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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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番外 by 南枝(上)(4)
··若是没有这把扇子,和这把扇子上面魏颐哀怨又诀别的话语,容琛估计会大发雷霆去让人把魏颐抓进宫来,现在看到这些话,他就觉得不能那么干了···魏颐喜欢他,并不是看在他的身份上,反而是因忌惮他的身份,只能忍痛决绝分离。
容琛心软了,想着无论魏颐是真病假病,他都该去看看他,哄哄他···这天下午,容琛就一身便服,带着那几个亲近的侍卫,亲自往魏府来了,还让人把魏颐送还给他的东西带着,顺便带了那个给魏颐看过病的易太医,以及一些补品药物。
·因是休沐,魏晖在家,魏大人上午出门办事了,下午也在家··于是,容琛坐马车到魏府时,魏家书房里魏晖正和魏老爷子争论,说不能让魏颐去当侍卫,那样魏颐不会有一点好处,魏老爷子当然也不想魏颐去做侍卫,但是皇上说了要他去,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争论不休,魏晖说让魏颐一直装病下去,先躲一段时间,皇上忘了这事,就正好罢了··但是,魏大人却说这样躲下去,以后魏颐要参加科考也是不行了,只能放弃仕途。
魏晖道,放弃仕途就放弃,总归能让魏颐找个别的法子谋生,要是不行,魏晖说他乐意把魏颐养着··魏大人正要呵斥魏晖胡言乱语,书房门就被敲响了,一直伺候魏大人的老仆急慌慌地道,“老爷,老爷,有位姓容的老爷前来拜访,马车已经进了前面院子了。”
·姓容的老爷来拜访,而且还架子这么大,能是什么人魏大人和魏晖没想是皇帝,以为是哪位王爷··两人赶紧从书房里出来,往前面院子跑。
·容琛此时已经自己下马车了,站在了魏家的前厅里,四处扫了几眼,这前厅里简朴中带着些清雅,倒很合魏家一向的形象···魏大人和魏晖一看到容琛,魏大人就扑嗵一声赶紧跪下了,道,“皇上驾临寒舍,老臣未成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魏大人这么一跪,魏家都震惊了,还有何人不跪,一下子大家都跪下了···魏晖在跪下前倒是多打量了容琛一眼的,他做官这么多年,其实也上殿过好些次,距离皇帝最近的一次就是他殿试那会儿,但是,那些时候,如何敢抬头直视天颜,只躬着身子,于是,根本不清楚看上他家幺弟的皇帝到底长什么样,此时这样一看,只被容琛身上的威严雍容和不怒自威的气势所震慑,心中一时觉得,原来皇上是这样的,也不枉他们这些人追随他一辈子。
不过,皇帝为何会光临他们府上,不用说,主要原因很可能是魏颐···容琛过去扶起魏老爷子,道,“爱卿乃朕肱骨之臣,一把年纪了,朕既然是微服至此,你也就不要这样多礼,起来罢。”
说着,又让大家都平身···魏老爷子对于皇帝的光临驾到还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为何来了,起身后,依然躬着身子,延请皇上驾临书房···容琛手里拿着那把和魏颐一对的扇子,在手心闲闲地摩挲了几下,道,“爱卿不用忙了,朕来你这里,也不是为了什么政务,就随意来走走而已。”
·魏老爷子听皇帝这样说,更摸不清头脑,而躬身退到一边的魏晖自然更加肯定了皇帝的意图,但父亲在前,没有他插嘴的份··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皇帝说只是来随意走走的,但他身后又带着那个低眉顺眼的易太医,另外几个随侍手里还拿着东西,看来,皇帝肯定是来有事的,只是不知道是为何事。
魏大人只好道,“老臣家中宅院狭小,无甚风景,只怕不能让皇上满意,若是皇上不嫌弃,老臣便恭请皇上游览一番了·”··容琛正是这样想的,他点点头,道,“那你领路吧。”
·魏老爷子刚才那是托词罢了,没想到皇帝真要参观他家,只得带着从前厅往后面走,他家的确小,后面两个院子,大儿子结婚了,小儿子还和他们住一个院里,而且也只西院里有个小花园,后面院子里有个小池塘,没甚看头。
·虽然是魏老爷子带路,但容琛扇子一指,别的地方都不去,径直往魏颐的住处来···魏颐的确是病了,是心病,虽然他表现得开朗而且不想因为容琛的事情太难过,但是潜意识里的那些痛苦和伤怀却是控制不住的,他头疼,心坎疼,没有精神,人呆呆愣愣的,这不是什么大病,还不到卧病在床的地步,但是,却也足以折磨地人憔悴。
·这是下午,他大嫂陪着他母亲吴氏去吃斋去了,还没回来,魏归真是刚午睡起来·已经长到十三岁的少年,虽然神情傻傻的,但肖似魏颐的容貌,俊秀的身姿,已经显出倾城之姿了。
魏颐正坐在桌边指导他写字,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他想他听到了容琛的声音,他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眼神黯了黯,让魏归真把笔握稳当些,继续看魏归真写字。
·正厅大门没关,容琛已经看到了魏颐··他的脚步因此顿了一下·· ·48、第四十八章 吵架 ... ·第四十八章··皇帝这是第一次光明正大驾临魏府,但暗中来了那么多次,对魏府,特别是魏颐这个院子是相当熟悉了。
他站在廊下,看着坐在厅里桌子边上的魏颐,魏颐微微敛着眉,神情些微忧郁,脸色苍白,没什么精神··他这个样子,的确是病了··容琛有些心疼···而恭敬地跟在皇帝身边的魏大人,看到容琛盯着厅里的魏颐看,心就紧了。
他有侧头去偷偷打量容琛的神情,容琛神色深沉且高深莫测,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的那种关心··魏大人想,难道皇帝是真知道魏颐的身份了·当年吴皇后将皇长子和他家女儿对换的事情,他魏家,只他和夫人吴氏,以及吴氏的贴身丫头谷姑娘知道;魏大人能够肯定他家里这边并没有泄露这个秘密,但是,他不敢确定当年吴皇后那边知道此事的人活下来了并且把事情让皇上知道了,若是那边的人透露了这个秘密让皇帝知道,他哪里阻止得了。
魏大人忐忑,着急,心绪复杂,一时不知道该和皇帝说什么···还是魏家长子魏晖看到皇帝看魏颐的眼神果真很不一般,赶紧上前,去叫魏颐,道,“三弟,皇上驾临,你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魏颐因魏晖的话而抬起头来,然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容琛,他一愣,就起了身,而魏归真看小叔站起身来,就看向他,然后被魏颐拉着也起身来了,魏颐把魏归真带着在门口跪下行礼,道,“皇上万岁。”
·魏归真多见了容琛几次,对他有点印象,看小叔跪下,他还抬头好奇地去打量容琛,被魏颐拉住了···容琛上前来,不顾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将魏颐的胳膊拉住,声音比平素要柔和地多,“既然病了,就该好好养着身子。
起来吧,别跪着·”··皇帝这番行为让魏大人和魏晖都是一震,因魏大人也看出来了,皇帝和魏颐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以前肯定就认识了,这次皇帝来他家,也不是随意来走走的,是来找魏颐;·而魏晖,他之前就知道皇帝和他三弟有私,现在才实实在在知道皇帝果真待他三弟非常不一般。
·皇帝将魏颐拉了起来,魏颐想挣脱他,被他紧紧抓住了手臂动弹不得··容琛又回头看了魏大人一眼,道,“朕有话要和你家三子说,你们且先在外去侯着吧。”
·一番话说出来,好像这不是魏府,而是皇宫一样··魏大人惊了一下,想问明白些事情,但是皇帝已经拉着魏颐进了内室去了,非常熟悉里面情况的模样。
·魏大人回头看了魏晖一眼,在魏晖脸上看到了深深的忧虑···本来明鹭和海棠还在旁边房间里做针线,容琛拉着魏颐进去,就让她们出去,而且还让她们把巴着魏颐的魏归真也带走。
明鹭和海棠被容琛的气场和威严所震慑,什么也不敢多问多看,就赶紧拉了魏归真和她们一起出来··只魏归真虽然怕容琛,但还是觉得小叔更重要,叫着要小叔,而不肯被海棠拉走,魏颐看了魏归真一眼,柔声安慰他,“归真,和海棠一起出去,小叔一会儿吹笛子给你听。”
魏归真这才很不情愿地被丫鬟海棠拉走了···明鹭和海棠带着魏归真出来,看到院子门口守着家里老爷和大公子,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年轻有力的佩剑的男人,还有个老头子在和老爷说话,她们有些被吓到,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大家守在这里呢·而明鹭在这时候,心中对于魏颐和容琛的关系的猜测,他觉得突然明朗了,她想到那个威严霸道的男人,之前他去找过魏颐,此时又那样把魏颐拉着,女人心思敏感,他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应该有的暧昧情愫。
她的三公子,果真是和那个男人有关系···魏大人认识易太医,但是不熟悉,易太医没带医童,自己亲自抱了诊箱,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里侯着,等着皇帝什么时候叫自己进去给那位魏三公子诊病。
魏颐上次被魏大人打地卧病在床那会儿,他多次被蒙着眼睛被带来给魏颐看病,知道那个漂亮少年是皇帝在宫外的新宠,但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这个新宠居然是一向高洁正直清廉的魏尚书家里的三子。
而且看魏尚书的表现,这老头子还不知道自家儿子攀上皇帝上了龙床了··易太医在心里想着自己知道了这桩秘辛,看来得更好地管着嘴巴,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他受到牵连就不妙了。
·太医的品级并不高,但是他们总是会掌握更多宫廷的秘事,地位很微妙··皇帝带着易太医来,魏大人便过去和易太医打了招呼,易太医沉默,寒暄过后就又眼观鼻鼻观心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而此时魏颐的房间里,因为别人都出去了,房里显得异常安静··容琛拉着魏颐让他在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问他,“真生朕的气了那些东西都给朕还回来,是想撇清关系了吗”··魏颐抿着唇不答,脸上是孤高的神情。
容琛看他这幅模样,就笑了一下,但是是带着些冷意的笑··他背着手在魏颐跟前跺了几步,眼睛一直望着他,看魏颐只是沉默不答,就又说道,“你这气和朕怄地,非要把自己气病了才罢呢。”
说着,伸手去抬魏颐的下巴,魏颐被他碰到,就把脸偏开了,容琛的手一顿,硬是把他的下巴捏住抬起,魏颐被他捏痛了,就伸手去把他的手掰开,眼里带着些决绝痛苦的意味。
·容琛看他这样,只好把手放开了··他有千百种凶狠的面目和让人臣服的办法,但是,在魏颐面前,都使不出来··魏颐只不说话,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分明是在和他怄气。
·他只好又说道,“再不出声,朕去让你父亲进来,让他看看你在怎么违背君意·”··魏颐因他这句威胁的话咬了咬牙,脸上也因为气怒而带上了些红晕,朝容琛生气地呵斥,“你到我家里来做什么我把那些东西都还你了,该说的也写在扇子上了。
你到我家里来做什么让别人都知道我是个勾引皇上靠男色媚主的男宠么”··魏颐这话说得又是悲愤又是绝望痛苦,容琛心中被震动了,他看着魏颐,叹了口气,哄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朕只是听闻你病了,来看看你,顺便把你的那些东西给你送回来·”··魏颐才不相信他这一套,他笑了,但是比哭还难看,道,“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么你这样来我家里,我父亲兄长都会知道你对我的意思了,你这是要直接把我带走么从此成为被人骂的不知廉耻的男宠。”
·容琛因魏颐这激烈的言辞很不舒服,道,“那你这意思,是从此要和朕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了”··魏颐眼里含着一层水光,像是泪水要从里面溢出来,显得非常忧伤,他垂下头,两只手握在一起,道,“是啊。
皇上是上天之子,我只是地上一根草罢了,如何敢高攀呢·皇上若是还怜惜于我,就放过我吧·皇上身边美人如云,环肥燕瘦,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呢,又不是非我不可。
再说,我年岁也不小了,正有要娶妻的意思,倒时有了妻子,再侍奉皇上,那也就更惹人笑话了·还望皇上体谅·”··魏颐平素自视甚高,可不会说出这样看低自己的话,现在在容琛面前说出来,忧郁里又带着些自嘲,分外惹人心疼。
·魏颐之前说那些话,容琛只认为是魏颐的推脱的借口,但他居然说他要娶妻,容琛身上的气息似乎是瞬间就变了··他的手一把将魏颐的下巴捏住,狠狠地抬起来,魏颐疼得厉害,但还是睁着一双悲痛的微红的眼睛毫不示弱地把他瞪着。
·容琛轻笑了一声,道,“朕就非你不可了,朕没说让你娶妻,你到哪里去娶妻·”·又放开魏颐的下巴,手指在他光洁细腻的脸颊上抚过,幽深的眼眸里带着隐而不发的气势,柔声道,“你看你,就是朕把你给宠坏了,性子这么坏,还一味强硬,丝毫不知收敛气性,除了朕,你说谁还能护着你。
这这个性子,在别处迟早吃苦头·”··魏颐皱着眉,伸手要把他的手打开,气怒地道,“不要你管·我总归是会活下去的,不需要你护着·”·魏颐的手挥过来,已经被容琛的手抓住了,他把魏颐一把拉起来,魏颐被他的大力气拉得一下子撞进他怀里,鼻子都撞得一酸。
容琛将他的腰搂住了,带着极强势的气息将他搂在怀里,笑道,“朕的话是一言九鼎,既说了护着你,自然不会不管你·”·他这样子,其实已经是在发怒了,但魏颐却还是硬撑着不想放软态度,“我就是不要你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容琛要抱着他出门,道,“朕就说看上你这小子了,抢回宫里去,看谁能拦着朕。”
·魏颐被他的话一吓,刚才鼻子就被撞得发酸了,此时更酸,当场就哭了出来,伸手打他的肩膀,要他放自己下来,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思,你就只是看着一个好玩的物事,在看上的时候想要玩弄于股掌,等玩坏了,就扔掉了。
可我不是物事,我是个人啊·”··容琛从来受不住魏颐的眼泪,因他这话,又心软了,把他放下,伸手揩他脸上的眼泪,哄道,“好了,不哭了·你总是胡乱揣测朕的心意,朕真的不喜欢你吗你这小东西,尽是说让人难受的话。”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49、第四十九章 要求 ... ·第四十九章··魏颐自觉在容琛面前掉泪很丢人,但控制不住泪腺,只得转身背着容琛,用衣袖擦眼泪。
·容琛看他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上前去从他身后将他搂住,道,“好了,朕不逼你了,莫要哭了·”··魏颐想要说话,但因为哽咽而发不出声来,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让容琛不得不怜惜。
·容琛刚才的那颗狠心现在也不得不化成一潭水,心想,这么个小东西,脾气要这么硬,要这么跟他对着干,他虽然可以给他些教训,但是,那样定然也把这可怜的孩子的心给伤了。
他作为皇帝,又不是不能由着他点,多纵容他些又能怎么样呢,这天底下,他也是好不容易有个人想要这样来哄着体贴着,那么,那就再纵容他些吧,反正,他也翻不出他手心去。
·容琛将魏颐的身子掰过来对着自己,拿出手帕给他擦泪,魏颐一味低着头不看他··容琛拉着他,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又让魏颐坐在自己腿上,看他哭得眼睛红红的,长长的眼睫上还带着湿意,越发显得深黑浓密,一双眼睛,就已经让容琛心疼不已了。
·容琛将他搂紧,在他微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好了,朕由着你了,不伤心了·”··容琛态度变软,魏颐哪里能感觉不出来,刚才容琛要碰他的脸,他都反抗,现在容琛亲他,他也躲都不躲了,甚至还把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因为刚才的哭泣,声音带着些鼻音,听起来,又像是恳求又像是撒娇,“容琛,我不要进宫做侍卫,我不要天下人都骂我靠男色诱惑你,以后史书上肯定都会骂我,他们骂我不要紧,但是,我不能让我父亲还有大哥他们的名声也因为我而坏了。
