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人的十个约定+番外 by 青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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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人的十个约定+番外 by 青浼(下)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140第一百四十章·    当面对教皇的时候,阮向远承认他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因为对于这场楼层站未知的结果那种畏惧与期待,当他每一下,清晰地感觉着自己的拳头揍在对方的身上,并且听到对方逐渐变得粗重并且开始夹杂着愤怒的呼吸声时,他兴奋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他采取了无耻的战术,打完就跑,绝不恋战,因为知道自己的力量硬碰硬绝对敌不过教皇,所以阮向远聪明地选择了游击战术——·    就如同绥之前说的那样,教皇的体力确实比阮向远好上不少,而且大概是因为真的有留心任何一名新人的动静,在打斗的过程中,阮向远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在有意地封锁他的动作,要么就是将距离顺着他拉得极远,要么就是紧紧地贴着,非常近……·    总之就是绝对不给他机会用手指碰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只有当看清楚他握住拳头的时候,教皇才会主动地靠近他开始议论进攻·    几回合下来,当黑发年轻人因为进攻次数过于频繁而略微喘息的时候,对方却还是从容淡定,并且抓紧了这个机会,咔嚓一声将自己揍歪的鼻子接了回去——·    “去你妈的。”
    教皇啐了一口唾液,有些不耐烦于这样你来我往像是玩闹似的游击战,他弯起袖子,在围观犯人的欢呼声中,他面部变得狰狞异常冲着阮向远扑过来——·    大概是想用最后一击结束这场拖得太长的楼层站。
    也就是这个时候,阮向远目光一顿,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因为天天地被蠢主人奚落“下盘不稳”“走路都是漂浮的”,现在的他看谁走路都他妈是飘的——·    包括教皇在内。
    他的动作很快,甚至在阮向远愣神地盯着他脚下的这一秒就被他抓住了机会,当重重的一圈结结实实地揍在阮向远的胃部,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身体器官整个儿跟着胃部的抽搐而翻江倒海起来,阮向远重重倒在地上,因为教皇的这全力一击而有些受不住地眼前发黑。
    但是他知道还没有结束··    教皇抓紧了这个机会,他扑上来想再补上几拳——·    就在这个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人们只看见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黑发年轻人在教皇靠近的一瞬间忽然活了起来,他伸出腿,就像是一条鱼似的猛地从地上翻身跳起来,而后,双腿紧紧地扣住教皇的胯部,而后,只见黑发年轻人的腰部轻轻一别,下一秒,成功将气势汹汹的男人重重掀翻在地·    这一系列的灵活动作看得围观的犯人目瞪口呆,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人群的欢呼声变得更大了一些——·    是的,他们绝对不会支持任何一方,他们只会支持强的那一个·    当教皇一脚踹开阮向远,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阮向远顺着被踹开的方向,忍着胃部和身上强烈的阵痛,他皱皱眉,最终猛地伸手扶住桌子边缘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而后,他顺手抓过之前放在桌上的餐盘——这是距离他最近的唯一一件可以用来当做进攻用的武器,他呼吸略微不稳,却依旧是身影一晃轻而易举地来到了教皇的身后,当男人试图回身给予他攻击时,黑发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端起手中的餐盘,连带着里面的食物一块儿,重重扣在了教皇的脑袋上·    动都未动过的食物散落一地,餐盘圆润的边缘不知道为什么却硬生生地将教皇的脑袋给拍出了血——·    阮向远的手也因此而被震得虎口生疼,整只手失去了抓握能力,冷汗顺着额迹留下,他在心中暗自咒骂一声后,假装潇洒地扔开了手中的餐盘——·    餐盘打横着飞出去,眼看着就要拍到人群里某个倒霉蛋的脸上时,却被一只横空伸出来的大手稳稳接住。
    阮向远一愣,对视上来人那双湛蓝色的瞳眸··    此时此刻,雷切一只手插在口袋当中,正满脸不爽地单手拎着阮向远的餐盘,跟黑发年轻人对视上的那一刻,男人狠狠地将手中的餐盘扔到地上,伸出一根手指,脸上臭得要死地指了指自己的搭在肩上的制服外套——·    “喂,白痴。”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满着危险的气息,“新换的衣服……你的豆浆他妈的能不能不要给老子乱洒”·    阮向远:“…………”·    在这对于他来说如此重要的时刻,有这么一位同样对于他来说大概同样“如此重要”的人横空出现,理直气壮地搅混水。
    这一刻,阮向远只觉得连带着二两君下面的蛋一起,浑身都疼了起来··    被雷切这么一搅合,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楼层站——于是,当他猝不及防地被教皇从后面用手臂死死地卡住脖子的时候,他怨念地觉得雷切是专门跑出来坑爹的也说不定。
    伴随着教皇的手臂越收越紧,阮向远能够吸入口中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他微微张开嘴,略微狼狈地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金鱼一般,脑袋因为缺氧导致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时候,他听见了雷切慵懒且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现在知道打架的时候被人打岔有多不爽了”·    阮向远:“……………………”·    我去你大爷·    这他妈是搞教育的时候吗·    大哥,看看场合啊·    阮向远表示,他的最后一口气就是这么被雷切这么一个刺激给激动没的。
    阮向远这一次是真诚地翻出了白眼——他想到了以前接触的案例里那些上吊自杀的人,死之前,他们都是这样翻着白眼,舌头耷拉出来很长——总的来说,其实窒息死大概是死相难看里当之无愧的最难看,没有之一。
    此时此刻,黑发年轻人只觉得眼前就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这时候,恍惚之间,他看见雷切有了动作··    在一片仿佛是静态的模糊背景中,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看见了雷切。
·    尽管男人的动作是缓慢的··    红发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的最前端,慢吞吞地,将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伸了出来。
男人始终没有结束与他的对视,那双湛蓝的瞳眸里始终如此平静,这时,只见那高大的身影动了动,极其缓慢地,雷切低下了头,仿佛是不经意地,他抬起手,扫了扫披在肩上制服的衣袖——·    阮向远一愣。
    “……啧,好黏·所以老子最讨厌豆浆了·”·    雷切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瞳眸之中,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就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阮向远,唇角微微卷起,仿佛含着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    呯呯——·    耳边,阮向远听见的是自己猛然跳动的呯呯心跳之声。·    这一刻,就仿佛着魔了一般,黑发年轻人也跟着抬起了自己的手——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他抬起手,狠狠地击向教皇此时此刻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的手肘部位·    围观的犯人甚至来不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一瞬间,眼看着这场楼层站的结果就要尘埃落定的格局却在这一秒发生了变化,只见完全占据了上风的教皇大吼一声,浑身猛地一颤之后往后一缩放开了阮向远,黑发年轻人顺势跌倒在地,大口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后,他就在躺倒在地上的动作,狠狠地将教皇也绊倒在地——·    犯人们终于恍然大悟——这不是前几天新人小鬼放倒雷切的那一阴损招式么·    阮向远看着同样倒地,因为战斗时间拖得过于长久也没能立刻爬起来的教皇,脑子艰难地转动着——·    接下来该怎么做·    黑发年轻人此时的喘息如同破旧的拉风箱,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空气从气管里流过发出的声音,伴随着胸口的疼痛——·    【一旦倒地,你将会把所有的弱点尽数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    在操场时,绥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阮向远扑向教皇,死死地将他锁在地上不让对方起来,他抬起手,重重地一巴掌扇在教皇的脸上,一滴汗顺着他的下巴低落,滴落在被他压在身下的教皇的脸上,此时,黑发年轻人仿佛着了魔般地盯着那一滴汗水——·    “这一巴掌,算是弥补小丑在出娘胎之前忘记用脐带把你勒死的遗憾。”
    啪··    又是响彻餐厅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算还给你的那张臭嘴·”·    阮向远再一次举起手的时候——·    “玩够了就继续你的楼层战,”男性的嗓音低沉而不带一丝情绪,“眼睛瞎了么放着致命点不动去扇人家的脸,攻击他的脖子,给你三分钟,结束战斗。”
    是雷切··    众犯人风中凌乱了:卧槽,这理直气壮的——什么叫观棋不语真君子啊老大·    人们面面相视,事实上,还没有哪个人敢站出来代表人民对这个正大光明站在旁边搞场外援助的红毛王权者发出半毛钱异议。
    “……别嚷嚷,谢谢,你吵得老子……脑子都疼了·”自己也浑身疼得几乎要散了架,阮向远整个人都迟钝得像上了年纪的乌龟,下意识就抬起手想去砍教皇的脖子,但是对方却在这一秒猛地挣脱了他的控制,趁着他抬手的这会儿功夫,准确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一个翻身,将阮向远压在身下。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操”后背重重砸在餐厅冰凉地面的阮向远重重喘出一口带着血腥气息的浊气,破口大骂,“雷因斯,你他妈坑爹呢”·    直呼大名。
    牛逼··    围观众犯人在心里默默给一只脚踏进阎王庙的黑发年轻人点了个赞··    “……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雷切站在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顺便满脸无奈反过来指责,“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长了耳朵——下体,太阳穴,胃部,腰部到处都是弱点,我提醒你脖子你他妈就只看见脖子了真的要被你蠢哭了,绥做了什么孽才收了你这么个蠢货当徒弟。”
    众人:“……………………”·    不得不承认,围观这俩明显默契不佳还非要打配合的两人打配合,还真是……非常有趣。
141第一百四十一章·    于是,当雷伊斯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里三层外三层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餐厅——狱警狠狠地皱起好看的眉,相当不耐烦地抓过一名距离他最近的犯人,恶声恶气地问:“干什么,提前开圣诞节趴体了吗”·    “不是啊,楼层战啊。”
被抓住的那名犯人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表情,在看清楚了雷伊斯那张脸之后,他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做出个奇怪的表情,“说起来,好像还是三号楼的犯人在打楼层战——打了很久了,这在低层还真是蛮少见的。”
    “什么啊”雷伊斯扔开这名犯人,一边头疼地叫骂着这群犯人能不能给自己省省心,一边努力地扒开人群往人群里面挤——·    当看清楚人群中央空地之上的主角之一时,雷伊斯愣怔了。
    “……小远……你搞什么·”·    ——恍惚之间,阮向远似乎听见有个人在叫他的名字,然后这个人似乎在问他,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啊··    恩,这次是说真的··    阮向远依稀还记得,在第一次目睹了技术宅的惨状之后,那天晚上,不约而同地,他们谁也没睡着。
    他们两再一次运用了黑科技溜出牢房,蹲在走廊里一边吹着冷风,一边聊人生聊理想——好吧,其实大多数的情况下,是阮向远在东拉西扯地胡诌。
·    不是他废话多,只是他有一种预感,现场一旦安静下来,话题将向着某个不祥的深渊一去而不复返··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当他围绕“黄头罐头有多么美好”而发表的八百字议论文发表完毕之后,现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在他身边,技术宅缓缓地靠着墙坐了下来,转过头,问了个差点吓死阮向远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当时,阮向远摇头摇得十分真诚——差点儿把自己的头给摇下来。
    “你他妈以为我们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还能跑出来蹲走廊里聊天”阮向远瞪着技术宅,非常诚实地说,“放眼看去,整个绝翅馆,能跟您老人家相提并论的也就剩二号楼的斯巴特大……恩,斯巴特了。”
    技术宅轻轻地笑了起来,仿佛阮向远说了一句十分逗比的话,虽然把这书呆子逗笑这项成就还挺伟大的,但是黑发年轻人却还是不太服气地皱眉:“老子跟你说真话,笑个蛋。”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技术宅笑得有些停不下来,“斯巴特啊,二号楼王权者雷切的左右手,光是这一点,我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吧……我怎么跟人家比,他是高层,我进绝翅馆快六年了,现在才爬到第二层。”
    阮向远跟技术宅肩并肩地蹲下来··    这时候他旁边的人还在笑··    于是阮向远被笑得有些受不了了,这他妈,笑得跟女鬼似的,能忍·    “我进来之前,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天才——如果当初我点头了,我就是安全局最年轻的程序员,你不知道,当他们的人找上门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我真的很开心,原来我还没有被这个世界遗忘啊——”小丑的声音到这儿,却忽然沉了下来,“可是教皇不同意。”
    “……你管他同意不同意·”·    “没用的,”小丑又是一声意味不明地轻笑,“你不知道,所有的程序都是我们两人一块做出来的,放眼整座三号楼,能用一根头发走出牢房的不止我一个人……啊,你一定以为我每天晚上都在床上看书吧”·    阮向远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求别说”·    “其实不是的,二楼的走廊其实我早已经看腻了。”
小丑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对于我来说,这里到处充满着拥有教皇*液气息的空气分子·”·    阮向远被小丑这句话搞得下意识呼吸一窒。
    “他隐藏自己的实力,如果凭借脑力,他早就是高层了——大概就是因为这点,所以他特别的自负吧,这一点,或许白雀也能理解,他们都是不愿意成为高层的人,而不是,做不到。”
