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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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上)(3)
·第一,将朝廷官员都骂了一顿,说他们越来越没有身为朝廷官员的形象,而且治家不严,何以治国,有家中纳妾太多被骂的,有家出纨绔子弟被骂的,有被告曾逛过妓/院被骂的,挨骂的一大堆,最后皇帝亲自骂他们不好好办事,在朝中传这种影响极坏的事情倒快,于是,之后大家都知道闭嘴,不敢再传这件事情了。
第二,将白麟涵父亲和范成仲父亲着重骂了一顿,说两人教子不严,以至于出了这种事情,因事情影响极坏,白麟涵父亲被连降两级,罚俸一年;范家虽然死了人,但也没有得到皇帝的任何一点同情,反倒因为儿子曾经强抢民女的事情被查出来,这次又是他见色起意想抢人才被白家的儿子打成重伤,所以,他是死有余辜,不仅死了,还连累他父亲被外迁贬谪到外地去做官。
第三,责令两家之后不准再因此事发生纠葛,若是两家再闹出事来,就加重惩处··第四,白麟涵虽然是因为帮朋友出头才出手打人,但毕竟是他把人打成了重伤以至于不治身亡,所以,也不能免罪,但在白贵妃的求情下,皇帝还是开了恩,让他去西北军中从军,至少三年不得回京,变相三年流放,不过在白家人眼里,是皇帝的格外恩典了。
·皇帝的这些处罚以及对事件的处理里,没有任何一点有提到导致两家问题的那个魏家小公子··因皇帝不提,这些当官的多是人精,自然马上知道了,这恐怕不能提,于是就没人再提起了。
·所以,市井里后来流传的这件事的版本里,不仅没有指名道姓传出是白家和范家的问题,而且那引起此事的关键人物,更是被无限模糊化和放小化了··有些妓/院为了提高知名度,甚至把那引起此事的关键人物说成是自家花楼里的花娘,此花娘是如何如何地倾国倾城,以至于两位贵公子为她大打出手。
如此如此,事情真相最终被掩埋在了被传得离谱的传言里···魏大人虽然因魏颐和白麟涵之间有暧昧关系而大怒,但后来魏颐被他打得太惨,甚至发烧情形凶险,他也就再没法处罚魏颐了。
后来因为白范两家的事情皇帝亲自过问,而且朝中不少官员被皇帝指责,白范两家都被处罚,很显然皇帝很在乎这种事情的影响,但是,他却没有从事情里把魏家牵扯出来,外人都认为是皇帝在包容魏家,但魏大人做贼心虚,开始担心皇帝是不是知道了魏颐的身份,心里不由得忐忑忧虑。
之后自然也就无心再对魏颐进行教训了,只在魏颐身体好得差不多,他去看了魏颐,并且让他以后再不准和白麟涵有任何瓜葛,如果被发现他还和白麟涵有牵连,就打断他的腿,而且将他在家禁足两个月,这两个月内,不准出门,在家专心读书。
·魏颐不用想就知道父亲对他一定是说这些话,所以也没什么好气愤和反驳的,平淡地就应了·对于魏大人居然没有再打他一顿,他还感觉挺庆幸···时间很快到了八月,魏颐身上的伤差不多全好了,背上因用了容琛让他用的药,除了被打得最厉害的地方留了一点痕迹,其他地方倒没留下疤痕。
·八月是秋收时节,对于农业时代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时候··作为皇帝的容琛也比平时要忙,因魏颐伤好,他出宫的时候就少了··魏颐因为伤好,反而越发见不到容琛,很是发闷,问起容琛为什么不来见他了,容琛笑着说他总有忙的时候,这时候事情多,等得闲了,就天天见他。
既然容琛这样说,魏颐也不能抓着他不放,总不能耽误人家赚钱养家,只好点头应了·心里还以为容琛家里是开米庄的,所以才在这秋收时节里繁忙起来···白麟涵要出发从军了,想最后见魏颐一面,但因魏家对他很是戒备,根本不放他进魏府,而他想找法子让魏颐出门见他,也被告知魏颐被魏大人关了禁闭,禁足不准出门。
白麟涵不是呆傻之辈,知道魏大人一定会知道白范两家的事情是因魏颐所起,魏颐在家里一定会被父亲处罚的,所以得知魏颐被禁足,他并不是很吃惊···不过,魏府并不是金钢所造,缝隙自然是有的。
白麟涵总算是买通了魏府里的一个下人,让他给魏颐带了话,说他想和魏颐见最后一面··魏颐在家里看书,从下人那里得到这个消息,他因对白麟涵心怀愧疚,故而并不会拒绝他,就答应了,约定了晚上二更在后门处见。
·这时代的人睡得早,二更时分,大多数人都睡了,魏颐偷偷摸摸去了后门口··虽然魏大人把魏颐禁了足不让他出门,但家里看管着他的仆人也是通人情的,并不会看得那么紧,魏颐去后门,即使有人真看见了,也不会真去魏大人和吴氏处告状,毕竟,告状也没有什么好处拿,反而是得罪了三公子,三公子是主子,以后要来个秋后算账,也够他受的了。
·魏颐到后门,白麟涵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秋日的晚上,已经有些冷··白麟涵身上披着披风,头发束得一丝不乱,不过,魏颐还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憔悴之色,但是,另外的,也自有一种男儿豪气在。
·白麟涵看向魏颐,魏颐一如他心中的那种美好模样没有一丝变化,明丽的眼眸似乎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来得耀眼美丽··看到他,白麟涵心里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这种喜悦似乎能够洗涤他整个身心,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比原来明亮了一样。
·白麟涵想要上前握住魏颐的手,魏颐却已经对他拱手道,“白兄,上次的事情,我万分抱歉,让你受连累了·”··白麟涵笑了一下,道,“说什么抱歉。
我难道能看到你被人劫走不帮忙吗既是不能,那么,这事就不能算成是你连累我·再说,我本也是要入军历练的,这次因这事去军中,也没什么不好。”
·魏颐还不知道白麟涵因为此事被发配到西北军中去,此时听闻,惊了一下,道,“你要去军中了”··白麟涵点点头,“是啊。
到西北军中去,中秋一过就走·”··魏颐算算时间,还有几天就中秋了,没想到白麟涵走得这么急,他很是愧疚,道,“终究还是我害的·”··白麟涵笑道,“你可别再这么说,你这么说,可让我如何潇洒地走。”
·魏颐因为他这豪爽的话也笑了,道,“你还想潇洒地走啊·那好,你走时,我定然想办法去送你,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样,去得也算是潇洒了。”
·白麟涵道,“你这么说,我是死而无憾啊,只是去西北军中又算什么·”··白麟涵这一句话,对于朋友也可,但是,魏颐却是明知他对自己有意思的,故而听来便带着暧昧,于是只得说道,“这是去军中,怎么还没走就说死字,你可得好好地回来,我还要等你回来再一起喝酒呢。”
·白麟涵道,“好·你等着我,我回来了,第一个找你喝酒·”··33、第三十三章 吃醋 ... ·第三十三章··站在那里说了一席话,魏颐渐觉身体发冷了,而且,也实在不知再和白麟涵说什么,就沉默下来。
白麟涵也不说话,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突然安静,白麟涵抬起头看向那轮月亮,弯弯的月儿,清辉洒在大地上,让这个巷子也越发显得清冷起来··他又看向魏颐,魏颐的身姿在月光下带着飘渺之感,让他觉得自己这一走,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他突然上前,对魏颐道,“子琦,不知为兄可否抱你一下·”··魏颐因为他的话一惊,还没有回答,已经被白麟涵突然抱住了··白麟涵将他抱在怀里,嗅着他的发香,怀里是他温软的身子,觉得这一去就至少是三年,此时心中才生出不甘来,心想三年时间,也许等自己再回来时,魏颐已经成亲了,有一个女子能够得到他的爱,和他相敬如宾地过一生。
·白麟涵因此将魏颐抱得更紧,魏颐被他抱得很不舒服,然后不得不提醒他,气急败坏地道,“白兄,白兄,该放开了·”··白麟涵只得将他放开,看到魏颐瞪着黑亮的眼睛看他,就笑了,道,“你在家里被禁足,要出门也不容易,我走那天,你就不用来送我了。”
·魏颐道,“为何送你的人太多,我去不去没有影响,是不是”··白麟涵看魏颐和自己说这种使性子的话,心里是很高兴的,这至少说明比起魏颐总和自己说客气话,两人的关系更加近了一步。
他笑着凑到魏颐耳边道,“怎么会,你在我心里是最特别最重要的,我只是怕你去送我,我看到你,就不舍得走了,这样可是违抗了圣旨·”··他说完,心想这样自己的心意也算是全表达给他听了,不想听魏颐拒绝自己的话,就赶紧退后了两步,对他一拱手,道,“子琦,进去吧,为兄走了。
你等我回来,我第一个找你喝酒·”··魏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白麟涵却快步走了,身上的披风被夜风吹起一种利落而潇洒的幅度··魏颐一直在那里站着,白麟涵感受得到他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怕自己回头就真走不了了,只是抬起手来,又对身后挥了一挥,消失在夜色里。
·魏颐愣愣地站在那里,说起来,白麟涵真可算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了,如果白麟涵对他没有那种心思,他想,他一定是早早就能够和他深交的,成为更好的朋友,因为白麟涵这个人,值得相交。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还在发愣,突然身体被一个人拥到温暖的怀里,魏颐一惊,就听到容琛低沉的声音,“人已经走远了,还看着也无用了·”··魏颐抬起头来看容琛的脸,容琛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比夜空还要幽深。
魏颐能够感受到容琛的不高兴,发现容琛是从另一边过来的,说不定他刚才看到了自己和白麟涵相拥的事情,这时候是在吃醋吗··魏颐并不想让容琛误会自己,道,“我知道他走远了,我又不是在专门看他,只是想些别的事情而已。”
·容琛道,“想什么事情”··魏颐踮着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想你什么时候能够来你看,我一想,你就能够感受到了我的期待,我们是不是心意相通了”··容琛明知魏颐这么说是想故意转移话题,不过,他还是因为他这话而高兴了,但还是不放过刚才魏颐和白麟涵之间的事,道,“是心意相通了。
只是,那你刚才和那白家小子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你想我来,就是要我来看这事”··魏颐脸一沉,道,“什么抱在一起,多难听。
他就要到西北从军去了,作为好友,分别前拥抱一下只是表达友谊的一种方式而已·”··容琛依然道,“有抱着不放表达友谊的吗”··魏颐眉头一拧,像是要发脾气的样子,但是他却突然又笑了,伸手将容琛紧紧抱住,道,“这下好了吧,我抱着你不放,比那还抱得久,如何”··容琛在心里叹口气,还是耿耿于怀的。
心想要是魏颐是个女子,自己定然早早接他进宫了,不会再有任何男子能够碰他一下,多看他一眼···容琛的手抚着魏颐的背,道,“你既然出来了,我们也不必站在此处,风这么大,冷着呢。”
·魏颐道,“那你和我进去吧,只是怕有人还没睡,把你看到了·”··容琛道,“你跟我走,不去你那院子了·”··魏颐道,“怎么能走,被我爹发现就不得了了,他说要打断我的腿。”
·容琛道,“他再敢打你试试,下次他再打你,我把你接走·”··魏颐心想他爹真再打他了,即使容琛要接他走,也要看他会不会跟他走的啊。
在魏颐心里,父亲打他再怎么也是家法,属于家事,父亲算不得错,跟着容琛走,却是不对的事情了···魏颐不想跟容琛离开,但想到两人已经有好几天没见了,容琛总是忙,两人相见不容易,加上容琛其实挺强势的,容不得他拒绝,最后还是被容琛牵着走了。
却是到的不远处的那个原来的马大人府上,里面已经布置地非常精美,容琛带着他进去,一路往主院里走···魏颐心里已经有点底了,明白容琛带他来是做什么。
想到上次那种疼痛,他对性/事便没多少热衷,觉得和容琛只是抱抱亲亲就足够了,那样就很舒服美好了,不过,容琛带他来,如果又要发生那种事情的话,他觉得自己还真是不好拒绝。
·容琛带着魏颐进了主卧室,里面的家具全是换的新的,地上还铺着地毯,两人才在榻上坐下,已经有婢女进来摆了酒菜··容琛问他可饿了,吃些东西··桌上的全是清淡的小点一类的东西,魏颐不想吃,道,“我不饿,不想吃。”
·容琛就让婢女把酒菜撤了下去,又对魏颐道,“那就沐浴,然后休息吧,夜也深了·”··魏颐想说能不能不做那事,但容琛一副很雍容贵气还肃穆威严的模样,完全不是像要做/爱的模样,他就说不出口了,只得应了去泡澡。
·泡在浴桶里,里面的水还带着花香,魏颐慢吞吞地洗澡,心想到时候要不要拒绝容琛,如何拒绝他,如此越洗越慢··容琛在榻上坐着,因魏颐不要婢女伺候洗澡,于是他也就由着他了,但是,魏颐洗了这么久还没好,他等着也有了些不耐,转过屏风去看他,魏颐正趴在浴桶边沿发呆呢,难怪这么久还没洗好。
·容琛探了探水温,道,“水都快冷了,还在磨蹭·”··魏颐一惊,转过脸来看他,想要鼓起勇气说那事太痛,不想再做,但是容琛已经转过身去,从一边凳子上拿过宽大的巾帕,过来将魏颐一把拉起来,巾帕就围上了他的身子,然后将他从浴桶里抱了起来。
·魏颐就这样光溜溜地被容琛抱着放到了床上,他身上还在滴水,容琛也不在意,扯过被子把他裹起来,魏颐就那样红着脸心咚咚咚跳着望着他,本来要拒绝的话在这种情况已经无法说出来了。
·魏颐还是少年的身形,骨架子小,一身细皮嫩肉,容琛把他抱在怀里,就觉得他柔若无骨,惹人怜爱··长长的头发被放下来,铺在床褥上,在烛光的映衬下就如有流光流动的黑色锦缎。
容琛看着他精致明丽的眉眼,心中满是欣赏和喜爱之意··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喜欢的,即使容琛见惯世间珍奇,在魏颐的美好容颜面前,依然赞叹沉迷···容琛的手抚上魏颐的身子,亲吻他的唇瓣,魏颐喜欢他的这种触碰,热情回应,还伸手攀住他的肩膀。
··34、第三十四章 对等 ... ·第三十四章··床帐放了下来,隔绝了部分光线,还有秋夜的凉气···    容琛感受着身下身子的美好,心情渐渐激动起来,他的手抚上魏颐的臀部,手指揉捏摩挲着。
    当后面被异物进入时,魏颐觉得很不舒服,痛,羞耻,排斥·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不算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者,他前后两世加起来,都只是喜欢的人恰巧是男人而已。
性经验也只有和容琛的那一次··    有时候想起自己承受的部位,他还是莫名地觉得不大舒服·只是因为对象是容琛,所以他才能够接受··    容琛用软玉特制的较小的仿真物件沾了膏脂给魏颐做润滑,魏颐趴在被子上,后面感觉凉凉的,即使那物件上抹了很多润滑膏,但是还是有些痛。
    魏颐原来以为那是容琛的手指,但被那东西慢慢进得深了,才知道那不是··    魏颐心里突然感觉异常怪异,而且难受,他挣扎着身子,想转过头来看容琛把什么东西放进他身体里了。
    容琛看他乱动,倾身亲吻他的脸颊和耳朵,柔声询问,“怎么了,疼”·    魏颐的确感觉疼,但是疼痛并不是他无法忍受的东西。
    他脸色怪异地问道,“你把什么东西放进去了”·    容琛微微一笑,手指在他*口周围按揉,亲吻着他的唇瓣,说道,“上次没有太多准备,让你受了痛,后来问了大夫,说用玉棒扩张,会好很多。”
    魏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一些,手伸到后面要把东西拔/出来,他很生气,心想容琛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随意拿这种东西用在他身上,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但是他一动,那东西却往里面又进去了一些,因为这玉棒很长,磨蹭到了前列腺,让他身子突然一颤,嘴里也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呻吟··    容琛将他拥着,抓着他的手去摸那玉棒露在外面的部分,还说道,“这里有一盒不同大小的。”
说着,把那盒子从床尾拿过来给魏颐看,魏颐看到那是一个不小的锦盒,里面放着好几根不同粗细长短的玉棒,仔细一瞧,才发现居然是做成的阳/具的样子··    这些是极上乘的软玉雕琢而成,又用药物浸泡之后才拿来使用。
    容琛听从易太医的建议,若是男子承欢,最好用药物养穴,不然不仅对身体不好,而且很可能每次都身体受伤··    容琛这便对这个上心起来,这次专门准备了不少东西,就是希望不要伤到了魏颐,能够两人都共享鱼水之欢。
    但魏颐看到那一盒东西,本来还好好的,突然就发脾气了,他一把将那盒子推开了,还用脚去蹬,望向容琛激动地道,“你把我当什么了拿开”·    容琛因为魏颐突然发怒一愣,道,“用这些对你身体有好处。”
    魏颐一边从容琛怀里挪开,一边伸手去把自己体内的那玉棒拔/出来,他姿势别扭,因为激动羞耻和愤怒而满脸通红,甚至连身上都泛起了一层粉红,头发披散在脸颊旁边,衬得一张小脸更加媚惑勾人。
    刚才容琛就已经情/动,此时见这样的魏颐,更是情/欲勃/发··    容琛是抹了大量润滑剂在玉棒上然后慢慢插/进去的,魏颐这样生硬地去拔,哪里能轻易拔出,而且很痛。
    容琛看他这样,将他的手抓住拉开,然后一拉,就让魏颐一下子趴在了床上,因身体里有个东西,他非常难受,脾气不好地道,“拿出来,拿出来”·    容琛在他耳朵上亲了两下,道,“好,我就给你拿出来。”
