得又出来另一个外戚专权,我琢磨着后宫里好像还是有几个妃嫔符合这些条件,等我将他们都一一了解清楚,选个最好掌握的当皇后就行。
    这晚,我看着月色不错,独自在皇宫竹林的小路上散步,顺便想想皇后的事·这时,我在竹林里突然听到呜呜的哭声,在这种夜黑风高的晚上,竹林里居然有哭声,我不禁一身鸡皮疙瘩,其实我本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自从我重生后,觉得有些东西还不得不信。
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枉死的人,无论是宫人还是妃嫔·我想莫不是什么人冤死之后,无法投胎就在竹林里困着了,晚上哭着吓唬人·    一阵冷风吹过,让我更加毛骨悚然,我有些后悔,怎么偏偏要独自一人选在竹林里散步,连万福都没带着身边。
我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岩石旁,蹲着一个人,还穿着大红色的舞衣,就是他发出的哭声,我记得小时候宫里老嬷嬷说过,人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死了,一定是受了冤屈,死后必会化为厉鬼,找害死他的人报仇的,想到这里,我身体都有些颤抖了,撒腿就要跑。
我刚没跑两步,被云彩当着的月亮渐渐出来,在月光之下,我看见那穿着红色衣裳的人的影子在地上显现出来·有影子就不是鬼了,这晚上的,一个人穿着这么鲜艳蹲在没有人烟的竹林里哭,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    我朝着那个红衣人走去,他哭得很专心,压根就没发现我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他哭了很久还没有看见我,这让我有些郁闷,问道:“你在这里哭什么”·    “滚”那红衣人的口气十分恶劣,也没转过身,继续蹲在地上,不想让人看见他的样子,“我用不着你假好心可怜我”·    我愣了愣,上一世加上这一世,还没有人对我说过“滚”的。
我好气又好笑的问:“那你能说说为何要哭啊”·    红衣人啐了我一口,满嘴嘲讽道:“还装,也是,你们一个个大家小姐公子的,最会装无辜了,欺负了人就不承认了是吧”·    “没觉得做了什么欺负你的事啊。”
我本故意这么说,想套套他嘴里的话,可那红衣人听我这语气,立刻站起身转过来,一双手就朝我的胸膛上往后推,可亏我站得稳,要不肯定坐在地上了··    红衣人开口骂道:“我呸做了就要承认,你们不带这么陷害人的,你……”那红衣人看见原来是我,魅惑的双眸立刻瞪得老大,愣了一下,立刻跪在地上求饶道:“我不知是皇上,刚才我不是故意的,请您恕罪。”
    “没事,你先起来,”那红衣人转身后,我算是知道他是谁了,今年的新晋公子周陵,我笑道:“那你现在能告诉朕你为何要哭了吗”·    我这一问,周陵的眼里又泛出泪花,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刚才他只是嘤嘤抽泣,那现在就是放声大哭,想把最近受的气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似的。
周陵边哭着边道出了他今日受辱的事··    原来之前他代替刘莎殿上献艺,引起了众多小主公子们的嫉妒,于是他们想了个法子让周陵出丑,有几个“好心”的小主们说要为周陵亲自准备舞衣,周陵不好推辞,只得答应,今日晚上,周陵就穿着那几个小主公子们送他的红色舞衣在长欢殿上在母后,众妃嫔以及官员夫人们面前长袖善舞,周陵本认为自己跳得不错,母后会喜欢,可没想到他跳完后,整个长欢殿里鸦雀无声。
只见母后虎着脸道:“前几日出个刘小主,今晚又来个周公子,一个个都是些不安分的人,还没得到皇上的圣宠呢,就先得罪妃子了·”说完,就直接让周陵离开,一点情面都不留,还命他永远都不得在众人面前舞蹈。
    我听后有些糊涂了,道:“那朕的母后为何气你”·    周陵将指着自己的舞衣裙摆,道:“皇上难道没有发现我的舞衣上绣着什么吗”·    我低头一看,原来周陵身上大红色的舞衣上绣着大朵大朵的雪青色与金黄色的富贵牡丹,艳丽极了。
也难怪母后会生气,因为宫里不成文的规定,牡丹是属于何文柳的,其他人身上不应有牡丹图样的东西·母后为难周陵,倒不是因为她袒护何文柳,而是觉得周陵仗着自己年轻貌美,不守宫规。
    我笑道:“你不知道在皇宫里是不能随便穿绣有牡丹图样衣服的吗”·    “怎么可能知道·”周陵摸了摸眼泪,道:“要不是我离开长欢殿时,一个好心的小太监告诉我,我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周陵还是单纯,貌似跟何文柳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道:“打从入住储秀宫开始,我就被他们孤立起来,因为我出身低微,都很看不起,根本不跟我说话,我是从江林来的,怎么可能之前会听说皇宫里的事他们看我代替刘小主献艺,就送我绣有牡丹的舞裙,根本就是想害我。”
    周陵说话时表情很生动,一点都不像之前第一次在长亭殿外那么谄媚,现在的周陵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性情,以前的温柔妖娆大概都是装出来的吧。
    我看着周陵道:“你变得与朕第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    周陵知道我话的意思,他笑了,他的笑容甜美至极,双眼充满温情,我心里微微一颤,觉得他的笑容好生熟悉,只听他道:“那我想着必须要进宫啊,怎么也得装装样子。”
    “为什么必须要进宫”我撇开心里的熟悉感问道,虽然周陵的父亲只是五品官员,但除了进宫之外,也应该能够为周陵找到更好的出路吧。
    周陵想也不想,顺口就回答道:“要是不进宫的话,我爹会把我嫁给城里方员外为男妾的,那方员外比我爹都老了,我……”周陵突然反应过来了,立刻闭嘴不说话,因为堂堂太守嫡子怎么可能会嫁与他人为男妾呢·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周陵看了看我,我没说话,就好像是在等他说下去,周陵想反正都说漏嘴了,死就死吧,一股脑全部说出来,“我是我爹跟他的一个小妾生的,本是庶出,那方员外看我漂亮,就给我爹五百两银子的聘礼想娶我过门,我当然不肯了,就趁着我大娘回娘家时,给我爹喝了些酒,哄他将我过继到大娘膝下,然后让他写好文书盖好章,我就拿着文书来选秀女了。”
    周陵看我仍然没说话,有些急了,道:“您不相信我吗”·    我道:“朕只是奇怪,你长得这么美,应该有很多人跟你爹提起过要纳你入房,你今年十八了,才会想着入宫躲避,那你之前怎么会一直安然无事呢”·    周陵听我的疑问后,笑了笑,嘴角出现了浓浓的温柔,他道:“我有一个大我八岁的姐姐,有个富户人家不嫌弃我姐姐的出身,娶我姐姐过门,姐姐就算嫁了出去心里仍旧念叨着我这个弟弟,我爹跟大娘忌讳我姐姐,所以也就没怎么为难我。”
周陵停了停,眼里充满了思念之意,接着说道:“可是一年多前姐姐病死了,我爹没了顾忌,就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故事,我跟周陵在亲情上倒有些相似,他有一个可以怀念的姐姐,而我有一个可以怀念的皇兄。
忽然之间,我的脑子里出现一个想法,问道:“周陵,要是有一*你蒙获圣宠,会报复你爹跟你大娘吗”·    周陵冷笑道:“不会,不仅是我爹我大娘,还有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我不但不会报复,而且会对他们很好,非常好,但我偶尔会跟他们闹闹脾气,这样他们一定会担惊受怕得要死,心里明明很忌惮我,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这样才是折磨人最好的办法。”
·    “好,”我笑道:“那朕就许了你这个想法·”·    几日之后,万福带着圣旨领着众内监们前往储秀宫,当着众小主公子的面,让周陵上前听封,万福宣读圣旨,册封江林徐成人氏周陵为大同王朝新一任皇后。
    我满足了周陵的愿望,让他成为后宫里最高贵的人,接着他就可以折磨那些曾经嘲讽,欺负,不屑于他的人,周陵在其他小主公子们惊讶,错愕,和嫉妒的目光之下,跟着万福,入住皇后宫殿凤仪宫。
    ·    第62章 骨肉分离·    ·    我宣布要立周陵为后,接着就开始让人忙活册封大典,我这一决定打得贾家措手不及,在他们看来,李毅已为太子,贾婉茹在后宫地位与皇后无异,太后也开始向着贾婉茹,这皇后之位怎么看也都是非贾婉茹莫属,可如今杀出个周陵,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跑了,贾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而夏太师得知我要立周陵为后,也是十分错愕,但也没再表示什么,变成中立状态,貌似在他看来无论是贾婉茹还是周陵当皇后,对他都没什么影响·最让我头疼的是何文言,他天天在朝堂上跟我说什么祖宗遗训,认为没有为皇家生下一儿半女,而且出生低贱的周陵根本没资格成为皇后,最后我干脆令何文言在家里呆上几天,直到皇后册封大典完了,再让他上朝。
    贾凡在朝中势力比我刚重生时貌似要壮大几分,今日他便带领他的一些党羽在御书房求见,说什么也要让我打消立周陵为后的想法··    贾凡在御书房的态度说的很明确,他认为周陵出身寒微,没见识也没有母仪风范,根本不适合当做皇后。
    我听完贾凡的言辞后,冷笑道:“莫不是贾丞相认为这皇后之位必须要由你女儿婉妃来坐”·    贾凡立刻说惶恐,他心里也不免嘀咕了,毕竟一直以来我对贾婉茹的宠爱大家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就突然转了性子,去册封周陵,他道:“皇后之位是有能力者居上,那周陵本只是个新晋公子,突然就被册封为后,会惹人非议的。”
