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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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上)(2)
·她脸上也丝毫没有施脂粉,皮肤非常白,和魏颐很相像,要是不是魏颐刚才唤她母亲,白麟涵定然认为这人是魏颐尚未出阁的姐姐··她虽然看着年轻,但她的眼神却很平淡,从她的眼里,能够很容易看到沧桑和淡漠,让人知道,这个人的年纪恐怕并不小。
不过,白麟涵依然得承认这人的美丽,心想难怪魏颐能够这么好看,原来是从他母亲那里来的···魏颐长大一些后,他母亲的身体便时常不好,晨昏定省很多时候就省了,一家人又大多数时候都不在一起用饭,魏颐三五天见到他母亲一面也是常事,此时见到,魏颐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母亲说话,只垂手站在一边,关心了一句,“母亲可是有事情要交代,让丫头出来说就是了。
这六月天热,您出门当心热坏了身子·”··吴氏对着魏颐从来就分外冷淡··她最开始还能够给魏颐一些关心,但是,在她姐姐吴皇后过世后,皇上的大公主因在宫中无人照顾,让白贵妃给带着,但大公主却没有活过六岁就夭折了。
得知女儿过世,吴氏差点哭死在内室里,后来好不容易才被魏大人给劝过来,但自此她就越来越郁郁寡欢,这些年,即使年纪轻轻身体也越来越差,也许是她太郁结于心,或者是魏大人年纪的确是大了,她再也没有怀过孕,再无所出。
她时常做梦梦到女儿在宫里被白贵妃给虐待,这才夭折了,梦到女儿来找她,问她为什么要把她换进宫里去,她说她不想做公主,只想要娘亲……·如此梦境,经常让吴氏半夜惊醒再不能安睡。
想着女儿小小年纪夭折,而魏颐是抢了她女儿的命活着的,因此就对魏颐喜欢不起来,只能越来越冷淡,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来发泄自己满心的悲愤和凄苦···别说吴氏是把女儿夭折的仇怨算在白家人身上的,当初吴家被皇帝惩治,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被卖的被卖,而且还牵连了好些姻亲家庭,不少有关系的官员被罢职或者外迁,当初就是因为有白家在落井下石。
吴氏不想去想白家也是效忠于皇上,只是在为皇上办事,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心胸本就宽广不起来,她该恨的即使念多少年佛都忘不掉···所以,今天突然得知白家的公子居然来她家找魏颐,她如何能够不出来看看。
·吴氏并没有答魏颐的关心问候,而是一直看着白麟涵,眼神里带着些厌恶,说出的话也不好听,道,“我们魏家门户小,白家的公子哥我们家招待不起,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我们家,更不要来找我们家的人。
白家的人,我们魏家都不准结交·”·吴氏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是对着魏颐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尖利,把魏颐狠狠地吓了一跳,心想他母亲怎么对白家人这么大成见啊,而当年他小时候的那些吴白两家的事情,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于是就很茫然。
·而白麟涵也被吴氏吓了一跳,很诧异,心想原来自己家里和魏家有家仇么,他怎么以前从来不知··他想再好言和吴氏说两句,吴氏已经让身边跟着的丫鬟送客了。
吴氏身边的这个丫鬟姓谷,当年跟着吴氏一起嫁过来的,是陪房丫鬟,本来是要给魏大人做妾的,但后来魏大人没有要,不过,这么多年,她也一直没有嫁人,跟在吴氏身边,对吴氏是非常忠心的,而且是魏家里的总管,家里的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她管,这么多年来,也没出什么事,可见她还是很有能力的。
魏颐叫她谷姑姑,她一般时候很亲切,凶起来非常厉害,府里的下人几乎都怕她··甚至魏颐有时候都怕她,而不是怕他母亲··但魏颐觉得这个谷姑姑很有蕾丝边的倾向,有一次,他母亲生病了,他去探病,看到谷姑姑给他母亲喂药,和一个丈夫看着妻子的眼神差不多,当时魏颐心里就是一悸。
但后来他还是装作不知道这事,心想家里一直这么和和睦睦地过着也没出事·而且,说不定他母亲自己清楚这事,那么,他一个做儿子的又何必去捅破那层纸···谷管家是个厉害女人,很强硬地让白麟涵出门,白麟涵总不能和一个女人争执,一直望着魏颐,想让魏颐帮自己说两句话,但魏颐只是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他于是只得出门走了。
他的马车还在魏府门口的树下阴凉处等他,他的小厮看他这么快就出去,没带着魏家公子,还颇好奇,想上前去问一句,但看白麟涵沉着张脸,他就不敢问了·· ·17、第十七章 发烧 ... ·第十七章··虽然惊诧于母亲对于白家人的怨恨,但魏颐对于魏家和白家的恩怨却并不上心,因为生来就有前世记忆,加上此生父母对他的关爱实在有限,反倒是奶妈和丫鬟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于是他的家族意识实在无法和这个时代其他人的那种强烈的与家共荣辱共生死的家族意识相比。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于是,那天,他对母亲对白家的仇怨并不十分在意,完全没有感同身受感··当天应了母亲的话,就回房去了···而对于白麟涵的热情,魏颐正需要一个理由来拒绝,他觉得母亲对白家的成见,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白麟涵却不能像魏颐这般对魏白两家的恩怨不以为意,他当天回去后就让人去好好查了一番魏白两家的纠葛··然后知道魏白两家没什么矛盾,矛盾在于魏颐的母亲吴氏的娘家吴家,当年白家就是靠将吴家打压下去而上位的,如此,作为吴家出嫁的女儿,对白家有成见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得知其中关窍,白麟涵只感叹天意弄人··心想他和魏颐之间有这一层隔膜,魏颐听从他母亲的吩咐,以后一定不会和自己交好,不由得非常烦恼。
但要他放弃和魏颐交好,想到魏颐天人之姿,他又觉得这绝无可能,只能出其他计策,希望魏颐能够改变对他白家的成见,和他相交···魏颐上次和容琛一起逛街,买了两把空白折扇,和容琛不能见面的这几天,他就一心想着如何来画这折扇了。
·魏颐平素画个挂画,或者画个扇面,那是信手拈来,没遇到什么困难,但是,现在想到是画着要送给容琛的,他就总是下不了笔了··觉得画人物显得不够矜持,画风景又太随便,或者真画那金蟾招财,觉得只是和容琛的戏语而已,怎么可能真画到扇面上,未免太儿戏。
·如此琢磨了几天,魏颐拿着那两把扇子,否定了无数个方案之后,还是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中午,母亲召他和魏归真一起去用饭,而且他父亲也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也算是和乐融融。
只是看到魏归真吃饭时不小心将一个碗戳翻到地上去了,他父亲眉头皱了一下,他母亲倒还好,让嬷嬷赶紧从新给魏归真拿了一个,然后魏颐就没吃了,开始给魏归真喂饭,以免他又把碗弄翻。
·吴氏看到,就让一个嬷嬷过来喂魏归真,让魏颐吃饭,魏颐因为吴氏的这种关心略微惊诧地看了吴氏一眼···吴氏和魏大人两人坐在一起,说起是夫妻,也许说是像祖孙都不为过,魏大人比吴氏大了两轮多,他出身贫寒,少时吃了不少苦,后来是得吴家的帮助才有之后的飞黄腾达,因为经历世事多,故而显老,而吴氏自出生就是大家里的小姐,虽是庶出,但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十四岁就嫁给魏大人,虽然她年纪小,魏大人也一向尊敬她,爱护她,将家中交给她,即使家业不大,生活简朴,但吴氏实在从没有尝过颠沛之苦,一直在京城居住,生活可说是安逸,于是显得很年轻。
这两人在一起,老夫少妻之相极为明显···虽两人年纪差距极大,但魏颐从没有听两人有过口舌之争,总是互敬互爱,在饭桌上,即使威严肃穆如魏大人,有时候也会给吴氏夹菜舀汤,问候她的身体情况,如此的确可见魏大人心里是很喜欢他的这位小妻子的。
吴氏更是对魏大人敬爱有加,有时魏大人很晚还在书房写东西,她会亲自煮夜宵给端过去,要是魏颐也在书房看书,有时可以顺便得到一点这样的好处···魏颐原以为吴氏会把自己和白家公子相交的事情告诉父亲,想着说不得又会被父亲叫到书房教训一顿,此时看父亲对自己的态度,看来母亲并没有将白麟涵来过的事情告诉他。
·吴氏看魏颐打量自己,就对他投去疑惑的神情,问道,“魏颐,可有什么事”··魏颐赶紧摇头,道没有···用过午饭,魏颐牵着魏归真回房去,经过园中小荷塘,荷塘里荷花开得非常艳丽,淡淡的荷香飘散在整个小花园里,魏归真看到荷花就要挣脱魏颐的手跑过去摘。
魏颐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在边上站着,又不好让跟着的丫鬟去摘花,就自己俯在荷花池边上石栏杆上去够最近的那一支,明明要摘下来了,魏归真才嚷嚷着不是要那荷花,而是要那支荷花更里边的那一支已经结实了的翠绿的大大的莲蓬。
·魏颐看着魏归真一双闪闪亮的黑葡萄似的天真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自己,只好在心里叹口气,又伸手拧了一把他嫩嫩的脸蛋,骂道,“居然知道要莲蓬·”·魏归真也不怕他拧脸,对着他傻笑。
·魏颐只好继续去够那支莲蓬,眼看就要够到了,又给一阵风吹得晃开了,旁边的丫头明鹭就说,“三公子,奴婢去拿根杆子过来吧·”·魏颐对她挥挥手让她赶紧去拿。
但等他转过身继续去看那支莲蓬,发现魏归真自己趴在栏杆上去够去了,眼看着就要栽进水里,魏颐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过去把魏归真给拉住,没想到魏归真往前挣的力气太大,两个人都从栏杆上翻了过去。
“扑嗵”两声,两人都掉进了水里···两人都是旱鸭子,所幸里面水不深,而且里面淤泥也是在每年下藕时都要清一遍,所以也不深,水面只到两人腰上一点点,魏归真喜欢洗澡,本就不怕水,栽进去时慌张地叫了两声,发现只淹到腰上面,就笑起来,还扑水玩,只把魏颐气得想打他屁股。
·要去找竹竿的明鹭也没去,看两人掉进水里,就过来拉人上去,魏颐把魏归真推上了岸,自己看了看荷塘里的莲蓬,想到自己衣裳反正弄湿了,还不如就多待一会儿,便把荷塘里那些成熟了的深绿的莲蓬都摘了,让给父母送了几个过去,给魏归真留了两个,其他的就给丫鬟嬷嬷们了。
·因为身上染上了荷塘里的泥巴,魏颐总觉得身上水腥味重,让魏归真和自己一起洗了三遍才觉得好些了···也许是洗了澡魏归真就累得睡着了,大夏天里,居然冷感冒了,丫鬟海棠去叫他午睡起床,才发现他居然发烧了,赶紧跑去给魏颐说这事。
·魏颐从采莲蓬里得到灵感,花了一个中午,在两把扇子上面画了两幅镜面对称的荷花莲蓬图出来,除了落款和印章,其他地方,两幅画几乎全是对称,能用肉眼判断画成这样,几可称奇。
海棠找到魏颐说魏归真发烧了,魏颐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扇子过去看他··之后就是让人去请大夫,又让人去告诉了吴氏和魏大人,吴氏还过来看了一眼,嘱咐奶娘和丫鬟们好好照顾魏归真。
·大夫看时,魏颐已经用烈酒给魏归真把烧降下去很多了,于是情况已经不凶险,大夫给开了药,再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走了···魏归真到傍晚时烧才全退下去了,醒过来时就说饿要吃东西,魏颐这才松口气,让煮了莲子绿豆白糖粥端来给魏归真吃。
·魏颐看魏归真已能乖乖吃东西,那种担心害怕才消去,还伸手拧了魏归真的耳朵,骂道,“不是说傻瓜不会感冒吗,你还发高烧吓我·”··魏归真一脸懵懂,什么都不明白,只是把魏颐望着。
·而府里的老人知道两人是掉进池塘里了,魏归真才发烧的,她们就说是不是那池塘里以前出过不干净的东西,摔下去的魏归真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发烧,于是还去给吴氏说了,吴氏很以为然,不仅让人往那荷塘里洒了东西,还说要带两人去庙里求平安。
··魏颐心想这大夏天这么折腾不中暑才怪,于是就说魏归真身体经不起马车颠簸不能出门··吴氏一想也是这样,就说自己去庙里求平安,让魏颐在家照看魏归真,魏颐还想劝吴氏让他也不要去,但看吴氏不听,也就没法。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吴氏就带着她身边的几个人去京郊的庙里求平安去了,后来还派人回来说要在庙里住几天才回来···吴氏不在家,魏帆出门也没回来,家里这样就越发人少,显得很是孤清。
·第二天傍晚,魏颐正坐在魏归真身边看书,丫鬟明鹭居然做贼一般地偷偷摸进来,对魏颐暧昧道,“三公子,有人在后门口找你,说是他家主子约你,嘿嘿,三公子,是不是那家小姐来找你啊。”
·18、第十八章 赠礼 ... ·第十八章··明鹭这八卦兮兮的神情让魏颐给了她一个白眼,道,“给你说了没什么小姐,你怎么就总往那边想呢·”··魏颐虽然这样白丫鬟明鹭,但神情上已经带上了掩也掩盖不了的期待和欢喜,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本来抱着一本看不懂的画本的魏归真也要下椅子跟着他,魏颐赶紧对明鹭道,“我要去见一见这个朋友,说不得晚饭就不回来吃了,我就把归真交给你和海棠了,回来时给你们带东西,想要什么”·说着,又把归真领到明鹭手里,归真还兀自把他小叔望着,一点也不知道他小叔也是有了情人就把自己放一边的。
·明鹭和魏颐同年,比海棠年纪小一点,海棠因为从小没少受魏颐的大棒加糖果政策,见识过魏颐发狠的时候,所以对魏颐的长相多少有了些免疫,并没有想过要和魏颐有点什么关系,只想着嫁一个老实人就行了,但明鹭不,她伺候魏颐四五年了,至此时还对他打心眼里迷恋着,虽然嘴里总是说让魏颐快点娶妻,或者打趣他在外面遇到了貌美小姐,但她心里有多喜欢魏颐只她自己明白,她希望他将来能娶一个温柔贤德的并且不要家世太高的小姐,以后她能够继续留在他身边做丫鬟,或者将来要是能够做她的妾室就好了。
魏颐明不明白明鹭对他的心思另说,但魏颐绝对知道明鹭是最会替他保守秘密的人,于是总是乐意哄着她,让她好好为自己做事···明鹭听魏颐只是出门见朋友,想到在后门找魏颐的人也是个男人,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他的话,知道他没爱上什么女人,故而心底是欢喜的,此时魏颐说要给她带东西,她虽然期待着,嘴里却说道,“要给我们带东西你不要又喝酒喝得忘了时辰一晚不回就行了,带东西奴婢们可不敢要。”
·魏颐只好笑道,“好吧,你既然这么说,我就随意看个东西给你了·”·然后就找出那对画好的扇子拿在手里,扇子上还挂着明鹭给他编的好看的结子,加上上面画好的扇面,俨然已经把原来平凡的扇子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魏颐又和魏归真告了别,让他乖乖在家,又整了整衣裳,这才偷偷往后面厨房院子跑···此时太阳还没有下山,整个京城还笼罩在一片金黄的斜晖里,魏家的院子也点缀着这一层金黄,在魏颐眼里,一切都美妙无比,之前虽然担心魏归真身体而不离他左右,现在容琛来接他,他也只得把魏归真交给别人照顾了。
·在后门口,厨房里的大娘还对他笑,道,“你朋友就在外面等呢,老婆子我让他进来坐,他硬是不进来·”··魏颐对她笑着说了两句亲近的话,就赶紧出门了。
大娘看着魏颐出去,就欢喜地在心里想三公子也总算是交到朋友了,看来还是门户很不错的人物,于是心里也替魏颐感到高兴,家里看着魏颐长大的老人都是很喜欢魏颐,不仅因为魏颐长得好,还因为他懂事,课业好,被称为神童,他们这些仆人说起自家小主人,那也是脸上大大有光。
·李步果真就等在外面门边,看到魏颐出来,就对他点了点头,道,“主子在等您,请跟在下一起过去吧·”··魏颐和他一起过去,这次容琛却没有在马车里等他了,而是在他家不远的一户人家里等他。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记得这一家以前是一户马姓官员的府邸,那家官员家里在朝当官的父辈突然过世,子孙们就扶棺回老家下葬去了,府邸那时候似乎也就空了下来,此时在里面看到容琛,魏颐还挺诧异的。