    魏颐红着眼睛瞪他,容琛的手在不听话的魏颐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才去拔那玉棒,魏颐很是气恼他的这种行为,心里很不舒服,有种自己在容琛眼里也许就是个玩物的感觉。
    他之前沉浸在爱情里,从没有这么去想过,此时他感受到在情/事上的这种不平等,甚至容琛带着调/教般的行为,才让他心里升起了这种对容琛对自己感情的怀疑和不自信。
    也许是那润滑膏脂里含有些微催/情/药的缘故,容琛旋转着玉棒慢慢拔/出来的动作让魏颐觉得后面痒痒麻麻的,连带着心似乎都酥麻起来了··    体内的东西全□了,魏颐松了口气,想翻身起来,对容琛说他不做了。
    但还不容他动作,容琛已经压住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腰握住,一个动作就让他跪趴在了那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炙热的楔子已经打入了他的身体,魏颐一下子痛得忍不住叫了出来。
    容琛平时在魏颐面前总是会温柔三分,和在宫里的他简直可用判若两人来形容··    但是,在床上的男人,总是很容易失去意志力,从而控制不住本性。
    在床上的他是霸道的,不容反抗的,有力,而且危险··    魏颐上次在床上就被容琛做得要死要活,这时候又是反抗不能···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    魏颐开始还叫着让容琛停下来,他流了眼泪,而且生气,“你放开我,我不要,疼……,我疼,你放开,停下……”·    容琛当然不会停下,他以前并不是个重欲之人,在床上的花样也不像历代好色的皇帝那么多,只是进攻,也会亲吻魏颐的脸颊颈项,抚摸他的身体让他放松,但魏颐还是不好受,身体不舒服,主要还是心里不舒服。
    魏颐一个劲喊疼并叫他停下,容琛后来只好停了一下,但是就着结合的状态将魏颐抱着翻了个身,他看着魏颐的眼,又俯下身和他深吻,声音里全是情/欲中的低哑,但是却强势威严不容反驳,“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还是没有停下来··    魏颐虽然不断喊痛,喊停,却在容琛之前就达到了高/潮,他还处在茫然里,感受到突然射入体内的热液。
    魏颐回过神来,感受到的是容琛在他脸颊上的轻柔抚摸··    魏颐却将脸转到了一边去不要容琛碰,容琛只好不再抚摸他的脸,手放下去在魏颐后面轻轻抚摸,看他闹别扭,以为他刚才真的痛得狠了,就安慰道,“刚才真的很痛要是你平常时候多用用那软玉的东西,以后一定会好很多。
我不想看你总是痛·”·    魏颐听他这样说,马上翻脸,道,“我不用,那种东西,你就让放到我……我身体里来,你把我当什么了”·    容琛这才知魏颐是真的排斥那些东西,心里觉得魏颐应该是认为那东西伤了他的自尊心,但是其实他不大能理解魏颐的这种排斥。
    他想劝一劝魏颐,但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先把他哄住,就道,“好,那就算了,以后再不用了·”·    魏颐还是气闷,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魏颐不想做了,但是却还是被容琛拉到怀里去,又翻身将他压住··· ·魏颐虽然沉浸在情/欲里,但是之后心里并不高兴···洗浴后,容琛抱着他要一起睡下,魏颐却要自己穿衣裳,还说道,“我得回去了。”
容琛觉得诧异,道,“现在这么晚了,回去做什么就留在这里吧,我也留在这里·”··魏颐却把脸转开,道,“明天是朝廷旬休,我爹不用去上早朝,定然一大早就要叫我去问功课,我现在不回去,明天早上要是被我爹发现我出门了,他又该罚我了。”
·容琛在心里叹口气,嘴里说道,“说了让你来我身边做事,这样,你可以一直跟在我身边,也不用担心你父亲,你为何不答应·”··魏颐穿外衫的手一顿,回头看了容琛一眼,道,“我跟在你身边算怎么回事我还要准备明年的春闱呢,以后定然会入仕。”
说到这里,想到刚才容琛的可恶,就赌气般地接着道,“说起入仕,我到时候定然要到地方上去做地方官,说不得以后就没多少机会和你在一起了,我大哥出外做官,已经十几年了,也只回家过两次。
以后我和你山水相隔,也只好各自珍重吧”··他这样一说,容琛眉头就是一皱,心想魏颐十二岁就中了举人,素有神童之名,明年春闱,金榜题名的确是很稳当的事情。
也许到了那时候,两人之间就真不能如现在一般单纯甜蜜了··让魏颐到外地去做官,他到时当然不会要他去,只是,那时候让魏颐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知道会如何。
·他说道,“你怎么就想着要出外做官,留在京城也无不可·”··魏颐其实全是和容琛赌气,他心里是很想到外地去做官的,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而且,在外面做官才能真真做些实事,要是留在京城,能做实事的位置很少,而他最开始几乎可以肯定是去做个编修,没有太大意思。
只是,他父亲年纪老迈,长兄已经在外,而二哥又完全不能指望,他也就只能留在京里做个小小的编修,以便能够照顾家里··听闻容琛那么笃定他会留在京里的话,他就又犯起倔脾气来,故意赌气地道,“怎么就要留在京城,我到外地去做官不是更好。
我现在年纪还小,你可能尚觉得我还行,等再过几年,我长大了,你估计就觉得我不能入眼了,巴不得我离开呢·”··容琛因他的话很吃惊,他没想魏颐居然这样说,就呵斥他道,“你为何如此揣测我的心思,我有这么说过么”··魏颐红着眼睛瞪着他道,“你没这么说,不表示你没这么想。
难道你不是把我当个玩物来看的吗”··容琛抬起手,真想打他一巴掌·但看到魏颐那红着眼眶却又装得非常高傲的模样,就又心疼起来,哄道,“我没这么想,你也不许如此作想。”
·魏颐却没有被容琛的这句话哄好,反而因为容琛言语里的霸道气息而更加生气,道,“怎么没有,你刚才给我用什么东西,那难道不是给玩物用的吗你心里面有将我当成和你对等的人在看待吗不,你不用反驳,根本没有,你根本没有将我当成和你对等的人在看。
我在你心里,一定还只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比你低了一等的人·”··容琛的确无法反驳魏颐的这些话,因为,从不会有人要皇帝将他当成对等的人来看,谁都知道在皇帝面前跪拜低头,谁都知道,他的威严不容侵犯。
但是,现在魏颐却向他要对等了·他要如何回答他·· ·35、第三十五章 生气 ... ·第三十五章··容琛的迟疑和沉默让魏颐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原来都是真的,容琛承认他话里的意思。
·魏颐最后冷眼望了容琛一眼,一甩衣袖,就从内室里决然走了出去···容琛看他要离开,就起身拉他,道,“魏颐,站住·”··魏颐根本不理睬他,将被他拉住的手臂狠狠挣脱了,也不看他一眼,几乎带着决绝往外走。
·容琛毕竟是帝王,平时哄着魏颐那是喜欢他,乐意哄他,是对他的恩宠,但是现在魏颐不仅向他要不可能的对等,而且还和他闹脾气,不听他的话,他自然就不想再什么都依着他了。
·他放开了魏颐,而且不再去阻止他离开··外面伺候的婢女看到魏颐离开,不知情况的她们也不会去阻拦···魏颐就这样自己走出了“马府”,天上的上弦月已经偏西了,一轮弯月清冷地挂在西天边的院墙边上,远处响起三更的梆子响,午夜的雾霭升上来,让远处的院落笼罩在一层迷雾之后。
魏颐站在马府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迷蒙在黯淡灯火里的府院···他深吸了一口午夜冰凉的空气,整个身体都一阵冰凉··原来自己在容琛的眼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么自己要走,他就真的没有挽留了。
·魏颐望着天边的月光,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转身向自家后门走去··冰冷的夜,他冻得身体发抖,但是依然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心中的难过和忿忿全都化成他外在的孤高和傲气。
·不过,他这样一身月白衣衫,满头齐腰长发披散着,一步一步从月光和雾霭里行来,还真会吓坏夜里撞上的行人···所幸因为路程近,他一路行来没遇上一个人,只是,到了自家后门,才发现他家后门从里面栓上了,他无论如何打不开。
·他气闷地站在那里,冷得打哆嗦,一张脸冻得苍白··这个时候,敲门叫人来给他开门恐怕会吵醒不少人,到时候让他父亲知道他出过门就不妙了,于是只好站在那里。
他心想,自己冻死在这里也是活该,谁让他一定要和容琛一起走呢···他正自我厌弃着,身边就多了一条影子,魏颐吓了一大跳,赶紧往旁边一靠,看过去,居然是总是沉默寡言像个影子一样的李步,他心情正糟糕呢,此时看到李步就像个炮仗被点燃了,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一声不响出现在我身后是什么意思。”
·李步也不说话,走过来就一手捞起他的腰,在魏颐气怒惊疑之间,已经被李步抱着跃上了围墙,然后又跳下去,魏颐被这一上一下颠得头晕,等被在地上放下,他也不向李步道谢,就径直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李步跟在他的身后也不离开,魏颐知道他跟着自己,也不回头看他··他自己院子的门也关上了,但他有规律地敲了门几下,就有丫头去给他开了门··明鹭看到冻得发抖穿得单薄的魏颐,很是惊讶,赶紧让他进去,要进自己院子时,魏颐回头看了看,却没有看到跟着他的李步了,他一脸疑惑,明鹭看他看身后,就问道,“三公子,您这是看什么”··魏颐摇摇头,赶紧往自己屋子走。
·魏颐用被子裹住自己,过了好一阵,身体才暖和一些··但是身体被容琛进入过的地方却很是难受,甚至比刚才在外面受冷的时候还要难受···明鹭给魏颐端了一杯热茶让他喝,皱着眉头很是担忧地小声道,“三公子,您这是到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
我不时去门口看看,还以为您今晚又不会来了·”··魏颐不想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幽黑目光望着床帐,心中升起一股怅惘··他知道自己喜欢容琛,但是,他却并不是女子,也并不会像女子一样,认为什么非君不嫁,或者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魏颐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做到对方不爱自己,自己依然巴巴地等着他,而且他也不能忍受不对等的爱情,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因为爱情而沦落成连尊严也舍弃的人。
只是,心里如此决绝,但还是难受啊,魏颐根本睡不着觉,明鹭看魏颐不回答自己,只自己发呆,她也不能说太多,就出了内室门,到外面房间睡去了···月亮渐渐地就要落下了,房间里光线越来越暗,魏颐瞪得眼睛都痛了,头也昏沉起来,最后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却不是正常醒过来的,是被明鹭的惊慌的声音给叫醒的··他昨晚上的情事和之后的着凉让他又发起了烧来···他烧得迷迷糊糊,头痛得很,睁开眼,看到明鹭慌张地跑出去让人叫大夫。
·魏颐又病了,感染了风寒,大夫让他不要再出门着风,不然,这个时节生病很不容易好···魏大人和夫人吴氏也来看了魏颐,嘱咐他好好养病··魏大人还多和他说了几句话,让他不要太刻苦用功,晚上不要看书太晚。
·魏大人以为魏颐这是因为晚上看书太晚造成的风寒,魏颐精神不好,谢了父亲的关怀,想到自己生病完全是自讨苦吃,根本不是努力用功才染上的,心里对此还挺愧疚。
他歪在床上看书,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考试,以后才可以站在和容琛同等的高度,不然,他又有什么资格和倚仗同容琛要对等的爱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归真的身体一向不好,但这年入秋天气变冷以来,他还没有生病,魏颐怕把自己的感冒传染给他,就不要他进自己屋里来看自己,但魏归真却哭闹着要进来。
·魏归真趴在魏颐的床边,懵懂又天真地望着魏颐,他的神色里带着忧虑,伸手去碰魏颐的额头,嘴里嘟囔着,“不痛,不痛,病病飞了……”··魏颐因为他这可爱的模样,心里的苦涩似乎一下子就少了很多,笑起来,摸摸魏归真身上衣裳的厚薄,怕他冷到,发现还好,还让魏归真脱了鞋子爬到他床上来。
魏归真最喜欢和魏颐一起睡觉,听魏颐乐意让自己上他的床,就高兴地嚷嚷起来,飞快地蹬掉鞋子,钻进魏颐的被子,抱住魏颐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还道,“小叔读诗,读诗。”
·魏颐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我读诗是要你跟着读,你以为是表演着给你看的呢·”··魏归真捂着自己的额头傻傻地笑,满脸的天真烂漫。
魏颐看着他,心想即使以后自己没有了爱情,也是有归真的,这样,也不会孤单了···容琛那天让魏颐离开,看着刚才还充满温情的屋子,瞬间似乎就变得清冷了,他其实就有些后悔那样让魏颐离开了。
但是,皇帝即使后悔,也是不会让人知道的,只会压抑在心里···特别是听到暗卫回报魏颐因为那天受了冻而染了风寒,卧病在床,那种后悔就更加严重··他想去看魏颐,但是又觉得就该晾着他两天,只是,晾着魏颐的这两天,他自己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这时候朝廷的中秋假共有三天,容琛有三天不用上早朝,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不忙,他依然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中秋后第二天,他还是在晚上抽了时间来见魏颐。
·魏颐自从那次和容琛生了气,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想对方,千万不要想对方,也许是这种自我暗示起了作用,或者根本是他病得厉害,没有多少精神,果真想容琛的次数比起以前有所减少。
·只是,当中秋来临,别人家里都一家团圆热热闹闹,但他家却依然冷冷清清,这时候思念总是又会加重··老二魏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自从之前离开就没回来过,魏颐心里还担心过不少次,也有问过不少次家里仆人,魏帆是不是有回来过,但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而且看到父母也不为魏帆担心,甚至没有问起,于是,他也就只好当魏帆是和父母说了之后才离开的,也就不再去想他。
魏颐会不时想要魏帆在家,完全是因为魏帆太能活跃气氛,有他在家的时候,整个魏府都能够有生气不少···知道白麟涵是中秋后就去入军,魏颐因在病中,即使想去送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就写了首送别诗,还把以前自己做的一根笛子,让明鹭拿去偷偷找白麟涵,送给了他。
·君欲远行赴西北,病体不堪亲相送·唯以竹笛赠知音,相约还时共诗酒···白麟涵看了诗,知道魏颐又生了病,不由很是担忧,但是临行在即,也再不能去找他了,只将那只竹笛好好地带在身上,以解相思。
·36、第三十六章 探望 ... ·第三十六章··容琛去见魏颐时,魏颐因为病体难支,早早就睡下了··还有魏归真和他睡在一起,因他生病,魏归真倒听话,没在床上乱动,还将他的胳膊抱着,脸靠着他的肩膀,睡得非常香甜酣沉。
·容琛坐在床边,看到魏颐和另外一人睡在一起,即使明知那个小孩儿是魏颐的侄儿,但他心里依然不高兴···魏归真这小孩儿,似乎就是在照着魏颐的模子长,越大越是和魏颐长得像。
照说他也是一个极漂亮的孩子,睡在魏颐旁边粉嫩的脸颊如同三月桃花,微微嘟起来的水嫩唇瓣更是诱人去碰一碰,之前容琛觉得自己是喜欢魏颐的色相,现在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孩子,但是,看到他,他却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因为魏归真把魏颐的胳膊死死抱着,他心里还很不爽快,想把他的胳膊给拉下来,然后让人把他抱走。
·魏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魏归真这小孩儿缠得太狠而睡得不舒服,或者是生病了身体难受,他在睡梦里也蹙着眉头,脸上带着一层病气的苍白,不时还会无意识地咳嗽一声。
·容琛看因为魏归真的原因,魏颐身上的被子被往下拉,连肩膀都要遮不住了·他伸手去把被子往上拢一拢,拉好后,手指停在被沿上,又抚上魏颐消瘦了一些的脸颊。
看着魏颐此时的病容,想到他以前活泼又眉目生动的模样,不由得心里就生起了疼惜之意···本是想能够和魏颐说说话的,而且为上次两人闹下的不愉快做一下解释,希望魏颐能够不再生气。
不过,此时看到魏颐的睡颜,他就又不想把他扰醒了,就打算这样看他一阵就离开···魏颐睡得很不安生,因为生病而头痛让他睡不沉,容琛轻抚他脸颊的时候,他便已经若有所感,只是眼皮沉重没有完全醒过来。