你知道,他们从来不知道你我关系,要是别人说他们依靠卖儿子卖弟弟而官运亨通,那多难听……”··容琛伸手抚上魏颐的脸颊,轻抬起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魏颐的眼里忧伤那般明显,魏颐没有说谎,他将什么都看得很清楚。
容琛是知道魏颐的这些考量和担心的,但是他没有设身处地地为魏颐想过,此时听魏颐这样说,他也不会同魏颐一般感同身受,但是,他想要魏颐高兴些,不想让他这样忧郁。
容琛说道,“别说了,朕知道你的意思·是朕考虑不周,没为你设身处地地想过,你不想入宫做侍卫,那就算了吧,朕不强求你·”··魏颐看容琛答应,脸上才云开雨霁,露出点笑容来,那湿漉漉的眼睛里也带上了些光亮,分外迷人。
容琛在他的眼角亲了亲,道,“这下开心了吧·也就你,总是违背朕的意思·”··魏颐却不管容琛这故意的小声抱怨,搂着容琛的脖子,在他脸上投桃报李地亲了两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亲密地说道,“谢谢你,你对我最好了。”
·容琛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又摸他的腰,全是情人间的逗弄,道,“那些你让李步带给朕的东西,朕又让他带来了,你全都收回去吧,再不准把那些东西还给朕了。
不然,朕饶不了你·”·说着,还在魏颐的腰上捏了一把,魏颐的身子缩了缩,蹙着眉头看他,道,“那些东西太贵重了,你给我,我也没法用·以前收下来,也只是锁在柜子里而已,锁在那里,还要怕丢了,还不如还你。”
·魏颐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吐气如兰,呵在容琛脸上,容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非常心动,也不顾魏颐的微微挣扎,在他的颈侧脸颊耳朵上亲吻舔/弄,像是在吸着魏颐身上的精气一样,带着些沉迷和陶醉的意味。
他的手还去解魏颐的衣带,魏颐发现他要做什么,这才着急起来,挣动地厉害一些了,还去抓住容琛解他衣带的手,急切地道,“容琛,别,这是在我家呢·”··容琛抬眼看他的眼睛,又覆上他的唇,辗转舔弄吮吸,声音些微哑了,低沉,“在你家就不行”··魏颐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要他乱来,着急起来,“我爹爹和大哥还有侄儿还在外面等着呢,你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顾我的意愿了。
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容琛已经不短的时间没有碰过魏颐了,心里想得慌,魏颐这样坐在他身上,让他如何把持地住·魏颐着恼的话让他拉回了些理智,大手扣住挣扎的魏颐的腰,在他的唇上又亲了一阵,才道,“好了,朕不会做什么的。”
·魏颐身体本就虚弱,挣扎一阵,又被容琛亲吻,就有些气息不济,胸膛起伏,靠在容琛身上喘气··容琛看他这样,就道,“以前给你看病的太医,这次朕又带他来了,你病了,让他给你把把脉吧。”
·说着,就放下魏颐,起身走到厅门口,对院门口道,“易爱卿,你进来·”·皇帝出现在门口,守在院门口的人都是一震,以为他要出来了,魏大人甚至想上前去了,没想到他只是叫易太医进去。
·易太医本还垂着头在养神,被皇帝叫到,就精神一震,抱着那诊箱小跑着过去了···皇帝只叫了易太医,转身就又进屋了,大家还是只得继续等在那里··魏大人心里其实已经很动摇了,从皇帝的一系列动作,他有些猜到了,皇帝恐怕不是知道了魏颐的身份,而是看上了魏颐的容貌,这是和魏颐有私情的样子啊。
魏大人心里思绪翻涌,站在那里,捏着手,满手湿汗,皱着眉,很是颓然和着急的模样,这短短的一刻钟,他似乎一下子就老了很多一样··而魏晖倒是镇定很多,他还劝魏大人道,“父亲,看来皇上还要待一阵,您回房去休息一阵吧,有孩儿在这里侯着,就行了。”
·魏大人皱着眉毛看了魏晖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摇头,没有走··而皇帝带来的那几个亲卫,都沉默地侯在那里,一句话也无··魏府里别的仆人,魏大人则早让他们走开了,而且让他们不要乱说话。
因为是皇帝来了,一般人对皇帝可是打心眼里敬畏的,皇帝如他们心里的神灵,就因此,他们都战战兢兢地在做事,生怕出了问题,而明鹭和海棠在从魏颐院子里出来,就听别的姐妹们说了,那位是皇帝,两人都很吃惊,特别是明鹭,差点腿软摔跤。
她不知道她家三公子居然是和皇帝在一起的,她能怎么想呢,难道想她看上的男人果真不一般,连皇上也能勾搭上么她心绪万千,很是忧愁···这边厢,易太医进了魏颐的房间,魏颐坐在椅子上,皇帝倒是站着的。
因皇帝站着,易太医可不敢坐,只半跪在魏颐面前,拿出脉枕放在茶凳上,对魏颐道,“魏公子,老朽给你诊脉,请把手给老朽·”··魏颐看了容琛一眼,才把手放在脉枕上。
易太医把了一只手,又恭敬地把了另一只手,然后又看了看魏颐的眼睛和耳朵,魏颐的眼睛因为刚才哭过,还红着呢,耳朵下面还留着皇帝刚才亲上去的红印子,易太医看到了也只当没看到,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就躬着身子起了身。
·容琛很是关怀地问道,“如何”··魏颐只是整了整袖子,垂着眼,没什么表示···易太医躬身回话,“只是气血有些虚,加上郁结于心,血气不大通畅,故而会头晕无力。”
·魏颐一句话都没说,看易太医说自己头晕无力,很是贴切,便点了点头··容琛让易太医去开方子,自己在魏颐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好爱惜着,总让人担心。”
·魏颐瞥了他一眼,闷闷地回道,“我又不想的·”··易太医看两人之间气氛亲昵,不敢在内室多待,赶紧收了诊箱端着出了内室,在外间写起方子来,心想他在宫里做了不少年太医了,这还真是第一次见皇帝这么上心一个人,怕是动了真情了。
·易太医写好方子,皇帝出来,亲自拿着看了,叫一名亲卫进来,让他拿了方子去配药来··易太医则躬身退到了一边···魏大人和魏晖被叫进了魏颐的院子,皇帝已经在厅中上位坐下了,对神色复杂的魏大人道,“魏颐身子一向不好,魏爱卿以后还多多体谅他,虽然严父出孝子,但过严了未必是好事。”
··魏大人只好赶紧应了,看着魏颐也从内室里出来了,站到魏大人身边来,还对魏大人行了礼,“父亲·”又转向魏晖叫了一声“大哥”。
魏晖看向魏颐,露出忧虑之色···容琛看魏颐出来,就对他招招手,道,“魏颐,到朕这里来·”·魏颐不想过去,在众人面前又不能驳他面子,只好走过去,被容琛拉住了手,站在容琛身边。
容琛这时候对魏大人说道,“朕和魏颐一见如故,对他很是喜欢,希望以后能够时常见到他,如若什么时候宣他入宫陪朕说说话,魏爱卿还要舍得爱子,让他入宫来。”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因皇帝这话一愣,反应最大的是魏大人和魏颐,魏颐在容琛手里的手挣扎了一下,转眼去看他,眼里满是惊诧,容琛刚才可没和他说这种话,怎么现在就如此对他父亲说出这种要求来。
而魏大人,则是一张老脸皱到一起了,心中涌起惊涛骇浪···50、第五十章 对抗 ... ·第五十章··自从用自己女儿把皇长子给换了出来,魏大人一直活在这件事会因为意外泄漏从而被皇帝发现的担忧中。
他所想,这一辈子,最忧虑和惧怕的事也就是这件事了··没想到,上天玩弄人的手段绝对不止于此···他从来没想过,也不可能会想到,会在魏颐和皇帝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
皇帝平静的表象下含着的对魏颐的温柔宠爱,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得到··皇帝说和魏颐一见如故,说对他很是喜欢,说要时常宣他进宫说话·大家心如明镜,没有谁不知道这到底是指什么。
·魏晖只是皱着眉,这里轮不到他出声··魏大人却是脸色骤变,身体一下子站不稳,晃了一下,就要摔倒··所幸魏晖就站在魏大人身后,看到魏大人情况不妙,惊慌中叫了一声“父亲”,赶紧上前将他扶住了。
·魏大人却不要他的扶,推开他,一下子跌倒在地,给皇帝下了跪,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颤颤巍巍··魏晖看父亲下跪,自己也不敢再站着,赶紧也跪下了···魏颐因为刚才容琛的话对他悲愤起来,看父亲这幅模样,心中分外悲恸,将手狠狠从容琛手里挣脱出来,扑上前去跪在魏大人面前,哀痛道,“父亲”··魏大人却不理睬他,只是对着皇帝,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泣血般,“皇上,魏颐乃我魏氏子孙,万万没有去做祸主求荣的勾当的可能。
皇上也乃一代明君,英明睿智,如何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即使老夫犯上,也决计不能让我儿去做这种有辱皇上英明的事情·”··容琛因为他的话皱了眉,沉着脸把他看着,也不让他起身说话,只看着他在那里跪着。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回头看了容琛一眼,眼里满是悲愤,容琛没理睬魏大人,却过来拉魏颐起身,道,“你身子骨不好,就不要跪了·”·魏颐不理他,要把他的手掰开,不说话。
容琛看魏颐不听话,也没办法强迫他,只看了一边躬身站着当自己不存在的易太医,让他出去,还让亲卫出去把院门给关了起来···容琛看这里再没有外人,也不管魏颐挣扎,双手将他硬是从地上抱了起来,魏颐条件反射地就抬腿踢他,嘴里嚷着,“你放开我。”
·魏晖没想魏颐在皇帝面前可以这样蛮横无礼,心里很是担忧,但看魏颐踢打皇帝,他也就当没看到,也没出声···倒是魏大人呵斥魏颐,道,“魏颐,不得对皇上无礼,过来跪着。”
·容琛一人对屋里三人,虽势单力薄,气势却最足,一把将魏颐扔到椅子上,压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动,呵斥道,“你再和朕犟试试”·魏颐抬头瞪他,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哑,但毫不示弱,“你刚才可没和我说那些话,你为什么要对我父亲那样说。”
·容琛按着他的身子,又回头去看魏大人,道,“魏爱卿,你且当生养的是个闺女吧魏颐是朕的人了,已经如此,你想跪着就跪着,即使哭天抢地也是改变不了。
该接受的时候还是接受地好·”··魏大人整个人哆嗦起来,抬头来看皇帝,皇帝面无表情,眼眸幽深锐利,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甚至有一种狠意···魏颐在椅子上挣扎,气得面红耳赤,也不叫容琛皇上了,直呼其名,道,“容琛,你怎么能这样。
你刚才还说可以由我的·”··容琛也不管魏颐的父亲和哥哥都看着,低头就在魏颐唇上啃了一口,用哄小情人的声音哄他道,“朕说了可以由你,但是是答应你可以不入宫做侍卫,你自己不是也知道朕是这个意思么乖,别和朕怄气了,朕什么时候难为过你,只想在想你时传你入宫,先给你父亲打个招呼,以免他到时又打你……嗯是不是背上伤养好了,就忘了当时的疼了”··魏颐因为容琛这话心里很不舒服,毕竟是在父兄面前,容琛这样和他说,让他觉得非常不庄重,颜面无存。
而魏大人,因这话则更加震惊··皇帝说他罚魏颐,魏颐背上受伤的事,这已经是前一年的事情了,魏大人想到那时候魏颐身上的暧昧痕迹,那时候白范两家因为魏颐出的事情,最后白范两家都受了罚,偏偏他们魏家没有一点事,甚至之后这件事都不准再传,事情彻底消弭无声,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之前,魏大人还不知道皇帝护着魏家的原因,现在才明白过来,难道那时候皇帝已经和魏颐有私情了吗,以至于护着魏颐,而且不由分说处置了当时的另外两家··只是,两人暗通款曲这么久,他们魏家居然一点没有发现,怪只怪他对魏颐的事情太不上心,没怎么管束他。
至此时,魏大人是后悔不迭···魏大人眼前发黑,心想这是天意如此么,不然事情怎么会发生到如此地步··是苍天要惩罚他们啊··但是,是苍天要惩罚皇帝和吴皇后,魏颐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魏大人气血上涌,想要对皇帝说什么出来,但是突然身体抽搐了一下,跪着的他猝然栽倒在地···魏晖发现父亲栽倒,猛地扑过去,扶住他,着急地唤他,“父亲,父亲……”··魏颐也发现父亲倒了,推开容琛,跑过去跪到魏大人面前,神情很是惶然。
·容琛没想到魏家这老头儿居然这么固执死板,不就是要他一个儿子,就气得昏过去了···所幸易太医还在魏府,容琛出门亲自让易太医来给魏大人看看··守在院子门口的亲卫们得知魏大人晕倒了,都有些侧目,心想皇上这出,最后是要闹成什么样子··魏大人被放在了魏归真房里的榻上,易太医给他检查了,又让去熬一碗参汤来给他压惊,抚着他的胸口,捏了人中,魏大人也就慢慢转醒了。
·魏晖和魏颐焦急担忧地守在他跟前,魏大人醒过来,就朝魏颐伸手,嘴里念叨,“不行,不行啊”··魏颐哀戚着脸,过去握住魏大人的手,道,“父亲,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魏大人把他直直望着,六旬老人眼里闪着些泪花,嘴里念着,“魏颐,不行,不行……”··魏颐赶紧点头,“孩儿知道,我知道。”
·魏大人刚醒来,气力不济,说了几句又停下来喘气··魏颐就一直跪在他跟前握着他的手···容琛站在一边,看着这屋里父严子孝的模样,冷着脸,背着手,不说话。
·魏晖反应过来,过去请容琛坐下,躬身恭敬地说道,“皇上,微臣家中三弟年幼无知,性情娇惯,不知转圜,即使相貌尚可,但也伺候不好皇上,如果皇上喜欢他这样的相貌,我们魏家,即使走遍天下,也去给皇上找一个和他一样的,不,是比他更好的人来伺候皇上您,还请皇上您放过他吧。
父亲老迈,实在是受不得这样的打击·”··容琛因为魏晖这话冷笑了一声,目光有如剑芒,气度依然贵气雍容,嘴里却带着冷嘲,有些咬牙切齿,道,“爱卿这样说,你的那个儿子,小归真,不是就和魏颐长得颇像,年岁又小,娇憨可人,哪里用得着满天下去找,他不就是了。”
·魏晖因为皇帝的话身子一颤,他跪下了,咬了咬牙,说道,“若是皇上看得上他,那是他的福分·”··容琛没想到魏晖答得这么干脆,但他紧接着就认为自己是被侮辱了,他刚才那样对魏晖说,是对魏晖的说辞的嘲讽,没想到魏晖居然接下来反嘲了他,他气得一脚踢过去,把跪着的魏晖踹得摔倒了,怒道,“你以为朕是什么”··魏晖也是个弱智书生,可不比武夫,被踹得疼得额头上冒冷汗,但还是要爬起来继续跪着,接着皇帝的话道,“皇上是圣明天子,九五之尊,英明神武,所以,皇上实在不该来强微臣家中所难,微臣刚才卖子求荣,也是罪该万死,有辱圣上视听,罪该万死……”··容琛看了跪着的硬气的魏晖一眼,又去看魏颐,魏颐正转过头来瞪着他,容琛笑了,心想,之前就觉得魏颐脾气又臭又硬,原来不只他,他整个儿魏家人都这样脾气又臭又硬。
·魏颐默默地走过去站到容琛跟前,流露哀愁的他带着让人心碎的脆弱的美,他看着容琛,道,“皇上,我求你了,你回去吧,你走吧,好吗”··容琛受不了魏颐的哀求,想伸手去拉他的手,魏颐却把手躲开了,只哀哀地看着他。
容琛只得噌地站了起来,一甩袖子,大踏步往外走了···魏颐皱着眉看他走出门去,转身继续伺候到老父跟前去了···51、第五十一章 计划 ... ·第五十一章··因为得到而快乐时,人往往很少去反省自己,也很少能够发现自己内心的心意想法;只有当发现会失去而痛苦,或者已经失去而痛苦时,这时候,人们往往才会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
·容琛以前并没有去思考过魏颐对于他来说是什么,魏颐就像是自然而然走入他的人生里的每一个人,也许只是昙花一现,在他这段日子里让他高兴了一下的东西,或者是可以待得久一些的人,让他在繁忙枯燥日复一日的政务里给他的生活带来调剂的对象。
·这个对象可能可有可无,也可以是除了魏颐外,还有其他人也能给他这种美好的感受··这些在他没有意识到会失去时,他并没有发现他到底有多珍贵,有多稀有,珍贵到天下之大,可能只此一人;稀有到他的整个人生,他也许只会遇到这么一次。
除了这个人,除了这一次,他的整个生命和世界,错过后,再不会拥有···魏颐,容琛说他脾气很硬,总是不懂得顺着他讨好他,他是帝王,魏颐却并不爱他的身份,反而因此痛苦;但容琛其实也知道,魏颐性子也并不是一味硬,他也软,他总是知道如何在恰当的时候对他温言软语,对他哭泣哀求,容琛不得不因此而软了心肠,答应他的要求,但他应了魏颐之后,魏颐却又总在背后对他阳奉阴违。
他明明说了会去接魏颐入宫做侍卫,但魏颐却将他送他的东西都还回来,还称病不入宫,甚至辞了侍卫的职··他去看望魏颐,对魏颐的父亲隐隐透露两人关系,魏颐却只站在他父亲那边,而且对他发脾气,甩脸色,还让他走。
·这些都让容琛觉得憋闷,满腔怒气,却也只能隐而不发··他想起以前魏颐的精灵剔透,温柔可爱,他就满心柔和欣喜,而自从魏颐知道他身份后的不合作,就让他很不好受。