这时候,阮向远听见他身边的人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可是我不同,没有他,我什么都做不到……就连解开牢房密码锁的原理,也是当初教皇提醒我之后,我才发现的。”
    这时候的阮向远已经顾不上同情睡神躺得一手好枪了,他清了清嗓音,全身心地投入了安抚身边这位玻璃心自卑帝的工作之中:“……可是最后解开锁的那个人是你啊。”
    小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还重要么”·    难道……不重要么·    阮向远懵了,瞬间有点搞不懂高智商人群的思考路线。
    他沉默,想了想,正准备说些什么,一回头,在看到小丑脸上的笑容时,那一瞬间,到嘴边的人话都快被吓成了“嗷呜汪汪”,他哆嗦了一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异常飞快地在小丑的脸上抹了一把——·    果然湿漉漉地一片。
    一边哭一边笑这种戏码非常琼瑶··    但是这一刻,阮向远必须承认,他被虐心了··    他动了动唇角,最后,吞吞吐吐地说——·    “宅男……要不,咱们踩着你弟的脸,爬到他上头去吧”·    “……”·    北风呼呼之下,脑子里也进了西北风的黑发年轻人在那一天没有月光的夜晚,被牢友书呆子的那一处琼瑶戏成功地一把糊上了墙,当时,烂泥巴拍着胸口啪啪地保证,圣诞节前后这段时间内,他一定踩着教皇上位,带领本牢房全体战友,奔向美好的三楼。
    “可是,为什么你到了三楼我们就可以一起上三楼”·    “……………………………………………………”·    这……·    “为什么你跟伊莱关系很好”·    “……………………………………………………”·    如果他特别喜欢自己的鸡蛋被偷的话……那大概会不错·    “新人,说话啊。”
    “……这种细节问题,就不要在意了吧·”·    ………………·    回忆结束完毕。
    镜头转回圣诞节前一天这一场提前到来的楼层战上··    此时此刻,阮向远几乎是筋疲力尽了··    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仿佛撕裂般的剧烈疼痛,当他看着周围的人都变得模糊不清,当他面前的教皇开始出现重影,他重重地喘息着,恍惚之间,他看见了站在雷切不远处的小丑——·    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但是,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的家伙,却诡异地成为了阮向远非赢不可的理由——·    教皇的拳头很硬,揍在脸上很疼,当他被揍的时候,有时候还会一不小心咬着自己的舌头——嘴巴里的血腥味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
    可是阮向远知道,他累,教皇也累··    他们打了很久了··    一切的动作到了最后都变成了机械而无计划的。
    当他被教皇揍翻在地,他觉得自己真的再也爬不起来了,虽然努力挣扎,但是手脚就好像在这个时候已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的,死沉死沉地,紧紧地贴在地面——·    然而,此时,脑海里回响的,只有一句震天的嘶吼——·    凭什么·    老子的小伙伴明明拉么优秀·    凭什么被你踩在脚下·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凭·    要操,也该他妈是你被操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那是你哥啊人渣·    眼睛被揍得再一次肿成了一条缝——·    当阮向远躺在地上,看着教皇踉踉跄跄地靠近自己,他知道自己现在用尽全身地力气能做的,也只是抬起手挡住对方的下一次进攻——如此而已。
    就这样失败了·    黑发年轻人缓缓地闭上眼——·    却在这时,他猛地听见了熟悉的男声··    男人的声音仿佛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夹杂在吵杂的人群中间,那低沉的声音几乎就要被掩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却还是就这样准确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雷切·    你说什么·    阮向远艰难地动了动自己的脖子,于是他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样的站姿站在那里,此时此刻,他微微垂下眼,用那双异常凌厉的瞳眸盯着他,一瞬也不瞬地,他如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天神一般站在那里,唇角轻轻勾起,显得异常轻蔑。
    “——放弃吧·”·    “——如果你只是这样的话,少来侮辱‘王权者’这个位置了。”
    “——我不接受随便动动嘴皮子喊喊口号,就妄图和我坐到同一高度的家伙·”·    我不接受··    “……………………………………………………”·    阮向远斯巴达了。
    他挺尸在地,被揍得就还剩一口气——迎来的就是蠢主人的第二次“我不接受”·    这能忍·    胸膛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从头到尾,阮向远都以为自己是身披战甲,胯骑白马,为了小伙伴的荣誉而战斗的骑士。
    现在他发现他不是··    他大错特错··    黑发年轻人呲牙,当教皇再一次靠近,就要给他致命一击,他抬起手,狠狠地勾住对方的脖子,借着这股力道,他艰难地抬起了上半身,用自己的脑袋,重重地撞向对方的下颚——·    这一刻,他听见了咔嚓一声——·    这是脆弱的颚骨碎裂错位的美妙声音。
    教皇甚至连吭都没有来得及吭一声,就倒下了··    而阮向远却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甚至忘记去看小丑脸上的表情。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在寻找一双湛蓝色的瞳眸——·    他才不是什么狗屁白马骑士··    他就是一条恶犬而已。
    始终为了有一天能够雄赳赳气昂昂地一屁股蹲在蠢主人同一高度的位置上而奋斗,努力地想要爬上去,以叼炸天的姿态光明正大地呆在他身边··    如此而已。
    他就是为了这个回到绝翅馆的··    这一点,他才不会忘记,呸··142第一百四十二章·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早晨在围观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反转楼层战之后,各个楼的犯人在狱警的带领下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大扫除活动——·    好吧,与其说是大扫除,其实只不过是每一个犯人都必须无一例外地、象征性地扛起劳动工具整理整理自己牢房以及擦擦地板之类的活儿罢了。
    只不过这条例恰好无形中说明了,在这些“每一个犯人”“必须”“无一例外”的关键词中,潜台词是——·    “王权者”包括在内。
    通常情况下,四位王权者对于这种全民展开的无差别活动一向不太感冒——·    四号楼的王权者白堂好歹会看在雷伊克的面子上举着没有水的小桶以及比手帕还干净的抹布在各楼层的走廊上闪现一下。
    一号楼的王权者绥虽然不喜欢劳动但是无奈他一直是比较习惯性守规矩的那一个,所以当少佳指挥着一堆犯人擦本来就一尘不染的地毯的时候,男人会皱着眉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而三号楼的王权者MT,则会选择抓紧这个时间跟自己的那些后宫来个特别设定背景的情趣,如果角落里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三号楼的犯人们表示早就习以为常——而作为最不负责的狱警,雷伊斯自己都不见踪影,狱警只会在验收的时候才会从不知道哪个的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然后大呼小叫地对任何一处不合格的地方胡乱指责。
    而作为二号楼的王权者雷切,则会选择彻底的失踪——·    自从这家伙当上王权者之后,每年平安夜当天早餐过后,少泽都会屁滚尿流地立刻开始组织二号楼众犯人展开“寻找王权者”的预热活动。
    这一天也完全不例外——·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栋楼的王权者光明正大地在站在一旁围观其他楼的楼层战还顺手搅了一桶混水,震惊过后,楼层战结束人们终于反映过来思考“雷切为什么会看这种无聊的楼层站”,而这时候,年轻的红发王权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少泽满脸崩溃地宣布今年“找雷切”预热活动正式开始,奖品是“最先找到雷切的犯人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内放风时间可以延长半个小时”。
    “真是热闹啊,少泽·”雷伊斯站在少泽身后满脸嘲讽,踮起脚看热闹似的看着热火朝天一拥而散的二号楼众犯人,嘴上不饶人地说,“啧啧,真羡慕你们这栋楼永远都那么充满了活力。”
    大众脸狱警笨手笨脚嘴也笨,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瞪着眼看雷伊斯满脸优越感地哼着小曲儿飘过··    ——这个时候,谁也没发现,其实在楼层站之后消失的,当然不止雷切一个人。
    阮向远也不见了··    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可喜可贺地获得一大堆粉丝外加三层楼铺位一床的阮向远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呢·    ——现在让我们把镜头对准二号楼的工具间。
    这个极其简陋的工具间十分狭窄,和三号楼的工具间一样,工具间内,和房顶一样高的架子上摆满了扫帚以及撮箕,地面上原本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小桶,它们被擦得干干净净,很显然,是少泽在几天前就老老实实将这些东西搬出来忙活了一番后的劳动成果。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些小桶似乎被什么人在挣扎之间踢乱了,横着竖着乱七八糟滚了一地··    在“找雷切”的预热活动中,有不少犯人曾经试图打开这扇今天应该是全天开放的门——但令人惊讶的是——·    “奇怪,”DK微微蹙眉,放下门把上明显是松开的锁头,“门好像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雷切向来都是光明正大地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躲起来睡一觉等劳动结束之后又非常准时地突然出现然后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们‘我忘记了’这样,他……不太可能会找工具间这种大家最后肯定会来的,”站在DK身边的中年大叔摆摆手,有些不以为然,“所以他肯定不在里面,大概是少泽早上忘记打开了吧。”
    DK贴在门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动了动唇角,正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却发现斯巴特大叔已经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了。
    此时此刻,中年大叔正站在原地看着他并冲他招手:“走吧,晚上的烟火今年轮到二号楼准备了,老子还要去看着那些小鬼,雷切不在到时候不要出什么篓子才好。”
    “……”DK楞了愣,盯着斯巴特大叔到了嘴边的疑虑被他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在中年大叔的目光中,男人老老实实得就像是一个刚刚放学回家的高中生似的,浑身放松下来,走到他身边,获得对方一个赞赏的目光之后,心满意足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至于他们要去哪里要去找什么,对于这个时候的DK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与此同时,二号楼的工具间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    “——啊,走了么”·    低沉慵懒的男性嗓音打破了这令人心惊动魄的死寂。
    “……”·    没有回答的声音··    此时此刻,作为被提问的人也是唯一一名在场可以回答雷切问题的活物,餐厅神秘失踪的三号楼黑发年轻人被死死地压在冰凉的金属制门背上,只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此时,他的双手被一根原本用来捆绑扫帚的麻绳合拢捆绑住,绳的中间段被恶意地挂在门背后的衣帽挂钩之上,这使得他不得不保持着双手高举的羞耻姿势——·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当他身后的男人整个儿压上来的时候,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被迫贴在冰冷的门背上,疼痛,金属刺骨的冰凉似乎让阮向远的整个大脑发胀,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着,而非常矛盾的是,他这一瞬间失去的思考能力,罪魁祸首又仿佛是身后那副赤裸的胸膛所传来温度的灼热。
    “怎么不反抗了”雷切懒洋洋地,双手从后饶向前搭在黑发年轻人纤细的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暧昧摩挲着——他曲线完美的下颚此时正搭在黑发年轻人的颈窝处,每当他说话的时候,温热湿润的气息就好像存心挑逗似的,尽数喷洒在阮向远的耳垂处,“刚才不是动得很厉害吗结果斯巴特大叔他们来了之后,又僵硬得像冰块似的……”·    阮向远被雷切的一通抱怨搞得无言以对。
    他疯狂··    他崩溃··    心里一万个后悔被这个红毛无耻怪物用什么“给你看个东西”的破烂理由骗到这个破烂地方——结果“给你看个东西”就变成了“看,我的老二”。
    小学生都不会上当的拐卖理由,他绝顶聪明的阮向远却在雷切这里着了道儿··    裤子早已被扒到了膝盖下方,外套也不知道被扔在了哪个角落,衬衫前面的扣子散落一地之后就保持着衣衫大敞的姿态,就在三十秒前,当一瞬间他们听见斯巴特大叔和DK的对话声时,当时,阮向软只听见耳边传来男人淡淡地嗤笑,而后,就好像是一个幼稚的小学生在刷存在感似的,男人修长的指尖从他的小腹划过,慢吞吞地爬上他的胸前,捏住他胸前因为紧紧贴在冰冷的门上而不自觉挺立的凸起处,猝不及防狠狠地捏了一把。
    “呜……”·    阮向远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    糟了··    心中咯噔一下,黑发年轻人猛地闭上了嘴——·    仿佛可以想象在他身后紧紧贴着他赤裸着上半身浑身只穿着一条军装制服裤子的男人唇边的笑容无声扩大,当他再一次,被无声却异常大力地摁回门上的时候,他几乎能通过门为传播介质,清清楚楚地听见在门的另外一侧,有一个什么人似乎也趴在门上试图听门里的声音。
    阮向远缓缓地闭上眼,几乎连呼吸都变得轻微··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在阮向远已经做好了自己就要被捉女干在床的觉悟的时候,DK他们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
    当时完全松了一口气的阮向远甚至没有发现,黑色的影子从身后完全笼罩了他,此时此刻,他被笼罩在雷切的阴影之下,就好像是一只在食肉野兽魔爪之下的免费午餐,完全无力反抗——·    而雷切眼皮微微下敛,从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黑发年轻人的黑发衬托之下,从衣领处露出外的、白皙得过于触目惊心的颈脖,于是,在阮向远看不见的角度,红发男人那双蓝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双眸,从湛蓝的凌厉渐渐软化,而后,染上了饱含欲望深海般深不可测的色彩……·    “很不错。”
    男人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没有解释自己说的“很不错”究竟他妈的“不错在哪”··    阮向远也无心再问,因为这个时候,男人的手转移到了他结实挺巧的臀部,隔着最后一层遮羞般的内裤近乎于粗暴地揉捏,男人蹭在阮向远的身边,意外毫不嫌弃地和他脸贴着脸,勾起唇角,明知故问地缓缓道:“小鬼,这里——”·    隔着内裤,男人却准确地找到了双臀之间的缝隙,那不知道曾经沾染过多少人鲜血的指尖,此时此刻却异常色情地沿着那条神秘的缝隙一路下滑——·    “这里,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言罢,男人甚至还轻笑一声,在那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次他很有耐心地等待。