·容琛已经准备离开了,俯□在魏颐略带霜色的唇上碰了一下,起身时魏颐已经睁开了眼,蹙着眉头定定把容琛看着,似乎略带疑惑,但又丝毫没有惊慌···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八月十六,外面的月亮异常明亮,从窗口照进来,房间里的一切被氤氲在一层薄薄的光华里···容琛背着光,魏颐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能够感受到这个人是他。
魏颐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无意识地向他伸过来,似乎是想拉住他···本要离开的容琛此时又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将魏颐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怕他冷到,又给他放进被子里,道,“知道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魏颐轻轻动了动头,把目光从容琛身上放到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上去,明亮的月光让他头脑清醒了些,似乎是不大在意容琛,说道,“不就是病了,能有什么好看的。”
·容琛即使这样坐着,也带着一股威严,他低笑了一声,放柔了声音,“怎么,还在和我怄气”··魏颐微微生气地望向容琛的脸,道,“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和你怄气。
倒是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总是这样往我家里跑,你这是擅闯朝中官员府邸的罪,小心我去告你把你治罪·”··容琛因他这赌气的话而笑意更深,混不在意他别扭抵触,俯□在魏颐的唇上亲了一下,离开少许,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
魏颐能够感受到他呼在自己脸颊上的温热的呼吸,他将容琛瞪着,眼睛也不眨一下,即使他是躺着的,也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他···容琛并不在意他的对抗,眼中含笑,深黑幽邃,声音低沉蛊惑,“那你就去告我,把我治罪,到时候问起我为何要擅闯这朝中大员的府邸,我说是来偷会佳人的,谁让他生病了,我担心不已,不来看看,寝食难安。
还有上次让他生气,还没有让他消气,不擅闯这尚书府,来向他说明我的心意,不是也辜负了他的情深意重么”··魏颐以前实难相信一向不苟言笑威严雍容的容琛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但此时容琛却说了··魏颐的确是有生过容琛的气,但是,想到本就是自己一门心思在追人家,容琛对自己没有自己对他那样的感情,他又有什么理由来生气,爱情本来就不是一种投资,即使投出,也不能指望能够有回报的,更何况,容琛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待他不错了。
魏颐的那份气愤,也早在这几日里消磨不见,孤影对月时,虽说想着容琛也是同共此时明月,但是思念并不会因为这种豁达的心境而变少···容琛此时又这样说,魏颐如何还能够不原谅他。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想说自己对他的思念,想问容琛对他的心意到底是什么,想说自己自从和容琛见面以来的种种变化,全是因为他……·但是,又说不出来。
最后,只化为眼中深浓的缠绵爱意,但又隐隐悲伤···魏颐的眼如同映着暖光的深潭,让容琛沉迷其中,心中如同泛起汩汩温泉水,暖洋洋的,柔软而快活·他的手抚上魏颐的脸颊,道,“我不应承你能够给你对等的感情,但是,我能保证,你是我至今最喜欢的一个人。”
·魏颐喃喃重复,“至今最喜欢”··容琛点点头,“是啊·”··魏颐一笑,心想这样也就够了吧·至少容琛对他在感情上是坦诚的,没有刻意要骗他。
而以后的事情,谁又能够说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心里的呢·到时候会如此,还要等到那时候才知道啊···魏颐直直看着容琛的眼睛,道,“你也是我至今最喜欢的一个人。”
容琛一愣,魏颐已经又说道,“容琛,我会很快成人,到时候,你要把我当成一个和你一样的大人看待,我不是小孩儿,也不是你的附属·行吗”··容琛笑了,心想他这样如何不是个孩子了,却还是点了一下头。
·魏颐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揽住容琛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道,“上次和你吵架,我也有错·我们现在是和好了吧”··容琛道,“我又没有应你要放开你,又哪里有和好之说。”
说着,把魏颐在怀里搂得紧一些,又道,“你快躺下吧,已经病了,这样着了寒,不是会病得更重·”··魏颐正想要对容琛撒点小娇,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了,他回头一看,睡在床里面的魏归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时正一脸懵懂,拉着他的衣袖,把他和容琛望着。
·魏归真发现容琛是不认识的人,就把他盯着,又被他的威严所慑,往魏颐的身后躲了躲,道,“小叔,我怕·”··魏颐赶紧把容琛放开了,又从他怀里退出来,将被子拉上来把魏归真盖好,道,“不怕,他是小叔的朋友,来看看你的呢。”
·魏归真眨眨眼睛,手把魏颐的腰抱紧,不敢打量容琛,又止不住好奇地抬头瞥他···容琛看魏归真把魏颐抱得紧紧的,而魏归真并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身形和面孔都是少年的模样了,这样一个大孩子腻在魏颐身上,容琛怎么看怎么不高兴。
对魏颐道,“他这多大了,你怎么还和他同睡一床·”··魏颐将魏归真搂住,道,“他再大,也可以和我同睡啊·他心里一直只有三四岁呢。”
·容琛不想让魏颐觉得自己在限制他,虽然对魏归真腻着魏颐不满,也没有再说什么···本该是夜半无人私语时,魏颐还想和容琛说些话呢,但因魏归真这小电灯泡醒了,他也只得不好意思地看看容琛,伸出空着的右手将容琛的手握住,道,“夜深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的病没有大碍,只是染了点风寒,过两天就该好了·”··容琛却不在乎那个小电灯泡,一手托着魏颐的后脑,就凑上去吻上他的唇,慢慢加深,吻得魏颐微微反抗起来,他才把他放开,看着脸上染上了些红晕的魏颐,道,“快躺下睡吧你躺下我就走。”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37、第三十七章 坏消息 ... ·第三十七章··中秋之后,时间似乎就过得很快了··魏颐的病在天气变得更冷之前好了,但魏归真却病了,魏颐再不准他出门,只让他在屋子里玩。
··魏帆在九月的时候从外面回来了,魏颐问起,他才说下了一趟南方,还给魏颐他们带了不少东西回来··魏颐别的东西不稀罕,非常喜欢一个粉白的小珊瑚,不过,这个珊瑚他也没有拥有多久,就被魏归真拿着玩的时候掉地上摔坏了。
魏颐和归真生气,故意对魏归真板着脸,魏归真知道他生气,就拿自己的那个大海螺去讨好他··要把海螺给魏颐的时候,他还最后一次放在耳边听了听里面“轰轰轰”的声音,听到声音,他又笑起来,但抬头看到魏颐还板着脸,他就赶紧不笑了,皱着脸露出很悔恨的模样,还拉了拉魏颐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道,“小叔,这个给你,你别气了。”
·魏颐道,“不气才怪,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乱拿,你偏偏不听·”··魏归真很羞愧地低下了头,嘴里还是重复道,“小叔,不气……”··魏颐哪能真和他生气呢,只在榻上坐下,又搂过他,用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和手,道,“我不要这个海螺,自己拿着玩吧。”
·但魏归真还是要给他,嘴里嚷嚷,“给你,给你,小叔,不气·”··魏颐道,“我不气了,不要你这个海螺,自己拿着玩·”··魏归真又看他的脸,看到魏颐已经不板脸了,而且连眼里都带了笑意,知道他没有生起了,就笑起来,趴在魏颐身上继续听海螺里面的声音。
·魏大人入朝为官几十年,一直享有清正廉洁之名,不过,这样一步步往上慢慢爬,甚至最终做了一部尚书,他决计不是一个如人们看到的那样的简单的人物··即使此时已经贵为尚书,但他家中依然没有家资,身边没有侍妾,他的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可供人挑剔的。
他的第一个妻子是他从小的青梅竹马,是一个非常一般的小地主家里的女儿,因两人是小时候定下的亲事,他成年后考中进士做了官,也没有嫌弃这个一般人家的女儿,依然娶了她,然后带着家眷一直在外做官,后来是因为当时吴家的提携,他才得以被调入京城做了京官。
在先皇驾崩前,他其实还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官员·而当时的太子妃,也就是之后的吴皇后就独具慧眼,从很多与吴家有关的低等官员里独独挑中了他,看他刚没了正妻,就把吴家的一个庶出女儿嫁给他做继室,后来先皇驾崩,新皇登基,吴皇后更是把自己的儿子也托付给他,似乎认定他能够一帆风顺一辈子,保得她的儿子也能够一生顺遂一样。
而魏大人果真没有辜负吴皇后当年的托付,他不仅因为清正廉洁而在皇帝将吴家连根拔起的那场风波里保住了官位,而且还在之后步步高升,十几年之后的现在,他已经是正二品的官员。
魏大人并不是一个察觉不到危险的人,在容琛到魏府这么多次以来,魏家再怎么也是有些察觉的··魏大人自从上次的白范两家的风波,就开始猜测皇帝是不是知道了魏颐是当年吴皇后生下的皇长子,魏大人虽然猜测,但依然保持了镇定从容,后来知道皇帝有暗中派人来他家里探查,他就更加肯定了那个猜测,但是,只要皇帝没有明确地把他抓去审问,他是不会自乱阵脚的。
而当年魏家二子魏帆会出门学艺,也是魏大人自己安排的,他觉得要是到时候魏颐的身份被皇帝揭开,他和长子魏晖定然不能逃过劫难,而他还是需要给魏家留下香火的,那么,让魏帆出门学艺,不在家中,即使将来真的出事,魏家也不至于留不下一点血脉。
·因这种种原因,在魏帆又回家来后一个多月,也就是要进十一月的时候,那时候已经下过几场小雪了,天气已经很冷··一日,魏颐在房内看书,突然有丫头进来说二公子和老爷子吵起来,魏颐想到魏帆是时常要和父亲吵一吵的,于是这次也没有在意,直到后来丫头进来说魏大人在打二公子,说是要把他打死了才省心。
魏颐心想父亲也只是放一下狠话而已,上次打自己的时候也是恨不得要把自己打死,后来请大夫给自己看病的时候,他还不是一声不吭,而且还要谷姑姑给他这院子里安排好一些的伙食,利于他养病。
哪里有父亲真想要孩子死的··魏颐虽这般想着,但还是加了件衣服,又披了厚披风过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他到的时候,看到魏帆跪在外面廊下,冷风吹着,可一点也不好受,魏大人还在大骂他是不肖之子,娇纵荒唐,骂他为人不正,丢尽了魏家的脸面。
边说又还用戒尺抽魏帆的背,魏帆开始还一声不吭,后来想来是被骂得狠了,受不了了,就开始回嘴,第一句就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年魏大人是发妻才死了不到三个月,就新娶妻子,还是个比他小了两轮的女子。
·魏帆这句话一说就让魏大人气得头顶冒烟,狠狠抽魏帆,魏帆这时候也不跪着不动让他抽了,站起来就躲,还说魏大人反正也是看不惯他在家,他一不像大哥那样同魏大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刻板,二不像老三一样日日在家读书傻傻去考功名,反正他就是个浪荡子,那么,他就走,一辈子做他的浪荡子,再不回家门来了。
魏大人追着他打,气得眼睛发红,放狠话道,“你走,你走,今天你走出这个家门,至此就不是我魏家的子孙,我魏青琏生不出你这样的儿子·”··魏帆回头也放狠话,道,“我就走。
你以为我必须倚在你这家门里才能过活么,我出门去过得比在家里好得多·你说没我这个儿子,我还不愿意做你儿子了·”··魏大人气得要中风,差点就往院子里摔倒。
魏颐赶紧跑过去把他扶住,想再喊魏帆时,魏帆已经气冲冲地跑出了院门···自此,魏帆这年就真的没有回来过,不仅是这一年,之后也没有回来过··魏颐觉得那时候父亲定然是说气话而已,怎么会因为魏帆在外放纵就逐他出家门,以前魏帆在外眠花宿柳结交些狐朋狗友,魏大人也生气,但是也没有说要赶他出门啊。
魏颐本以为魏大人会让人去找魏帆回来的,但在魏大人被气得病了一场后,他似乎就真的当魏帆不是他魏青琏的儿子了一样,一点让人去找魏帆回来的意思都没有·于是魏颐想提也不好提。
·因为魏归真生病,后来魏大人也被气病,整个冬天里,魏府就一直很压抑··魏颐有把魏帆这件事向容琛抱怨,说二哥一走,家里又像以前一样像一潭死水了,说着,还叹了口气。
·容琛关于魏大人打魏帆倒没有特别的想法,他对待他的皇子们也是非常严格的··但是想到以前魏青琏打魏颐的事情,就觉得魏大人也很欠教训,于是附和魏颐道,“魏大人的确过于严苛了些。”
不过,魏大人毕竟是魏颐的父亲,而且,于国于朝廷,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直吏,所以,之前有想过要在什么地方给魏大人一个教训提个醒的,但此时看他被儿子气得大病一场在家养病,最后也就算了。
·春节期间,魏府也有一阵忙碌,魏归真的父母没有回来,但是让人送了不少礼品回来,家里也接待了一些客人,又要去拜访一些客人,如此,忙忙碌碌就到了元宵节···元宵这一天,魏颐本是想见见容琛的,无奈容琛有事情不能来见他,于是,最终只魏颐带着魏归真,加上他院子里的几个丫头一起出门逛了逛。
但因街上人多,而且还冷,他又早早地把魏归真带回家去了···再过两天天,就来了一件对魏颐非常糟糕的事情··那天,已经较晚了,魏大人依然让人来叫魏颐去他的书房。
魏颐过去,看到父亲面色沉重地坐在椅子上,看到魏颐进屋,他似乎还暗中叹了口气,然后让魏颐坐下··魏颐心中疑惑,问起魏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魏大人似乎也觉得对不住魏颐,犹豫了一阵才说道,“今天皇上下了旨意,今年的春闱科考,定下来由我做主考。”
·魏颐因为他的话一愣,然后眉头就蹙了起来··魏大人叫他来,应该就是为了说这事的·而这事,对于魏颐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魏大人作为礼部尚书,一部尚书,很少有去做主考官的,但这次居然要他去做,着实奇怪了些。
只是再奇怪,对魏大人来说,也是莫大恩典和信任··但是,因为他做了主考官,魏颐作为他的幺子,为了避嫌,估计就不能考这一年的进士了·毕竟要是考场出了什么舞弊案,魏颐又上了的话,最后一定会成为话头和魏大人身上的污点。
·魏颐一句话都没有,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沉默着···魏大人看魏颐毫无表示,只好自己来说道,“子琦,为父知道你为这次春闱勤奋用功,一直在做准备,但是,既然皇上下了旨意要我做主考,为人臣子,此事不容推脱,为了避嫌,你今年春闱就不考了罢,下次再考也是一样。
学无止境,你再准备几年,学识再有所长进,到时再考,更加得益·……过一段日子,你母亲要进山里礼佛,住在山中庄子里,你带着归真跟着她一起去,散散心。”
·魏颐心里非常难过,其实,他父亲可以拒绝皇帝的这次安排,他就可以参加这次的春闱了;而且,即使他父亲当主考也可以让他去参加考试,别人乐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皇帝承认他的成绩就行了。
但是,他的父亲既不会为了他去拒绝皇帝的受命,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名声让他去参加考试·魏颐了解他父亲的脾性,于是也只得痛心地接受他的安排···魏颐一言不发,从椅子上起身就往书房外面走。
魏大人看着他的背影,无法阻止,只能沉默了···38、第三十八章 别庄 ... ·第三十八章··春闱在二月,为了不呆在京城里感受士子们期待大比的跃跃欲试的氛围,一月末,魏颐就带着魏归真陪着他的母亲一起去了京郊大望山里的庄子里住着了。
·大望山,为什么要叫这个名,似乎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含着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这座山其实并不是什么奇山,但是它距离京城近,上面又建了不少寺庙庵堂,香火旺盛,不仅如此,山上还种了三千树桃花,桃花开时,如火如荼,绚烂如朝霞,极具美感,故而成了一处文人踏访聚会之地,又是夫人小姐们来上香静心之所,当然也就因此会有太多美妙的邂逅,成就才子佳人的各种悲欢故事。
·魏夫人吴氏喜欢到这座山上来,一年总是要在这里来住一些时间··魏大人对吴氏是很疼惜怜爱的,保持了几十年清正廉洁之风,而且已经简朴到了骨子里也不想改改的人,居然花钱在这山上买地为吴氏建了一座小庄子,就是为了方便吴氏来这里上香礼佛时居住。