    “惹谁的非议”我不慌不忙的道:“谁非议了,朕就会杀了谁,朕告诉你,朕喜欢周陵,朕就是要册封周陵为后,如果真连心爱之人都无法保全的话,当皇帝还有什么意思”说着,我拿起一个奏折,扔在贾凡面前,说道:“贾丞相,你先看看前几日大理寺卿阎大人给朕上的奏折。”
    贾凡从御桌上拿起奏折,打开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脸色就惨白起来,他双眼瞪大看着我道:“皇上……这…这是……”·    我依旧平静,笑着对贾凡说道:“这件事朕一直压着,就是看在婉妃的面子上,要是贾丞相还是要带领这众位大臣们跟朕施压,那奏折上的事情朕是一定追究到底。”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周陵外,朕谁都不会考虑,贾丞相你可要想清楚了啊·”这就说明就算周陵当不了皇后,他女儿也别想当··    那奏折上是写着关于贾家大公子贾亮在大街上强抢民女,那王家的女儿最后被贾亮活活掐死,贾家本想给钱了事,可王家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们看着贾家时京城大官,官府根本不管王家的案子,刚好王家一亲戚在大理寺卿阎大人家里当小厮,就拜托那小厮将这件事告诉了阎大人,而那阎大人经过以前何文武的案件,表面上还是中立派,但实际上已经算是为我办事,于是他将贾亮掐死王家女儿的事写上奏折告知于我,而我现在就拿这件事情跟贾凡谈。
    我道:“这事情怎么都得交给大理寺卿,人只要进入大理寺,根本不会活着出来,贾丞相你忍心吗”贾亮是贾凡的长子,是贾婉茹的亲大哥,前几年被我安排进入御林军,现在已经是个五品小统领,在御林军里混得如鱼得水的,贾家虽然在各个部门都有党羽,但偏偏没什么兵权,这贾亮在御林军里的事业刚有起步,有贾家在后面打点一切,早晚都会掌握御林军的大权,可现在摊上这档子事,别说呆在御林军了,还得赔上一条命。
    贾凡拿着奏折的双手有些发抖了,他道:“这是无中生有,皇上您真的要……”·    “只要贾丞相你别再干预朕立后之事,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打断贾凡的话·本来皇后的热门人选是贾婉茹,如果连贾婉茹的亲生父亲贾凡都答应我册封周陵,那其他官员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我道:“朕跟你保证,无论以后周陵是否生下皇子,都是由毅儿继承大统。”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贾凡也应该懂得知难而退,要不然别说后位了,连李毅的太子之位都保不得,我还拿着他大儿子贾亮的仕途跟性命做威胁,他还能怎么办。
现在还有其他大臣在御书房,我刚才只不过单独让贾凡看了奏折,要是贾凡还在这里和其他群臣跟我觐见,那我一定会将奏折上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捅出来,到时候他儿子贾亮就必死无疑了,最后贾凡也就只得象征性的说几句后在众臣的错愕下离开。
    一直住在凤仪宫的周陵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他不懂我为何会突然要封他做皇后,他何德何能啊,所以周陵只是乖乖的宫殿里,也不敢跟凤仪宫里当值的内监们多说一句。
    凤仪宫,皇后的宫殿,打从我重生以来就没有踏入过,但当我把周陵接入凤仪宫后,我几乎每天都会前来看他,安慰他,让他安心,这让其他人都认为我现在心念周陵,这个新晋公子。
周陵却觉得一切都不真切,有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很疑惑的问道:“皇上为何要册封微臣为后”·    我想了想道:“因为朕喜欢你。”
    周陵听后微微一愣,接着笑了,那笑容再次让我有了一种违和的熟悉感,他道:“除了相貌外,皇上喜欢微臣哪里微臣不觉得做了哪些让皇上喜欢的事。”
    “朕想是二见钟情吧·”我笑道:“你还记得咱们第二次交谈时你穿着一身红色的舞衣,蹲在地上哭吗朕当时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就喜欢你了。”
周陵回想到那天,脸就红了起来,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皇后册封大典前几日,一天,我照例去凤仪宫看望周陵,进入主殿门口,却看见我的母后带着贾婉茹和一行宫人们刚好在场,而周陵瑟瑟发抖的跪在母后面前。
·    母后肯定是不喜欢周陵,因为周陵的出身不好·但我在刚当皇帝时就跟母后约法三章,她不能干涉我册立皇后,所以当我决定封周陵为后时,母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到后来有些大臣们想找母后说说,希望母后来说服我打消念头,可母后每次都是称病不见任何人,怎么今日居然会来到凤仪宫·    我走上前去,跟母后问安,接着就将跪在地上颤抖着的周陵扶起,柔声问道:“她们难为你了”“没,”周陵赶紧摇头,就怕我误会,解释说道:“我这刚问安,皇上就来了,太后娘娘跟婉妃娘娘只是刚刚才到。”
    “皇儿觉得哀家欺负你心爱之人了”母后对于我的误会,也不气恼,只是说道:“皇儿为了立他为后,把反对的大臣们该罚的罚,该威胁的威胁,有些还贬了官,那么多忠臣都被你得罪了,所以哀家今日就是想看看让皇儿怒发一冲为蓝颜的人儿究竟长得如何,一看原来是那日在长欢殿上不知天高地厚穿着牡丹花样舞裙的周公子,”母后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来她究竟是喜还是恼:“周公子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人儿,也难怪皇儿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我感受到身边周陵听完母后的话后身体微微一震,我拉着他的手,以表安慰,告诉他有我在他身边,他不用害怕,我道:“母后何必这样说呢您忘了朕刚登基时您答应过朕什么了吗”·    母后叹了口气,说道:“哀家记得,可是…”母后说着将身后早已泣不成声的贾婉茹拉至面前,道:“哀家禁不住婉妃的苦求,所以就带她来凤仪宫,让她亲自来求求周公子。”
    我听后有些纳闷,贾婉茹要求周陵求什么求他别当皇后只见那贾婉茹跪了下来,哭着说道:“皇上,周公子,臣妾求求你们,能不能别搞皇后的册封大典,臣妾……”·    我打断贾婉茹的话,声音有些冷了:“婉妃,你一向明白事理,怎么现在却如此糊涂,朕喜欢谁,想册封谁,跟你有何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哀求未来皇后”贾婉茹长大杏眼看着我,我这是头一次如此不给她情面,她觉得这个周陵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贾婉茹立刻回过神来,继续哭声道:“皇上,臣妾这么多年来从未做过什么让您生气难堪之事,为何您要如此对待臣妾”·    “朕怎样对待你了朕自问待你不薄。”
我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贾婉茹,心里冷笑,这只是刚刚开始,你就经受不住,那以后我的折磨你该如何面对呢我亲爱的婉妃·我继续道:“莫不是婉妃觉得,朕必须要找你当皇后不成”·    “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贾婉茹就算心里这么想,嘴上也不能这么说,她一直都认为后位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我以皇后的礼仪待她,李毅也被封为太子,她怎么可能会让突然跑出来的周陵将后位夺了去,贾婉茹摇摇头说道:“皇上,臣妾并非觊觎皇后位置,可是……可是您已将毅儿封为太子,可现在您却要将周公子封为皇后,那毅儿怎么办您明明是最疼毅儿的,周公子以后会有自己的皇子,那毅儿的太子之位岂不是很尴尬”·    贾婉茹说的没错,这也是许多大臣反对我立周陵为皇后的原来,太子本应该是皇后的嫡长子,以前他们都觉得贾婉茹必为皇后,所以我册封李毅为太子时,他们也都没反对,可现在我却要立另一人为后,那李毅这个太子当的就名不符其不实,以后要是周陵再生出皇子来,那就会大大威胁到李毅的地位,朝堂上又得出现一次腥风血雨。
    母后也开口说道:“皇儿,母后也是担心这个,你都立了毅儿为太子,可毅儿不是周公子的儿子,你让毅儿以后怎么办啊”·    “这个好办。”
我早就想好对策了,说道:“朕很疼爱毅儿,以后必须是毅儿继承皇位,可朕又喜欢周陵,皇后除了他朕想不出其他人选,所以朕决定将毅儿过继到周陵膝下,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我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我要让贾婉茹骨肉分离,让她与瑞王所生的孩子交到另一个陌生男子的手里抚养,让她有苦难言,痛不欲生。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皇上”贾婉茹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做,她拉着我的龙袍潸然泪下,道:“不要啊,皇上,您怎么能让臣妾与毅儿分开呢您明明是最宠爱臣妾的,为何要如此狠心”我是很宠爱贾婉茹,无论是上一世的真心,还是这一世的表面功夫,我都深深的满足了贾婉茹的虚荣心,让她享受着我的宠爱的同时,还恬不知耻的心里念叨着那个瑞王。
    而母后哪里知道李毅其实是贾婉茹跟瑞王所生,她认为我这个办法极好,既可以堵住大臣们的悠悠之口,也能在不动摇太子之位的情况下册立皇后,母后拉着贾婉茹劝慰道:“婉妃,皇上哪里不宠爱你了你怎么如此糊涂,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为了毅儿好啊,难不成你希望毅儿长大以后有其他的弟弟跟毅儿争夺皇位”·    “不行的,母后,臣妾是毅儿的生母,”贾婉茹怎么可能让自己与心爱之人所生的孩子就这么交到别人手中,她哭着说道:“臣妾不能让别人抚养毅儿不行坚决不行”贾婉茹的哭声十分凄凉,她的儿子已经不能认瑞王为父了,现在连她这个亲生母亲以后也认不得,她哭得能不凄惨吗。
