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飞 by 南风歌(上)(2)

分类: 热文
柳花飞 by 南风歌(上)(2)
·年华缩回头,深呼吸了几口气··怎麽办,打人是打不过的,难道出去说我是来打酱油的年华闭起眼睛镇定了一下,一手抬高一手叉腰,做了个动感超人的姿势,鼓足了勇气,转身走出墙外。
(0.48鲜币)(穿越文)柳花飞22·22·年华阴下脸径直地走过去,将面前几个因他的出现而警戒起来的男人扫视了一圈,沈重道:“你们过来,上面有些话让我传达给你们听。
此事重大,性命攸关,你们都给我竖耳朵小心听清楚了·”·五个看守的喽罗有些疑惑·互相看去,每个人都是一副茫然模样··“站住,眼生哪。
你是干什麽的”有个人前拦住走到近前的年华,厉声道·刀也锵一声拔出了半截,明亮亮地闪著寒光··年华冷笑一声道:“几个大祸临头的人,还有闲心管别人干什麽。
我干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干了些什麽·居然惹了那个人雷霆震怒·”·年华胡言乱语一通,面上冷静,手心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湿湿冷冷。
几个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面面相觑··“你小子别胡说八道·我们弟兄做什麽啦惹谁生气了”有个人皱著眉头喝道。
年华心下默默叫苦,天知道你们做了什麽惹谁生气了·怎麽几个喽罗也那麽不好糊弄·面上却依旧要做出该有的表情,以一副无可奈何的口气道:“就知道一帮糊涂蛋,做了谁的替死鬼也不知道,死都死不明白。
我问你们,你们谁是跟三当家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道:“你不是瞎糊弄吧,我们都是二当家的人·哪里有跟三当家的·”·“没有跟三当家的就对了。”
年华声音低下去道,“别说兄弟不讲义气,这事我就说一次,多了都不说·咱们以前在山里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大当家非要来占这个城·二当家一直都不太满意,这事你们都该知道吧如今打猎也难,派出去那麽多兄弟,只能打到些野鸡野兔的。
三当家的动了些小心思,本来这些我们弟兄也管不著·反正大家都对大当家的忠心耿耿就对了,谁也不能说什麽,你们说对不可是如果危害到兄弟可就不够义气了。
还好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的确是没做什麽,可这事儿只有咱们知道,大当家的不知道,上面的老大们不知道,那个人也不知道·多亏二当家的体恤兄弟。
所以呢……我言尽於此·你们都明白了吧”·几个人看年华小心翼翼的样子,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听起来似乎是有些什麽不太好的事情在暗中进行著,虽然这人说的,实在是听不明白……·年华说完抬眼瞅了一圈,诧异道:“不明白这样都不明白吗唉,难怪会赖上你们。”
说完拍了拍身边一个喽罗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听不明白没关系·现在要我告诉你们怎麽做吗”·几个喽罗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道:“你……你说。”
年华道:“当然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这都是二当家的意思·我实在不想趟这个浑水·你们将来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说我也从中掺了一脚·”·说完顿了顿,等著几人的回答。
几个喽罗木木地点了点头,催道:“二当家的说什麽了,你快点说·”·“二当家的说了,要活命,你们得到几个当家的跟前去·不要出声,只管等著。
他们一旦开始行动,你们马上站出来澄清,二当家也会力保你们,绝对没事·但是为保万无一失,在他们行动之前,你们一定不能打草惊蛇·”··几个人听说可以化解危机,面上的神色放松了些。
“可是弟兄命奉命守著犯人,这样走开……”一人为难地开口道··“这个好办·”年华拍了拍那人道:“只要留下一个人继续守著不就可以了。
不出事不就成了·反正这些人锁著,又饿得皮包骨·守个门嘛,一个人足够了·我也会留下来帮忙的·我看兄弟你这麽仗义,就留下来替大家守著好了。
到时候别人都没事的话,估计也不会那麽倒霉只栽到你一个人头上,根本不可能的嘛·你们说对吧·”·另外几个人慌忙应和·被年华点到名的那人却慌乱地挤皱了脸,支支吾吾起来。
年华看这情景,大笑著在心里比了个V字,赶忙抓紧时机,苦著脸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守著·这……”·那人立刻恳切地看向他·年华皱著眉毛沈默了片刻,一甩头道:“算了。
二当家的吩咐我来帮各位,我就送佛送到西吧·以後兄弟若有什麽难处,各位也要记得帮衬著点哪·”·“那是自然、自然·”几个人如释重负,忙乱地向前院走去。
年华目送著他们出了院门,听著匆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敢垮下肩膀呼出一大口气,後怕地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希望可以拖久一些……”年华低声嘟哝著转过身来,向木笼的门走去。
里面关著的人都正睁著一双双满是血丝的眼看著他··年华凑到笼子门前,低声道:“你们别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说著把济王给他的玉亮给他们看。
几个人一看到那玉,眼睛瞪得更大了,急急地爬到笼门前,张合著干裂的嘴巴,想说些什麽的样子··年华慌忙制止住他们,专心致志地撬著锁·不多时响起清脆的一声,铜锁应声打开。
年华手脚利落地开了门,看眼前的人都惊异地看著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从前的老本行·见笑了·”在现代的时候给人当小弟,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开锁这种事也算专业之一了。
没想到今天又派上了用场··这些人都是侍卫之类的衣著·年华点了点人数,十六个·而且个个虚弱得不成样子,身上还有像是经过刑训留下的伤,看起来战斗力实在不值一提。
“只有你们了其他人呢”年华问道,“城里的百姓呢其他大臣呢”·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上前道:“城里的百姓一开始就送出城了。
还有三位老大臣,也把他们一起送出去了·其他就没什麽人了·”·年华惊异道:“不会吧·这麽大个城,侍卫就你们几个,大臣也只有三个。
济王简直是光杆司令啊·”·听年华这样说,那人神色复杂地低下头去,嘴里道:“……惭愧·”·年华被他这样一说反倒有些窘迫。
他并没有看轻他们的意思,只是再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索性不再说了··“我们要快些离开这里·你们对这里熟悉,有没有什麽别的路”年华问道。
还没等到回答,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年华暗叫一声糟糕,还不等他多想,一个人影已经飞身到了面前··年华後退一步,才看清原来是扮成山贼的陈正。
陈正冲著年华一笑,看到年华身後的十几个人,笑道:“干得不错·接著·”·书香*门第#女干*商+购^买·年华慌忙伸手接住他抛过来的东西,沈甸甸地拎在手中才发现居然是把锋利的大刀。
“恐怕要打一场了·都给我打起精神”陈正喊道··陈正话音刚落,年华只觉得身後突然有一股杀气沈沈甸甸地压过来。
回头一看,身後几人哪里还是先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绷紧的身体随时会爆发一般,血红的双眼充满杀机··而另一边,不一刻间,如潮水般涌进来的山贼便已将他们围了个严实。
(0.44鲜币)(穿越文)柳花飞23·23·混战当中,年华无暇顾及其他,眼前只有一个个不断冲上前来的山贼·和陈正他们比年华的功夫不算好,但在现代时也是参加过几次群斗的,因此还不至於怯场,对付几个山贼喽罗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济王的那些属下摆起的阵式还挺管用,完全不用担心身侧身後,只管专心地挥刀砍杀冲到面前的人·慢慢更加顺手起来,大吼著挥刀砍人,无端生出几许豪情··身前身後全是人,喊打喊杀的声音直震得双耳暴鸣,一丛丛热血喷到身上,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颇有些日月无光的错觉·不知道杀了多久,年华只觉得山贼慢慢少了起来·後来竟然完全不用他再出手,旁边的侍卫们把他围在中间,挡住了所有冲过来的敌人。
年华这才得空抬头看看同围,原本多如牛毛的山贼竟然已经所剩不多·陈正没有和他们在一个圈子里,而是打一炮换一个地方,居然是踩在人头顶上飞来飞去·年华看得目瞪口呆豔羡不已,难道这世界竟然真的有那些神乎其神的功夫·不等他发完呆,陈正已经杀退最後一拨山贼,冲著他们喊了一声:“不要恋战跟我冲出去”说著挥刀前面开路,年华混在一堆侍卫中,跟著向外跑去。
活下来的山贼也不敢再追·年华等人一路狂奔,气势汹汹地抢了马,全无阻碍地出了城·一行人马不停蹄地直接奔向济王藏身的地方··到了树下,年华仰著脖子看了看,轻佻地吹了个响哨,笑著道:“喂,出来吧。
你的侍卫全在这里了·”·一丛枝叶微动,济王扭转身子探出头来,将他的手下扫了一眼,并不见多少惊喜表情,反倒盯著年华,淡然道:“还不把我弄下去。
这里好冷·”·年华抬著头张大了嘴巴·这麽大个男人,要他怎麽把他弄下来爬上去的时候可以自己爬,这个时候怎麽又矜贵起来了。
他还没说话,一旁的陈正已飞身上了树,搂住济王轻飘飘地荡了下来·年华又一次看呆了··十几个侍卫立刻下马,跪地请罪·济王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其他的事以後再说。”
说著又走到年华的马前,伸出一只手理所当然地道:“拉我上马·”·年华张了张嘴,很想说你的手下都来了,就不用委屈自己跟我共一匹马了吧。
不过四下看了看,一张张面黄饥瘦满是血污的脸让他硬把这话又咽回肚子里··年华伸手把济王拉上来,扶他在自己身前坐好·一转头正对上陈正颇为诧异的脸。
无奈地笑了笑,用手偷偷在济王背後作了个顺毛摸的动作··年华等人又开始前行·济王一直安安静静地不出声,年华以为他睡著了,手上紧了紧,怕一个拉不住人掉下去。
“你不会武功”济王突然开口问道··“呃,也不算不会吧……”年华道,只是不知道在现代学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这个道那个拳的算不算武功。
“你只有些外家功夫,没有内力·对付这夥山贼还行,对上真正的高手就吃亏了·”济王接著道··年华恩了一声,不知道济王跟他说这些是什麽意思。
半晌无话,年华不知想到了些什麽,突然又傻笑著开口道:“我觉得应该去找个悬崖之类的跳跳看,也许可以遇见个把世外高人传我绝世武功,或者来个美若天仙的神仙姐姐教教凌波微步。”
“你在说什麽疯话”济王的声音带著七分困惑三分不耐··“没什麽·”年华无趣地住了口·一股迟来的寂寞孤独突然涌上心头。
他怎麽会指望这个世界有谁能真正懂得他这个穿越了遥远的时间和空间而来的异乡之客·正伤感间却突然灵光一闪,只觉得有什麽东西从眼前心头一掠而过,但是快得抓不住它的踪迹。
落到这个世界两三年来经历过的种种人事,总觉得有什麽……是不该忽略却被自己无视了的……·年华并没有困惑多久,一行人已经停了下来·侍卫们下了马四处打点。
陈正走到济王身前,开口道:“济王殿下,人已经都救了出来·只要略作休整,从那帮山贼手里夺回济城,不是什麽难事·”·济王倚靠在树身上,把眼神投向虚无的远方,脸上显出些微疲惫。
陈正看他不语,也不催促,走去跟侍卫们一起打点,准备过夜··年华也想去帮忙,却被济王拉住,只能陪他坐著,感到济王把冰冷的身体微微地靠过来,不知怎地就有些心疼。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济王突然对他那麽依赖,但是被人依赖的感觉,不坏··过了半晌,济王低声道:“百姓都已散了·我还夺回那座死城做什麽呢还要继续去担负元牧天的诅咒麽他赢了。
我的子民在饥饿和恐惧中死去·我只能看著,无能为力·还要让活著的拖著残破的身体继续承担苦难……”·年华听著,却不知应该说些什麽去安慰。
也许济王并不需要安慰,只想找个人倾听··又是许久的沈默·天已擦黑,侍卫们架起了火,劈啪地燃烧著的火堆卷起阵阵热浪·陈正将随身带著的伤药分给受伤的人,又到了年华跟前。
“我没受伤·”看到陈正把伤药递过来,年华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才回道··“拿著吧·以後会用上·”陈正道。
·“……”怎麽听著那麽别扭·心里腹诽著,年华却知道陈正说的是事实,伸手接过揣在怀里··shu xiang men di 为您整。
理·“陈正,不用你夺城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去留自便吧·”济王突然开口道··陈正并不意外,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明天便回军中去了。”
“你呢”济王转向年华··“我我不回去·”年华赶紧摇头,“也许以後会回去,但现在绝对不行。”
现在回去毫无疑问只能继续被苏维搓圆捏扁·年华想了想便觉浑身恶寒··“留就是留,去就是去·我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济王突然黑了脸,沈下声音怒道··年华有些不明所以,但既然是自己惹怒了他,只能安抚著道:“留、留·我不会走的·”·济王脸色稍霁,靠回去闭目养神。
年华无奈地看向陈正,陈正向他心领神会地一笑:“我明白、我明白·”·这倒让年华气闷起来·你明白什麽呀你明白看著陈正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心安理得地靠在自己身上的济王,年华简直欲哭无泪。
(0.36鲜币)柳花飞24·24·第二天一早陈正便回军中去了,临走前把身上的药品物资全给了济王的手下保管·年华对此人的品格更加信服·年华又嘱咐了陈正千万不要将自己的行踪告诉苏维,便目送陈正离去了。
·济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在他起身之前年华便与那些侍卫一起聊天·年华本来就是豁达之人,又算是济王等人的救命恩人,很快便与他们打成一片··众人聊得正欢时,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满面敬重面向年华身後。