不过,这庄子的确是小就是了,总共只很小两进院落,平常只得一对老夫妇在这里看守打理···虽然小,但是,这里的确幽静,很适合静心养性···要来这庄子之前,魏颐有和容琛见一面。
魏颐刚得到父亲要做主考,故而提出他不要去参加春闱时那几天,他的心情很糟糕,非常难受,大多数时间一个人关在书房里画画,有时候又吹一些比较激昂的曲子,发泄心中不满,过了最开始几天,发泄完了,他也就心平气和了,觉得反正自己年龄并不大,再等三年去考又能怎么样,而且,说不得这三年之间,皇帝突然就立皇后了,再来个恩科,自己不是也就有了机会,还不用等三年。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魏颐也就想通了,觉得自己在这里气苦没有意义··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想到要陪母亲去山上庄子里住一段时间,他就去了时常和容琛幽会的马府里,让带话说想见容琛。
魏颐这其实还是第一次主动去马府,平时都是容琛来找他,然后带他去,所以魏颐第一次主动,还让那马府的管家激动了一下,说会将话带给主子的···魏颐不主动找去马府,当然有他高傲矜持的原因,更多还是他心里其实不大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容琛的关系,他知道一些下人拿主子的一些私事嚼舌根时有多难听,他的骄傲让他不愿意成为别人唠嗑闲谈的对象。
但他也知道,他和容琛的事情,马府的那些下人,估计一个传一个,该都明白了·不过让魏颐惊奇的是,到现在他和容琛的事情都没有被传开,似乎那些为容琛做事的人都没有长喜欢闲言碎语的嘴一样。
对于这一点,魏颐倒是非常满意且庆幸的···魏颐在第二天晚上就见到了容琛,魏颐本以为自己的心绪已经镇定下来了,而且不会因为不能参考的事情再起波澜,但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
·容琛看着他时温柔的神情让魏颐那些只能自己埋在心底的悲伤想要喷薄而出,但是魏颐克制住了,他觉得不应该拿自己的痛苦去烦扰容琛·而且,他又能对容琛说什么呢。
当年他的大哥其实是可以留在京城里当京官的,也是他的父亲让他大哥到地方上去了,一去十几年,魏颐明白,他的父亲有他的考量,他做什么事情都想得比较多,殚精竭虑地去迎合皇帝的心思,做一个最让人没有话说的臣子,一步步往上爬,魏颐觉得,他的大哥要是能从地方上转回京城,说不得还要等到魏大人告老还乡或者仙去之后;而魏颐这次不能参加科考,当然也是魏大人为了更好地保自己,魏颐想,即使他考中了进士,到时候想留京城,他的父亲估计也不会同意吧。
魏颐因为难过而心思狭隘地去猜测他的父亲,而这样为大不孝,他如何能够和容琛说这些···他打起精神来勉强笑着对容琛解释自己要和母亲一起去大望山上的庄子里住一段时间,估计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见面了。
·容琛本应该问魏颐此时春闱在即,他为何要去大望山,但是他没问··他自然知道其中原因,无非是魏大人不要魏颐参加这次考试···他看得出魏颐眼睛深处的哀伤,他一手搂着魏颐的身子,一手握着魏颐的手,只是说道,“春寒料峭,在山上多加衣裳,别又冻坏了身子。”
·魏颐笑着应答,说有机会给他写信···在大望山上别庄住下,魏归真好不容易能从京城里的魏府内院出来一趟,一路上很是兴奋,在别庄里也是拉着魏颐的手四处打量,眼里满是好奇。
这座庄子是朴素的,简单地还不如一般富农家里的摆设布置··庄子周围的地也是魏家当时买下的,除了很小两块菜地,其他地方都种植了桃树···这座大望山上的桃树有不少品种,最多最普遍的一种叫做“望乡红”,花期比别的早,花瓣嫣红好比红海棠,开花时节更是漫山红艳艳,比满山粉色桃花更具震撼性的美感。
但这种桃子果子小,产量少,除了京畿一带种得多,别的地方就种得少了···在庄子里安顿好后,魏夫人就带着魏颐魏归真以及一众丫鬟到这里最大的一个寺庙里去上了香。
之后魏夫人就没再管魏颐了···魏颐喜欢清晨出门沿着庄子后面的小路爬山,这时候山间云雾缭绕,桃花还未开,但已经点缀了不少艳红花苞,有淡淡花香·这种幽静的雾中徒步让魏颐心绪宁和平静,一直爬到太阳驱散浓雾,在山上看到太阳从雾中穿透出来,金光直射眼球,那一刻,魏颐总不愿意闭上眼睛,宁愿阳光的直射让眼睛自然分泌出眼泪来,也要直直地注视那光芒万丈的太阳。
·等再回到庄子,他会边看书边监督魏归真写字,有时候也和魏归真玩很幼稚的游戏·山中无日月,时间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溜走了,只是看着桃树上的花苞越来越大,有时候甚至会看到一两朵早开的俏立于枝头的完全开放的桃花,这时候,魏颐才想起,他在这山上原来已经住了不短的时间了。
也许,京里都该放榜了吧,只是上面不会有自己···到山上桃花开始盛开,大望山上就渐渐热闹起来了··那些清闲的公子哥们成群结队地上山来游玩,但是,他们大多是在前山,因前山有通达的道路,又修有很多著名的景致,适合冶游。
魏家的庄子所在的后山就要清冷很多,这边只有很窄的小路,且树木密集,不适合穿着精美的公子哥们的穿行···虽如此,到三月时,这时候桃花开得最盛,后山也有不少人寻幽而来,在魏家别庄来讨口水喝的人也不少,只是里面住的多是女眷,不接受有人来借宿。
·魏归真痴痴傻傻,又长得漂亮,魏颐最怕他被人拐走或者走失·红楼梦里英莲的命运曾经让魏颐非常喟叹,所以最最怕的就是魏归真这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孩子遇到那种事情。
在后山人多起来的时候,他不放心把魏归真交给喜欢渎职的海棠,便经常亲自守着他,而且再不让他出庄子的门···一日,魏颐又在院子和魏归真玩,因母亲又去了庙里,没在院子里管着,他甚至自己爬到院子里高大的桃树上掰桃花枝给丫鬟们做花环,把最漂亮的一枝留给魏归真。
·魏归真站在树下仰头望着他,阳光穿过烟霞般的花瓣细碎地洒在他的脸上,魏归真纯净的面孔,让魏颐觉得自己看到的似乎不是他那个傻傻的小侄儿,而是一个桃花仙子。
他把在最上面摘到的开得最美的桃花枝衔在嘴里,魏归真在下面笑着朝他喊,“小叔,我要,我要……”·他叫得有点急,因为几个丫鬟都有了,但他没有。
·魏颐一手环着树干,一手从嘴里拿下花枝,朝他喊,“摔下去会坏花瓣,这个我拿下去给你·别急,这个是你的·”··魏颐说完,又转过脸要把桃花枝继续衔在嘴里。
就透过花枝看到院墙外面几个陌生人正看着他,看到魏颐发现了他们,他们还朝魏颐拱手作礼···魏颐有点不自在,毕竟在外人面前,他一向是谦谦君子的做派,现在却被人看到爬树折花,实在不雅。
于是只是对着那几个人微一点头,就赶紧从树上往下爬···魏归真看到魏颐把给他的花枝带下来了,就跑到魏颐身边去拿,魏颐带着他坐在院子里凳子上,给他编了花环戴在他头上。
魏归真戴着花环在院子里跑,兴高采烈···不一会儿,前院里看门的老伯就出现在后院门口,把话传给明鹭,明鹭过来对魏颐道,“三公子,石老伯说前面院里来了几位书生公子,说是想拜访你。”
·魏颐正看着在院子里阳光下跑得欢快的魏归真,听说有人要拜访他,就直觉是刚才在桃树上看到的那几个人,于是道,“不见·让他们走吧”··明鹭过去回了话,本以为没事了,后来石老伯有在后院微开的门口探头,招手让明鹭过去,明鹭只好又来对魏颐说那些书生没走,说想结识魏颐。
·魏颐给跑得额头上起汗的魏归真擦了汗,牵着魏归真进屋去,道,“就说我午睡了,让他们走吧·”·对于陌生人,魏颐一向没什么结识的欲望,更何况是见到自己爬树的陌生人,更是避之不及了。
·等魏颐和魏归真午睡起来,那几个书生没等到,果真走了,魏颐松了口气··不过,第二天,那几个人又来了,这一天魏夫人在别庄里,知道有人来拜访魏颐,问起魏颐那是什么人,魏颐说他不认识,魏夫人也是个不爱见人的,于是就让人又把那几个人拒了,一连几天,那几个人天天找到这里来,颇有结识不上魏颐就不罢休的意思。
·魏颐怕魏夫人因为这事恼怒自己,后来就让人直接拒绝,不要去烦魏夫人,于是,就造成了后来别人的铤而走险··那几个公子哥京城人士,因在魏家别院围墙外意外见到爬桃花树的魏颐,明媚春日,灼灼桃花,比桃花更艳丽的美人,组成了极具意境和让人遐思的画面,最开始那几个人都没怀疑桃花树上的是个漂亮少年,但后来屡次来见都被拒绝,他们便开始想对方到底是个少年还是个少女了,一下子又都怀疑起来,觉得那该是个少女。
·几个人一起干坏事总有种底气足的感觉,他们做了个计划,准备晚上从围墙偷偷爬进魏家别庄去会佳人,还下赌注看谁能得佳人青睐··于是,夜黑风高之夜,他们就做贼来了,只是,每次爬上围墙就因为某种原因又滑下去,最后他们不得不想到是不是有鬼,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似乎看到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一闪而过,于是,一声惊恐大叫,大家落荒而逃。
·院子里的人都被外面这几个想会佳人的胆小公子哥的叫声给叫醒了,连魏颐都从床上爬起来了,以为庄子里招了贼,后来又发现没什么事,大家继续睡···而第二天,几十里之外的京城,容琛从暗卫的回报里得知有采花贼光顾魏家庄子,他心里就很不爽快起来,决定让魏颐赶紧回来,毕竟,这么久没见了,他是真的很想他了。
 ·39、第三十九章 亲之欲其贵 ... ·第三十九章··魏颐虽有告诉容琛自家的别庄在哪里,但他没想过容琛会抽有空的时候来看他···魏夫人又出门去听高僧讲佛去了。
春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蔚蓝的天上只有几朵很小的棉花絮一般的轻飘飘的白云··魏颐和魏归真坐在院子里下棋,用围棋子下简单的五子连珠,魏归真手里捏着棋子,微皱着眉头,把棋子放在这里,看看又觉得不好,又换一个地方放,魏颐看着他笑,道,“归真啊,放好没有,放好了就该我下了。”
魏归真想说好了,看看,又觉得不好,他又把刚才放下的棋子拿起来,换个位置放··魏颐和魏归真下棋就是打发时间和逗着魏归真玩,本来是想给魏归真益智的,只是益智了这么多年,也没见魏归真有什么长进,于是最后只好变成单纯的玩乐了。
·魏归真这下放好了,就对魏颐说道,“小叔,这样是好了吧”··魏颐轻敲他的头,道,“你自己下的,问我好没好”·魏归真捂着头傻笑。
·魏颐正准备下棋子,明鹭就跑过来道,“三公子,外面有个公子来拜访你·”·魏颐为了逗魏归真,也学他犹豫不定地徘徊着下子,看到魏归真的眼睛随着他下子的手转,他就笑起来,头也不抬地回明鹭,“不见。”
·明鹭道,“他说专程从京城来见你的,姓容·容,这是皇上家的姓呢,看他穿着气度,……三公子,难道是你结识的皇家人……,喂喂,三公子……”··明鹭说到对方姓容的时候,魏颐已经放下手里的棋子,一拍魏归真的头,道,“自己玩。”
就往外跑去了··明鹭看魏颐往外跑,反应过来后,也跟着往外跑去看·心想魏颐平时可对来拜访的人毫不理会的,这次居然这样着急地跑去见,一定是和魏颐很要好的人吧。
·魏家庄子大门外是两株非常高大的桃树,粉色花树灼灼夭夭,粉色花瓣随风飘落,阳光穿过花雨照在那站在花树下的人身上··魏颐一眼看到那人,那人也看着他,朝他露出笑容,道,“我来看看你。”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也朝他笑,明亮的眼睛里似乎装满了细碎的阳光,漆黑如墨的头发在阳光下似乎带上了深紫色,有光点在上面跳舞··他从院子里跑出来的时候脚步是那样急切,心情是那样激动,此时看到容琛,看到他伟岸的身姿,温暖的笑容,他的心里更加激动,但是脚步却慢了下来,尽量控制了自己脸上的神情,只带着允许范围内的笑容,朝容琛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望着他,道,“我没想你会来找我。”
·容琛看着魏颐那比桃花更艳丽的面容,含笑道,“怎么,在这里见到我不高兴”·魏颐道,“怎么不高兴我非常欢喜啊。”
·容琛想伸手抱一抱这个让他想念的人,看到他,他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有多么想他,他的胸中涌起一股似乎无法停歇和减缓的强烈冲动,心潮澎湃··这种涌动着的心情,他知道这是他强烈的思念,似乎见到这个人,越发思念一样,想要更加接近他,触碰他,让他永远是自己的,在自己眼所能及,手伸出能够触摸的地方。
·他还未伸出手,只是目光缠着魏颐的目光,四目相对处,两人都明白了,自己对对方的思念,对方对自己的思念,他们能够看明白对方眼底的热烈且深沉的爱意···容琛带来的几个侍卫看到皇帝陛下和小情儿含情脉脉,自然赶紧转明为暗自动消失不当电灯泡了,但明鹭那丫头却跑出来了,跟着她的还有魏归真。
明鹭站在大门口看到魏颐和那个姓容的公子在桃树下静静的看着对方,感觉怪怪的,但她保持了沉默··不过,魏归真可没有这么识时务,他看到小叔和一个人在一起,虽然他之前见过容琛一次,但他显然没记住这个人,蹬蹬蹬朝魏颐跑过去,一下子扑进魏颐怀里,把他的腰抱住,望着他道,“小叔,小叔,我下好了,该你了……”··魏归真把两人从那种二人世界里拉了出来,魏颐居然一下子面色红了,伸手拍拍魏归真的背,道,“你找明鹭和海棠玩去。”
魏归真不愿意,拉着魏颐的袖子,“我只要小叔·”··容琛看魏归真这样粘着魏颐,虽面上神色未变,心里却不大畅快起来·不可否认,其实是他吃魏归真的醋了。
·魏归真这时候缠着魏颐,对容琛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和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无感,硬是要拉魏颐和他进院子里去继续下棋··魏颐无法,让明鹭来把魏归真带进去,说自己要和这位容公子走走说些话。
明鹭对容琛不怒自威的气势有些害怕,略微战兢地对容琛福了个礼,要拉着魏归真走···魏归真虽然呆呆傻傻,其实本能的预感是很强的,他不想让小叔跟着那个让他打心眼里怕怕的男人走,就眼巴巴把魏颐望着。
·对着魏归真那小鹿一般湿漉漉的大眼睛,魏颐虽然心疼他,但是好不容易见到容琛还是让他舍弃了魏归真就了容琛···魏颐对魏归真说了一句,“乖啊,和明鹭进院子里去玩,小叔一会儿回来陪你。”
就把魏归真打发了,让明鹭赶紧拉他进去,并且交代不要再让魏归真出门··魏颐实在怕魏归真跑出门走丢掉···魏归真被明鹭拉进院子里去了,魏颐才又对容琛说道,“现在阳光正好,我们走走吧。”
·容琛伸手握住了魏颐的手,牵着他往一边走去··走了几步,魏颐才想起问道,“你吃午饭没有”·容琛笑道,“用过了。”
·容琛是一路骑快马而来,骑快马从京城到大望山只要一个多时辰,时间算不得长·不过,这样来见面,毕竟还是不方便,容琛心想还是让魏颐尽快回京城去才行,而且最好让魏颐那个侄儿不要总是缠着他了。
·两人绕过魏家的院子往山上走··山中桃花开得正盛,路上的浅草上的露珠正好在阳光下被蒸发干,不会染湿裤腿和鞋子,正是在桃树林里穿行的时候···两人最开始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拉着对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容琛说了一句,“没想这时候桃花开得这么好。”
魏颐道,“是啊,这山这时节全是红的·前面有一块大石头,正好在那里坐一坐,而且从那里看出去,风景非常好·”··那是一块很大的光秃秃的突出来的大石,在这里修一座凉亭正好,不过,后山没有开发,所以自然也没有像前山一样可成景的地方总有供人休息的凉亭石凳等东西。
·魏颐就在大石上坐了下来,并让容琛也坐在他的身边··从这里望出去,下面是一片一片的桃树,红色和粉色夹杂,一如一副绚丽的图画··还可见山腰上魏家那掩映在桃花里的院落,白墙黛瓦。
·山风轻柔,带来略微甜腻的花香,花瓣也被吹来,在两人身上打转,慢慢落下···容琛一手环过魏颐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道,“一段时间没见,我甚是想你。
回京吧”··魏颐的手握着容琛另一只手把玩,容琛的手很大,温暖干燥,魏颐把自己的手掌比上去,整整小了不只两圈,他抚摸着容琛手掌上的细茧,又和他十指相扣,抬头望向容琛,道,“估计要等四月殿试完了我才能回去。”
·容琛神色有一瞬间沉了下去,的确是他不想要魏颐参加科考入仕的,自从他明白自己对魏颐的心意··爱之欲其富,亲之欲其贵··这是人之常理。
容琛知道自己也敌不过··自从他对魏颐有了爱意以来,他的确是想将一切好的东西都给他,想要他用最好的东西,过最舒适的生活,不想要他难过伤心,希望他永远快乐开心。
容琛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思自然无可厚非,没有哪里有问题··有问题的只是因为他是帝王而已··他对一个人有了这种心思,就是不对的··但是,他并不能因为作为帝王有了这种心思就真的舍弃魏颐不喜欢他了。
所以,他选择不要魏颐入仕,他至少可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控制自己和魏颐,让魏颐以后不能太过弄权··他不想要魏颐接触权利,也不想魏颐将来利用自己对他的宠爱从他这里要权利。
他可以给魏颐任何物质上的满足,给他自己的宠爱和温柔,但是,权利不行··所以,自从他明白自己对魏颐的心意,魏颐注定不能走入官场了··虽然当官并不是魏颐心底所愿,但是,却是他自出生到现在唯一能够选择的路途,他的一切都是在为这条路途做准备,现在却被容琛切断了。
·40、第四十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 ·第四十章··两人在那块大石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偏西,山风开始变大变冷··魏颐靠在容琛的怀里,随意说一些最近的事情,容琛只是神情柔和地听着,不时应两声。