    无论阮向远回答的是什么答案,他都——·    “没有·”·    非常满意··    雷切翘了翘唇角,那张英俊的面容上并未见丝毫的冷漠,然而,却仗着阮向远现在像块烧饼似的被自己压在门上不能转头更加看不见自己,他压低了嗓音,假装低沉地,嗓音中充满了危险的语气——·    “撒谎。”
    仿佛是为了惩罚,雷切狠狠地咬了一口阮向远的耳垂··    在黑发年轻人的痛呼声中,男人极其恶劣地继续用那种拖长了腔调的语气缓缓道:“我听说,你在进监狱的第一天就被人在浴室里上了。”
    虽然那个人是我··    虽然那个用手指进入过你的人是我··    我不相信你忘记了啊··    现在居然敢在我的面前给我假装失忆。
    “学会骗人了……这么不乖,必须要惩罚一下才可以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不知道说主角小白的姑娘看的文和我写的文到底是不是一篇文= =·    第二:有伏笔的时候,没耐心看,说文拖沓,没伏笔的时候,说文过于简单直白流水线,还是拖沓,SO,怎么写……还是逼着我承认我写的就是一堆垃圾从头到尾就是拖沓(。
    第三:万事开头难,如果猜测以后每次阮爬一层楼我都会写三章那么长篇幅的,我无话可说··    第四:本文预计完结字数不超过68W,包括番外在内,担心我拖剧情拖字数的完全没必要,新文早就蓄势待发,我没这个爱好在旧文拖拖拉拉。
143第一百四十三章·    “等、等下”阮向远压低声音喝住雷切的举动,感觉到放在自己臀缝之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黑发年轻人深呼吸一口气,“……不是说好了上一课才会……那个的么”·    “……”·    回答阮向远的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过了大约几分钟后,他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短暂的嗤笑——·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雷切的下颚放在他的颈窝处,脸颊的一侧轻轻地贴在阮向远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摩挲带来令人不自觉颤栗的麻酥,而雷切的声音近在耳边,当他说话的时候,双唇似有似无地擦过黑发年轻人的耳垂,他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你看,我并没有主动邀功啊——”·    男人一只手揽着阮向远纤细的腰,理所当然的拥有姿态,就好像怀中的人本来就应该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是你自己跑过来跟我说谢谢的,”雷切眼角透露出一点儿笑意,“……虽然当时还算有些疑惑不知道你在谢什么,但是我觉得,你自己送上门了的话,就最好不要浪费……你打架的时候虽然笨手笨脚,但是垂死挣扎的样子还是蛮诱人的。”
    阮向远:“…………………………………………”·    这什么狗屁品味猎奇口味·    雷切拦在黑发年轻人腰间的手松开,抬起来捏了捏他的耳垂:“既然喜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不要还责问医生为什么自己的脚那么疼了。”
    阮向远:“……………………………………………”·    雷切:“问完了吗那我继续了哦”·    哦个毛线·    阮向远:“等下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啊——”·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雷切很显然已经失去了继续跟他废话的耐心,男人近乎于粗暴地将他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拽下,跟平常人相比之下显得有些粗糙的指尖毫无前奏地就这样闯入黑发年轻人的体内——·    雷切有些艰难地抽动着中指,黑发年轻人因为紧张而完全紧绷起来的臀部使得他的每一个动作变得更加艰难,最开始是浅浅的*插,而后,男人原本在黑发年轻人腰际间滑动的手也不老实地来到前方,仿佛是安抚一般地轻轻玩弄着他蛰伏于毛发之下的球体,此时,当他清晰地听见阮向远发出一声沉重的粗喘,卷起唇角,他埋入黑发年轻人体内的中指*插的速度加快,感觉到那温暖暖紧致的内部的嫩肉一层层地紧紧地咬着他的指尖——·    “真热情啊……”·    抓住阮向远前方的手轻轻一握,粗糙的拇指指腹在他的前段处恶意摩挲,当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变得沉重,男人这才微微一笑,继续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舒服么”·    “放、放屁……让我来,我也可以让你爽歪歪啊”·    “还嘴硬,”雷切啧了声,“老子难得有心情照顾你一下,闭嘴乖乖谢恩就好了。”
    “……”·    “啊,也不用完全闭上,爽到想哭的话也没问题……呻吟也不错·”·    “……”·    “不过不可以太大声,谁知道DK他们会不会又跑回来。”
    “………………”·    “听清楚了吗”·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清楚个蛋,你的补充说明会不会他妈的太多了点阮向远深呼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打定主意想要从此一言不发……最后粗重的呼吸到了嘴边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与闷哼——·    极其熟悉的感觉。
    进入绝翅馆当天,和浴室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带来的感觉几乎一样——·    甚至让人产生了“其实他们就是一个人”的错觉。
    思及此,阮向远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哪怕他极力克制着,却也还是无法掩饰住此时前后方双双被刺激所带来的那种奇怪的感觉,疼痛,并且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伴随着雷切的手指越来越深入,男人毫无预兆地刺入第二根手指——·    “呃——”·    几乎是忍无可忍地,黑发年轻人扬起颈脖,男人双指并驾齐驱的快速在他后*中*插,那粗暴摩擦的程度让人无法忍耐,整个身体的内部在此时就好像完全燃烧起来了一样·    就在这时,从门外忽然再一次地响起了人对话的声音,这一次,来人似乎并不是只准备来看看而已,阮向远猛地一顿,他的身体紧紧地贴在门上,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衬衫,伴随着外面的来人渐渐走进,他听见了自己及其熟悉的声音——·    “喂,艾迪,你确定有听见里面有声音吗”·    “我都说了有啊,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什么叫废话今年轮到二号楼放烟火,老子作为狱警可是很忙的”·    是一个不认识的犯人,还有少泽。
    少泽是狱警··    狱警手上有钥匙··    就好像要印证阮向远的猜测似的,当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在门前停了下来,紧接着,被迫贴在门上的阮向远清清楚楚地看见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声轻微不耐烦的咂舌音从黑发年轻人的身后传来——·    此时此刻,阮向远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冲着喉咙管蜂拥而上,他微微瞪大眼,无声地张开嘴,在他从嗓子里发出无声的“呵呵”气喘声时,一只大手从后面伸出来,猛地捂住他的双唇·    “唔呜——”·    “闭嘴。”
    雷切蹙眉,飞快地一把抓下肩上的王权者披风,劈头盖脸地扔到阮向远脑袋上,顺手将他往自己身后一塞,而后,在阮向远惊悚的注视下,男人甚至不等他阻止,就在钥匙拧动的第一时间,主动拧开了门锁——·    红发王权者在门外之人猝不及防之时猛地一把拉开门,高大的身影完全堵住了门缝处,让门外两个人对眼前情况除了干瞪眼傻愣完全不知所措,他们微微抬起头,只看见半个身子隐藏在阴影之下的红发男人面色阴沉——·    “干什么”·    雷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不耐烦和十分危险的警报信号。
    少泽更加是很没出息地被男人所散发强势气场直接逼得后退一步,大众脸狱警显得有些大脑短路,面对气势汹汹的红发男人,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液,狼狈地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结结巴巴地叫了声男人的名字后,又清了清嗓音,眨眨眼,显得有些楞兮兮地道:“……那个,你怎么在这里……我们都在找你。”
    “找老子干什么”雷切满脸不爽··    少泽:“……啊”当然是找你坐镇今年的烟火会啊·    雷切:“放烟花是吧”·    少泽:“……咦……恩,是、是啊”·    雷切啧了声,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不情愿,却还是在门外两名已经快要吓破胆的可怜虫的注视下,紧紧蹙眉,粗声粗气地说:“知道了,老子会去的。”
    少泽张张嘴,仰头看着雷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得到了这么催人泪下的美好回答——这是圣诞节礼物吗是吗是吗是吗一定是吧——虽然在过去的几年里这货只有在收到礼物的时候会随手选一个手边的东西塞过来回答一句“哦圣诞快乐”……·    但是听说时间是会改变一切的·    就连雷切也……·    “都说了老子会去”雷切挑起眉,恶声恶气地说,“还杵在这里干嘛不用去做准备工作了”·    “……”·    事实证明,哪怕是时间大神也没办法撼动雷切·雷因斯的世界。
    少泽沉默,虽然雷切说的似乎很对准备工作是很多没错啦,但是他……好像又觉得其实哪里不对··    直到工具间的门呯地一声摔在他脸上。·    捂着被撞痛的鼻子,大众脸狱警悲催地后退几步,十分悲愤自己在二号楼全无地位的同时,又矛盾地满足于在三请四请之下终于在时隔五六年之后的今天再一次能够在重要的晚会上看见雷切的这项殊荣。
    只不过……·    “他那么急吼吼是要干嘛去啊,”少泽揉着被砸得发红的鼻尖,小声地抱怨,“就算起床气也要有分限度吧,而且这里是工具间——工具间啊——下午还要搞劳动,这是逼着全体二号楼的犯人在他那张阎王爷的脸底下拿工具吗”·    一直站在少泽旁边的犯人甲干笑一声,蛋疼地摸了摸胸口安抚一下跳动得过快的小心脏,最后拍拍狱警的肩,幽幽地提醒:“雷切的裤子是开的,没看见吗”·    少泽一愣,显得有些无辜地回头问:“什么”·    “……老二都竖起来了,”犯人甲露出一个后怕的表情,“你现在能活着跟我说话已经是开启上帝模式了还不懂吗——快走啦,难道你还想站在这门边等着雷切做完伺候他沐浴”·    少泽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僵硬了些:“………………………………………………什么”·    犯人甲:“你智商真的很有问题,雷切在跟人做爱,不懂吗”·    少泽面无表情:“这次懂了。”
    犯人甲:“做到一半被你打断了,不懂吗”·    少泽继续面无表情:“懂·”·    犯人甲:“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能活着真好,”少泽面瘫着脸,十分麻木地说,“以及——走,就现在。”
    ……·    此时此刻,工具间里,也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红发男人甩上门,低低咒骂一声后转身,伸手一把将盖在黑发年轻人脑袋上的深蓝色军装外套拽下来,在看清楚阮向远的脸的第一秒,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刚才没发现,现在是后劲上来了吗你的脸居然被揍得这么惨。”
    第二句是——·    “……举着这种猪头脸就不要做出一脸吓尿的表情了,整张脸都堆起来,你让老子怎么继续做下去”·    阮向远保持着缩在门后的动作,半个身子僵硬地依靠在门边,他张张嘴,最后因为整个人神经的突然紧绷和突然放松整个儿失去了语言能力——于是他也没能告诉雷切,如果他做不下去,简直是逼人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
    “不过算了·”·    伴随着男人近乎于叹息的声音,阮向远觉得双脚腾空,他眨眨眼,发现自己整个人被雷切就好像是拎小鸡崽似的拎了起来,然后轻而易举地,雷切将他放在了工具间的器材垫子上——这些垫子作为年终体能考核的工具,一年才会用到一次,所以阮向远一爬上去,猝不及防地就被灰尘呛得打了三个喷嚏。
    与此同时,雷切一把将他挂在膝盖上的裤子拽了下来··    阮向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从垫子上面爬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就还剩一件三号楼的普通犯人白色外套。
    雷切后退了两步,随手将阮向远的裤衩扔在狡辩,他叉腰眼皮微微下敛,最后说出了一句今天为止最好听的话——·    “我发现你还蛮适合白色的,MT那套衣服穿在你身上应该还不错。”
    阮向远一愣,抬起头,看着雷切的时候,男人那双湛蓝色的瞳眸不含任何情绪——简单的来说,这货居然是在无比认真的情况下,说出这句十分像是在开玩笑的话。
    阮向远觉得自己应该说一声谢谢,但是还没等他来得及把语言组织得丰富一些,红发男人已经慷慨地大手一挥,一步向前,他随手将阮向远翻了个身,让他保持着脸压在柔软的垫子上,屁股高高撅起的诡异动作,白花花的屁股结实挺翘,伴随着黑发年轻人的挣扎,就好像是跳艳舞似的在红发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晃得人下面发疼。
    雷切蹙眉,毫不留情地“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那手感良好的屁股上,粗暴地命令:“不要乱动”·    阮向远脑袋埋在软垫子里,挣扎不起来,最后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句子——·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于是屁股上又是“啪啪”两巴掌。
    简直不能忍·    阮向远猛地抬起头:“干蛋还没完了是吧”·    “警告过你在老子面前不要说脏话,”雷切挑起眉,“去你娘的,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对于这种将只准当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人,阮向远能做的只能是——·    “……”·    “不要惹我生气。”
扔下这么一句作为结束语,接下来雷切话语一转,用十分让人轻易忽略的语气说,“趴好,我要进去了·”·    说完,双手抓住那被自己拍得通红的臀瓣,猛地往着相反的方向掰开,在黑发年轻人挣扎的时候,男人满意地将双股之间那因为因为紧张和遇见冰冷空气而不自觉收缩的褶皱处看了个遍,当他试图伸进一根手指再继续做扩张的时候,却被黑发年轻人一个灵活的甩臀动作给撞开了手——·    “…………………………………………”·    阮向远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挣扎所获得的初步成功·    但是他甚至没有时间庆祝,因为当他回头看清楚身后男人的阎王爷脸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样才不会被殴打致死——·    他瞪着雷切,勇敢地接上了对方凌厉的目光,而后,心里滴着血,满脸真诚地说:“可、可不可以,再、再打我一下,那样好带感。”
    阮向远看着站在他身后的男人缓慢地、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勾起唇角——·    那双湛蓝色的瞳眸中,倒映着他尴尬的脸,脸上就像是糊了一盘子的番茄酱一样,那么红,那么艳。
    羞耻感已经爆掉,下限已经跌破··    从此没有节操可言——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装逼犯,作个蛋,你的菊花我来干。