年华一回头,差点没把两腔鼻血喷出来··“喂,你……你这样不要紧吗真的不要紧吗”年华指著他叫道。
济王原本用宽大的衣物将自己裹得严实,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如今醒来坐起身,宽松的布料滑了下去,居然露出大半个白晰的胸膛·年华往那半遮半掩的衣服下面撇了两眼,似乎……似乎……真的什麽也没穿哪……·虽然说都是男人──不、不,事实上济王他其实算不上是个男人……不对,这和是不是男人没有关系他怎麽说也是这些人的主子,难道他们这里主子有在下属面前坦胸露乳的习惯不,哪里会有那麽变态的习惯而且他的身体也实在嫩得不像个男人……怎麽看他都不应该在那麽多人面前露点吧。
可恶啊,到底是他们不正常,还是我还没有恢复正常……·年华有些思绪凌乱·济王不悦地皱了皱眉,就要起身·那滑溜的布料刷地顺著他有些纤瘦苍白的身体滑了下去。
年华瞪大了眼睛,顾不上其他,忙回过头不去看他·又手忙脚乱地去阻止其他侍卫:“你们太无理了吧·哪有瞪著眼睛看人家换衣服的不要还那麽一脸正直好不好显得好象只有我变态一样”·济王停下动作,饶有兴味地看了片刻,便冲那些莫名其妙的侍卫下令道:“你们去周围守著。
年华,你过来,伺侍我更衣·”·年华回过头去,看到济王埋在一堆衣物里,冲他伸出一只光裸的手臂··“我也去周围看看吧……”年华咽了咽口水。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济王笑了笑,却尽是阴风阵阵··年华无奈地走了过去·他并不是忌讳什麽男男受受不亲之类,只是一想到若是看到济王的残疾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哪种态度去面对。
“年华,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济王看著年华一脸为难地蹭了过来,闲闲开口道:“这次我可以饶过你·若再敢多想些乱七八槽的事……”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明明白白。
“不想、不想,我什麽也没想·”年华忙快步走到济王身边··济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年华猛地炸毛了一下,又猛地都顺帖了··什麽嘛,明明穿著裤子的。
济王伸开双手等年华为他穿衣,年华也只得凑上去好生侍候··“程子涵,我的名字·”济王低声道··“……是,我记住了。”
年华回道··一行人在原地又呆了一上午·年华问济王以後有什麽打算,济王却反问他道:“你是不是一点内力也没有”·“呃,没有。”
年华回道,“问这个干什麽”·“我看你身手敏捷,外家功夫不错·但是没有内力,你也只能对付一些三流角色·”济王看向年华道,“这样我无法放心让你保护我。”
“没人说要保护你吧……”年华低声抱怨·济王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年华利落地闭了嘴··“反正现在也没事,先让你练好内力再说。”
济王一锤定音··“……有没有那麽轻松啊”年华不是不向往武侠男主角的好运气,但是怎麽看这运气也不可能从如此狼狈的济王那里得到吧。
“说得那麽轻巧,你自己怎麽不练”·“……”济王的神色突然黯淡下去··“怎麽了”年华好奇地追问道。
“我本来也是领兵的将领,我的武功……”济王握紧了白晰纤长的手,“就在那一天……”他的声音渗出浓浓的苦涩··年华闻言便明白过来。
暗骂自己为什麽如此残忍,去揭别人不愿提起的伤疤·济王低垂著脸,双肩颤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不起……我……”年华有些手足无措,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
济王靠到年华肩上,年华忙顺手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算是安慰··“下午就出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济王道··“……好。”
侍卫们骑马护送两人走了几天,到了一个幽深的树林边上··济王说那人不喜欢太多人打扰,让十几名属下留在树林边上等著,只带年华一人,徒步进了树林。
众人身後不远处的隐秘树丛当中,几双晦暗的眼睛注视著树林的入口处··八百里加急的快报送到萧国壮丽肃穆的皇宫当中·元牧天看完,嘴角露出一丝暧昧笑容。
“这济王还真是不死心哪·”元启倚在桌边,翘了翘嘴角道:“都已经那副样子了,还想要做什麽”·“朕以前派去的人全都葬身在那诡异的林子里。
济王是那个人的徒弟,既然他敢独自去,应该有把握找到那老家夥·这倒替朕省了不少力气·”元牧天将那信放在桌上,轻笑道,“说起来,和济王同行的那个,也叫年华啊。
到底是巧合,还是……”·書香门第女干【商购.买·=====·啊啊,混蛋渣攻两兄弟再次登场,请多关照·(0.38鲜币)柳花飞25·25·年华跟著济王程子涵走在林中。
抬眼扫视四周,到处弥漫著诡异的雾气,粘愁得似乎有形一般,粘连著,缓缓地流动著··“喂,你要带我见的人到底……”年华开口,却被打断。
“程子涵·”·“好吧,我说程兄,”年华落在後面撇著嘴耸了耸肩,“我们要找的到底是什麽人怎麽住在这种鬼地方,怎麽看……都像反派啊……”·“你嘀咕些什麽。”
程子涵不悦地皱起眉头,“那个人是我师父·你见到他的时候要敬重·否则若惹了他生气,我也保不了你·”·年华看著身旁一棵树上刺溜溜窜上去的一条花斑纹大蛇,浑身哆嗦了一下,咕哝道:“住在这种地方的老头子,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他啊。”
两人继续前行,雾气总是不散·四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处在这样的混沌里,根本计算不清时间·年华不知道他们已走了多久,但是两条腿渐渐像灌了铅一样,沈重得难以前行。
“等等,程兄·”年华扶住一棵树干,气喘吁吁·程子涵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年华心底一咋舌,看不出来,这小白脸体力还挺好的。
年华抬手一抹汗,正想说话,程子涵却突然面色一沈,喝道:“别动·”·年华一惊,被他声音里的郑重吓住,瞬间僵硬了身子,不敢再动·程子涵靠了过去,拂袖一挥。
年华只觉一阵难闻的烟闪过,扶著树干的手掌下面原本干裂粗糙的触感突然活络起来,密密麻麻地蠕动著,像有无数只带有甲壳的虫子向外涌去··年华恶心地浑身起麻,闭紧了眼睛扭过头去不敢看。
扶在树干上的手也尽力克制著不敢有一丝动作,但是指间那被虫子爬过的密密的麻痒感,让他的整只手无法遏止地轻颤著··片刻後只觉那潮水般的虫子已除尽,年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向那树身上看去。
只见一人半高处有一条半米长的不知哪边是头哪边是尾的黑色活物,疯狂地扭著向树顶爬去··“我靠,什麽东西”年华猛地抽回手,抱在怀里,心有余悸地看著那已经窜入枝叶中的恶心东西。
“扶著我·”身後的程子涵突然口气虚弱地说道·年华回过头,程子涵的身体往前一倒偎进他的怀里·書香门第女干商为您购买·“程兄”年华慌忙扶住他,不知道他哪里犯了毛病。
他好象没干什麽啊,撒了一把药而已,怎麽一副被人怎麽样了的模样……·“叫我子涵·”程子涵低著脸,声音依然虚弱··“哦。
子涵兄·”年华唤道,“你怎麽了哪里不舒服”·“……”程子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站直身体,面上竟又是一派淡然,“我没事。”
说完扭头便走·年华有些莫名其妙,只能继续跟上··这一次年华再也不敢随便乱动什麽东西,谁知道那些看起来一派淡定的花花草草会不会突然变成什麽奇形怪状的恶心玩意儿。
两人一路无话·虽然程子涵面色如故,但是年华知道他就是在生气·年华郁闷地看著程子涵的背影,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似乎一直到刚才那棵奇怪的树那里,他都是好好的。
那应该是那个时候自己惹著他了·想来想去,就是在那会儿唤他一声子涵兄的时候,把他给惹恼了·明明那之前还自己投怀送抱的──·真是,这样也值得生气。
年华撇了撇嘴,说来他们两个还不是很熟吧·不过,似乎电视里都这麽演,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就是会无聊到非要他自己看上眼的所谓知交好友直呼其名不可·这样想著,年华又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这说明这位济王程子涵是在拿他当朋友看嘛·而且之前的种种,包括那个不知是巧合是故意的投怀送抱,明明就是在主动示好嘛··年华突然充满了罪恶感,开始对毫不领情还要故作生分惹人伤心的自己万分唾弃。
他紧走了两步,侧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程子涵的脸色·程子涵对他明显的动作视而不见,只是一径向前走著··“喂,你刚才不是头晕麽你现在感到怎麽样”年华开口道。
他承认自己的搭讪方式真是烂到家了··“我很好·”程子涵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连点目光都舍不得分给年华一点,只直直地盯著面前的道路,仿佛遇到什麽难以解决的问题一样。
“呃……子涵哪,你不用逞强·你要是难受的话,”年华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尽管来依靠我吧·”·程子涵停下脚步,终於看向他,眨了两下眼,突然把身体放软靠在年华身上。
年华忙使劲稳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伸出手臂,大力地拍了拍怀中的人,显出一副可靠的姿态·两人身量本就差不多,程子涵硬要窝在他的怀里,姿势扭得都挺难受···“你说的啊。”
济王闷声道··“恩,我说的·”年华低声地肯定著·手中圈著的身体并不强健,反而纤瘦得带有一丝脆弱的感觉·年华听著程子涵略带些疲惫的声音,又想到他所遭受过的苦难,他勉强自己背负的责任和枷锁,只觉心里微微一酸,吸了吸鼻子。
“我好象迷路了·”程子涵继续窝在他的怀里,闷闷地道··“什麽”年华僵住了,抬头看了看四周雾蒙蒙的一片,到处是诡异的令人心慌的混沌,“你开玩笑吧……”·======================================·好象大家很不喜欢元牧天嘛,摸下巴·嘛,拉出来摸摸头,他只是个不懂爱的孩子,大家要爱护他嘛~(欲呕吐者请有序排队去墙脚,谢谢配合=~=)·(0.42鲜币)柳花飞26·26·“别说笑了。
你给我站好了,咱们快点走出去吧·”年华黑著一张脸,戳了戳窝在他怀里的程子涵··“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麽我很久没来过了,这里的阵法被改过了。
现在除了我师父,谁也别想走出去·”程子涵不悦道··“喂,你还好意思跟我发脾气是谁非要来这种鬼地方的你不认识路你一脸自信地瞎走什麽呀”年华也急了,“还‘除了我师父谁也别想走出去’,”年华怪腔怪调地学道,“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得这麽理直气壮”·程子涵抬起脸,恨恨地盯了年华几秒锺。
年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粗声道:“你够了啊,这时候别使你那少爷脾气了·你先说清楚这里到底有什麽玄机,我看能不能想办法走出去·”·谁知程子涵却一言不发地转头就走,年华一个没拉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得赶紧跟了上去。
“你知道怎麽走啦”年华问道·程子涵不理他,一径地向前走著·年华看著不太对劲,他根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走乱窜,哪里像知道方向的样子。
“你先等等──”年华紧走两步想拉住程子涵,却见他突然身子一歪,大半条左腿竟然陷到地下去了·前方那原本看著坚硬的地面竟突然变成软泥,咕嘟著泛上来一层黑色的泡沫。
年华一看不妙,连忙一把扯过程子涵,硬是把人拖了出来,又拉著向後退了十几米才停下··“你没事吧你的腿怎麽样了让我看看。”
年华让程子涵坐下,慌忙去查看他那条被泥浆浸得乌黑的左腿··“我没事·”程子涵拦住他的手,垂下眼睛去擦腿上沾著的腐臭的黑泥。
年华看著他,竟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委屈·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程子涵对他很依赖,非常依赖,但却怎麽也想不明白这依赖是怎麽来的·在现代的时候他也许还算靠谱。
身手不错,又有些小势力,可以让人依靠·但是在这个武林高手高来高去的时代,年华很清楚自己算不得什麽·他那点身手,随便会点内力的人就能甩他八条街。
论钱论势力更是没有·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眼前这个男人再落魄,也总比他强大得多··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了·年华用手扒了扒一头乱发,就当这孩子从小缺少父爱吧……·年华撕了块衣襟,凑上前去,扯过程子涵的手,一边擦著上面的泥污一边讨好地笑道:“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啊。”
程子涵低著头由著他擦·年华单膝跪下,把程子涵的左腿抬到自己膝盖上,仔仔细细地把上面的污泥擦掉·还好刚才抽身得快,衣服并没有被浸透,否则这种天气下,冷也要冷死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要求我背负这个责任那个责任·”程子涵突然开口道,“我是臣民的神明·我不能软弱,不能害怕·即便遭受那般刑罚……我是他们的支柱,我不能倒下。”
“越来越多的人死在我面前,城也慢慢残破·我不知道我所做的到底是对是错,但是除了坚持下去,我别无他法·我不知道该怎麽办,但是他们都在看著我,等我命令。
我不能迷茫……”·程子涵把纤瘦的手放到年华的手心当中:“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该怎麽做的人·那天在树上,你告诉我,只管在那里等著。
你会带著我的属下回来找我·我从来没有像那时那般安心过·”·年华听著,不自在地挠了挠鼻子,讪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怪难为情的。”
顿了顿,突然又怪笑著道:“唉,这件事就好比──明明是个0,偏要被逼做1一样·”·“你说什麽”程子涵疑惑道。