他喜欢听魏颐说话,魏颐声音动听,带着柔和和清朗,不时对他露出笑容,满眼都是爱意,却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因为太过恭敬谨慎而让人觉得隔阂···容琛是早就想让魏颐跟在他的身边的,现在知道魏颐的确太招蜂引蝶,即使住在这清冷的山上,也能引来男人半夜翻墙,他就觉得必须马上就把魏颐带在身边,这样,就再无人敢觊觎他了。
·山风摇曳着桃花枝,枝头的花瓣飘落下来,有两瓣落在魏颐的头发上,容琛伸手给他拿下来,又在他的头发上落下一吻,这才扶着魏颐站起来,道,“风冷了,我们下去吧”··魏颐看看他,欲言又止,看到容琛目光望着远方,他就弯下腰整理自己身上坐得有些褶皱的衣裳。
容琛也拂了拂衣摆,要牵魏颐的手一起下山去···魏颐却看着他笑,道,“你背我吧”··魏颐眉眼弯弯,眸子里含着夕阳的光辉,比桃花还要来得缠绵绮丽,容琛看着,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宠溺温柔,“好。”
·魏颐高兴地爬上他的背,被容琛背着从小路往下走··说是小路,其实根本没什么路,只是在桃林中沿着被人踏出来的有些显眼的痕迹往下走而已··魏颐整个儿紧紧趴在容琛身上,不时会有桃枝从肩头拂过,带来一片花雨,落在两人身上。
走了一阵,距离魏家的院子不远了,魏颐突然问容琛道,“你晚上会留下来吗”··容琛向上托了托魏颐的身子,道,“不了,我得赶回去。
你早点回京城,我就来找你·”·魏颐很失望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道,“只能去问问母亲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去,如果她不回去,我给她说,看能不能让我和归真先回去。”
·接近魏家院子的时候,路就很明显了,是用石头修的台阶,虽然不整齐,但是要比刚才好走··魏颐要从容琛背上下来自己走,容琛只得把他放下来···魏颐整了整自己的衣裳,也帮容琛整了整,容琛含笑看着他的动作,魏颐看着他的面容,笑着说道,“你头上有桃花瓣,你弯腰下来,我给你摘掉。”
容琛不疑有他,便真的弯下腰来,没想到魏颐并不是要给他摘掉头上的花瓣,而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凑过来亲上了他的嘴唇··魏颐是大胆的,但也是害羞的,容琛感受着他柔软的带着微甜味道的唇舌的挑逗,看到魏颐脸颊红红的,长长的眼睫颤地厉害,然后还把眼睛彻底闭上了。
··容琛心中万分柔软,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温柔的,氤氲着一层朦胧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其中到底是什么,却因此而让人再放不下,想要永远探寻···容琛将魏颐的身子揽住了,回应他的吻。
·山风缠绕着这绚烂如烟霞的桃树林,花瓣如雨般哗啦啦地飘落,如同祭奠虔诚一般地前仆后继,在两人身边飞舞,好久才肯离去··山鸟归巢的叫声在远处响起,如同这美妙图景里点缀的背景。
·魏颐从容琛身上离开,睁开秋水般澄澈深幽的眼眸望着他,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转开眼笑了··容琛又将他抱住,抱在怀里,有种悠长又缠绵的感觉在胸中涌动着,缠绕着,久久不能平静。
·两人从那驻足之地离开时,魏颐拉着容琛的手,略微遗憾地道,“我该再长高些才好·”·容琛问道,“为何”·魏颐故意慢了一步,站到容琛身边,指了指两人的高度差,他比容琛矮了大半个头,每次接吻都累得要死。
容琛笑了,点点头,道,“那你就再长高些吧·”··在夕阳西下时,容琛在漫天晚霞里离开了,魏颐一直送他到了山下,看着容琛带着侍从骑马离开了,他才转身回家。
·魏颐决定了要和母亲说他要带着魏归真先回京城里去,但他还没有去说,第二天午时,就从京里来了人,是他家的仆人,急匆匆地来说皇上下了旨,升了大公子的官,调他回京城来任职,是进工部,而且,还赏了大公子一个五品官员的宅邸。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他一说,当场所有人都高兴起来,魏颐搂着魏归真,笑着对他道,“你爹娘就快回来了·”·魏归真只是感染了众人的高兴而已,他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事,但看小叔高兴地和他说话,他也就跟着笑起来。
·因为魏家长子要回来,魏大人便让魏夫人和魏颐他们都赶紧回去,而且要找人去收拾皇帝赏赐给魏晖的那个宅子··在京城里,皇亲国戚高官显贵多得是,广厦华屋也多,正五品的官员的宅子其实并不出色,比魏家现在住的宅子还要小而且简陋,里面连个小花园也没有,只是为了风水置了个大水缸在前面,后面垒了个小假山,以达到背山临水的目的。
皇帝赏赐下来时,屋子简陋少装饰,而且基本上没有家具,一切都要置办,自然就要家里的女主人魏夫人回去给主持大局了···魏颐没想自己运气这么好,先不说大哥升官并且调回京这种大幸事,就单说自己刚想回京,没想到就马上能回京了,这难道不是表示老天爷也看好他和容琛的关系,给帮了一把手吗。
·魏夫人带着魏颐他们回了京城里魏府··魏颐发现父亲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高兴,微觉诧异,却并不敢问原因··魏大人也许自从把自己的女儿去换了魏颐出来,便一直活在一种皇上可能会发现的压力之下吧。
特别是最近皇帝对他家的关注和关照实在太多,有些不正常,这让他不得不忧虑···皇帝虽然给魏晖赏赐了一个宅子,但是,要置办齐里面的各种东西,而且还要买仆役,这实在不是一点钱就行的,魏家一向没什么钱,加上现在大肆置办东西,刚刚做了春闱主考官的魏大人正在所有人的目光注意中,便会惹人非议,于是,最后还是决定先将必需品置办一下就行了,等魏晖夫妇回来,他们自己再去置办别的,或者就将就着在魏府住着也没什么。
·因魏晖要回来的事情,魏府里忙碌了好一阵,连魏颐都不可避免地也忙了一段时间,主要是帮着魏夫人跑腿,然后给魏晖的宅子布置做参谋···这期间,又有两个晚上,魏颐有偷偷摸出门去会情郎。
其中一个晚上,因容琛说他第二天有闲,他还在“马府”里留宿了,和容琛睡在一起··明鹭一直对魏颐有心思,魏颐这个样子,明鹭哪里会看不出些端倪来,她以前一直以为魏颐是出门和哪家小姐幽会,那次看到魏颐和容琛在一起后,她最开始并没有怀疑,但女孩子本就直觉准,加上喜欢想东想西,便有些猜测到了她家公子是不是和那个男人有些暧昧关系。
因有这种猜测,便越发关注起来···到四月殿试完,榜单下来,状元榜眼探花都是而立之年左右,算是年纪轻轻了,现在朝中的大部分官员也都是少壮派,就像这个国家一样,欣欣向荣朝气蓬勃。
·听到家里的丫鬟仆役们说起这次科考中的各种事情,魏颐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几天··所幸,他的这种压抑情绪没有太久,因为他大哥魏晖回来了。
魏颐和他大哥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魏晖大了魏颐十二岁,魏颐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外出做官了,几乎没怎么回来,两人实在算不上亲密··但是,魏晖再怎么也是他大哥,他回来,魏颐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
魏晖要到的那天,魏颐还带了魏归真到城外去迎接···41、第四十一章 宫廷侍卫 ... ·第四十一章··魏晖回了京城,在工部供职,工部职务大多数时候还是要外出到处跑着考察和监督工程的,所以,魏晖和自家媳妇一商量,就觉得在京城估计又住不了多久,将皇上赏赐给自己的那个宅院打理好了,也不会时常住,还不如就简单点,先在父母这边住着,那边的房子就不要太过于精心布置了。
·魏晖在外做官十几年,积蓄还是有不少的,虽然他秉承父亲教导为官为民,不贪不奢,不过,有一句叫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再怎么也做官这么久了,肯定给自己留了几手。
但回家时,他还是秉承节俭的原则,没有在任何地方有所铺张·这也让其父魏大人对他很是满意···魏家院子就那么点大,魏晖夫妇回来后,家里就更挤了,魏晖夫妇和魏颐住一个院子,只是一个住东,一个住西,中间院里本来种的植物比较少,后来就多种了些,以隔绝视线,魏归真没过去和他父母住,依然住在魏颐那里。
·魏晖夫妇对于自己的这个傻儿子,其实并不是没有感情,但是,失望多于期待,总觉得对他没什么指望了,也就不想去过多关注,认为他被父母养着,也不错··魏颐这个嫂子是个长相挺美的女子,想来这些年跟着魏晖在外也并没有吃什么苦头,保养得挺好的,近三十岁的人了,看着还二十出头的模样,只是在看到魏归真时,她时常露出忧虑又忧伤的神情,魏颐知道她对生出魏归真来很自责和难过,最开始还劝她,让她不要难过,说魏归真很乖,而且以后一定会变好的,但他嫂嫂也许打心眼里就不相信魏归真会变好,所以还是那副模样,根本开心不起来,劝的次数多了,魏颐也就不再劝了,只自己把魏归真好好照顾着。
··魏家这个小夫人,因在生魏归真时伤了元气,当时大夫就说以后可能再怀不上孩子,这么多年了,果真没有再有孕过,她一直因此责备自己,但是要她给魏晖纳妾,她和魏晖感情这么好,魏晖又从没有提过要纳妾,家里公婆也没有催,她最后也就没那么干,总觉得,说不定哪天就能够怀上孩子了呢,会生一个聪明的像他父亲一样的儿子。
·这次魏小夫人在家里压力其实挺大的,魏夫人虽然不大管魏晖他们的事情,但还是叫大儿媳妇去过问了孩子的事情,魏小夫人和这个婆婆关系很一般,应着会考虑的,实则心里很难过且不愿意。
因为孩子的事情,魏小夫人就对魏归真比以往关注了起来,想去相信魏颐一直坚信的魏归真会变得聪明的那个说法,也生出了和孩子的亲近之意,回家后的这段日子,她常常陪着魏归真,魏归真天真可爱,虽然傻傻的,但毫不惹人嫌恶,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也就渐渐对他喜爱起来,但是想到他无法继承他的父亲,不免还是会流露出哀伤的情绪。
·魏归真虽然傻,但是孩子总是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大人对他们是喜欢或者厌恶,他不喜欢和他母亲在一起,还是经常缠着魏颐,他母亲来接他一起出个门,他就要把魏颐拉在一起,魏颐不去,他就眼巴巴把他望着,很是可怜的模样。
·魏颐明白,他家兄嫂有想和魏归真培养感情拉近关系的意思,他们才是真正的父子母子,魏颐觉得自己应该成全兄嫂,所以有故意让魏归真和嫂嫂单独相处,但每次魏归真眼巴巴地望着他,流露出难过或者控诉时,他还是会很难受的。
·魏家最近的确是走运了,且不说魏晖在外十几年被调回京做了京官,还有了一个宅子,就说魏大人这次做主考官,功德圆满,帮朝廷选拔了优秀人才,又没出什么纰漏。
皇帝听说他为了这次做主考,甚至没让自家小儿子参考,而他小儿子从小就有神童之名,更是十二岁就中了举,历朝历代算下来,也可说是中举者中年龄非常小的了,假如这次参考,极大可能就上了。
所以,皇帝在朝堂上直接表扬了他做主考官的功劳,但微微提了一句他完全不必避嫌到如此地步·虽然皇帝这样说,但朝堂上的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会不知道,皇帝当初在考前一定知道魏大人为了避嫌不让儿子参考的事情,这事后才来轻斥一句,有什么用呢。
虽然皇帝轻斥魏大人的那一句是废话,后面给魏家的赏赐却让大家都眼红不已了··皇帝说既然魏家小儿子没有参考,那就直接到宫里去做个侍卫吧,好好干,以后一定也会有大出息,也算是不负了他的才干。
·皇宫里的侍卫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品级还挺高,若是升上去做了皇帝的近身侍卫,那就是一直待在皇帝身边,完全可算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啊,有些大臣都得去巴结着呢。
朝臣那是眼红不已,下朝后,不少人假惺惺地过去恭贺魏大人,说长子和幺子都这么出息··魏大人面上诚恳地道谢,心中却苦恼极了,心想,皇帝为什么要让魏颐入宫去当侍卫,难道他已经知道魏颐的身份了吗··魏大人回家去给魏颐说了这事,魏颐当时就惊讶极了,道,“父亲,真的是做侍卫”·魏大人点头,道,“估摸着过几天就会让你去侍卫营报到,你先在家里把东西收拾好,到时候过去后,一切还要恭谨小心做事,万万不可如在家中般随意了。
你过去,也不知是否该先去城外京畿城防营受训一段日子……”··听到这里,魏颐已经大惊失色,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完全一个弱书生,因为皇帝一个狗屁赏赐就要弃文从武,还要和一群武夫一起受训练,说不定还是住在一起,他想到要和一群脏兮兮臭烘烘的男人一起,他现在就觉得忍无可忍了,而且,他完全不想做武夫,只想做文人啊,打断他父亲的话,惨白着脸道,“父亲,真的要去吗您也知道我这个样子,怎么做得了侍卫。
您还是去帮我谢了皇上的好意吧”··魏大人看到一向沉稳镇定的魏颐居然因为要去做侍卫而吓得面色惨白,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做侍卫,也不一定是要武艺超群,你去了自可明白。”
·魏颐苦着脸看着魏大人,转着脑筋,道,“父亲,若是孩儿病重了,是不是就不用去了·”··魏大人心想要是让皇帝查出来魏颐是假装病重不去侍卫营报到,这不是增加皇帝对他家的猜测吗,魏大人觉得这不妥,就说道,“你还是先去报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着,就让魏颐出去了,魏颐苦着脸有气无力地走到书房门口时,魏大人又说了一句,“为父会去给你打点打点的,你不用如此沮丧,到时候好好干,说不得比做文官更有前途。”
·皇宫内的侍卫,都是京城里的皇勋贵胄家里选拔/出来的年轻干练者,一般人根本没机会去··就说白麟涵这种贵族子弟,都要在外面军队里去锻炼几年了,家里人才认为他更有资格进宫做侍卫,现在魏颐这个样子就让他做宫廷侍卫了,那的确是大赏赐了,魏大人那样劝他,也是情理之中的话。
魏颐也觉得自己做文官,肯定要熬不少年才熬得上去呢,这一下子就做宫廷侍卫,那的确是对他的恩赐了,但是,偏偏他不想做侍卫,不想做武夫啊···魏颐沮丧极了,回房去魏归真那里找点安慰,没想到魏归真被他母亲带出门去了,他只更加难受,和明鹭交代了一声,一个人也没带,就出门了,却是去见容琛的那个“马府”。
·容琛这时候自然没在那里,但魏颐待在这里还是觉得比在家里心里舒服些,至少可以用和容琛之间的美好来抵消因要做武夫的不快···他坐在这边书房里弹琴,弹得指头都发麻了也不想停下来,而且铮铮琴声让大家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要吃晚饭的时候,他就准备回家了,因为自从魏晖夫妇回来,他就要和嫂嫂以及魏归真一起吃饭,有时候母亲也会一起,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他觉得自己该回家吃饭。
·还没起身,书房门就被推开了,魏颐听到声音抬起头,在太阳的余辉映照的书房里,他看到容琛伟岸挺拔的身姿,以至于心里的那些难过和酸楚一下子涌上来,让他差点流下眼泪,他起身就走过去,想也没想,就扑进容琛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背。
·容琛回抱住他,轻抚他的背脊,柔声问道,“怎么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抬头望着他,眼睛湿漉漉的,胸中的悲愤一股脑涌出来,对容琛并不需要隐瞒,也不需要忌讳,气愤地道,“你不知道皇帝那个老头子多可恶,他让我去做侍卫天啊,让我做侍卫,他也不问问我乐不乐意”··42、第四十二章 私下抱怨 ... ·第四十二章··听了魏颐的愤愤之言,容琛别的感觉没有,只是被那“老头子”三个字给深深地刺激了。
他一向知道魏颐不喜欢舞刀弄枪,只喜好看书清谈琴棋书画这些雅致的玩意儿,而且,容琛自己也不可能喜欢魏颐去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练刀使拳,也喜欢魏颐清清爽爽吟风弄月,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所以,容琛让魏颐进宫去做侍卫,只是给一个魏颐名正言顺入宫的名头而已,进了宫,他是在做侍卫本职,还是只是在皇帝身边陪着,外面的人哪里那么容易窥探得到···容琛安慰地摸了摸魏颐的脸颊,带着他在一把大的楠木椅子上去坐下了,说道,“当今皇上正直盛年,你怎么说他是老头子,小心被有心人听到。
你这还是要去做侍卫的,到时候,人多口杂,你一不小心,口舌之误,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可让我如何安心”··说起魏颐叫皇帝老头子,魏颐其实知道皇帝今年才三十来岁,但是,在他的想象里,英明神武威严有心机的皇帝,差不多就该是没有年龄界限的一个人,说不得该是他父亲那般严厉而不苟言笑的人,所以,魏颐就把对方定位成他父亲或者他的老师朱老夫子那种模样的。
再说,皇帝就是一个职务,在他的心里,皇帝只要做好皇帝该做的事就行了,管他长什么样呢··所以,三十出头的皇帝被他说成是老头子,又有什么关系··魏颐对此不以为然。
这也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容琛虽姓“容”可能是皇室中人的原因,因为他最开始就潜意识地认为皇室中人就不该是容琛这样温和的人,当然,他自己没想过容琛只对他温和这种情况。