·容琛在花厅里坐着喝茶听下属汇报事情,魏颐过去,那下属也就下去了,容琛看到他过来,就对他笑,还对他招招手,他过去后,就握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魏颐打量了一番这花厅里的摆设,东西都是于细微处异常仔细和精致的,看得出,容琛并不是一般的重利商人,定然很有手腕和能力的那种,而且还是个雅商。
·容琛看他打量,就问道,“如何”·魏颐点点头,道,“很不错·不过,你不要说这里现在是你的了·”··容琛笑着道,“倒不是我的,只是一友人家里的,他家搬走了,暂且不回来住,我就借来了。”
·魏颐应了一声,“那位马大人是你朋友”··容琛道,“有些交情·”··魏颐赞叹道,“你交友真是广,不过,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呢”··容琛笑,“把名号叫响让人品评的,那是跑江湖的吧”··魏颐心想果真是,真正成事者很多只是幕后之人,不过依然叹道,“要是我早早知道你,就能够早早和你有交往了,那样不是更好。”
·容琛对于魏颐总是很大胆的表白已经习惯,听他又这样说,只是温柔地笑着看他···丫鬟端了洗手擦脸的水和帕子进来,将帕子绞好递给魏颐的时候,容琛径直要接过去,那丫鬟愣了一下,赶紧躬身呈上,容琛亲自给魏颐擦了额上的汗,又给他擦手,魏颐被他擦额头的时候也如那丫鬟愣了一下,然后就眼中含笑地微微把脸偏过来对着他,心中满是甜蜜。
·容琛除了少年时伺候过病中的先皇,还未伺候过任何人,不过此时给魏颐擦脸擦手倒是毫不手生,做来颇含情意,他自己对此也很高兴···擦完把帕子递出,那丫鬟赶紧把帕子接过去,退下了。
·茶端上来,魏颐喝着觉得非常香,心想果真还是要有钱才行啊,家里也有好茶,但多是父亲拿来待客的,自家人喝的都是一般的,好茶很少能喝到··容琛看他喝着喜欢,就说道,“这是梓园山上的碧螺春,可是喜欢”··魏颐点点头,“好喝。
不过,你要是要送我一些带回家就算了,家里人问起,不好答·能经常来和你一起喝就行了·”··容琛看魏颐漂亮的脸上带着的喝茶时的陶醉,心里十分柔软,答道,“我以后会多抽时间来和你喝茶。”
·魏颐高兴地望着他笑,又把那两把刚才放一边茶凳上的扇子拿到手里,都递给容琛,道,“看看,说了要送你的,已经画好了·”··容琛接过来,打开来看,看过一把,上面是一幅荷花图,图上碧绿的荷叶中冒出粉红的荷花,花蕾,还有长成的莲蓬,碧波微动,似乎水下隐藏的鱼儿正在游动,画功不凡,意境也美,不过,倒并不特别出挑。
扇面另一边提着字,却是那非常有名的“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容琛再打开另一把,看了一眼,他观察力一向卓绝,一眼就看出两把扇子画面是成对称的,能够画成这样,这下可见其不俗了。
而另一边的题字,却是紧接着的下面四句——“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这是情诗中的一部分,容琛以前也从妃子那里收到过写有情诗的画,绣有情诗的手帕,等等,但他以前心中从未动过男女爱情,故而收到也无什么特别的情绪,让贴身太监给那表达情意的妃子送个小礼物过去,但人是很少去回应的,这次收到魏颐的扇子,容琛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居然有突然一紧的感觉,然后涌上来如泉水抚过手指一般的轻柔细微的痒麻的热热的感觉。
·他转头看魏颐,魏颐似乎是略微紧张,还有些羞涩,微微垂着长长的眼睫毛,手里端着茶杯,手指洁白,指尖微微泛着粉红,紧紧将茶杯壁捏着,他虽对自己的画很有自信,但是还是怕容琛嫌弃的,故而又期待容琛的反应又紧张。
·发现容琛在看自己,就抬头看向他,容琛对他笑了,道,“这是我至今收到的最喜欢的扇子·”··魏颐睁大了眼睛,马上展开灿烂笑容,却没有说话。
·容琛道,“两把都给我吗”··魏颐这才道,“一人一把啊,正好一对·”··容琛于是道,“那先让我把这扇子拿回去,在上面加点东西了,再拿来给你。”
·魏颐可没想到容琛居然可以这么浪漫,想到他要在扇面上加画东西,就赶紧点头,“好啊·”··在厅里坐了一阵,容琛看外面太阳已经下山,很凉快了,就道,“我们出去走走吧”··两人是坐车出门,到玄武大街上,容琛带魏颐进一家酒楼里用饭,酒楼里面摆设用具皆见风雅贵气,被伙计领到楼上雅间坐下。
·在路上马车里时,容琛看魏颐神色间有露出疲惫之色,就问他是不是没有休息好··魏颐便把家中侄儿生病之事给说了,说因为要照顾他,还担心他的身体,才没有休息好。
容琛叹道,“你待你这侄儿可见用心·你的兄嫂为何不把他带在身边”··这个问题,首先是魏颐大哥夫妇每次没有提要带魏归真在身边,其次,魏颐也不放心他们照顾魏归真,还有就是魏归真不愿意离开魏颐,所以魏归真一直没有去过他父母那里。
魏颐把情况说了一番,就又道,“他平素身体虽不好,但也不是时常生病,照顾他并不费力·只是这次掉进荷塘里,才发烧了·家里嬷嬷说塘子可能有脏东西,也许给沾上了,母亲还因此事去了庙里求平安,至今没有回家来。”
·容琛虽然并不信什么鬼怪之说,但是皇家对于这些方面都是忌讳的,容琛不信却还是忌讳,当即将自己身上带的一块有辟邪作用的玉璧取下来挂在魏颐腰间,道,“把这玉璧带上,或可有些作用。”
那玉璧是羊脂白玉所雕,白腻的一块,入手温润,一看便知不是凡品··魏颐看容琛想也未想就将如此贵重的东西给自己,知道容琛一定是极喜欢和看重自己的,于是心中欢喜,也未拒绝,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收了。
·容琛将这玉璧给他,又从马车里一暗格里拿出一块锦帕包着的东西,道,“上次见你喜欢玉龟,我找到一块尚能入眼的,你拿去把玩或可·”··说着又将这玉龟给魏颐,魏颐看那玉龟碧绿可爱,雕工精湛,丝毫不是平常东西,至少魏颐觉得这一点也不是拿在手里随意把玩的东西,用来锁在柜子里珍藏才是,但是容琛却并不将此物看在眼里,似乎还真有这玉龟只是堪堪能够入眼,要送出手不恰当一样的意思在。
魏颐已经收了容琛的玉璧,如何还能够要这个小巧可爱的玉龟,当即摇头,“我不要这个东西,”说着,又将挂在腰间的那只玉璧拿在手里,巧笑着道,“有这个就够了,这玉龟我不要了。”
言语神色间带着一些少年的俏皮可爱,即使直言拒绝,也不让人觉得讨厌··容琛送人东西,只有人高呼万岁谢恩的份,这还是第一次被拒绝了,不过他也不恼,只是笑一笑,就将东西放在一边,说道,“这玉质不是极品,以后再有好玉,雕一块好的再给你。”
·魏颐满是欢喜,脸上含笑,趁着容琛不注意,就倾身在他脸上偷吻了一下··容琛毕竟贵为九五之尊,又是极深沉威严的君主,他身边最得宠的妃子也不敢在他身边放肆撒娇的,全都保持娴雅持重,故而从未有人敢这样偷吻他,或者来点有情调的调情,于是容琛被魏颐偷吻,他实在有些诧异,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去看魏颐,魏颐已经握着那块玉璧低着头在偷偷笑。
·容琛只得也笑了,伸手覆上魏颐的手,魏颐抬起头来看他,眼眸如秋水澄碧深幽,脉脉含情,容琛不知魏颐为何会第一次见他且在不知他的身份的情况下就爱上了他,但是,他欢喜着能够被这个少年如此爱慕,此时突然心潮澎湃,有爱意上涌,就凑过去亲吻魏颐水嫩的红唇,魏颐初谈恋爱,和人接吻也羞涩难当,不过,他从不是坐等的那种人,被容琛亲吻,就伸手攀住了他的肩膀,张开嘴主动回应。
··容琛不知魏颐是如此大胆而且主动的人,微觉惊讶,马上又被欢喜替代,已经搂上魏颐的身子,和他唇舌纠缠起来···魏颐的身子带着淡淡的香气,柔软,清新,容琛颇为沉醉,即使只是和他亲吻,也十分让人着迷和动/情。
·容琛以前从未有过这么心情激动和动情的时候,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恍惚,之后就只得把魏颐推开一些,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魏颐手还撑在他的身上,微微闭着眼睛,喘气。
回过气来,脸已经绯红,也不敢看容琛了,就故意撩着马车帘看外面,也不说话···容琛看到魏颐红着脸强作镇定的样子,便在心中微笑,心想他心里也是害羞的吧。
·19、第十九章 胭脂 ... ·第十九章··魏颐和容琛在一起吃了一顿围绕着“荷”的晚饭,从莲花鱼到荷叶饭,还有糯米蜂糖藕,莲子五色煲,等等,全都与荷有些关系。
·东西实在好吃,即使魏颐食量小,也多吃了些,不过,这次容琛可没再要他喝酒了,怕这小酒鬼又喝醉··虽然魏颐喝醉了爱说话又喜欢耍小性子,不过也很可爱,容琛不讨厌,反而欢喜,但终究喝酒伤身,看魏颐身子单薄,也不像身体好的样子,故而容琛认为他还是少喝为好。
·魏颐心里还是记挂着家里归真的,吃过晚饭,容琛问魏颐是否和他一起去别院坐坐,魏颐不知容琛叫他去那里是否有什么深意,但因的确心中记挂魏归真,就说了这事,应了他下次一起去,这次要先回家了。
·容琛一笑,就说那就送他回去··而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魏颐觉得该是几天后的七夕节,那一天有情人就都该在一起才对,毕竟牛郎织女那么不容易都要搭了鹊桥相见。
魏颐虽然觉得这一天容琛应该会去找他,但是又怕他不去,故而就旁敲侧击说道,“过几天就是七夕了吧,我家没有未出阁的妹妹,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你家有吗”··容琛一想,果真七夕就要到了,魏颐这样故意提起,容琛如何不知他的用意。
只是,那天后宫嫔妃会在一起过节,他怕是不能出宫,要在宫里应应场子,但看到魏颐满脸笑意眼睛闪闪发光地期待地把他望着,他突然就无法说有事不能出门了,道,“未出阁的妹妹没有,女眷却是有不少。”
·听他说女眷,魏颐眼里的光彩很明显一下子黯淡了不少,脸也埋了下去,魏颐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他和容琛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喜欢把其他的人和事都忘了,完全没想起容琛其实已经有妻女了,不由得一下子难受起来,心想容琛为什么要比自己大这么多,他为什么就不等等自己呢,或者,自己为什么要晚生这么多年,以至于要有如此大的差距,要是还有下一辈子,他一定要和容琛一同出生才好。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看魏颐一下子垂下头又沉默起来,心里也闷了一下,刚想出言安慰他,魏颐已经抬起头来了,笑着道,“我家女眷就很少,还不知母亲那天会不会从庙里回来,要是不回来,就只更冷清了。
你家人多正好,热闹·”··魏颐笑得有多勉强,容琛怎么会看不出,不由得就心疼起他来,说道,“你家冷清,那夜里我来接你可好·”··容琛的话让魏颐眼睛睁大,似乎不可置信,又说道,“你家里……”··容琛对他温柔一笑,道,“在家坐一阵,之后该有闲暇能出门。”
·魏颐笑着突然扑过去把容琛抱住了,容琛一愣,听得魏颐喃喃道,“你真好”··容琛的手搂住魏颐的身子,轻轻抚摸他的背脊,心里软软的——魏颐还是个小孩子啊。
·魏颐将脸埋在容琛的肩窝里,心想他和容琛这个样子不像是谈恋爱,真像是偷/情,心里就沮丧难受起来··不过,想到七夕那一天容琛会来找他,又觉得应该因此而高兴。
·之后两人离开酒楼时,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玄武大街上的灯笼亮起来,行人依然不少,分外热闹,魏颐想到自己应了明鹭要给她买礼物回去,就拉着容琛沿着玄武大街逛回去,容琛的那几位近身侍卫都挺知趣,看皇帝要和魏颐独处,就离了一段距离保护。
魏颐看到有卖胭脂水粉和桂花油等的小摊,就拿起来仔细闻了,然后买了两盒胭脂··这个时候的化妆品里,比较高档的都含有铅,魏颐认为地摊上的反而要健康安全得多,故而每次都建议身边丫鬟用地摊货就好,而他母亲用的,便是按照他说的方法,从桃花汁里给蒸出来的,但他母亲一向素颜,很少有用胭脂的时候。
·魏颐买这种东西的时候,容琛也站在旁边看,魏颐从自己的小钱袋里拿出铜板给了钱,就提着包着这些东西的纸包和容琛一起走··容琛看了魏颐买的东西几眼,本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问了,“这是女人用的胭脂吧,你买这些做什么”··魏颐笑道,“家里身边的丫头要用,我答应了要给她们带东西。”
·魏颐的回答让容琛一愣,容琛此时才想起魏颐年岁还小,他的身边定然有好些漂亮娇俏的小丫鬟陪着吧··魏颐这种小公子哥身边有不少漂亮丫鬟是一定的,但容琛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突然升起一股名为气闷的情绪,明明他自己是十四岁时候就大婚了,十二岁时已经有了引导女官给教会一切,而他现在的长子,也是早有侍寝了。
但是为什么想到魏颐会和他身边的丫鬟调/情玩乐,他心里就突然不舒畅了呢··不过,之后想来有这种情绪也是应该的,毕竟魏颐是他的人了,就如他后宫之妃子,除了他,怎么能够还有其他人。
·容琛看着魏颐,面色微沉,说道,“她们会给你陪寝么”··魏颐一愣,似乎很是诧异,然后就笑了,道,“你想哪里去了·只是身边的丫头而已,我习惯自己睡,就连归真要和我挤着睡我都不习惯,更何况家里的丫鬟。
我都一个人睡觉啊·”··容琛心想我不是说睡觉,而是是否有床事,但是看到魏颐那澄澈又明亮的眼睛,里面还未有任何□的影子存在过,他想,魏颐还没有懂那方面的事情,应该没有和他身边的丫鬟们乱来过吧。
··魏颐的确还没有懂情/事,但是这方面的知识他却是知道的,容琛是指什么,他也清楚,不就是指贾宝玉和袭人曾经在一起做过的事情么··魏颐伸出手将容琛的手拉住,想到什么,就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容琛,神情还颇严肃,说道,“胭脂水粉唇红这些东西都不好,差不多都有毒,吃多了对身体尤为不好,说不得会中毒呢,你千万要少吃啊”··魏颐会突然说起这茬,自然是想到贾宝玉就是个因吃胭脂出名的家伙,所以想到容琛家里女眷多,这人要是家里妻妾成群,他也喜欢吃胭脂的话,而胭脂里说不得含有重金属,那么,还不重金属中毒了,故而觉得还是要提醒他为好。
·容琛初听魏颐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转念一想,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倒没想到自己吃胭脂这种事情,他从懂情/欲开始,就不是个重欲的人,几乎没有和女人厮混过,吃胭脂这种事还真是少之又少,但他想到魏颐能说出这种话来,难道是此中老手,不过看魏颐那纯净的模样,又不像。
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魏颐道,“看书里说的·”·容琛笑道,“你看什么书,还写这个·”··魏颐一笑,“市井杂书而已,不登大雅之堂。”
·容琛将魏颐的手抓在手心里,手指轻抚过他的掌心,魏颐一阵发痒,却没有抽开···魏颐因买了东西,也不需要再逛了,容琛的马车上前来,两人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白麟涵正从其中一家酒楼里出来,看到魏颐的身影在街上一闪,而他身边似乎还有另外一人,他不由得很是诧异,正想追上前去,没想到被前面的人一挡,等再看过去,人已经不见了,四处打量,也没再看到,他愣了愣,心想难道是自己思念太过,所以产生了幻觉。
想到打听到的魏家的主母魏夫人出门礼佛住到庙里了,于是他就心动了,心想也许可以上门去找魏颐也说不定···魏颐和容琛上了马车,魏颐才刚坐好,容琛就将他手里拿的东西放到一边,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容琛的手温润宽大,指腹因为练剑射箭和骑马而有细茧,他的手指从魏颐的手心里抚过,让魏颐觉得连心都被他摸得痒了,偏偏容琛的手指还从他的手指头上细细抚过,魏颐痒地不行,想把手抽回去,没想到容琛却一下子发力,将他拉得撞进了他的怀里,魏颐还未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已经被容琛抱住了。
他抬起头来看他,只见容琛的眼非常深邃而幽黑,完全看不明白他的眼里是什么情绪··容琛也没有容他细想,已经低下头亲了上来,先是亲在脸颊上,又慢慢亲上唇瓣,含着细细地舔弄。
·容琛的温热的呼吸就呼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容琛的眼睛深深的黑黑的,蛊惑得让人沉醉;他的亲吻也是热的,软的,柔的……·魏颐闭上了眼睛,手伸上来搂住了容琛脖颈,微微张开嘴,伸出小舌来触碰容琛的舌。
·两人的亲吻就像是互相品尝对方的味道··魏颐喜欢容琛的亲吻,觉得这是件让人陶醉的事情··容琛却亲得情/欲上涌,从最开始的温柔渐渐地不大受控制地激烈起来,不断扫过魏颐的齿列,上颚,又纠缠着他的舌戏弄,亲吻的濡湿之声在车厢里十分明显,魏颐几乎呼吸不过来,满脸涨得通红,开始推拒容琛。
容琛只得赶紧放开他,- yín -/靡的津液从两人分开的嘴角连在一起,魏颐微张着嘴喘气,微睁开的黑黑的眼里含着一层水汽··容琛又凑过去亲他的唇角,将津液舔掉。