“没事没事,少儿不宜·”年华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伸手拉起程子涵,“起来,我们一定要赶在天黑前走出这个破林子”·===·豪言壮语是说下了,可是做起来就没有那麽容易了。
不管往哪个方向看,都是一片白雾迷茫,黑色的树身在雾中若隐若现·程子涵说了一堆阵法机关的东西,年华是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懂。
年华苦著一张脸,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斜眼看看身旁,程子涵小鸟依人地跟著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反而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年华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忍了又忍,忍了再忍,终於没忍住,开口问道:“我说你,不是故意让咱俩人陷在这个鬼林子里的吧”·程子涵瞟了他一眼,冲他露齿一笑。
年华一激零,惨呼一声:“你变态啊──”·“找到我师父,你就可以得到绝世武功了·你不想吗”程子涵笑道··那我也得有命学啊。
年华心里嘀咕著,撇嘴道:“学成之後才能有强壮的臂弯让你依靠是不·”·“是·”程子涵承认得干脆,“你现在一个小蹩三,还没有资格来保护我。”
“……”年华恶狠狠地比了根中指,不再理会程子涵··虽然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听不懂,但是无头苍蝇般走了这麽久,年华自己也捉摸出点门道。
这里雾太浓,视野范围极其狭窄,路上的障碍又多·人的本能是见到障碍便绕过去,於是绕来绕去,走的全是布阵者希望阵中人所走的路··那麽只要见到障碍不是绕过而是越过,应该就能走得出去。
就算走不出去,死也要做个明白鬼,总比在这林子里绕到死要强得多··正这样想著,面前的路上便出现了一条粗大的蟒蛇,它正盘成一团,静静地卧在路中央··年华拉住正要往旁边小道上走的程子涵,轻声道:“我们走过去。”
程子涵挑眉道:“为什麽要过去从旁边这小道便可以·不必冒险·”·年华摇头道:“在这里看著这小路好象能过去,真走上去了,谁知道中间还会岔到哪里去。
我们直接过去·”·程子涵看著年华,轻笑著点了点头··年华摸了摸手臂,咕哝道:“你那一脸欣慰的样子是什麽意思·坦率点才可爱,最讨厌高深莫测的人了……”书香门第 女干商,購買·两人放轻了脚步向前走著,慢慢地已经近到能看清那蛇身上的花斑条纹了。
(0.46鲜币)柳花飞27·27·年华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自小在远离自然生态的现代化城市当中长大,哪曾这麽近距离地面对过这麽一条猛兽·少数几次见到蛇这种东西,还是和杨小月一起去市里的动物园的时候。
隔著厚厚的防护玻璃,游人和懒散游弋的大蛇互相参观··想到杨小月,年华不由生出一些感慨·他後来的境遇几乎全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因为救她,他就不会被拉入黑道,不会因此跟林立绝裂,不会不明不白地阴沟里翻船,一翻翻到这异世界里来。
如果没有她,他现在仍然过著一个普通的不良学生的日子·还是会整天被板著一张社会精英面孔的林立说教,却总在关键时候收到他认真工整的笔记……·“你想什麽呢当心些。”
程子涵伸手拉住他,压低的声音飘到耳里··“想起一些故人·”年华轻叹道··“想谁元牧天”程子涵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啊,这名字好耳熟·”年华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别耍宝了,快点走吧·”程子涵说著,便蹑手蹑脚地从那蟒蛇身边走了过去。
“……”年华看著轻而易举便过去了的程子涵,有些无语·他对这种动物还是有些毛骨悚然·小的还好,这麽壮一条,怎麽看怎麽得慌。
程子涵已经在另一边不耐地冲他挥手了·年华只能壮著胆子,开始向那一大坨东西靠近··路很窄,年华已经尽量向旁边躲避,离那蟒蛇还是近得过分·他实在不想看那条东西,那如水桶般粗大的蛇身上的花纹看得他一阵脚软。
与其说害怕,不说如是恶心·但又不能不看·还好那东西好象没有要醒的际象··慢慢地走过了最近的地方,开始一步步远离·年华松了口气,脚上便不自觉地有些快了。
他抬头看向程子涵,冲他笑了笑·却见程子涵一脸慌张地指向他身後,还不待程子涵发出声音,年华只觉背後一阵风过,便被一股大力扫倒··年华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转过身去,一看之下差点没吐出来。
面前是一张正在迅速靠近的巨大的蛇嘴,血红的肉,白惨惨的牙,滴滴答答的粘液居然还是淡黄色的··“你退後不要过来我能应付”年华没有朝後看,只管大吼著警告。
他用力动了动腿,却一点力也使不上·刚才不知被这大东西做了什麽手脚,浑身都像下了麻药一样··脚上一凉,那大蛇已经开始吞了·年华对上那冰冷的视线,只觉心里一阵阵发冷。
都说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现在比砧板上的肉还不如,他根本已经是人家嘴里的肉了··他以前看过蛇进食的视频,蛇会把下巴脱掉,靠肌肉蠕动一点一点地生吞食物。
还记得一起看的杨小月感叹说太残忍了,它就不能小口小口地吃吗·现在年华却要庆幸它是一口吞了··年华把手背过身後,硬忍著麻痹的感觉,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
这种时候它应该是最没防备的,只要等它足够近──年华暗暗地蓄著力··它还在慢慢地吞著,年华可以感觉到脚四周的肌肉慢慢地挤压蠕动·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活吞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
但那蛇的速度却偏偏慢得像在故意折磨嘴下的猎物,半天也只吞到小腿··年华额上汗如雨下,不知是冷汗还是虚汗·还不够,还不够近……··突然那蛇不再往前吞,停了片刻,居然一伸一缩,把已吞了一半的腿吐了出来。
年华仍然大气也不敢出,背在身後握著匕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眼前只有一个把视野塞得满满的蛇头,这种视觉冲击也太大了·那蛇伸出血红的信子探了探,居然扭头慢慢地游走了。
直到那蛇的身影消失在树丛当中,年华才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上一阵无力,短刀应声掉落·年华无力地瘫倒在地·程子涵上前扶起他,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过了老半天,年华才缓过气来·终於清晰起来的视野当中,是程子涵柔和笑著的脸·程子涵将手中把玩著的刀放到年华手里,微笑道:“我收回前言。
你不是个小蹩三·你有资格来保护我·”·年华收起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多谢程公子抬举·”·程子涵的笑意更深·年华坐在地上,等著体力恢复。
他摸著下巴皱眉思索了片刻,疑道:“那蛇为什麽会放开我”·程子涵回道:“它是有灵性的·大概是感觉到你的杀气了吧。”
年华自然不信,压低了嗓子不悦道:“我都不知道我什麽时候这麽厉害了你……”·“什麽”程子涵挑眉看向年华。
“……算了·没事·”年华自觉无趣,摸了摸鼻梁,偏过头去不再说话·不知为什麽,总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程子涵却偎近年华坐下,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
程子涵的药很有用,年华只歇了片刻便恢复了体力·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年华严格执行著绝不绕路,翻越一切障碍物的方针,不长的路走下来,两人都已累得气喘吁吁。
不大不小的危险遇到过几次,都被程子涵化解了,一路上走得也算有惊无险··刚过了一片瘴气萦绕的黑沼泽,还没走两步,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棵高高耸立的怪异植物。
顶端隐入上方的雾气当中,看不清楚·只从下面看,竟像一棵巨大的仙人掌,粗长的针斜斜地长在巨大的枝干上··年华气馁地一低头,无力道:“有完没完啊。
怎麽看都像有人在故意跟我们作对·”·程子涵在一边弯著腰,气还没有喘匀·年华猛地一抬头一挺胸,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面前像是平空长出来的怪异植物。
“……你不是想翻过去吧”程子涵无奈道··年华一点头,一把扯著程子涵走了过去:“废话少说·爬”·程子涵抬头看著噌噌噌攀了上去的年华,无力地一抚额,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叹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年华还没爬几米,只觉得手下脚下原本坚硬如铁的植物突然虚化了起来,若隐若现了几秒锺,身下便猛地一空,人就掉了下去··書香门第女干商为您购买·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闻噗通一声,竟是掉进了水里·年华奋力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四下一打量,哪里还是刚才那遍天遍地雾蒙蒙的鬼地方,竟是一个处处清新雅致的山谷··不远处的岸边正站著两个人·一个正是程子涵,另外一个却是位满身白衣,连头发和胡子也全白了的老人。
老人抚著胡子看著年华,半晌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年华有些莫名其妙·程子涵蹲在岸边撩了一把水,向他喊道:”还愣著干什麽,上来吧。”
(0.46鲜币)柳花飞28·28·好象大家还是不排斥皇帝X年华的嘛-v-·大家放心,俺是大亲妈,所有滴儿子都会得到幸福滴-v-·=====·年华跟著程子涵进到一处幽静的山谷中。
不远处是一座高耸的陡峭崖壁,眼前一条浅溪环绕,处处开满不知名的鲜花,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也依然绽放得千娇百媚·这山谷竟是仿如世外桃源一般,先前进谷的路上那种种的险恶仿如梦中一般不真实了。
程子涵继续向前走著,绕过一片稀疏的小树林,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巧的庭院·刚才见到的那名白发老人正在院中的躺椅上半倚著闭目养神··程子涵走到老人身边乖巧地蹲下,恭敬地唤了一声:“师父。”
·老人点了点头·程子涵示意年华走近,年华刚向前走了两步,那老人突然出声道:“好臭,什麽奇怪的味道·子涵,不要带些奇怪的东西到我这里。”
年华顿住了脚步,尴尬地立在原地·他本不是会自卑的人·不过在这仙境一般的地方,眼前的两人,一个是仙风道骨的隐士,一个是优雅高贵的贵公子,他只觉自己污浊不堪,竟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程子涵起身走到年华身边,拉他走过去,对老人道:“师父,他是我看上的人·我想请您教他武功,以後徒儿的性命,要靠他保全·”·老人缓缓睁开双眼,虽然看起来年岁很大了,一双眼睛竟然仍是清明洁净,黑白分明地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年华被他一看,顿时有些紧张,挺直了腰杆回道:“师父,我保证做个好徒弟,孝顺的徒弟·”·那老人将年华上下打量了一番,摆摆手,也不说话,又悠然地闭上了眼睛。
年华有些无措地看向程子涵,程子涵扯过他道:“你先去把身上弄干吧,小心著凉·”·年华被他这麽一说,才觉得身上湿衣贴身,很是难受·程子涵带年华出了庭院,往院後走了不远,拐过一片乱石,到了一处温泉边上。
“你下去洗吧,我去拿些干的衣裳来·”程子涵推了他一把·年华应了一声,急切地三两下把衣服脱光,一跃下了泉水里,才觉得舒畅起来··年华靠上一块大石,舒服地长吁一口气。
不多时,只觉有一股清香弥漫开来,年华被那一阵阵的香味熏得有些头脑发胀··不知过了多久,年华在温热的水气中有些迷糊起来,鼻端的阵阵清香更似有催眠效果一样,年华慢慢地放松了身体,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朦胧的视野中出现一个人,忽而清晰忽而模糊,一步步地向他走来·年华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那身影却总是像笼在薄薄的水气之後一样,隐隐约约··“谁”年华开口问道。
哗啦──一声响亮的水声过後,那人已经走到跟前·年华总算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一般··“元牧天”年华喃喃道。
看著元牧天微笑著俯下身来,强健的手臂将他揽在怀里··“不……不行·”年华挣扎道·手碰上元牧天强健的肌肉,却根本使不出一分一毫的力气。
元牧天粗糙的指腹抚上他胸前柔嫩敏感的一点,轻轻地捻著·年华粗声喘著,手臂架在元牧天的双手上,用手抓住他的手腕,却无法阻止他猥亵的动作··感到一只手覆上他的欲望,年华扭动著身体想要逃开,却在那轻轻动作著的手上渐渐消失了全身的力气,只能随著那只手的操控起舞。
元牧天的手离开那已颤抖著挺立起来的欲望,抬起年华的下巴,轻轻地吻上他的唇·年华微微闭著双眼,不自觉地伸出舌头与他纠缠··这般温柔的亲吻,让他回想起那些被元牧天捧在手心里宠著的时日,和那後来如弃敝履的绝情。
年华心里蓦地涌上一股委屈,微闭的双眼中流下两行清泪··元牧天伸舌舔过他的脸庞,轻笑道:“朕道是年华变成怎样了·原来还是朕的那个小年华……”·年华咬著唇,不自觉地抬起脸感受元牧天温软的唇舌。
他心下一阵迷乱,神智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想要抓住些什麽,却又什麽都想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元牧天为什麽会在这里·他现在只是对元牧天有一种本能的亲近。
也许是因为元牧天是他来到这世上第一个真心恋慕的人,第一个给了他迷茫的心一个归属之地的人·那种感情不单是爱情,还有一种初生的小鸟看到第一个活动物体的恋慕。
是元牧天将他从那个整日里活得提心吊胆的污浊之地拯救出来……这个九五之尊的帝王也曾承诺过会疼爱他一生一世……年华的思绪混乱起来,失去记忆的那两年间早已迷蒙一片的经历陡然清晰了起来。
“唔……”一根手指进入後*,年华轻哼一声,“疼……”·元牧天持续地亲吻著他,手上不停地开拓著·年华感到大腿内侧抵著的一根巨大滚烫的东西,有些难耐地挪了挪身体。