·魏颐对容琛那样抱怨,其实也没想听容琛怎么来安慰他,或者跟着一起骂一骂那个不查明情况,就随意让他这种文弱书生去做侍卫的皇帝,他就只是想找个人宣泄一下心里对这件事的不满而已。
于是,容琛那样教导他,他也是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我也就只在你面前这么说说而已,在外人面前,我哪里会这般口无遮拦·”··容琛听他这样说,分明是将他当成了最亲密的人,于是刚才因为“老头子”而来的郁气也消散了,握着魏颐的手,笑着道,“不想进宫当侍卫”··带着笑意的言语里含着满满的宠溺和怜爱,魏颐当然听得出来,见到容琛之后,因为要当侍卫这事而来的难受也去了不少,觉得天无绝人之路,总是有办法的,或者以后适应了当侍卫,或者找个什么法子从侍卫营里出来,总之,一定是能够好好过下去的。
而且,他想到历史上和绅不就是从侍卫做起的吗,最后完全是权倾朝野的大臣,虽然是个女干臣和贪官,但人家毕竟做得到不是吗·魏颐虽然没想过要多少权多少钱,但毕竟从和绅身上看到了武官转文官的希望,心情就更好了些。
原来苦着的脸也有了些笑容,还对着容琛比了比自己胳膊粗细,翻了翻手掌给容琛看自己手上的无力,嘴里还说道,“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是当侍卫的材料吗到时候,若是遇到什么事,别说让我提剑上前砍杀保护皇上,我不要躲到皇上背后去让他给我挡刀就是好的了。
人各有志,我志不在舞刀弄枪,只会舞文弄墨,皇上他不明察秋毫,这样误判我进侍卫营,呜呼,悲哉,悲哉”··魏颐这话实在说得大逆不道,容琛听后却一点也不怪罪,反而觉得他可爱得紧,被他逗得大笑起来。
魏颐摊在他面前的手掌白皙漂亮,手不大,但指节长,指尖上粉粉嫩嫩,异常惹人··容琛把他的手拿到手里抚摸,笑道,“那到时候,你就躲到皇上身后去吧。
朕……”他正要说朕准你躲在身后,会护你周全·又反应过来不能说,于是又笑着带过去了,没有再说···魏颐却接着他的话,问他,“真……,真什么”·容琛手指抚上他的脸腮,托着他的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深邃幽黑的眸子里含着暖暖的笑意看着他,在他唇边低声道,“真到那个时候了,我定然去挡在你面前护着你。”
·魏颐只当他说的是逗自己开心的情话,毕竟,要是真有那个时候,他定然是自己死也要护到皇帝面前去的,不然,到时候定他一个贪生怕死护主不周的罪名,他不仅自己活不成了,怕还会连累家人呢,要是来个株连,他怕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但容琛这样说,魏颐还是非常高兴的,胳膊环上容琛的颈子,在容琛的唇上亲了几下,目光里满是柔情爱意,道,“真到那个时候,我也舍不得你挡在我面前了·”··两人四目相对,自觉身周绕着一层暖暖爱意,院子里的树上有小鸟不时叫两声,容琛侧着头又去亲吻魏颐的唇,两人开始缠缠绵绵地接吻起来,试探着轻啄着,又胶着地含着吮吸着,感受对方的所有气息,用舌尖试探着,纠缠着,直到呼吸不畅,才慢慢分开。
魏颐将额头抵在容琛的额头上,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轻微地颤动,心跳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击在他的耳膜上,在这感觉美好和幸福的时刻,他突然又有点感伤,道,“人生总说短暂,但身处其中,却一点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容琛,我们以后会如何呢”··容琛的手搂住魏颐的腰,将他搂在怀里,又亲吻了一下魏颐的额头,安慰道,“我会护着你的。”
·魏颐笑了一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说出这种伤感的话来了,也许是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吧,有好有坏,但总归变故太多,容忍让人产生不稳定之感,所以对未来也容易产生些伤怀情绪。
他以前其实并没有想过和容琛的将来,他总觉得两人偷偷摸摸谈情说爱,也没什么长久的将来可言,还有感情的时候就在一起,没有感情之后,就分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也许是刚才听了容琛那护他周全的情话,心中升起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以至于想到了两人不可预料的将来···魏颐这般想了一阵,就又笑着转移了话题,道,“不说这些话了,没甚意思。”
又抬起头笑咪咪地盯着容琛的脸,“你怎么突然来了,知道我在”··容琛道,“还不是某个人心情不好,我担心着呢,过来看看他。”
·魏颐道,“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容琛笑着捏了一把他的腰,道,“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呢一个人躲在这里弹琴,还尽是金戈铁马带着杀伐之气的曲子,谁听了能不知道你心情不好。”
·魏颐靠在他身上,道,“没事干,还不让弹弹琴了·”·容琛怜惜地望着他,问道,“你那个小侄儿魏归真呢”··魏颐道,“跟着我嫂嫂出门了,可能又是去哪个庙里上香了吧,或者找个假仙给算算命。
我小时候觉得我大哥和大嫂不把归真带在身边挺不对的,现在嫂嫂总是带着归真,我又觉得难受了·”··容琛问,“怎么就难受了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魏颐点点头,“是啊。
总觉得归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一样·心里不舒服·”··容琛笑,道,“他总归要长大的,你还能一辈子把他束在身边不成再说,你那样待你侄儿,如何待我呢”··魏颐睁大了眼看他,“你和归真又不一样,怎么能放在一起比,他是我亲人,你……”·魏颐说着,眉头挑了挑,带着些挑衅,又有媚意,容琛含笑看他,魏颐才接着说道,“你是情人不是么又不一样。”
·容琛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那天,魏颐和容琛在一起待了挺久,一起用了晚饭,还趴在他怀里又说了一阵话,后来魏颐还在容琛怀里睡着了,等他第二天醒来,却是在自家床上,他也记不得自己如何回来的了,问起明鹭,明鹭也说不上来,就说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
其实,昨天明鹭看魏颐一个人出门,有偷偷跟在他后面,却看到自家公子是进了原来“马府”的后门,但据明鹭所知,马府里的那位马大人仙逝之后,马府里的人就搬走了,后来搬进去住的是什么人,她却是不知道的,因为这府里总是关着门,平时也没什么生息,实在诡异,她一直在马府后门口等了好一阵,后来看到即使天上太阳烈烈,但那里因为无人,又有几株大槐树,不由得就觉得有些阴森森,最后她觉得害怕,就赶紧回来了。
她想问魏颐去了那个“马府”做什么,而且到她睡下的时候都没回来,但看魏颐无心理她,她便不好问起了··又因魏颐问她他是如何回来的,明鹭就欲觉好奇,心想自家公子怎么自己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么,闻闻他身上,也没有酒味,既然没喝醉,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如何回来的呢,难道是遇到了什么精怪之类的邪物,那可就不得了了。
明鹭心里惴惴的,觉得还是去给魏颐弄个辟邪的符咒之类的才好···43、第四十三章 入宫(上) ... ·第四十三章··魏颐大哥魏晖得知魏颐要进宫去做侍卫,看到魏颐那文文弱弱的模样,很是担忧,还把魏颐叫去给交代了很多话,最后又鼓励道,“放心地去吧,我和父亲不会看着你在那里吃苦出事的,若是有事,自会出面帮你解决。”
·魏颐见大哥平素并不和自己亲近,但在关键时刻也还是关心爱护自己的,心里挺感动··原来那般厌恶去侍卫营,因为这几天家人与容琛的安慰鼓励,便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了,即使是龙潭虎穴,他也不怕,更何况,只是一个侍卫营呢。
·没过两天,果真来了任职令,让他两天后去哪里报到,还给他送来了侍卫服··魏颐试了那侍卫服,居然异常合身,穿在身上,连他身上原来的那种少年温润飘逸也去了不少,带上了些铮铮气概和男人的挺拔俊逸。
他在那里试衣服,魏归真坐在一边看得愣愣的,然后还扑上去要魏颐抱··魏颐左右打量自己穿了侍卫服后的身姿,觉得挺不错的,居然对去侍卫营还带上了些期待。
魏归真扑来,他把他搂住,笑着逗他,“小叔是不是很帅”·魏归真并不大明白魏颐说的什么意思,但看魏颐笑得开心,他也就笑得开心。
连明鹭和海棠以及其他丫鬟还专门来看魏颐的侍卫装,一个个看得抿嘴笑,却又面颊绯红,莫不是想三公子穿这身侍卫装和平时真是大不一样,俊俏得让她们这些平素看他看习惯了的人又面红心跳的。
·而且,魏颐穿上后去让魏大人看了,魏大人看了他的衣着后,露出很惊讶的神色,弄得魏颐也有了些紧张,问道,“父亲,这侍卫服有何不妥么”·魏大人好半天才恢复过来,道,“这是宫里二等侍卫的衣着,给你送了腰牌来没有”·魏颐没看到有腰牌,就道,“只送了这衣裳来,没有腰牌,佩剑也没有。
估摸着要去侍卫营报到了才领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因魏大人说到这是二等侍卫的衣服,魏颐心里也升起了些奇怪的感觉,毕竟,他一进去就是二等侍卫,而不是从最下面做起,或者先去城外的军队里练个一段时间才升上去,这种优待虽然好,但并不让人踏实。
·两天后天未亮魏颐就起来了,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去宫里报到··明鹭伺候着给他把头发全都束起来,光洁的额头全都露了出来,又戴上侍卫专门的发冠,魏颐看着镜中的自己,生出了些陌生感。
他去和父母请过安,又用过早饭,还和嫂嫂和魏归真打了招呼,父亲要去上早朝,大哥直接去衙门,魏颐就和他们一起出发了···魏家大哥担心魏颐,还先送魏颐去皇宫的南边角门,魏颐要从那里入宫去见自己的上司接受任命。
魏晖一路上又交代了魏颐不少注意事项,要下马车时,他还帮魏颐整了整他的衣领,道,“家里估摸着要给你添一匹马,到时你要骑马上职·”·魏颐根本不会骑马,道,“要骑马的话,我还要先学呢。
只是,我以后是不是要住侍卫营,根本没什么机会回家吧,在侍卫营的话,里面应该会配备马匹,平素不回家,家里给我买匹马也无用,还不是浪费了·不如不买·”··魏晖笑着道,“你倒是精打细算,你做了侍卫,周围同僚谁不会有自己的马,你没有的话,哪里像话。
你今日进宫只是去接受任职,没让你在里面住,估摸着之后就会让你回家,你看看在里面需要些什么,到时候要准备什么,要用银钱的,你也不用去问母亲拿了,给我说就好。”
·魏晖言语平淡,只是一个大哥的简单叮嘱,听在魏颐耳朵里,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很是感动,道,“大哥,谢谢你·”··魏晖因他道谢却马起了脸,而且是真生气,道,“对大哥说谢,这是什么话。
是怪我这十几年没在家,没有照顾过你吗”·魏颐赶紧笑着摇头,道,“你想哪里去了·除了说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魏晖愣了一愣,道,“兄弟之间,无需言谢。
再说,这些年,你对归真的照顾,我们是一个谢字可说清的吗”·看着就要到角门前了,魏晖最后拍了拍魏颐的肩膀,道,“大哥就只送你到此了,无需担心,你再怎么也是尚书家公子,昂首挺胸起来,小小侍卫,不在话下。”
·魏颐因他的话笑起来,点点头,道,“是·”··魏颐在角门处下了车,对大哥挥了挥手,魏晖朝他一点头,放下车帘,马车转了方向,向他上职的衙门方向驶去。
·因为来得太早,角门开始并没有开,魏颐只得站在那里等候··东边太阳还未升起来,鱼肚白的东边天空上慢慢染上朝霞,一片艳丽的红色,渐渐地,那红艳艳的太阳才升上来。
高耸巍峨而气势磅礴的宫墙上开始映上耀眼的光芒,那一瞬,魏颐有种从灵魂深处的悸动,似乎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整个胸腔里激荡起一种无法言喻的豪迈之情··看到这巍峨的宫墙,想到里面就是控制着这煌煌天朝万里江山天下黎民苍生的最高权力,他心情是激动的。
甚至升起一股能够进去做事的豪迈和骄傲之感···面对着这庄严肃穆而巍巍气势的皇宫,魏颐想,没有人能够不被他震慑吧·因为其气势,因为其威严,因为它所代表的东西。
·魏颐想到之前所想过的那个问题,当遭遇事件,他能否鼓起勇气以命相搏保护皇帝·他现在想,这种环境的暗示,他心中所升起的这种敬畏和膜拜感,热血上脑,遇到那种事,他想,他到时候说不定脑子不转都能以命护主吧。
到这个时候,魏颐才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只是因为这皇宫城墙对他的威慑,让他知道,他是生在如斯世界,这里皇权至上,一人之言,重于九鼎,天下听命,而他,他就要从此为此人卖命,服从于他了。
·魏颐笔挺的身姿站在那里,望着宫墙一动不动··要从这南边角门出入宫的人不会太多,但也不会少,过一阵,就有好几个和魏颐一样在这里等候的人了··近五月,只有夜里会比较凉,太阳一出来,就会热起来了。
魏颐一身绛红侍卫服,身姿修长,腰细腿长,这么一身比较紧的衣衫把他整个身材都给显出来了,加上肤白如玉,长相精致,一双黑如点墨的大眼睛,唇红齿白,只站在那里,就是一绝了,每个到这里来等着开门的人都要打量他,有些人甚至看得转不过眼。
魏颐最开始感动于这巍峨皇宫,没注意周围,后来发现自己居然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心中感觉就颇不爽快,脸上就带上了傲慢和清冷之色,本来有人要上来打招呼攀关系的,但看他穿着二等侍卫服,又很倨傲,就没有过来,只三三两两说起话猜测他是谁。
·因为来做侍卫了,魏颐其实是想和别人打好关系的,假如这些人不或者明目张胆或者偷偷摸摸一致打量他,他也就主动去结交他们了,但这些人看他的眼神让他不爽,最后他也就只得站在那里,对于他们都摆出排斥的架势。
·魏颐心里的不快兀自增加着,所幸这边角门的宫门很快就开了,侍卫出来把手着,要对应身份才让进去··魏颐把那个任职书拿出来,也准备进去,但他一向清傲,不喜欢和人挤得近,特别是身上味道过重的男人,于是看别人排队进宫,他也就站在不远处等他们走完了自己再过去。
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就听到有人叫他,“魏三公子·”··魏颐目光看向叫他的人,看到来人,他就是一愣,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情,因为这叫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万分熟悉的容琛身边的随从李步。
·魏颐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从宫里出来的李步站立在他面前,李步看他一副惊讶的模样,一向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他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对他立正,脚上的侍卫靴发出干净利落的声音,道,“魏三公子,皇上让卑职来接你。”
·魏颐一瞬间手有些发抖,他再看了李步一眼,甚至退了一步,手里盖了章的任职书也被他捏得皱了起来··他的脑子一瞬间有些混乱,完全不想去想为什么是李步来接他,为什么他还说什么是皇上让他来接的。
魏颐觉得他真是放屁,他一个小小二等侍卫,为什么要皇上的特别关注···魏颐看着李步,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也一片阴沉··李步虽然一向老沉且不苟言笑,武艺超群,又是御前侍卫,很得皇上信任,一般人还以为他老人家多大年纪了呢,但其实他才二十出头,连媳妇都还没娶。
他是皇帝身边和魏颐接触最多的人,而且知道皇帝和魏颐的关系,心里肯定也知道皇帝让魏家三公子入宫来做侍卫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所以,这次皇帝自然就让他来接魏颐了,这边宫门一开,他就出来了,本以为魏颐还没有来,他会等一会儿,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一边风姿卓越的魏颐。
李步第一次见魏颐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了这个男娃娃真是漂亮的想法,不过,他一向无表情的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还被皇帝委任去送魏颐回家·之后皇帝和魏颐见面,他几乎都有跟在皇帝身后,皇帝和魏颐谈情说爱,他们这些或明或暗的旁观者,到底有几个心里丝毫没有感觉的,真说不定,至少李步之后见魏颐,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是越来越亲切的,有时候甚至会想皇帝什么时候又去和魏家那三公子见面呢。