魏颐心跳完全乱了,咚咚咚很响,他觉得全身发热,热到似乎有东西要冲出身体一样···容琛一手将魏颐的腰搂着,又亲他的脸颊,继而亲到他的耳朵,另一只手用力地抚摸他的背又向下要摸他的臀,魏颐低低呻吟了一声,动了动身子。
·这时候容琛才深吸口气,停下手中动作,他有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里汹涌的情/欲的感觉,但是,这太不符合他了,他不该是这样的···他只好停下来,不然真要把魏颐带到别院里去才行。
·容琛将魏颐放开一些,魏颐睁开了眼,黑黑的水眸望着他,满满都是恋慕,这让容琛觉得似乎这时候,他的整个世界只有魏颐,魏颐也只有他···20、第二十章 邀请 ... ·第二十章··之后魏颐就靠在容琛的怀里,将容琛的大手拿在手里,仔细地看,又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抚摸,摸上面的细茧,还问道,“为什么这里的茧子要厚一些”··魏颐其实并没有想过抚摸指头是一件能够称为调/情的事,他刚才和容琛品尝过让他大脑发晕的深吻,此时就只觉得摸他手指是单纯的玩乐。
·容琛却被魏颐摸得眼神越发幽深,想要要他身子··不过因在马车上,他又实在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昏君,故而只得压抑着,还要陪魏颐这种单纯的玩乐··魏颐这时候是在抚摸他的食指,容琛答道,“握剑会这样……”·做了一个握剑的动作。
·魏颐马上就明白了,道,“原来是这样啊·”·又抬起头望着容琛高兴地问,“你会剑术”··容琛点头,看魏颐眼睛又在闪光,便问道,“你想学”·魏颐摇头,回答,“不想学。
像这种要出满身汗的事情我都不大喜欢·”··容琛手抬起来摸了一下魏颐的下巴,颇有调/戏的意味,笑道,“那你听说我会剑术这么高兴做什么”··魏颐道,“想以后可以看你练剑啊。”
容琛一愣后就欢快地笑起来,“好,以后练给你看·”··容琛的马车将魏颐送到门源街,魏颐要下车的时候,倾身在容琛唇上亲了一下,又摸了摸身上的玉璧,道,“七夕节的时候再见了。”
然后就赶紧下了车··之后又是李步将魏颐送回家的,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很晚,进了自己的院子,发现魏归真站在门口等他,看他回来,就朝他跑过来,魏颐赶紧将他接住,问他可吃了晚饭,魏归真点头,很是乖巧。
·魏颐将自己买给明鹭和海棠的东西给了她们,明鹭高高兴兴地接过去,海棠收到礼物也很欢喜,但还是朝魏颐抱怨道,“小主子见你不在,一直想往外跑去找你呢。”
·魏颐赶紧道,“你们能够拦住他,真是辛苦了·”又让她们去催洗澡水洗澡···当天晚上,魏颐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容琛的模样,身子发热,总是想起和容琛的亲吻,面红耳赤。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就起晚了,用过早饭,就有人来说有人找他··魏颐问起是谁,却说不知道名字,对方只说约他出门一见就知道···魏颐满脑子都是容琛,虽然知道容琛不可能这么大早上来找他,但还是期盼着是他,于是整了整衣裳,他就赶紧往外跑。
·从前门出去,发现树阴下马车旁的不是李步,而是不认识的人··走过去,对方就掀起了马车帘,里面正摇着扇子的却是白麟涵··白麟涵看到魏颐就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子琦,我来找你。”
·魏颐看到不是容琛,满心失望,但脸上还是打起精神来,又忘了母亲曾经对白麟涵说过的让他以后不要来魏家的事,就对白麟涵道,“你怎么在这里等,不进屋去”···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白麟涵苦笑道,“子琦,你这说笑呢。
伯母不是说了不让我进你家门吗”··魏颐一听,这才想起自家和白家有恩怨来着,于是说道,“是啊,我母亲不让我和你来往·你今日找来,可有什么事,若是无事,我还得进去了,让母亲知道我和你还有来往不好。”
·白麟涵道,“自然是有事的·而且我知道伯母出门礼佛还没有回来,这才来找你的,不让你为难·”··魏颐心想你把我家的事打听得真清楚,嘴里却礼貌地说道,“母亲虽然不在,下人们却是有眼睛的,总是能够传到我母亲耳朵里。”
·白麟涵只得又苦笑一声,叹口气道,“子琦,你看我这辛苦找来,你就不能不要这样拒我于门外么”··魏颐一愣,道,“这实在是不好请你进门而已。”
·白麟涵却道,“我指子琦你的心门·”·这话太过暧昧,可让魏颐不好回答了···白麟涵怕魏颐拒绝自己,于是又赶紧说道,“不知你今日可有时间,我那里有些画,不知真伪,想请你去给看看。”
·魏颐心想自己所见真迹实在有限,辨别能力不高,恐怕不能胜任辨别真伪的任务,想要拒绝白麟涵,但是又想去看看白麟涵那里的画是哪些,像白家公子的收藏,该是有不少上品吧,要是不去看,还真是心痒,于是一番纠结,最后还是败了,道,“时间倒是有,不知什么时候去。”
·听魏颐答应,白麟涵马上雀跃起来··道,“我这不是来接你的么,要是可以,这就可以走了·”··魏颐心想白麟涵居然这么急,说道,“我还得回去给交代些事情才能和你走。”
白麟涵赶紧道,“子琦,那我在这里等你·”·看到魏颐转身进府,白麟涵一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才作罢,心里全是因魏颐答应自己而产生的兴奋。
·白麟涵以为魏颐会厌恶和他去白府,故而是带着魏颐去的他自己在外面置办的一个外宅,这个外宅里也没养什么美人,大多时候用来招待一些不好在家里招待又不好在别的地方招待的朋友。
·白麟涵的书房里放着好些画作,全是他知道魏颐喜欢画画后而收集到的几位魏颐可能喜欢的名家的真品··魏颐在白麟涵这里看到这些作品果真非常高兴,觉得不虚此行。
他连连赞叹,看画看得不转眼,完全把白麟涵忘到了一边去,白麟涵也丝毫不觉沮丧,反而很高兴地坐在一边陪着··魏颐看着一幅画就是很久,白麟涵就仔细地看魏颐,越看越觉得魏颐长得好,真真是人间少见,倾城之色。
两人一人看画,一人看人,各自陶醉沉迷,连午饭都忘了吃··是在午时过了,有人进来提醒,魏颐才草草吃了些东西,于是白麟涵也跟着魏颐只草草吃了··魏颐下午也沉浸在画里,天色渐晚,他才想着要回家去,白麟涵其实是想把画送魏颐带回去的,但是又怕魏颐以后再不来他这里,于是就说魏颐要是喜欢,以后就常来看。
魏颐应着,这才满足地要离开···白麟涵留魏颐用晚饭,然后送他回去,被魏颐拒绝了,魏颐说他要先去一趟书铺,要买两本书··白麟涵就说也想买两本,然后就死赖着和魏颐一起去了书店。
魏颐因不坐马车,想走路,于是白麟涵也只得弃车和他一起走···两人出这边别院的门就被范成仲的人盯上了,然后就有人赶紧回去上报范成仲,说那个漂亮少年来了白麟涵家,而且又一起出门了。
·那边范成仲速速出门,过来跟踪··心想总算是把那个美人给找着了···因为上次看到魏颐和容琛在一起,又想到魏颐说不得和白麟涵有一腿,范成仲就想到魏颐很大可能是个有一定身份的高级小倌。
范成仲以前的时候是几乎不玩男孩儿的,被魏颐给迷住后,就心里对他痒得不行,非要弄到手玩玩不可,而且还要报他羞辱自己的仇··他因此还在京城有名的男色馆找过一番,但没找到魏颐,故而越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白麟涵,经常让人来白麟涵的别院或者白家门口看着,还跟踪过白麟涵。
他觉得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白麟涵总算是又带上这个美人出现了···21、第二十一章 劫匪 ... ·第二十一章··魏颐在书铺里看了一圈书,买了两本字写得非常好的手抄诗集,还随意买了一本话本,一本金石拓本,然后就对白麟涵说自己要回家了。
白麟涵随意买了两本书,听魏颐说要回家,就想留他再一起到酒楼里用饭,不过魏颐硬是不去,说出来太久,父亲回家问起,他不好交待,就要自己回去···白麟涵无法,只得放弃请他吃饭,说送他回去。
但魏颐也不要他送,说自己回去就好,不敢劳烦白麟涵了···白麟涵心想魏颐果真很在意魏白两家的仇怨的,因他母亲上次的交待,不敢再和他太接近了。
他觉得也许再从魏帆那里入手突破魏颐会顺利很多,但是最近魏帆也不知上哪里去了,没有见他在朋友间出现,而且也没有在家,故而对于魏颐,他真是苦手于和他如何亲近结交。
·此时魏颐硬是不要他送,白麟涵无计可施,只得眼看着他自己走了···这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太阳下山了,西天边一片炫丽红霞,如同燃烧着的燎原大火,魏颐望着这美丽的天空,心中想着容琛,满心都是甜蜜的浓浓的幸福感觉。
他走在路上,看到行人都在往家里赶,路上渐渐冷清,连天空的红霞都很快退下去了,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深青色··魏颐见到这天空由辉煌走向沉寂,想到容琛此时一定在家里陪着家人,不知他心中是否有想过自己,不由得心也悲伤起来。
·他看着路上小巷,突然很想赶紧回家,虽然家中也凄清,但是那里至少还有父亲,有可爱的归真,他弃了大路,想从巷子里穿过去走近路回家···这条近路他以前也很少走,加上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当走进去没多远,他就心中突然升起紧张之感,直觉似乎会出事。
他加紧走了几步,然后听到身后有追赶的脚步声,魏颐不是胆小之辈,听到有人追赶自己,就停下脚步转身过来看过去,看到果真有几个人在不远处跟踪自己···魏颐沉着脸看到对方走近,心中有升起一丝惧怕,但这惧怕很快就被他的年少胆大压下去了。
他心想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容琛送自己的玉璧被他锁在柜子里的,而且他也没带什么钱,要是对方是想劫财,那实在不可能从他这里劫走什么东西,若是想劫色,魏颐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这世上哪里来得那么多好男色的人啊,于是真对此不大上心。
而且,再怎么这里也是京城之中,天子脚下,治安不差,打劫哪里那么经常···当对方走近,魏颐在那几个人里看到了范成仲的时候,魏颐一下子就想起他来了,心想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或者是这个人故意在跟踪他,此人是官家子弟吧,这样跟着他进巷子,到底是来做什么·魏颐还有闲暇对着对方点头示意,笑道,“范公子,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范成仲看到魏颐还记得他,颇欣慰,道,“区区好得很,只是不知你最近如何·我一直在找你,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今日可总算是找着了。”
·魏颐略微诧异,心想上次自己也没怎么戏弄此人,这人就这么记仇呢,找他干什么,道,“不知你找我可有什么指教”·范成仲道,“指教不敢当。
只请去鄙人府上做客几天,你我也好多有交谈,深入交流,增进情意·”··魏颐心想和你有什么情意可供增进的,道,“我看范公子你脸色不好,分明是肾虚体弱之相,还请回家多多修养才是,我就不好去打搅了。”
·范成仲道,“区区好不容易找到你,岂容你再跑掉·”就对那几个家仆道,“好好请这小公子跟我们走·”··魏颐看对方的几个人来抓自己,想要跑,但是看到巷子另一边也围上来了人,这才有些心慌了,但还是强作镇定,冷着脸对范成仲斥道,“范公子,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岂容你这样无礼”··范成仲这时候笑起来,是那种又狠又猥琐的- yín -/笑,道,“你是什么身份白家那白麟涵是你哥哥是吧”··魏颐沉着脸瞪着他。
却听范成仲更加放肆地笑起来,“我知道,他是你哥哥呢,不过,怕是情哥哥不是”··魏颐被他这么一说,就非常生气,骂道,“白麟涵怕是当不起你更是当不起对我这侮辱之罪。”
·范成仲看魏颐发怒,其实他心里还虚了一下,不过,他瞬间又想到上次看到魏颐在一个男人怀里哭泣,又牵手亲热而行,那分明是戏子小倌才做的事,不由就觉得他能够是什么身份,就嘲弄道,“白麟涵已经当不起了,难道是另攀上高枝了,是哪家的老爷,哦,难道是哪位朝中大人”··魏颐被范成仲说得大怒,就想冲过去打他嘴巴,但是却被范成仲的家仆抓住了,魏颐大骂道,“还不放开我,你们现在对我所有的无礼,你们都记着,之后有你们好看。”
·但他们该是习惯性作恶欺压别人了,对于魏颐的怒骂并不在意,还笑道,“小公子别生气,到时候我家公子会让你舒坦的·嘿嘿……”··魏颐虽无武艺,身子也弱,但毕竟是个男孩儿,有几分力气,当即挣开了被一人抓住的手,还给了那人一脚,想推开抓住自己的另一人逃跑,没想到对方力气非常大,他没有推开,反而被拽得一踉跄差点摔掉,范成仲一声令下,“将他嘴堵住,带回家去。”
·魏颐这下才真产生了害怕的情绪,心想这人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公然做这种犯罪行为·就想叫嚷求救,死命挣扎起来,因对方不查,还真被他挣开了,魏颐赶紧大喊救命,往来时的路口拼命跑去。
没跑两步就被抓住了,魏颐着急起来,又叫一声,已经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压在了地上··魏颐这时是真真切切害怕了起来···正当他以为自己难道真要被这姓范的劫走的时候,抓住自己的人突然痛叫一声放开了他,魏颐心中诧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逃命要紧,赶紧往路口跑,听到身后有人追来,他也不敢回头去看,冲出巷口,没想到却撞到了人。
魏颐大喊救命,没想到就被那人拉住了,朝他唤道,“魏三公子”··魏颐抬头看向对方,发现居然是白麟涵身边的那个叫白彰的随从,他马上一喜,道,“白彰,快帮帮我,有人追我。”
白彰发现魏颐满脸惊惶,头发微乱,就很吃惊,听他说的话,就看过去,发现巷子里果真有人追出来,但是都一副歪着腿受了伤的模样,他正惊讶,就听那些人对他喊道,“抓住那个小子,他是我们家的逃奴。”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心想白彰怎么可能相信自己是什么逃奴,赶紧道,“就是他们要抓我·”··白彰看对方人多,就说道,“魏三公子,我家公子就在前面,他有东西要给您,就要追来找您,没想到您被歹人所追,他走大路到前面去了,小人正好有事落了后,幸好撞见您,我来挡住他们,您去叫我家公子来帮忙才好。”
·魏颐听到白麟涵就在不远处,马上觉得有了希望,赶紧跑过去叫他,而那边范成仲异常无耻,一个劲说魏颐是他家逃奴,还让路上的行人帮忙抓人···白麟涵坐马车并未走远,有白彰挡着范家人,魏颐跑去叫白麟涵,白麟涵在车上有所感,让停了马车,下车来看到果真是魏颐在后面叫他。
赶紧奔过去迎上,看魏颐满脸通红,衣衫和头发都略微凌乱,就异常担心地询问他出了什么事··魏颐边拉他往回跑,边飞快地说了情况··白麟涵听说魏颐居然被那姓范的强抢,异常愤怒,马上跟着他回奔,因路短,连马车也不坐了。
·没跑几步,就和追过来的范家人对上了··范成仲还在后面,追过来的只是他家几个仆人,看到白麟涵,其中有认识他的,就不敢太乱来了,也没敢过来抓魏颐,但白麟涵却不会和他们好好说话了,他本就学过功夫,让魏颐站到一边,就要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英雄本色,上前就打范家仆人。
·他的功夫的确了得,在范家人不断告饶和不敢还手的情况下,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抱头讨饶,很是凄惨···而他身边带着的另一个随从也加入战团,将范家人狠狠打了一顿,街上渐渐围了人来看,但是却无人来帮忙。
跑在后面的范成仲也赶上来了,一眼看到白麟涵,他马上慌了一下,但是看到魏颐冷冷站在一边,就又生气起来,上去和白麟涵理论···22、第二十二章 打架 ... ·第二十二章··白麟涵看到范成仲这个罪魁祸首赶来,气怒交加的他冲上去就一脚将范成仲踹翻,一拳头就击上他的脸,范成仲和他家的仆人们刚才在巷子里还被莫名其妙的石头攻击,各个都受了伤,现在又被白麟涵打,本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他更是没有力气还手。
·他一边抱头,一边叫喊,开始还想用说服的言语,发现白麟涵下手丝毫没有减轻,就大骂道,“白麟涵,你别以为自己是白家少爷就了不起,你他娘的就能玩儿的人,就不允许别人摸一摸了……”·他这样说,白麟涵只更生气的,而且回头看了一眼魏颐,发现魏颐眼神冷冷地看着自己和范成仲,就因美人的眼神越发气怒了,下手更狠。