元牧天抓过年华的手,放到自己的欲望上,在他耳边轻笑著说出- yín -靡的话话:“大不大喜不喜欢你好好地服侍它,等一下朕还要用它好好疼爱你……”·年华的意识越来越迷糊,只是遵从习惯,握住那火热的巨物慢慢地摩擦起来,甚至感到那东西在他手上突突地跳了两下。
“好大……”年华轻喃著,“好硬……喜欢……好喜欢你……”·元牧天用低沈的声音笑道:“你这个小妖精,朕就喜欢你这麽放荡。”
说著插在年华後*中的手上一使力,年华低吟一声,尾音带著轻颤··元牧天双手抬起年华的臀部,将欲望对准那不断收缩著的*口,猛一下冲了进去··“啊”年华短促地叫了一声,随即便被那急速的律动冲击得泣不成声,高高抬起的头颅,露出脆弱纤细的颈项。
年华反手抱住元牧天的脖子,随著他的动作轻轻地哼著,急切地索求元牧天的亲吻··元牧天却只管循著兽性,在年华身上咬啮著,留下斑斑红痕·单调的律动不知持续了多久,年华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液体喷洒到体内,被那热度灼伤一般想要蜷起身体,却被元牧天狠狠地按住,不多时又开始冲撞起来……·書香门第女干【商购.买·待到元牧天尽兴,他抱著年华,双手亵玩著他胸前红肿的乳尖,满足地叹道:“朕还是喜欢这你身子,真真销魂。
朕带你回宫好不好·”他的话不是询问,只是陈述他的意愿,“待朕处理完这里的杂事,就带你回去,日日疼你宠你,如何·”元牧天轻笑著,又将手指伸到年华的後*里亵玩摸弄。
“今日怕你吵闹,所以下了些药,无法尽兴·改日……”元牧天还在说著什麽,年华却再也无法维持清醒,倒在元牧天怀里沈沈地睡了过去。
===·作个小调查:大家是喜欢慢条司理慢慢讲故事,如扬书那样,还是喜欢“废话少说,说重点”这样的··(0.42鲜币)柳花飞29·29·年华醒来时,天色已经昏暗了。
年华感到脑子晕晕沈沈,天摇地转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唔,似乎梦到了什麽诡异的事情·年华抱著头,有些难耐地直哼哼·刚想起身,突然感到身後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一阵刺痛,还有什麽粘稠的绝对不是水的东西顺著大腿根慢慢地向下流。
年华身体一僵,一张脸五颜六色地闪了好几个来回,终於沈得像个锅底一样··娘的,根本不是做梦·他被人强女干了·不对──想到他迷迷糊糊中的高度配合,也许说成迷女干比较合适……不管用哪个词,目前的状态是,他被人给女干了。
年华咬牙切齿地低咒起来·挨千刀的元牧天,怎麽就那麽阴魂不散·老天怎麽就不把他那祸国殃民的二两肉给救赎了呢·年华骂骂咧咧地把自己洗干净。
一边洗一边心里又悲凉起来·就算是姓元的千里追夫追到了这里,他也依旧是个渣渣·自己爽完了就万事不管了··年华正自沈浸在愤恨和悲凄交错的复杂情绪中,猛地想到了什麽,心里一个激灵。
不对,元牧天到这里来干什麽年华恢复记忆以前是够自作多情,现在他可不认为元牧天真是特地追他才历尽艰难险阻地追到这里来·那他到这里来的目标只能是……程子涵·年华心里一凉,往岸上看了几眼,自然没有程子涵说要拿给他的干衣服。
看这早已暗下去的天色,不知已经过了多久·年华心里著急起来,捡起岸上的湿衣,忍著哆嗦三两下套到身上,就急急地奔向先前所在的庭院··院门大开著,院子里有些凌乱的痕迹,年华粗声喘著四下张望,只有院子一角的小屋里有点灯光。
年华想也不想地直奔过去,粗鲁地撞开了门··“你干什麽如此鲁莽·撞坏了我的门,你赔得起麽”程子涵的师父从床边起身,不悦地看向年华。
年华跑得过急岔了气,肋骨那里生疼,一时间无法出声,只能双手合十上下拜著表示歉意··“真没用·”老人冷嗤了一声,又坐到床边,拿著白巾细细地为床上的人擦拭著面上的冷汗。
年华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借著摇晃不定的昏暗烛光,看清了床上躺著的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人竟然是程子涵··“子涵他……他怎麽了”年华慌忙靠上前去,想要在近处看清程子涵。
“走开些,你身上太寒,他受不了·”老人冷冷地下了命令,年华慌忙退到三步之外站定·左右看了又看,程子涵露在外面的小脸惨白得像张白纸,怎麽看都让人觉得虚弱地快要碎掉了。
年华忧心地开口问道:“老前辈,子涵他到底怎麽了难道说……”年华想了想道:“有敌人闯进这里来了”·老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地叹道:“世间万恶,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贪字。”
年华听不懂,也不敢拿话去催,只能在一旁耐心地等著,身上冷得直打颤·年华盯著程子涵苍白的脸,这会儿冷静下来,倒也不是特别担心了·那老人看起来并不著急,那程子涵应该不是什麽大毛病。
可是看著那没有丝毫生气的脸色,还是很心疼的·年华别的好处没有,就是讲一个义字·只要是他当作朋友的人,他都是掏心掏肝不遗余力地对人家好·要不然也不能在人满为患的黑道里混成个说得上话的人物,能被老大们当成心腹。
又过了半晌老人道:“子涵是中了毒·要解此毒,需要几味少见的草药·山谷东面的崖上就有,你去那里采了来吧·”·“就这样麽”年华搓著快要冻僵的手,眼睛里一下子放出了精光,“子涵他不会有事对吧”·“你晚了他就有事了。”
老人回道··“那,那些草长什麽样子具体在哪里我也找得快些·”年华看了看黑沈沈的外面,有些心急地道。
“就在院子东边附近,出了院子一直往东走就到了·”老人随手拿出一本书,撕下几页扔给年华,“就是这几味草药·你认清楚了·快去吧。”
“YES,sir.”年华将脚用力一并,行了个标准的港式敬礼·又将那几张纸翻开,认认真真地记住了图的样子,然後将纸往怀里一塞,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
不是他要耍宝,他要不这麽给自己鼓鼓气,早就要趴下了·先前被元牧天折腾了一番,虽然休息过了,仍然是腰酸背疼,那里也疼得有些难堪·而且现在怎麽也是十一月份的天气,他又是一身湿淋淋的衣裳,冰凉凉地贴在身上,年华觉得脖子以下都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连冷也感觉不到了。
年华离开之後,老人看著床上的程子涵,低叹一声,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按,程子涵猛一睁眼,一翻身就要下床,口里道:“不行……他现在……不行……师父,你会害死他的……”程子涵有些埋怨地看著老人,“我要去叫他回来……”·书香門第 女干(商)购买·“你好好呆著。”
老人一把将程子涵按到床上,“他要学我的武功,就要通过我的试炼·”·“可是,元牧天……”程子涵急道··“元牧天不会杀那个小子的。
除非他实在触了那皇帝的逆鳞·”老人说著,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看了程子涵半晌道:“你早就知道了吧,那小子他是……”·“师父从哪里知道的”程子涵直起身来,痛苦地咳了几声,目光灼灼地看著老人。
老人有些不自在地眨了下眼,程子涵手上握紧,阴沈道:“难道元牧天来找过年华了”·老人点了点头,摸著胡子走开了·程子涵看了老人的脸色,怎麽会不明白发生过些什麽,当下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向床面,眼神阴郁著,面上也沈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老人倒了一杯热茶,慢慢地喝著,嘴里道:“元牧天以为给你下了毒,又守住解药的药草,就可以逼我把秘籍拿出来交换你的性命·我这一把老骨头是斗不过他了,也懒得再跟他斗,就看那个小子的能耐了。”
“他现在根本是羊入虎口·”程子涵沈著脸,脸色更加惨白得吓人,连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的··“如果他只是那麽一只小绵羊,我凭什麽要把武功教给他,还要把宝贝徒儿的性命前途也交给他。”
老人悠然地说著,丝毫无法理解程子涵心里的复杂情绪和深切的担忧··(0.36鲜币)柳花飞30·30·程子涵沈默半晌,老人也不开口,小屋里一片静寂·“如果年华没有成功,师父打算怎麽办”程子涵开口道。
“把秘籍给元牧天,换你一条小命·”老人淡然回道··“师父……”·“不要再逼自己了,子涵·元牧天是野心勃勃的雄狮。
若无大的变数,不出三年,他定能将云国收服,朝云海东面的这整个大陆都将是他的·也惟有海那一边的万流国可以与他抗衡·可惜万流也已近迟暮,腐朽不堪。
元牧天是最有可能成为天下霸主的人,你输给他也不算丢脸·”老人耐心地劝道,程子涵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沈下来··“可是,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绝对不能原谅我斗不过他,可就算拼去性命,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如愿。”
程子涵恨恨地道··老人轻轻抓过程子涵紧握著的手,慢慢将那攥得发白的指尖松开,无奈地叹息一声··年华出了院子,四下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天。
嘴里念著勺柄指北天下皆冬、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晃了半分锺,总算确定下来东面在哪里,然後便一路向东狂奔而去··奔了将近一个小时,身上的衣服都快干了,年华的体力也到头了,也没有看到程子涵他师父说的“院子东边附近”那座山崖的影子。
年华两腿一弯跪到地上,喘得像个破烂的风箱,抬眼向四处望了望,穷尽目力也只能看到一片黑暗··“附近附近,边上边上……”年华低低地念了几句,崩溃地发泄大喊出声,“搞屁呀,你们是高手了不起啊一高就高到喜玛拉雅山去!我只有两条腿啊大爷!你的边到底边在哪里啊”·牢骚归牢骚,该走还是要走。
一想到程子涵苍白的小脸,年华就扭紧了胸口的衣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把以前修饰得又细又弯现在刚刚长出点剑眉形状的两条眉毛一拧,狠狠道:“兄弟啊,等哥哥去把那救命的灵芝窃来给你──”这是年华一向奉行的准则,苦中作乐也中乐。
年华承认心里是害怕的,被程子涵师父那句“你晚了他就有事了”给吓怕了,怕自己太慢了来不及·可是怕也无用,如果因为心里的忧虑不能时时鼓励自己勇往直前,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於结果毫无裨益。
程子涵可没有那麽多时间给他忧来虑去··年华给自己打足了气,又迈开小碎步子,继续向东面奔跑而去──如此扭捏的跑法也是无奈,在体力快要透支的情况下,想要再大步流星那是不可能了。
不知道又跑了多久,就在年华终於开始怀疑自己一向不怎麽准确的方向感的时候,总算看到了一面高耸的断崖出现在视野当中·年华简直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感谢地理老师,感谢北斗七星,感谢林立好同志”年华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双手合十拜了拜,就开始攀上那不算陡的斜坡,凑著星光慢慢找起来。
“一共五株草……上帝保佑它们扎堆长……啊,找到了,就是你了……”年华碎碎念著·太过安静的环境会让他更加紧张,他现在拔草的手都有些抖,血液流得太快,身体开始一阵阵地发热。
“不能慌,不能慌……”年华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株,无论如何看不到其他几种草,头上开始出汗,顺著额头低了下来··终於看到了第二株,年华小心翼翼地挖了挖周围的土,正要将那株草药挖出来,突然一把利剑嗖地插在了他的手边,带起一阵锋利寒冷的杀气。
年华心里一惊,慌忙起身看向身後,只见四周突然涌出数十身穿甲胄的士兵,像是突然从虚空当中出现一样·原本昏暗的周围也被无数火把照得分毫毕现··一个男人慢慢地从众人身後走出。
他穿著一身便衣,即便身处这荒郊野外,却依然像在他的高大壮丽的皇宫中一样,优雅从容··“年华,想不到他们竟然指派你出来·”元牧天面上浅浅笑著,慢慢走近僵立在原地的年华,手缓缓抚上年华的脸道:“看把朕的小妖精给折腾得,真是让朕心疼。”
嘴里这样说著,面上却哪里有一点心疼的模样,一副色眯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年华心里阵阵发寒··书香*门第#女干*商+购^买·“年华,这不是你该掺合的事。
快把那些野草扔了·”元牧天说著,从身後属下的手里接过一件厚实的披风,要将年华裹住··年华向後退了一大步,捂紧了胸前塞著药草的地方,警觉地四下看了看,却绝望地发现,他根本完全没有脱身的机会。
·年华咽了咽口水·这是他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真正地面对元牧天·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太过可怕,离他稍微近一点都要压抑得喘不过气来·记忆当中的元牧天是什麽样子反倒有些模糊了,他不禁佩服起那时的自己居然敢缠著他求欢,简直就是在老虎头上撸毛。
元牧天再英明神武,也只当是年华出来久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所以改了些性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猜得到如今这个年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向他献媚邀宠的小男宠。
他知道这个小男宠心里爱他爱得要死,再加上下午时温泉里那一探,显然年华并没有什麽深刻背景,便将原本的疑心放下了·他如今对这个经历过几个月塞外风沙打磨的旧时娈宠又起了兴趣,总觉得他多了些不一样的风情。
“年华,乖乖听话,到朕这边来·朕以後还会好好疼你·”元牧天放柔了声音,展开披风,等著年华自己靠过来··(0.34鲜币)柳花飞31·31·年华看著面前笑得温柔的元牧天,一滴冷汗顺著额头滑下脸颊,滑到了脖子里。
从前那笑容对他有著超强的杀伤力·此刻仍然有,不过却是另一种了,像有形的刀剑一样,逼得人冷飕飕···“我要救程子涵·”年华捂紧了胸前的药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本来他以为元牧天追到这山谷中是冲著程子涵而来,还在疑惑为什麽元牧天只是毒倒了程子涵却又不要他的命,这一刻电光石光间倒是全想通了·元牧天的目标不是程子涵,应该是原本住在这山谷中的那个老人。
给程子涵下毒也是为了要胁老人·程子涵的性命是他此刻的砝码,看元牧天悠哉的样子,程子涵暂时应该不会有事···想通了这一层,年华原本提著的心稍微轻松了下,却又对那老人拿他当猴耍有些不满起来。