而正是这种不好受,才让他渐渐明白过来,魏颐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魏颐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是他自出生到现在三十多年的岁月里,唯一一次让他心动的存在,没见到时会想念,见到时想亲近,喜欢看他对自己笑和撒娇,即使只是感受他的气息,也会心动……··容琛并不觉得魏颐能够逃出他的手掌心,魏颐求他离开,他也就只好离开了。
·皇帝走后,魏大人的情况就好些了,但他后来好长时间沉默不语,脸色灰暗,看向魏颐,总是皱眉··魏颐还以为在容琛走后,魏大人会教训他,或者大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然后让他跪到祠堂里去。
没想到魏大人并没有这么干··他既没有骂魏颐,更没有打魏颐··他当然不是因为皇帝对他说了那一句,让他对魏颐不要太严··他也是和魏晖一样,先入为主,以为是皇帝看上了魏颐,魏颐想反抗也不行,只得从了他。
而且,他看到魏颐一脸凄惶,很是伤心难过的样子,这样,他又如何来教训他···李步将魏颐还给皇帝,又被皇帝还回来的东西交给魏颐了才走··魏颐看着那些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要交给魏晖收着,魏晖算比较理智的了,他没接那些东西,对魏颐说道,“三弟,这些是皇上送的,你只能自己收起来,以后什么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魏大人昏倒后清醒过来,休息了一阵后,也不再如开始那般激动了,他开始好好地想对策··毕竟是多年官场混下来的,过了初期的震惊,之后就冷静镇定下来了,··易太医给魏大人看了病,又给了些修身养性的建议,交代了魏颐的药要怎么煎,就离开了。
易太医这一天算是看了不少秘事,离开时心里也颇受震动,看到魏老爷子半天时间就像是老了好多,以前还精神矍铄的老人,像是一下子就垮下去了一样··一般人家恐怕是巴不得家里孩子受皇帝宠幸的,即使是男娃又怎么样呢,一个人得宠,整个家族都能够风光,没有不划算。
·也只魏家这样的正直清廉的家庭,才会不乐意吧,甚至会气得晕过去··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易太医还挺同情魏家的,生了这么个漂亮儿子,被皇帝看上了。
·魏大人这么多年来,虽然官至尚书,但真算不上位高权重,因无党羽同伴,也没有和大家族扯上什么关系··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都是得皇帝信任的大家族里的人,说的话能够得人支持和附和的。
·易太医出魏家大门时,又回头看了魏府院子一眼,心想魏大人一生廉正,所以才不允许儿子和皇上有那种关系··但想到皇帝对魏家小儿子的在乎,那分明是动真心了。
这种事情,没有皇帝妥协的可能,前朝还有皇帝荒唐到把民间怀孕了的孕妇抢进宫的事情发生,更何况,魏家的小儿子只是个男娃呢,皇帝要得到他没什么困难,即使人们私底下说一说皇帝喜好男风了,真正敢在朝堂上骂皇帝这样做不对的,估计不会有几个。
·皇帝带来的人,都从魏府离开了,但魏府并没有因此而恢复平静··魏家的下人们只知道皇帝来了魏府“走走”,但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只明鹭猜到了事情真相,进而忧心忡忡。
·魏家勒令下人不准谈论皇帝来过的事情,也不准说出去··坐在魏颐的房间里,里面只有魏大人,魏晖,还有魏颐··魏大人满脸忧愁,甚至有点神经质地握着手,他是精神绷紧到一定程度才会这样。
他看了魏颐一阵,越发觉得这个孩子真是个祸国殃民的长相,男儿气概并没多少,但也决计没有女子的娇柔,却就是勾人··这个样子,如何会不让皇帝倾心···魏晖看父亲不说话就盯着三弟看,他就只好先说了,道,“父亲,看皇上的意思,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魏大人回过神来,道,“皇上不善罢甘休,魏颐也绝对不能由着他·我魏家的男儿,岂能做佞臣·”·魏大人说着,看向魏颐,分明是说给魏颐听。
魏颐只好赶紧表态,道,“父亲,我知道·我没有要和皇上有瓜葛的意思·”··魏大人松了口气,道,“男儿在世,自当顶天立地,怎么能去做那种事情。
你能这么想就好·”··魏晖提出现在最紧要的问题,道,“父亲,那现在怎么办将三弟送走让皇上找不到人”··魏大人身体坐得更直,目光放得很远,下定决心一般地道,“即使我魏家因此为皇上所不容,我和你辞官不做,也不能让魏颐去做那种事情。”
·魏大人的话让魏颐很受震动,他以前总觉得父亲和大哥对自己并不亲近关怀,现在才明白,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够看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意··他们宁愿毁了自己的仕途,也要来保护自己。
他的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以前说自己不会后悔爱上容琛,并和他在一起,但是现在,就在此刻,他就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追求容琛,以至于现在将父亲和大哥带入如此境地。
·要说他之前还因为对容琛拥有爱慕之情以至于对容琛有柔情和期待,但现在,因父亲和大哥的背水奋战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有之前的那种模棱两可的心思和期待了。
·魏晖能够感受到魏颐的痛苦,他对魏颐说道,“三弟,你不用难过,我们不是在乎高官厚禄的人·人生在世,在乎对得起自己的天地良心·”··魏颐看了魏晖一眼,到魏大人面前跪了下来,望着他道,“父亲,孩儿害你们受累了。
对不起”··魏大人看着他,这个代替他的小女儿活下来的皇长子,他内心复杂,扶他起来···几人之后又是一番商量,魏晖说他在外做官这些年,在外面也有些人脉,在韦州时,一好友的大女儿今年刚好十五岁,貌美娴淑,他曾经和这位好友说起过魏颐,曾开玩笑说让魏颐到他家去求亲,对方也半开玩笑地应了。
只是,这一家只是一商人之家,怕魏大人看不上他们家··魏大人一听魏晖这么说,现在情况紧急,哪里有心思和精力来挑女方,赶紧就道,“既是你看上的人家,就该是不错的。
魏颐就准备准备,亲自到韦州去,若是可以,就在那里成亲定下来吧”··魏颐没想到自己的婚姻就这样在父亲兄长的嘴里定下来了··但想到父母的婚姻也是随意的联姻,大哥和嫂嫂成亲,也是定的娃娃亲,自己这样子随便的婚姻,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魏晖又说安排自己的两个随从跟着魏颐去韦州,因这两个随从就是他从韦州带回来的,对那户魏颐将来的岳父家里很熟悉,他再写一封信让魏颐带着,只要他到那里去,即使对方家里女儿已经说了亲了,也可托那朋友给在当地为魏颐说另一门亲,对方是极好的人家,完全可以信任。
·魏大人说这样可行,就让魏颐去收拾行装,最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能出发离开,以免让皇帝发现,而且还让丫鬟去找了魏夫人和儿媳,让她们不要回家,先去庄子里住着,而且还把魏归真也给带去了庄子上。
·魏家完全是一副紧张迎战的模样···魏颐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在想,人生祸福难料,前几天哪里曾想过,他会这样去逃难到一个从没有去过的陌生地方呢,而且还是亲自到别人家去求亲,然后成婚,真是难以想象,又不得不去做。
·52、第五十二章 抓回 ... ·第五十二章··韦州是魏晖之前任职的地方,在西边,并不是繁华富庶之地,而且还有不少少数民族杂居,民风彪悍··条件肯定没有京城好,但魏颐现在也没法在乎这些了,毕竟是去逃难来着,还能指望有多好··虽然是逃难,但魏颐其实并不排斥去韦州,他从出生一直住在京城,所见的天地除了从书上所知,眼界便也只有京城这么大一块儿了。
他不免觉得自己眼界窄,坐井观天··他也向往大哥在外做官十几年辗转东西南北,也羡慕二哥终年在外游荡,见多识广··现在,他要出门去了,虽是逃难,也还是有那么些期待的。
而这些期待,就减少了对容琛的思念,以及对事情后果的深思··他以为只要自己跑掉了,又在一个蛮荒之地结婚生子了,容琛也就拿他没有办法了··再说,容琛作为皇帝,且不说他那后宫里美女如云,妃嫔美人实在不少,根本不缺床上人,而且,这天下美人可多了,容琛哪里找不到一个合心意的,怎么可能单恋他一根草。
·魏颐让自己尽量想得洒脱点,便没有了因要离开而对容琛曾有的那点点歉疚,毕竟,当初是他上赶子要追人家,现在拼死拼活要离开他的也是自己···魏颐收了个衣箱,装了些必备用品,书,衣裳,最后鬼使神差把那把和容琛的情侣扇带上了。
因是远行,又是夏天,东西便收得很简单··当晚魏晖又交代了魏颐很多路上的细节和注意事项,以及到了韦州州府之后的事情,又叫来那两位要陪魏颐出行的人,给仔细交代了细节。
这两位陪行的人,虽是魏晖在外做官时才买的奴才,但是人品和能力都很值得信任,在外行走又很有经验,保护魏颐一路到韦州,魏晖觉得是够了的··再加上这两位都还未成亲,未婚妻都是新给配的魏府里的丫头,所以不怕他们不尽心照顾好魏颐,等送魏颐到了地方,他们还要回来成亲过日子呢。
·因是匆匆决定出行,兵荒马乱般地把一切准备好,也就没有什么心思来思前想后和忧思了···魏颐甚至没有和母亲大嫂以及小侄儿魏归真告别,就在五月初带着露水的清凉的早晨,坐了可长途旅行的马车离开了家。
·因怕人怀疑,当天魏大人还让人去给自己请了假,说卧病在床,不能去衙门办公,而魏晖则去当值去了··魏家似乎并没出什么事,和平常一样冷清···魏颐几乎一晚没睡,全听父亲和长兄交代一应事情来了。
大清早坐上出城的马车,赶在城门开后第一批出城,他在行动着的轻轻摇晃的马车里就睡了过去了··他和魏晖这两个随从,魏章,方成,并不是非常熟悉,但这之后会有一两个月在一起,不怕熟不起来,他也没有去刻意和两人交流。
·过城门的时候,马车甚至没有被检查,一路畅通无阻··皇帝还没反应过来魏颐可能会逃跑,所以也就没让城防注意查看出城的人···到太阳升起来,马车已经行在了京城外的官道上,因为是土路,虽然很宽,也平整,但还是不比京城里面的石板路,故而免不了颠簸。
魏颐被颠簸得睡不着,只好起来和魏章方成侃大山···魏颐高傲的时候傲得不行,但是想和人打成一片的时候,也是很有亲和力的··即使是魏章和方成,他也和他们很有话说,他问他们跟着大哥时候的所见所闻,两人讲得兴致勃勃,魏颐也听得很专注。
·中午,太阳并不是太烈,他们路过一个镇上,就到一家酒楼里用了午饭,车夫给马喂了草食和水,让马休息一阵,他们也休息一阵,然后才上路···魏颐相貌出众,总是能惹得人偷偷打量,这时候,魏颐才想起自己是不是应该把相貌掩一掩。
毕竟,以前范成仲的事情也是一个教训···下午再行了一下午,魏颐坐在马车里,从没有经历过长途旅行的他,就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摇散掉了··不过,幸好他们到了另一个大些的城镇上,接下来准备坐船。
·当晚,魏颐他们入住了一家中等的客栈,魏章去联系了船,第二天一大早出发··魏颐觉得坐马车长途旅行是很累的事情,在客栈歇下,他就困得只想睡下··但是又觉得浑身很脏,必须洗澡,不然他就浑身难受。
他非常不想劳烦魏章方成,又只能让他们帮忙去要洗澡水洗澡,他洗了澡,擦着头发,方成进来对他说要在他房里打地铺的事情,他们在外有经验,知道即使在京城附近城镇,也要时刻防着意外事情发生,怕有人盯上魏颐,无论是看上他的财还是色,都是个麻烦,所以要和他睡在一间房里,以便照应。
·魏颐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身蓝色长袍,腰带只是松松地系了,脸上还带着洗完澡的慵懒和湿气,方成一看到,就有气血上涌要流鼻血的感觉··他一边警告自己这是个男人,还是他家主子,一边把眼睛转开,说了要和魏颐睡一间房的事。
他们要了两间房,但是魏章和方成都要来魏颐房里打地铺··魏颐说行的,让他们不要太累,早点休息···魏颐要上床睡觉时,才发现床太硬,不够干净,还带着难闻的气味,他对此很无奈,只得拿了自己的换下的衣服铺在上面,也不愿意盖上面的被子,只盖自己的衣服,这样才能睡着。
·魏章和方成看魏颐这么讲究,也没说什么,都想着这娇气的三公子,等再在路上过一段日子,就什么都讲究不起来了···但魏颐之后并没有再受长途旅行的苦楚。
当晚,只盖了衣服的魏颐因为冷,睡着后缩成了一团·房里不知是魏章,或者是方成,打呼噜的声音特别响,但魏颐太累了,他并没有被吵醒过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后来房里又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清楚。
只是当他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天大亮了,他撑着微微发疼的脑袋坐起身,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原来睡下的那间房里,而是在移动的车厢里··他还以为是自己睡得太死了,魏章和方成没叫醒他,直接带着他坐了马车上路了。
不过,他瞬间就推翻了自己这个一厢情愿的想法··他坐的这马车箱很舒适豪华,车厢里铺着柔软的上好的动物皮毛,怕他热,动物皮毛上还有一层柔软的簟席,他身上盖着带着隐隐清香的柔软被子,车厢挺大,像是一张床,虽然还是些微颠簸,但是比他之前坐的马车好太多,不可同日而语。
·魏颐想了一下,内心忐忑,去撩了马车帘看外面··两匹马拉着他们的马车,除了车夫,还坐着另一个颇英武的人··对方知道魏颐醒了,就回头来看他,对他一点头,道,“魏公子,卑职奉命来带你回去。
不久就能到京了,不知你可是饿了,马车里有干粮和水,你找找,自己吃吧”··魏颐隐隐有猜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马车里,但听到这个人这么说之后,他才确定了事情果真如他所想。
他抓着车帘的手颤了一下,脸色沉下来,道,“魏章和方成呢”··对方对魏颐态度很恭敬,答道,“卑职只是奉命带你回去,你的那两个仆人,还在那客栈里,并未惊动。”
·魏颐很惊讶,又看到除了他这辆马车,马车前后都还有护卫马车的护卫,他们骑着马,训练有素,都不是普通人··这是官道,有别的行人、马车牛车等经过,也只是靠边让道,似乎看到他们这规格,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惹不起赶紧躲。
·魏颐有些颓然,眉头蹙起来,看着那人,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对方没想到魏颐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愣,然后才答道,“恕卑职无法奉告。”
但魏颐其实已经猜到了,气愤地道,“是不是他派人一直监视我家,还让人跟踪我·”··对方没答,这不是他能答的话··魏颐看到情况至此,也没法子了,只担心起家里人来,问道,“我父亲和大哥呢”·对方依然回答,“不清楚,卑职只是奉命带你回去。”
·魏颐只得放下车帘,气闷又无力地坐回去···因马车一路行得快,加上半夜启程,午时未到就回京城了··魏颐以为他们会把自己带进宫里去,还正想着法子如何应对容琛,让他千万别牵连父兄,没想到马车并不是走的去皇宫的大路,而是拐到了一边往他家的方向走。
·马车行到魏府门前,魏府开了可供马车进去的侧门,马车在魏府的前庭停了下来··魏颐下马车的时候,精神些微恍惚,他昨天从这里离开,还以为至少几年十几年都不能回来了,没想到这才一天,他又回到了这里,而他离开的这一天时间像一场梦一样。
·魏颐下马车,魏晖走过来接他,脸上是深深的忧虑··魏颐有些腿软,被魏晖扶住了,魏颐看着他,问道,“你们没事吧”··魏晖摇摇头,对他小声道,“皇上在你房里等着呢。
他这样把你抓回来,恐怕是给我们整家人看的·”·听闻容琛在自己房里,魏颐一愣,身子也是一颤,眉头蹙起,“他怎么能这样”··53、第五十三章 求不得 ... ·第五十三章··容琛当天从魏府回宫后,憋闷又气愤,隐隐又有对魏颐的一些心怜,晚上,他辗转反侧,睡不着。
想着如何让魏颐屈服的办法,当然,这种办法是很多的,但要让人心甘情愿并且高高兴兴应了他的办法,还真不好找···他想到魏颐对于感情是很执着的一个人,而且生性豁达,这从魏颐倒追他,一次次故意引他上钩可看出来,。
而且魏颐还是很主动的那种人,并不含糊别扭···现在,魏颐因为他的身份不和他好了,最主要的原因,容琛觉得是魏颐在乎名声,不是他自己的名声,而是他父兄的。