·范成仲被他打得也男儿热血上涌了,之后不求饶,只叫骂··还骂自家仆役,骂他们没用,让他们赶紧来帮忙···他家的下人本来对上白家公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此时听范成仲让他们打,他们刚才不敢对白麟涵下手,此时也有了主人指令,虽然身上有伤,也冲过来打过来。
·一时之间,白麟涵加上身边两个随从一个车夫,和范家的七八个人混战到一起··白家公子毕竟是学过拳脚的,而且身边的两个随从也不是泛泛之辈,居然一直占了上风。
·范成仲还是有些脑子的,虽然和白麟涵为了一个美人打架,但知道不能将事态闹大,就没让自家下人去搬救兵,白麟涵这里人少,也没有去叫人搬救兵···魏颐是一时间既痛恨范成仲,又厌恶白麟涵让自己受的侮辱,看两边打起来,他最开始还有些快意,觉得这两边都是活该。
那范成仲受些皮肉之苦是罪有应得,那白麟涵被打到那也是活该,谁让他让自己的名声受到侮辱··这种祸国美人的凉薄思想魏颐此时是实实在在的有···但后来看他们实在打得太厉害了,心里就生起了不好的感觉,心想还是阻止他们为好。
这才叫他们不要打了··但是这打群架,都打红了眼,哪里是叫住手就能够住手的···所幸魏颐还有些聪明,赶紧让围观的群众帮了忙,而且许了金钱,才有不少人上前帮忙把两帮人拉开。
其时范成仲已成重伤,还吐了几口血···白麟涵还好,除了身上挨了几下,衣衫凌乱之外,倒没怎么着··他的随从们也没有怎么受伤··而范家人却是伤得不轻。
白麟涵对着范家人还放了几句狠话,这才转身过来找魏颐,关爱他刚才是否有受伤···被白麟涵这样关爱地询问,打心眼里,魏颐这瞬间心里很感动,忙道,“我没事,倒是你,可有受伤。”
听魏颐关心自己,白麟涵觉得受多大累多大痛都是值得的···白麟涵身上还是有些痛,但还是表示道,“我是谁,怎么会有事·”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扯到刚才被打到的腿上的伤,马上就咧了一下嘴。
·魏颐担心地道,“是受伤了吧,这里距离我家不远了,要不,去我家,我给你上点药·”··白麟涵本还想展现自己的男人气概,但听魏颐说要给他上药,就马上意识到可以扮弱行事谋得好处,于是就赶紧显示自己身上的伤痛,龇牙咧嘴地道,“咝~,痛痛痛……”··那边范成仲一伙人已经败北而归了。
临走时,范成仲异常怨恨地瞥了白麟涵和魏颐一眼,但白麟涵丝毫不怕他,魏颐自然也不怕他···魏颐坐了白麟涵的马车回去,在马车上,魏颐就看了白麟涵腿上和胳膊上的伤。
白麟涵胳膊上有两个被拳风擦伤的地方,有些乌青,还不严重,腿上却已经红肿了,不知道是不是伤了骨头··魏颐看到白麟涵伤成这样,心里才开始后悔自己惹了这样的事,让别人受了伤,最自责的是他最开始居然还因为两方打起来而快意,真是太不道德。
·魏颐带着白麟涵从自家后门偷偷进门,带他回了自己的院子··看到魏颐带了受伤的朋友回来,他院子里的丫头明鹭和海棠都很吃惊···魏颐让她们去弄水来给白麟涵擦伤,又自己去找药来给白麟涵上药。
魏归真知道小叔回来,也从他的房间里过来看魏颐··看到魏颐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他就有些懵懂地站在一边探看···这时候白麟涵也看到了魏归真,心里闪过诧异和震惊。
·心想这个孩子和魏颐长得真像,难道他就是魏颐的那个侄儿吗··因为魏归真是个傻儿,故而魏家并未对外宣称家中有长孙,要不是故意来调查过魏家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魏家有个傻子孙子。
但白麟涵因查过魏白两家的仇怨,故而有知道此事,此时看到这个漂亮孩子果真一脸懵懂呆傻,不由心中升起一股惊诧悲凉,心想这么漂亮的人,居然是个傻子··他还知道,魏家的长子所娶的妻子也是当年一个吴家的姻亲,以前吴家是很有名的大世家,而且吴家的女儿很以貌美著称,不仅是过世的吴皇后是吴家的女儿,先皇曾经有两位妃子都是吴家所出,曾经有一段时间,吴家是非常辉煌的,只比皇家稍逊。
不过,吴家当年如此出风头,也难怪后来会被皇帝忌惮,最后被打压以至于发展到被抄家,连姻亲和走得近的家族也受到牵连,甚至连吴皇后都被皇帝打入了冷宫··一个百年大族,就如此一遭倒了。
虽然当年吴家出事有白家推波助澜,但白麟涵并无认为白家很对不住吴家,毕竟政治权利上的事,不过都是为皇上办事而已,白家,也只是皇帝的一把刀,也许百年之后的结局也是为皇帝所厌弃呢,什么都说不得准。
现在白麟涵过的日子很是风光,但是他并不是不学无术之辈,反而什么都看得很是清楚明白···魏颐让丫鬟给白麟涵的随从送了药,自己还亲自给白麟涵上药··因为魏归真时常伤到自己,他这里各种伤药一点不缺,给白麟涵的手上腿上上了药,就问白麟涵可还有哪里有伤。
白麟涵因他亲自给自己上药,心里甜蜜不已,他的背上还有伤,但不好让魏颐给他上药,怕魏颐认为他这人不够庄重,故而就摇头说自己好了···魏颐其实自己身上也有伤,膝盖和胳膊都在挣扎和反抗中被伤到了,但因白麟涵在,他也就忍着,想到他们走后再来处理就好。
·给白麟涵上了药之后,魏颐看天色已晚,应该留他吃晚饭··但明鹭却对他使眼色让他到一边来,魏颐知道她要和自己说话,就跟着她到了一边,明鹭小声提醒他道,“三公子,你今天出去了一天,午时老爷就找过你,我说你出门有事去了,下午他又询问过你一次,我说你还未回来,你是不是赶紧去老爷那里回个话呀,老爷他是不是有急事呢”··听说自己被父亲找,魏颐惊了一下,心想他父亲可怠慢不得。
本还想留白麟涵吃晚饭的,但也只得不留他了,还是先去父亲那里要紧,于是就非常为难地去对他道,“白兄,此时天色已晚,我本该留你用了晚膳才能让你离开,但是父亲大人他有事找我,我实在无法留你,只能送你走了。
过两天,我必定上你那里去感谢你今日的恩情·”··白麟涵到魏家来,其实是有些战战兢兢的,毕竟魏白两家可是有仇,要是魏大人看到他,将他训斥一顿,他可不好说话。
此时魏颐说要送他走,他虽舍不得魏颐,也只得应答自己的确该走了,然后又说让魏颐多多去他那别院里坐坐,一起赏花喝茶赏画也是好的··身上的伤,他倒没再提。
·魏颐送了白麟涵从后门离开,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就赶紧去见他父亲了···23、第二十三章 重伤 ... ·第二十三章··魏大人正在他的书房里和他的一位幕客谈话,魏颐过去问安,那位幕客就起身来见礼,还赞了魏颐几句,说他风姿翩翩,学问也做得好。
魏颐赶紧回了礼,就垂手立于一边等父亲训示···魏大人又和那位幕客说了些话,对方下去之后,才看向魏颐,道,“你今日到哪里去了,为何家中不见你人。”
·魏颐恭敬地答道,“一位好友得了前朝几副真迹画作,请我前去看看,我就过去了,一时不查时间,待得久了些·”··魏大人听他如此回答,就没有生气,只是问道,“是哪位朋友”··魏颐抬眼看了魏大人一眼,有些吞吐地说道,“是白家的白麟涵。”
·他这样说,魏大人愣了一下才看向他,沉声道,“不是说了不要和白家人走得太近·”··魏颐只好赶紧解释,“是他前来邀请,我也不好拒绝,只得去了。
再说,他为人挺不错,我也只很少和他往来,我觉得和他相交并无太大不妥·”··魏大人听闻他说这种话,似乎是想发火,但之后又把火气压下去了,好半天才道,“你母亲若是知道你和白家人结交,她该很生气。
你该想想你母亲的立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于是魏颐只好应道,“是的,父亲,我以后会注意·”··魏大人又问起魏颐的课业来,道,“你的老师最近身体有恙,你多时不曾送课业过去给他看,你近来在家,可有勤勉于学。”
·魏颐最近花在学习上的时间的确比以前少了很多,但是定然也并无荒废,就回答了自己最近的学习情况,又去把自己写的策论文章拿来给魏大人看,魏大人看后给予了点评。
魏颐对于各种问题见解独到,时常让魏大人也深受启发,但是,魏颐还是会挨骂的,魏大人说道,“你能想到这些是好事,能够大胆提出更是不错,为官者,为国为民,不敢有私。
不过,为人中庸之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未有体会,看法不免太过激进,如此也是不好,你以后还是要学会沉静深思·你的大哥,于此上就要比你好很多·”··魏颐受教,虽然魏颐知道官场重在中庸,但是要他那么干,他毕竟年轻,还是一时半会儿哪里真正体会得到,要做到更是不容易,但父亲教诲不敢不从,只好连连应了魏大人的话。
·因魏大人留了他的幕客用饭,魏颐就回房和魏归真一起吃晚饭,晚上又给魏归真读诗,睡觉前洗澡,就着烛光看到膝盖上被撞成的乌青,胳膊上还有破皮,上药时,不由得又在心里骂了那范成仲一通,心想今日他挨打,那完全是咎由自取,想到白麟涵身上受的伤,不免又对他有了更多歉意,本来之前对白麟涵的印象并不太好,甚至并不真心和他交往,只敷衍应付,这次他为自己打架,却让魏颐觉得白麟涵这人其实也还不错,故而对他也算真心上心了些。
·这边范成仲被扶回家,情况很是不妙,赶紧请了大夫,大夫说有内脏受伤出血,给他针灸,又下了猛药··他时常在外胡作非为,他父亲范大人也管不了他,只能纵容着,不过,这次被白麟涵打成这样,他却是不敢让父亲知晓,于是就待在自己房里养病,也不见人。
·他因平素沉迷于酒色,身体已然不好,又被打成这样,也许大夫开的药也有问题,他这伤不仅没好,过两天,居然越见凶险,俨然奄奄一息之状···这时候,他房里的伺候丫头,和他身边的随从小厮才慌了起来,生怕他有不测,大家都要担责任,赶紧去报告了范家夫人。
范夫人是最宠溺这个嘴巴甜的儿子的,而且上面老夫人也很宠这个孙儿··听闻范成仲重病在床,她们赶紧赶来看了··发现原来好好的人,现在居然满身是伤,几乎病得不能说话了,完全一副濒死之态。
不由得异常吃惊,甚至是震惊,震怒···家里跟着范成仲的丫鬟小厮们全都跪在院子里挨了打,然后又让他们交代事情··这时候,小厮们如何还敢瞒着,赶紧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们当然是向着自家少爷的,又要推脱自己身上的罪责,就新编了一番说辞,而且大家还串了口供,只说范成仲看上了一个小倌,但白家的公子白麟涵也看上了,白家公子就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对范成仲大打出手,他们这些侍从当时在身边也跟着挨了打,但是却不敢还手。
范成仲是矜贵公子,哪里受得住范家习过武的公子的拳脚,就被伤成了这样··但是范成仲想到白家毕竟比自家显赫,故而不敢把这事说出来,只得受了伤也忍着,还不敢告诉老夫人和夫人。
·小厮们说得异常凄惨,责任全都往白麟涵身上推··两个妇道人家看范成仲伤成这样,哪里还去推想事情真相,只相信了小厮们的话··然后此事不免很快闹得大起来。
两个妇道人家都要范老爷给做主,一边请了名医给范成仲看病,一边要范老爷去白家给儿子讨回公道···京城府尹这个职位是最难做的位置之一,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待上数年的,无一不是老狐狸老油条,不然,不仅坐不到这个位置上,而且也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久,或者就会得罪不少人,或者办不好事。
但范大人却将这府尹做得异常顺,由此可见此人完全是官场老油条,什么事情都处理得非常圆滑···此时听老母和夫人都来告白家的状,说自己儿子受了欺负,他先是把儿子和夫人都骂了一顿,又安抚了母亲,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向着自己儿子的,对白麟涵就很有意见。
·他的夫人被丈夫骂了,在家里闹得很厉害,又哭又闹,直说范大人孬种,儿子遇了这种事情,他居然还骂儿子,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她们指望不上他··范大人被自家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软,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还不是只得到白家去替儿子讨个公道。
·他到白家去,白家是高门大户,虽然他范家也是显赫的大族,但还是比不上白家的,于是只是好言去和白家国丈大人理论··国丈大人叫来白麟涵询问此事对质,白麟涵才知道那天范成仲被打之后已经病得奄奄一息了,他也很吃惊,他本想着范成仲最多卧床一段时间就能好的。
他想着自己当时下手也算有点分寸,不至于将一个成年男子打死的地步,所以他以为范家是在讹诈人,就没怎么在意此事·只是说了当天的事情··关于为了一个小倌而打人这种事,他说是决计没有的,对方不仅不是小倌,而且是他的好友,还是有功名在身的士子,是魏尚书家里的小公子,当年京城十分有名的十二岁神童举子。
当时范成仲不仅侮辱他的朋友,而且还打了他的朋友,所以他才出手的,而且他当时也受了伤,那时候还有不少人作证……··白麟涵的话和范成仲的话很大出入,各人说的都是对己方有利的部分。
但不可否认的是,白麟涵是更加占理的,而且,有不少人证···他的话牵扯出了魏颐,这时候范家人才知道那个少年果真不是什么小倌,而且还是京城有名的神童,不由得一下子就占了下风。
范成仲当时有猥亵士子之嫌,这可是大罪,范大人只得从白家落败而归,不仅没有讨回公道,反而因为儿子干了丑事而名声受辱,很是狼狈···这件事不知道是被谁给说出去的,很快京城里就传遍了,但是版本不是白麟涵因为朋友而打了范成仲,而是白家公子和范家公子因为一个小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白家公子仗势欺人,将范家公子打成重伤,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这种桃色新闻传播得非常快,虽然白家公子和范家公子的名字并没有流传,但是这种事影响的确很不好,而且还是在白家很在乎名声的情况下···白麟涵虽然占理,但还是被父亲罚在家抄书,还被他姐姐叫进宫里去骂了一顿。
·24、第二十四章 重伤不治 ... ·第二十四章··白贵妃是一个长相贵气的女子,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是皇帝的第三子,才九岁,女儿已经有十一岁了,是很得皇帝喜欢的公主。
·白麟涵进宫见长姐的时候,白贵妃带着女儿一起在她的贤瑞宫里接见他··宫里规矩颇多,白麟涵即使和长姐关系极亲密,此时也不得不保持距离,一切按照规矩来。
·白贵妃遣下其他宫人,只留了贴身女官在身边,才和白麟涵说些贴心话,语重心长地说道,“父亲兄长都很不易,你虽是家中幺子,但也过弱冠之年了,也该懂事了,如何还闹出这种事情出来,徒惹了闲话,我即使身在深宫,也对此事有所耳闻,宫里其他妃子还以此事来询问于我,明摆着是想看这事的笑话。”
·白麟涵先是感谢了长姐的教诲,之后才说道,“市井闲话未免失真,事情真相姐姐也该是明白的,我哪里会为一小倌争风吃醋,都是别人乱传而已·实是我的好友被那范家混帐所欺,我不过是出手小小教训他一番,哪知他居然敢使诈,就说被打成了重伤。”
·白贵妃道,“是哪种朋友,你如此意气用事,让你习武可不是让你逞这种能耐,父亲是希望你到宫里来做侍卫的,将来谋武职,这比文官来得稳当·”··白麟涵道,“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那也不是意气用事,朋友有事,如不出手,以后还能有真心朋友么姐姐你也不用教训我,其实事情轻重我心中有数。
父亲姐姐的教训都对,但我也自有自己的一些考量吧”··白贵妃笑了,道,“你自有考量,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你也该知道,以后白家还是要靠你们,我现在在宫中看着风光,也不过是因为给皇上生了一个儿子罢了,但是,徽儿又不是太子,将来事情怎么说得准。”
·白麟涵看得出家姊雍容的妆颜之下的苦涩,不由得也担心起她来,又安慰她道,“姐姐何必如此妄自菲薄,皇上宠爱于你,大家都知道·再说,皇上现在正在盛年,年富力强,只要有皇上的宠爱,徽儿现在不是太子又能怎样,以后的事情,变数大得很。”
·白贵妃摇了摇头,让身边的贴身女官将公主也带出去了,才对白麟涵继续说道,“皇上的宠爱,才是变数最大的事情·皇上已有很长时间没来这贤瑞宫里留宿了。
叫我如何能不担心·”··白贵妃的话让白麟涵很吃惊,因为他一向知道皇上是很看重他的姐姐的,宫里没有皇后,白贵妃是最接近皇后的存在,谁都知道她很受皇上宠爱,但是她却说皇上已有很久没来留宿,这的确是最让人担心的事情了。
这下,连白麟涵都郑重了起来,道,“皇上最近是宠上其他人了吗”··白贵妃沉默了一阵,道,“这也看不出,他最近很少在后宫留宿,其他几个妃子的院子,他也很少去。”
·白麟涵松口气,道,“那姐姐你这不是白担心吗最近天气炎热,皇上估计只是身体不爽快呢”··因为只有两姐弟在,白麟涵开这么个小小的玩笑,白贵妃也没有怪他,还伸手敲了他的头,笑骂道,“你这胡说八道的。”
不过,一会儿又露出忧虑之色,道,“你们男人,不明白女儿家的感觉·皇上身体爽不爽快,我还真看不出么他的确是在我身上没心思了。”
说着,又叹口气···白麟涵也只得再劝了他姐姐几句,让她不要担心,再等等,估计皇上也就有心思了···白麟涵从皇宫里出去,没过两天,就传来了非常不好的消息。