    “婉妃,毅儿都四岁多了,早就搬到东宫去住,你也常常去看他,他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他的生母朕这么做只是个形式,这样可以保住他太子之位,毅儿会理解你的。”
我笑着安抚她说道:“况且你还年轻,以后也可以再要一个儿子,如果你真的为毅儿着想,就应该放手·”贾婉茹能给瑞王生一个儿子都很不易了,因为瑞王不是年年都能进京的,她就是靠着照顾李毅来思念那个所爱的人,等到李毅过继给周陵,那按照宫规避嫌,贾婉茹就不能随便前往东宫探望李毅,她还思念个屁呀。
    “不要皇上,您不能这么做,毅儿他那么小,不能离开我的”贾婉茹使劲的摇头,双手死死的撕扯着我的龙袍,力气很大,就像得了失心疯一般,母后在一旁看着不太对劲,觉得贾婉茹的情绪太过激动,会伤着人,赶紧让人把贾婉茹给拉开,贾婉茹还是嘴里哭喊着不愿离开李毅,母后教人把贾婉茹送回宝阁宫,免得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    母后送走贾婉茹后有些狐疑:“婉妃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接着母后劝慰我道:“估计是婉妃太疼爱毅儿了,心里一时半会没法接受。
皇儿可别怪罪于婉妃啊,她说到底也只不多是个母亲·”·    “朕明白,朕马上就宣御医,给婉妃开些安神的药,母后也帮朕好好安慰一下她。”
我当然不会怪罪于贾婉茹,拆开她与李毅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    第63章 几分情意·    ·    母后就着皇后之事又在一旁叮嘱了周陵几句,周陵都连声答应,看周陵的架势,他貌似对母后十分忌惮,估计是之前在长欢殿被母后训怕了吧。
    没多久母后打算离开,还让我送她到凤仪宫的宫门口,我知道她心里有疑问,她不想我们之间的谈话被周陵听到··    我走在母后身边,一直与她走到宫门前时,母后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我要作揖恭送她离开,母后才说道:“皇儿,你真的喜欢周陵”·    我愣了愣,不知母后此话有何用意,笑道:“母后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母后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淡淡说道:“哀家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文妃,你迟迟不立婉妃为后,哀家还认为你是不想让文妃伤心,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个周陵,皇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知子莫若母,母后的确观察细微,我用严肃又认真的态度对母后说道:“朕喜欢周陵,就像当年皇兄喜欢太子妃一样,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给他最好的,”我接着用商量的口吻道:“母后,以后周陵当了皇后,您在一旁多多指点,别难为他,好不好”想要骗过别人,首先就应该要骗自己的至亲。
    母后听到我提及皇兄跟太子妃,身子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她笑道:“好,哀家答应你,哀家绝不为难周陵,不会让皇儿难做人的·”·    我再度回到凤仪宫的主殿,周陵还在那里凌乱着,他不懂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他明明很安分的呆在凤仪宫,就怕惹到人,先是太后带着婉妃而来,接着我这个皇帝又来了,看着婉妃苦苦哀求,不仅没让我打消立后的念头,还让我把太子李毅的抚养权夺走。
接着太后又开始跟他说了一堆做皇后应该注意的事项,这让他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周陵看见我后,连忙说道:“皇上,我……我不当皇后了,您还是放我出宫吧,我还是去给方员外当男妾好了。”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发怒,哪有人放着皇后不做去当小妾的而我此时我却不怒反笑道:“为什么方员外比朕好看比朕年轻还是比朕有钱啊”·    周陵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发怒了,好像在说您还有心思开玩笑,周陵想着刚才的情景,说道:“这皇宫太可怕了,刚才婉妃娘娘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杀了我一样。”
    我挑了挑眉,没有继续去接他的话,只是安慰说道:“你安心的当皇后好了,朕一定会保护你的·”·    周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了,“皇上,其实吧,咱们相处的日子短,您还不怎么了解我,您说您喜欢我,无非就是我长得好,等我年老色衰后,您一定会后悔的,而且我……我对您没啥感觉,您就这么立我为后,对您不公平。”
周陵终于把心里憋的话说了出来,这些话已经困扰了他很长的时间··    我笑了,然后突然咬噬着他那饱满粉红的双唇,有些粗暴但很激情,过了很久,我才放开他,接着拉他到椅子前坐下。
周陵的脸有些红,以前没人这么吻过他,他有些迷茫的看着我:“您……”·    “感情的事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伸出手去,轻轻的捋了捋周陵额头前的刘海,说道:“朕就是喜欢你,想立你为后,而且朕有信心,让你也喜欢上朕的。”
    周陵还能说什么,只能红着脸低下头去··    我道:“还有你刚才说婉妃的事,她只不过舍不得太子过继在你膝下,过段时间她就会想清楚,你不必放在心上。”
    周陵见我提到太子的事,也有些为难了,他道:“孩子应该跟着生母会比较好,我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您要不别把太子过继来了,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我应该怎么跟我的孩子解释”·    “太子已经大了,他住在东宫不跟你住一起,过继只是个形式而已,最多就是太子会每日给你请安,你有时间去东宫看看他就行,不用陪着他,他身边有伴读有太傅的,你不用操心。”
我将周陵的问题一一化解,道:“你是男子,你以为男子怀孕很容易吗文妃他……”我想起当初我为了安抚何文柳的丧女之痛,干脆化身一夜七次郎,天天播种,硬是让他怀上了,可到后来看着何文柳难产,心里却又后悔的要死,那种矛盾的心情现在想想也挺好笑的。
    “文妃娘娘怎么了”周陵见我说到一半不说话了,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不打算在周陵面前多提关于何文柳的事,将话题再度转移到李毅的身上,道:“毅儿必须要由你抚养,你是皇后,按照皇族惯例,太子只能是皇后的嫡长子,毅儿是朕最疼爱的儿子,朕只想把皇位传给他,为了保证毅儿的地位,朕只能这么做,周陵,就算你以后真的生下皇子,也不能觊觎太子之位,你明白吗”我说话的语气十分严肃,着让周陵认为我是认真在为李毅着想。
    “微臣明白了·”周陵听了我的话,笑道:“看来皇上真的很疼爱太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太子的·”·    至此再也没人对皇后的册封有任何异议。
很快的,不仅在京城,在大同,甚至在整个中原,所有人都知道大同的皇帝李暮景对一个名叫周陵的出身寒微的新晋公子一见倾心,不顾众议,扫除万难,立了周陵为后,因此周陵从一只民间麻雀,变成一个坐在皇帝身边的凤凰。
顿时周陵这个人在中原声名鹊起,都说他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让我这个皇帝为他痴迷·甚至在茶楼里,有些说书的人专门编了个故事,叫《周陵传》··    而在皇宫,内监们早就将周陵看做是新一代的宠妃了,之前就算是贾婉茹或者是何文柳都没有让我这个皇帝如此上心过。
周陵哪怕是得罪了我的宠妃,我也没有过问,比如之前周陵穿着牡丹舞衣在长欢殿献舞,陷害他的人本以为周陵这次一定会被我重重责罚,可没想到不仅没被责罚,反而被我立为皇后,接着婉妃低下身段去哀求周陵别搞册封大典,可册封大典照样如期举行,我还把婉妃的孩子过继给周陵,我一切的所作所为,都表明周陵深得我心意,我为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后宫所有妃嫔都前去凤仪宫拜会这个未来皇后,可偏偏贾婉茹跟何文柳没去,贾婉茹现在正为李毅的抚养权伤心呢,怎么可能会去,而何文柳不去,这倒是让我感到意外,即便是何文柳不会交际,但他身边的宫人们都应该提醒过他,我认为他是故意不去的。
周陵对此没什么看法,他一点都不恃宠生娇,对于每个来凤仪宫看望他的妃嫔都以礼相待,十分大方得体··    在册封大典的前一天,我独自在乾龙宫用完膳,接着就去书房里看会书,我刚拿起书的时候,万福进屋道:“皇上,文妃娘娘求见。”
    何文柳来见我这是他很少主动找我的,我有些意外,这个时候来见我为了什么明天就是皇后的册封大典,他要是阻止我册封皇后,时间是不是太晚了。
    万福看见我迟疑,道:“皇上,奴才去回绝文妃娘娘好了·”·    “不用,”我道:“让他去寝室等我。”