·也许,一直那样他出宫和魏颐见面,魏颐偷偷摸摸,不敢让他父兄知道,这样似乎倒是魏颐最想要的状态了··魏颐似乎并没有想过要让两人之间的事情让他父兄知道,也没想过两人的关系会有多长久,容琛觉得,魏颐在这方面,是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年纪还小,只想着及时行乐,以后的事情且先不考虑。
·这让容琛并不满足,想到魏颐只是准备和他玩一阵,之后就分开再无关系,魏颐去成亲,有他的家庭,这些让容琛很不满,怒气上涌···他会去魏颐家里,把两人的关系让魏颐父兄知道,就是想告诉他们,魏颐是他的人了,以后魏颐要成婚,或者要做别的,都得他说了算,不仅魏颐,连魏家长辈,也没有对魏颐今后人生做决定的权利。
·容琛是想要把魏颐整个儿抓在手里了,不仅是他的此时此刻,还是他的将来,都得容琛说了算···以容琛对魏家老爷子的了解,魏家对于他和魏颐的关系的反弹,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只是没有料到魏颐之后已经全然不将两人之前的情意放在眼里,一味避开他,要和他一刀两断。
他更没料到的是,魏家居然这么大胆子,胆敢让魏颐逃出京城,希翼逃出他的掌控···容琛得知魏颐离开的消息,已经是魏颐离开魏家那天近中午··他有让人保护魏颐,顺便也是监视魏家。
·大清早,魏颐坐马车离开魏家时,监视魏家的人就知道了,并且让人跟上去了·但他们并没有想到魏颐是要逃跑去韦州,还以为他是要去魏家在京郊的那个庄子,后来发现不对劲,跟踪的人才返还消息,看魏颐是要离开京城去远方,他们不敢擅自做主去阻止魏颐的行动,因为皇帝没给他们这个权限,这才赶紧向上报上去。
容琛和几个大臣议事完毕,那亲卫才得以进去向皇帝报告魏颐坐马车离开的事···容琛听到魏颐居然坐了马车出京城向西南去了,他当时一愣,完全没想到魏家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反应这么快,昨天才出的事,今天就让小儿子赶紧逃了。
他气得甚至笑了起来,心想魏家的老头子真是冥顽不灵,而且魏颐这小家伙也太不省心,居然敢逃跑···他当即让他们去将魏颐好好带回来,最好不要有大动静,惊动了外人。
·这样,魏颐哪里还跑得掉··来抓他回去的都是身手极厉害的,团队作战能力更是惊人,当晚魏颐他们没睡多久,他们就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把用来接魏颐的豪华马车都准备好了,才开始行动,用了迷烟,一击击中,没有叨扰到任何外人,魏颐就从他的床上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
·虽然派出了去“接”魏颐回来的人,容琛也相信整个过程中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一向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他,居然忐忑起来了,有些怕魏颐在过程中反抗出点什么意外。
后来那边飞鸽传书传回来,得知已经顺利接到魏颐,并且在往回赶,不出意外,午时之前就能把他送回京城··这下,容琛才放心了,让人到城门口去接,并把人直接送到魏家去。
·容琛这天连早朝也没上,说是身体欠安,让取消了,微服出宫后径直到了魏府里来··因魏颐的逃跑,魏家一大早就被皇帝的暗卫给戒严了,不准人进出··魏大人和魏晖一看情况,就知道是魏颐逃跑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事情不妙,但是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至少已经没有能力去通知魏颐,甚至还要担心在别庄里的女眷,是不是也被侍卫守了起来。
·魏大人是有宁死不屈的决心的,他怎么能够让魏颐和皇帝搞到一块儿去·想到当年吴皇后将魏颐交给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完全是托孤于他,他自觉对魏颐的教导并没有辜负吴皇后的托付,但是现在,居然让皇帝看上了魏颐,父子相/女干,这让他觉得死了也无法去面对吴皇后,对不起当年吴家对他的提携恩德。
现在庆幸的就是他家夫人没有在家里,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然,妇道人家,就怕守不住秘密,让事情更糟糕···魏晖不知道魏颐是皇长子这回事,故而还没像魏大人这般忧虑,他只是想,到时候皇帝能真从他家抢人入宫么,到那时,朝堂上的大臣,人人都写奏本,即使是皇上也不能不理吧。
·魏大人和魏晖都强作镇定,而魏家的下人们,因为魏府被守了起来,就被吓到了,怕魏家犯了什么大错,是要抄家,到时候,他们的命运堪忧···皇帝到魏家来等着魏颐回来时,才是巳时初,太阳还未将院子里草上的露珠晒干,晶莹的露珠映着阳光,闪闪发光。
·魏大人从病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到皇帝跟前,被惹急了的他也顾不得君臣之道了,第一句话就是反问他,“老臣家中若是有犯事,皇上理应让大理寺或者雍京府衙来处置捉拿老臣,皇上这样让人守着老臣府上是什么意思”··容琛坐在上位,看了魏大人一眼,道,“你们胆敢安排魏颐跑了,朕也不和你们计较这事。
朕在这里来,只是来等他乖乖回来·”··听闻魏颐会乖乖回来,魏大人就是一颤,气得面红耳赤,道,“皇上,您是圣明君主,现在这样子逼迫老臣家中幼子算是怎么回事啊”··容琛摩挲那把魏颐送他的情人扇,对着魏大人,居然软了态度,还叹了口气,道,“朕也不是分不清事情的人。
不过啊,魏爱卿,你当年尚且能续一个豆蔻之年的少女,朕现在看上了一个合心意的人,想和他天长地久,你怎么就能一直阻挠朕呢·再说,朕也并没有因为美色误国,没有因为春宵苦短就误了早朝。
而且,你也该相信自己的儿子,他将来会是倚靠宠幸就祸乱朝纲的人么,是媚主犯上的人么”··魏大人气得又要晕倒了,抖着手指着容琛,道,“皇上,老臣,老臣实在不敢苟同。
您愿意自己的儿子去雌伏于人,靠色相过日子么,再说,这依靠色相者,色衰爱弛,更遑论天下悠悠之口,名声遗臭万年啊”··容琛被魏大人这话气到了,手狠狠拍了一巴掌茶凳,上面的茶杯都被震到了地上,他大骂道,“放肆龙子皇孙是由你如此侮辱的吗”··皇帝大怒,但魏大人却一点也不让步,还继续道,“既然皇上如此说,那也请不要如此侮辱我魏家子孙。”
魏大人是豁出去了,皇帝要怎么办他他都可以不在乎了,和皇帝对峙着,大有大不了一死的态度···容琛冷笑几声,想说你魏家的血脉怎么能和他皇家血统相比,但又想起魏颐曾经在他面前,说要对等的话,他不知怎么,心里就很堵,没说出来。
他站起身,往魏颐的院子里走,回头对依然站在那里的魏大人道,“你们好好想清楚吧,这人,朕要定了·再说,你们怎么知道魏颐不乐意和朕一起”··魏大人道,“魏颐乃老臣之子,他乐不乐意,老臣自然知道。”
·容琛一笑,“恐怕你没有朕明白·让魏颐跟着朕,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他伺候地好,朕乐意他,到时候定不会亏待他,他要什么,朕不会不给;……以后,若是朕对他没心思了,自然放他走,不会为难他,也不会亏了他,他要娶妻,朕赏他如花美眷,他要钱财,朕给他金山银山……,朕实难想象,你为何要这么硬撑着不让他跟了朕。”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大人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了··容琛再深深看了他一眼,往魏颐的卧室去了···魏大人从厅里出来,魏晖隔得远远地看到他颤巍巍的身体,觉得老父似乎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一般地老去了。
他跑过去扶着父亲,劝他一切都是天意,让他不要太担心··魏大人只是摇头,不言语···魏晖不太着急,是有原因的,他看得出来,皇帝对他家老三极在乎,他们在这里说什么都没用,要是魏颐闹着不乐意,魏晖觉得说不定到时还是皇帝要妥协。
他虽然明知对方是九五之尊的帝王,但就是有这样的直觉···魏颐被“接”回家后,就要直接被带去他的房间见容琛··魏颐走在他大哥身边,看到整个家里因为自己这事而愁云惨淡,就感觉异常难过。
他看了看天空,艳阳高照,阳光晃眼到让他头晕··他想,无论用什么法子,赶紧把容琛打发了吧·难道容琛真要把他逼死不成么他看了一眼“押”着他的侍卫腰间的剑,想到什么一样,眸光闪烁。
·54、第五十四章 协议 ... ·第五十四章··容琛坐在魏颐的卧室里,将他房间里的东西都仔细打量了好几遍··在矮柜上,还放着魏颐这段时间翻看的几本书,都是些前人杂记,还有几本金石拓本,和一本乐谱。
容琛将魏颐看过的书拿在手里翻看,看到那本乐谱后面还随手写了句诗,正是“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魏颐写得一手好字,字体飘逸而且大气。
容琛看着那句诗良久,又用手指轻轻抚摸,像是在抚摸情人的面颊一样,满含柔情,又带着些心痛··他将书合上,一向繁忙的他居然就愣愣地发起呆来··他想起三月时,他到大望山上去看魏颐,桃花林里的他比桃花还要艳丽,魏颐骗他要给他摘头上的桃花,让他低头亲吻他,他此时似乎还能够感受到当时魏颐微凉的柔软的唇的触感。
·他用手撑着脑袋,完全陷入了对过往美好的追思里··又想到魏颐居然逃跑,拒绝他,不想和他好了··有种找不到出口的憋闷难受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也许,就是这种痛苦,才让人真真切切明白了爱,明白了无法割舍。
·有侍卫进去汇报说魏三公子已经被接回来了··容琛听到,头猛地抬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也自己站了起来,要向外走去接魏颐··他在走到内室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样。
他在门口顿住了脚步,然后让侍卫出去,把魏颐赶紧带进来···他的心里本来想好了很多事情,把魏颐抓回来了要如何处置,直接把他带进宫里去,他想出来也不行了,不能再让他有跑掉的机会;他想好了应该如何对魏颐发脾气,让他知道,帝王之怒并不是小事;要如何让魏颐认清他的身份,他没有反抗他的权力;要如何让魏颐明白,不仅是他,而且是他的整个家族,都是服从于他,并且不能反抗的……·容琛这些都想得明明白白的,但事到临头,要见魏颐了,他又觉得所有想好的也许都不现实。
·作为帝王,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一言九鼎,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决定人的生死,决定他们的命运;要做一个好皇帝,必须要有坚韧的心性,至少不能够优柔寡断··容琛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是优柔寡断的人,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无论对魏颐做出什么决定都拿不定主意。
·就像魏颐所说,他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物事··若是要得到一个物件,那么,无论靠什么方式,夺到手里来就行了,但是,对于人,这样子是行不通的···容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镇定从容,面无表情,他坐在那里,手里继续翻着魏颐的书。
魏颐走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魏晖站在院子里,不能再跟进来,他什么也没说,只对魏颐点了点头··魏颐想说是自己的错,让他们跟着受累了,但看魏晖并无任何一点责怪他的意思,他就没说出这种话,只是坚定了心意,往房里走去。
·他撩起房门口的帘子,走进去,看到容琛坐在他房中小桌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他应该听到了他进屋的声音,但是他没有任何表示··魏颐只好站在门口,没有再动。
·容琛在等魏颐先说话,只要魏颐主动向他说明情况,并且保证以后跟着他不会再跑掉,他就原谅他,不追究他逃跑的罪责··但魏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只有容琛一页一页翻书的声音,还有魏颐自己能够清楚听到的自己的心跳声。
·容琛始终没有表示,最终还是魏颐先受不住这种沉默的压抑,向前再走了两步,小声唤了容琛一声,道,“皇上,你让人把我带回来,是有什么要交代”··容琛这才合了书,将书放到桌子上,抬起头来看魏颐。
魏颐面色沉静,眼睛半敛着,似乎带着认命般的波澜不惊··但容琛知道,魏颐这样绝对不是认命,这个孩子,是在用这种方式对他反抗···容琛沉着脸,目光射在魏颐的脸上,身上,这让魏颐忐忑起来。
说实在的,这是他第一次和这般深沉且威严十足的容琛对上,以前和他在一起的容琛,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容琛含着温柔,对他宠溺,魏颐感受得到他对他的纵容和爱意,所以,那些时候,他才能够那般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撒娇耍赖。
但现在的容琛让魏颐觉得陌生,而且有些害怕···魏颐不由得低下了头,他在容琛的气势下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容琛说道,“民间也有话,叫一如夫妻百日恩。
朕和你,已经不只一日夫妻了吧,你这要走,怎么不和朕说一声,朕也好找时间为你饯别送行啊”··魏颐不知道容琛这是演的哪出,抬起头来看他,看到容琛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就微蹙了眉毛,道,“那给你说了,你为我饯别送行后,真会让我走么你明明知道我是偷偷走的,做什么说这样的话来嘲讽我。”
·容琛拿起那把魏颐画的扇子,也不接魏颐的话了,道,“你的这把扇子呢”··魏颐瞥了一眼,冷清道,“丢了·”··容琛哼了一声,开始动气了,道,“丢了就去找回来。
你以为你逃得掉么还想偷偷摸摸跑,你不是最在乎你魏家的声誉么这时候不管你的父兄了跑得倒快啊”··容琛这样发脾气,倒让魏颐松了口气,他不怕容琛生气,就怕容琛沉默着什么也不说,那样反而让他猜不透容琛是怎么想的,要怎么惩治他们。
现在容琛这样说,其实就是不会牵连到他家里人的意思···知道容琛不打算牵连到自己家人,魏颐便又不怕他了,理直气壮地道,“我不跑能怎么办坐在家里等你来宠幸么那样,我父兄就能好了”·魏颐是认准了自己跑掉容琛不能拿他家怎么办才跑掉的,毕竟,他家父兄为官那是所有官员的典范,没错处能让皇帝拿得到,即使是皇帝,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治人的罪吧。
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处的原因,那是魏颐认定自己跑掉,容琛也不会将他家人过分处置的,毕竟,就如容琛所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和他好了一年多了,现在仅仅是不想和他好了,他就拿他家人出气,以魏颐对容琛的了解,容琛决计不会这么干,他不会心胸如此狭隘,而且,他觉得容琛也犯不着这么干,一个床上的玩意儿,和两个得力的大臣相比,魏颐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父兄的份量比自己重。
·不得不说,魏颐简直是把容琛的很多气性都摸透了,知道哪些话是真正让容琛生气的,哪些话说出来即使容琛气怒但也不能拿他怎么办··容琛的确是被魏颐这一句气到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来教训这小孩儿。
他甚至心底深处潜意识里觉得有点委屈了,但却冷冷出声,道,“当初是你一次次勾引朕,要和朕好,现在,你自己说要抽身就抽身了,要把朕撇一边就撇一边·你还说是你在等着朕来宠幸……”容琛说到这里,心里居然生出了些微酸楚的意味,他作为帝王,可从没有在情爱上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痛,他苦笑了一声,继续道,“朕以前是亏待你了么朕哪次不是由着你了。
现在,你倒是认为什么都是朕的不是,你要走,朕是不是就该放手了,你要如何,就如何,是不是”··魏颐因容琛这话感到愧疚起来,在他和容琛之间的关系上,魏颐不能否认,一直是年长的容琛在由着他并且纵容着他的,作为一个情人,容琛除了没有打心眼里觉得两人是同等的外,其他方面,都做得很好。