    此时此刻,阮向远觉得这句话就可以刻在他的墓志铭上,再合适不过··144第一百四十四章·    “原来你喜欢这种么,”阮向远感觉到握在自己腰上的手往下滑了滑,于是雷切的手就这样有意无意地搭在他的胯骨处,从说话的语气猜测,男人的心情似乎不错,他拖长了腔调,有些懒洋洋地,发出低沉的嗤笑,“还真看不出来。”
    “…………当然是开玩笑的,”阮向远咬着后牙槽,“我这么正经的……”·    “我要进去了。”
    “什么”·    阮向远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回头,然而,红发男人很显然并没有那个闲心回答他的问题,话语刚落,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什么样的蠢问题,黑发年轻人惊叫一声迎来一阵翻天覆地,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只甩饼似的被雷切轻而易举地转了个面儿撅着屁股的姿势变成脸朝上的仰躺——·    人们都说,因为低头的时候面部肌肉会因为地心引力而松弛下垂,所以对于正常人类来说,低头俯视的时候是每一个人的死角。
    但是雷切不是··    至少此时此刻,当阮向远躺在器材软垫上抬起头仰视他的时候,红发男人依旧显得比较英俊潇洒……他赤裸着上半身,之前作为上半身唯一遮盖物的王权者制服已经被随手扔到了地上——非常标准的倒三角体型,肩宽腰窄,胸前肌肉紧实线条清晰没有一丝赘肉,这让同为男人的阮向远产生了一瞬间的自卑感——·    同为男人的情况下,雷切像狮子,而他却像是一只白斩鸡。
    “看什么”·    下颚被往上挑了挑,阮向远十分配合地顺势掀了掀眼皮,于是他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对视上那双缺乏丰富人类感情的湛蓝色瞳眸,此时此刻雷切看着他,男人的上半身微微往下压,这让他们几乎变成了鼻尖顶着鼻尖的亲密姿势,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让阮向远一时间并没有看清楚男人唇角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阮向远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从来不敢想象会有今天这样的一天可以这么靠近雷切··    只有他们两人··    以人类的角度,用肆无忌惮的视线大胆地看着对方赤裸的身体。
而作为被看的一方,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乐意的情绪——·    这让阮向远产生了一种“拥有者”的错觉——就比如说,雷切其实是他的所有物。
    自私的,个人的··    以及,完全的··    他近乎于呆傻地瞪着雷切,看着男人漫不经心地用修长的双手扳开他的双腿,瞪着眼,阮向远看雷切的双唇动了动,明明说的是大家都能听得懂的语言,但是他说的话就好像直接从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似的,完全没有经过大脑,阮向远在绞尽脑汁地努力试图思考却发现大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之后,妥协了,抬起头,有些无奈地问眼前的男人:“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感觉到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阴影又往下压了压,此时此刻,雷切高挺的鼻尖是恨得碰到阮向远的了,男人的手明明火热一片,奇怪的是,他的鼻尖却冰冷地让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近在咫尺,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最后重复一遍,抱住我的脖子。”
    “……”·    这道近乎于亲密的邀请让阮向远眼皮一跳,放在器材垫上的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但是却依旧没有抬起来,尽管黑发年轻人此时此刻是非常想照办的,奈何不知道为什么,手却如同被鬼压床了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浑身上下僵硬的只剩下一双眼珠能在眼眶里动了动去——·    顺便暴露了他的不安情绪。
    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对方依旧是僵尸一样躺在垫子上瞪着自己,耐心燃尽的雷切挑挑眉,发出一声咂舌,终于不打算继续跟眼前的人玩纯情游戏,那只巨大的手抓起身下人的脚踝,用力往上提了提顺手帮助他缠在自己的腰间——·    “啊……”·    下意识地抬了抬腰,阮向远不安地感觉到了什么坚硬又有些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的臀瓣上划过,那东西灼热异常,触碰到的地方还诡异地留下了湿润的感觉,就好像那个东西似乎分泌出了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粘液……·    就好像是存心戏耍一般,雷切抓着自己的坚挺,故意从阮向远的脊椎末端开始,沿着臀缝一路向下,带来的瘙痒和触感似乎无声地在告诉身下的人下一秒即将进入他的东西的尺寸究竟有多少可怕——·    “我要进去了。”
    同样的话,雷切重新重复了一边,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做过多的等待,不等阮向远出口阻止,在男人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他近乎于粗暴地从两边将挡在自己面前的臀瓣向两边掰开,而后那粗大的器官便十分凶狠地捅进了那之前只是草草做过扩张的紧致后*当中——·    “啊啊啊啊——操你——唔”·    身体仿佛被那毫不犹豫一捅到底的粗大*器撕成两半,在阮向远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失声痛呼的时候,他的脏话却双唇上猛地咬上来的冰凉薄唇被完全堵在了嗓子眼里,雷切的双唇就和他的鼻梁一样冰冷,就好像是要发泄什么情绪似的,男人粗暴地啃咬着他的双唇,湿滑的舌尖舔过黑发年轻人的唇角——·    在他怔愣之际,趁机一举进攻,撬开他的牙齿,疯狂地侵占他的口腔内部。
    有些应接不暇地应对着男人令人几乎窒息的深吻,阮向远只来得及抓紧时间从鼻腔中呼吸沉重的粗喘,此时此刻的工具间里,只有来自雄性双方的粗重喘息声以及唇舌交替时,交换唾液时候发出的- yín -靡水声。
    “痛……痛……操,轻、轻一点啊——”·    “什么老子都说了,不要在我面前说脏话啊”·    仿佛是惩罚一般,那巨大的玩意又往里用力撞了撞,阮向远几乎欲哭无泪,身体的内部被那一举入侵的粗大所完全填满,然而令人感觉心惊的是,男人下身的那玩意就好像是一根有违背常理的存在一样,当它艰难地挤入那精致而微微湿润的后*,被一层层仿佛自主要上来的嫩肉所包围的时候,它居然还在不停地变得更粗更硬——·    阮向远的手死死地抓着雷切的手臂,修剪干净的指尖没有多余的指甲却依旧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雷切低头看了看,那深深陷入自己皮肤中的指甲沾染着不知道是他还是身下人的血液,知道这货是痛狠了,男人挑挑眉,拖着对方臀部的手随便拍了拍,用哄婴儿似的沉声道:“放松,指甲要被你掀起来了蠢货——”·    “你来给我捅一下,”阮向远咬着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再来试试看屁股后面插着个不明物体的情况下能不能放松……”·    “什么不明物体……”·    雷切嗤了声,看上去对于自己的老二获得了如此差的评价十分不满,他加重了剩下的抽动,动作也越来越大,浓重的粗喘音从他鼻腔深处响起,看着身下的人随着自己的每一次撞击发出近似于哭泣和呻吟之间的闷哼,感觉着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指尖越陷越深——·    红发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正顺着手臂的肌肉曲线哗哗往下流的血液,忽然间,他手臂一个用力,将黑发年轻人整个人从垫子上捞了起来——··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啊啊啊啊啊——”·    忽然整个身体悬空让阮向远下意识地发出一连串惊叫,身体因为失去了支撑整个儿往下沉了沉,却因此而像是主动将插在体内的器官更加深入地纳入自己的体内,前所未有的深度让雷切愉快地挑了挑眉——·    “嚷嚷个屁,想把全世界都叫过来么”·    和身体本身的抗拒完全不同,一早就发现这货柔软的内壁早就已经宣告叛变,老老实实又乖巧地饱含着自己的下体,男人勾起唇角,啪啪地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臀部,他的眼角露出一丝笑意,紧接着,男人完全无视阮向远趴在自己耳边完全凌乱的呼吸节奏进行着更加激烈的*插,每一下都是大开大合,几乎完全地抽出之后,再狠狠地撞进去,下体沉重的球体重重地拍打在黑发年轻人的臀部,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声响——·    男人十分恶劣地发现自己居然非常喜欢听这个小鬼发出无奈又屈服,又仿佛夹杂了别的什么情绪的细碎闷哼。
    与此同时,红发男人已经完全带领着怀中的人脱离了器材垫子,这让阮向远完全无处可逃如同困兽一般老老实实地呆在他的怀抱——·    每一次的撞击,他都像是大海中完全失去的方向的破烂木船,完全失去了主导地位,任由那个完全将他包围起来的环境主导者一切的发生……·    一次次剧烈的冲撞,后*被摩擦的疼痛,让阮向远每一次的晃动都产生了下一秒就会散架的错觉。
    “所以,都告诉你抱住我的脖子了啊·”·    男人不负责任地推卸,反过来责备··    “呸……唔——嘤嘤嘤嘤——去你娘的……”·    嗓子里发出的呻吟断断续续,从最初的疼痛之后,某一刻开始忽然从身体的内部出现了一丝奇怪的快感——最开始,阮向远以为那只是在被无数次的摩擦之后,完全麻木的内部产生了该死的错觉。
    但是他很快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主动靠近男人,后*令人毛骨悚然地开始自己收缩,就好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着被更加粗暴地进入·    阮向远老老实实地抱着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如同一只树蛙似的牢牢地挂在男人的身上——·    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这个动作,雷切嗤笑:“真是- yín -荡的小鬼啊……”·    责备的语气,话语中却充满着不该有的纵容。
    终于不用再完全支撑怀中人的全部重力,此时,雷切腾出空了一只手,爬上黑发年轻人的脸颊,粗糙的拇指指腹摩挲着他因为激动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变得发红的眼角,在- yín -靡的水声与撞击声中,雷切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准备好了没带你去参观一下二号楼的王权者牢房。”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呃呃呃啊啊啊——嘤嘤嘤嘤——哈”·    雷切只听见自己耳边凄凄切切各式各样变化繁多不带重样的呻吟戛然而止,那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熊脸从自己的颈窝间抬了起来,男人转过头,对视上一张猫鼻肿脸万紫千红还被干得湿漉漉的复杂大脸,此时此刻,因为震惊,对方整个熊脸处于静止状态。
    雷切面无表情地评价:“丑死了·”·    “……”良久,阮向远这才眨了眨眼,“你刚说什么”·    请注意,此时他的爪子还老老实实地挂在红发男人的脖子上。
    “带你去我的牢房,”雷切撇开视线,表示对这张脸有些接受无能,他望着工具室的一脚,淡定地回答,“这里太小了,不方便,而且你总是乱叫,有别的人经过会暴露。”
·    阮向远:“哦·”·    原来你也有羞耻心,真是难得··    阮向远刚想夸奖一下蠢主人半年不见居然还学会了“羞耻”,却不料这个时候,得到了同意的雷切将自己的欲望更加深入的埋进了他的身体里,嘴里还嘟囔着“趴好了别让老子的老二掉出来”之类的命令,然后,雷切就这这样深埋入他体内的姿势,弯腰,一把从地上捞起了那件宽大的王权披风,顺手劈头盖脸地将阮向远整个人笼罩进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阮向远听见了开门声··    在他两条大白腿还像个青蛙似的缠绕在雷切腰间的情况下。
    雷切开门了··    寒冷的风夹杂着新鲜的冰雪气息从门缝之外吹进来,吹进来,吹进来……·    王权披风下摆扬起,寒风吹到了他白花花的屁股蛋,屁股蛋,屁股蛋…………·    此时此刻,阮向远的双手猛地收拢,猛地使力让雷切发出一声不适应的窒息声,很快地,他听见耳边,红发男人不太满意地说:“放松,你他妈想勒死我”·    我他妈岂止是想勒死你。
    阮向远脸黑了黑,转念一想说不定只是蠢主人今天再次忘记带智商出门,其实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于是他顿了顿,之后抬起爪子,拍了拍雷切的肩膀:“要不先放我下来”·    “不放。”
    斩钉截铁··    并且为了加深语气,男人还配合地将之前移动之间稍稍滑出来一截的器官往里顶了顶——当阮向远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为自己一不小心好像被碰到了某个不能说的点而紧绷而紧张而抓狂而窒息的时候,男人的喉头动了动,发出一声明显的满意叹息。
    “你准备就这样出去”阮向远用难以置信的口气吼道,“你不怕冻着你的老二”·    “闭嘴,不许趴在老子耳边嚷嚷,”雷切皱皱眉,“这里到二号楼的走廊没多远距离,冻不着,没那么娇贵。”
    阮向远:“…………………………………………………………”·    看来雷切是真的以为他在真心关心他的老二·    看来雷切是真的以为他在真心关心他的老二。
    呵呵··    黑发年轻人整个人还处于斯巴达状态的时候,一只大手压着他的脑袋将他的头往披风里塞了塞——力道很大,这个动作阮向远还挺熟悉,当年他还是毛茸茸的狗崽子的时候,经常和雷切搞这种“我要往外爬”“你给我滚回披风里”的游戏,现在当他换成人类的时候,雷切依旧把这个动作做得十分顺手——·    只不过他现在是当年的十倍大小……·    所以此时此刻被整个儿塞在雷切的王权者外套中,只露出了一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以及一双腿缠绕在他腰间的阮向远个人认为,这个动作无论如何都充满了违和感。
    “走了·”·    雷切扔下这么一句不负责任地话,就这样抱着阮向远走出了工具间的大门——阮向远整个脑袋埋在雷切胸前,刚开始,阮向远还只是在担心走一半松松挂在他脑袋上的制服会掉落,但是当雷切往外走了不到五步,他立刻发现了新的问题——·    每当雷切往外迈出他的左腿,他的老二会往外滑一点。
    当雷切又迈出他的右腿,他的老二就又塞了回去··    于是,伴随着男人悠然自得、大步流星,两人还链接在一起的下体进行着十分自然而然的活塞运动——并且随着雷切的走路快慢以及跨步幅度,*插时候的深度和力度以及频率都会发生不同——·    随时都会有新的惊喜。
    剩下被他抱在怀中的黑发年轻人只剩下断断续续咿咿呀呀嘤嘤嘤的低声呻吟,最糟糕的是,阮向远感觉到,有什么可疑的液体正伴随着他的快感越来越强烈,悄悄地从他们此时*合的地方随着地心引力悄然滑落……·    于是阮向远开始挣扎。
    他开始表达自己的抗议··    雷切在喝斥了他几次之后,发现带来的后果只是怀中的人动弹得更加厉害,索性任由他去——事实证明雷切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当他们路过一个无人的拐角,因为阮向远的一个引体向上动作,之前挂在他头上的王权者制服整个儿滑落了下来。
    雷切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阮向远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然后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有什么人正在往这边来,他的鞋子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响声的频率来看,这家伙走得很快,也许不用半分钟,他就能看见阮向远浑身赤裸地挂在雷切身上的模样。
    阮向远后悔了,他抬起头,一双黑色的瞳眸在眼眶里无声地转动··    雷切挑挑眉,淡定地回视他··    阮向远开始呲牙咧嘴地表达自己内心的焦急——配合此时他脸上万紫千红的一片,这个表情非常到位。