    我本想看一会书,再去找何文柳的,不过一想到何文柳在等我,我还真没心思看下去了,随便翻了几页后,就把书撂在一旁,起身朝着寝室走去··    进入寝室后,本坐在椅子上等我的何文柳赶紧起身向我问安。
我最近没怎么见他,看他气色还算不错··    我拉着何文柳坐下,笑道:“文妃今天来找朕所谓何事”让万福去倒杯茶递给何文柳。
    何文柳接过茶后,看着我,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才找到话题开口道:“您真的要立周陵为后”我点点头,道:“怎么了”·    何文柳看着我,又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又过了一会才轻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微臣……微臣不喜欢周陵。”
    不喜欢我不觉得周陵做过什么得罪何文柳的事,我道:“为什么不喜欢”·    “因为他穿了绣有牡丹的舞裙。”
何文柳说出了原因·我向他解释道:“周陵他那次是被人陷害的,他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在皇宫,牡丹只属于何文柳一人··    何文柳看了看我,苦笑道:“微臣刚才只是随口一说,皇上就为他开脱,这是您第一次在微臣面前为别人说话。”
    我知道何文柳喜欢我,特别特别喜欢,这次立后之事我连个风声都没透露,他也难怪会来找我了,不过我对他今日来见我跟我抱怨倒是让我挺高兴的,故意道:“难道你吃醋啦”·    “吃醋”何文柳摇了摇头,淡淡说道:“皇上,您还记得微臣刚进宫的时候吗那时候您也算宠着微臣,可是直到婉妃入宫,有一次微臣在后宫偏僻的树林里看见你跟婉妃两人,你们肩并肩在树林里散步,聊天,您的眼里对婉妃满是爱意,那是微臣从未见过的,那时微臣才知道皇上您的心到底在哪里,所以后来微臣只呆在自己的宫殿中,静静的种着牡丹花,再也不敢走出宫殿,就怕再次看到您跟婉妃情意相浓的样子,哪怕是后来您注意到微臣,对微臣好,微臣也很少走出自己宫殿了。”
何文柳说到这里停住了,接着又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开了口:“皇上,微臣就算吃醋,那对象也是婉妃,您对周陵毫无半分情意,他哪里值得微臣吃醋了”·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我早就记不得何文柳刚入宫时候的事了,因为他很快就被我冷落到一旁,但是对于贾婉茹我还是记忆犹新,她一进宫我就喜欢她,并且喜欢了二十多年。
何文柳第一次跟我说起我,他还有贾婉茹之间的事,何文柳爱我爱得很卑微,所以从不过问我其他妃嫔的事,其实他只不过是在躲着而已·我一脸严肃的告诉他:“文妃,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给他最好的,朕喜欢周陵,所以必须要立他为后,文妃你一直不干预朕的册封之事,可你今日却总问着周陵,莫不是你也想当皇后”·    “不是的”何文柳马上否认,他小手有些颤抖,抓着我一只放在茶桌上的手,我以为他会像贾婉茹一样,矢口否认自己对皇后之位有所意图,但只听他道:“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愣住了,何文柳不是纠结在皇后之位,而是纠结我喜欢周陵·    何文柳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他好像不愿相信我亲口承认对周陵的感情,他说道:“您真的喜欢周陵吗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不是应该给他最好的,而是应该给最适合他的。
如果您真的喜欢周陵,就不会将他从一个新晋公子直接册封为后,而是慢慢将他升上来,这样才不会得罪后宫红眼之人,也不会得罪朝中大臣·如果您真的喜欢周陵,您明知道周陵出身寒微,就不会将他的父亲封个什么世袭的侯爷这种俸禄多的虚职,而是给实权来提高他娘家的地位。
如果您真的喜欢周陵,就应该跟他有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抢别人的孩子过继给他养·皇上,喜欢一个人不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而是应该把他放在背后保护好才是(小柳啊,你难道没发现皇帝就是这么对你的吗果然智商是硬伤啊~)。
您刚才说的不是实话,对不对”·    何文柳居然变聪明了,分析的挺正确,我找周陵当皇后,就是看着他出身低微,背景好掌控,至于他长得美,刚好就可以当做我钟情于他的借口。
    我伸手抬起何文柳的下巴,让他面对着我,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你说朕对周陵没有半分情意,那你觉得朕对你有几分情意”·    何文柳被我问得有些懵了,想了想道:“反正比他多。”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我笑道:“那文妃你对朕有几分情意”·    何文柳这次倒是没想,直接很肯定的回答:“一定比您多。”
·    何文柳的意思就是他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我心情大好,可何文柳的表情却很难看,我才不管他那么多,直接一只手将他拦腰拎起,何文柳被我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开始挣扎道:“皇上,您要做什么”·    “让你在寝室等朕,当然是找你侍寝啦。”
我拍了拍何文柳的小翘臀,道:“别乱动了,小心摔在地上·”·    何文柳这么被我一打,立刻乖乖的不闹了,接着我就将他扔在龙床上,翻云覆雨起来。
    一番欢愉过后,何文柳坐起身来,将床头柜上的单衣拿起,披在身上,打算离开,我却一把抓住何文柳的胳膊,不让他走,何文柳转过头来,有些无奈道:“皇上不是不喜欢有人留宿您的乾龙宫吗”·    “你是例外。”
记得我重生的第一晚,就让何文柳在这里留宿了·我现在就是不想让何文柳走,道:“你还没跟朕说你今天来找朕的原因呢·”·    “没什么特别原因。”
何文柳将胳膊从我的手里抽出,站起身来背对着我道:“微臣很久没见皇上了,明天就是册封大典,估计还得有些日子见不到,所以今日只是来看看您·”·    “那你就再多看一会吧。”
说着,我硬是将何文柳再度拉回床上,把他压在身下,一只手向下滑去,开始揉搓他的柔软,何文柳赶紧制止我的行为,抓着我那只不安分的手,有些为难得说道:“明天微臣要出席册封大典,您要是再来,微臣明天可就起不来了,您放过微臣好不好。”
    “不好,”我将他的两只胳膊拉起,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另一只手继续不安分,我道:“你不是不喜欢周陵吗,明天不去册封大典不正和你的意”·    “恩~~啊~~轻点。”
何文柳最敏感的地方被我上下撸动着,又有些硬了,他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不是不喜欢周陵,而是…而是讨厌他·”·    “为什么讨厌他”何文柳的态度转变的好快呀,刚才只是跟我说不喜欢周陵,这会而就说讨厌了。
    何文柳看着我,他满眼的情欲却得不到发泄,“因为…因为…~~恩~~您在我面前承认喜欢他,哦~~,啊~~”何文柳的媚叫声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药,听他叫两声,我自己也硬了,我俯下身去,在何文柳耳边吹着气,谈着条件说道:“文妃,你要是今晚把朕伺候好了,你明天就不用出席皇后的册封大典,而且朕还给你个特权,让你以后不用每日给皇后请安,怎么样”·    第二日,皇后的册封大典上,文武百官,后宫妃嫔通通来齐,只有两个人没有到场,一个是在乾龙宫累得还在睡梦中的何文柳,还有一个就是在宝阁宫称病下不来床的贾婉茹。
    ·    第64章 再见瑞王·    ·    周陵成为皇后之后,整个后宫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周陵年轻,很多东西都不懂,后宫里的事物都得一点一点的学。
每天早上有后宫各个妃嫔来凤仪宫请安,这让周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因为那些妃嫔在后宫里的日子比他要长,按理说那些应该由周陵喊姐姐哥哥们的人,还得给他问安,这让周陵心里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自己逾越了。
不过周陵这个皇后当得还算顺畅,我很宠爱很信任他,因此周陵在后宫的威望也不比当初的贾婉茹差··    可事情毕竟不可能事事顺心,太子李毅就对周陵很不待见。
周陵不是李毅的生母,在李毅眼中,皇后之位本来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生母贾婉茹的,这突然杀出个周陵,李毅根本无法接受·因此每次李毅看见周陵免不了冷嘲热讽,或者干脆就是不理他,对此周陵压根就没办法,李毅不是他亲生的,他总不能骂他打他吧,这后宫里的人都看着呢。
周陵也不想我为难,对李毅的态度处处忍让,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而何文柳就当做后宫里没有皇后这个人,得到我的准许后,他真的一次都没有去凤仪宫给周陵请过安。
何文柳对周陵的态度冷淡到了极点,哪怕是去母后那里请安遇见周陵,周陵主动找何文柳搭话,何文柳也是爱答不理的样子,连母后都能看出有些不对劲了,回头就问我道“皇儿,你说皇后是不是哪里得罪过文妃了”我还真回答不上来,我不相信何文柳所说的,他讨厌周陵是因为我在他面前承认喜欢周陵,毕竟以前我宠爱贾婉茹的时候,他与贾婉茹面子上还是过得去。