不用说,元牧天在这里守著,那老家夥肯定也知道,分明就是把他往枪口上撞···元牧天许是头一次被一个卑微的男宠忤逆,英挺的眉微微一皱,将披风一收,扔给跟在身後的属下,再开口时便有些不悦:“年华,看清你的身份,不要在这里胡闹。
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上一次的教训还没有让你长长记性麽·朕最讨厌恃宠而骄的娈宠姬妾·”··年华听在耳里,心里涌上一股火气·真有脸说。
恃宠而骄真当全天下的人都爱他都希罕他麽再说你宠过老子什麽了··“朕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过来。”
元牧天向年华伸出手···年华看了看那伸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元牧天的脸色,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个不字,元牧天绝对跟他翻脸·惹怒一个暴君的後果,他承担不起,也不想承担。
·年华犹犹豫豫地向前一步,便眼看著面前的元牧天脸上立刻阳光灿烂起来,两条剑眉底下的眼睛皮卡皮卡地放射出十万伏特的电量,定力稍差些一定被他电得晕晕呼呼。
··元牧天一把将年华扯到怀里,嘴上道:“小东西,朕的小妖精,长胆子了啊,朕的话也敢不听了·”··年华的眼皮一跳,嘴角一抽,浑身犯起层峦叠嶂的鸡皮疙瘩。
·你才小妖精,你全家都小妖精……··元牧天搂著年华走向宿营的地方·年华被动地跟著,低著头在冥思苦想·暂时跟著元牧天也不错,要让他自己找齐解药的材料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如果能从他这里拿到成品岂不是事半功倍。
·元牧天抱著年华坐到篝火旁,动手将年华还有些湿的衣服脱下来,用披风把他裹住·年华强忍著浑身的恶寒,任狗皇帝对自己动手动脚···元牧天从一堆衣服里扯出年华先前藏著的几株药草,笑道:“你倒是认得准。
说来这山谷倒是个好地方,到处是些奇珍异草,这几味药更是能解百毒·谷里风景也好,朕把这谷拿下给年华造处宫殿可好·”··年华自动忽略皇帝哄人的甜言蜜语,他当初也是被他捧上天的,跌下来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痛。
他看著元牧天扔在脚边的药草,原来这东西能解百毒,难怪他要守著这个地方·年华又偷眼看了看四周,那些士兵都在周围戒备著,不远处的另一堆篝火旁坐著一个年轻人,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年华看那人有些眼熟,眯著眼睛盯著他看了半天,皱著眉头在脑海里搜寻这个人···那年轻人看到年华一直看他,脸色一沈,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比了一个格杀的动作。
·原来是他年华想起来了·他不正是在宫里时对他冷嘲热讽一百个看不顺眼的那个什麽侍卫麽看他那眼神,大概是把自己看成个- yín -惑他家圣明君主的佞幸小人还兼职红颜祸水。
·年华想起在宫里当男宠时被他整日冷嘲热讽的仇来,也将眼神一暗,悄悄地从元牧天的披风下伸出一只手,握著拳手背朝向那人,在那人不解的眼光中,狠狠地弹出一根中指。
·那侍卫瞪大了眼睛,年华不屑地撇开视线,悄悄把手收了回去···元牧天拿著一根木棍挑了挑柴堆,火猛然旺了起来,热浪一阵阵地扑面而来·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点也不符合他养尊处优- yín -乱後宫的狗皇帝的形象。
年华这些天来也听过不少元牧天的事迹,私人的恩怨不论,年华不得不承认,元牧天在国事上的确是个难得的好皇帝···“年华一直看著朕的脸在想什麽朕那麽好看麽”元牧天笑著道,手也不老实地在年华身上乱摸起来。
·……书香第女干商为您购买·收回前言吧,狗皇帝穿上新衣还是狗皇帝···年华浑身光溜溜地裹在披风里,被元牧天一双手摸得寒毛直竖,忍无可忍地一把按住那只手,嘴巴张了张。
元牧天停下手看著他,等他开口···年华心里的台词是要妩媚害羞地说旁边有人年华怕羞,可是憋了半晌,实在被自己恶心得说不出口·在元牧天渐显不耐的视线里,头脑一热冲口道:“大庭广众的,两个男人抱来抱去摸来摸去太难看了,有损市容。”
(0.3鲜币)柳花飞32·32·年华自知失言,看著元牧天近在眼前的看不出喜怒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却想不出解释的借口···元牧天却突然笑了起来,道:“你倒是学精了,从前那软绵绵的性子朕也烦腻了。
还知道换个样子讨朕欢心·”··年华僵硬著脸和著笑了两声·看起来皇帝对他似乎完全没有起疑,也是,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想得到又是穿越又是失忆这档子事。
年华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道皇上是为何而来”··元牧天却笑道:“後宫不可干政,年华是忘了麽朕喜欢有性格的娈宠,但是也要知道分寸。
好了,不要多说了·天也晚了,早些歇息吧·”言辞中透露出的明显的轻视让年华心头火起,这时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更让年华著急的是他不知道元牧天到底为何而来,不禁又腹诽起那个老头。
这些高人就爱老整这些,故作神秘,故弄玄虚,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偏偏不说清楚,让人满头雾水云里雾里···一宿无话,年华心里还在担心著程子涵,再加上元牧天在身边,睡得也不怎麽安稳。
天刚蒙蒙亮时,年华便被一阵喧闹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身旁正围了几个士兵,一副戒备的架势·其他士兵也都手持武器分散在周围·元牧天站在不远处,正在说著些什麽。
·年华爬起来,想要挤出包围圈,却被两个士兵拦住,无奈只能使劲拉长脖子往前看去···“年华”一道声音大声唤他···“子涵”听麽那熟悉的声音,年华隔著几层人墙努力看去,终於看到了程子涵。
他脸色依然苍白著,目前看起来却没有什麽大碍·程子涵想要走过来,却被四五个士兵拦住···“元牧天,你有什麽手段冲我来放了他”程子涵愤怒喝道,声音里却含著遮掩不住的虚弱。
·元牧天轻笑几声,淡然地说了几句什麽,年华却没有心情听了·看到程子涵暂时无恙让年华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了地,他挥了挥手叫道:“子涵,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你的身体怎麽样你没事吧”··程子涵还未回话,元牧天却回过头来,面上虽然带著笑意,那表情却实在称不上愉快:“既然醒了,就过来吧。”
又对那几个拦著年华的士兵道:“放开他·”··年华一被放开便急急地冲了过去·虽然自己昨晚推断出来程子涵暂时不会有事,看不到人时却还是担心的,这时只想亲眼确定他没有缺胳膊少腿瞎只眼什麽的。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就一个人跑出来如今还要累我来寻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程子涵一看到年华的面便气冲冲地破口大骂。
· 年华眼看著程子涵四肢健全地站在他面前,虽然脸色有些惨,至少还有力气骂他,心里甚是宽慰,笑呵呵地走过去,却被元牧天猛地一拉扯到怀里·· · “你干什麽放开”年华猛地一惊,手便反射性地挥了出去。
这是当初在街头上混的时候养成的习惯,这时却用错了地方·· · 元牧天一把扣下年华的手,冷冷地一笑,,阴恻恻道:“长胆子了啊,对朕也敢出手。
”· · “不是……”年华吓出一身冷汗,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倒不怕元牧天对他怎麽样,只是程子涵也在,万一惹怒了皇帝,怕会对程子涵不利。
 · “元牧天,你放了他·你不就是想要我师父的秘籍麽你放了年华,我把秘籍交给你·”程子涵冷声道,声音里压抑著怒气。
 · “你如今还有资格与朕谈条件麽”元牧天轻笑道,“再者……以济王如今这副样子,竟然也会看上朕的娈宠难道朕这小男宠果真媚功了得朕倒是差些错失这麽个销魂人儿呢。”
 · “你住口”程子涵怒道,却苦於一身武功尽失,无法近身,恶狠狠盯著元牧天的一双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shu xiang men di 为您整。
理· 年华这才惊觉自己还是光溜溜地只裹了一件大披风·虽然他自己是没什麽,反正在场全都是大老爷们·可是……在场的大老爷们们显然都不是这麽想的。
元牧天姿势轻佻地搂著他,程子涵一副捉女干成双的怨毒眼光看著元牧天搂著年华的手,其他士兵都是一副非礼勿视的死人脸──皇帝的人,除非不想活了,要不然谁敢乱看。
惟一正常一些的便是那个侍卫统领,只用鄙夷的眼光撇了他一眼·· · 以前下澡堂子还不是和几十个大老爷们光屁股相对,怎麽就成这样了呢这一切到底是为什麽呀……年华无奈暗叹。
(0.4鲜币)柳花飞33·33·“元牧天,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年华”程子涵冷静下来道···“他本就是朕的人,朕要如何放只怕朕放了,他反倒要伤心了。
是不是”元牧天挑起年华的下巴,温柔无限地慢慢抚摸著·年华激得一身汗毛倒竖···年华看向程子涵,他看过来的眼神当中竟然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哀凄,看得年华心里一紧。
程子涵对他,应是第一次像这样闯开心扉,他是真的拿自己当成了生死之交的朋友·尽管在理性上,年华知道绝不应该这个时候和元牧天闹翻,但他若是个可以用理智控制自己的人就不会被弄到这个地方来了。
年华知道若他此时沈默,对於程子涵来说便是对两人情谊的背叛·他深刻地明白被朋友背叛的痛苦,也不想搞什麽难言的苦衷那一套·既然这时人都齐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他情愿与朋友兄弟一起共赴险境,一起面对难题,一起死了也好,至少黄泉路上也有个伴,至少到死都是开开心心,也不想弄那些为你好所以伤害你所以背叛你所以请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里好好生活下去的千千千结。
·只这一眼的瞬间,年华已经在脑子里慷慨地作了一番激荡人心又柔情百转的陈词,他回望著程子涵,目光悲壮且坚定地点了点头·可惜程子涵还不能跟他心有灵犀一点通,没有配合地感激回望,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破坏了兄弟同心的完美一幕。
·年华挣开元牧天的怀抱,抬头道:“既然都这样了,我也没有必要作戏了·”··元牧天略微惊异地挑了挑眉,轻笑道:“哦年华又有什麽话”··年华看著元牧天那副神色,知道他定是以为自己是为引他注意才要搞些乌龙,厌恶地呸了一口道:“你问我有什麽话,那我实话说了吧。
元牧天,你他妈的让我恶心·学人家搞基就算了,搞基还没有一点专业素质,以为你自己是谁啊·你那副便秘脸回去哄你的後宫三千黄脸婆吧,老子受够了”··元牧天的脸色唰得黑了下去,他身旁的那个年轻侍卫统领更像见了鬼一样看著年华,连不远处被几个士兵拦住的程子涵也忘了挣扎,愣愣地站在原地。
·“你说什麽”元牧天咬牙切齿地道···“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要是耳背没听清楚那就算了·反正你知道不是什麽好话就对了,别再以为我为了吸引你的注意,老子没那闲功夫。”
年华嘴上说著,慢慢地向後退去,“如今你要杀要剐,我也无法反抗·反正你也不怕当个草歼人命的暴君狗皇帝吧·不过那些什麽秘籍,你是想也别想了。”
·“你算什麽东西也敢威胁朕你看我敢不敢杀你”元牧天一声怒喝,身形一动,欺上身去,大手掐住年华的脖子,一个用力把他提了起来。
·年华一阵窒息,看著元牧天暴怒的脸,心里苦笑,唔……激将激过头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年华无力地抬手去掰脖间的大手,却只能轻微地抓了两下。
程子涵大叫的声音有些听不清楚了,耳朵里像塞了团厚厚的棉花一样,与世界的声音都隔绝了开来···难道今天就要把小命交待在这里了看元牧天的样子,不是跟他来假的,而是真的动了杀意。
这个皇帝果真够冷血·年华的手无力地滑了下去,再也撑不住把眼睛慢慢地闭上了···在黑暗里沈浮许久,意识刚刚回到身体里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尖锐的疼痛袭上来,胸口也沈闷得像压了一块大石一样,难受得得年华想大叫。
一张开口才发现嗓子也疼得像有一把刀在割,根本发不出声音···我这是又死一回麽年华模模糊糊地想著·感到一只手抚上脸来,又离了开去,年华竭力想睁开眼起身,他刚一动,就听到程子涵的声音:“你醒了不要动,师父刚给你输了真气。”
·原来还没死·年华暗叹一声,想要知道来龙去脉,却苦於无法开口·程子涵像知道他要说什麽,一边把水喂给他,一边道:“今早是师父及时赶来救了你,要不然你早被元牧天杀了。
这里是师父平日里闭关修练的地方·如今元牧天正带人围在外面,他想要师父的秘籍,不敢硬闯·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年华几口水喝下去,终於又有了活过来的感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程子涵看了他一眼,又道:“你害得师父不得不将封闭多年的内力释放出来,以後想要让他喜欢你,更不可能了·”··年华听这话听得云里雾里,疑道:“看起来你师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为什麽要把内力封住”··程子涵叹息一声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那算了,你不用说了。”
年华道,他最怕的就是说来话长···程子涵还要再说些什麽,一道声音打断他:“那小子醒了”··“师父·”程子涵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年华也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苦於身体不听使唤,只能歉然道:“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只是晚辈体力不济,不能跟前辈见礼了·”··那老人冷哼一声:“你的命都是我捡来的,不用装模作样了·”·shu xiang men di 为您整。