    雷切看懂了,可惜还是只是就这样,淡定地回视他··    随着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大,阮向远咬着后牙槽,压低嗓音骂了句“操你大爷”,决定用必杀技——·    他伸出手,用力捏住雷切的耳垂。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雷切愣了愣··    这个动作他非常熟悉。
    和以前无数次想探头出来捣乱却被无情地塞回他怀中最终恼羞成怒的狗崽子有异曲同工之妙——曾经,有这么一个毛茸茸的生物就是这样发出嗷呜地一声之后,站在他的手臂上,死劲儿伸长毛茸茸的大爪子,吐着舌头去蹂躏他的耳垂作为报复。
·    雷切陷入了沉默··    成功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红发男人双手僵硬,阮向远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捏着雷切的耳垂开始肆意玩耍捏弄,不到十秒,他就听见男人发出一声低声咒骂,啪地一声拍开他的爪子,大手笼罩在他的头顶,将他的整个脑袋强力地塞回了自己的怀里——·    与此同时,阮向远用余光看见,有什么人从拐角处出现。
    缩在雷切的怀中,听着男人跳动频率毫无变化的心跳,阮向远老老实实··    来人似乎看到雷切之后站住了脚步——奇怪的是,和普通的犯人不太一样,这家伙似乎没有和雷切打招呼。
    有问题··    阮向远微微眯起眼,听着雷切的声音伴随着胸腔的震动,在脑袋顶上响起——·    “怎么是你”·    听雷切的语气,来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是那么让他觉得愉快,阮向远正扳着手指数绝翅馆里还有什么人这么能惹雷切讨厌,还没来得及数清楚,就听见了对方的回答——·    “来办楼层交接剩下的事宜。”
那个人说,“你怀里的那个人是谁,雷因斯哥哥·”·    雷因斯哥哥·    我操··    阮向远掰手指的动作一顿,他伸出手,仗着有衣服掩盖,在衣服里戳了戳雷切的胸口。
    张开嘴,对着男人的胸膛,阮向远无声地说··    操你大爷,白莲花,关你屁——事··    “不关你的事。”
    同时,就好像听见了怀中人无声的呐喊一般,红发男人用平淡无起伏的声音回答——·    “你什么时候以为自己有资格来过问我的事了”·    嗓音异常冷漠,让人听着就好像是十二月寒冬里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除了阮向远,此时此刻的他,简直是觉得春风洋溢,鸟语花香··    作为奖励,黑发年轻人狐狸似的嘻嘻无声呲牙笑了笑,后*猛地收缩,感觉到托着自己的那双大手动了动,很显然是接受到了他的好意,于是,黑发年轻人一双原来乱动的手此时此刻也跟着活动了起来,就好像挑衅似的,他慢吞吞地勾上男人的颈脖,当他的手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满意地感觉到外面很显然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动作,气氛仿佛凝固……·    阮向远勾起唇角,整张脸都贴在了雷切的胸口之上。
    就好像料到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雷切抬起手,将那眼看着就要滑落的外套往上拽了拽··    “不要乱动·”用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声音,男人嗓音低沉地警告。
    阮向远当然不会听话··    他仰起脸,一口叼在了雷切的喉咙上,在感觉到抱着他的双臂遽然收紧的同时,微微眯眯眼,他伸出舌尖,在男人的喉结上画着圈舔弄……·    “快走,”他卖力地动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你老二埋里面倒是不冷,老子屁股蛋还冷呢,操。”
    “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阮向远动作一顿,将脸挪开了些,他低下头,紧紧地靠着雷切:“你说吶?”·    在黑发年轻人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勾了勾唇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而后,抱着怀中除了手脚之外,就连头发丝都完全地包裹在制服之下的黑发年轻人,大步流星地,目不斜视地,与米拉擦肩而过。
146第一百四十六章·    ……·    最后事情发展的节奏是这样的——·    第一步,二号楼的犯人们都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老老实实的搞大扫除,真是难为他们了。
    第二步,更加难为他们的是,当他们将地板擦得光可鉴人的时候,忽然从外面踩进来了一双沾满了凝土加融雪加枯枝烂叶等系一列不明物体的军靴··    第三步,某蹲在地上、猫着老腰一年到头从来没此时此刻那么辛苦、正埋头苦擦地板的高层犯人猛地一愣,面对自己被无情蹂躏的劳动成果,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什么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于是他下意识抬起手,十分愤怒地啪一下一拳推开了自己身边的小桶,在小桶的水泼洒了一地并且飞溅到了来人的鞋子上这样丰富的背景音中,他猛地抬起头,愤怒得双眼发红。
    第四步,那个糟蹋了他劳动成果的人脚一顿,低下头来,疑惑地问:“怎么了埃尔加·”·    *第四步备注:放眼整个绝翅馆,敢直呼二号楼二十九层大高层“华罗德埃尔加”此人大名的,只有一个人。
    第五步,于是埃尔加张了张嘴,老老实实地将自己一巴掌甩开的小桶捡了回来,然后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手滑而已,老大,你居然回来了”·    第六步是雷切列行公事地微微一笑。
    第七步是雷切转身离开··    第八步是全体被安排擦地板的二号楼犯人在红发男人转身的那一刻,集体看见了挂在他脖子上的那双又白又嫩的猪爪子,以及青蛙似的夹在他腰上的白花花的大腿——又以及松松垮垮挂在雷切腰间,那令人难以直视的、此时正迎风飘荡的腰带。
    最后,以二号楼众犯人的羞耻度下限跌破一地作为完美终结··    手持抹布的犯人A:“这是雷切老大送给我们的圣诞礼物”·    手持小桶的犯人B:“现场做爱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的良心大回馈么”·    偷懒划水中的犯人C:“好评。”
    “雷切忽然携带不明物体出现在大扫除现场,衣衫不整双双离去”事件最终传到三号楼,三号楼的众犯人的反应是喜闻乐见以及大快人心,因为除了MT之外,大庭广众之下秀下限的王权者终于又多了一个,于是在众人哈哈哈哈哈的时候,三号楼的三层走廊,从角落里传来了大板牙的大嗓门——·    “你们谁看见我们家阮向远了”·    老神棍:“没有。”
    技术宅:“没有·”·    睡神:“……没有·”·    阮向远的众室友:“………………………………”·    面面相觑,长达十秒的沉默之后,在众人哈哈哈哈的背景音中,阮向远的室友们集体呵呵呵呵了。
    现在让我们将镜头转回二号楼··    在蠢主人目不转睛大步流星地跟米拉擦肩而过的时候,阮向远是爽的··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爽完之后,他遭到了如此惊天巨雷的报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显然今天智商欠费的蠢主人就这样以同样的姿态,目不转睛大步流星地,在走廊上跟二号楼众犯人一一擦肩而过。
    “紧张什么,快被你夹断了·”在走进王权者电梯的时候,雷切还理直气壮地指责,“盖得好好的,头发丝都看不见,谁知道你是谁。”
    周围终于没有人了,于是阮向远猛地一下窜了起来,他用力掀开盖在自己脑袋顶上的外套,哪怕再没脸没皮此时此刻也是脸涨得通红和猴屁股似的:“等雷伊斯那个大嗓门嚷嚷着点名的时候,全体三号楼的人就会知道老子离奇失踪了,然后不到晚餐时间,全体绝翅馆的犯人都会知道老子在正确的时间没有出现在正确的场合,而在某个不正确的时间你雷切的怀里扛着一个不正确的人。”
    “然后呢”雷切挑眉··    “然后明天你就等着被采访跟三号楼的底层勾肩搭背是什么心态吧。”
阮向远面无表情地说,“我会告诉他们‘因为真爱’,你最好选个其他的答案以免重复·”·    雷切停顿了下··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所谓“因为真爱”是阮向远认真地在说这件事还是开玩笑的——但是在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男人决定不再对这个问题进行深究,他只是突然伸出大手,将面前这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塞回了披风里——·    “没人有胆子来问我这种事,你多虑了。”
男人的嗓音听上去十分淡漠,“藏好,电梯也是透明的·”·    阮向远用了三秒犹豫,第四秒老老实实藏回了衣服里··    电梯到达三十一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阮向远发现至少从走廊来看这里和他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样,当雷切抱着他从电梯门里走出来踏上走廊的地毯,男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缩在他怀中的黑发年轻人顿了顿,周围熟悉的空气以及满满的雷切身上的专属气息让他整个人都坏掉了——·    铺天盖地的重回故土的感慨以及强烈的归属感。
    此时的阮向远只想从男人的怀中蹦跶下来,一路狂奔进那个他所熟悉的地方——·    茶几上的饼干盒,里面专门空运来的新鲜曲奇很美味。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木头架子上的金鱼缸,金鱼缸里的小黑是曾经从他嘴巴里九死一生过的黑色金鱼··    雷切的床边有他专属的软垫,和蠢主人赌气的时候他都会缩成一团睡在那里,第二天早上睁开眼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床上。
    书架上曾经让他心心念念的报纸们··    书架旁边晒太阳专用的飘窗··    当雷切转过身去锁电梯的大门开启闲人勿扰模式时候,阮向远的脸放在男人的颈窝里,当他他转了个方向抬起头,在那一瞬间,黑发年轻人抱在男人脖子上的双手倏然收紧,黑色的瞳眸微微收缩——·    阮向远一眼就看见了在走廊的尽头有一只粉红的狗食盆正靠着墙,安安静静地放在雷切的牢房门旁边处。
    和粉红色的狗盆紧紧挨着的是一架金属的犬类专用厕所··    它们都好好地摆在那里,不用走进也能猜到,此时此刻的它们大概就好像是天天在使用中时候一样,一尘不染的。
    阮向远张了张嘴,却发现此时此刻他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声带,失去了所有表达的能力,他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脖子,像个白痴一样地瞪着那两样他熟悉的东西——曾经他以为雷切早就应该丢掉的东西。
    直到雷切的大手落在他的头顶上,就像是安抚宠物似的拍了拍,阮向远再一次随着男人的转身被强制性地移开了视线,紧接着,他的背被死死地抵在冰冷的走廊墙面上,下颚被人捏住微微往上挑起,阮向远抬头,对视上红发男人那双湛蓝色的瞳眸,此时这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在看什么”雷切显得有些莫名,“一副要被欺负得哭出来的蠢样。”
    “……老子才是要被你蠢哭·”·    低低地嘟囔着,就像是鸵鸟似的阮向远低下头,他的手还死死地抱着雷切的脖子,与此同时,他感觉到雷切的手从他的下颚拿开,撑住了他背后的墙,男人一手轻轻揽着他的腰,就这样开始重新新一轮的抽动,起初是轻微而缓慢的,那粗大的坚硬部位小幅度地浅浅退出又缓慢地重新进入,微妙的摩擦感令人止不住地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未知的瘙痒仿佛从脚趾开始一路传到心脏。
    而后是一次毫无征兆的重重撞击,阮向远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骨骼撞击到背后的墙上发出的磕擦轻响,雷切放开了他的腰部,此时此刻阮向远完全失去了支撑,只能靠着下体跟男人说链接的唯一部分作为身体的全部承重——·    这让的深度注意让人每一根汗毛都树立起来唱国歌。
    “这样舒服么”男人的声音略带笑意的嗓音,低沉因为沾染欲望而显得有些沙哑,当他用这样的语调说话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二号楼的非人类王权者——·    “还是需要更加用力一些”·    “唔……放、放屁”·    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嗤笑,就好像是对黑发年轻人此时此刻嘴硬的惩罚,接下来的撞击一次次地变得更加用力,- yín -靡的液体从两人连接的地方溢出飞溅甚至弄湿了雷切的裤子——·    无意间抬起头,黑发年轻人却为眼前的一幕说惊得微微睁大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在自己的双眼中不断放大的俊脸,而雷切从始至终都保持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仿佛刚才说话的时候,话语中说带着的戏谑和温和都只是阮向远自己一个人说产生的错觉。
    男人的薄唇显得有些冰凉,舌尖灵活得就像是一条蛇,他轻而易举地用粗暴的气势一举攻入,哪怕是在接吻的过程中,红发男人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用不容拒绝的强势侵入阮向远的口腔,空气中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唇舌纠缠的声音,粗重的喘息……·    未来得及吞咽的唾液从唇角无声地流下,因为靠得太近,此时此刻,阮向远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被雷切身上说带着的特殊气息满满地包围着……·    阮向远从来不觉得,雷切这种有洁癖的人会有在跟人打炮的时候顺便接吻的爱好。
    然而,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他的臀部被高高地抬起,巨大的器官由下而上地重重贯穿,黑发年轻人的身体因为强烈的撞击而弓起——·    “啊……呜呜……”·    止不住的呻吟从双方唇舌交替的空隙间溢出,伴随着男人的一个重重的挺身,阮向远微微眯起眼,平日里那双明亮的黑色瞳眸此时此刻变得有些涣散而迷茫,此时此刻,他感觉到了雷切前所未有的强烈存在感,当灼热的液体宣泄在他的体内,他甚至感觉到了那粗大的东西在自己的体内突突地跳动着……·    微微扬起下颚,余光再一次不小心撇见了角落里那颜色完全和周围的华丽形成强烈违和的粉色狗盆——·    与此同时,他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拢上他的下体——·    “哭什么,又没说不让你射。”
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阮向远有些镇定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老二上面的大手,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会儿是二号楼的王权者、是蠢主人、是雷切、是这个非人类的红毛怪物在屈尊降贵地替自己……·    撸管。
    ——何德何能啊·    ——受宠若惊呐·    黑发年轻人在这样的震惊之下终于老老实实地闭上了他喋喋不休的鸭子嘴,眼角通红脸也通红,抱着雷切的脖子死死地将自己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埋进了男人的颈窝中去,他毫不愧疚地将鼻涕眼泪蹭了对方一肩膀……·    “喂。”
    “恩……什么……哈啊……那里不要……”·    “不要趁机把鼻涕弄老子身上。”
    “……”·    世界恢复了原本应有的寂静,因为再也找不到一个比雷切更加会自行进入状况外顺手破坏气氛的人。
    雷切算是真正力大惊人的,他的一只手还抓在阮向远的老二上,却只用单手就将黑发年轻人整个儿举了起来,此时此刻的黑发年轻人后背已经完全离开了墙体的支撑,屁股牢牢地坐在雷切的手臂之上——不得不说,男人轻而易举地做出这这种动作,就好像此时在他怀中的不是成年男性而是一个小屁孩……·    这让阮向远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雷切抱着他来到自己的牢房里面,摆在门口的宽大柔软的沙发成为此时他们最需要的道具,当两人双双陷入沙发时,红发男人依旧在用漫不经心的速度把玩着手中那个相比自己来说更加接近于人类的*器,他满意地看着手中的器物因为使用次数过少而呈现完美的粉色,每次当他粗糙的拇指腹从上面划过,那蘑菇状的前段就会诚实地流出透明液体,就好像因为欲求不满而在可怜兮兮地哭泣……·    阮向远随手抓过一个抱枕——定眼一看发现手中的居然是以前他最喜欢叼着跑来跑去的那个绿色青蛙抱枕,真他妈缘分。