    至于贾婉茹,她现在不能随便去看望李毅,每天还得去凤仪宫给周陵请安,这让一个曾经离后位宝座如此之近的人情何以堪·可贾婉茹不愧是贾婉茹,她哪怕心里不甘,存有怨恨,但不会写在脸上,在母后面前她没有表现出有一丝的不满,还是毕恭毕敬,她把手里母后发放给她的权利上交,很是识时务,大方得体,这反而让母后对她有些歉意了。
对待周陵,贾婉茹不像其他妃嫔百般谄媚,也不像何文柳那般冷漠到底,她只是把周陵当做一个平常人,仅仅只是去请个安而已·我并没有因为册封皇后的事对贾婉茹冷淡下来,还是经常去找她,算是让她安心,可我们之间还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鸿沟,我从她对我敷衍的言语中看出,她已经对我心灰意冷了,不过没有关系,她早晚还得像只狗一样的求我。
因为我还找贾婉茹侍寝的缘故,后宫其他妃嫔也就没有采取什么棒打落水狗的举动,只是在谈吐之间表达出了对贾婉茹的不屑与嘲讽··    因为皇后之事,一个宠妃不给皇后面子,另一个宠妃亲生儿子都被抢走了,这使得外人觉得何文柳与贾婉茹不如以前得宠了,于是很快的,又有新人上位,而这个新人就是母后十分厌恶的刘莎刘小主。
刘莎在后宫里呆的时间久了,才明白过来自己之前锋芒过露,于是也就安分起来,也渐渐的摸清楚了我的喜好,知道该如何迎合我·就算母后不喜她,只要她把我伺候好了,成为宠妃,母后也拿她无法。
刘莎升得很快,短短的四个月,从美人升为婉仪,再从婉仪升为召媛,她的肚子很争气,不久之前诊断出她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为此深得我意,再度从召媛破格升为刘妃。
    年末的时候,我收到瑞王李暮之的请奏,他希望今年可以亲自入京朝拜,我想了想后准奏了·我将李毅过继到周陵膝下,与瑞王的计划背道而驰,他怎么也得亲自前来探探消息,而贾婉茹最近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我也心烦,也是该让她的爱情雨来滋润滋润了,让瑞王好好的“安慰安慰”她,而且如果我这次拒绝的话,或多或少会让瑞王起疑心,让他觉得我发现他的野心而有心拆散贾婉茹他们母子的。
·    因此元景十年三月,瑞王再度进京·我在长欢殿设宴,打算正式向他介绍太子李毅,以及我的皇后周陵还有其他妃嫔··    记得上一世我也是这一年在长欢殿宴请瑞王,那时贾婉茹已是皇后,李毅也是太子,他们被我介绍给瑞王,瑞王还直夸我享尽齐人之福,有那么漂亮善解人意的皇后,还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儿子,现在想想简直让人觉得恶心。
瑞王来了没多久,贾婉茹就出宫回贾府住几日,而李毅因为见不着自己的母后,也三天两头的吵着出宫要陪贾婉茹,我没多想就同意了,李毅那时已经五岁,早就懂事,估计也就是这个时候贾婉茹让李毅与瑞王相认的。
    不过这一世他们相认就会很难,李毅已经没有养在贾婉茹的膝下,她想带着李毅出宫根本不可能··    在长欢殿上,瑞王与其他藩王和外来使臣一起向我朝拜,我跟他们介绍我的皇后周陵。
周陵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人,因为我为了立他为后,怒发冲冠为蓝颜,将所有反对到底的人贬官砍头,硬是将他推到皇后的位置·周陵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人,他站出来完全可以让藩王跟外来使臣信服,我是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皇帝。
    除了周陵之外,还有一些品级较高的妃嫔也出席宴会,比如贾婉茹··    贾婉茹比之前瘦了许多,不过风采依旧,处着桃红色纱织罗裙,头戴八支镶嵌紫色宝石的流苏步摇出现在长欢殿,其美艳动人也不比周陵差。
    我拉着太子李毅将他与周陵一个一个介绍给我那些番邦的兄弟叔伯们·当我们走到瑞王面前时,瑞王看着李毅的眼神有些激动了·我有四年时间没看见瑞王,他与先前相比没有多少变化,仍然那么温儒尔雅。
我笑着跟瑞王介绍道:“皇兄,这就是我的太子毅儿了·”说着,我拉着李毅让他站在瑞王面前,宠溺着说道:“毅儿,叫皇叔·”·    李毅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很不喜欢瑞王看他的眼神,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皇叔。”
李毅对瑞王的冷淡让我有些吃惊,因为在上一世李毅一听贾婉茹说这个人是皇叔的时候,表现的十分高兴,像是一直想认识他这个皇叔·我估摸着,前世应该是贾婉茹在带李毅坚瑞王之前先给李毅透了透风,让他知道有瑞王这个人,所以李毅见到瑞王时才不生疏。
而这一世李毅在周陵膝下,周陵怎么可能会有事没事的在李毅面前提起瑞王这个人··    现在瑞王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亲生儿子,难免情绪上有些起伏,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李毅看,把李毅看得心里发毛。
李毅赶紧朝后退了两步,躲到周陵的身后,有些怯怯的道:“母后……”周陵只当是李毅小孩子怕生,连忙抓着他的小手安抚,接着笑着对瑞王解释:“毅儿第一次见到瑞王,小孩子难免怕生,还请瑞王别见怪啊。”
    瑞王脸色寒冷至极,他看周陵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现在周陵所享有的一切本应该属于他最爱的女人贾婉茹的,贾婉茹应该是皇后,李毅应该喊贾婉茹为母后的,假如没有周陵这个人的话周陵见瑞王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着实吓了一跳,不就是小孩子闹脾气,瑞王至于脸掉得这么长吗人也太小气了吧。
可周陵哪知,瑞王心里记恨的不是李毅的态度,而是他霸占了人家贾婉茹的位置··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瑞王很快的恢复了神情,笑着摆摆手道:“没事,小孩子都这样。”
    周陵赔笑着点点头,可李毅硬是抓着周陵的裙摆,说什么都不想再向前去·周陵不懂怎么哄小孩子,而且李毅跟他也不亲,总是刁难他·周陵无法,他看了看周围,恰巧贾婉茹出现在他的视线内,贾婉茹坐在自己的食桌前,眼睛不停的朝我们这里看着。
周陵以为贾婉茹是许久没见着自己的儿子了,心里想念,可实际上贾婉茹双眼直瞄的是她日思夜想的情郎,瑞王··    周陵将李毅拉到面前,笑道:“毅儿,母后记得你很久都没见你的母妃婉妃了。”
说着,手就指了指婉妃所在的地方,拍拍他的脑袋道:“你母妃就坐在那里,你不去瞧瞧”·    李毅虽是小孩子,但十分清楚宫中礼仪,他知道自己过继给周陵后是不能随便见生母了,现在周陵让他去找自己的母妃,他能不高兴吗李毅的小手一下子就抓着周陵白细的手指,欢喜的问道:“我真的可以去找母妃吗”周陵笑着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你快去吧。”
李毅得到周陵的首肯,立刻跑去了贾婉茹那里··    瑞王的亲生儿子李毅要认我为父也就算了,可李毅连想同生母贾婉茹说句话都得得到别人的同意,这究竟多让人心痛也就瑞王自己知道罢了。
不过瑞王表面上倒是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    瑞王转过身去,将身后的一人介绍给我,那人我再熟悉不过了,只听瑞王道:“皇上,这位是黄坤,算是微臣的一位谋士。”
    我就说啊,按理说黄坤职位不高,几乎没在我面前出现过,上一世我临死前居然会认出黄坤这个人,原来是瑞王曾经介绍让我认识的··    四年前,在我私下授意,派黄坤去徐州剿灭山贼,徐州与藩地淮南接壤,黄坤怎么的也能认识瑞王,我想,与其让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结识,还不如我亲自给他们穿针引线,让他们在我的监视范围之内。
    “黄坤”我想了想说道:“他不是何文武将军手下的将领吗怎么跑到你这里去了”·    前世瑞王也是这么跟我介绍的,我只是当做一件普通的事听听就算了,没怎么过问黄坤的来历。
现在瑞王的脸色微变,兵队的将领何其之多,我怎么会偏偏知晓黄坤的出处瑞王不禁心里怀疑我是不是一直都在监视着黄坤的一举一动··    我就这么吓吓瑞王,可不能将底牌亮出来,我狐疑说道:“何将军在外打仗,按理说黄坤应该跟随何将军的,怎么又跑到皇兄那里去了,该不会是逃兵吧”·    瑞王听我这么一说,才算松口气,在他看来我监视的人不是黄坤,而是何文武。
瑞王解释说道:“皇上可能是忘了,您在四年前派黄坤去徐州剿灭山贼,那山贼十分凶恶,最后微臣也派了兵与黄坤一起灭了贼窝·”瑞王笑了笑继续说道:“微臣看着与黄坤一见如故,就想着将他留在淮南,让他为微臣办事,微臣记得曾今上书给兵部的,难道兵部没有告知皇上”·    “这么久远的事,朕那里还记得。”
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种事情兵部处理就好·”这件事兵部当然告知于我,还是我亲自下的命令务必别让黄坤回来,可我却在瑞王面前装作不管,就让瑞王觉得我还是原来那个只懂得吃喝玩乐不理国家大事的皇帝。
    瑞王对黄坤道:“黄先生,还不快拜见皇上”·    那黄坤刚才处于愣神状态,眼睛根本不在我们这里,而是瞄着左前方的位置,被瑞王提了醒才反应过来,赶紧拱手作揖道:“草民黄坤,拜见皇上。”
    我用余光顺着黄坤刚才的视线扫了一眼,果不其然,何文柳就坐在那里何文柳今日穿着水蓝色的锦缎棉裙,神态表面上与平时无异,但我能看得出,何文柳对黄坤的到来十分忌讳。
因为平时无论是在公众场合,还是私底下我与何文柳两人,何文柳的目光总是随着我,他会有意无意的悄悄的瞄我几眼,可这次宴会,我就没再感受到何文柳的目光了·何文柳想避嫌,他要躲着黄坤。