这次被委任让他出宫接魏颐进去,他心里是期待的,因为他想知道魏颐得知他嘴里一直毫不忌讳地叫的“容琛”是皇帝的名字的时候,魏颐会是什么表情··他以为魏颐至少是会有些高兴的,至少,他第一次被派到皇帝身边做侍卫时,他激动得几天没睡好。
但是,魏颐看到他时,一点也没露出高兴的神色,反倒一瞬间整个人都阴沉而冷漠了下来···44、第四十四章 入宫(下) ... ·第四十四章··李步看魏颐看到他之后明显变得不高兴,心里升起一丝诧异,来不及去猜想魏颐为何不高兴,就公事公办地对他道,“三公子,请跟着在下进宫去吧”··魏颐瞥了他一眼,他有想转身离开的冲动,但理智还是制止住了他的这种任性。
看到李步,听李步说是皇上派他来接他,魏颐即使不想承认容琛是皇帝,但内心里还是深深动摇了··从第一次见容琛,到两人相恋到现在的这近一年时间,魏颐虽然怀疑过容琛的身份,但从来不会去想他有可能是皇帝,毕竟,帝王待在皇宫里,哪里会那么经常出宫来,而且,从他父亲大哥以及老师的嘴里,皇帝是英武威严的形象,实在和容琛的温柔亲切相差太远了。
·魏颐觉得,自己无论是服从命令入宫去任职,还是去确认容琛的身份,他现在都不能退缩,唯有跟在李步身后一起入宫去···魏颐调整了面部神情,勉强露出个笑容来,对李步道谢道,“多谢还请李大哥领路了。”
·看魏颐本还不高兴,此时居然又笑起来,李步觉得真不习惯,他还是喜欢他以前那样想笑就欢畅地笑,想生气又直白地生气的那个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明明不高兴又硬是要扯出个笑容来。
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让魏颐跟着他进去···李步拿了腰牌供宫门守卫查看,又对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才带着魏颐进去了···魏颐跟在李步身后,李步寡言,他此时心情复杂难言,自也不会说话,故而一路甚是沉默安静。
·若不是李步来接他,而是任何不认识的陌生人,魏颐没有去猜想容琛的身份,他都该心情激动,一路偷偷四处打量观察,又和以后的同僚或者上司打招呼套话的,但是现在,他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既没有四处观察皇宫的激情,也没有和人说话的心思···走了一路,他想了一路··想和容琛之间的关系,以前的关系,今后的关系··若容琛是皇帝的话,他以前做出的很多事情,说出的很多话,无疑是大逆不道,要是皇帝要治罪,他也该万死不辞了;而以后呢,他还能够和一个帝王在一起吗·他是喜欢容琛,不喜欢皇帝啊。
至此现在,他还是无法去想象,容琛怎么就突然变成皇帝了呢·他为什么不该是一个商人,或者即使是什么狗血的黑帮帮主之类的身份也好啊···想到和容琛的以后,魏颐有种想哭的冲动。
说什么以后,应该是没有以后了··而且,他能够原谅容琛对自己隐瞒他的帝王身份,却无法原谅他利用职权之便对自己的伤害,他明明知道自己那么想去参加科考,他却依然让他父亲去做主考,以此来让自己无法参考。
魏颐想到因为此事自己曾经的痛苦,心情只更加沉重哀痛;·但是,容琛也有待自己好的地方,他待他的温柔,给他的温情,也是不可否认的···等到了地方,李步让魏颐在一间偏殿里面等候,魏颐心里依然纠结不清,愤怒想要破体而出,理智又压抑住了冲动,悲伤和一种无望又渐渐取代了愤怒。
·这时候时间还早,正是皇帝上早朝的时候··魏颐站在偏殿里,也不坐下,李步看魏颐这幅样子,本要离开的他又走过去劝了魏颐一句,道,“皇上早朝完还有一段时间,之后估计要和几位大人议事一阵,然后才能见你,你先坐吧,皇上办完事自会宣你见驾。”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找了个位置坐了··李步看他坐下,不知怎么,原来提起来的心就放下去了一些,走向魏颐两步,想再陪他一阵,但自己也有别的职责,只好说道,“三公子,你且在此等候,在下职责在身,就此离开了。”
·魏颐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不理睬他了··李步走到殿门口又回头看了魏颐两眼,吩咐这个殿里职守的宫女给好好待他,这才离开了···魏颐坐在那里继续思前想后,把以前和容琛之间发生的各种事情都想了一遍,又想这次皇帝让他入宫来做侍卫的原因,难道是想留在近处能够如何如何吗·想到此,魏颐就想起容琛以前的确说过想要他到他身边做事的,但是魏颐那时候毫不犹豫地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即使现在,魏颐觉得自己也是不愿意留在容琛身边任职的,来做侍卫简直是强他所难·要是闹出什么他佞臣媚主,男颜祸水之类的流言,那还不得把他父亲给气死么,而他自己也不会愿意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有宫女端了茶水进来放下,似乎对见到这么俊俏的男子而倾倒,不免要多看几眼,见魏颐看向她,便红了脸,赶紧退了出去··魏颐继续沉默,也不喝那茶水,只是,让人烦恼的事情一会儿又来了,好几个小宫女到这间偏殿里来,说是打扫,还不如说是来打望魏颐来了。
宫里的生活寂寞而沉闷,能有魏颐这样的美男子可看,小宫女自然是要让姐妹们都来看一看的·也没想到会出什么大事···魏颐正兀自难受烦闷,又被女孩子们参观,火气就上来了,但又总不能对女孩子发火,只板着脸坐在那里,让想过来搭讪说话的小宫女们也不敢过来了。
·只听外面突然传来“皇上万岁”的声音,还有人走来的脚步声,魏颐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从椅子上“噌”地一下站起身来··那些小宫女们更是被吓到了,不想皇上居然会亲自到这边来,赶紧跪下了迎接,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
·而容琛已经走到了门口,在众人的恭敬的迎接声音里,魏颐呆愣地看向那走进来的人··进来的皇帝陛下一身玄色皇帝常服,上绣五爪金龙,威严,甚至透着神圣。
日出东方,此偏殿朝南,此时正是阳光斜射入殿的时候··帝王大步朝魏颐走过来,背对阳光,魏颐看着他,如同看着浑身发出光芒的天神降临···容琛走到魏颐身前,看到魏颐呆愣的神情,微蹙的眉头里含着种悲苦。
他的目光扫了扫殿里的宫女们,显然明白为何这个殿里会有这么多人··这个偏殿距离规矩严格的其他殿里要松得多,主管的太监宫女不在,宫女太监们有时总会没有规矩。
·容琛吩咐了一声,让大家出去··那些小宫女们战战兢兢,赶紧躬身退出去了,目不斜视,连头也没抬一下···等房里已经没有了别人,容琛对着魏颐露出微微笑意,柔声问道,“怎么见到我,不高兴了”··魏颐眉头皱得紧紧的,把容琛仔细打量了好久,刚才那个从阳光里走进来的人,他太陌生了,陌生到似乎从没有见过,那是这泱泱大国的皇帝,不是他所能够直视的人,此时对着他微笑,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话的人,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容琛,他之前的恋人。
·魏颐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他往后退了两步,非常利落地跪倒在了地上,把额头抵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声音铿锵有力,道,“草民魏颐参见皇上,吾皇万岁·”··容琛因为他这一行为一愣,然后就弯腰要去扶他起来,他的手扶着魏颐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道,“就知道你要怪我,那种情况下相识,你要我如何对你说出身份。”
魏颐根本不怪他的隐瞒身份,只是气愤他阻挠自己科考,而且还让自己进宫来做侍卫··他又做出了大逆不道的行为,非常凶狠地把容琛扶着自己胳膊的手甩开了,人还跪着往后退了退,依然低着头,道,“那是草民有眼无珠,冒犯了皇上那么多次,罪该万死。”
·容琛叹了口气,看魏颐是要和他扛着了,就伸手硬是把他胳膊搂住,也不顾魏颐反抗,硬是将他强制性地抱了起来,道,“知道自己罪该万死,现在还和朕这样闹”··魏颐本要伸脚踢他,被他这句话一呵斥,伸出去的脚就软了,红着眼眶,像是看着仇人一样地愤愤地把容琛瞪着,道,“那你怎么不赶紧让人把我拖出去砍头了”··容琛因他这小孩子气的话笑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在椅子上让他坐,眼睛深深望进他的眼里,声音低沉磁性而魅惑,道,“把你砍头了,我怎么舍得。”
·魏颐愣了,看着容琛,除了这人是穿着一身龙袍外,和以前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容琛一模一样·· · ·45、第四十五章 生气 ... ·第四十五章··容琛知道魏颐在知道自己的身份时一定会生气,所以,他让魏颐熟悉的李步去接他,并且向他透露了一定的信息,这样,魏颐在看到李步时一定就能够猜到他的身份了。
这样,在魏颐看到他时,倒能够减少对魏颐的冲击··容琛以为这时魏颐一定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思了,不会过于闹小脾气,但显然,他低估了魏颐对他这个身份的敏感度。
·魏颐因为他的话而呆愣的模样,傻傻里带着些忧伤,可爱又可怜,容琛心里软绵绵的,低头就在魏颐的唇上亲了一下,没想到还没有亲完,魏颐的手就扬起来了,一巴掌打在容琛的脸上,“啪”地一声,很是响亮。
·魏颐和容琛都因为这一巴掌而愣住了··魏颐力气没多大,自然也打得不痛,但是,作为皇帝的容琛这还是第一次挨打··他被打了才明白过来,魏颐居然扇了他耳光。
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下去了,眼神深沉危险,看着魏颐···魏颐只是心里不平衡,条件反射地打了他一耳光,打完就愣了,容琛的黑沉的脸色更是让他心里上下打鼓,身子不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直愣愣地把容琛望着。
·容琛直起了身,瞥了魏颐一眼,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他抬腿就要往殿外走···魏颐看他要走出去了,这才反应过来,飞快地向他跑过来,伸手紧紧拉住了容琛的袖子。
·容琛被魏颐拖住了,他没有回头,魏颐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做些耍性子扫他威严的事情,他是愿意由着他宠着他的,但是,魏颐知道了他的身份了,居然打他耳光,这简直让容琛觉得不可理喻,他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有挨过打呢,更别说是被打耳光了。
要不是魏颐,而是任何一个人,都该是罪该万死了··他此时心里对魏颐,也并不是气愤,只是觉得该给这个孩子一点教训,不然,他总这样没有任何一点规矩,都要爬到他头上来了。
他刚才明明已经哄着他了,他居然伸手打他,太无礼,也不体谅他···魏颐就是死死把容琛的袖子扯住,除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打了容琛,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不仅是后悔,而且是悔恨和害怕。
因为他打的不只是容琛,他打了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魏颐忐忑了一会儿,才颤着声音叫容琛,“皇上,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容琛想甩开他的手离开,但还是没有忍心,转了身过来,看到魏颐满脸惶然,他就更加不忍心了,刚才明明还被这个没大没小没有规矩不懂尊卑的小东西打了,此时看他那样楚楚可怜望着他的模样,他又升起了怜惜之意,最终没有走。
·他看着魏颐,道,“心里怨着朕,是么”·魏颐咬着牙,看了他一眼,眉头蹙得更紧,却没有说话···容琛把他拉着坐回了一边的椅子上,容琛看着沉默不语的魏颐,道,“怨着朕也没有办法,朕是这个身份,当时你就不该来惹朕。
现在,是后悔了么”··魏颐抬头瞪着他,眼眶微红,眼睛里湿漉漉的,眼瞳特别黑,声音里带着些压抑,道,“我不后悔喜欢上了你,我以前没想过要后悔,现在就不会后悔。
不过,你为何不要我参加科考,你为何要我来做这劳什子侍卫,我给你说了,我厌恶着这个!”··容琛对他露出些爱怜之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朕自是有朕的考量。
做侍卫又有什么不妥,一直留在朕身边,你不乐意么朕说了会护你周全,难道只是随意轻言,不可相信么”··魏颐摇摇头,“不是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怎样”··魏颐依然摇头,对他来说,他和容琛生气,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也许甚至和容琛使手段没让他参加科考,容琛让他进宫来当侍卫都没有任何关系,原因只是因为,他本以为的和容琛之间的平等的美好的爱情,到头来,其实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帝王的爱情啊,只是他还喜欢他的时候,逗逗他而已吧··魏颐觉得心都要痛得麻木了,他觉得又回到了前世,他那样喜欢着凌叔,爱慕他,崇拜他,敬仰他,但是,却不敢告诉他,只是因为他到自己家里来吃一顿饭就能够一个人高兴好些天,和他打个电话说几句话,就能够让身体的疼痛也烟消云散了一样。
但是,无论这些甜蜜距离他多近,他却知道,自己够不到,那些只是彩画里美好的图景,看着让人沉迷,但是伸手去触摸,只是纸张的质感而已,根本碰不到画面里的东西,只能看着,根本得不到啊。
·现在也是这样,他看着容琛,只是对着他摇头··容琛也是,他是皇帝,只是画里面的美好的高高在上的图景而已,他根本无法够到真实的他·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虚妄的美好春梦而已,过去了,只留下怅然而已。
·魏颐发不出声音来,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容琛,却在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时候,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容琛,他是无法明白魏颐这种心境的,他只是怜惜魏颐的伤心与痛苦。
在魏颐的眼泪面前,刚才被魏颐打了一巴掌的那些负面情绪全都散了,只剩下对他的爱怜,他伸手去抹掉魏颐流出来的眼泪,柔声道,“怎么哭了·我让你进宫来做侍卫,只是让你能够待在我身边,不用再为见一次面而费力而已。
不会让你去吃苦,让你为朕挡刀这种事情,既不会发生,朕也会心疼你不会让你去干的,到时候准你躲在朕身后,让朕给你挡着·”··容琛这样说是为了哄着魏颐,他以为魏颐听他这样说会破涕为笑,但魏颐却没有,眼泪倒是止住了一些,却并没有露出稍微开心一点的神色。
容琛拿出手巾给他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魏颐眨了眨微红的眼睛,收住泪水,道,“能给皇上做侍卫,那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恩德,小人能够得皇上的亲睐,荣任此职,乃小人莫大福分,但小人一直体弱多病,莫说舞刀弄剑,就是一般的拳脚功夫,我也是没有的,连马也不会骑,实在是不能担当侍卫一职,有负皇上的厚爱,心愧难当。”
·容琛被他这话气得笑了,道,“你这是一直和朕赌气是不是刚才你打了朕,朕都没和你生气了,你倒一直拿些话来堵朕了·”··魏颐又要从椅子上起身去跪着,被容琛拉着攘在椅子里不让他动。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垂着头,开始非暴力不合作,道,“小人如何敢和皇上赌气,实在是力所不能当,无法胜任侍卫一职罢了·皇上您又不是不知道,小人有几分能耐,哪里做得了什么侍卫。”
·容琛盯着他,看他垂着头生闷气还出口气人的样子,就又气又好笑··这个小家伙,还不是笃定了自己怜惜他,不忍心治他,才专门来说这些堵他的话。
容琛轻哼了一声,道,“旨意是下下去了,既然已经任命了你来做侍卫,朕一言九鼎,哪里能说改就改·你不能胜任,也只得在这里胜任了·”··魏颐抬起头来瞪他,也跟着他哼了一声,抿着嘴不说话,神情恨恨的。
容琛看魏颐这副模样,分明是拿自己没有办法,就笑了,道,“你这是何必呢·朕只是想要你陪在身边才让你来做这侍卫而已,难道真让你去操练,去舞刀弄剑了。”
·魏颐心想我就是厌恶你这个,我又不是供你玩的小玩意儿,也不是随意招来的男/妓伶人,凭什么要顶这个侍卫名头在你身边当摆设,当男/宠··虽心里很不爽快,嘴上却道,“既如此,我也没法子了。
要做这侍卫,我还没做好准备呢,总要准备些东西吧,皇上,您还要放我回家去么”··容琛握起魏颐微凉的手在手心里摩挲,神色柔柔的,道,“需要什么,朕自会让人给你准备,你不必担心。”
·魏颐却道,“是我心里还没准备好·”·容琛只看着他,无奈地叹道,“你啊”·魏颐巴巴地望着他,“让我回去两天好吗我得想想。
我要想明白了才行,不然我心里难受·”··魏颐这样的请求,容琛是没办法拒绝的,道,“今日陪了朕用午膳,然后朕让李步送你回去,可好”··魏颐却道,“我一个小小二等侍卫,哪里有资格和皇上一同用饭,还是算了吧。”