    顺手将青蛙枕头盖在自己的脸上,因为碰到了脸上的伤口呲牙咧嘴,却成功地将断断碎碎的闷哼与呻吟成功地掩盖在了抱枕之下,变成了沉闷地哼哼唧唧——眼前一片黑暗,于是介于感官尽数开启,身下,雷切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无限地放大……·    阮向远感觉到对方的一只手在自己快要憋得爆炸的欲望滑动,另一只手却慢吞吞地,再一次掰开他的大腿,抱枕之下的黑发年轻人微微一愣,然而,还未等他来得及阻止,男人巨大的、刚刚发泄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一次*起的器物再一次毫无征兆地重重撞进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阮向远微微仰起头,因为这突袭浑身鸡皮疙瘩尽数冒出,他双手紧紧地抓着抱枕,随着男人的一次次进入和抽出而无力摇晃,他的腿被高高地架在雷切的肩膀之上,这样的羞耻度爆表的姿势让他的双腿打开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宽度,他眯起眼,直到手指被强行掰开,死死地盖在脸上的枕头被强行扔开,光线再一次回到他的面前……·    此时此刻的后*已经变得泥泞不堪,诡异的液体四溅弄湿了雷切牢房里的那张沙发,一想到自己曾经趴在这上面扯呼或者吃东西,阮向远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异常有力地、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以人类的身份··    “这表情不错·”·    雷切的手没有停下来,当他与自己下半身的粗暴完全相反地玩弄着黑发年轻人器具之下沉甸甸的球体,那双湛蓝的瞳眸微微眯起没有放过此时此刻身下人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他在床上向来是个不奢给予夸奖的好人,于是,他更加大幅度地拉开了阮向软的腿,一边凶狠地操干着,一边浅浅地勾起了唇角——·    “看见你的第一眼老子就知道,至少在床上你绝对是个好学生。”
    “……”·    此时此刻阮向远被弄得手软脚软,完全忘记计较去追问雷切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明明满脸冷艳高贵地在打篮球脑子里想的究竟是什么狗屁玩意,他只知道接下来,自己近乎于崩溃地被男人拉着做了一次又一次,各种尺度爆表的姿势在今天他见识了个够本,甚至在最开始的释放之后,接下来的很多次当中,有一次,他是直接依靠被男人*插达到高潮。
·    简单的来说,他是被操射的··    当时,阮向远被雷切死死地压在落地窗上,窗帘被那人刻意地一把拉开了,只要在楼下打扫楼前积雪的犯人稍稍抬起头,就能轻而易举地看见在三十一层王权者的房间,有一名浑身赤裸的黑发年轻人正被死死地压在落地窗上,在他光洁如新生婴儿般的下半身,湿润的后*处,一根粗大爬满了青筋的巨大*棒正在无情地进出,每一次都将后*撑到最大程度,直到那褶皱都完全被撑平,飞溅的液体有一些溅到原本的窗户上,还有一些是紧紧地贴在玻璃上的阮向远的下体前端所分泌出来的……·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不要在这里……操,啊啊啊……你没看见……下面全是人”·    阮向远明显感觉到身后男人的动作一顿,接下来,他感觉到雷切贴着他稍稍弯下腰,似乎是探头看了看,而后,这货赞同地点了点头:“看见了。”
    说完之后,继续埋头猛干··    完全没有要换个地方再继续的意思··    阮向远抓狂了:“你他妈多想表演现场A*给人家看——啊啊啊啊——轻点——要坏了——老子后面是肉做的,你以为是充气娃娃那么用力”·    “肉做的应该比充气结实吧,”雷切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插入喋喋不休叫骂的黑发年轻人的口中,夹住他的舌尖捏了捏,“……还有心情做鬼叫,看来你还很有力气啊……体力不错。”
    阮向远:“……”·    他愿意在任何时间被雷切夸奖并且会为之欢欣鼓舞高歌一曲,但是绝对不是此时此刻,并且夸奖的内容还是“体力不错”这种充满了暗示性的内容。
    最可恶的是,雷切每次进行猛烈的进攻之后,又会忽然毫无征兆地缓慢速度··    这让抱着“打完这炮就回家种田”的阮向远异常崩溃,他紧张地盯着楼下犯人的动静,每当看见有人抬起手或者仰脖子之类的动作时,他都会异常慌张地呼吸一窒……·    连带着后*也猛地收缩起来。
    雷切拍了拍那死死地夹着自己老二的臀部:“放松放松·”·    “少废话啊,”阮向远被雷切挤压得整个人姿势不太雅观地贴在落地窗上,“要干快干……”·    “催什么。”
在他身后,雷切不满地嘟囔了一声,随即,忽然陷入沉默··    阮向远心头一跳,知道有什么要大事不好··    果然,十秒后,他听见身后传来懒洋洋地,带着戏谑的低沉嗤笑:“你求我。”
    “……………………”·    阮向远咬了咬后牙槽,不回答,但是就好像十分不满他的沉默对待,在他身后的男人哼了声,重重地顶了顶,满意地听见黑发年轻人再一次被自己折腾得哇哇乱叫,雷切这才停止下来——·    “求你个屁啊”阮向远无语地嚎叫,“求你什么啊”·    “求我操你啊。”
雷切理直气壮,“让我更深一点,再快一点,求我更加用力地进入你的身体,把*液射进你的身体里……”·    “停停停停”·    雷切配合地闭上了嘴,微微一笑:“就是这样。”
    语毕,男人开始新的一轮进攻,那粗大的*棒异常灼热,烧的人几乎都要坏掉,阮向远低头看着楼下走来走去的人群,唇角边不时地溢出不堪负重的呜咽,他张张嘴,却发现无论如何说不出这么可怕的话……·    “求我啊。”
    “呜呜……我……操……”·    “不说话的话,就保持这样的姿势迎来圣诞节好了,”从落地窗的倒影中,阮向远看见在他身后的雷切笑得眯起眼,在他的记忆中,蠢主人的脸上似乎从未出现过如此清晰到位的笑容,就好像一个恶作剧的中二少年似的,“这样过圣诞节还头一回,我还蛮期待的。”
    “…………………………………………………………”·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闭嘴闭嘴闭嘴”·    “又要哭出来了”男人低沉地呵呵笑着,听上去十分满意,“明明跟人家打架的时候被揍成猪头也一副永不言败的模样,现在像个爱哭的小鬼一样真的好吗……啊,这样的模样应该不想让别人看见吧……你猜,如果楼下的人忽然抬起头看到,会怎么样”·    “我……恩啊啊啊啊——拜托”·    微微眯起湛蓝色的瞳眸,在阮向远身后,雷切无声地勾起唇角,轻声诱哄:“拜托什么说下去。”
    “王八蛋”·    “不合格,重来·”·    “王八蛋用力一点………………呸,你大爷的——快点射,射、射进来啊啊啊啊啊”·    ……·    阮向远最后完全失去了意识,他只记得在最后一秒,当男人真的释放在他体内的时候,那双灼热的大手也同时握住了他的下身,已经快要爆炸的下,体终于得到了救赎,当后*收缩着感受男人将滚烫的液体射入,他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下体有什么东西不可抑制地喷发而出……·    “果然还只是个小鬼。”
    在眼前变得漆黑一片之前,他听见男人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暮色降临,黑夜很快替代了白天··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接近凌晨的时间··    平安夜的绝翅馆是所有犯人一年之中唯一可以狂欢的日子,在这一天,没有所谓的宵禁。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五十分,外面热热闹闹地犯人们三三两两说着荤段子,举着酒瓶醉生梦死,喧闹的吵闹声通过层层高楼,传入二号楼的三十一层,王权者的牢房内。
    与外面相反,此时此刻,牢房里却是一片宁静··    月光终于从乌云之后露出了脸,此时此刻,牢房的飘窗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终于动了动——没有人知道,男人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坐在这里究竟有多久了。
    他的膝盖上放着一面平板电脑,随着男人指尖的滑动,电脑上方的照片在一张张的变化,哈士奇幼犬的脸庞占据了整个平板电脑,或者是它的爪子,或者是它的屁股,又或者完全只是模糊的肥胖毛茸茸声影——·    然而男人却耐心地将这些照片一张张地看过去。
    直到屏幕上,再一次亮起了电源警告,大约半分钟之后,那映照在男人英俊面容之上的荧光闪了闪,终于彻底熄灭··    屋内只剩下了月光洒进带来的昏暗光芒。
    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沉吟,男人动了动,将手中的平板电脑轻轻地放到脚边——他的这个动作似乎惊动了房间中的另一个人,此时此刻,正安静地睡在他大腿之上,理直气壮地将他当做枕头使用的黑发年轻人哼唧了一声,吧唧了下嘴。
    雷切顿了顿,伸手将滑落的毯子重新拽下,随手盖在黑发年轻人赤裸的背部··    他抬起头,在这一刻,却听见了绝翅馆里大钟敲响的声音——·    十二下。
    与此同时,在他的身后,只听见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沉浸的夜空被第一发灿烂的烟火所照亮,慢慢绽开的烟火就好像是最美丽的昙花,一纵而逝,却足以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于是喧闹的声音变得更加巨大,窗外的犯人们终于达到了欢庆的巅峰··    半张脸被窗外的烟火所照亮,半张脸却依旧隐藏在阴影之中……此时没有人能知道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只见他顿了顿,仿佛是为了什么而犹豫,之后,他最终还是低下头,湛蓝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蜷缩在飘窗之上,在他的大腿上睡得开心的黑发年轻人。
    “……”·    就如同着魔一般,他抬起手,干净而修长的指尖在对方虽然已经消肿却依旧万紫千红的下颚处轻轻滑过——·    “圣诞快乐啊,小鬼。”
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雷切也不知道自己当夜是几点睡的,男人只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    当时,二号楼的高层还在高歌着变调的国际歌并伴随着啤酒瓶从高空坠落摔碎的声音。
    然而无论是圣诞节还是别的什么见鬼的节日,这一天一大早,他还是按照往常习惯的时间,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雷切抬起手拨开了窗帘,这才发现窗外又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天空阴沉沉的,窗子上也结满了白色的霜花。
    男人顿了顿,这一觉他睡得很沉,换句话来说,意外地非常踏实··    一切在这个节日的早晨都显得新的一年即将有一个好的开端……·    大概是这样吧。
    当他抬手试图扒拉开那个在自己大腿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黑发年轻人试图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是因为过长的时间里保持一个姿势坐在对于他的尺寸来说过于委屈的飘窗之上,导致现在浑身酸痛。
    雷切觉得自己需要沐浴··    于是他毫不留情一巴掌将阮向远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当他站起来的时候,黑发年轻人的脑袋因为撞到了飘窗边缘发出“咚”地一声巨响,雷切一愣,微微蹙眉转过身来,却发现那个被用力撞到脑袋的人全部的反应只是梦呓嘟囔了几句听不懂的话之后,翻了个身,吧唧了下嘴,继续睡得像个死猪。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雷切:“……”·    愧疚感瞬间一扫而空··    伸手一拽,将滑落的毯子抖开胡乱往黑发年轻人赤裸的身躯上一盖,男人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浴室。
    ……·    阮向远是在雷切冲凉的哗哗水声中醒来的,在这前一秒,他在沉浸在异常噩梦当中,梦里,他还是拥有四只毛茸茸大爪子的狗崽子,在蠢主人不在必须自己跟自己玩的日常中,他再一次地打翻了雷切的金鱼缸,当他用嘴巴捡起地上的小黑时,蠢主人推开了门——·    这一次,他因为受到了惊讶,咕噜一下,小黑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梦中的狗崽子被高大的男人拎起来,冲着脑袋就是一顿胖揍,非常疼,疼得异常立体,疼过之后,他梦见自己被男人拎着脖子扔进浴缸里命令他自己洗干净满身滑腻的水草,在浴缸里,他死劲儿地扑腾着表达自己不乐意洗澡的决心……·    这个时候,阮向远醒了。
    睁开眼,耳边是十分熟悉的,男人早晨冲凉时候发出的哗哗水声··    “……”发呆五秒,双眼发空,慢吞吞地从飘窗上坐起来,阮向远摸了摸后脑勺,然后迷迷糊糊地,手脚并用试图从飘窗上跳下来——是的没错,跳下来——在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从梦中狗崽子的角色里走出来……·    直到他手脚乱蹭一团抱着毯子在柔软的地毯上摔了个狗啃屎。
    阮向远掀开缠绕在身上的毯子,举起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透过窗射入的微光照在手上,半年的时间挺尸在病床,此时此刻眼前属于人类的五根手指白得近乎于透明,却无论如何不会是属于兽类的爪子,阮向远沉默,笨手笨脚地从地上面爬起来,当光裸的、布满了某个人指痕的屁股蛋被一阵不知道哪里吹来的凉风吹过,黑发年轻人冷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    他哆哆嗦嗦地从地上捡起毯子围在腰间,哆哆嗦嗦地有些茫然地往前走了几步——·    不是吓得,而是因为……·    “操,饿死了。”
    昨天被抓着各种姿势来了一遍,除了幼小的心灵被强行打开了新的世界之外,阮向远最后是被累得睡得过去的,而丧心病狂的蠢主人居然就这样让他一觉睡到大天亮,顺便错过了晚餐时间和宵夜时间……·    昨天还是平安夜。
    阮向远顿觉十分悲愤,放眼整个绝翅馆,在这种日子里被饿得手软脚软低血压还被迫各种劳动摆出各种奇葩姿势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了··    低声咒骂一声,滴血的目光从那始终响着哗哗水声的浴室门上收回来——这一次,阮向远当然不可能再像当年一样老老实实地蹲在浴室门口吐着舌头等蠢主人出来投喂……黑发年轻人脖子僵硬地拧动,扫视了房间一圈,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茶几上的饼干盒上。
    新的,未开封··    这一刻,阮向远觉得自己看见了上帝··    ……·    十分钟后,雷切推开了浴室的大门,男人红色的头发因为湿润变成了深沉的酒红色,而不像平日里在阳光下时那么耀眼,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完美的肌肉曲线一路下滑,就好像无心的诱惑似的一路划过肚脐最后流入令人遐想无限的内裤中。
    雷切垂着眼,顺手拽过放在浴室边木架子上的洁白浴巾,无视了耳边嘎吱嘎吱的,仿佛牢房进了老鼠在偷粮的诡异声音··    红发男人低头,用浴巾擦着脑袋上低落的水珠,三秒之后,浴巾被他一把扔到脚边,终于在耳边那让人忍无可忍地、没完没了地“嘎吱咔兹”的咀嚼声中抬起投来。
    一抬头,雷切就看见了下半身围着一块毯子,蹲在他的茶几之后抱着饼干盒狼吞虎咽的黑发年轻人,饼干碎屑掉在他的地毯上——自从某个毛绒生物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之后,男人再也没有像是今天这样急迫地面临换地毯的危机……此时此刻,蹲在茶几后面的黑发年轻人手边拿着的是一块里面有葡萄干的曲奇,雷切记得,这个牌子的曲奇每一盒里面只有一块这个样式的曲奇。
    是他比较喜欢的那种口味··    雷切的唇角抽了抽,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始终没有抬头的黑发年轻人顿了顿,嘴角动了动仿佛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他仿佛万分嫌弃一般地,将那块雷切喜欢的曲奇扔回了饼干盒子里,抓起了另一块上面有巧克力的。