    周陵倒是个眼尖的人,看着黄坤刚才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何文柳看,笑着问道:“黄先生是不是认识文妃啊”·    ·    第65章 文妃的刁难·    ·    无论周陵是否故意提及何文柳,这都让黄坤举手无措,连瑞王也有些吃惊,看着黄坤,貌似在说,你与文妃相识我怎不知·    黄坤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对周陵所提的疑问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草民小时侯曾经借住于何府,与文妃娘娘算是旧识。”
黄坤回答的不温不火,语气平淡,这完全让外人看不出他对何文柳深深爱恋··    “原来是文妃的亲梅竹马啊,”周陵笑道:“你们应该很久没见面了吧,本宫这就让人将文妃唤来,让你们好好聊聊。”
    我不喜欢别人用“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形容何文柳与外人的关系,尤其是黄坤,我上一世的杀身仇人·我道:“唤文妃来做什么,他不喜在这种场合与陌生人交谈,就让他一人在那里呆着吧。”
我这说的是实话,我以前曾经为何文柳做打算,想给他培养些势力,别什么都靠他的哥哥们,于是给他介绍过一些官员或者外国使臣认识,但每次何文柳只是打声招呼,不再多说一句话,久而久之的,我就放弃了这种打算,自己的人还是自己护着好了。
    周陵倒觉得我这么做太管着何文柳了,他道:“文妃娘娘入宫快十年了,几乎从未出过宫门,应该没怎么见过自己的朋友了吧,黄先生对文妃来说怎么会是陌生人呢,微臣看着文妃每次在聚会上总是闷不啃声的,现在来个熟悉的人,他也能多谈几句不是”作为皇后的周陵的确为何文柳考虑周到,要不是我知道黄坤从小就喜欢何文柳的话,我也很乐意让他们多谈谈。
可如果我再反对的话,反而会让瑞王起疑心,也会让黄坤发现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周陵见我没再说话,就当我默许了,便让身后的贴身婢女桂花去何文柳桌前将何文柳叫来。
    今晚的宴会就是让各个藩地的使臣或者藩王与其他国家的使臣之间多联系一下感情,可为了避免什么叛国罪,大家都是说些表面上的漂亮话,最起码在我面前是不会交心聊天的。
    藩地使臣跟外国使臣早就知道我的宠妃何文柳身份是元马大将军何文武的亲弟弟,为此他们以前也专门讨好过何文柳,送着送那,说着各种好话,旁敲侧击的打听何文武的消息,可对何文柳接触久了,就发现何文柳根本不善与人相处,不懂后宫处事之道,也不会朝堂政治之理,说白了除了生着一副好皮囊之外就是废人一人。
在他们看来,何文柳对我来说只是个很好掌控的玩偶,我将何文柳捧上宠妃的位置是为了安抚在外打仗手握兵权的何文武而已··    平时在宴会上从不吱声的何文柳今日居然被皇后周陵唤了去,这让那些边互相闲聊边不时的注意着我动向的使臣们都些新奇了,他们纷纷向我们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似乎是想观察一下新皇后与宠妃之间的关系。
    很快的,何文柳跟着桂花来到我们面前,他朝我跟周陵行了个礼,我伸手将何文柳拉到我的身边,给他介绍道:“文妃,这位是我的皇兄瑞王,皇兄身边的这位是谋士,黄坤黄先生。”
    何文柳面无表情,拱手向瑞王作揖道:“幸会了·”何文柳这架势与以前我给他介绍其他官员时无异,一句话都不多说,完全印证了旁人对他的印象,不会与人相处。
    瑞王也听说过何文柳的性子,因此对他这冷淡的态度毫无在意,反而拍了拍身边黄坤的肩膀,对何文柳道:“这位是本王的谋士,黄坤,他以前是文妃娘娘您二哥手下的一位将领,不知文妃娘娘是否认识”·    何文柳看都不看黄坤一眼,回答了瑞王的话,“本宫并不认识此人。”
一句话撇清了与黄坤的关系··    周陵却不相信了,他道:“文妃真的不认识吗刚才黄先生还说与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你再仔细瞅瞅”·    何文柳听周陵这么一说,柳眉微皱了起来,他没想到黄坤居然在我面前说起他们的关系,此时何文柳终于抬眼看了黄坤一眼,仅仅是一眼,却充满了厌恶。
    何文柳的声音里有些带怒了,他道:“微臣已经入宫为妃了,皇后娘娘为何非得将微臣与一个陌生男子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在皇上面前,这未免有些挑拨离间了吧”这种直白的话也只有何文柳能说出口。
何文柳不喜欢皇后周陵,这在后宫里不是什么秘密了,但人家周陵好歹也是后宫之主,再怎么看不上眼也不能如此冲撞吧··    这不,周陵对何文柳这个态度也有些动怒了,他不顾我在一旁厉声道:“放肆,你怎么敢对本宫无理”·    “可微臣也没有说错。”
何文柳道:“微臣已经说了不认识黄先生,可皇后娘娘您还不停的强调着‘微臣与黄先生从小长大’,您这不是挑拨离间是什么”·    周陵被说的语塞了,他这是好心办坏事,本看着何文柳每次宴会上就在干坐着,这好不容易来了个熟人想让何文柳多聊聊,可何文柳不领情就算了,反而还说他挑拨离间。
·    黄坤看着何文柳在众人面前这么冲撞周陵,人家毕竟是皇后,黄坤怕何文柳会吃亏,赶紧开口解释道:“其实文妃娘娘不认识草民也是理所当然的。
以前草民住在何府时总是跟着何将军去郊外练兵,文妃娘娘也老呆在院子里种牡丹,几乎没怎么碰面过,而且这都过了十年了,草民要不是事先知道面前这位是文妃娘娘的话,估计现在也认不出来了吧。”
    黄坤这么解释,让旁人听了觉得有理,这十多年前的人了,谁还记得啊·可刚才何文柳对周陵的态度,让所有人都认为有好戏看了,在宴会上当众让新皇后下不了台,这不禁让人期待,这位新后会怎样处罚这位资历比他深的后宫宠妃呢。
    何文柳对此毫无自觉,也不领黄坤为自己说话的情,他转身面向我朝我作揖道:“皇上,微臣身体有些不适,请恩准微臣提前离开·”何文柳这一做法,明显表示他没将新皇后周陵放在眼里,而旁观的众臣对何文柳的做法瞪大了双眼,何文柳从不是恃宠生娇的人,可今日却屡屡得罪新后。
    周陵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有我宠着,外来使臣都对他毕恭毕敬的,这可是他作为皇后第一次这种国家的重大宴会里,可偏偏被何文柳坏了兴致·周陵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哪里得罪过这位文妃娘娘了。
“你……”周陵本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拉着,我示意他别开口·我道:“好吧,那文妃你就早些回去休息·”·    何文柳再度向我行了礼,转身就离开了,一点情面都不给周陵留。
    晚上,凤仪宫·    周陵坐在凤仪宫偏厅的贵妃上,脸色不是很好·在旁伺候的婢女桂花端了两杯茶放在茶桌上,站在贵妃椅旁候着··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膀关切的道:“皇后,你怎么了”·    周陵双眼微红,声音哽咽道:“皇上,您真的喜欢我吗”·    我有些好笑的说:“当然喜欢了,皇后为何这么问”·    周陵不信我的话,他挣脱我的手臂,面对我,“如果您喜欢我为何在宴会上我都被文妃当众羞辱成那样,您还让他离开”·    我解释道:“朕让文妃离开是最好的做法,你就算想以皇后的姿态惩罚文妃,但也不能在宴会上,刚才那么多使臣在看着,你难道还想再让他们看笑话不成”其实就算何文柳不说想提前离席,我也会让他先走。
    周陵听我解释的头头是道,心里更是委屈极了,他道:“可……可就算如此,微臣只是好心想介绍人给他认识,根本无心挑拨离间,就算微臣真的嘴上说错了什么,也不是有心的,外人都说文妃性子柔弱,从不与人生气给人难堪,可他今日却当着使臣的面让微臣下不了台。”
周陵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我从怀里掏出锦帕,给他擦拭,哄他说道:“别哭了,鼻子都哭红了·”接着我道:“朕之前就告诉你,别让你把文妃叫来,你还偏不听,这不就出事了啊。”
    周陵见我还在维护何文柳,心里难受极了,道道:“皇上,微臣知道您与文妃十年夫妻,感情深厚,所以本不想说文妃的坏话,可现在微臣不得不说了。”
周陵的眼泪再度涌出,好像的确被何文柳欺负的很惨,道:“微臣自问入宫以来本分守己,除了那次被人陷害穿绣有牡丹的舞衣外,从未做过任何得罪文妃的事,可文妃从未给微臣好脸色看,他不来给微臣请安,微臣可以不计较,但他平时在别处遇见微臣了也是当做没看到,连在母后面前也不给微臣留有丝毫情面,这让微臣何以在众妃嫔面前服众啊皇上,您说说看,微臣到底哪里惹着文妃了”·    周陵问我,我去问谁啊我哪知道何文柳怎么就如此不待见周陵啊按照何文柳以前的说法,是因为我在何文柳面前亲口承认喜欢周陵,所以让何文柳讨厌,可这种幼稚的解释,谁信啊我安抚周陵道:“好好好,明天朕就去趟青鸾殿,好好的帮你问文妃的罪,皇后别哭了好不好”·    ·    第66章 误会·    ·    为什么何文柳会如此讨厌周陵,我实在想不出原因。
周陵是江林人,而何文柳是京城人,按理说他们在入宫前不会相识·去年选秀女时何文柳也没怎么在意周陵这个人,可我打算封周陵为皇后时,何文柳已经在我面前表示过十分厌恶周陵了,这只能说明是周陵在入宫之后,当皇后之前做过什么得罪过何文柳的事。
    为此,我派万福在宫里打探,看看周陵还是公子时有没有私下或者偶然的与何文柳碰面,发生冲突·可万福在外打听了一圈,回来跟我报告,周陵在未当皇后前没有与何文柳接触过。
    既然昨天我都跟周陵保证了,今天要“问”何文柳的罪,当然今晚就去青鸾殿找何文柳侍寝了··    青鸾殿寝室内·    何文柳与平时无异,穿着单衣,坐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拉起锦被给他盖好。
我认为我今日必须好好的与何文柳谈谈,因为何文柳对周陵的态度太反常了··    我每次跟何文柳说什么事,从不拐弯抹角,主要是觉得没必要,我不会专门骗他什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怕他不懂我说的意思,答非所问,所以我面对何文柳一直秉承着有话直说的宗旨。