理·年华尴尬一笑,也不知要再说些什麽·老人在床边坐下,给年华把了把脉,点头道:“这小子倒是命大,一点武功内力也没有,居然这麽快就又生龙活虎了。”
·程子涵闻言笑道:“那师父是说年华资质好麽师父愿意教他武功了麽”··老人冷哼一声道:“我什麽也没说。
如今我们被困在这斗室,想想对策是正经·”··程子涵恭敬地应了一声·年华却有些疑惑地盯著老人看了许久,总觉得这个老头……哪里不一样了。
老人冷冷地撇了年华一眼,年华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心里暗道自己多心,才半天而已,能有什麽不一样··(0.38鲜币)柳花飞34·34·山洞里不见天日,年华不知他们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只是从吃饭的次数数来,大概过去了两天多。
年华有些心急,这样呆下去总不是办法,程子涵的毒还未解,食物没有补给,总有吃完的一天·但是老人没有发话,他也只能和程子涵一起耐心著等···又过了两天,眼看著程子涵渐渐地虚弱下去,如今只能气息奄奄地躺著,年华再也等不下去,跑到闭目打座老僧入定一般的老人身边,急道:“前辈,您既然可以用内力救我,难道不能解了子涵的毒麽”··老人闻言,半晌後才睁开眼,看了眼年华,又看向他身後不远处躺著的程子涵,淡然道:“毒可以解,但势必会耗尽我平生功力。
元牧天带人守在外面,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倒不如一起死在这里,也干净些·”··“你……你这老头子怎麽那麽自私”年华气急嚷道,看老人又闭起眼睛不再理他,更是气得口不择言,“看你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也不过是个懦夫。
你不愿意救子涵,好啊,我去救”说著就要向外走···“站住·你要如何救”老人喝道···“我去找元牧天要解药”年华头也不回地道。
·“你差点死在他手上,难道还以为元牧天会念旧情”··“不用你管,胆小鬼老头”年华气呼呼地走向洞外,身後的老人一声叹息,不再拦他。
·走到洞门前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出去·年华学著电视里武侠剧主角的样子,在石壁四周拍拍转转,忙活了半天,石门却纹丝不动,最後只能气馁地又走回原处。
·老人在他回来的一瞬间便已起身,一脸高深莫测地看著他·年华不想再跟他讲什麽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看也不看老人,径自走向程子涵身边,撩起身袖为他擦去额头冷汗。
虽然知道只是徒劳,却总要做点什麽,否则他真的会被这压抑的封闭空间和无可奈何的局面闷疯的···“你真的愿意为他舍命”老人开口问道。
·“别说得那麽暧昧·我年华一向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就算技不如人,至少不是让人看不起的懦夫”年华尖刻地回道。
·老人也不同他计较他的无理,沈默了片刻叹道:“年轻人,你是个好孩子·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把这样的痛苦转嫁到你的身上·”··年华听得莫名其妙,抬眼看去,疑惑道:“你愿意救子涵了”··老人笑道:“他是我惟一的徒儿,我从来也没有说过不救他。”
·年华一听心里一轻,嘴上也有了礼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唔……前辈,其实你也不用耗尽内力给子涵解毒·你那麽厉害,只要从元牧天手里拿到解药就可以了,是吧”··老人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道:“老头子的内力邪乎,现在不可出手,不然……”看年华疑惑地看著他,老人顿住,笑道:“你不是为救子涵可以不惜一切麽”··年华刚点了点头,便感觉突然被一股大力猛扯过去。
老人将他抓到身前,一掌拍在年华背上,过於响亮的声音响在年华耳边,震得他有些头脑发昏:“年轻人,你说我自私·老头子还真要自私这一回了·你别怪我,只有这样才能救得你二人。”
·然後便是一阵天悬地转,年华只觉得被人当成个玩具娃娃一样翻上翻下,一股股热力从四肢百骸猛一下冲击进身体里·年华几乎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卡卡作响的声音,浑身疼得像要炸开来。
进入身体的股股气流像发疯的蛇一般四处乱窜,内脏也像要被烧化一样,简直一张口就能喷出火来了·年华疼得忍受不住,张大嘴大声地吼叫著,听在自己耳里简直不似人声。
·这样的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几乎像沧海桑田那样长久·体内的烈火终於慢慢地熄灭,年华倒在地上,粗粗地喘著气,在疼通中倍受考验的意识仍旧有些模糊不清。
·直到终於完全清醒时,年华猛地睁大眼睛,一跃而起·此刻竟然只觉得体内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连双眼双耳也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几乎连空气轻微的流动声都能听得清楚。
他打量了下四周,这里已不是先前所在的那个山洞,身下的床的材质似石似玉,冰凉舒适,看来是老人在他昏迷时将他移到此处···年华甩手甩脚迷惑了片刻,便醒悟过来大概是老人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他了。
如果按照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写得那样,老人岂不是性命垂危……年华心里一,想到刚才自己对老人的不敬言语,一阵赧颜自责,焦急地四下望去,却没有看到老人的身影。
·“前辈”年华唤道,下了床急急出去寻找·程子涵依旧躺在原处,脸色平静却疲倦,年华跑过去看了看他,又起身去寻找老人。
··如果子涵醒来知道因为自己害得他师父有个什麽三长两短,他可如何交待啊年华急切地四处寻找,挨个山洞看过,终於在一个洞里找到了人。
书香门第 女干商,購買 ·年华刚一进去,便被满天满地的白色惊了一下·洞里几乎被一缕缕白色的长发铺满,地面,石桌,石制的书架上,到处都是·年华抬脚进去,不时还有缕缕白色从上方轻盈地飘落,他抬手拂去,四处看了看,唤道:”前辈,你在吗”···一声闷哼从书架前的石桌下面传来,年华慌忙走过去,正看到老人伏在地上,身上也被如蛛网般结成一片的长长的白发盖住,年华蹲下身去,扯去那轻盈的一层,嘴里急道:“老前辈,您怎麽样对不起,都怪我……”年华说著,但随著老人身上盖著的东西渐渐揭去,声音却有些迟疑起来。
他伸手将老人轻轻地扶起来,待看清老人的脸时,不由惊得倒抽一口气···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0.48鲜币)柳花飞35·35·年华有些迟疑地拂去那人脸前的几缕乱发,露出一张俊雅的面孔,只是此时正紧皱著眉心闭起双眼,好象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你是谁”年华问道·虽然心里有一个答案,但是却不敢相信自己·那样太荒谬了吧……·那人咳了几声,推开年华,扶著桌面站直身体,没有回答年华的疑问,却抬手指点著面前的书柜道:“把它推开。”
那声音竟然是与样貌丝毫不符的苍老低沈·年华这下完全没有任何疑问了,只是在心里嘀咕道这功夫也太邪门了,不过……很酷··心里胡乱想著,年华依言走到书架旁。
“推开”他上下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石制书架,搓了搓手,推上书架的侧边,咧嘴道:“这个,我觉得可能有点……”··话还未说完,年华双手刚一用力,只听轰得一声巨响,书架猛得滑出去老远,又是碰地一声,狠狠地撞上了对面的石墙,整个洞里震了几震,房顶上秫秫地掉下来一些灰尘。
年华也因为惯性狠狠地摔了个大马趴,抬起身体跪在地上,发著呆直到这一阵声响过去···直到一切平静下来之时,年华晃了晃头,抖掉落下的尘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道:“这个也太NB了……”··旁边的人又咳了几声,年华慌忙起身,满心感激,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您把自己的功力都给了我……我那个……”··那人摆了摆手,道:“别高兴得太早,这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跟我进来·”说著率先走进了书架移开後露出的门洞里,年华慌忙跟上···门洞後面是一个长长的走道,穿过走道之後,是一个不大的封闭的石室·石室里很干燥,但空气质量却实在称不上令人愉快,年华不舒服地抹了抹鼻子。
·那人触了一个机关,石室的一角又弹出来一个小门·年华依照指示去把门搬开,探手摸了摸,摸出两本线装书来···那人再开口时,声音竟然又年轻了许多,已经可以与那雅致的容貌相配了:“你知道元牧天为什麽想得这两本秘籍麽”··年华老实地摇了摇头,那人接过书,拂去上面的灰尘,珍惜地轻轻抚摸著,一时间竟有些失了神,久久没有出声。
年华等得急了,他还担心著外面的程子涵,想要开口催促,张了张嘴,对著那样年轻的一张脸,“老前辈”这个称呼却实在叫不出口了,最後道:“那个……我现在可以叫您师父麽”··那人回过神来,看了年华一眼,道:“随你。”
·年华乐颠颠地唤了一声,那人点了点头,便慢慢述说起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两本书是他的师父穷尽一生所著,最後却也因为这两本秘籍走火入魔而死。
“师父的内力修为已臻化境,却仍然殚精竭虑,一心要求长生之道·他临死前将这两本书交付於我,这是他毕生的心血,希望我为他传承下去·”··年华看著面前的人,从年老重返年轻的容貌,虽然不可思议,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他的眼前。
握了握拳头,感觉无尽的能量在体内流转,年华不禁开始幻想起自己的光明伟大的前途···那人看了看年华裂著嘴傻笑的样子,摇头叹道:“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麽世人都道神功可以逆天,却没有人知道,这样逆天而行必定为天所惩。”
·“哦……那是有什麽副作用麽”年华小心翼翼地问道···“副作用你是想说神功反噬麽没错。”
他点了点头,“秘籍上的武功足以让你称霸天下,也能让你长生·但是这长生根本是一种诅咒·每三十年一次的轮回,可让习此秘籍者返老还童,但却会淡忘前尘旧事。
那时被功力反噬,整七七四十九天都会走火入魔,理性全无·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在了……我的妻儿朋友,全都死在我的剑下,而我却连痛苦悔恨都感觉不到。
因为每一次轮回都会让人对七情六欲更加淡漠·”··他说得平淡,年华却听得心惊,半晌苦涩道:“所以您只能远离尘世,封住内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看了看那人年轻光洁的脸,“现在应该正是第二个三十年的轮回吧。”
·那人淡然地笑了笑道:“是轮回,但第几个……我却不记得了·我守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全凭最後一丝良知,不愿危害世人·如果哪一天,我连这点良知也消失了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麽。
如今我解脱了,却让你承担起一切·你也无需恨我,至少你还有三十年的时间可以逍遥·”那人想了想,又加了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年华苦笑道:“还没有意外的话……这简直是颗定时炸弹,我怎麽逍遥得起来。”
·那人自顾自又道:“如今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夺回解药救程子涵·第二,在元牧天面前毁了这两本秘籍,绝了天下人的念想·”··“我知道了。”
年华抹了抹脸,振奋起精神,“我这就去找元牧天拿解药”··话音刚落,却听过道外传来一声沈闷的巨响,脚下的地面也跟著震了震,年华稳住身体,却见那人已经向外走去,叹道:“不用你去找他了。
元牧天终於等不下去了·”··年华拿过桌上的两本书揣在怀里,急匆匆地跟著向外冲去···刚回到原先所在的大山洞里,便看到元牧天那几十个手下正戒备在山洞四周,两个人架著昏迷当中的程子涵。
年华心里一急,大声喝道:“放开他”说话间人已飞快地冲了出去··众人只看到一道虚化的黑影闪过眼前,程子涵便突然被那道虚影劫走。
年华还无法很好地控制真气,架著程子涵绕著山洞奔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而面前众人却刚刚反应过来,愣怔一下,一同拿武器指著年华··書香第女干商为您购买·元牧天排众而出,打量著年华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天凌那老头居然把自己的功力传给了别人”话语里的陌生和冷酷,即便年华此刻清醒著,清楚地知道元牧天不过拿以前的他当个玩物根本没有真正的爱情,听在耳里仍觉心寒。
·这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啊前一天还可以和你亲密得如胶似漆,转眼又是这般狠绝冷酷,便是要取人性命也没有丝毫犹豫·普通人养个小猫小狗还有感情呢,何况是他这麽个大活人年华这是第一次清楚又彻底地体会到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那像是一把利刃,割进心里,不见血,只觉得疼,只觉得冷···年华与元牧天阴狠冷酷的眼神对视著,拥著程子涵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手心里都是冷汗·就算拥有了盖世神功,此刻真正与元牧天对峙时,却仍旧被元牧天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是九五之尊人上之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甘愿臣服的雄魄···正在此时──“没错,如今他便是这世上惟一一个真正的灵霄派传人·”随著一道淡然的声音,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山洞深处的暗影中出现在众人眼前。
·元牧天循声望去·年华终於可以喘口气,架著程子涵,悄悄地向後退了退··(0.5鲜币)柳花飞36·36·“天凌”元牧天将面前的白衣人稍一打量,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笑容,开口道,“果然是逆天神功。