那范成仲居然病重不治,死了···范成仲的死亡也并不全是白麟涵打了他的缘故,此人本就身体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不好,加上这些天天气炎热,不适合养病,他最开始用的大夫又下药不够妥当,让他的身体怠误了治疗,故而才这么几天就不治身亡了。
·范成仲的死,对范家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首先是范家老夫人和夫人非常难过,以至于要把这笔帐全都算到白麟涵和魏颐身上··范大人虽然觉得这事他的儿子有不对,但是,却罪不至死。
因为这种桃色事件,他的儿子居然被人给打死了,这事让他很不忿且伤心,加上家里有母亲和夫人一起添油加醋,又对他施加压力,他心里便也把这笔帐算在了魏颐和白家身上。
·范家打着停丧,人却不忙着下葬,范大人直接到白家去讨说法去了··因为人是白麟涵打死的,必须要白家给一个交代···白家是会向着自家子孙的,当然不会把白麟涵交出去,就想要把这事给压下去。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但范家死了儿子,处在最悲痛悲愤的时候,即使白家是正当权的大世家,他们也不怕得罪了··最开始还是只要一个说法,因白家想压下此事,范家被逼急了,就变成要白家白麟涵给偿命,甚至因此将这事告上去了,事情闹得非常大,最后甚至是直接由刑部出面来处理这事。
·这范成仲的死是这一年京城最轰动的一件事,即使魏颐处在家中,最开始虽因没关注这事而不清楚事情,到之后,他也知道了这事,而且明白了这事是因自己而起·而魏大人,也知道了魏颐到底惹出了什么事情来,自然异常愤怒。
·魏大人的愤怒当是时不仅因为魏颐害出了人命来,而且还有另一件事··这另一件事,就要从魏颐和容琛的约会说起···那时,魏颐还不知道范成仲被打成重伤的事,他满心里想的都是七夕和容琛的见面。
在见不到容琛的日子里,他总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是,时间并不等人,七夕,总是会来的···到七夕这一天,魏颐的母亲已经从庙里回来了,求了平安符回来,魏颐和魏归真一人在身上带了一个。
这一天,家里有情郎的丫鬟个个都仔细打扮了自己,只等傍晚的时候就能够出门和情郎会面,家里适龄有对象的小厮仆役也是很激动的,等着晚上的浪漫时刻···在这一天,未婚情侣,即使成双成对牵手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对于情侣,这一天该是最浪漫的日子了···魏颐从下午开始就坐立不安,书也看不进去,写文章也总是走神,最后只得又去教魏归真下棋,和魏归真玩了一下午,用过晚饭,海棠早就出门了,连明鹭在问了他没事之后,都跟着其他丫头一起出门去玩去了。
·魏颐不时到后门口去看容琛是不是来了,但每次都失望而归··连过来看他的谷管家都看出他的不对劲来了,还笑着打趣他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有人有约。
魏颐只好赶紧说没有,谷管家笑道,“一转眼,那个小小的玉奴儿也长成这么大了,都到了成婚的年纪了,你大哥这个时候不是就已经成婚了,要是你,要是真有看上哪家姑娘,何必藏着掖着,说出来,难道大人和夫人还不做主去替你说亲。”
·魏颐被她说得颇为尴尬,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谷管家看他微红了脸不作声,就笑道,“难道我们家三公子还怕女方会不同意这京城里,还有哪家的公子哥能有我家三公子俊俏,无论是哪家的姑娘,谷姑姑都敢保证,决计给你说到手的。”
·魏颐只更加尴尬,道,“若是有,真会告诉谷姑姑你的,但是是真没有啊·”··谷管家看他害羞,笑了一阵,就放过他,回主院里去了···魏颐看她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已经很晚了,初七的上弦月已经转到了西天,魏颐觉得那一弯月亮都快落下去了,那银河上的鹊桥怕是也要散了,容琛都没有来··魏颐不得不对此非常失望,他以为容琛不会来了,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后门口的核桃树下发愣。
·这一天京城并不实行宵禁,外面非常热闹,家里的仆人们也大多出去了,时间已晚,这后门口根本没有别人,异常冷清··魏颐望着那一弯月亮,心想容琛一定不会来了,正兀自伤心,就听到没有关的后门被推开了,魏颐一愣,看过去,就着冷清的月光,他看到容琛出现在那里。
·魏颐瞬间就觉得鼻子一酸,飞快地从核桃树下的石凳上站起来,跑过去···25、第二十五章 七夕 ... ·第二十五章··魏颐站在容琛的身前,抬头看他。
容琛是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看到魏颐坐在那里等自己,他就觉得,如此出来一趟也是值得的···魏颐朝容琛露出一个微笑,道,“我们走吧”·说着,已经伸手牵上容琛的手。
容琛被魏颐握上手的那一瞬,有一种非常微妙的幸福感···两人坐了马车到朱雀大街上,这边家家门前都点着大红灯笼,整条街上很多人,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亲密地走在一起。
因为人多,叫卖的小贩也多,沿着河边尤其热闹,河风吹来,柳枝轻拂,还有不少女子在河里放荷花灯··一边有人放,在下游或者河对面就有男子拿竹竿将灯拨到近前拿起来,据说要是能够拿到心上人的荷灯,是非常有缘的事情。
·魏颐看着女孩子们将她们精心做的荷灯放到水里去,也跟着她们一起高兴··容琛只是看着,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但他问魏颐,道,“你也喜欢放灯”··魏颐摇头,“不是啊。
我只是喜欢看这些漂亮的姑娘们放灯而已,你看,她们多高兴,而且这么好看·”··容琛一笑,凑在魏颐耳边说道,“她们没有你好看·”·魏颐一愣,这还是容琛第一次赞扬他的长相。
这让他也不由得心里一颤,似乎有些腼腆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道,“哪里啊·我觉得像她们这样的样子才是最好看的·”··这下让容琛吃惊了,看着魏颐,心想魏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其实魏颐并没有特别的意思,他想表达的只是沉浸在爱情里的少女是最好看的而已,而贬低一下自己只是因为腼腆害羞罢了···两人沿着河边走了一段,魏颐还买了一只风车拿在手里,容琛笑道,“你多大了,还喜欢这个。”
·魏颐微撅嘴巴,道,“长大了就不能玩风车了吗再说,我也不是买给自己的,给归真买的·”··容琛看他模样带着撒娇,就笑着应道,“长大了也可以玩这个。
那,还要别的吗”··魏颐又买了一只兔子糖,拿在手里,边走边舔着吃,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已经是十六岁的大人了···容琛非常宠溺地望着他,牵着他的手,走过街道,走过人群。
·眼看着夜深了,容琛问魏颐道,“送你回去吗”··魏颐心想好不容易才能见面,才在一起这么短时间就要分离,太不划算,就摇头,“去你那里坐一坐吧你上次不是邀我去你别院”··容琛的神色似乎别有深意,道,“那就过去吧”··坐在“刘府”里的内院里,院子里摆着桌椅,魏颐吃着葡萄,靠在躺椅上望着天空发呆。
夏日的天空上没有一点云彩的影子,深黑的天幕上点缀着数不清的明星,仰望星河,银河非常清楚明显,那盈盈的光芒,流动着,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梦境··魏颐指着天空上隔河相望的两颗非常明亮的星星,说道,“看,那就是织女,那就是牛郎。”
·容琛坐在他的身边,看着沉醉在仲夏之夜里的少年,这美丽而活泼的生命,就像是夏日里的荷花仙子··他伸手轻抚过魏颐垂下来的头发,突然说道,“要喝酒吗”··魏颐依然望着那盈着温柔光芒的星河,道,“要是有酒的话。”
·喝着甘冽的酒液,魏颐眯着眼睛,对容琛说道,“家里的嬷嬷说,有慧眼的人能在今日看到天门打开,会有神仙下凡来接他上天去做神仙·”··容琛一笑,侧过脸来看着一脸沉醉的魏颐,“那你想上天去做神仙么”··魏颐不知道是喝酒醉了,还是醉在了这满天星光中,望着容琛傻笑,道,“我不想啊。”
·容琛问道,“为什么不想”··魏颐吃吃地笑起来,过一会儿才傻傻地说道,“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还说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做神仙又有什么好呢,天上又没有你·”··魏颐声音低柔,在这星空下,却像是一种对着神仙做的誓言,让人相信,他的话会和这亘古不变的星空一样,永久地存在下去。
·容琛那一刻的心被震撼了··他时常听着很多人对他诉说忠心,他们说此心天可鉴之,他们说心比日月,他们说皇上明鉴……,但是,容琛从来不相信这些话。
此时,在这明星之下,听魏颐这低柔的话语,他不用去判断,感到一种温柔幸福···渐渐地,风越来越冷了,有露水染上青石地板和绿树红花··魏颐喝得晕晕忽忽,嘴里低喃地叫着容琛,眼神迷离,不时又傻笑一下,整个儿像个痴儿。
·容琛看这个小酒鬼果真又喝醉了,伸手抚过他的脸颊,魏颐的手抬起来,将容琛的手指抓住了,紧紧握在手心里,嘴里喃喃地念叨些什么,容琛倾身过去倾听,仔细辨别了,才知道他在念诗,一遍一遍地呢喃——“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容琛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这月亮也要落下去的午夜,魏颐的脸颊和唇也渐渐冷了··魏颐迷离着眼神望着容琛,道,“一生一代一双人……”··容琛一笑,将他抱起来,宠溺地道,“小傻子。”
·魏颐只发傻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房间里有淡淡的好闻的香气,魏颐躺在床上,容琛亲自给他把鞋子脱下来,给他展开薄被伺候他睡觉··魏颐却突然不满起来,伸手拉住容琛,道,“你不要走。”
·容琛一愣,看向魏颐,发现魏颐秋水般的眸子已经睁开了,深深的眼眸里是满到要溢出来的祈求和爱慕,容琛不知道魏颐怎么会在此时突然醒过来了,但是,他醒过来,容琛知道自己可能就走不掉了。
·魏颐紧紧拉着容琛,只不断重复道,“你不要走·”··容琛只得在床边坐下,撑着手臂俯在他身上,“你睡吧·”··魏颐伸手攀住了他的肩膀,道,“你留下来吧,你不要走。”
·容琛静静地望着他,房间里的烛光映在魏颐的脸上,白玉般的脸颊,染着水色的红唇,淡淡的酒香···容琛俯□去,从相触的唇瓣,开始是温柔的亲密,渐渐地变成热烈的渴求。
魏颐的手揽住了容琛脖颈,张开嘴回应他的亲吻,甜腻濡湿的热吻之声在房间里传开···轻轻晃动的烛光里,魏颐低低的喘息和呻吟声响起,他呢喃着容琛的名字,这让容琛也沉溺其中,渐渐无法自拔。
·轻薄的夏衣从如玉般的美好身体上剥落,魏颐半闭着眼睛看着容琛的脸,手指摩挲着去解容琛的衣带···容琛将他压在床上,从他的脸颊亲吻,又在他的唇角啄吻几下,轻声道,“魏颐,不能后悔了,知道吗”·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黑黑的水眸如同盈着光的黑珍珠,里面是淡淡的笑意,“我不做后悔的事情。”
·床上的玉簟带着清凉的感觉,魏颐的背感受着它的凉意,他睁开眼,看着在昏暗的光线里容琛棱角分明的脸庞,容琛的神情专注里带着迷醉,在魏颐的眼里,他是这世上最俊美迷人的男人,让他喜爱到不可自拔,他渴望着和他的肢体的接触,想要触摸他的身体,也喜欢他触碰自己,这是和另外一个人的最亲密的接触。
能够如此去喜欢一个人,并且为他所喜欢,感受对方的存在,魏颐觉得这是一种让人陶醉的幸福···虽然觉得做/爱是相爱之人之间非常寻常的事情,这是一种互相属于的仪式,而且也应该是一种美妙的体验,但是,对于第一次的魏颐来说,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会觉得紧张,害羞,有些不知所措。
将身体最隐秘而且羞耻的地方展现给对方,魏颐想,如果不是容琛,而是其他任何人,他都无法做到··但即使是容琛,魏颐还是觉得难堪,而且还害怕···容琛亲吻他的大腿,手抚摸上那让他羞耻的部位,这让魏颐红了脸颊,小声道,“把灯灭了吧”··容琛抬起头来看魏颐,看到魏颐的眼睛都红了,整张脸更是红得能够滴出血来一样,他去亲吻魏颐的嘴唇,道,“我想好好看看你。”
·魏颐缩了缩身子,“没什么可看的,真的·”··容琛的手在魏颐的下/身抚摸,微微笑了,“你刚才还说不后悔的啊,现在就想退缩了。”
·魏颐红着脸摇头,只好道,“那你快点吧·”· ·26、第二十六章 七夕(二) ... ·第二十六章··身体里汹涌着的热流让魏颐有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身体如同飘在天上,热热的,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着力点。
容琛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前端,魏颐低低的呻吟甚至带着一丝泣音,这些所有的感觉都太陌生,很舒服,却因为无法控制而让他害怕···魏颐突然挣动着腿,去推亲吻抚摸他的身体的容琛,低泣着道,“你先放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容琛抬起头来,笑着亲吻他的耳朵,手指还在他那粉嫩可爱的器官上抚弄,道,“现在要去哪里”··魏颐急促地喘息,又难耐地推容琛,却被容琛压制着动不了,他几乎哭出来,“我要去更衣,啊……放开我,我不行了……我要……”··容琛的手上带着一层细茧,灵活地挑逗让魏颐很快就不行了,他的眼睛一下子湿了,眼泪从眼角流出来,原来推拒着容琛的手突然紧紧扣住他的胳膊,几声短促的呻吟之后,他突然蹬了几下腿,身子软了下来。
·高/潮之后的他茫然地躺在那里,有种身在云端什么都无法控制的感觉··高/潮的愉悦和快感让他茫然,紧接着身体反倒有种空茫的感觉,他直觉地非常羞愧···照理说,别的男孩儿在他这个年纪是早有情/欲体验的,但魏颐不知怎么却从来没有过,即使梦遗也一次都没有体验过。
他虽然看过很多书,什么东西都知道一些,但是也许是有丫鬟睡在他外间的原因,有时候魏归真也会爬上他的床和他一起睡,他潜意识地就在这种事情上非常压抑和克制自己,以至于这还是他的第一次。
·容琛的手抚摸上他的臀部,魏颐愣愣地看着容琛,被眼泪打湿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脆弱和茫然的勾引··容琛亲吻他的唇,柔声问道,“难道以前没有过吗”··魏颐脸上的神情甚至是带着些控诉的,他把容琛望着,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容琛可没想到一向大胆而主动的魏颐其实会有这样可爱单纯的一面,他一边亲吻魏颐的唇,沾着润滑膏脂的手指慢慢地伸进后面去做着扩展···魏颐开始还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当容琛探了两根手指头进去,勾弄伸展着,魏颐这才感觉奇妙起来,他自然知道容琛在做什么,但是,那种怪怪的感觉让他觉得挥之不去。
他是真的想退缩了,原来所说的不会后悔,这时候却不可避免地想要反悔了···但是看到容琛带着隐忍的脸上滑下的汗珠,魏颐觉得也许自己应该做到说话算话。
他的手抚上容琛的头发,强迫自己将腿再分开一些··被扩张的感觉真的太不好,疼痛和麻痒是其次,主要还是心里觉得很怪异,而且羞耻···透过薄薄的床帐,能够看到房间里燃烧着的蜡烛暖黄的光晕,不知道是不是容琛用的那种膏脂有问题,魏颐觉得后面渐渐麻痒起来,身体里也升起一股热流,这让他心略微焦躁起来,手抚上容琛的身体,无意识地喘息和呻吟起来。
··容琛并不是天生的男风喜好者,在魏颐之前,他没有想过要宠幸男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了解这方面的东西,皇宫里这方面的画册一点不少,而且几乎都是大师作品,非常精美细致。
浏览这些画册,已经让容琛足够了解这些,甚至因为他对身边的贴身大太监提了一下此方面的事情,那很是会察言观色又能讨好人的家伙,居然找了漂亮的小内监放到他的榻上,容琛对此倒没有发脾气,不过,对方也算是马屁拍在马腿上,没起到作用,容琛当时只是甩了袖子就到别的房间里去睡了,之后那大太监在他寝宫门前跪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他才让人起来。