    我道:“文妃,能告诉朕你为何处处针对皇后吗”·    何文柳知道我早晚会问他这个问题,可还是苦笑道:“皇上这是在为皇后抱不平吗”·    我能听出何文柳语气里对我的淡淡的失望,我心里顿时冒出一股无名的火,他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会认为我为了周陵而对付他·    我平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朕只想知道原因。”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何文柳将膝盖拱起,下巴靠在膝盖上,一副云淡清风的样子,道:“人都是很贪心的,总是无法得到满足,微臣也不例外。
当初微臣只想离皇上近些,微臣就进了宫,接着微臣又希望皇上能注意到微臣,微臣就侍了寝,再往后微臣想与皇上之间有牵绊,微臣就生下了皇上的孩子,微臣想要的越来越多,可是打从皇后出现后,微臣觉得皇上不如以前那么重视微臣了,自然是看皇后不顺眼。”
·    我太了解何文柳了,这一世我将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他一人身上,他的一颦一笑,任何表情我都拿捏的很准,我能看得出,何文柳的这番说辞是他事先想好用来搪塞我的。
或许这是何文柳的真情流露,但却不是原因所在,何文柳居然对我有所隐瞒,他撒谎根本不是因为他看周陵不顺眼·我看着何文柳语气十分严肃道:“文妃,你跟朕说实话,别拿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打发朕。”
    何文柳目视前方,没敢与我对视,却还故作镇定的回答道:“微臣说的是实话,微臣就是看着皇上您对皇后好,心里妒忌了·”·    “文妃你知道朕没什么耐心,别骗朕”我是真的生气了,何文柳怎么就软硬不吃啊。
周陵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何文柳根本不待见周陵,周陵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昨天的宴会上,周陵左一句“青梅竹马”,有一句“从小长大”的,明显的就是要我误会何文柳与黄坤的关系,我硬是装作没听到,一声没吭,接着在凤仪宫,周陵跟我哭诉何文柳怎么怎么不给他情面之类的话,我依旧处处维护何文柳,可何文柳自己呢居然在这里说谎骗我·    我与何文柳夫妻这么多年,几乎没给他摆过脸色,他见我板着脸,心里也慌了,他觉得我现在发火完全是因为我的心是向着周陵的,于是抓着我的手,急忙道:“微臣明天就去皇后那里认错,皇上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谁让他认错了还给周陵凭什么啊,要认错也是给我认才对何文柳根本没弄清楚问题的中心所在我最恨别人骗我,前世被贾婉茹骗了大半辈子,心里怎么都有个疤,我看清世间冷暖,每天带着面具跟人演戏,我已经够累的了,怎么连我唯一不防备的何文柳居然也开始谎话连篇·    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来,何文柳更是不知如何是好,“皇上……”他已经向我服软了,我却更加生气。
    我没理他,连头都不回,直接离开·我不能再呆在何文柳身边,我不认为我的脾气多好,如果我再跟何文柳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我一定会冲他发火吼人的,可我不想这么做,我必须忍着,所以现在我最好还是尽快离开,免得真朝着何文柳发脾气了。
    我怒气冲冲的离开寝室,在门外守着的万福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询问:“皇上,您这是”·    我没停下脚下的步伐,边走边道:“把青鸾殿所有伺候的内监全部集中在主殿,朕有话要一个一个挨着问”·    “是。”
万福一看就知道我与何文柳闹变扭了,这使得我心情很不好,因此也不敢多问,就照我的吩咐来··    不一会,青鸾殿主殿内,我坐在堂前主座上,在这里伺候的宫人四十多号人全部都集中在大殿中央,低着头等我问话。
他们估计事前探过万福口风,明白我不知为何原因正在气头上,只能精心胆战的跪在地上··    我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有谁知道文妃为何与皇后不对盘”·    堂下没一人说话,我看着也急了,这都是怎么了好歹我也是皇帝,怎么也要出个声吧我最讨厌那种我问话,下面连屁都不放的人,我厉声道:“说话都哑巴了”·    跪在最前面的新月连忙磕头,惊慌说道:“皇上息怒,之前万福公公已经来青鸾殿打探过了,我们把能说的全说了,虽然我们都是伺候文妃娘娘的,可文妃娘娘与皇后娘娘之间的过节奴婢们真的不知啊”·    跪在新月旁边的小绿子也解释说道:“皇上,新月姐姐说的是实话,文妃娘娘从未私下见过皇后娘娘,不可能与皇后娘娘结怨的。
而且万福公公来打听的时候,奴才还专门问了一些其他院子里与奴才交好的小太监小宫女,他们也都没见过文妃娘娘与皇后娘娘单独会面或者争吵过,请皇上明察”·    我看了一眼万福,万福朝我点点头,表示他曾经的确来青鸾殿打听关于何文柳与周陵的消息。
    我可以十分肯定,何文柳与周陵的梁子是在宫里结下的,不可能没一人看见·何文柳不跟我说实话,周陵压根就不知道哪里惹着何文柳,这两个人都给不了我准确的答案,所以我只能问在他们身边伺候的人。
我道:“你们都给朕再想想,文妃到底何时与皇后接触过”·    “父皇”一道童声而出,我顺着声音望去,是李霁,他穿着单衣,身披外套,趴在主殿门外,朝里不停的张望,像是看热闹一般。
    李霁看着我没说话,大胆的走进主殿,向我请安问道:“父皇不困吗在干些什么啊”李霁毕竟才两岁多,再怎么老成也只是个孩子。
    我看着李霁穿着单薄,于是将他拉了过来,抱在腿上,万福十分有眼色,不知从哪弄来一小薄被,双手递给我,我给李霁盖上,道:“父皇有些事情要问,倒是霁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李霁朝我的怀里蹭了蹭,似乎想取我的体温,他道:“儿臣刚才有些口渴,唤了守在门外的宫人,可没人应答,所以跑出来瞧瞧。”
我那里桌上的茶壶,给李霁倒了杯水,递给他道:“喝吧,喝完了就去睡觉·”·    李霁接过茶杯,乖乖的将水喝下,然后瞄了瞄我,试探问道:“父皇是不是要治母妃的罪”·    “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我看了一眼李霁,他不可能是因为没水喝而跑出寝室的,他估计是听到什么动静故意来主殿的,我道:“你母妃又没犯什么错,朕干嘛要治他的罪朕只是想知道他与皇后之间的误会而已。”
我倒是想要看看李霁要为何文柳做些什么··    “皇后娘娘”李霁偏着脑袋,像是回想了一下,道:“儿臣倒是知道件奇怪的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着,就看了跪在堂下的内监们一眼,似乎有所顾忌··    万福赶紧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内监们得令后,连忙磕头跪安离开主殿。
    等所有人都走后,我对李霁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霁点点头,跟我说了一件他觉得奇怪的事:“去年皇后册封大典前夕,皇后娘娘还是周陵公子时,有一日母妃带着我跟韵儿一起去祠堂。”
·    “祠堂”我愣了愣,这跟祠堂有何关系·    “母妃隔断时间就会去一趟祠堂,有时候独自去,有时候带着我跟韵儿一起去。”
李霁道:“可那天母妃的神情很奇怪,他在进入祠堂前还好好的,可在祠堂里转了一圈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接着就找来守着祠堂门口的宫女问话,问之前有谁来过,那宫女说,之前只有周陵公子来过。
母妃接着一整天精神都十分恍惚,儿臣看着担心,于是晚上就跟母妃撒娇要跟母妃一起睡,母妃半夜做恶梦,儿臣被他吵醒,只听母妃嘴里喊着‘丹儿,丹儿’的,不过儿臣也不知道是不是从那时候起,母妃就不喜皇后娘娘了。”
    何文柳经常去祠堂这件事我知道,他是去给已经死去的女儿丹儿祈福·何文柳应该是在祠堂里看到了什么不想也不该看到的东西,才让他对周陵的态度发生转变的吧,至于何文柳看到了什么,他宁可骗我也不愿说,其实我也能猜得出七八分来,也难怪他会如此厌恶周陵了。
    李霁见我不说话,开口问道:“父皇,丹儿是谁”·    李霁和韵儿还小,宫里人没跟他们说过他们曾经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
为了抚平何文柳的丧女之痛,更为了皇室的声誉,“丹儿”在后宫是个禁忌的话题·既然李霁都开口问了,我也没打算瞒着,直接回答道:“丹儿是你们母妃第一个孩子,在你们还没出生前就死了。”
李霁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我却让万福带着他回寝室睡觉,现在都三更了,晚睡可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好··    这么一折腾,我也有些乏了,心里的怒火也消了大半,就近原则,还是回何文柳的寝室睡吧。
于是我又再度折回到何文柳那里去··    别说守夜的宫人们了,连万福都对我这一举动错愕不已,毕竟在两个时辰前我是怒气冲冲的从何文柳的寝室里走出的,怎么看都知道何文柳惹着我了,而我现在就这么狗腿再度回去,着也太不像是我的作风。
    我推开何文柳寝室的门,里面的灯已经全息了,我想何文柳应该已经睡下了,我走入屏风,何文柳果然躺下,他侧着身子,将腿绻起,手放在胸前,看起来睡得很熟的样子。