朕更加想要得到它了·”·天凌也笑道:“可惜,我不能让皇上您如愿·”··“你不要你徒弟的性命了”元牧天眯起了双眼。
·天凌还未回话,年华急道:“元牧天,这个武功很邪门,练多了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元牧天冷笑一声,连看年华一眼都不屑的轻蔑,只对天凌道:“秘籍和你徒弟的命,你只能选一个。”
·“秘籍在我这里”年华叫道·元牧天终於又把目光投向他·年华手里捏著两本书,咬牙道:“元牧天,你把解药拿出来,我们一手交书一手交药。”
·元牧天沈著脸色打量了年华片刻·年华将秘籍塞回怀里,却被那看不出情绪的晦暗目光看得满心紧张,浑身紧绷著···“凌青,解药·”元牧天开口道。
·原本站在他身後的那个年轻侍卫抬头看了看,而後恭敬地应了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双手递到元牧天眼前···年华盯著那小小的白色瓷瓶,双眼中精光一闪,浑身蓄满的力气猛然爆发。
众人又见眼前一道幻影闪过·叫凌青的侍卫早在年华身形微动时便开始戒备,此时却也只来得及挡在元牧天身前,手中的瓶子却被年华一把夺去···“护驾”凌青一声大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举起武器纷纷围上前来。
年华举目望去,身前身後全是刀光剑影,还有众人身後的元牧天狠决的脸在眼前闪了一个来回·此刻他怀里还搂著程子涵,也无法将内力运用自如,不知如何使用内力护体,情急之下只能用自己的肉身将程子涵遮挡著,凭著灵活的身形冲出重围,身上却也被开了几道口子,汩汩地血像开了龙头的水一样流了下来。
·“好疼──”被浑身尖刺又火辣辣的疼痛逼出了两眼泪花,尤其是後背上的一刀,简直像划断了脊椎,钻心地疼痛著·年华咬著唇皱起脸,透过泪水看向元牧天。
·元牧天薄唇一挑·那张脸还是同以往一样的英俊和充满魅力,只是那面上的无情却让年华不敢再看·元牧天抬起手来止住了属下的进攻,冷笑著迈步走上前来。
·年华不自禁地後退了两步,紧握著小小的瓶子道:“解药我已经拿到了,你别再想威胁我们·秘籍我会毁掉的,以後谁也别想得到·”··元牧天轻笑著摇了摇头,讥诮道:“年华,朕的小年华哪。
你还是在床上取悦男人比较拿手,这样英雄救美的事实在不适合你·”··“你什麽意思”年华恼羞成怒,大声喝道。
·“解药是假的,秘籍也被人家抢走了·”天凌突然出声道,无奈地摇首叹息著,走到年华身边···年华一听,探手向怀里一摸,果然已经空空如也。
“你”年华看向元牧天,双目通红著,恨得咬牙切齿····元牧天却不再理他,只似笑非笑著扫视过面前的三人·天凌上前一步道:“皇上,既然您已经拿到了秘籍,可否请皇上履行诺言,救小徒一命皇上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一定不会失信於草民吧。”
·元牧天冷哼一声道:“天凌,你不用激我·一个程子涵,一个失去武功的你,朕还不会放在眼里·”说著从袖中掏出一枚药丸,掷向天凌。
天凌伸手接住,抱拳道:“多谢·”··“但是这个人──”元牧天突然看向年华,那目光刺得年华一个激零·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那视线太过冰冷,年华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像慢慢丧失了所有体温。
年华勉强自己对上元牧天的双眼,却被那双如无机质般漆黑暗沈的眼睛当中的狠绝和……恶毒的杀意,刺得心头一痛···“这个人继承了你所有功力,朕不能留下後患,他不得不死。”
元牧天淡淡地说完,年华便见所有侍卫的武器都指向自己,杀意在一瞬间扑天盖地而来··年华不自禁地缩了缩身体·他并不是觉得害怕,只是身体上越来越冷。
“你以为我会与你为敌麽哈……怎麽可能,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年华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解释。
·天凌将药喂给程子涵,才看向元牧天,开口道:“他是我灵霄派惟一的传人·你已经夺了我派的秘籍,我不能让你动他·”··“你以为你救得了他”··“你不信在这个山谷之内我可以让所有人都葬身此地”··元牧天冷著脸看了天凌片刻,而後慢慢抬起右手,示意属下收起兵器,片刻後才转身带著手下人马离去。
·年华一直看著,直到元牧天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才脱力地倒了下来·身上的伤口被动作扯著,年华疼得倒吸著冷气,凄凄惨惨地低吟著···天凌看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蔫脑的年华,摇了摇头,迈步走回山洞,口里道:“把程子涵带进来。”
·年华抹了抹眼睛,强撑著起身,一个白色的东西骨碌碌地从脚边滚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那瓶假的解药·年华看了片刻,而後抬脚狠狠一踢,瓶子撞上石壁,粉身碎骨。
·年华将程子涵抱进山洞里,小心地放在石床上·他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知何时在护体真气的疗护下结起痂,让他不致於失血过多而死···年华看著程子涵渐渐回复红润的脸色,放心地吁了一口气,这才走到天凌身边,自责道:“师父,都怪我,让元牧天得逞了。
您罚我吧·”说著跪倒在天凌面前···天凌淡笑道:“你要和元牧天斗,那还嫩得多·如果我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不是白活了那麽大年纪。”
·年华闻言疑道:“师父,难道……”··天凌道:“你先起来·”说著又走向先前拿到秘籍的那处密室,年华起身跟在後面。
·原来真正的秘籍竟然嵌在弹出的那扇小石门上,年华看著那已经与石门结为一体的书,呆了片刻道:“那元牧天拿走的是假的了”··“也不算假的。
那也是我灵霄派几百年累积下来的绝妙的内功心法,希望皇帝不要暴殄天物了才好·”天凌叹道···“既然这样,您为什麽不早告诉我……”年华探手触了触还刺疼著的伤口,有点抱怨。
書香门第女干【商购.买·“要让你骗过元牧天,当然得先骗过你·”天凌说道,又将石门移回原位·他带著年华出了密室,吩咐年华将书架移回原地,而後不知触了什麽机关,只听书架後面传来轰地一声巨响。
·“就让师父毕生的心血结晶永远沈睡在此处吧,我如此也不算辜负了师父的期望·”天凌叹道···刚刚进了谷外迷阵的元牧天听到身後传来的这一声闷响,蓦地顿住了脚步。
凌青走上前来,疑惑道:“皇上”··元牧天轻皱眉头思索了片刻,突然又拿出秘籍翻了翻,看了两页之後狠狠地将书一合,面色沈郁著。
凌青悄悄地退到後面,不敢在这时打扰元牧天··片刻後元牧天竟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叹道:“人老精鬼老灵,居然被这个老狐狸摆了一道……”说著竟将秘籍向後一扔,凌青慌忙接住,看著元牧天大步向前走去的背影,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手中的两本书。
·“赏你了·还愣著干什麽,快点跟上·”元牧天的声音传来,凌青愣了一下,慌忙应了声,兴冲冲地收起秘籍,急急地跟上前去··(0.42鲜币)柳花飞37·37·年华搀著程子涵,跟天凌回到了原来的庭院里。
程子涵吃了解药,两个时辰以後便完全清醒过来·听年华将全部事情讲述了一遍,沈默了半晌,不知在想些什麽··“这麽说,你现在有了我师父的全部功力了”程子涵上下打量了年华一番,开口道。
“是啊·可是好象不能运用自如·”年华说著又想到了自己的伤口,瞬间觉得疼得好象更厉害了,不由得裂著嘴吸了口气··“你伤得很重麽让我看看。”
程子涵撑著疲惫的身体起身,将手伸向年华··“不……不用了,都止血了·”年华干笑了两声拒绝道·後背上最严重的那一道伤好象一直划到後腰下面,股沟那里也在火辣辣地疼,那种地方实在有点尴尬。
“躲什麽躲,你过来·”程子涵怒瞪了他一眼,声音却因为虚弱而少了些威慑力,看年华仍旧扭扭捏捏地不肯靠近,又换了柔和的口气道:“过来,我给你上药。
再这麽下去衣服都要和皮肉长到一起了,脱的时候疼死你·”·年华看程子涵从怀里拿出一盒药,想想自己也实在做作,就老老实实地靠过去·程子涵将年华扯到床上趴好,小心地将被血黏在身上的衣服剥开,露出伤得一踏糊涂的背部。
年华疼得嘶嘶地抽气,程子涵用手挑了些药膏,轻轻涂抹在又开始微微渗血的狰狞伤口上··药是清凉的,涂上片刻後却开始发热,烫得伤口像有无数小虫在咬,又疼又痒,难以忍受。
年华咬著下唇忍著·程子涵看他微微轻颤的背脊,轻叹道:“这一次你该看清元牧天是个什麽样的人了吧总该死心了·”·年华将头埋到交叠的双手里,闷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你不懂·”·程子涵摇了摇头,手上继续著轻柔的动作·两人沈默了片刻,程子涵又道:“你现在有了我师父全部的内力,假以时日,天下无敌也不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我们去杀了元牧天,可好·”·年华一怔,身上僵住了·倒不是因为程子涵的话,而是感觉到程子涵的身体也靠了过来·两人的双腿交缠著,程子涵又探过手来将年华褪到腰间的衣服轻柔地向下拉了拉。
年华一把按住他的手,迟疑道:“子涵”·程子涵任他握著,却将脸贴近年华後背的伤口,慢慢地吹著气,一寸寸地向下滑去··伤口敷上药之後的热烫被他一吹,顿时感到凉丝丝的舒适,年华的身体不禁轻轻颤抖著。
两人此时俱是衣冠不整,躺在床上陷在一堆衣服里,又以这般暧昧的姿式纠缠在一起,年华被这粉红的氛围扰得心头不安起来··“别动,这个药的药性激烈,吹一吹可以舒服一些……”感到年华的些微挣动,程子涵低声道。
·……··“你们两个……”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年华一个激零爬了起来,看到天凌面带无奈地看著他们,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程子涵倒是不慌不忙满脸坦然地将滑落在肩头的衣裳拉起来。
天凌道:“你们穿好衣服,过来找我·”说完便走了出去,还将门掩了起来···年华红著脸低著头,飞快地把衣服拉好·程子涵坐在他背後,手上慢慢地系著衣带,嘴上道:“动作这麽粗鲁,伤口又会给你弄得裂开。”
·年华无缘无故地被弄了个捉女干在床,正是满头火气·他整完衣服後转过头,伸出手指上上下下指著程子涵,气冲冲道:“你还说你给伤患涂个药怎麽就会涂得自己衣服都没了你当是在拍毛片吗你你气死我了”··程子涵看著年华,委屈地撇了撇嘴,便径自下了地,还没走两步,好象脚上一软的样子,踉跄著绊了一下。
年华心上一紧,忙追过去扶住···“放开我你不是要避嫌吗”程子涵扭了两下··年华翻了翻白眼,心道大小是个猪头好歹曾经是个藩王吧,你就装吧。
想是这样想,面上却还是好言好气地哄著:“是我错了好不好~程公子纡尊降贵给我上药我还不识好歹,我把自己拖出去打成猪头给程子公下酒怎麽样消消气消消气啊~”·书香門第 女干(商)购买·程子涵绷不住笑了出来,往年华身上一倒,懒洋洋道:“猪头,走吧,去见师父。”
·年华扶住程子涵向外走去·手下瘦得硌人的身体让年华心头微微泛酸,心中一叹,好好的一个娇贵公子,为什麽偏要生在这样的乱世···两人见了天凌,天凌叮嘱了年华一些练功的法门,又拿出些瓶瓶罐罐交给程子涵,便道:“你的毒也解了,年华有内力护体,身上的伤也不碍事。
你们可以走了·”··“师父……”年华一怔,开口唤道···“师父,您不跟我们走吗”程子涵也道,“年华已经把一切都跟我说了。
如今您已经没了内力,也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了·”··天凌摇了摇头,淡然笑道:“说实话,你们是我的徒儿也好,敌人也罢,对我都如同陌生人一般,毫无区别。
我如今已经无欲无求无悲无喜,对俗世红尘也无甚兴趣·你们早些离开吧,我实在不喜人多·”··“师父……”那些平淡话语里的绝情让程子涵一震,面上染上悲凄。
·天凌却只是转身离去,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我对你二人也算仁至义尽了,你们早些离开吧,让我清静些·”··年华拉住抬脚欲追的程子涵·程子涵停住,捂著眼睛抬起脸,半晌後长出了一口气。
年华看他这个样子,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虽然把这逆天的功力和它的副作用都告诉过程子涵,但是耳朵听的和亲眼见的总是有所不同,更何况前两天的时候天凌还对程子涵疼爱有加。
这样的对比之下更加让人失落···“子涵……”年华按了按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你也会变成这样麽绝情绝义,六亲不认……”程子涵喃喃道。
··年华慌忙摇头:“不会的·等我们出了谷,带著你那些手下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我就想办法废了这个邪门的功夫·”··程子涵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疲倦地轻声道:“我们走吧。
这大概是最後一面了,我不想惹师父生气·”··年华应了一声,收起天凌送给程子涵的那些瓶瓶罐罐,便带著程子涵踏上出谷的路··(0.4鲜币)柳花飞38·38·(元牧天的国家叫萧。
·还有人记得麽,汗~)·三个月後··寒冬早已过去,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然而北疆却感觉不到一丝春的气息·苏维四个月前带领增援的队伍到了边疆,会合原本的戍边部队,将气焰嚣张的蛮夷军队打得溃不成军。
眼看胜利在即时,敌方却突然临时换了将领·他们不再靠著骑兵凶悍同数目庞大的萧军硬抗,而用小股军队不时突袭,扰得萧国军队烦扰不堪,日渐疲惫··蛮夷部落靠放牧为生,平日里逐水草而居,牧民大多骁勇强悍,平日为民,战时为兵,论单兵比中原来的萧国士兵善战得多,而且生性好勇斗狠。
这也是元牧天迟迟没能将蛮夷之地收归萧国版图的原因·苏维看著士气日渐低下,心下焦急著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一时却想不出破解之法···如此几个月下来,不但没有将蛮夷驱逐,反而被夺走了几个小城。
那几个地方倒没有什麽要紧,却让军里人心不稳起来·三军的统帅好不容易安抚下了军心,苏维手下一个性子急躁的年轻将领却擅自带了自己部下杀了回去,要把失去的领地夺回。
·苏维大半夜地被人吵醒,一听完那受伤的士兵的汇报,本就疲惫到极点的脑子里轰地一声乱了一刻,而後强自镇静,吩咐一声:“备马”又让人去通知统领,便拿著武器出了营帐,带著几名亲兵飞奔而去。
·  那个闯祸的年轻将领是苏维父亲同僚的儿子石天,也是苏维的好友,这本是第一次上战场·苏维向来知道石天性子毛躁,却不想如此沈不住气,心里生气,却也忍不住焦急担心。