说实在的,容琛脾气其实并不好,而且很多时候还心思很怪,让人不可捉摸,即使他身边的人想要揣度一番然后讨好他,很多时候也好心得了个坏结果··但对于魏颐,连容琛自己都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总是有反常的耐心和柔软,也许原因是魏颐从不知道他是皇帝,也不把他当成皇帝,然后,他自己也乐在其中,并且很是享受吧。
·容琛进去的时候,魏颐觉得很疼,他仰着头望着床帐顶,无意识地低泣出声,容琛最开始还能够忍着慢慢来,后来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箍着魏颐的细腰,大动起来···魏颐紧紧咬着牙关,他不知道原来是会要这么痛的,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以前看的书,里面写这种事情会很舒服,但显然事实上不是这样。
·身体的晃动让他有些无助,而身下的簟席又没有可供他抓住的支撑,手一番抓挠,之后只好去抓住容琛的胳膊肩膀···容琛渐渐地动作越发狂野起来,他一贯地深沉与控制力在这时候似乎都没有了,他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床/事是可以这样让人沉迷的。
他一句话也没有,只喘着气,然后狠狠地动作···魏颐最开始还咬着牙忍着,不想发出声音来,他想着既然自己说了不会后悔,那么就该能够说到做到··但是后来实在太痛了,容琛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是狂风暴雨里海上颠簸的小船,似乎要被风暴给拍打地散掉,然后葬身海底。
他渐渐地控制不住自己,哭了起来,呜咽着,一边呻吟,一边让容琛慢点,“嗯……,疼……疼……,你慢点……,慢点……”··容琛有一阵根本听不到魏颐的请求声,过了那一阵最激动的时候,才听到魏颐的声音,他看到魏颐在哭,但魏颐的请求只让他更加激动,不过,他还是放慢了动作,俯□亲吻他,手也抚摸上他身体上的敏感处,声音低哑,哄他,“吾爱……,别哭……”··魏颐本还是能够忍着的,容琛轻哄的话语,彻底让他的泪腺决堤了,眼泪往外涌着,可怜地抱怨着,“疼……容琛,疼得厉害……”··容琛亲吻着他的眼泪,动作停顿了一下,用被子将魏颐的腰垫地更高一些,手也抚摸着他的前面,再动作时,就温柔了很多。
·容琛动作慢下来,魏颐觉得身体里又开始热流涌动了,哭泣声小了,渐渐地低声呻吟里带上了些微情/欲的快/感···当容琛总算是泄在他的身体深处,魏颐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液,茫然地望着床顶,胸膛起伏着,当容琛从□里回过神来,手抚摸着他的背脊,亲吻他的脸颊,魏颐这才精神好些,委屈地把脸埋进容琛的颈窝,楚楚可怜地道,“那些写这种书的都是骗子,很痛啊……”··容琛的手指抬起魏颐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哄他道,“以后就不会痛了。”
·魏颐的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地把容琛望着,道,“下次你让我试试在上面吧,那样会不会比较舒服,我不想总是很痛·”··魏颐的话让容琛彻底愣了,容琛把魏颐看着,魏颐眼睛红得像个小兔子,脸颊上还有泪痕,很是可怜可爱,不过,他刚才居然说想试试在上面,容琛几乎要笑场,心想这个小家伙真是什么都敢肖想。
容琛也没有回答魏颐,自然就算是驳回他刚才的话了··魏颐却不知他刚才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看容琛不回答,还巴巴地望着他,再问了一遍,“好不好”··容琛的手伸下去又抚上魏颐的腰,渐渐往下摸上他挺翘饱满的臀部,手感极好,笑道,“好啊。
那再来一次,你就在上面吧”··魏颐虽然有容琛应他让他在上面,但他却觉得自己身体很酸,没有力气了,怕是做不了,只好道,“可我现在累了,动不了,只能下次才行。”
·容琛没想到魏颐这时候能够傻得这么可爱,笑着直接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魏颐身上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粉,从头至脚无一处不精致美丽,黑缎一般的长发披下来,在烛光下迤逦出令人迷醉的光泽。
·容琛将他的头发拂到身后,手指感受着这顺滑发丝的美好触感,深邃的眸子盯着魏颐的眼睛,又在他挺翘的鼻子上亲了亲,道,“用不了多少力气,再说,你动不了,还有我呢。”
·说着,手指又从臀/缝间抚摸过去,在穴/口按摩抚弄···当容琛那再次勃/起的器官又插/进去的时候,魏颐才知道容琛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容琛箍着他的腰,让他在他身上动作,魏颐手撑在容琛的肩膀上,几乎哭出来,道,“不是这样的,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唔……”··因为容琛从来没有表现过他是会开玩笑,或者是会使坏的人,魏颐一直以为容琛是稳重温柔且老实的那种人。
他一点也没去想,容琛其实是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故意这样“误会”了···不知道是不是后面痛得麻木了,这第二次明明比第一次还要深,但是魏颐却没觉得那么痛得厉害,甚至因为容琛总是碰到那让他不知所措的点,让他渐渐也尝到了让心也揪在一处的强烈快感。
·魏颐出了一身汗,淡淡的香味从他身体里散出来,无风的床帐里,容琛觉得魏颐身上的香味让他沉醉,一边动作着,又在他颈子上肩膀上不断亲吻···魏颐低低地叫着,最后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大腿都痉挛起来。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27、第二十七章 回家 ... ·第二十七章··魏颐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脸埋在容琛的肩颈里,微微张着嘴喘气。
·容琛搂着魏颐,刚才那让他眩目的快感此时依然让他不想回过神,他又在魏颐的颈子和耳朵上亲吻···魏颐觉得很热,还有很多汗,情/欲的味道似乎充满了整个空间,让他面红耳赤,靠着容琛小声说道,“我们不要了吧我想洗澡,好累,我要睡觉……”··容琛轻抚着他的背脊,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道,“那好吧,我让人进来伺候。”
·听闻容琛说要让人进来,魏颐愣了一下赶紧把他抓住不让他下床去,脸红得要烧起来,道,“不要让人进来·”··虽然魏颐心里没有偷尝禁果做了坏事的羞愧感,但是,他对于这种事情毕竟还是很保守的,可以和容琛赤裎相对,但是却无法忍受有别人来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容琛略微疑惑地看向魏颐,魏颐几乎哭出来,死死地把他拉住,将他望着,坚持道,“不,不要让人进来·”·说着,另外一只手又赶紧扯了薄被过来把自己的身体遮住。
·这下容琛才明白魏颐的意思,心想魏颐这是害羞呢,不想让别人知道吧··刚刚满足了性/欲的男人总是有求必应的,容琛笑了笑,手指抬起魏颐的下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才道,“那好,我只让他准备好香汤。”
·魏颐这才点了点头,将容琛的手臂放开了···容琛披了外衫,在门口对外吩咐了些事情,这才又到床边来···魏颐已经撑着身子将刚才脱下的衣服拿起来披在了身上,而且因为害羞也不敢和容琛直视,略微别扭地把脸转到一边。
容琛心想魏颐毕竟还是一个纯情的小孩儿,他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甜蜜感,在床边坐下,手指轻抚着魏颐的头发,声音轻柔,关怀道,“后面难受么,过会儿要上药才好。”
·魏颐脸上的红潮就没有退下去过,此时听容琛这样说,就更是羞得不知该如何面对,平时伶牙俐齿总是能够滔滔不绝侃侃而谈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容琛只是拥着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侧头亲吻他的头发。
魏颐感受着容琛的温柔和爱意,虽然身体依然很难受,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疼痛,以及腰和腿上都传来的酸痛,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在这里伺候的人都是极其伶俐的人,一应物品都是早准备好的,容琛吩咐下去,不消一会儿,丫鬟就在外面回话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为了顾及魏颐的心思,容琛自己把魏颐抱到了后面房间里,里面是一个浴间,有一方不小的浴池,里面的水正冒着热气,还带着花的香味···容琛把魏颐抱着坐在里面,魏颐进到水里,就松了口气,自己挪到一边开始沉默地清洗自己。
容琛看他背对着自己坐着,就探过去抚摸他的肩膀,魏颐缩了一下肩,也不说话··容琛突然说道,“这是在害羞么为什么连我也避着。”
·魏颐回头看了容琛一眼,道,“我才不会害羞,只是想快点洗了能够睡觉而已·”·容琛笑了,也不揭穿魏颐的谎话···魏颐不要婢女伺候,容琛看他自己洗得辛苦,就拿着巾帕亲自给他擦身,魏颐回头看他,又红着脸垂下了头。
·也许是容琛的抚摸太舒服了,水波也太温柔,魏颐在浴池里就渐渐迷糊了过去···等洗好,容琛抱着他回到已经收拾妥当的床上,魏颐才微微睁开了一下眼,但后来又实在坚持不住,很快睡熟了过去。
后来给他上药他也没有醒,本来容琛是要让做事更加细致的女人来给他上药的,但看到魏颐那微蹙眉头的睡颜,想到他说不要人来看到,最后就亲自给他上了药···魏颐的睡姿是比较不错的,但是他一个人睡惯了,在有另一个人在床上的时候,他就习惯性地以为是魏归真,于是担心对方会掉下床,他就死死把对方的身子抱着。
·当容琛因为被魏颐抱上来而醒过来时,他叹了口气,只得任由他抱着自己··魏颐睡得非常熟,脸上是熟睡的红晕,鸦羽般的眼睫毛覆下来,形成美好的幅度··容琛看了他的脸一阵,这才又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魏颐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他望着床帐顶子发了一会儿愣,微疼的脑子才反应过来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赶紧扯了薄被将整个身子都裹起来,才红着脸又在床上趴了一会儿,身体实在不舒服,腰酸,屁股痛。
·等他穿好床边托盘里放好的他的新的衣物,这才叫人进来伺候··丫鬟们伺候他洗漱束发后,他问起容琛在哪里,她们回答主子在前面厅里,魏颐这才舒了口气,心想幸好容琛没有离开,不然,他心里肯定会不好受。
·容琛知道他醒了,就过来看他,陪在他身边用早饭···魏颐只喝了点粥,别的都吃不下去,而且也许是昨晚上喉咙用法不对,此时总觉得嗓子不舒服··加上身上难受,魏颐胃口实在不好。
但个中痛苦,又不是能让别人知道的,他只得自己受着···所幸容琛挺温柔体贴,看他吃得少,让伺候的人下去了,才关心地问道,“身上很难受么”··只得容琛在,魏颐才能把话说出口,抱怨道,“整个儿不舒服。”
·容琛有些心疼地握着他的手,道,“让你受累了·”··魏颐心想虽然难受,但是还是不至于像个女孩子一样地娇气,就道,“也还好啦。
你别担心·”··之后容琛让人拿来两个长条的锦盒,打开来,就看到里面装着的正是魏颐上次画的那两把扇子··容琛把扇子打开来给魏颐看,魏颐仔细打量一番,看到两把扇子上面,在原来的荷花下面,都画了两尾互相追逐的鱼,一条小的是红色,一条大的是金色。
魏颐一看,就笑了,道,“这是你画的吗”··容琛点点头,道,“如何,还能入眼吧”·魏颐赶紧道,“很好啊,只是,这是金粉吧”··容琛道,“是丹朱和金粉。”
·魏颐乍舌,在心里想容琛可真舍得··这两种都是非常昂贵的绘画颜料,至少他是基本不用的,看着画里水中的两尾鱼,魏颐指着鱼道,“这金的是你,红的是我么”··容琛笑而不语。
魏颐兀自看着两尾鱼发傻,笑着不断地看,越看越喜欢···两把扇子上面不仅加了鱼,上面还印上了容琛的印章,加上容琛的题字,写的是以此扇见证两人感情的意思。
魏颐看着,就欢喜不已···扇子下面还挂上了扇坠,扇坠也是玉雕的小鱼,雕得非常可爱··魏颐拿了其中一把,对容琛说道,“那我要这一把了,我会一直珍藏着的。”
·容琛含笑看着他,将另一把放回盒子里去···魏颐虽然还想和容琛在一起,但是看时辰实在不早了,而且他一夜未归,不知道被父母发现没有,不由得担心起来,就说自己必须得回去了。
·容琛说那就送他吧···坐在车上时,容琛搂着魏颐的腰,突然说道,“我安排两个人以后跟着你,可好”··魏颐一愣,道,“为什么”··原因自然是不言自明,容琛担心魏颐的安危。
自从和魏颐确定关系,容琛将魏颐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他就安排了暗卫在保护他,不过,暗卫在暗处,毕竟不好行事··就如上次魏颐遇到范成仲的事,当时暗卫在暗中有保护魏颐,不可能让他真正受到伤害,但是,恐怕魏颐那时候其实还是受了惊吓。
知道这事的时候,容琛心里是很在意的,甚至增加了暗卫的数量,但是,他还是觉得明着安排两个人跟着他才好···容琛看着魏颐,答道,“对于你我互通消息比较有利,而且,我也担心你的安危。”
·魏颐道,“互通消息吗不过,你的人怎么到我身边来我家里的家仆都是母亲在管,我不能随意带人回家·”··容琛道,“不到你家去,你出门的时候,让他们跟着你就行了。”
·魏颐心想可以这样啊,就点了头···魏颐回家的时候果真遭了殃··他怒火正盛的父亲在书房里等他,他一进门,仆人就对他道,“三公子,您总算回来了,老爷在书房里等您,说您回来,就让您过去。”
·魏颐心想果真糟糕,难道这些彻夜未归被父亲发现了···28、第二十八章 魏大人的怒气 ... ·第二十八章··魏大人对家中孩子的教养是很严格的,从长子的成长和入仕就可看出。
魏帆完全是魏家的另类,魏大人忙于政务管不过来他,所以后来才只得放任他···对于魏颐,魏大人的心里很矛盾··魏颐是代替他的女儿活下来的,魏大人作为一个有政治远见的男人,并不会如同其夫人吴氏一样在心里对魏颐有怨恨。
但是,也不会将魏颐作为亲生孩子一样地亲近···魏家长子魏晖和二子魏帆,当年魏大人是有亲自教养的,给予启蒙··魏大人却并没有亲自教养过魏颐。
魏颐在他心里,他有把他当成皇子在看,特别是在教育上,他对他的要求比魏晖和魏帆都要严格··在魏颐小时,他就给魏颐请了挺有学识的夫子做早期教育,在魏颐有一定成绩之后,他就亲自上门花了大力气说动朝中有名的大儒朱老夫子给他做老师。
甚至皇上请朱老夫子给皇子们做老师,朱老夫子也以身体老朽为由拒绝了的,而魏颐却能够得他做老师,如此,魏大人对魏颐是真的很不一般···魏大人对魏颐有寄予厚望,虽然他知道魏颐的皇子身份永远不能让外界知道,但是,他却一直认为即使魏颐拥有的是他魏家子孙的身份,却依然流着皇家的血,那么,魏颐身份尊贵,责任就更重大,魏大人认为魏颐不能如同纨绔子弟一般地过生活,必须要做出一定的成绩来才行,不然就对不起他的血脉。
·在魏大人心里,要是魏颐不成才,那么,他就对不住已经薨逝的吴皇后,也对不住皇帝对他的知遇之恩···魏颐一直没让魏大人失望,他没有任何纨绔子弟的陋习。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他聪慧好学,学识广博,而且见解独到,对民生与国事有自己的清楚的认识,明白人间疾苦,不顽劣,不虚荣,不奢侈,不与其他官家子弟拉帮结派……·这些,都让魏大人非常欢喜,直认为自己将魏颐教养到这个地步,也该是对得起当年吴皇后的托付了。
·就是这样的懂事又听话的魏颐,这次却给了魏大人当头一棒···魏大人虽然一直不赞成魏颐和白家的子孙交往,但是,其实他心里也并没有特别反对的意思·他知道魏颐要入朝为官,总要学会官场的交往,白家人又不得得罪,魏颐和白家子孙有一定的关系,没有什么坏处。
·只是魏大人却不知魏颐和白麟涵的交往能够惹出这样丢人的事情来,不仅是侮辱了魏家的门庭,而且还愧对他的皇室血统···范成仲和白麟涵的事情出来,范大人找到白家去讨公道,这件事就在朝臣中间流传开了。
虽然各位大人平素是很严肃的做派,但是在说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有猎奇心态,事情一被传开,直接是被传成范家的儿子和白家的儿子因为男色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范家的儿子甚至被打成了重伤。
而这个男色,最开始还没有传出名字来,魏大人听到这事的时候,只是在心里想现在这些年轻人们越来越不象话,该好好管管才是,一点也没想到居然是自家的孩子惹出的事端。