    红发男人顿了顿,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干,你还真不客气……”·    强忍下揍人的冲动,男人走到桌边,随手抓过玻璃杯倒了杯水,大步走到阮向远跟前,当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后者,这货却头也不抬地,用含糊地声音说了声谢谢之后,接下来的话就开始异常欠揍——·    “你居然跟我计较这些,老子昨天被你折腾得就剩下一口气了,早上爬起来吃你一口饼干你还指望我跪在浴室门口请示不成……水呢哦水在这……没有果汁吗好可惜……”·    雷切看着对方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将自己倒的那杯水如同他说话的内容完全一致那么心安理得地仰头灌下去,当那杯水被阮向远喝了个底朝天之后,这货长喘一口粗气,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在雷切仿佛听见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掉的同时,黑发年轻人抬起头,他瞪着那双已经恢复了往日晶亮的黑色瞳眸,将手中的饼干盒举起来:“留给你的,圣诞快乐。”
    雷切:“……”·    阮向远自顾自地站起来,将饼干盒子塞进雷切手中,兜住围住下半身的毯子,从男人身边一晃而过冲浴室一路小跑,当他惊天动地地摔上雷切的浴室大门的时候,还不忘记大吼:“吃完之后记得把饼干盒子扔掉,免得招老鼠啊”·    硕鼠硕鼠,勿食我粮。
    就这样,雷切看着自己牢房里目前可见的唯一一只硕鼠不经他同意,吃掉了他牢房里的粮食,然后再次不经过他的同意,这只硕鼠即将大摇大摆地使用他的浴缸。
    红发男人低下头,麻木地看着手中被强行塞过来的饼干盒子,空空如也的饼干盒子在今天天亮之前还满满当当地塞满了新鲜的曲奇,如今,除了一盒子碎屑之外,饼干盒的中央,孤单地摆着一块只有他八分之一巴掌大小的曲奇。
    曲奇的上面有葡萄干··    啊,那个小鬼在把饼干盒子塞过来的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圣诞快乐。
    “………………………………”·    在这个美好的圣诞节清晨,作为人类的阮向远第一次送给他的蠢主人的礼物是一小块曲奇,雷切自己的曲奇——·    万幸的是,这一块曲奇,好歹是雷切最喜欢的口味。
    雷切放下饼干盒,在沙发上坐下来,捏起这一块小小的曲奇,把它掰开了揉碎了放进嘴里细细品味,还是平常的那个味道,饼干松软奶香味足够,夹杂的葡萄干酸甜肉厚数量刚刚好,却不知道,为什么异常地让人咬牙切齿。
    慢吞吞地将最后一粒饼干碎屑吞咽进肚子里,坐在沙发上的红发男人微微眯起那双湛蓝的瞳眸,开始认真地思考怎么报复社会——·    他的目光在牢房之中晃了一圈,在存放狗粮的柜子上恶意满满地停留了大概长达三分钟的时间,之后,当浴室里的那位欢快地哼起圣诞节大街小巷都会响起的欢乐颂时,男人这才慢吞吞地移开了目光。
    这一次,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走向了他的卧室——·    阮向远走出浴室的时候,他探出脑袋往周围四处张望了下,直到确定雷切没有拿着一把菜刀蹲在浴室门口等着他,这才蹑手蹑脚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慢吞吞地拽过放在衣架上很显然是留给他的衣服往身上套,男人高大的身形穿着刚刚好的衬衫套在他身上变成了跑龙套的大麻袋,当黑发年轻人满脸黑线地将袖子往上卷了三圈半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猛地抬起头来,对视上一双湛蓝的瞳眸。
    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雷切,此时此刻正悄无声息地抱臂懒洋洋地依靠在门边,抽着烟,通过层层乳白色的烟雾,看着他··    阮向远呼吸一窒。
    “见鬼了么”雷切恢复了往日里那副狂霸拽傲然模样,就好像昨天那个逼着人说下流话的流氓死在了历史的洪河之中··    可不是见鬼了么。
    阮向远下意识地点点头,在对方挑挑眉的时候,又屁滚尿流地疯狂摇头··    雷切啧了声,接着抬起手冲着阮向远招招手,就好像是叫自己的宠物似的,扔下一句“跟我来。”
    阮向远老老实实地跟在雷切屁股后面,走进男人的卧室,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忽然被人扑倒在地,而后,不容他做出反应,男人手很快地一把抓起他的右脚脚踝——·    阮向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再做要出人命了”·    “闭嘴”·    男人微微眯着眼,咬着烟屁股抬手对着他的屁股就是毫不留情地一巴掌,他轻而易举地将对于阮向远来说过大的裤脚往下撸了撸,露出了黑发年轻人白皙的脚踝,拿到眼前看了看,之后,他发出一声类似于不耐烦的咂舌音——·    咔嚓一声。
    被吓得颠颠的阮向远只听见了一声金属环轻轻扣住的声音,紧接着,属于金属的冰冷触感触碰到了他的角落··    “啊啊啊啊……咦”··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黑发年轻人终于停止了嚎叫,他挣扎着爬起来,与其同时,雷切非常配合地甩开他的蹄子。
    将口中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雷切蹲在阮向远的身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后,就像是重新被流氓上身似的,摸了摸下巴,他点了点阮向远的脚踝处,仿佛对自己的某项决定非常满意地说:“很合适你。”
    阮向远爬起来,抓过自己的脚定眼一看……·    随即满脸黑线··    此时此刻,一条他所熟悉的狗项圈正牢牢地挂在他的右脚上,转过来,果然发现另一面,正牢牢地挂着二号楼的王权徽章。
    这曾经作为他无数脖子上装饰物中的其中一件,很长一段时间挂在他的脖子上……·    纠正一下,狗脖子··    在他英年早逝的前一天,雷切正好用一个新的项圈替换下它,阮向远曾经以为这玩意就要宣布退休了,没想到半年后的今天,这玩意居然重新威武上任。
    阮向远伸手拽了拽那项圈,然后指着上面的王权徽章:“这玩意挂我脚上,合适”·    “上个星期刚刚换了新的王权徽章,”雷切慷慨地大手一挥,“这一批淘汰了。”
    阮向远:“……”·    雷切:“不用受宠若惊,尽管拿去玩·”·    阮向远抽了抽嘴角,抬头去瞪红发男人。
    后者回他一个贱到吐血的微笑,慢吞吞地说:“圣诞快乐·”·    作为一个曲奇的回礼,男人送给他的是一个狗项圈··    好温馨。
    好愉快··    好·149第一百四十九章·    跟普通的监狱一样,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为了犯人的安全着想,除了王权者之外的普通犯人是不被批准穿鞋子的——常年的中央空调调控温度以及四通八达的室内通道使得这一点并没有给犯人们带来多少不便。
    这一点恰巧方便了今后阮向远只要一抬脚,就能让所有人看见他带着属于雷切的狗项圈……看看看看,上面还有漂亮的王权徽章作为顶级装饰——·    等等,狗屁的“方便”·    阮向远满脸抗拒地伸手,徒劳地试图将项圈从自己的脚上弄下来,就在他涨红了脸憋足了气折腾得脸红脖子粗时,他终于被红发男人无情地排开了爪子,黑发年轻人一个哆嗦收回手,接着猛地抬起头瞪着满脸悠然自得的男人啐了声:“狗项圈”·    “又没带你脖子上,”雷切理所当然地说,并且边说边伸出了手,“当然如果你想戴在脖子上我也不反对……”·    阮向远抱着自己的蹄子用屁股往后挪了几米,直到离开变态蠢主人的可控制范围,才破滚尿流地停下来,满脸残念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雷切从鼻腔中嗤了声,收回手蹲下来,因为湿水而变得深红的头发将他那双湛蓝得如同玻璃一般的瞳眸映衬得异常触目惊心,男人盯着面前的黑发年轻人,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却显得异常认真地说:“你还不懂吗最近你太高调了……”·    高调你他妈在逗我——这是此时此刻阮向远脸上的表情。
    雷切脸上的表情一顿,借着露出一个玩味的神态:“你还是被我压在身下弄得快哭出来的时候比较可爱·”·    阮向远面无表情地,抬起带着狗项圈的那只脚,胆大包天地对准那张可恶的俊脸踹去——果然,眼前的红毛虽然时时刻刻盯着他的脸,却好像浑身上下到处长满了眼睛似的,看也不看,雷切准确地抓住黑发年轻人的脚踝,盯着他,淡淡地继续道:“言归正传。
虽然显得高调这也不完全是你的错……因为和你一起进来那个犯人太高调了,你大概不知道在大多数人眼里那个家伙已经是你们的下一任王权者继承人,所以大概是因为跟他一起进绝翅馆,年龄又比较相近的原因,哪怕你现在才爬到三楼的表现其实非常平庸,但是因为那个家伙的存在,其他人大概也会忍不住一起注意到你——”·    阮向远:“……”·    雷切挑眉:“有什么想说的”·    阮向远:“……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句——嗷干嘛打人”·    雷切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操心过多的老爸,最可恶的是他担心的好像还是隔壁邻居老王的儿子,于是没好气地问:“老子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    阮向远:“听进去了,SO WHAT”·    “所以在你没有能力承受这种注意力的时候,”雷切手指发力,捏了捏手中猪蹄上的项圈,“让别人知道你是不能随便碰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好。”
    男人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今天的白菜五毛一斤··    阮向远非常清楚,这是雷切式的保护··    就像当年迫不及待给他上项圈的行为一样——那只消失在眼前男人的童年之中的流浪猫之后,他大概再也不会容许身边的东西再出任何差错吧。
    异常固执,最后变成了某种变态的占有欲··    阮向远沉默··    “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会往上爬的·”黑发年轻人咬着后牙槽从雷切手中抽回自己的脚——·    然后,和你坐在同一个高度,再也不用摆着和其他人一样卑微的姿态仰视你。
    后半句话被黑发年轻人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他从来不喜欢说空口大白话,这句话,留着等他那一天一脚踹开三十一层的大门,他再跟眼前的人说也不迟。
    “……我当然知道你会,”雷切没多大诚意地懒洋洋笑了笑,伸出手挑了挑黑发年轻人的下颚,“下次记得进步一点,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别人想不注意到你都难——好了,现在我说完了,请你穿上裤子,在二号楼的犯人醒之前,滚回你自己的三号楼去。”
    阮向远站起来··    下意识执行命令的大脑神经让他老老实实地往外走了两步,之后,他身形一顿,拎着对于自己来说尺寸过大的裤衩,他转过身:“你不送一下”·    “门在那边又不会消失,而且我看你对我牢房挺熟悉……”雷切走到咖啡机旁边,头也不回地给自己弄了一杯黑咖啡,想了想,又道,“最多……王权电梯借你用一下。”
    阮向远:“…………………………………………”·    是他误会了。
    原来这货最开始是准备让他用走的下楼的··    阮向远鼓起脸气哼哼地冲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无声地啐了口:“下回再让你操,我就……”在餐厅直播自切小鸡鸡·    “这个你说得不算。”
雷切抿了口咖啡,转过身来,“再见·”·    阮向远无语凝噎,非常庆幸自己没来得及搁下狠话——相比起在电影落幕的时候连滚带爬才想起要撂下狠话的人,很显然是那个用日常语气出口却句句都是狠话的人更胜一筹。
    ……·    俗话说得好,一天之计在于晨,有了这么一坑爹的开端,接下来的一整天,阮向远都过得不太安稳··    首先,当他疲惫地回到自己的牢房,得到的第一手消息是他辛辛苦苦撸下去的教皇在他和雷切干那事儿的时候,一鼓作气爬上了八楼,得知这个“好消息”的阮向远瞬间吐了。
    其次,面对一室满脸呵呵呵的室友,为昨晚彻夜未归编制一个美丽的谎言来拯救他们的友谊··    最后,他发现无论蠢主人如何脚边,牢牢挂在他脚踝上那个象征着“某人所有物生人勿碰”的狗项圈羞耻度还是在的,于是他在裤子长度刚刚好,不露出它只能遮遮掩掩地走路的情况下,再一次被大板牙嘲笑“走路像个小太监”。
    还没调整好自己的走姿,紧接着他又发现他需要担心的似乎不止这一件事——·    雷切非常有先见之明,在绝翅馆里,三号楼的犯人们对于天仙莱恩的那点儿容忍度到了阮向远这里却直接DOWN到了谷底,这花了很长的时间被揍得皮青脸肿好不容易爬到三号楼,却在床都还没摸到的情况下,就被人盯上了——·    住在阮向远头顶上的犯人似乎不知道从哪儿感受到了一股子压力,他们或许是觉得这个一开始被他们定位为弱鸡的小子似乎成长得太快了,在几次围观了这货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依旧像是热血漫画的男主角打不死的小强似的爬起来最终翻转,他们开始不安。
    不安之下,这些犯人似乎并没有打算要给阮向远过一个安稳的圣诞节··    比如此时此刻,站在阮向远面前的这名陌生的犯人··    他的身影投射下来的阴影将抱着餐盘的黑发年轻人整个儿笼罩了起来——大概今天早餐开始算起,包括前面两个同样是三层楼的犯人在内,掐指一算,眼前这位大哥已经是第三位跑来主动挑战他的人——·    前面的两名犯人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看来是那两名犯人轻而易举地失败之后,终于惊动了更加高层的犯人。
    而此时正恰巧是愉快的晚餐时间,人们还在把酒言欢,这位壮士很显然是在大家还没开始吃饭的时候已经率先喝高,当他抖着浑身的肌肉,喷着全是酒精气息的粗气来到阮向远跟前的时候,阮向远正埋头将一块玉米沙拉塞进嘴巴里。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喂,仓鼠”·    只听啤酒瓶呯地一声被放在桌子上——绝翅馆里当然不会批准出现玻璃瓶,所以好歹是特别加工过的木头瓶子,被摔成这种惊天动地的声音,阮向远愣了愣,瞪着面前不住颤抖的桌子,他很想问这位大哥手疼不疼。
    但是他没有抬头··    因为他不是很确定仓鼠是不是在叫自己——黑发年轻人动了动脑袋,看了看身边头也不抬满脸淡定地将一块高级牛排放入口中的睡神大爷……果然同样不动如山。
    “喂,仓鼠”·    被无视的犯人又恶声恶气地提高了嗓门,此时此刻,已经有一些好管闲事的犯人转过身来,略为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场意外的欢乐插曲。
·    而此时,阮向远还是没有抬头,因为他觉得,“仓鼠”这个称呼,从外形来看,至少灰色头发灰色眼睛的白雀才是比较接近的那一个,然而,那个被他认为“比较接近”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用那双淡定的灰色瞳眸看着他:“七层的人,比我们高很多级,这样不理他真的好吗”·    阮向远口中咀嚼玉米粒的动作一僵。
    白雀指了指他鼓起来的一边脸腮,十分认真地说:“仓鼠·”·    阮向远:“……”·    白雀:“还蛮形象的。”
    “你他妈站哪边的啊”阮向远崩溃··    而后者面对他的崩溃十分淡定,上下扫了他一圈后,他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吃:“……总之不是你这边。”
    于是,在面前这位七层楼的大哥面前,阮向远无奈地挠挠头站了起来,他看着面前这名比他还矮半个脑袋,气势却异常嚣张的男人,张口就是:“我还没准备好换到七层楼去。”
    阮向远说的是真心话……毕竟同一天内就麻烦雷伊斯把他的东西帮忙搬两次这种行为确实不太好——但是这话放别人的耳朵里听着,却是这黑发年轻人不知死活志在必得地在放狠话了。
    前来挑衅居然被这样回答,眼前的犯人立刻就进入状态,他瞪着牛眼如铜铃,呼吸变得越发地粗重,毫不犹豫地抓住桌子边缘,将整桌的东西全部掀到了阮向远的脸上·    “喂……还没叫一二三……”·    阮向远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红酒沙拉之类五颜六色的食物将他新换上的衣服沾染成了喜庆的大花布——·    “……别那么冲动啊。”
黑发年轻人满脸无语地将头发上的一片生菜叶子摘下来,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矮个子中年犯人,皱皱眉,“我知道你,七层楼的沙巴克,在你的过往病例上写着你好像有糖尿病以及高血压,你怎么可以偷偷喝啤酒……”·    目光一扫,他又在对方雪白的制服领子上看见了一滴枚红色的污渍:“……喝啤酒就算了,葡萄酒你怎么也碰”·    受不了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教训的屈辱,沙巴克嚎叫着一拳重重捶来,黑发年轻人身形一晃,轻轻松松地跳上了旁边的餐桌上,沙巴克的拳一击落空,却很显然地更加严重地点燃了他的怒火·    “……真是嚣张啊,小鬼。”