·容琛只看着他,道,“你心里还是在怨朕没早告诉你身份是不是”··魏颐回看着他,道,“是又怎么样,你总不能让我一点也不在意吧。”
容琛道,“朕没说让你不在意,但你为何总和朕怄气,不能高兴点么”这的确是让容琛很不解和烦恼的地方,为何魏颐得知自己的身份要这样别扭和反感呢。
这煌煌天朝,多少人为得到他的宠爱而费尽了手段,这人倒一点也不知道感恩···魏颐瞥了容琛一眼,气呼呼的,不说话了··容琛拿他没办法,只好道,“好了,好了,不陪朕用午膳就不陪吧。
你这个小东西,也只你这般不知好歹了·”·魏颐咬紧了牙,心里气苦不已,却又说不出话来···容琛知道魏颐今日要进宫来,便早早散了早朝,那些留下来要议事的要臣,他也让他们等着,就急急地来见魏颐了,没想到却尽是在受他的气,还平生第一次被打了一巴掌。
容琛觉得也只有魏颐了,被他放在他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舍不得骂他罚他治他,还只能哄着,此时也只得依他,说让李步送他出宫去,给他两天时间让他回去好好想,之后再派人去接他进宫来。
·魏颐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被李步带着离开了,是否再要进宫的事,他觉得自己到时候在宫外,要怎么做还不是由他,难道容琛就真的能硬抓他入宫不成···46、第四十六章 坦白关系 ... ·第四十六章··魏颐一大早进宫去,很快又回家了,快得不正常。
魏老爷子和魏家大哥还在衙门里没有回来··魏颐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望着那把和容琛一人一把的情人扇子发呆,看着上面自由畅游的两条鱼又露出苦笑。
他心里难受极了,觉得有一种要被憋死的感觉···窗外的阳光一点点从窗口转开往后移,直到再也射不入房间,原来很是明亮的房里显出一丝黯淡来··魏颐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他衣服也没换,还是那身侍卫服,他平素喜欢穿宽松飘逸的款式,现在穿着的束腰收袖的衣服,让他感觉很陌生,就像突然之间的容琛让他觉得陌生一样···魏颐又抬起头来,伸出手掌,看着手心里的纹路,握了握手心,他想,他怎么可能抓得住容琛呢,对方是皇帝啊。
终究,还是只能放手了··就如他当年最终也没有对他的凌叔说出自己的心意一样···魏颐把那把两人定情信物般的扇子拿到了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笑起来,而且还笑得痴痴的。
磨了墨,执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遇君时,心向往之,恍然前生旧情,誓结发与君度今生,奈何天意弄人,实难高攀,从此愿分离,不相见···魏颐将扇子收好,似乎已经想开了,开了书房门,看看已经午饭时候,还问起丫鬟父亲和大哥有否回来,得到否定答案,他便去找嫂嫂和魏归真一同用饭。
·下午,魏晖比魏老爷子先回家来,回家后听说魏颐上午就回府来了,觉得奇怪,便来找魏颐··问起魏颐上午入宫去怎么样,魏颐似乎挺轻松,还笑了,道,“大哥,我这个样子,果真不适合做侍卫,只能辜负了皇上的恩典,我还是做些别的吧。”
·魏晖听他这样说,有些担心,道,“看了同僚,相处不来么还是别的”··魏颐摇摇头,道,“同僚倒还好,只是,我实在不喜欢去做侍卫,这关乎我一辈子,我不想就这样了,我想做些别的。”
·魏晖看魏颐这分明是在闹小脾气,就微沉了脸,沉声教育他道,“不喜欢就不去做人活一辈子,哪能事事如意,这做侍卫,是沉闷了些,而且辛苦,但也并不是熬不下来,要是能够得皇上赏识,以后也不是没有出息。
再说,是皇上亲自下旨说了让你入宫做侍卫,你这说不去就不去,不是抗旨不遵么,到时候,是要治罪的·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副小孩儿模样,不知事情轻重呢。”
·魏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抿着唇长久地不说话··魏晖看他这样子,这毕竟是家中幺弟,老幺么,总是要宠着点的,就放柔了一分语气,继续劝他道,“大哥知道你不喜欢做武官,但皇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能有什么办法,还是要先做着,我和父亲再去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给你换成别的,你看如何”··魏颐心想皇帝才不会让他换成别的呢,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的意愿,不管他喜不喜欢,就直接给他安一个侍卫的名头,把自己箍在身边,现在还喜欢,就用着,要是以后不喜欢了,又会怎么样呢,还不是把他扔掉。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魏颐觉得,自己在皇帝身边待一阵,肯定名声就臭了,别人会说他奴颜媚主,靠美色上位,他对于名声上的东西说不上特别在乎,但是,他却不能让家里的人因此而难看,到时候,他的父亲和大哥的名声会如何呢,不可想象。
魏颐觉得自己是死也不要去容琛身边做侍卫的···魏颐又沉默了一阵,才向魏晖坦白道,“大哥,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我今天入宫去,见到皇上了。”
·魏晖因他这话而愣了一愣,惊讶地问道,“见到皇上你如何见到的”·即使魏晖,他也只是在当年殿试时见过一次皇帝,但是因为在大殿上,又站得远,还要躬着身子,其实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高在上的影子而已,而魏颐,只是一个小小二等侍卫,怎么能够这么容易见到皇帝。
而且听魏颐这话,好像还不是指远远看一眼那么简单,而是有什么内情···魏颐也不答魏晖,起身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匣子通体黑色,是上好的水沉木打造的,算是他这房里最值钱的物件,他把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用锦帕包好的那块玉璧,这是他和容琛最开始那会儿,容琛送他的。
拿着这个东西,魏颐又想起以前和容琛相处的种种,心不由得又开始痛起来··他将玉璧放到魏晖的手里,魏晖接到手里一打量,就露出惊愕的神情,问道,“你如何有这种东西。”
这是一块羊脂白玉所雕,质地极为洁白,细腻而有莹润的光泽,即使是在白玉中也是最上品了,价值连城··据魏晖所估计,他们这魏府所有恐怕也值不起这玉的价值。
况且这羊脂玉的玉璧上面还用阳刻雕着四只蟠龙,这是一种上古龙,和现在大家喜好的龙不一样,不像龙,在魏颐眼里,魏颐以为是蝌蚪向青蛙转变时的模样,但是,魏晖毕竟比魏颐见多识广,知道这是龙,更说明这玉璧价值连城了。
·魏晖捧着那玉璧,像是捧着烫手的火,又看向魏颐,声音里带上了严厉,问道,“三弟,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魏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神色平静里带着些微伤怀,道,“别人送的。”
·魏晖惊得手一抖,差点把那玉璧掉地上了,他赶紧把手里这贵重的东西放回那匣子里,道,“什么人,会送你这种东西·”··魏颐微颦的眉头,含着忧伤,长长的眼睫微微垂着,肌肤就如刚才那羊脂玉一般细腻美好,那样带着一丝脆弱的模样,能够挠地人为其生死,他是受上天眷宠的极漂亮的人。
魏晖看着他,心里就惊得更加厉害了··他以前和魏大人写信,是知道魏颐闯出的祸端的,白家的公子因为他打死了范家的儿子,之后他没事,范大人被贬,白家公子也被送到了西北守边。
要说什么是祸水,魏颐这模样,不就是最贴切的证明了···魏颐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低声说道,“这是皇上送的·”··魏晖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毕竟,那块玉璧普通人没法拥有,拥有了怕是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用,更何况拿出来送人,而且,一般人会把这种东西随意送人吗。
但是魏颐的回答还是让魏晖露出了极惊讶和忧心的神色·心想皇上一向勤政,雄才大略,而且私生活是非常检点的,从没闹出过什么不好的桃色传闻,怎么就突然和他家老幺有这种关系了,是以前有的这种关系,还是今天才看上的呢,于是又问道,“皇上今天送你的”··魏颐看了魏晖一眼,道,“不是。
去年夏天吧我和归真掉进院子里那个荷塘里了,归真生了病,他们说怕是那塘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母亲去庙里给我们求平安符,他知道了,就把这玉送了我,说是可以有点用处。”
·魏晖从小老成持重,此时也因为魏颐的话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可置信,脸色非常不好,而且手都抖了几下,他让自己镇定了一下,才颤着声音继续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魏颐回忆了一下,道,“去年四月吧。
躲雨的时候在茶馆里认识的·”··“当时你知道他的身份么”··魏颐摇摇头,“今日才知道的·以前一直不知道。”
·魏晖叹了口气,心想皇帝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何看上了他的幺弟,他自然不知道是他家这乖巧的幺弟勾引的人家,一心还以为是皇帝先看上了魏颐的美色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想问两人发生到了哪一步了,作为君子的他又问不出,只道,“那你们……你们……”··魏颐知道他要问什么,很是坦诚地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样了。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他的确很好,我仰慕他,后来,就和他两情相悦了·”··魏晖的手又抖了一下,心想他这幺弟还真是什么都不忌讳,他脸色又黑了一层,沉默了。
·魏颐低头看了一阵地板,像是长出了口气,道,“大哥,这些事,你还请不要告诉父亲·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要是怒血攻心,气病了,就不好了·”··魏晖瞪向他,一拍桌子,骂道,“你还知道父亲会生气,你这做的什么事啊。”
·魏颐却并不是很受教的模样,只淡然道,“事情就是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所以,我是不能入宫去做什么侍卫的,进去了,他只把我当禁/脔看罢了,到时候,只怕咱们魏家的名声不臭也臭了。”
·魏晖气得又拍了一巴掌桌子,差点把那水沉木的匣子拍得往地上摔,他看到,赶紧又去把那匣子扶住,生怕把那里面的玉摔碎了··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极烦躁,好半天才又转过身对着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魏颐说道,“皇上还送你了些什么东西,都给包着,拿去还了。
把这侍卫之职也辞了,他即使是皇上,也不能逼着你做这些事情吧·咱们魏家,也不是要靠他的这种宠幸上位的·”··魏颐看魏晖果真站自己这边了,心里隐隐松了口气,但是又觉得些微茫然和疼痛。
·魏颐把容琛曾经送给自己的东西,价值比较大的,而且自己没有用过的,用那个匣子装了起来,有那块羊脂玉的玉璧,还有那块护心的血玉,还有平素给他的一支玉簪,一只雕刻精美的镇纸,装不下的又用包袱包好了,而那些已经穿过的衣衫,用过的护手护脸的名贵膏脂,养身的药丸,诸如此类,就不拿去还了。
·魏晖看到魏颐收了皇帝那么多东西,怕是宫里的娘娘一年内也得不到这么多赏赐,而且还全是些稀有的价值连城的东西··他又叹了口气,非常头疼地扶额,心想他这幺弟还真是能够惹事,要是让父亲知道魏颐做过什么,魏大人定然是要把魏颐给打死的,然后自己再气死。
·魏颐最后将那把两人定情的扇子放到包袱里最上面,对魏晖道,“就是这些了·”·魏晖很无力地点点头,道,“想法子送回去吧·你就称病,不准再进宫去了。”
·正和魏颐心意,他点点头,又问道,“那父亲那边”·魏晖叹气道,“父亲那边自有我去说明·”·魏颐很诚恳地对魏晖道了谢,道,“多谢你了,大哥。”
·魏晖苦笑一声,“兄弟之间,说什么谢·”想到什么,又道,“你年岁也不小了,十七了,也可以娶妻了,我去问问父亲母亲,看他们的意思,若是哪家有合适的闺秀,就先定了吧。”
·听到要娶妻,魏颐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47、第四十七章 微服上门 ... ·第四十七章··作为一个大帝国的最高决策者,容琛很忙。
他愿意花些小时间来哄哄魏颐,增添点小情趣,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揣摩魏颐的那些别扭的心思··他从来就是被人主动爱慕并且讨好奉承的,宫里的妃子个个都眼巴巴地等着他去宠幸,他缺乏揣摩爱人心意的经验。
·他觉得他给魏颐的,已经是超过了他对任何人的宠爱和纵容··他以为,魏颐也该从他对他隐瞒身份、阻挠他科考、安排他入宫做侍卫的这些别扭和气恼里回过神来了,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在容琛心里,他觉得接下来他和魏颐应该进入甜蜜期,魏颐明白他的身份,会好好地来讨好他,和他在一起··但是,魏颐总是能够出乎他意料,给他当头一棒···那日过后两天,去魏府接魏颐入宫的李步回宫禀报皇帝,说魏三公子生病了,卧病不起,没有办法进宫来见驾。
容琛当时正在批奏折,听闻魏颐生病,他拿着朱笔的手顿了一下,朱红的颜料滴在奏折上,像是一滴血红的眼泪··他放下笔,道,“怎么又病了,可请了大夫,大夫怎么说,可严重”··李步有些犹豫,其实他根本没见到魏颐,是魏颐他大哥魏晖休沐在家,拿出来一个包裹,加上一个匣子给他,让他把这些东西带给皇帝,说魏颐卧病在床,不能入宫见驾,而且,他身子太弱,怕是侍卫一职也不能胜任了,让李步向皇上说一声,辜负了皇上的厚爱,他们魏家深觉愧疚,以后只能更加为君为国肝脑涂地报答。
·李步作为御前侍卫,怎么可能傻,一听魏晖严肃恭敬地说出这些话,就知道魏家大哥恐怕是知道魏三公子和皇帝之间的事情了··而魏晖如何知道的,李步敢肯定,是魏颐告诉他的。
因为魏颐和皇帝的事情,皇帝这边的人,给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去,那魏晖会知道,只能是魏颐说的···魏颐为何会说出去给他大哥知道,李步认为恐怕是魏颐觉得以后的事情他无法控制,必须告诉家里知道。
·而魏老爷子是否知道了这事,李步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魏大人那刚直的性格,知道了这事之后,一定会比魏颐病得更严重的···因不知道魏颐的病情如何,李步只好回答,“卑职没有见到三公子,是他兄长告诉卑职,说三公子病了,卧病在床,而且,他说三公子身子弱,无法胜任侍卫一职,只怕会辜负了皇上的厚爱,还请皇上恕罪。”
·听到此,容琛就明白了是魏颐不想进宫来,他的身体往龙椅背上一靠,脸色沉下来,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威严肃杀的氛围中,道,“他还说了什么
·李步很是忐忑,但还是要把话说完,道,“他让卑职将这些东西带来呈给皇上·”·容琛看了一眼李步手上的东西,道,“呈上来吧·”··李步躬着身子,把手上的包裹和那个黑匣子呈上去放到了容琛面前的龙案上,然后又赶紧退后了。
·那黑匣子上已经没有上锁,容琛打开来看,里面是用锦帕包着的东西,第一样就是他给魏颐的那块血玉,又拿出第二样,是那支碧玉簪子,第三样不用说,就是他第一次送魏颐的那块白玉玉璧。
匣子小,只装了这些东西··容琛看到这些,脸色就沉得更厉害了··这些已经明确表示,魏颐不想再和他有以前的关系,是要一刀两断···他一把扯开那个包袱,那把他和魏颐一人一把的情人扇,此时就放在最上面。
他冷眼看了那把扇子一阵,才握到手里来,扇子的扇把很是光滑,带着莹润光泽,是被人摩挲出来的,他把扇子拿在手里,就知道魏颐之前一定经常抚摸这把扇子··这让他一瞬间又有些心软。
他打开扇子来看,就看到了那荷花图的旁边,用小楷新题上去的字···“遇君时,心向往之,恍然前生旧情,誓结发与君度今生,奈何天意弄人,实难高攀,从此愿分离,不相见。”
·那“惶然前生旧情”,容琛只当是魏颐表达对他的深深爱慕之情,毕竟,用前世今生来写对一个人的恋慕,可见情深,他也没去深究别的,而那“誓结发与君度今生”,就更是让容琛感动了,心想魏颐居然对他爱慕至此了,只是,后面那几句哀怨无奈又诀别的话语,却很让容琛生气,虽然生气,又对魏颐觉得心疼,因为他能够从里面看到魏颐的伤心无奈与难过。
·看到这些东西,容琛当然也就完全明白魏颐的心思了··先不说魏颐这次是真生病还是装生病,他不进宫来,就表明了他的意思,他是不乐意来做这侍卫了,不乐意待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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