后来有人传出事情真相来,说是魏家的小儿子和白家公子是好友,白家公子是替魏家小儿子打抱不平,所以才导致了这次事情··但是,事情在传播过程中总是会走样成谁也想不到的模样,不知是谁添油加醋一番,将魏家的小儿子说成是专门媚惑人之辈,和白家的儿子有暧昧关系,但后来范家的儿子也看上了,所以才有了打架之事。
·魏大人这一天在朝中被同僚们以一种很微妙的眼神打量,然后在交谈里,他们也言辞闪烁,魏大人直觉是自己出了什么事,但是仔细思考后,实在没发现自己能够有什么事让人私下里议论的。
·后来询问下属,对方吞吞吐吐将事情大概告诉他,魏大人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听闻出了这种事,魏大人开始完全是不可置信,心想魏颐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丢人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但是又想到魏颐和白家的小子关系似乎的确不一般,毕竟魏颐从来不交朋友,却在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和白家小子相交,这件事又让魏大人的心里产生了动摇。
那天因为不上早朝,魏大人在衙门里待了一阵,坐立不安,还未到离开的时辰,他公务也没有处理完,就直接往家里赶了··对于工作非常勤勉认真,从来不早退的魏大人来说,这次居然早退,实在很不一般。
·魏大人一回家就说让魏颐去见他,但是魏颐却迟迟没有去,他找到魏颐的院子里去,魏颐身边的丫鬟还想说谎,说魏颐才刚刚出门,不在家里,他一阵发火之后,那丫头才说实话,说三公子从昨晚上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而问起到哪里去了,她们却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魏大人被魏颐的彻夜不归气得怒气更大,茶杯都被他拍桌子拍到地上摔坏了·问起魏颐是不是经常彻夜不归,他的丫鬟们赶紧说这还是第一次,但是看她们那眼神闪烁的模样,魏大人就知道这些丫头在说谎,魏颐以前一定还在外留宿过。
·魏大人是不会来管这种后院丫鬟们的事情的,但是夫人吴氏却自知自己没把家管好,很是自责,当然就要在后院立威信,犯错的人都要受罚··魏颐院子里的贴身伺候的丫鬟明鹭和海棠,还有洒扫的两个粗使丫头不仅罚了月钱,而且还要在院子里跪一天,这大夏天的,在院子里跪着可不是轻的处罚。
除了这些年轻丫头,奶娘和粗使嬷嬷也被罚了月钱,还都挨了骂···一时之间,魏颐这个院子里女人的哭声就没有停过···魏颐全然不知他院子里发生的这些事,他是要近午时才回家来,回来就得知父亲找自己,不敢耽搁,赶紧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在书房外面敲了门,又问了安,听到父亲让他进去,他深吸了口气,才推开门进屋···魏颐身体还很难受,走路都没有平时的利落,进屋后,也不敢四处张望,恭敬地说道,“父亲,不知您找我有何事”··魏大人得知魏颐时常夜不归宿,在外和人鬼混,而且还做出有辱名节的事情,就气得血气上涌,要不是他平素就是很内敛沉稳的性格,他估计能气得暴跳如雷,然后晕过去。
·他站在写有“淡泊明志”的匾额下面,魏颐进屋来,他才转身过来··魏颐躬身立于门边不远,微低着头,态度恭敬··魏大人平素忙于政务,对家事是很少管的,对魏颐,因知道他懂事,便也没有花心思来管他,甚至他也从没有仔细注意过魏颐。
·这时候,他才来仔细地带着怒气又挑剔地打量魏颐,十六岁的少年已经身姿秀颀,一身月白的夏衫,掩不住身上灵秀的风骨··因魏颐昨晚初尝情事,又处在热恋之中,他身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媚人春色,只单看这一身身骨,魏大人就有一瞬间的吃惊,心想这孩子居然长成了这样一幅姿态。
·因魏大人长时间没有说话,魏颐有些忐忑地抬起头来看他,正好和魏大人沉着的眼睛对上,魏颐心一跳,心想父亲这是生气了啊,心里赶紧思考应付父亲的话语···魏大人看到魏颐的脸,心里也是一跳。
魏颐越长越大,和当年的吴皇后有些相似之处,也和他的夫人吴氏有相似之处,那是一种精致灵秀的美,但魏颐因为是男子,少了女人的雍容之态,多了清雅和灵动,魏大人觉得魏颐这比当年的吴皇后还要来得俊秀几分。
这样的魏颐,难怪被人传他以男色去媚人···魏大人对这种传言是很生气的,这样的传言,无论是否真实,以后魏颐的仕途决计会受到影响,而且,作为一个正直廉洁的官员,如何能够容忍自己培养出来的有前途的孩子去做出那种丢人又失了人格的事情,即使没有做出那种事,只是引出了这种流言,也是很不对的。
·魏大人突然朝魏颐大声骂道,“你这个逆子,给我跪下·”··魏颐没想到父亲一来就这么凶狠,不敢不从,赶紧跪了···魏大人气得绕着他走了几圈,手指着魏颐,想问他是不是和白麟涵范成仲之间有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但是他作为一个一生清正的人,又是作为父亲,这种话一时还不好问出来,只得气得哆嗦着嘴,好半天才说道,“你昨夜一夜未归,这是去了哪里”··29、第二十九章 挨打 ... ·第二十九章··魏颐知道父亲一定会询问自己一夜未归的事情,故而早想好了说词,道,“和一好友谈论诗文,一时沉迷,忘了时辰,后因天色太晚,就没有回来,在他那里过了夜。”
·魏大人很不满地哼了一声,道,“是什么朋友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魏颐没想到父亲会问得这么仔细,他并不想把容琛说出来,而他又实在没交过别的朋友,交际圈子狭窄,一时真找不到好的借口和人选,只得狠狠地低下头,心想借用一下白麟涵好了。
他知道白麟涵这人对他有意思,到时候他父亲即使去找白麟涵对质,他相信以白麟涵的机灵,一定会帮他圆这个谎··于是开口答道,“是白家的公子白麟涵。”
然后又说了白麟涵的别院的地址···魏颐还不知道魏大人此时最忌讳的人名就是白麟涵,虽因父母交代过他不准再和白家人交往,而回答的声音里带着些愧疚和不自在,但是他也坦荡,并没有和白麟涵有什么暧昧关系的样子。
·魏大人听闻魏颐说是在白麟涵那里留宿,就气得手狠狠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骂道,“我交代过你不准和他相交,你怎么如此不听告诫·上次是赏画,这次是谈论诗文,你们的关系倒是好得很啊……”··魏大人的口气很怪,魏颐很快听出了不对劲,抬起头来看父亲,道,“父亲,我只是和他以文会友,君子之交而已,并无别的瓜葛。”
魏颐想的是怕清傲的父亲认为自己是为了攀对方家里的关系而和对方相交,那样在父亲眼里更是落了下乘,这样说,估摸着父亲不会生太大的气···魏大人的确因为魏颐的这句话而缓了口气,毕竟,魏颐的为人魏大人还是清楚的,魏颐虽然面上温和,但内里却非常高傲,要说他专门去媚惑男人,魏大人可不会相信,所以对于传言,魏大人自有自己的判断力,生气是生气,但是并不会全然相信。
·只是,魏大人的气才刚缓,他站在跪着的魏颐面前,居高临下,魏颐身上的夏衣很单薄,后领还比一般的男式衣衫开得低一点,加上他此时低着头,散着的头发从丝滑的衣衫上划开,正好把后颈给露了出来。
只能说他太倒霉,魏大人的眼睛也太尖锐,就那么并没有太注意地瞄过去,居然就看到了魏颐后颈上面留着的几点红痕,而且因为魏颐那一身细皮嫩肉太敏感,身上留下的痕迹非常不容易消下去,以至于昨晚上容琛留下的吻痕,此时还异常清楚,甚至能够清楚地辨明是用牙齿咬着啜上去的。
·魏大人这一看见,眼马上直了,想到这是什么之后,就气得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加上年龄大了,血往上涌,眼睛突然发昏,连身子都歪了一下差点摔倒···魏颐看到父亲的脚在面前一颤,他赶紧抬起头来看魏大人,发现父亲面色涨得通红,身体都不稳当,他心中一惊,赶紧爬起来去扶魏大人,却被反应过来的魏大人一把推开,魏大人转身就从插着画的瓷缸里抽出了两个画轴,朝着魏颐就打过去,气道,“你还撒谎,说谈论诗文”··魏颐被魏大人第一棒打在头上,因为画轴上有木头,他被打得很痛,条件反射地就去躲魏大人打下来的第二棒,边躲边道,“爹爹,你这是为什么打我啊”··魏大人气得头脑发晕,追着他打,骂道,“为什么打你,你说为什么打你你这个不肖子,你这个……你这个……”··魏颐看父亲上气不接下气,像要无法呼吸,又要站不稳的样子,不敢再躲了,就站在那里让魏大人打。
·魏大人每一画轴都抽在魏颐背上,魏颐没喊痛,也没有躲,却不断缩着背脊,那实在是痛啊···魏大人抽了站着的魏颐一阵,手上的画已经被抽得散开了,而且被打烂了,他气得团团转地去找更趁手的家伙,但在书房里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戒尺一类的东西,他一边又骂着让魏颐这个不肖子跪下,又去门边喊外面伺候他的老仆给拿戒尺来。
他气得嘴不断哆嗦,喘着气,涨红着脸,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正人君子,万万说不出口魏颐做出的有辱家门的事情,他只得不断指着魏颐,又骂不出来了,指头颤抖着··而外面的老仆不知魏大人为什么会打魏颐,他只觉得家里三少爷一向听话懂事,出去和白家的公子谈论诗文一整夜未归,魏大人实在不用这样打他的,所以根本没有去找什么戒尺来给魏大人,反而还进屋来劝魏大人,道,“老爷,三公子他也大了,在外住一宿,也没什么,您这样……”··魏大人听到老仆劝说的话,更加生气,又无法对老仆说魏颐到底犯了什么错,只又跑去那插着画的瓷缸里抽了一个画轴出来往魏颐背上抽,道,“只是在外住一宿,只是住一宿他这个样子,简直……简直……,他怎么对得住我魏家的教导,对得住他的母亲……”·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被魏大人抽得背上痛得心都缩成了一团,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撕咬,痛得冷汗直冒,而他此时也从魏大人的话里听出些什么来了,怕是他父亲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他和男人厮混的事情。
明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在父亲眼里一定是异常叛逆而且错误的,但他依然把背挺得笔直,只是咬着唇不发出声音来硬受着,不说话,不辩解···魏大人看魏颐这毫不知耻的模样,就又狠狠抽了他几下,把手里的画又抽坏了,跺着脚骂他道,“你还不知认错你这简直是愧为读书人,不知廉耻为何物的混帐东西,……”·他骂着,一阵激动,气得站不稳又差点摔倒,所幸老仆邓伯将他扶住了,扶他去椅子上坐下,劝他道,“老爷,您何必这样,要是三公子犯了错,让他到祠堂跪着就是了……”··他这一句话又把魏大人的怒气点燃了,将手里抽坏了的画扔到魏颐身上去,魏颐一动不动任由画轴上的木头打在自己身上。
魏大人激动地道,“他这个样子,跪到祠堂去也是丢了我魏家的脸,就给我跪在这里,以后你要是再和人鬼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他说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喝了一大口水。
·魏大人眼不见为净,让魏颐一直在那里跪着,自己出门去了···魏颐满身都痛,眼前发黑,要不是强硬地撑着,只怕就晕过去了···魏大人走时,让人在书房门外守着监督,不准人把他放出来。
·魏颐从小到大还没挨过魏大人的打,家里挨打的一向是小时候的魏帆·魏颐在那里才跪一会儿,就一下子软倒,昏过去了···守在外面的下人看他昏过去,就吓了一跳,看魏大人不在,就赶紧让人去向魏夫人吴氏汇报,吴氏虽然不喜魏颐,但还是得照管他,跑过来看,魏颐果真是昏过去了,而且因为魏大人打他时没有留一点情,背上被打出了很多印子,大多数还流血了,加上魏颐又穿的一件月白色衣服,那血染在衣服上,更是触目惊心,魏颐不像是被父亲打的,倒像是受了牢狱里的酷刑一样,连一向不关心子女的吴氏都吓到了。
·她不知道魏颐到底犯了什么大错,魏大人要如此打他,毕竟,魏颐只是彻夜未归的话,犯不上要如此打他··虽然她一向遵从魏大人的吩咐,但是,这次,她却并不能看着魏颐死了,就自己做主,让人把魏颐弄回他的院子里去,又让谷管家带着她自己身边的丫鬟去伺候魏颐上药。
·魏颐整个人昏过去了,给他上药的时候,他才微微醒过来···谷管家亲自给他上药,魏颐整个人趴在床上的,只褪了上身的衣衫,虽然他背上被画轴给打得烂了,但还是有些好的皮肉,谷管家看到他腰上留下的非打上去的红痕,心里就若有所动,赶紧让房间里另外的丫头出去了。
·魏颐昏昏沉沉的,因为太痛,不可避免地就痛得哼了几声··谷管家是魏颐身份的知情人之一,但她对魏颐并不像吴氏那样不喜和不上心,因魏颐小时候她照顾过他,故而有些真情在。
此时一边给魏颐小心上药,一边道,“三公子呐,你一向懂事,这次怎么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上次姑姑我就给你说了,若是有喜爱的女子,只要可以,你说出来,难道你爹娘不让你把人家抬进家门来你这样是何必”··谷管家虽然看到魏颐身上的痕迹,但她可没去想魏颐是和男人发生关系弄出来的,还以为是魏颐出门上妓/院和花娘弄出来的,而就因此魏大人才打了魏颐。
·魏颐只沉默着,连痛吟都没有了,也不答话···谷管家也没指望他回答,只又说道,“要是那姑娘家身份上不得台面,你父亲看不上,那也没法子,你就把人忘了吧你身边明鹭那丫头,我看了,也是不错的……”··魏颐这时候才哼了一声,头轻轻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谷管家看他刚才分明是反对自己,也就不再劝说,只给他仔细上药···30、第三十章 探病 ... ·第三十章··谷管家后来把自己所见告诉了夫人吴氏,吴氏听后也没发表什么高见,只道,“他平素懂事得很,实在没想他会去做这种事。
当初让你给明鹭那丫头交待的事情,你没好好交待么”··谷管家道,“我的小姐喂,怎么会没交待·明鹭那丫头自个儿心里高兴着呢。
不过,三公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己有的是主意,交代了明鹭,要是他自己没那意思,能怎么着·这次只是不知道外面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三公子那眼长在天上的性子居然看得上,而且还让老爷知道了,这么挨了一顿打。”
·吴氏愁着眉,摇了摇头,道,“他长大了,我们又能怎么管他·等再过两年,怕是老爷也管不到他了·老爷回来,我也劝他两句,他何必因魏颐这么点事就发那么大脾气。”
·魏大人回家来,看到魏颐没跪在书房了,自然一番质问,吴氏亲自去给他说了,魏颐晕过去了,总不能让魏颐真让他给打死,就让人把他弄回了他的院子,给上了药,还请了大夫去看了。
·魏大人还在生气,道,“他这个逆子,打死了算了,打死了倒不至于做出那等混帐事情来·”··吴氏道,“老爷啊,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把魏晖魏帆打死了,那您有理,可魏颐,您当初怎么把他弄来的,您把他打死”··对于魏颐代替自己女儿活下来的事情,吴氏总是耿耿于怀的,她即使一直对魏大人敬爱有加情深似海,但有时候不免还是会隐晦地提起这事,表达自己心里的痛和恨。
·魏大人因夫人的话脸色更加不好看,但嘴上却说道,“他伤得如何”··吴氏道,“他一直不说一句话·大夫说伤得不轻,怕真是凶险着呢。”
·魏大人皱了眉头,然后就一言不发,因他脾气有时也执拗,即使得知魏颐伤得不轻,他也没有过去他院子里看看他的情况···魏颐晚上发了烧,情形真变得凶险起来了,照顾他的明鹭和嬷嬷虽然白天都受了惩罚,但晚上依然要照顾他,看他发烧,就着急起来,又去请示夫人给找大夫。
魏府里折腾了一晚上,就怕魏颐出什么事,所幸他之后高烧有低下去··就连魏归真都感受到了这种紧张和担忧,照顾他的海棠看着他不让他去看魏颐,但是没有看到小叔的魏归真就不睡觉,一直闹着,海棠偷偷让他去看了一眼魏颐,魏归真看自己小叔趴在床上睡,即使懵懂如他也觉得小叔不大好,要去拉魏颐的手,叫他,被海棠给搂着拖出去了。
·魏颐神志一直是迷糊的,因为疼痛和发烧而思绪混乱,前世今生各种事情都在脑子里转,却理不出个头绪来,觉得人生就是一团乱麻,伤心的事情,无奈的事情,后悔的事情,觉得人生总是很多不如意处,却又总是没有办法解决,那些曾经想过要办到的事情,很多都因为种种原因而搁浅了,以至于总是悔恨。
·第二天晚上,他的烧完全退下去了,他的精神才稍微好一些···明鹭喂他喝了药,又给他轻轻打扇,道,“三公子啊,您以后还是多多听老爷的话吧,要是您再挨这么一次打,您可怎么受得住,即使您受得住,我们也受不住啊,您让我们担惊受怕的,生怕您出事啊。”