喧闹的人群内圈,白雀嗤笑一声,斜靠着翻倒的餐桌边缘,男人手中抓着的是一杯在桌子翻倒的瞬间抢救下来的葡萄酒··    “……以及如果有高血压,酒后还是不要剧烈运动。”
    轻盈地躲过了沙巴克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就好像真的把白天雷切说的话放在心上了似的,这一次,阮向远甚至没有让对方碰到他一根头发,当对方气喘如牛,进攻变得缓慢,阮向远这才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凑上去,东一下西一下地进行零碎的进攻——·    他知道,沙巴克坚持的时间最多再也不会超过五分钟。
    但是他却体力充沛··    当对方因为酒精和本身的身体状况踉跄着即将跌倒,这一次,黑发年轻人目光闪烁,他撑着餐桌的边缘,整个身子甩了起来,那是一个腾空侧踢的动作·    他跳跃的高度很足,如果这一踢击中,那命中的地方即将是沙巴克的头部·    人群中终于有犯人发出赞叹的声音,而在这些声音中,靠着墙边的白雀却浅浅地邹起了眉——·    “太飘了。”
    侧踢的要点是,在跳起来的那一瞬间,身体的重心必须放在进攻的那边腿上,快踢快收,狠而有力的同时,对于身体平衡的掌握要求也十分之高··    然而,大概是前面跳跃得太过于欢快,此时此刻,本来基础就不太扎实的黑发年轻人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受过训练的要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个人的习惯越来越明显,终于,在这一次最终的进攻当中,缺点暴露无遗·    沙巴克到底是七层楼的人,就算这个男人不懂的打架的要领,却胜在丰富经验,他抬起头,在这紧要的关头一眼就看出了哪里不对,所以哪怕现在的他只剩下了防御的力气,却还是因为这瞬间的漏洞而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    惊天的怒吼几乎掀翻了整个绝翅馆餐厅的房顶,沙巴克放开了撑在餐桌边缘用来支撑身体的手,他高高地抬起手,在阮向远的脚背即将碰到他脑袋的一瞬间,猛地抓住了黑发年轻人的脚踝·    周围的叫好声几乎变得模糊,黑发年轻人的瞳眸微缩,下一秒,只觉得整个世界翻天覆地,整个人被倒着提了起来——·    而此时的沙巴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认为自己已经获得了胜利的他抓着阮向远的一只脚,就好像是抓着一只即将上餐桌的火鸡,他站在人群的中间,咧嘴大笑着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汗水顺着额迹留下,流进头发里,阮向远缓缓地闭上眼……·    就在这时,沙巴克忽然停止了叫骂,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阮向远心头一跳,艰难地动了动脖子,他看见男人正举着他那香肠似的肥手,慢吞吞地冲他的脚踝处伸过来……·    似乎是发现了他脚上挂着什么东西。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至头顶,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那原本如同斗败的公鸡似的黑发年轻人猛地一个翻身,用不可思议的腰力翻身,身体几乎完全折叠,他伸出手,飞快地抓住男人的头发,在对方惊叫着放开他的脚时,屈膝,掌握好了一个合适的力度,不轻不重地准确撞击他的心脏部位·    耳边,仿佛听见了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忽然停止运作时突兀的寂静。
    当沙巴克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起来的惊讶,轰然倒地——·    周围鸦雀无声··    “沙巴克”·    “……喂,他不会死了吧”·    人们面面相觑,简直难以相信,在这种关头,居然再一次被这个小鬼翻盘。
    阮向远却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惊讶,他稳稳落地之后,立刻扑向了倒地的沙巴克——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要继续发泄被当中羞辱的怒火,却没想到,黑发年轻人只是一只手轻轻握拳放置在沙巴克的心脏部位,另一只手垂直,轻轻在拳上敲了敲……·    下一秒,躺在地上的男人原本完全停止起伏的胸腔,又在一次巨大的吸气声之后,猛烈地动了起来。
    人群瞬间哗然·    在背后一片吵吵闹闹的欢呼声、口哨声和叫骂声中,阮向远却如同完全没有听见一样,面对躺着地上瞪着他,唇角蠕动着仿佛在说什么的七层楼,黑发年轻人微微弯下身,凑近他的唇边……·    “你说什么”·    “……雷……雷因斯……王权徽章……”·    声音极其虚弱,只有凑到他耳边的阮向远才能听见。
然而,听见这个完全戳中自己雷区的信息,黑发年轻人却面不改色,脸上甚至露出一个微笑··    “我知道了,”他认真地点点头,用所有周围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宣布,“沙巴克说,希望你们让开一些,让他能顺畅的呼吸——劳驾,让一让啊”·    于是,在男人面如死灰的表情中,周围的人群老老实实往外散开一米。
    “喏,现在满意了吧”阮向远脸上笑容不变,低下头,转而用只有他的沙巴克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现在我们俩人之间有愉快的小秘密了……啧,除却那个人之外,你应该不会想知道,如果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黑发年轻人脸上笑眯眯地,当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因为联想到雷切而越发失去血色,他第一次发现,狐假虎威威胁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150第一百五十章·    “——没想到这些天下来你打得最顺利的居然是越级的楼层战·”·    当人群散去,在雷伊斯的大呼小叫之中,无奈帮着阮向远负责把搞得一片狼狈的餐厅恢复原样的白雀脚踩一把翻到在地上的椅子,脚尖轻轻用力,椅子因为受到力量而翻起,男人手腕一动将椅子重新摆回原位,他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在那对面抓着一把拖把埋头拖地的黑发年轻人:“这样一来你的牢房又要换到七楼去了,难怪雷伊斯会那么生气……那个家伙,最怕麻烦了。”
    对于雷伊斯来说,任何他职责范围内的事儿,都是麻烦的事儿··    阮向远听了这话,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点头——按照规矩,他是没有资格去挑战七层楼的犯人直接从三层楼越过四个楼层直接换上去的,但是如果是有七层楼的犯人刻意地来挑战他,那就有所不同了。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白雀掀了掀眼皮,扫了他一眼后,淡淡道:“怎么,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惊讶的样子·”·    “恩恩。”
黑发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确实有人提醒过我,只不过没有想到来得那么快·”·    “有人提醒过你”·    “恩。”
    “哈,真巧·”·    “恩”·    “没什么,”白雀捡起一件打斗中被打翻在地的餐盘,想了想后,又点头道,“是那个人有些心急了。”
    “什么”阮向远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显得有些茫然地看着白雀··    “我是说沙巴克,”白雀面无表情地说,“那家伙实际能力是比教皇还差不少……所以你才会赢得显得很轻松吧。”
    “……我并没有赢得很轻松啊,”阮向远嘟囔着,桌子底下,带着雷切大爷亲手系上的项圈的那边脚显得有些不太自在地动了动,他想了想,又抬头露出一点笑容地看着白雀,“喂,老子不会今晚在医疗室值班完回到牢房一推开七层楼的牢房门,还是看见一堆熟悉的脸吧”·    “你会的。”
白雀非常坦白,“因为我不能再接受另外一个人跑来我旁边床位用不同的频率扯呼……好不容易才习惯你那点臭毛病·”·    阮向远脸上臊了下,连滚带爬地岔开话题:“……我爬到三十层你也跟上来么……啊,还说你不是和我一国的。”
    “大概是,”白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理解的情绪,表面上来看,阮向远将之理解为睡神大爷的幽默,“只要你没有当上王权者,乖乖听话……和你一国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我已经习惯你扯呼的声音了。”
    阮向远:“………………………恶心·”·    “随便你怎么说。”
白雀哼了声,单手将被撞翻的桌子扶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什么叫只要我没当上王权者……还要乖乖听话……听谁的话说话颠三倒四,你昨晚没睡好当贼去了”·    “……你问题太多了。”
    白雀摆放餐巾纸的动作一顿,他仿佛是放空了三秒,之后,灰发男人掀了掀眼皮扫了阮向远一眼,看上去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两人的对话却被不远处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着平时吃不到的美食一边大呼小叫的雷伊斯打断,狱警高高地举着叉子,大声地吆喝着让他们俩“赶快收拾残局”。
    “知道啦”·    黑发年轻人翻了个白眼,呯地一下将一张椅子送回了原来的位置。·    ……·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绝翅馆的众犯人们还是沉浸在“圣诞节来了”“我们在过圣诞节”“圣诞节刚结束还是可以继续放松几天”的休闲气氛中不可自拔,然而,在这样轻松的气氛当中,觉得日子变得不太好过的似乎只有阮向远。
    因为黑发年轻人发现,打从他爬上了七层楼以后,周围的犯人看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当然不是赞赏,也不可能是惧怕。
    准确的来说,那应该是……忌讳··    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更加像是他的存在已经变成了人群之外的另一种独立方式——和之前的完全孤立又有所不同,那些犯人还是愿意在必要的时候与他进行日常对话,但是奇怪的是,阮向远发现,当他和普通的犯人说话的时候,这些人似乎总是目光闪烁,不自觉地……下意识去避开他的眼光。
    这让阮向远很费解··    也令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很难理解我还以为你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背诵别人的病历本时候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放风台上的最上方,红发男人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他的声音听上去慵懒至极,懒散到几乎让人怀疑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究竟有没有经过大脑。
而在他的下方,坐着一名和他同样高大的黑发男人,此时,他的对面老老实实地站着一名同样拥有黑色头发的年轻人··    绥摸了摸鼻尖,看着面前显得有些沮丧的黑发年轻人,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雷切说的其实没错,事实上当初安排你进医疗室已经有很多犯人在反对了……没有人想把自己那些隐疾或者身体上的弱点暴露在另一名犯人眼皮底下……”·    阮向远皱皱眉,觉得绥说得十分有道理,他抬起头,看着雷切那张英俊的侧脸:“……没有人提醒过我这个……”·    “你又不是小孩,做什么都要人提醒你”雷切翻了个身,发出不耐烦的咂舌音,男人睁开湛蓝的瞳眸,“惯得你。”
    妈蛋,今天刮得是哪门子的妖风绥说得有道理就算了,凭什么蠢主人说的话听上去都那么有道理·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阮向远气闷地转过身,一屁股坐在看台的最下方,在他的身后,雷切不负责任地声音又飘来:“……不过你不用在意这些·”·    咦·    阮向远停止抓头发折腾自己的动作,有些惊讶地眨眨眼后,转过身去看着话语忽然发生转变的红发男人:“你说什么”·    “因为如果你最终要成为王权者的话,下面的人看你的眼神,究竟是畏惧还是敬畏,是充满了希望还是绝望,又或者完全就是失望的情绪……那统统都无所谓了,只要你让他们倒茶的时候,没人敢给你倒过来一杯红酒,这就够了。”
    阮向远微微张嘴,被蠢主人这一套神奇的理论震撼住了··    绥很显然也对这些话完全不敢苟同,他摆摆手赶紧撇清自己,补充说明道:“以上言论仅代表他个人立场。”
    “什么”雷切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像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恶狠狠地瞪着绥,十分不爽地压低声音,“老子有说错作为傀儡,当然只需要听话就可以了”·    此时此刻,绥回答了什么阮向远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只记得当昨天白雀说过的话今天从雷切口中说得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然而,这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就像是某种错觉,当下静下心来,静静地思考着其中还有什么其他深意时,他却再也抓不住最开始那一刻的不安。
    “喂,小鬼,你怎么看”雷切转过头,毫无预兆地枪口转移到阮向远身上··    “什么……”阮向远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当他被那双湛蓝的瞳眸盯着的时候,心中的那股没来由的疑虑稍稍减弱,挠挠头,他慢吞吞地说,“我比较主张……爱的教育。”
    爱的教育··    这一次,连绥都笑了··    雷切脸上也是表情一顿,然后整个儿放空··    此时此刻,红发男人看上去似乎十分后悔自己怎么会蠢到跑来问他的意见——这个仿佛没完没了的无聊话题直到绥抓着阮向远要求他晚上放风时间到游泳馆去,才勉强停了下来。
    “什么为什么要到哪里去”·    阮向远挠了挠头,心跳终于平复下来之后,看着雷切那张毫无任何复杂情绪的脸,黑发年轻人渐渐放下心来……更加宁愿相信是自己多虑——·    蠢主人一向是个智商欠费懒得带节操和逻辑出门的人,就好像此时此刻,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鄙夷写在脸上一样,比如……毫不掩饰地在用眼神痛骂着他是个白痴这样……·    “你还需要继续训练,”绥长叹一口气,发现自己有些无法强势插入身边两人的无声互动中去,“我发现单纯让你蹲马步只能让你意识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但是静态的训练并不能帮助你形成习惯以及改变掉以前的习惯……前几天,你和三号楼七楼的底层进行的楼层站有人告诉过我了,听说你的动作到了最后完全就变成了一盘散沙,惨不忍睹……如果不是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那天你可能就会输掉了吧”·    “——什么意外”·    阮向远下意识脱口而出,在仔细想过了之后,立刻抬起手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当红发男人带着戏谑的目光像是扫描仪似的扫到自己的身上那一刻,黑发年轻人恨不得转身就跑,就现在。
    然而雷切是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的··    早在第二天,看见阮向远神神秘秘地用医疗绷带缠着自己亲自套上去的项圈给他装模作样受伤以掩饰他“精心挑选”的“圣诞礼物”开始,男人早就在不爽了,现在,终于被他抓住了机会——·    “听说好像是那个叫沙巴克的家伙想要去碰你的脚,你才忽然诈尸的啊,小鬼,”雷切勾起唇角,十分恶劣地明知故问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你的脚上吗”·    言罢,轻而易举地翻身下来,伸手就要去抓阮向远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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