现在,他说要离开了,也并不管容琛怎么想的,也不管他的心意,就自己说断就断,要分开··他这样做,的确没考虑过容琛,是他不对···但是,他和容琛之间的身份差别,让他本就是处在下位的,如果他不坚持的话,之后他就只会是容琛的一个男宠,一个玩意儿,和皇宫里摆在高几上的花瓶是一样的东西,说不得,还没那么一个古董花瓶来得珍贵。
·因为身份的差别,若是两人还在一起,他注定了得到的不是爱情,而只是一个让人鄙夷的位置而已··甚至,他心里也已经没有底,不知道容琛到底是心里有他,还是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消遣的美色。
·容琛看着魏颐,看到魏颐脸上神色不断变化,他看到他有愧疚,有不舍,有爱恋,但是,最后还是全都化成了哀戚痛苦与抗争···魏颐摇了摇头,道,“容琛,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舍不得你。
但是,这些是不够的·此一时彼一时,最开始我是真心爱慕你,才抓着你不放,但是现在,我已经爱不起你了,所以,只好放开你了·也请你放开我·”··容琛听后,面色更沉,道,“事情都是你说了算。
整个过程中,朕都在吃亏,你怎么也得让朕说停的时候才能够停吧”··魏颐皱眉,“那你想怎么样”··容琛对他伸出手来,道,“你到朕这里来。”
魏颐不想过去,但容琛深黑的眸子望着他,有种强势的暗示,让魏颐不得不过去,他只好走过去,被容琛搂住腰,一下子拉到怀里去··容琛把他抱着,魏颐很不自在,想要挣脱。
容琛箍着他的腰,让他无法起身,道,“你跟着朕,到朕愿意放开你的时候,朕就放了你·到时,无论你要娶妻,还是要功名,或者要庄子商铺金银钱财,朕都给你。”
·魏颐看向容琛的眼睛,容琛的眼深沉幽黑,他看不明白里面真实的情感··魏颐有些心凉,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在容琛的眼里,最终也是这些可交易的东西。
到现在,他自己似乎也有些茫然了,他到底是想要什么呢·他心揪起来一样地痛,折磨得他视线模糊,他本还想着如果容琛以他的家和父兄来威胁他就范的话,他宁愿用剑比着自己的脖子和容琛交涉的,他不仅是觉得他的家和父兄需要他以死来抗争,而且觉得,他的爱情值得他用死来守护。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颐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感性大于理性的人,他平素从来就是只和自己喜欢的人结交,那些不喜欢的人,他是理也不愿意理睬的;而且,他自己也感觉得到自己的冷情,他只对自己在意的人产生感情,虽心中有大义,但绝对无法对不相干的人产生感同身受的同情怜悯。
就因为这样,所以他对在乎之人的感情才更加浓烈,喜欢的时候在用他所有的热情和感情来喜欢,爱慕的时候从来心无旁骛···现在,容琛对他说出那种话,魏颐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侮辱。
但是他却又笑起来,心冷了,道,“好啊,到时候我要的东西,你可不能吝啬不给我·”··容琛不知道魏颐怎么又开始掉眼泪了,他在他微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手指揩掉他脸上的泪水,道,“朕自然一言九鼎,不会有假。”
·魏颐伸手环住容琛的脖子,盯着他看,含着眼泪笑,“我应了你了·但你要好好待我父兄,不能打压他们·”··容琛道,“好。”
·“我不要跟你进宫去,但是你要是出宫,要我来陪着的话,我会随叫随到的·”魏颐的声音微哑,黑黑的水眸凝视着容琛,上挑的眼角微红,有种含情脉脉的感觉。
·容琛被他诱惑了,在他的唇上亲吻,手也去揉摸他的腰,向下摸他圆润挺翘的臀/部,“好·”··55、第五十五章 惩罚 ... ·第五十五章··容琛突然将魏颐一把抱起来,把他放到床上。
魏颐除了最开始身子颤了一下,之后再无动作,只一双水眸把容琛望着,黑黑的眸子,最深处掩藏着他太多的情绪,最终只是由着容琛的动作···容琛亲吻他的唇,脸颊,耳朵,呵着气,呼在魏颐敏/感的耳后,他的手解开了魏颐的衣带,伸进去,抚摸他的腰腹,魏颐因为他的动作轻微地颤了颤身子。
·容琛眼里带着微微笑意,声音低沉而性感,“我这么久没碰你,想我了么”·他拥有太强烈的男人魅力,魏颐以前就为此着迷,此时还是难逃他的吸引,身体在发热,心里的某个在颤动,但另一个地方却冷冰冰的,热不起来。
·魏颐没有回答他,他伸手搂住容琛的肩颈,撑起身体,突然吻上容琛的唇,那种力道让容琛都被撞疼了,但接下来就被魏颐热情的亲吻而心醉神迷,他再没去想太多,他以为,魏颐对他和他的那个协议很满意,魏颐应了他了。
·容琛对于自己提出的那个协议,当然,是不满意的·想到魏颐是因此才和他在一起,他觉得不高兴,不满足··但是,现在也只能如此让魏颐在不反抗的情况下跟着他好了。
·那协议也是权宜之策,先就这样吧今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魏颐将容琛狠狠亲了一顿,放开他,容琛俯□要再亲他,他就用手抵住他,幽深眸子望着他,微哑着声音道,“这样就行了,我不要别的。”
·容琛将魏颐的手抓住,压在他头顶··魏颐躺在那里,想挣动手却动不了,身子也被容琛压住了,他被迫摆出一副祭品的姿态,这让他很恼火,却拿容琛没办法,也许,是这种身体素质,力量,技巧上的差别,决定了他不得不臣服于容琛,比地位和权力更甚。
·容琛伸手解开了魏颐的腰带,将他的裤子拉下去,露出两条白花花修长匀称的双腿,容琛一笑,伸手去摸魏颐腿间,促狭道,“嘴上撒谎,这里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魏颐想抬腿踢他,被容琛压下去了,魏颐气愤地道,“那你让我来,我就要,不然,我没兴致·”··容琛放开他的手,将他抱起来,为魏颐这种要求觉得好笑,但看魏颐板着脸,他就收敛了自己轻视魏颐的情绪,反而逗他道,“让你来,你能干什么”··魏颐为容琛这种侮辱他男性自尊的行为感觉很气愤,心里不爽,他用手狠狠推容琛,果真把容琛掀翻在了床上,他蹬掉脚上的鞋,翻身手脚麻利地骑在了容琛身上。
魏颐居高临下地看着容琛,容琛仰躺在那里,从下面看着魏颐,魏颐此时面颊泛红,眼睛非常黑亮,半咬着下唇,一副要发狠的模样,这个样子,就像一只小野兽,虽然想露狠,但在容琛眼里,其实他爪子都还没长坚硬,牙齿还没有长齐呢,能有什么威胁,只是可爱又惹人罢了。
·容琛的确是因为魏颐这幅模样,性/欲就更加蠢蠢欲动了·他伸手摸上魏颐的臀部和腰,含笑道,“那你来吧”··魏颐知道容琛是看不起他,认为他软弱可欺。
他被容琛那个笑激怒了,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容琛的腰,呵斥道,“别笑·”··容琛被魏颐掐痛了,不过,眼眸更加深沉,他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而魏颐没想到自己完全是在火上浇油。
·他把自己的裤子完全踢下去,又去解容琛的衣带,腰带,容琛就那样躺着,什么都由着他,似乎是要放任他这样做下去了···魏颐的手终于毫无阻碍地摸上容琛赤/裸的胸膛。
·容琛也许是从小就有功夫老师的缘故,他从小就对练功武学感兴趣,这不仅使他身体强健精力十足,对于另一方面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他更加信任身边的武将,朝臣都知道,皇帝对武将更加亲近,他的亲信多武将少文臣。
且他更多依赖身边侍卫,而不是像别的皇帝一样亲近太监和后宫··这就是为何即使白麟涵这种世家公子,也想去边关磨练两年回京做宫廷侍卫,而不是更看重当文臣;也是为何皇帝让魏家小儿子去做侍卫,有那么多朝臣羡慕魏大人的原因。
·容琛身体健壮,身材好,身上肌肉线条异常有力而且漂亮,魏颐用手抚摸,心里其实挺赞叹的,觉得容琛身体好看···他摸了一阵,容琛只是看着他,没有别的动作,似乎真的应允了让他来。
魏颐看容琛没有丝毫危机感,就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他睨了容琛一眼,俯□在容琛的乳/头上轻咬了一口,手也去摸容琛的□,摸到一个热硬的物件,他脸突然涨红,抬头瞪容琛,却被不想再等他慢慢磨蹭的容琛搂住腰,一下子将掀翻在床上,并且将他压住了。
·容琛的手非常情/色地魏颐的大腿根摸了两把,道,“你太慢了·”··魏颐想推开他,但是显然不太现实了···容琛架起魏颐的一条腿,用下/身去磨蹭魏颐,魏颐因为气怒而面颊绯红,不断推容琛,反抗他,“你放开,我不,这是我家,我不要,你给我下去……”··但魏颐的行为无异于蚂蚁撼树,容琛早被魏颐挑起情/欲了,而且,他的确是太久没有抱他,心里想得很,如何会放开他。
他甚至没有要给魏颐反应过来的时间,甚至没有做准备和扩张,就放出自己的巨龙,直入秘地,魏颐没想过容琛会这么干,被捅进去的时候,他简直觉得自己是要被谋杀了。
他痛得一声惨叫,但也只有最开始那一声,后面因为太痛,甚至已经无法发声,只能无声地挣扎,伸手捶打他身上的容琛···容琛也觉得痛,额头上起了一层汗,但他丝毫没有因此要放过魏颐的意思,他将魏颐的腿架起来,握着他的腰,动作起来。
开始慢一些,后来就快起来了··魏颐后面流了血,两人都能感觉得到,魏颐痛得死去活来,想容琛赶紧退出去放了他,但慢慢地,魏颐后面没有原来那么紧了,而且有了血的润滑,容琛便得趣了,他将魏颐的腰箍得紧紧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魏颐觉得这是最痛苦的酷刑,他以前也觉得痛,但没哪一次像这一次一样··他哭了起来,眼泪流了满脸,声音小而且沙哑,开始求饶,“求你……,放开我……放开……疼……,疼啊……”··容琛知道他疼,他深黑的眼里也有疼惜,有怜爱,但他没有放开他,他俯□在魏颐的唇边亲吻,“以后还逃跑么你要明白,你是朕的,跑不掉的。
说,还跑么”··魏颐已经疼得意识不清,只想快点解脱,容琛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虚弱地望着容琛,点头,“不跑,我是你的,你出来……你出来……”··容琛得到答案,但还是没有放开他,魏颐觉得自己再经历了一番疾风骤雨的打击,滚烫的热流射在他的肠道里,让他精神一阵恍惚。
·容琛又搂着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阵才从他身体里退出来··魏颐满脸的泪水,连床上头边的被褥也被打湿了,他眼睛无神,只是把头顶望着···容琛俯□,亲吻他的眼睛,将他脸上未干的泪水吻干净,手指轻柔地抚摸魏颐的脸颊,神色怜惜,好似对待什么一碰即碎的脆弱的稀世珍宝。
而他刚刚明明还那般残忍地对待这个让他心怜的人···魏颐不想看容琛,蜷缩起疼痛的身体,把脸也埋进了被褥里···容琛看到自己还没有完全满足的龙/根上带着的血迹和白浊,拿过一边的手巾擦了擦,手巾是靛蓝色,血迹染上去,颜色就变得更深了。
·而床上也染上了血迹,魏颐后面更是惨不忍睹,白色的精/液混着红色的血流出来···魏颐发现容琛在看自己,无力的手扯过一边的被子把自己盖上,声音嘶哑,也没什么气势,却异常坚持,“你走,你走……”··容琛想去扯开魏颐身上的被子看他,魏颐将被子抓得紧紧的,另一只手还去打开容琛的手,只说道,“你走,滚啊……”··容琛坐在那里没动,道,“这是你该受的,以后好好听话,朕不会再这么对你。”
·魏颐只哑着声音继续道,“滚”··容琛有点被魏颐惹生气了,伸手狠狠打了魏颐屁股一巴掌,魏颐本来就痛,这被他一打,身体马上条件反射地一颤,他咬牙切齿,不再说话。
·容琛开始自己把衣裳穿上,穿戴整齐,他俯□去看蜷成一团的魏颐,柔声问,“很痛么”··魏颐不答他,只用被子把耳朵也捂住··容琛看他这样,道,“朕明天再来看你。”
就这样走出去了,到了外面,看到魏家老头子和魏颐那大哥都跪在那里,到了午时,天上太阳非常晃眼···56、第五十六章 后续 ... ·第五十六章··魏颐被带回来后,魏晖就去看了魏大人,魏大人正颓然地坐在书房里无神地想着事情。
魏晖端了一杯安神汤过去放到他面前的桌案上,道,“父亲,您别太过担心,注意保重身体啊老三的事情,若是有转机,会没事就不会有事,若是皇上硬是要强人所难,我们或者拼着犯上,也不能让他得逞,或者……”·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或者怎么样,魏晖没说下去。
结果,也只能是让家中老三去跟着皇帝,等魏颐再长几年,年岁一大,相貌没有了现在的精致美丽,身子肯定也会失了现在的柔软,皇帝估计也就会放手了,到时候,无论魏颐如何,魏晖觉得自己都会养着这个幺弟的。
到时,离开京城,住得远远的,隐姓埋名,若是魏颐还可以娶妻,愿意娶妻,便让他娶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归要过下去···魏晖把什么都想好了,但是,看老父颓然无神的模样,就说不出来。
他以为,父亲这样反对反抗,是因为在乎魏家清名,也为了儿子的名声,他不知道魏大人有更深的顾虑隐忧,还有更多的痛苦···魏大人知道魏晖的意思,他没有喝那杯安神汤,而是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要升到中天了,五月的阳光,炙烈,蝉声阵阵。
魏大人从椅子上起身,挺直背脊,道,“魏颐回来了么”··魏晖点头,“刚回来,被带去见皇上去了·”·魏大人迈步出门往魏颐那边的院子里走去,魏晖赶紧紧跟其后。
走到魏颐的院子门口,便被侍卫给拦下来了··守在门口的侍卫是皇帝最亲近的几个,李步也在其列··魏大人硬是要进去,和侍卫发生了口角,魏大人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儒雅,大骂道,“这是老夫的府上,老夫要进去看自己的儿子,没有不让的道理。”
·但侍卫们只听皇帝的命令,不听道理,就把魏大人和魏晖拦着,他们一步也踏不进去··魏大人气得面红耳赤,顿着足,简直想扑上去打那些侍卫几巴掌。
还是魏晖拉住了魏大人,劝慰道,“父亲,皇上要和魏颐说几句话,您就再等等再看魏颐吧,我扶你去房里坐会儿·”··魏大人焦虑不已,满脑子都是他对不住当年吴皇后的托付,是他们,造成了现今皇帝和魏颐父子相/女干。
要是不阻止两人,魏大人觉得他不仅是对不住吴皇后,为人臣也对不住皇帝,当然,还对不住魏颐···魏大人急得几乎呼吸困难,但他不离开这里,就在门口守着,等皇帝出来,或者魏颐出来。
·魏晖亲自去端了茶水来让魏大人喝,魏大人虽然干渴难受,但是却喝不下去,只急得团团转···李步和魏颐在一起有很长时间了,是有感情的,他看魏家父兄这幅模样,心里其实挺不忍。
他知道魏颐和皇帝,最开始是魏颐引诱了皇帝,但现在,却是皇帝太执着了,非要把魏颐得到不可··一向口拙沉默的他也上前劝了魏大人一句,道,“魏大人,您老先下去歇着吧皇上和三公子说话完,卑职第一个去叫您。”
·魏大人没有动作,魏晖对李步点了点头,也没有离开···魏府因为皇帝派了人来,下人们全都集中到后面厨房的小院里去了,且因为魏夫人带着儿媳住在山上别庄里,带了不少伺候的人走,本来魏家下人就少,现在魏府里就更没几个下人留下来。
·皇帝的侍卫是不说话的,魏府里没了下人行走说话,一时非常安静···开始也没听到魏颐院子里传出什么声音来,那是因为两人说话声音小,后来魏颐被皇帝那样对待,魏颐痛得厉害,又哭又叫,外面哪里会听不到些声音。
听到魏颐惨叫的时候,不仅魏大人和魏晖,连几个侍卫面色都有些许变化···魏大人听到魏颐的叫声,身子就是一抖,脚要站不稳一样往地上栽,被李步给扶住了,魏大人站稳,推开李步,就要往院子里跑,但却被另外的侍卫挡住了。
魏大人发了疯要往里面闯,但侍卫怎么可能放他进去···魏晖听到魏颐的哭叫声,也是很受震动,但他比魏大人要镇定一些··作为男人,这里没有人不明白房间里在发生什么事,魏颐断断续续的哭叫声传来,耳朵灵敏的侍卫们甚至还能够隐约听清魏颐的求饶哭喊的话语,他们似乎都已经不忍心。
但是,这种时候,却更不能让魏家父兄进去了,他们只得把人给拦着,等着房间里的事情完了,皇帝会让人进去收拾的,那时候,也许魏家父兄可以进去···魏晖面色惨白,过来拉住老父亲,要把他拉走,不让他听魏颐痛苦的声音。
魏大人不走,还是要进去,大家都看到了,六旬的老人,开始掉眼泪,身体滑倒在地,跪在了那里··魏大人就那么跪在那里,无声地掉眼泪··魏晖看父亲跪下,自己也跪在了他的身边,想安慰魏大人,心里难受,一个字说不出来,只深深埋下了头。
所有侍卫都不忍,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们都是皇帝的亲卫,无论皇帝做什么,他们都只是听命于他而已···魏颐的声音开始还大一些,后来就越来越低了,再后来,已经听不到了,大家都知道,是他痛得叫不出来了。
·皇帝穿戴整齐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魏大人抬起了头来,面色惨白,眼神凄厉而复杂,他把皇帝望着,似乎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但他没说一句话···皇帝看了他和魏晖一眼,对侍卫里的其中一人道,“去请太医院易正明来,让他把伤药带上。”