·魏颐微微睁开眼看着明鹭,以前明丽活泼的少女,现在眼眶发红,一脸疲惫憔悴,还带着忧虑而担心的神色望着自己··魏颐看着,也是感激和心疼她的,张嘴道,“明鹭,对不住了。”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但听到明鹭耳里,却让她哭了起来,道,“您和我这么个奴婢说什么对不住,您以后别这么挨打了,才是帮了我们的大忙·”··魏颐费了大力气伸手去抓住明鹭未打扇的手,然后轻轻勾着她的手指头,再没有说话,只这样轻轻勾着。
·但明鹭却心中又暖又伤怀,就让他那样把自己的手指勾着,那少女的恋爱情怀却充满了整颗心,心想,这一辈子只怕就只能是他了···魏颐因为身上疼痛不大睡得着觉,本来明鹭也坐在他的床脚踏上陪他,但被他说去外面榻上睡去了。
他闭着眼睛,突然若有所感,睁开眼睛来,居然看到了床边坐着一个人,努力抬眼看他,发现果真是容琛··容琛一身深紫色衣袍,简直要和黑夜融入一体,他身上带着一种凝重和极强势的威严,这让魏颐觉得这时候的他和平素不大一样。
但是,他看着自己时眼神里依然是带着温柔的···魏颐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下去了,嘴里轻声嘀咕道,“若是要靠幻想来见你,我宁愿不要·”··他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但是肩上却感受到了手指轻柔的抚摸,他又侧过头来,就着微弱的光亮,发现的确是容琛。
容琛低下头来,看着他带着苦痛的脸,道,“很疼吗”·魏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心想真的是他啊,他来看自己了··对于容琛的关怀问语,他只摇摇头,低哑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容琛却道,“我带你走吧。
让更好的大夫来给你看病·”··魏颐眼神闪了闪,“不要了·我就在家里,不想到别的地方去·”··容琛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又在他受伤的背上打量,还揭开他身上盖的单薄的丝被,魏颐虽然受了伤,但他依然要求穿了里衣,白色的里衣上沾上了上的药膏,带着些淡绿色。
·容琛的手指轻抚上去,魏颐就疼得一颤,容琛只好赶紧把手拿开了,道,“你不和我走,那我留些调好的药下来,你让伺候你的丫头给你用这药吧”·容琛虽然想带着魏颐离开,但是魏颐自己不愿意,他也并不能强迫他,只按照他的意愿来。
·容琛说着,就出了内室,随即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他把小包裹放到房中桌子上,里面有几个小瓶子,他将瓶子拿出来,一个个对魏颐介绍,有搽伤处的,有内服的丸药,这些都是治外伤的灵药,想必对他的伤有好处。
魏颐强打着精神听着,然后说记住了···容琛看魏颐这样,心里很不舒服,很心痛他···容琛以为魏颐被魏父打成这样,是因为朝中大臣们传出的传言,说魏家小公子导致了白家公子和范家公子之间的争斗,还让范家公子被打成了重伤。
以魏尚书的正直不阿,爱惜名声的程度,知道后,很大可能是会把魏颐打一顿的··容琛之前是有想过压一压这事,但是,即使是皇帝,对于这种流言,在很大程度上也控制不住。
最终导致了魏颐被魏父打成了这样···看到魏颐受痛,容琛也是会护短的···他看了魏颐,又交待他好好养伤,留了一块护心的血玉给魏颐,就走了。
离开后,想到魏颐受痛的模样,他又实在不放心,最终还是让去召了一位太医,将他蒙了眼睛,从魏府后门带进去,让他去给魏颐把脉看了病··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这位被召去的易太医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去哪里给谁看病,但是皇帝会如此让他去给一个人看病,而且交待他不要在病人面前说话,从不喜怒形于色的皇帝居然对那人露出了很担心的模样,那么,对方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看了那人的长相,虽然他是在病中,但一张极俊秀的脸丝毫没有因为生病而减了惑人姿色··这为了在皇宫好好生存下去而心思极灵活的太医,不用细想,马上就明白了这人的身份。
最近宫里的各位娘娘都在为皇上总在勤政殿歇息不去后宫而担忧,不少太医都有被问皇帝是不是那方面出了问题,当然,没有任何太医能够乱说的,但大家确实觉得很奇怪。
易太医这时候就知道自己恐怕是知道了了不得的事情,皇帝这是宠幸上了宫外的人啊,而且对方还是个少年··他自然是不敢对此有一点的言语的,即使皇帝不交待,他也知道将这事烂在肚子里。
·易太医给魏颐看了病,又被蒙上眼带到了外面另一个府中,才让他说了魏颐的病情,又给开了方子,皇帝又拿出了魏府请的之前给魏颐看病的那位大夫开的方子给他看,问是否有问题。
易太医看后,说方子可以,但还是给改了两味药,说这样更稳妥些··皇帝自然也明白易太医改药的意思,太医院的太医,总是比外面的大夫更加注意所开方子的稳,在稳上治病,而外面的大夫开药就要猛一些。
·得知药方无事,容琛才放了心···又交待了些事,才让人把易太医给送了回去···第二天,在皇宫里,易太医和另外两位太医被召去给皇帝进行例诊,皇帝的身体自然是没什么事的,但最后易太医却被皇帝留下来问了话,他还得了赏赐,让别人知道,易太医怕是会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了。
·31、第三十一章 探病(二) ... ·第三十一章··容琛带了大夫来给他看病的事情,魏颐第二天对此印象模糊,知道有这件事,却因为身体疼痛而记地不清楚···看到容琛戴在他脖子上的血玉,还有他留下来的药,才能够确定容琛的确来过。
因此,魏颐觉得身上的疼痛也变得轻了,之前总觉得难熬的疼痛的时光也变得轻快了很多··只是明鹭沉睡了一个晚上醒来变得非常愧疚,在魏颐面前苦着脸道,“我是想睡一阵就进来看看你的,没想到一觉睡醒就是大早上了,唉,三公子啊,你晚上有没有很难受,我服侍不周,真是罪过。”
·魏颐心想一定是容琛用了什么法子让家里的人沉睡过去了才进来的,对于明鹭的自我检讨,他也没什么力气搭理她,只道,“你这两天也太累了,才睡得沉了,我没事,你别在我面前唠叨,让我清净会儿。”
·明鹭对于魏颐的话撇撇嘴,又赶紧去忙着做事去了···魏府里,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晚上大家都会沈睡过去,易太医是每晚都被蒙眼带去给魏颐看病,皇帝大多时候会一起去,他实在没时间去的时候是他的贴身侍卫李步跟在易太医身边进内室去,如此,魏颐的身体在太医院里最好的外伤大夫调理下,好得很快。
·因是外伤,没受内伤,魏颐身上最开始几天着实让他受了疼,但好起来也快··之后容琛再带着大夫去给他看病的时候,魏颐精神就好不少了,大多时候还会和容琛说会儿话。
·再过几天,魏颐已经不用再躺着了,他可以坐起来··日子往月中走,月明星稀,就着透窗的月光,魏颐被容琛搂着靠在他身上,很不高兴地嫌弃地说道,“我身上好多天没有好好洗澡了,都发臭了,让你离我远点你也不照着做。”
·魏颐身上带着些药味,倒不难闻··容琛看他蹙着的眉,显出不高兴的神色的漂亮脸蛋,就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道,“你臭的在我这里也是香的,我做什么要离你远点。”
·魏颐因容琛的话而故作生气地冷撇他,道,“就知道这样哄着我,我才不信呢·”··容琛低头眼对着他的眼,笑道,“你不信能怎么着。
我不说假话,我说是香的就是香的·”··魏颐没想容琛说起情话来也一套一套,眼里含上些笑意,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想到什么,魏颐又道,“等我病好了,我爹怕是会禁我的足呢。
他总是用这些招数·”··容琛道,“你到我身边来吧”··魏颐一愣,“到你身边去做什么”··容琛一笑,眼里全是温柔,道,“到我身边来做事,我给你父亲说,让他放你来。”
·魏颐吃惊地道,“你连我父亲也说得动吗不过,我明年要参加春闱,要在家准备,到你身边去做事,还是算了吧”··魏颐虽然喜欢容琛,可也没想过因为容琛就放弃自己该做的事情,将来,他还是要入仕的,有个一官半职,也才能够养家,即使他将来不会娶妻,但他还要养魏归真,而且,人活一辈子总是要一份事业才行。
再说,他觉得自己这些年除了读书就是读书,还会点琴棋书画,假如不考功名,他也就不会别的,他家里父亲将来退休,因这些年太清正廉洁,没什么家资,只有两个小田庄能收点租子来维持生活,即使他以后过世,留点遗产给他们,那遗产也是少得可怜的,魏颐觉得自己肯定不能靠此来过地主的日子,故而他将来的生活只能指望自己去考功名当官。
·魏颐虽然算是国家一级干部家里的公子,也面临着不好好读书考功名,将来就只能过贫困日子的境遇··魏颐对生活还是有些危机意识的···无论是容琛现在说让他到他身边去做事,还是将来这么说,魏颐觉得自己都不能答应,毕竟,跟在容琛身边做事,能做什么事,给他管铺子么,而且,跟在他身边做事,从此后定然就只能比他低一等了,和他之间产生点什么矛盾,自己还不能发脾气了,只能看对方的脸色,终究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容琛家里肯定已经妻妾成群了,魏颐才不想跟在容琛身边去看他后院里的莺莺燕燕,所以,这样子分开过日子,想念的时候见一见,永远都能保持新鲜,魏颐觉得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魏颐拒绝容琛是一点犹豫也没有的,但容琛提出那个提议,他其实是带着期待的,被魏颐这么简单地就反驳了,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点失望··不过,虽然失望,但他也没想要就此强迫魏颐,道,“不来就不来吧那你好好准备明年的春闱。”
·魏颐道,“那是当然·”··魏颐又想到从明鹭嘴里听说的,京里大世家家里的公子和府尹家公子因争风吃醋,府尹家公子被打成重伤,而且不治身亡的事。
魏颐本是一点也没关注白麟涵打了范成仲这件事的后续的,明鹭给他讲这件事是因为明鹭看病中的魏颐很无聊,故而当成京中鲜花将给他打发时间的··明鹭生有讲故事的天赋,将这个事情讲得活灵活现,仿如她亲眼所见一样。
先是说两人同时看上了一个美人,没说性别,而且明鹭倾向于应该是个花娘,为了这个花娘,两人争风吃醋,世家公子因为府尹家公子更受花娘的喜欢,就于一月黑风高的夜晚,带人堵在府尹家公子回家的路上,然后把他狠狠打了一顿,府尹家公子回家后就死了,只把府尹家人伤心地不行,即使对方是大世家大门阀,也要向对方讨回公道,然后就上告了……··从明鹭讲给魏颐听的这个版本可见,故事的确在流传中会变得面目全非,因为人们总是在讲故事的时候要加入自己的主观意见和主观臆测,而这时候的这种闲话故事只是靠着人们的嘴巴在传,总是有这么多无事的闲人愿意来关注和闲话,于是,在京城里,这件事流传了就不下几十个版本了,人们各编各的,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而事情本来是什么样子的,谁去管它呢。
·但魏颐还是从明鹭说的这面目全非的故事里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点,然后联想到了白麟涵为了帮自己打范成仲这事,他心想,难道范成仲真被白麟涵打得回家就死了么··而真实情况,他还让明鹭出门去打听了一番,得到的结果的确是府尹家公子死了,而且事情似乎还出了什么后续。
·得到范成仲死了,白麟涵被上告的消息,魏颐是很震惊的,心里负担很大,因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怎么看怎么是他,但是他在家里,连发生的事情具体如何都不清楚··魏颐很想出门去打听打听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但因为身上有伤,他没有办法出门,于是心里因不知真相而胡乱猜测,这样更让他难受,愧疚,后悔。
虽然他很厌恶范成仲,但也没想过要他死,当初白麟涵打他一顿,他觉得那就够了,也没想过要去追究他调戏自己并且想要绑架自己和侮辱自己的仇怨;而白麟涵,他更是没有想过要他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背上这种打死人的罪过。
·魏颐想到这事,整个人就显得颓丧和难过起来,容琛发现他情绪的变化,就问道,“怎么了突然不高兴,是没有把握么”··魏颐听闻他的话,才从刚才那种情绪里回过神来,很傲气地道,“怎么可能。
即使不做准备了,我也能够考上·”··容琛笑起来,道,“你在我身边这么说还好,要是你在别人面前这么说,他们还以为你买通了监考官呢,不然怎么能够这么肯定。”
·魏颐拿眼瞥他,道,“监考官现在不是还没定下来,怎么买通,再说,要去买通,也要有那个让鬼推磨的钱啊·我们家像是有那个钱的吗要是让我爹爹知道我有这种打算,他估计不是用画轴打我的背了,该直接把我送进监狱大义灭亲把我灭掉。”
·容琛在他的脸上轻抚了一下,眼里全是笑意,道,“你就贫嘴吧”··魏颐说了太多话,静了一会儿,才突然问容琛,道,“容琛啊,你消息比较灵通,你知道世家子弟和府尹家公子争风吃醋,府尹家公子被打死的那件事吗”··32、第三十二章 处置与告别 ... ·第三十二章··魏颐的问话让容琛抚着他肩膀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拿这话问我,我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还知道那让他们争风吃醋的人是你·”··容琛的声音比平时和魏颐说话时要低沉,魏颐抬起头来看他,略微不自在,解释道,“你可不要乱想啊,那府尹家的范公子,你也是认识的,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到我桌子上摸我手的那个。
我对他可没一点意思,后来也是他到巷子里来堵我,还说话侮辱我,白麟涵是为了帮我才把他打了一顿,我和白麟涵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一般朋友罢了,真的,你可别乱想我,我除了你,可没有别人。”
··容琛看魏颐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自己,生怕自己乱想,心中一暖,道,“我没乱想你,不过,他们打你的主意,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看你,这都养了这么些天的伤了,你受痛,我心疼着呢,总要让他们也痛一痛才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可没想容琛能去做什么,只不过把他的话当成对自己的安慰之词罢了。
又问起白麟涵和范成仲的事,道,“那你可知道他们事情后来如何了”··容琛却不回答他,只是一笑,道,“能如何了没甚大事。
你好好养伤就好,不用想着这事了·”··容琛这样回答,魏颐也不好再问,只好又去想别的事情···后来魏颐也累了,而且三更已过,他觉得容琛也该回去休息了,就说自己要睡下了,让容琛回去。
容琛从前从不是黏腻的人,和魏颐相处后,却总想他要是能够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才好,想要碰他的时候伸出手就能够抚摸到他,想要和他说话的时候,只要出口就能得到他的回应。
但是,此时又是要离开的时候了··容琛扶着魏颐看他侧躺着睡好了,给他搭好丝被,又在他的耳朵上轻吻了一下,才起身走了···容琛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魏颐一眼,魏颐伸手对他摆了摆手,容琛对他一点头,就离开了。
·容琛作为一个有雄才大略的帝王,并不会因为美色就昏了头误了国事··他这些天,虽然大多数晚上都出来见病中的魏颐,但他也从没有因此而误了早朝··而对于白麟涵和范成仲之间的事情而最后造成的白范两家的纠葛,他也是眼见为之,要说这事最后牟利的是谁,估计就是他了。
·因白范两家的这件事不仅在朝中,而且在整个京城都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且范家甚至把事情扩大化让刑部来处理,有和白家交恶也要让白麟涵一命偿一命的意思···最开始,皇帝并没有自己出面来说这事,只是控制了言论里涉及了魏颐的那一部分,但后来,事情闹大了,他才像是终于受不了这些朝廷大员因为教子不严而闹出如此影响朝廷形象的恶劣事件,亲自来过问这件事。
皇帝亲自过问这事,后果非常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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