生子重生宫廷侯爵宫斗·    我褪下龙袍衬衣,脱下鞋袜,也上了床,躺在何文柳身边,我转过头去,何文柳背对着我,我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可能是因为光线太暗让我产生一种视觉上的错觉,我看着何文柳好像在轻轻的颤抖。
    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伸出一只手,想将他翻过身来面对着我,果然,我能感觉到何文柳身子一怔,他虽然盖着被子,但身上的体温还不如我的手掌高呢。
    我发现不对劲后,立刻坐起身,想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平躺着,“文妃文妃你怎么了”何文柳没回答我的话,当我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枕头上时,感觉上面都湿了,我的心顿时惊慌起来,朝着门口大喊:“来人快点来人”·    外面守夜的内监们听我的语气就知道又有事情发生了,马上就推门而入,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我道:“点灯快点给朕点灯”·    内监们得令后,立刻拿起火折子将寝室里所有的灯都点着了,一下子室内灯火通明。
    我看见躺在我身边的何文柳满眼泪水,抿着嘴,没吭一声,我问道:“文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伸手想握住何文柳的小手,可他的手握着拳头,握得死死的,不肯松开,而且他的手背也是一阵冰凉。
我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看见他的掌心有几道红红的指甲印,看得我心疼极了··    何文柳没说话,我看着着急,吩咐内监道:“快点去给朕传御医。”
    还没等内监回应,何文柳张了口:“微臣……微臣没事,皇上,您不用……”·    我不管何文柳说什么,看着内监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内监立刻跑去找御医。
    何文柳知道我是个强势的人,他反抗不了我,只能乖乖受着·我又朝他的身边挪了挪,挨他很近,拉着他那只有指甲红印的手,叹了口气,道:“你哭什么啊”·    “没…”何文柳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睛。
    还跟我否认,我指了指他的枕头边,道:“难道这个不是泪水,是口水”·    “微臣以为皇上生微臣的气,不理微臣了,微臣才……”何文柳解释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能听得见。
估计是我刚才甩手离去让何文柳难过了吧·其实何文柳完全误会我了,我是生他的气,但我没打算不理他,我离开是想控制一下我的情绪,我怕我一发火把何文柳骂哭,可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哭了。
    何文柳也坐起身,他就怕我还在生气,看着我说道:“微臣明天一定会去给皇后娘娘赔不是,您别生气了·”前世加今生,我与何文柳相识三十多年,他虽不是什么心高气傲之人,但是个不卑不亢很有原则的人,可每当他遇到我时,总会妥协,抛弃自尊,丢弃原则。
现在为了讨好我,他可以压抑心里的厌恶,去给周陵道歉··    “不用,给他赔什么不是朕是气你,但不是因为皇后,而是因为你跟朕撒谎。”
说着,我拉何文柳拉过来,将他搂在怀中,我的体温比他高,给他传点热量,道:“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想说的,那就别说,回头朕自己也能查到,可你就别说谎骗朕。
关于你讨厌皇后的事,你真的以为朕会一点不知你是不是在祠堂看到……”我将我的猜测说了出来··    何文柳听后瞪大了双眼,貌似在说,你怎么知道何文柳小心翼翼的问:“皇上您不会觉得是微臣无事生非”·    “无碍,你以后别老想着骗朕就行了。”
我道·何文柳不喜欢周陵那就让他不喜欢,何文柳误会我喜欢周陵那就让他误会,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何文柳陪着我就足够了··    ·    第67章 黄坤的信·    ·    何文柳没再说什么,可我能看得出他还是有些后怕,这让我心里有些郁闷,我何时为了后宫其他妃嫔跟何文柳闹过他也太不信任我了。
·    我本想说些话让他安心,这时在太医院今晚当差的御医全部赶来了,都侯在寝室门口等我召见,于是我将他们请入,给何文柳把把脉,何文柳刚才全身发抖手脚冰凉的样子着实让我担心了一番。
    平时御医都是白天上班,晚上留三四个人轮流值班的,进屋的是个马姓御医,马御医一进入屏风来到床前,看着我跟何文柳的架势就有些不敢往里走了,何文柳也不好意思,毕竟这哪有御医给妃子看病,皇上在旁边陪躺着的马御医进退两难,更不能说些什么,只得面带尴尬的站在一旁候着,不知如何是好。
    何文柳推了推我,道:“皇上,要不您先回避一下”·    何文柳越这么说,我还越将被子往身上盖了盖,脸皮很厚的说道:“外面很冷的,文妃你忍心让朕冻着”我的语气里充满了撒娇之意,我很少在何文柳面前这么做,何文柳见我这么耍赖,还是在外人面前,这让何文柳更不知该如何打发我了。
    那进门看诊的马御医跟王青不同,王青是我平时专门派去给何文柳有事看病没事养身的,他或多或少明白我与何文柳的相处方式,而这位马御医,并非我的人而是母后的人,今天也是头一次给何文柳看病,一般的给妃子看病,如果皇帝在场,都是守在屏风外的,哪有我这般还跟病患窝在一个被窝里的。
    我看那马御医一直在愣神,笑道:“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文妃看看·”·    马御医听言,立刻上前为何文柳把脉,就怕耽搁了,何文柳见马御医慌慌张张的样子,开口道:“其实本宫没什么事,是皇上有些小题大做了。”
    马御医也知道何文柳是在安抚他,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是,文妃娘娘,微臣以为……”马御医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嘴巴,好像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何文柳没听太懂,就没多问,马御医以为什么,我很清楚,但是没有说破他,毕竟他是母后的人·马御医他是以为我因为昨日何文柳让周陵下不了台的事,而让何文柳受了些皮肉之苦。
今晚马御医在太医院值班,一看青鸾殿找御医,他才会急急忙忙的背着药箱过来,一来是为了看病,二来是为了替母后来观测我会如何对待何文柳,想必明日他就会把自己所见之事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给母后。
刚好我就让这位马御医给母后传个意思,就算我立周陵为后,何文柳我还是照样宠着,让母后别因为何文柳不待见周陵的事而为难他··    马御医把完脉后,站起身回复道:“启禀皇上,文妃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
    无大碍怎么会我摸了摸何文柳的手,果然还是冰冰凉凉的,皱着眉头声音有些低沉道:“你是不是庸医啊文妃的手一直冰凉,刚才还全身颤抖呢,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给文妃瞧瞧”何文柳见我好像又要发怒的样子,赶紧说道:“微臣的身子如何微臣自己知道,微臣真的没什么事,手凉捂一会就热了。”
    马御医何许人也,能如得了母后的眼,必然是医术超群,他连忙作揖解释道:“皇上,据微臣诊断,文妃娘娘乃早产儿,天生骨根较弱而且体寒,纵然后天补养了得,可手脚发凉也是平常事,至于您说的,文妃娘娘全身颤抖,估计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或者是被吓着了,待臣给文妃娘娘开服安神茶喝,应该就没事了。”
马御医果然不简单,就这么给何文柳把一把脉,能把何文柳的身体状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估计回头这位马御医就会给母后报备了··    我让马御医退下后,牵着何文柳的双手,与他面对面的躺下,何文柳很快的就闭上眼睛,打算睡觉的样子,但我知道今晚的事情让他万分的不安心,我得想个办法让他放下心来才是,盯着他薄薄的双唇,太简单了,美美的做一次就行了呗。
    想到这里,我伸过头去开始啃何文柳的嘴唇,何文柳被我这突然的举动吓得睁开眼,我的手开始熟练的解开他单衣的衣带,褪去他的单裤,便开始摩挲着,何文柳当然清楚我要做什么,他本想迎合我的,可又想到了什么,去扒开我的手,只听他道:“皇上,快四更天了,您明天还得早朝呢,还是快点休息吧。”
    “不要·”何文柳的力气小,我没几下就挣开了他抓着我的小手,我继续开始我的野兽行为,我翻过身来,压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带着一丝容不得你不同意的口吻道:“就一次,好不好你想把朕憋坏了啊”·    何文柳被我说的反而不好意思了,一只手伸到我的面前,竖起食指道:“那说好了,就一次。”
我没搭理何文柳的话,而是把他那只手握住,将他那竖起来的食指吸允在口中,“皇上,你别……”何文柳想把我口中的手指抽回去,这哪有人在床上吸允人手指的事,况且十指连心,他被我这么一弄反而春心荡漾起来。
    何文柳渐渐打开双腿,环着我的腰,嘴里不自觉说道:“进……进来·”如果我真这么进去,还没扩张好呢,何文柳一定得受伤。
我将手往他的胯下摸去,找到那朵菊花,将手指缓缓插入·接着春色无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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