又对另一人道,“去马府带两个机灵的丫鬟过来·”··魏大人对着皇帝磕了一个头,就勉强起身,要往魏颐的房间里去··容琛看向他,道,“魏爱卿,你现在进去,魏颐只会更难受。”
·魏大人站住了脚步,他没看容琛,想说两句骂皇帝的话,但说不出来··他想过,他应该说出魏颐的身份,但是,再三犹豫,他同样说不出来,他还是害怕,怕整个魏家因为这件事被皇帝端了。
·魏大人内心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要被这一切压断了脊梁骨一样,此时一味弯着腰躬着身子···容琛继续说道,“你们违背朕意,让魏颐逃脱,朕应了魏颐,不追究此事了。
他也应了朕,之后会好好跟着朕,以后,朕不会亏待于他,你们不必一副如此表情,似乎是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说着,又往外走,道,“朕会让人照顾他,你们不要去看他了,只会让他更难受而已。”
·皇帝走了,魏大人和魏晖最终都没有进魏颐的房间··因为魏大人突然害怕起来,害怕看到魏颐躺在床上血淋淋的样子·魏晖是为了魏颐的面子,他觉得不去看,魏颐心里会好受些。
·之后,魏颐的院子里,那些照顾他的人全被皇帝的人换了下来··易太医留在魏府为魏颐看病,看到魏颐后面伤得厉害,面色极复杂,他要给魏颐上药,因为发烧而神智昏沉的魏颐不愿意,一个劲挣扎,而且发脾气,最后也没办法上药。
留在魏颐房里的丫鬟是从马府那边过来的,年岁不小,沉默且机灵,皇帝说把这两人赐给魏颐,以后都跟着他照顾他,魏家人自然不能说不···魏颐不仅是身体受伤,更多的是心里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才精神性地发了烧,易太医一直留在了魏府,为魏颐调养身子。
顺便也要给魏大人看病,因为魏大人自那天开始,也病了,而且是重病···皇帝第二天下午果真又来看魏颐了,魏颐高烧已退,但身体还是发着低烧··因为低烧,他整个人透着一层粉色,脸颊尤其红润,显出平常没有的艳丽来。
但是,他精神萎靡,眼睛无神,在容琛眼里,十分可怜···容琛坐在床边看他,伸手去抚摸他粉红的可爱耳朵,魏颐沉默着,将头动了动,不要他碰··容琛看他这样,就把手拿开了,说道,“朕知道你难受,生朕的气,不想理朕。
不过,昨日那顿痛,是该你受的·你胆敢逃跑,就该知道要受罚,朕舍不得打你,这样也算是让你得些教训,不要以为朕真的什么都由着你,宠着你,不能把你怎么着。”
·魏颐还是不说话,把眼睛也闭上了,他因为低烧,头疼,全身酸软无力,后面被容琛挞伐过的地方,更是疼痛难忍,他不想见容琛,不想听他说话,他心里难受,委屈。
·容琛也不强求魏颐理他,他知道魏颐此时肯定恨着他呢··他从一边拿过魏颐那把扇子,这扇子在魏颐逃跑时带走的那个箱子里找到的,护送魏颐去韦州的魏章方成他们弄丢了魏颐,带着东西跑回京城来请罪,得知魏颐已经被带回家了,虽然惊讶,但他们也没多说多问,只把魏颐的箱子给了魏晖,魏晖拿来给魏颐,皇帝在里面看到了这把扇子。
魏颐逃跑的时候带着这把扇子,这让容琛心中的郁结怒气减少了很多,因他知道,魏颐心里定然还是装着他的,不然他不会把这扇子带在身上··他将扇子拿在手里细细抚摸,说道,“魏颐,朕知道你委屈,但是,朕这么做,已经是很顾及你了。
你说,朕除了没应你让你成亲,让你离开,别的,朕可曾亏待了你·你说你不入宫,朕就不强求你,自己出宫来见你,你说不打压你父兄,朕可有为难他们·嗯”··魏颐动了动身子,没有应。
容琛俯□在他露出被子的耳朵上亲了一下,魏颐的脖子缩了缩,没有别的反应···容琛一笑,道,“好了,朕只是来看看你,你好好养着身子,朕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听到容琛出门的声音,魏颐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房门,那里的门帘还在轻轻晃动,他蹙着眉头,头脑昏沉,过一阵,就又睡过去了·· ·57、第五十七章 情况 ... ·第五十七章··礼部尚书魏大人,一直因病卧床,很长时间没有去衙门,礼部事务则由下面两位侍郎代理处理。
而魏家长子,魏晖,调回京城后短短时间,就又升了职,升成了工部郎中··而且,皇上微服去了几位大人家里看看,发现魏家极为简朴,所用陈设朴素至极,在朝堂上还赞了一番魏大人的清正廉洁为官,然后给了魏家不少赏赐,除了田庄布匹锦缎之外,还赏了银子。
魏家这样得宠,魏家的尚书大人和郎中大人该春风得意才对,没想到,这两人却成天愁眉不展,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问题···魏大人卧病期间,也有不少同僚来魏府拜访,不过,却一律被拦在门外不予接待,魏大人往常都是这般做的,不接受别人的礼品,这次还是这样做,朝中官员见怪不怪,也没太在意。
魏颐的病比魏大人早好两天,之后还天天去给魏大人伺候汤药··魏大人看到魏颐,满是愧疚,心绪复杂,很是难受··他想说出魏颐的身世,但是又怕说出来,一番反复,最终没有说。
·魏大人这是心病,加上年纪老迈,所以才一病不起,魏晖建议魏大人辞职在家养老,魏大人没同意··病情好些后,就还是去上朝···他病好第一次上朝,不少官员都来问候,魏大人回答自己好多了,谢过大家的关怀挂念。
镇国公曹家长子,在大理寺任职,已过不惑之年,和魏大人说了一阵话之后,就示意魏大人到一边耳房去说话,魏大人不好推辞,就去了···在耳房里,这位曹大人问魏大人道,“不知大人家里三公子入宫任职后,如何”··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魏大人一愣,他想起皇帝曾让魏颐入宫做侍卫,魏颐不去,最近这么多事端,全是因此而起。
而朝里不少人并不知道他家儿子没有进宫做侍卫,还以为进去了,所以才有这位曹大人这么一问··魏大人的脸色微沉,道,“小儿身弱,病痛缠身,无法胜任侍卫一职,早就向皇上请罪谢绝了。”
·曹大人面露可惜之色,之后又调整了面色,道,“这种事情,本该妇道人家来说,不过,听闻大人家中女眷一直住在山中庄子里,我家夫人想前去拜访,总是不得。
所以,只得我这老匹夫厚起脸皮来说了,我只得一个闺女,比什么都宝贝,今年年方十四·魏大人,我家想和你家结个亲家·”··魏大人这才明白这曹大人为何将他叫到一边来说话,是想把女人嫁到他家来呢。
镇国公府曹家,是京城里显赫的大家,而且为人并不嚣张跋扈,反而低调稳妥,若是以前,他来给魏大人说,魏大人考虑考虑,也就会欣然答应让魏颐娶他家女儿了,但是,现在,魏颐能不能娶妻还另说,皇帝的意思很明显,魏颐要娶妻,得由他说了算,魏大人能怎么着,此时只得推辞,道,“曹大人家中闺女,自然是好的,只怕我魏家小子资质差,又无什么前途,配不上。
且老夫家里还有一个二子,他不先娶妻,就给老三说了,不妥当·”··魏大人这分明是拒绝了,曹大人脸色也不妙起来,有些生气,起身,一甩衣袖,什么话也没有,走了。
魏大人轻叹了口气,也起身从耳房里走了出去···曹大人认为魏大人这是不知好歹··要论门户高低,他魏青琏虽然贵为一品尚书,还没有他曹家门户高。
而且曹大人是真的对这个女儿宠爱备至,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曹大人家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平素什么都由着这个女儿的,怕他受丁点委屈,从她十岁开始,曹家就看着整个朝中可以和他家结亲的人家了,现今觉得魏家三儿子是个潜力股,将来估计会有所作为,而且魏家最近很受皇帝看重,将来定然不差,所以想把女儿配给魏家三儿子,只是没想到魏家老头子居然不知好歹不乐意,曹大人能不生气吗··就因此事,曹大人一生气,出门嘴巴就漏风,没几天,朝中都知道魏家小儿子没能进宫做侍卫,而且还重病缠身,在家养病,朝里不少想和魏家结亲的人家,也都开始打退堂鼓了,觉得把女儿嫁给个病秧子不行。
·魏大人对此没发表什么意见,倒是魏晖,听闻这个传言,心中有气,但也没有反驳,只默认自家三弟病体缠身,以免太多人来给魏颐说亲,到时又惹了皇帝的不满,把他家怎么样,上次皇帝那样对待魏颐,魏颐一病就是大半月,让魏家人之后都战战兢兢,生怕皇帝再把这种怒气用那种方式撒在魏颐身上。
·而皇帝不亲近后宫,又时常微服出宫,去干什么事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些人会知道些消息··最早知道的,估计就是宫里比较有权势的几位娘娘,然后就是当今太子,十六岁的容汶熙。
他们知道的消息也并不全,以为皇帝在宫外有了人,但没想到是男人,以为是个女子,最近魏家受宠,他们以为是魏家给拉了皮条,给皇帝暗地里送了某个美人,皇帝最近新鲜着,也就冷落了后宫众位娘娘。
他们没想到皇帝宠幸的是魏家的小儿子,是因为谁也不会去想,像礼部尚书魏大人那样端正严厉又正直端方的人,会把自己的小儿子送给皇帝玩···六月,京城天气异常炎热起来。
以前吃苦耐劳,勤俭,不骄奢- yín -逸,不大兴土木,不讲排场,不好宫宴,也少奢华出游,夏天天气再热,也基本上呆在宫里不去避暑的皇帝,这次,他居然说要去皇家的避暑山庄避暑,让十六岁的太子留守京城,学着处理政务。
听到皇帝这个决定,不少人都很吃惊··毕竟,以前皇帝可没要求要去避暑过,突然要求要去避暑,让大家觉得不合常理··皇帝虽然要去避暑山庄了,但军国大事,还是要快马上报于他处理的,小事就让太子处理,太子批阅好的奏折之后再上报给皇帝,他再看一遍,算是检查太子处理朝政的能力。
不少大臣都猜测皇帝做出这次决定,是为了磨练太子··真实情况,这当然占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这一年太热了,魏颐因为炎热而精神萎靡,加上皇帝想和魏颐单独好好过一段日子,就想到了去避暑山庄住一阵。
·其实魏颐也并不是因为热才精神萎靡的,更多还是心理因素,他精神压抑,所以才身体不好···魏家的夫人吴氏,以及儿媳,长子长孙魏归真,在别庄里住了一阵,魏府里让他们不用急着回京城,这种情况就不正常,魏夫人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忧,但是在外居然又打听不到家里情况,心中更是不放心,最后,还是回了京城。
只是,皇帝的原因,魏颐的院子不准再住别的人,魏晖一家人,他们就只得搬去他自己的府邸居住,而且把哭闹着要小叔的魏归真也给带了过去···而魏夫人,在得知皇帝和魏颐的事情后,神情非常复杂,她先是畅快地笑了两声,喃喃自语,“姐姐,这是你的报应,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后来看到魏大人那样痛苦,她自然也就畅快不起来,转而忧虑,不过,她不是忧虑魏颐和皇帝,她忧虑自家丈夫受的精神折磨··她不会要魏大人把魏颐的身世说出来,她的心胸并不能说是狭隘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女儿死得太冤,但她却不能拿仇人们怎么办,现在,她觉得是老天爷开眼,来惩罚他们来了,所以,她才觉得畅快。
·她还是很少走出自己的院子,也不让身边的谷管家多和魏颐接触,她在家里,容琛时常到魏家来见魏颐,但她只见过两次皇帝,每次他都是微服,气度非凡,面目俊朗,雍容贵气,她只远远看到,知道这个是她姐姐的夫婿,这个人,是他害死了吴家那么多人,还害死了她的女儿,他现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儿子当伶人一般地对待,他们违反天伦,父子相/女干。
·吴氏在心里冷笑,但是又发苦,她极度高兴,又难过··是皇帝打开了她对于以前家人的回想,吴氏以前在闺中时,即使是庶出,也并未受多少苦,因为她父亲的子女并不多,而且她母亲是正经的妾室,不是别的没身份的女子,她从小和姐姐一起读书,看书,做女红,自己制作胭脂,做花灯,写诗写谜语,玩闹,逗乐,还一起养猫……,她曾经以为她姐姐很爱她,喜欢她这个妹妹,直到她姐姐做了太子妃,并且说要她嫁给魏大人,那时候吴氏哭得非常伤心,因为那时候她才十四岁,而魏大人已经年过四十了,在她的心里,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是一个比她父亲年纪还大的人。
她不要嫁给魏大人,她姐姐呵斥她,说家里养了她这么多年,为什么她不能作出这么一点牺牲,她必须嫁给魏大人做继室,因为魏大人以后会是吴家的一条退路··而所谓退路,吴氏觉得最后也只是为了让他们给她养了她的儿子而已。
吴氏小时候有多爱她的姐姐,后来她女儿死后,就有多恨她···吴氏多年念佛,其实颇自闭,这时候精神起伏太大,她为上天惩罚了她的姐姐而高兴,但是又觉得对不起她姐姐,她觉得自己恶毒,又认为自己这样没有错……·短短一段时间,吴氏精神状况就很不好,完全接近精神失常的边缘。
而魏大人,已经没有太多精力来注意她,还是谷管家发现自家夫人不对劲,加上天气炎热起来,要求把吴氏带到庄子里去住着避暑,让她休养身体···58、第五十八章 出游 ... ·第五十八章··皇帝去他的避暑山庄避暑,一切轻车从简。
·雍京城,皇宫位于北方玄武,此名为天一宫的皇宫,经历皇朝几代的扩建,特别是先帝嘉义帝的大兴土木,其占地极广,里面宫殿巍峨雄壮,建筑绵延,甚至有矮山湖泊在内,风景宜人,冬有汤泉,夏有消暑的临水庭园。
住在皇宫里是很不错的,即使此时在位的皇帝不再兴修土木,也不会觉得住得不妥贴···容琛当了十几年皇帝,几乎没有在夏天要求出去避暑,也是这个原因·因皇宫里要比京城别的地方凉快多了。
·皇帝这次说要出去避暑,后宫几位品级较高的妃子便开始明争暗斗想要跟在皇帝身边··最后,皇帝却说不带任何一个妃子在身边随行··原因无他,他是到齐沂山里去避暑。
·齐沂山是天朝非常著名的山脉,此山巍峨雄浑,不少文人游历过后写诗留给后世,来赞叹其水之秀美,峰之奇峻,谷之幽深,灵气十足,仙山一座···皇帝说去这里,意思上就带着点寻仙访盛的意思,带女人在身边多麻烦,所以,大手一挥,后宫的人,一个不带。
皇帝说谁也不带,后宫里原来那些明争暗斗没了任何意义,大家化敌为友,一心惦记着皇帝是不是要带他在宫外面那个女人,大家一番打听,在皇帝出行时,也没发现有带什么狐狸精在身边,不由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后宫众人也只以为皇帝是太好武学,以至于对女色实在不亲近,既然后宫没有哪一位特别受宠,那么,大家也就心平气和一些,争斗也就不那么突出···容琛去齐沂山,基本上没带多余的东西,除了把魏颐带着了,而且魏颐还自己要求穿了侍卫服,混在皇帝的亲卫之中,也没让皇帝把他特别对待。
一行人,就这么出发去了齐沂山···皇帝之前和魏颐说起要去齐沂山避暑时,魏颐正坐在自己房里翻书,他最近对国外传来的外国文学感兴趣了,开始自学西方的文字,因有前世的底子,学起来并不算难,但也是一项艰苦的工程。
他突然想起来做这个,也是被逼无奈,因在家的日子太难熬了···他几乎算是被皇帝软禁在家,他这院子里的所有仆人全都换成了容琛的人,院子门口一直守着侍卫,家中也被暗卫包围起来。
魏颐为此向容琛反抗过,但容琛说,是因为魏颐不入宫去,那么,就只有他经常出来见魏颐,作为皇帝,安全至关重要,所以,就只得把魏府里都安排成他的人了,而且保护起来成了一个坚固的堡垒。
容琛这么说也算有理,魏颐无法反驳,只得认可···以前魏颐便是不常出门的,只去老师家里或者书铺,自从朱老夫子生病后,没有了精神辅导魏颐,他也再没去老师家里,几乎日日在家;现在,也是日日在家,但是,心情不一样了,魏颐觉得以前那是自己愿意,现在却变成被容琛软禁了。
他因此心情烦闷,身体一直不大好··身体一直不大好的原因,当然也有夏天太热不宜养身,还有就是容琛恢复了和他的性关系,他经常出宫,不可能只是看看魏颐就走的,大多时候是要要魏颐,魏颐和他发生关系这么多次,但还是适应不了,每次都痛,虽然痛,他依然不接受建议用宫里的那套扩张和养穴的法子,于是就只好这么忍着,身体自然就恢复地不好。
·容琛想带魏颐出去走走,去风景宜人,夏日凉爽的齐沂山中正好··容琛对魏颐说起这事,魏颐就从书里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就答应了··魏颐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毕竟在家里被软禁着,还不如出去走走。
而且,他看得出来,每次皇帝来,都像是在他老父亲身上捅刀,他想劝父亲去大哥魏晖的府邸里去住,但总是没说出口,现在容琛要带他离开一段日子,不出现在他父亲面前,魏颐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他父亲松口气。
·魏颐知道自己和容琛这样在一起无疑是在父母兄长身上捅刀子,让他们痛苦难受,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不仅是他,而且是他整个魏家都没办法反抗容琛··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现在魏颐想的是,赶紧让容琛对他失去兴趣,这次出门,最好在路上遇到个绝世美人,让容琛能够移情别恋,这样,大家都轻松了。
魏颐会打这种让容琛移情别恋解脱自己的主意,完全是他认为是男人就没有不花心的,更何况容琛还是皇帝呢,皇帝更有理由花心··他甚至还让人带信让魏晖来见他,然后两人密谈了好一阵,魏颐让魏晖无论花多少钱,赶紧去找几个美女,或者美男,在他们去齐沂山的路上,来让容琛多几次艳遇,皇帝看上了别人,也就放过他们魏家了。
·魏晖觉得魏颐这法子甚好,从魏府里出去,就赶紧着手去办去了··魏晖甚至不用自己亲自去办,只把这个非常好的主意对那些想投机的同僚一说,说他听说皇帝最近不亲近后宫里的娘娘们,是不是想要见到新鲜面孔,要是皇帝这次出门避暑,在路上遇到个心仪的美人,说不定回京时就带回宫了。
这样,以后也算一段佳话不是·他一席话点醒原来没想到这一出的同僚,被点醒的人,能想法子的,多数会去做点什么出来··这下,要是皇帝真能把对魏颐的“宠爱”转移到别人身上,魏家也就解脱了。
魏晖之后就去给一直愁容满面的魏大人说了这事,魏大人听后,原来紧锁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些,露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笑,略微放松,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希望有所用处。”
魏大人说完,又叹了口气,这段日子,他深受精神上的折磨,整个人显出一种要油尽灯枯的枯瘦来,有种熬不了多久的感觉··每次皇帝来他们魏府,之后总是会有易太医去照看魏颐几天,魏大人哪里不明白原因,想到此,内心就更是愧疚痛苦。
·这次,总算是又来了点希望,魏大人简直想跟着夫人一起去求佛了,请求菩萨保佑皇帝一定要看上别的美人···魏家里这些人的心思,容琛可没想过··他正为魏颐答应和他出游而高兴不已。
·现今天下太平,皇帝去齐沂山,只带了百来亲卫,然后几个伺候的侍女,几个近臣,再无其他··说是去避暑,好像更像是微服出巡···魏颐穿着侍卫服,跟着皇帝坐马车。
马车里布置异常舒适,即使路上颠簸,魏颐坐在里面也没感觉很难受··他一味看西方传来的书,还做翻译,不大理睬容琛···容琛找他说话,他爱答不理,他反正是不怕以下犯上的,认为容琛厌恶他正好。
魏颐并不是不爱容琛了,他只是厌烦了,厌烦了容琛对他的这种无处不在的束缚,让他没有丝毫自由,而且让他家中亲人痛苦,他现在只想摆脱他,好让家中亲人从痛苦里解脱。
而他自己,他也想过,也许容琛真喜欢上了别人,将他弃若敝屣,他那时候也会难过·但现在魏颐不想去想那时候的事,那时候的事那时候再说···容琛看魏颐不理自己,一味看书,心里很不爽快,但又拿魏颐没办法,这个人,现在让他打是狠不下心的,骂他又骂不出口,看他皱眉头就总是心软,看他掉眼泪就更是心疼起来。
魏颐无论怎么漠视他,不把他当回事,容琛都拿他没办法··作为一国之君的他,反而只能去哄他,别无他法···容琛看了一阵书,觉得累了,就放下书去看魏颐,魏颐靠在软枕上,看书看得津津有味,粉嫩的唇瓣还不断翕动着,没有发出声,但他知道魏颐是在默读他看的那本书。
·容琛对西文没有兴趣,而且,这个男人,他也是那种自认天朝为天下之中心,富庶强大,看不起西方小国的那种自大的人··所以他也没想过要去了解西文··他对这个注意起来,完全是因为魏颐总是一天到晚看这些他看不懂的天书。
他想知道魏颐到底看的什么东西,所以才对这个有了些兴趣,想搞明白···魏颐身上穿的虽是侍卫服,但只是样式像,料子是随了皇帝的衣料,轻薄柔软凉爽,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这样穿在他身上,也让他带上了些英气,病气去了不少,人也精神些了。
而且不知道他看的书到底是什么,他居然看着看着就眼角眉梢都含上了笑意··一张脸顿时熠熠生辉,美丽非常···容琛看得转不开眼,倾身过去将魏颐搂到怀里,柔声笑问,“里面讲的什么,看得这么高兴。
也讲给朕听听吧”··要是皇帝让别人给他讲书,这些人无不会恭敬无比,荣幸无比,激动而虔诚·但是,魏颐却只是斜睨了容琛一眼,脸上本来带上的笑意也收起来了,要挣开容琛的怀抱,道,“里面没写什么。
还有,你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热·”··容琛被魏颐这样拒绝,他居然也没恼,只是抱着魏颐不放,继续缠着道,“小家伙,给朕讲讲吧朕可是真心向你请教,朕拜你为师呢。”
·魏颐蹙了一下眉,道,“都说了没写什么……”但看容琛含着笑望着自己,便又说不出坚决拒绝的话了,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里面就是讲一个个小故事而已。”
·59、第五十九章 在路上 ... ·第五十九章··要去齐沂山,一行人轻车从简,陆路水路,最少也要小半月才到···途经地域,本该有官员接待,一番铺张下来,该是十分麻烦。
所以,容琛发话,沿途官员不用接待,做好任上之事就好,要是让皇帝发现辖区出了什么事,定然会加重处理···魏颐以为容琛会带着自己,就这样被护送去齐沂山了,没想到该走水路时,一晚,突然被容琛叫起来,看到容琛已经穿了一身便服,而且也拿了一身便服来给他穿,魏颐觉得诧异,但也只好穿了便服,大晚上,被皇帝带着离开了。
·离开下榻的的地方,魏颐才反应过来,皇帝只带了他,还有几个亲卫,甩了大部队,自己走了···他们一路化为商人,边走边查看民情··魏颐才明白,皇帝这是真正的微服私访,查看国民情况。
·这时正值夏季,正午炎热,他们大多清晨和傍晚多行些路程,午时就停下休息,大多时候还是住路上经过的农家··魏颐从不知道容琛身为帝王,能够如此吃苦耐劳,体恤民情。
看到容琛这一面,魏颐心里不得不升起佩服之心,崇拜仰慕··果真,要干实事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男人··魏颐之前总是和容琛冷战,现在,也能够和他和颜悦色说话了。
·魏颐这几天还学会了骑马,清晨,太阳才刚出来,晨风清露,颇为凉爽,容琛把魏颐搂在自己身前,两人同骑一匹骏马,让魏颐拉着缰绳控马,因这马极有灵性,又很温和,即使魏颐控马,也从没出过问题。
·一路上草木苍翠,田野里的庄稼长势极好,不用说,这一年的收成定然不错··行了一程,经过好几个村庄,本准备到前面的城里去歇息,正午正可好好吃一顿,没想到夏天的雨说来就来,眼看着乌云遮了太阳,风也刮得大一些了,要下雨了。
·他们只得停了赶路,找了一个庄子避雨···他们已经处于云州境内··云州,鱼米之乡,天朝最富庶的一个州,其境内也商业繁荣,交通发达,这里有着天朝至少三分之一的财富。
说实在的,几乎每年皇帝都会微服到他的这个粮仓和钱库里来走一转··现今的知府姓陈名瑾年··做官做得稳妥,没出什么问题·他是皇帝的亲信,做事小心谨慎,不敢大贪,也算为国为民,云州府在他治下民风淳朴,富庶繁华。
·这避雨的农庄,也算是富户,两进的院子·看容琛他们相貌不凡,衣着贵气,不敢怠慢··他家的主人甚至亲自出来迎客,还让未出阁的漂亮女儿来给他们上茶。
·外面已经开始打雷闪电,风刮得不小,可见远远的地方,雨下了起来,完全是瓢泼大雨,只见雨幕从远即近奔来,远处的青山绿树被笼在一片水雾里,看不真切了···魏颐没在主人的招待下在客厅里坐下,而是跑到外面檐下去站着。
院子里种着两株桃树,还有樱桃树,樱桃已经下树了,只剩下浓密的枝叶,桃树上却还挂着饱满红艳的果实,看起来就汁水颇丰··魏颐看着从远处汹涌而来的雨,以可见的速度,在耳朵听到哗啦啦的声音时,雨水已经击打在树上地上。
·看到这么大的雨,魏颐很是兴奋,简直想冲进雨中去淋个够,但显然不现实,他只是站在那里,满面笑容,赞叹道,“这雨真大·”··容琛也从客厅里出来,站在他身边,道,“是很大。”
主人家也过来,对贵客说道,“今年雨水好,稻子抽穗时候,雨水多,收成好·”··容琛点点头,又问起主人家这里的上税问题,官员的各种事情,还有农业上的各种问题,主人家多是赞扬,也有一两句抱怨。
这家主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看容琛他们这一行人个个都不是凡人,威严十足,一行人又对容琛极其恭敬,这家主人就觉得容琛可能是上面派下来微服私访的大官,查看民情的。
他虽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也有所保留,怕说多了,说错了什么,带来灾祸···他家的女儿年方二八,正是最娇俏的时候,长得又美,他家有意将她嫁给城里富户,此时容琛到他家来避雨,他觉得简直是送来的缘分,这种官老爷平素见都见不到,要是能够看上他家女儿,带回去做个妾室,也是他家的造化。
·雨下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要停的迹象,主人家做了好菜好饭招待客人··魏颐吃多了这家里的桃子,吃不下饭,就不要吃··容琛略微不满,低声说了魏颐两句,“让你不要乱吃,你就不听。”
魏颐不理他,打量主人家里端菜上来的漂亮女儿··魏颐长得俊逸非凡,一双带着桃花的眼睛更是勾人非常,主人家的女儿每每进客厅里来都要在脸上飞上两片红晕,怕是被魏颐勾了魂去了。
偏偏魏颐还无所觉,心想自己让大哥去找美人在路上把容琛给勾搭走,没想到容琛打了别的算盘,刚出京城几天就使金蝉脱壳,居然走小路探查民情,自然也就没法子去遭遇那些美人,让魏颐计划落了空,现今在这乡野之地遇见一个这么出彩灵秀的美女,他觉得这也算是上天安排的,他正好给容琛来牵根红线,以后也是一段佳话不是。
而他自己不知道容琛对他这种打望美女的行为已经醋意翻腾不已,简直想把那美女打发去边关喂马···容琛用饭之时,魏颐就又到檐下去看雨,走到后面院子里找这家的漂亮女儿搭话。
这种富农人家,家里有长工短工,还有丫鬟和仆役,家中情况一点不差··魏颐长得美,他去搭讪人家家里女儿,这家里的一众女眷,甚至男人,都偷偷打望他··魏颐对此不以为意,得知这位美女闺名桂芝,就问她可去过城里,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桂芝年岁小,最是喜欢少年俊俏的时候,很是欢喜地和魏颐答话···容琛吃完饭一看魏颐不在,侍卫说魏颐在后院里和人说话,有人跟着的,不会出问题··容琛沉了脸找到魏颐,对他很是生气,将他拉走,到前面主人家给安排的休息的房里,魏颐一点也不在意容琛的怒气,还笑问容琛,“你觉得他家那位小闺女如何”·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容琛黑着脸道,“姿色平平,农夫之女,有甚好的。”
·魏颐颇失望,道,“这田园山野之中,能有如此美人已经不错了,你不觉得她很是灵秀,满含灵气,如这晶莹的雨水一般美么宫中的倾国牡丹看多了,这种路边秀丽野花也别有风情啊”··容琛看魏颐对那位村姑这么钟情,气得要死,喝道,“你是不是故意气朕来着,朕说了,你想娶妻,得朕准了才行。”
·魏颐没想到此人转到自己身上来了,一脸惊讶,然后苦笑了一下,嗫嚅道,“我也没说我要娶她,就是认为她还行,你说不定看惯了宫里的艳丽型的美女,会想换个口味试试这种呢。”
·容琛听闻魏颐居然是这个意思,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坐下后将魏颐拉到自己怀里来搂着,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宠溺地柔声道,“你胡思乱想什么朕这不是有你,再遇上什么美人,朕都看不上,以后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知道么不然朕可生气了。”
说着,还惩罚性地捏了一把魏颐的屁股,换来魏颐的一个怒瞪···魏颐听了容琛这话,心中涌起一阵失望,但心底深处又隐隐欢喜,毕竟,他还是喜欢听情人的这种甜言蜜语的。
·午时过了,雨才停下来,天色放晴,蛙声阵阵,树叶庄稼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出晶莹光点···容琛他们感谢了这庄子里的主人的招待,准备离开··主人家很是热情地道,“若是回程还从这里经过,请务必再来老头家里。”
说着,还拉了自家姑娘出来说两句挽留的话··但他家姑娘的目光已经追随站在院门口的魏颐而去了···魏颐他们骑马离开,这家人一直送到了外面的大路上才回去。
魏颐骑在马上,还回头对那位叫桂芝的姑娘挥了挥手,换得对方长久伫立遥遥相望送行···因下过雨,天气凉爽很多,他们快马加鞭,到傍晚,就进了云州的州府,云州城。
·这云州,就是取天上神仙所居之意,云州州府,更是云州最繁华的地方,一行人入城,心中都有畅快之感···容琛带着魏颐,这一路多是在赶路,没怎么好好停下来休息游玩,到了云州城,容琛就想要多停留一段时间,带着魏颐好好游玩。
·在云州,他们并没有去住客栈,而是住进了一个很大的宅子里··里面的人低调而且懂礼,魏颐一看就知道是皇帝安排在这里的人··但里面的人似乎也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视容琛为主子,恭敬伺候。
·魏颐一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泡澡,他泡在水里,感觉很是舒爽,洗完澡,换好衣裳,已经是晚膳时间··容琛问起魏颐对这云州城的印象,魏颐很是高兴地回答,“从城门一路过来,我看这云州城果真不负盛名,很是繁华热闹,比起京城,也是不差。”
容琛听他这样说,给他夹了菜后,笑道,“你这是第一次来这里,那就是喜欢这里了·多在这里停留几天,好好游玩怎么样”·魏颐点头,“行啊。
我看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很出人才啊”··容琛也点头,“是啊·每次大比大半士子出自云州,这里是我天朝最大的宝地。”
魏颐是指出美人,容琛是指出才人,不过这样也没什么,魏颐继续吃饭···自从从京城里出来,魏颐就高兴不少,整个人容光焕发,皇帝看他高兴,自己也就高兴,心想带魏颐出来真是太对了。
·云州城繁华,夜市也极有名,晚膳后,容琛问魏颐想去哪里,魏颐想也没想就道,“我在书上看到这里云斋坊极其有名,几位顶级名妓都在里面,我们就去那里看看吧”··一说完,皇帝就沉了脸。
·60、第六十章 云斋坊 ... ·第六十章··云斋坊是云州城里极其有名的雅楼,坐上宾客全是非富即贵,而且还实行会员制,一般人即使有钱也进去不得··里面最有名有四,有最美最有风情的名妓,有最香最醇的美酒,有最雅致最私密的景致楼宇,还有最精美最美味的菜肴。
这是传言,到底是不是这样,一般人也不知··但越是这样传,就越吸引人不是···魏颐也不在乎容琛那张黑脸,还凑到容琛跟前去,望着他撒娇,“好不容易来一趟,怎能不去云斋坊。
再说,里面姑娘再美,据说也是卖艺不卖身,你想嫖,别人还不让呢·”··容琛被魏颐这话说得,狠狠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魏颐被他打得往后退了两步,瞪他,“到底是去也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容琛只好道,“行,去。”
魏颐笑嘻嘻地在容琛脸上亲一口,道,“那等我换身衣裳,我们就走·”··容琛看他一身水蓝衣衫,身姿秀颀,纤腰一束,笑颜如花,已经勾人到不行了,他还要换一身什么衣裳去勾搭女人,不由生气。
道,“这一身也无不妥,你还要换什么衣衫·”··魏颐看着容琛,一双眼睛似笑非笑,道,“得换一身不出彩的啊,不然我一去,把你的光彩全掩下去了,那真是罪过,皇上发怒,要治小人的罪,小人可身受不起。”
·容琛被魏颐说得无语,看他这幅鬼灵精的模样,心里爱怜非常,宠溺道,“那还不赶紧去换·”·心想魏颐去换身不显眼的衣裳正好,以免出门就勾了女人的魂。
·魏颐进屋换衣裳的时候,他就吩咐了几个暗卫去查些事情,又让人先去云斋坊定下地方··魏颐这几日的灵动跳脱,俨然恢复成了两人初见时的模样,容琛看他这样,心里是从没有过的欢喜满足,觉得魏颐这是打心眼里跟着他了,等回京,他也许该让魏颐跟着他入宫去,毕竟,日日陪在他身边,他才更放心更满意。
·等魏颐换好衣裳出来,容琛一看,天,魏颐这小子,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也太古灵精怪了··魏颐不知道找了谁要了一身下仆的衣裳穿在身上,居然他穿着还挺合身。
而且,即使这么一身简单青衣,他穿着也显明秀,皇帝看着也觉得他好看,但是,这未免是太作践他自己了·皇帝有些生气··魏颐却已经亲密地来拉容琛,明眸皓齿,浅笑盈盈,道,“这一身,还行吧”··容琛板了脸,道,“谁给你的这衣裳,去换了”·魏颐才不,拉着容琛的手,道,“走了。
就这样,我是你的跟班·”··不是原则性问题,容琛哪次不败在魏颐手里,这次也不例外··魏颐最终也没去换下那身仆役的青衣,拖着容琛出了门。
·他们坐马车去云斋坊,马车在门口停下,然后已经有人来迎接,领他们进去··云斋坊地处云州城繁华的街上,但是,门面却与大户人家的大门无异,进去还有照壁。
这时候已是晚上,云斋坊生意最好的时候··里面各式各样美丽的灯笼挂着,亭台楼阁,在光下,显出一片迷离绮丽之美,真如身于天上一般··如此,也难怪这云斋坊在云州城里这般有名。
·他们被里面的美丽女子直接领到一处楼台之上,里面布置雅致精美,魏颐觉得王府之中,怕也只能如此了··四面窗户皆开着,晚风习习,很是凉爽··容琛落坐,魏颐站在他身边,偷偷问他,“不是说里面门槛很高,一般人进不来,他们怎么什么都不问,就让我们进来了”··容琛瞥他一眼,“我们是一般人么”也不说其他话了。
他是让下面一个人去办的,他也不知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身份,反正是被当贵客对待了···魏颐说他要看里面李赋清的舞,听张芸竹的琴,喝里面最有名的女儿红。
管事的女娘侯在一边,容琛他们一行第一次来,她也是第一次见他们,看容琛气宇非凡,威严贵气,让他们看的信物也是京里某某实权大官员的,他们不敢怠慢···容琛为了满足魏颐,就道,“我是慕名而来,想看看这里李赋清的舞,张芸竹的琴,是否名不虚传,你去安排吧还让上这里最好的女儿红,其他菜色,也拣你们出众的上。”
··容琛在此之前,他知道有这个云斋坊,但从没关注过里面的名妓,没想到魏颐倒是清楚得很,不由心里不爽,想着回去定然好好罚一罚他,魏颐这书生脾气,就知道关心这些美酒名妓,一心想着风流。
·虽然容琛是京里来的人物,云斋坊不敢怠慢,但他一来就说要见里面红牌台柱子,还是让那管事的女娘颇为难,因为这两位今晚都被预约了,根本没法过来··于是只好客气地道,“实在对不住爷了,两位姑娘今晚已经有约,不能抽出空来。
我们坊里还有其他姑娘,姿色绝佳,琴棋书画皆通,让她们来陪爷您,不知您可否通融·若实在要这两位姑娘,那爷过两天来,奴婢定然让两位抽出时间来恭候着·”··魏颐就知道要见这样的大牌名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说不得人家的预约已经排到好久之后了呢。
他也不是非见这两人不可,只是这两人名声太盛,定然有过人之处,说不定容琛一见就一见钟情了·而且,他自己也有点期待的,想看看这些出名的美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容琛侧头看了魏颐一眼,看魏颐微蹙眉头,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他虽不想让魏颐见别的美人,但是,也不想让魏颐愿望落空,让他不高兴··他脸上神色并无什么变化,淡淡看了那管事女娘一眼,道,“我从京城一路过来,就为见这两位,且之后也没有时间,你还是赶紧下去安排吧别的话多说无益。”
·虽然口气很淡,但威严十足,管事女娘很为难,又说了几句好话,然后说去看看两位能不能抽出点时间过来··这才战战兢兢地退下去了···管事女娘去和这里面的总管说了,总管问起到底是如何的人物,她只在桌子上用水写了个“容”字,总管道,“不定就是哪位王爷。
再说,这些日子,皇上出宫去齐沂山,说不得经过云州城,就进来了,不敢怠慢,让李姑娘和张姑娘打扮好,先把这京里来的贵客伺候好再说,别的客人,都先推辞推辞·”··管事应了,赶紧去办。
·容琛他们所在的这座小楼修建得很精妙,一边临着一片水,水里还有挂着灯笼的游船··魏颐趴在栏杆上看外面,容琛喝着茶,不时看魏颐···不多时,女管事就带着那名满云州的李赋清和张芸竹进来了。
·李赋清一身冰蓝薄纱摸胸衣衫,上面点缀着能在光下闪闪发光的碎宝石,乌发如云挽起来,个子挺高,鹅蛋脸,眉眼带着些英气,肌肤白皙,身段妖娆,不愧是跳舞的;·张芸竹要娇小不少,穿着湖绿衣衫,眉目含情,楚楚动人。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两个人,两种不同的美···她们朝容琛行了礼,容琛就说要听琴看舞··没有要陪聊天,也没有要亲近占些便宜的意思。
容琛一派贵气威严,让云斋坊的人越发不敢小看,也不敢稍微违逆···这楼上空间挺大,将一边的珍珠帘全挽起来,便有了跳舞的空间··酒菜上来,容琛对站在一边的魏颐道,“魏颐,你过来坐着。”
神色宠溺,声音温柔,哪里是对一个仆役说的话,完全是对情人的柔声细语···因酒菜上来后,容琛也没要云斋坊的人伺候,让她们都退到了一边,他身边伺候的是他的近卫。
云斋坊的人不敢多言,全都退到了一边去,屏息静气··但容琛对魏颐的温言细语,那位女管事还是听到了,她抬眼多打量了魏颐几眼,看到魏颐虽然一身简单仆役的青衣,但容貌精致,身材修长,风姿俊朗,她在这一行里做事,见过不少美人,此时也被惊艳,在心中赞叹这人实在长得好。
于是,心下也就了然,这人恐怕不是什么仆役,而是这位大人物的男宠,跟着来,故意穿一身仆役的青衣···魏颐不想理睬容琛的话,但又不能在众人面前让他难堪,于是乖乖坐他身边去。
容琛亲自给他斟酒,道,“小酒鬼,你要尝这里的女儿红,尝尝吧,不要喝多了·”··魏颐接过来,慢慢品尝,酒香醉人,颇觉陶醉··楼里的灯被灭了几盏,舞台上灯光变暗,琴声响起。
琴声突兀而来,如万马奔腾而至,让人心一下子收紧,然后见暗影处倏地舞出一人,手中持剑··看到那女子居然是舞剑,容琛的侍卫们心下一凛,全都做好了防备,以防对方是刺客的可能。
·琴音时急时缓,时清越时低沉,时如幽谷回响,时又如战鼓擂响,天地苍茫,大漠狼烟,千军万马,短兵相接,最后又化为清风白云,旷野凄凉……·而剑舞正是和着这琴声,不似女子舞出的剑,她是那样的快,直接,有力,美妙,砍杀,戳刺,每一个跃起,旋转,俯身……·这些,全都带着一种阳刚,阳刚里又含着柔情。
·魏颐看着,之后一口酒也没喝下去,他看得呆掉了··他本就想到过,能够名满天下的人,就该不是普通的人,但他还是小看了这些女子,小看了她们的从内里发出来的,然后带动身体,带来的震撼人心的美。
·不仅魏颐,见多了舞蹈,且本身就对武术痴迷的容琛,也对此从心赞叹··那些护着主子的侍卫,也无不打心眼里佩服起这两位女子来,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到琴声停息,舞剑的人缓缓倒在地上,大家都没回过神来。
两位女子过来给容琛行礼,道,“小女子献丑了,谢过大官人的捧场·”··容琛点点头,赞道,“果然名不虚传,壮哉,美哉”让侍卫给打赏。
·61、第六十一章 心意变化 ... ·第六十一章··在魏颐还没从刚才看剑舞的沉迷里回过神来,容琛已经让人退下去了,而且也让房里留着伺候的人退了下去,只剩下几个亲卫守在门边。
·魏颐端着酒杯,兀自出神,容琛看他这模样,就笑了,倾身用手指抚他脸颊,魏颐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容琛···容琛问道,“琴也听了,舞也看了,酒也喝了,这下可满意了吧”·魏颐看了看已经冷清下来的房间,刚才灭掉的灯火没有再点上,房间里显得昏暗。
·他还有些意乱神迷,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那琴声和剑舞里走出来,喃喃说道,“没想到是这样的琴音,是这样的舞姿·”··容琛搂过他的身子,笑道,“那你原以为是哪样的”·魏颐摇头,“我原没想过,但是,我知道我想不到会是这样的。
那样柔弱纤细的女子身体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豪迈悲壮的情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坚韧和力量·我想不到·”··容琛道,“的确是好·朕今日也是第一次见。
你要是喜欢,以后传他们上京入宫里去表演给你看·”··魏颐一笑,道,“看她们的意思吧·我觉得,这样的女子,不该被束缚着·”说着,又低下了头,他觉得那些女子,该是有比他更加宽广的胸怀,有比他更坚韧的性格,她们有她们自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不卑不亢,他们这些男人,都比不上。
魏颐心中升起一种佩服,又怅惘,喃喃自语般,“我觉得羞愧·”··容琛听到了他的低喃,惊讶,问道,“为何会羞愧·”··魏颐将头靠在容琛肩膀上,微微摇头,不再答话。
他把眼睛闭上,脸上带着些苦涩,但是却又有让人觉得安详的神色··容琛不知魏颐为何如此,只以为他是不是喝醉了···魏颐被这两位女子震动了,他羞愧自己想利用她们来转移容琛对自己的注意力,这种行为,是对这两位奇女子的侮辱,也是别的女人的侮辱,是对容琛对自己的爱的侮辱,是他心胸狭隘了,是他太过卑鄙,他感到羞愧,觉得苦涩,但是,又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将容琛抱住,突然之间抱得紧紧的··容琛不知他这是怎么了,有些担忧地抚摸他的背,柔声询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魏颐还是摇头。
就这样靠着容琛,呼吸着带着容琛的气息的空气,感觉安宁,又有一种幸福进入胸腔,通过血液循环至全身···过了好一阵,他才从容琛身上起来,又变得高兴起来,道,“好不容易来一次,要把这些菜都尝尝。”
·容琛看他拿筷子去夹菜,道,“冷了,不要吃了·让重新上菜罢·”··魏颐夹了一小块鱼放进嘴里,道,“真鲜,好吃·没有冷,你尝尝。”
说着,又夹了一小块送到容琛嘴边··这还是容琛第一次被这样喂菜,不免反应不及,而且尴尬,但还是张嘴吃了··这鱼是云州的特产,但是量少,无鱼刺,肉嫩且鲜,极珍贵;而且因为这种鱼不能运输,要鲜活的才好吃,于是要吃便只能到云州来,故而更显珍贵。
·容琛也拿了筷子,每样尝了一点点,早吃过晚饭了,这时也吃不了多少,酒倒是多喝了两杯··因魏颐拿了酒杯给他斟酒,还举杯和他碰杯,道,“容琛,我敬你,喝吧”·魏颐喝酒喝得脸上带上了酡红,如同在脸颊上晕着胭脂,眼里带着湿意,黑黑亮亮的,就像天上迷人的星子。
容琛看着,心中爱意升腾·魏颐的敬酒,他一杯不落下地喝了···魏颐喝得有些醉了,出这云斋坊时,是容琛把他背着的··容琛出手大方,给了云斋坊不少赏钱,那位伺候在外面的女管事,送他出去时,连连躬身,道,“大官人以后来多多来捧场。”
·容琛什么也没应,倒是在容琛背上的魏颐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们这里名不虚传,以后还会来的·”··坐上马车,魏颐被容琛搂在怀里,魏颐静静地靠着他,听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还有别的行人的声音,热闹,但是,又安静。
·魏颐突然问起容琛,道,“你觉得她们两个美吗”·摩挲着魏颐手掌的容琛问道:“李赋清,张芸竹”·魏颐抬头望他,点头。
容琛眼里含着笑,托着魏颐的后脑,在他还带着酒味的唇上亲了亲,道,“怎么问起这个问题”··魏颐继续道,“你说,到底美不美好看不好看”·容琛道,“不美,不好看。”
魏颐眉头皱起来,“那什么样的你才看得上·”··容琛将他软软的身子骨往自己怀里托了托,亲吻他脸颊,深深的眼眸凝视着他,道,“你说呢朕不是瞧上你了。”
·魏颐笑了,眉眼带笑的那种笑,他微张着唇,叹息一声,又主动亲了容琛一口,倒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睡觉···这时候已经不早了,魏颐累了一天,早该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魏颐醒过来时头微微作痛,他昨晚的确是喝多了··容琛叫他小酒鬼一点没叫错,有好酒,他不知节制···容琛就睡在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身上。
魏颐觉得热,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因为头疼,他还想再睡会儿,便想把脸侧向另一方去继续睡··没想到容琛却因为他这个动作而醒过来了,向他靠过来一些,魏颐伸手推他,道,“热,你离我远点。”
容琛看他睡得满额头是汗,也就不再靠近他,坐起身来,道,“让人送水进来,你洗洗吧,怎么就热成这样·”··魏颐颇不满地道,“你离我这么近,你就是个火炉子,我能不热吗”··容琛已经下床,又回头看他一眼,道,“分床睡,朕可不乐意,你就忍忍吧。
过几天就去齐沂山住一段时间,山里凉快·”··魏颐趴在那里,热得有点有气无力··他听到旁边房里有人在倒水,估计是给他准备沐浴的热水,果真,没过一会儿,容琛就又回床边来了,将他从床上抱起来,道,“你去洗洗,就不热了。”
·魏颐耷拉着眼皮,被容琛抱进隔壁房里浴桶边··魏颐站定,不要容琛给他脱衣衫,道,“我自己来·”··容琛只好放开他,魏颐看他站在旁边看着自己脱衣裳,就不满地道,“你要看着我吗”··容琛只好出去了。
魏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一笑,脱得光溜溜的,坐进那宽大的浴桶里去··泡在水里,真是舒服,魏颐长出口气,闭着眼睛打盹··才刚闭上眼睛一会儿,就有一人也进了浴桶里来。
魏颐睁开眼怒瞪容琛,“你进来做什么”··容琛道,“你说呢和你一起洗·”·魏颐颇不满意,容琛人高马大,一下子就让这么大个浴桶也显得狭小逼仄了。
他想往一边让,却被容琛一拉,搂在身前···这些天赶路,两人即使睡在一处,也没有肌肤之亲,现在这样安定下来,容琛可不想再忍··魏颐看容琛进来和自己一起洗澡,就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无论心里多爱容琛,对于和他的性事,他到现在都是排斥的,且不说曾经被容琛惩罚性地伤害过,那种撕裂身体的疼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每次容琛要碰他,他都会记起来,然后全身僵硬,但容琛在性事上从来不会体谅他,他像只只会掠夺的猛兽,在这上面不容魏颐反抗。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伦之恋父子·除了那次事情,其他时候,容琛小心一些时,他还是疼,做/爱就等于疼痛,已经是魏颐对性事的深刻认知了,但是,他对此也没有拒绝的可能性,只能受着。
·容琛的手抚过魏颐的大腿内侧,魏颐身体就是一僵,然后他深吸了口气,慢慢放松自己,告诉自己,这些都是他应该的···浴桶里空间有限,之后,容琛还是把魏颐抱出来了,放在床上。
 ·62、第六十二章 怪圈 ... ·第六十二章··魏颐这次比以前主动,他主动亲吻容琛的脸颊,挺腰配合他,这让容琛兴致更高,非常用力,魏颐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勃/起,他觉得疼,以至于精神恍惚。
·总算是满足了容琛,魏颐又累又疼,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他觉得身后火辣辣的,但容琛给他看了,说没流血,只是有些红肿,还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两下,扯动那受伤的地方,魏颐身子都颤了两下,蜷缩起来。
·这样总是疼,也许大部分原因还是他的心理因素··他现在已经无法从心里面承认这种事情,以至于排斥,将快感都从心里排除出去,似乎身体也就感受不到了,只能感受到其中的疼痛。
·容琛不知道魏颐的这种心理,想不到,而且,也不能理解··他只是看到魏颐微白了脸蜷缩着躺在那里,心里怜惜,还亲自给他抹了药,问他饿不饿,喝些粥怎么样。
·魏颐不想驳他好意,就点了头··有婢女将米粥端进来,这鱼米之乡,做鱼粥是惯例,于是这是一碗大补的鱼粥,但魏颐闻到那个气味,就什么也吃不下了,靠在床头,摇了摇头,道,“要白米粥就好。”
·容琛却道,“这鱼粥味美,鲜香,你尝尝吧”·魏颐眉头蹙起来,身体的疼痛让他不想妥协,只摇头,“要白米粥·”··最终魏颐吃了白米粥,而且也只吃了一点,倒在床上继续躺着。
容琛用过早饭过来看他,看魏颐精神恹恹躺在那里,心里很不爽快··他不知道为什么魏颐和他有床/事后都这幅模样,明明魏颐后面并没有受伤,自己在过程中也并不是不管不顾,床/事上,魏颐声音甜腻软绵,听起来挺动情,但完事后,他总是这幅模样,有时候甚至要在床上躺好几天才能够起来。
容琛对此无法理解,他以为这是魏颐对他的反抗之策,用他对他的疼爱怜惜来让他心生愧疚,以后不再要他了··以后不和魏颐行/房,对容琛来说,这显然不现实。
所以,他虽然每次看到魏颐事后的样子都不好受,但从来不会放过他···容琛在床沿坐下,手指将他脸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真的很难受么”··魏颐抬眼看着他,眼里些微忧郁,但又被笑意给掩住了,道,“还好。
我就是困,想睡觉·我今天不和你出去了,你自己出门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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