石天他们对上狡猾又善战的蛮夷军队,还不知道是怎麽个死法·苏维只盼著能在两方碰头之前拦下他··  ·  几人在路上打马疾行,没走多久,便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喧哗声。
走得近了,便听到叮叮当当短兵相接的声音·苏维知道这是对上了,听声音对方的人数应该不是太多,只是再耽搁一会儿便不知情况会如何了,当下一声令下,带著人冲了上去。
  ·  那石天正陷入苦战,一看有人接应,身边的压力被分了些去,顿时轻松了些,满脸欣喜地向苏维挥了挥手·苏维看著好友这个与当前处境格格不入的堪称天真的表情,心里无奈至极。
  ·  “不懂天高地厚难道也不知道军法如山违之严惩吗回去再好好收拾你”苏维靠到石天身边,咬紧牙恨恨道。
·  ·  石天自知理亏,只讪讪地笑了笑,便又专心对付起面前的敌人来··  ·  好在遭遇上的只是一小队低层的士兵,苏维同石天带著一帮部下没费什麽力气便脱了身。
苏维阴沈著脸带石天往回赶,却冷不防身後升起一道通知的响箭·苏维看著那升上夜空的耀眼亮光,皱紧眉头,喝著部下加紧赶路··  ·  谁知那响箭发出去不到片刻,便有一队队蛮夷士兵挡在了苏维等人面前,更多的蛮夷军队像是突然从地下涌出来的一般,将苏维一帮人围困起来。
  ·  苏维等人摆好迎战的阵势,心里却也知道在人数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脱身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  两方默然对峙著·一个头领模样的人从蛮夷的军队里走到前面,将被围困住的人扫视了一圈。
  ·  “谁是那个苏维将军”那人话里带著些奇怪的口音,一双精亮的小眼睛又将面前的诸人扫视一番··  ·  苏维知道自己在敌军中一向声名满大,此时被他们特意问起倒也不觉得特别奇怪,虽然心下还是感到一丝怪异,仍然上前答道:“我……”·  ·  “甚好。
活捉献给二王子·”那小眼睛确定了自己要的答案,便不等苏维把话说完,自顾自点了点头,手一挥下了命令··  ·  苏维瞪大了眼睛,本来还想也许有谈判余地,如此看来果然是不开化的蛮夷,根本不可理喻。
眼前的蛮夷士兵潮水般涌来,苏维挥著武器迎上前去··  ·  这时刻一切战略都没有作用,压倒性的数量优势根本不可战胜·苏维只盼著既然对方下令活捉,之後也许会有机会救得他的的部下出去。
  ·  眼看著包围圈越来越小,苏维等人即将不敌之时,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凌空响起:“苏将军,撑住我来救你”·  ·  苏维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变数,惊诧地闻声望去,只见一道矫捷身影凌空飞来,身法华丽无比,有如天外飞仙一般。
  ·  那道身影落在阵中,只轻轻伸手一拂,苏维只觉面上似有厉风刮过,割得面皮生疼,不觉抬手挡了一下·再睁眼望去时,只见面前的蛮夷士兵居然被挥退了十步开外,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  苏维望向来人,只见面前的人负手而立,身姿英武,几缕发丝轻扬,带著些与世隔绝的清冷··  ·  那人瞬间便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蛮夷的士兵们有些惊惧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不知如何应对。
  ·  只见那人在所有人不解而戒备的目光中缓缓抬高一只手,掌心轻轻一挥,开口道:“兄弟们,代表月亮──消灭他们·”·  ·  话音刚落,四周便突然又凌空飞来几十高手,加入战局当中。
蛮夷将领看著形势不妙,当即下令部下撤退··  书香*门第#女干*商+购^买·  苏维看了看周围混战一团的场面,石天同他对视一眼,两人上前行了个礼,敬道:“多谢英雄相救。
不知英雄如何称呼”·  ·  那人宽袖一甩,缓缓转过身来·苏维看清他的脸时猛地瞪大了眼睛·虽然那人此时绷紧了嘴角轻敛著眉头,一脸“我是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相,但那分分明明地就是他日日想念的那个人儿,他帐里那只长得肥肥大大的懒兔子的原主人。
  ·  “年华”苏维轻唤一声,猛地上前一步,将人拥入怀里··  ·  年华顿时感到粉红泡泡漫天飞,玫瑰花处处开放,几根白色的羽毛也在眼前飘了好几个来回。
年华头皮一麻,嘴角扯了扯·为了扭转以前跟苏维相处时的那种言情粉红模式,他这次专门装足腔作足势摆足了世外高人的pose,为什麽还是被苏大将军轻而易举地扳回了琼瑶少女模式·(0.2鲜币)柳花飞39(1)·小小半章,加个1。
··===·39·年华带著一帮手下救了人,在婉拒了苏将军柔情万千的“同骑同骑”的邀请之後,撒开两腿跟在苏将军的人马後面跑回了营地。
当然以他如今的内力修为,轻飘飘保持著高人的姿态还是不在话下的···刚到营地便看到一个男人跟士兵们剑拔弩张地对峙著,苏维把马交给部下,走过去看情况。
年华凑过去,一看却是程子涵绷著一张小白脸在那边跟人互瞪·年华慌忙把人拉过来,向苏维笑了一笑道:“这是我朋友·多有得罪,包涵包涵·”··程子涵又拿他一双桃花眼把面前的苏维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怎麽看都不友善。
苏维也看了看程子涵,身材修长纤细,眉眼俊秀,笑著点了点头···年华心里知道苏维的那点小九九,看他那放心又顺心了的笑容便怎麽看怎麽别有深意···笑成那样什麽意思啊难道是以为子涵看起来和自己是一个style的,跟他比就没有竟争力且不说如今他年华是客气客气天下第一在江湖上想横著走横著走想竖著走竖著走的独孤求败级别的人物,只要他一心走起点种马帝王路线谁也拦他不住,便是身不由已落在鲜网浪情馆或者晋江小吊带的魔掌下,搞不好咱三个都是受,谁也逃不掉被压的命·  ·  年华心里阴暗地想著,面上却自然要摆出一副谦谦有礼成熟稳重状,向苏维一抱拳,淡然笑道:“将军,我们先进营里说话吧。”
  ·  苏维点了点头,遣退了众人,带著年华等人进了营地··  ·  年华跟在後面无奈地对程子涵低声道:“你怎麽回事啊不是都跟你说了让你跟人家说我们是来帮苏将军的,不管他们将你暂时拘押也好拦在外面也好,总能保你安全。
你怎麽就跟人家对上了呢”·  ·  程子涵冷哼一声,扭头不理·年华看著他抿著嘴微微鼓起的脸颊,头痛地按了按眉间。
  ·  “就会跟我拿劲,我早晚被你气得早衰·”·  ·  半晌後程子涵突然开口问道:“那个苏将军也知道你当过元牧天的那个”·  书香第女干商为您购买·  “哪个”年华一头雾水,想了想黑了脸,“你都在想些什麽呀”·  ·  “他对你有企图,你最好小心点。”
程子涵冷哼一声··  ·  “你还对我有企图呢,我最该小心的就是你·”年华愤愤道··  ·  程子涵突然停了脚步,众人不明所以,都停了下来看著二人。
  ·  “怎麽了”苏维回头看了看,笑著问道··  ·  程子涵看著年华,开口道:“我刚才受伤了,现在疼得厉害。”
  ·  年华一听口气便软了,急忙上前查看:“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怎麽不早说啊·”·  ·  拉开袖子便看到手臂下面有一道五指宽的伤口,还在汩汩地留著血。
年华忙点了他的穴道止血,程子涵脸上一白,嗫嚅道:“疼·”·  ·  年华扶著软软地靠在自己身上的程子涵,回头向苏维道:“苏将军,可否先借给我们一顶帐篷,我这个朋友没有内力,我想先把他的伤口处理一下。
麻烦你了·”·  ·  苏维点了点头,道:“就到我的帐里吧·”又吩咐下面备好伤药热水,便带著人往自己帐里走去··(0.32鲜币)柳花飞39(2)·39剩下的半章·三人到了苏维帐里,苏维点了灯,让程子涵坐在榻上。
不多时军里的大夫进来,向苏维行了一礼,便到榻前为程子涵包扎伤口··  ·  年华站在大夫身後看著,程子涵此时倒是一声也不吭了,面无表情好象那不是他的手臂一样。
苏维看看左右无事,便将年华拉到一边,伸手摸了摸年华颊边的碎发,年华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身体一僵,只能对苏维尴尬地笑了笑··  ·  苏维没有注意到年华的不自然,叹了口气笑道:“年华,你终於又在我身边了。
当初陈正说你执意离开,我虽然想念,也没有去找你,只想你顺意就好·我没有想到你还会回来找我·”··  ·  年华挠了挠脸颊,心下叹道,我可不是为你回来的呀……还没想好如何开口,苏维又道:“既然你回来了,你的东西便要交还给你了。”
  ·  “什麽东西”年华好奇道,他倒是不记得自己有落下什麽东西··  ·  苏维转身到角落里抱出一个东西,举到年华面前笑道:“给你,你的小白白。”
  ·  “……”小白白年华看著那只明显肥了很多,被人抱在手里还在睡得昏天黑地的傻兔子,终於记起来了,这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名到姓无不刻录著他不堪回首的往事的兔子……·  ·  年华正在心里想著是清蒸还是烧烤还是白煮了这一大坨以便毁尸灭迹时,那兔子猛然转醒,瞪著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同年华对视了片刻,而後奋起一跃,跳到了年华的怀里。
年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怀里暖柔柔沈甸甸地扭了两下便搭拉下耳朵闭上眼睡了··  shu xiang men di 为您整·理·  只这一下,年华便被折服了·果然,曾经用全部身心喜欢的,就算他经历再多改变再多,还是喜欢,毫无办法……·  ·  年华怀念地摸了摸怀里的兔子,对苏维道:“多谢苏将军帮我照顾它,我还以为它早变成烤全兔了呢。”
  ·  苏维也凑上前去,伸手覆在年华手上,带著他的手轻柔地抚摸著兔子,摸得那兔子舒服得抖了抖长耳朵·苏维低声笑道:“怎麽会它是年华惟一留下的东西,我自然要好好珍惜照顾。”
  ·  年华头皮一紧,心里嘀咕著苏将军你干嘛用一副慈爱好爸爸的眼神看那只胖兔子,别搞得好象一家三口久别重聚一样……·  ·  这边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苏将军的努力下越来越暧昧,突然几声轻咳响起,趋散了半帐粉红泡泡。
年华头一看,大夫已经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程子涵坐在榻边光著半边膀子缠了几圈绷带,灯光下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  年华慌忙跑到程子涵身边,关切道:“子涵,你感觉怎麽样还疼吗”·  ·  程子涵摇了摇头,看著年华怀里的兔子,皱了皱眉道:“它是什麽东西”·  ·  “你叫他什麽”苏维提高声音的问话几乎是同时响起。
  ·  “呃……”年华突然记起来,苏维似乎对程子涵印象不怎麽好……·  ·  “不才正是程子涵,苏将军,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程子涵却笑了笑,自我介绍起来··  ·  “原来是闻名整个萧国的济王殿下·在下也对殿下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气质不凡。”
苏维也笑著回礼道··  ·  年华在一旁左右地看看说完话就开始用眼神对峙的两人,拧著眉头揪著兔子毛直叹气·何必呢何苦呢──子涵你的小牙还能咬得再结实点不苏将军你的小嘴还能抽得再扭曲点不就算两个人出手打上一架也比眼下都变成藏著爪子的笑面虎好得多,年华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种情况。
  ·  “既然互相久仰,那就握个手当好朋友吧·”年华看两人越发剑拔弩张起来,跳出来打著哈哈道··  ·  程子涵先移开了视线,轻咳了一声,看向年华,又接起了先前的话头:“这是什麽东西。”
  ·  “兔子·”年华摸著怀里的柔软小身体叹道··  ·  “你当我瞎的麽”程子涵撇了年华一眼,没受伤的手无意识地把玩著腰间佩玉的穗子,“长这麽肥,正好吃吧。”
  ·  “济王殿下说笑了·这是当初年华跟著我时我送给年华解闷的,我不能陪著年华时还好有这小东西在年华身边,年华也很喜欢,自然吃不得。”
苏维站到年华身边笑道··  ·  程子涵咬了咬唇看了年华一眼,那视线不能说不幽怨··  ·  年华觉得自己头皮又是一麻,苏将军这七分假三分真满嘴跑火车的功力都是跟谁学的啊……·  ·  那边两个人又开始用眼神对峙,年华无奈地吁了口气,咳嗽一声引起两人注意,才开口道:“我来讲讲正事吧。
苏将军,我们这一次来是因为……”·  ·  年华注意到他说“我们”的时候苏维的眼神暗了暗,也只能暗自吁嗟,假装没看见了。
(0.2鲜币)柳花飞40(1)·40·“你是为了帮我而来的”苏维听完,淡淡地笑道··年华点了点头··“那你准备怎麽帮”·“这个……”年华为难了,他只是听说苏维这边陷入苦战,具体情况一概不明。
虽然是元牧天的军队,元牧天是赢是输他不想关心,但是军中有苏维,有陈正,还有那些也算相处了几个月的士兵,他不能不帮他们·虽然间接地还是帮了元牧天那个混蛋,万一被那个自大自恋狂知道了,肯定会归结到自己魅力太大全天下人都爱他了。
·年华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太圣母,一边急吼吼地带著人就奔过来了·但是来了之後要做什麽,他却没怎麽想过,大不了到时候就用他的绝世武功和敌人互抽·今天才打了一小战,他便知道那纯属意- yín -,根本不可行。
·苏维看他的样子,摇了摇头笑道:“两军对阵和高手过招是不一样的·年华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这些事交给我就行,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书香门第 女干商,購買·年华还未开口,程子涵冷哼一声道:“苏将军也太小看我的这个护卫了。
年华得我师父全部功力,全天下怕也少有对手·哪里还需要苏将军劳心保护·便是刚才也是年华救了苏将军吧·”··“子涵,不得对苏将军这麽无礼。”
程子涵口气不善,年华对他刺蝟一样到处惹人很是头疼···程子涵撇了撇嘴道:“你有凌云壮志,也有一身本事,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我只是看不得老有些人将你当成笼中的金丝雀。”
·“你都胡说些什麽呀……”年华捂著额头无奈道···苏维倒是好涵养,只看了看两人,轻笑道:“是我狂妄了·天已晚了,有什麽事等明天再说吧。
我已命人备下营帐,两位先歇下吧·”··年华看了看程子涵充满血丝的双眼,只能点头应了·苏维亲自将人送到不远处的两个小帐边·程子涵一路上都是一脸疲累地偎著年华。
苏维看了看二人,向年华伸出手,顿了一下,却落在年华的肩上按了按,便转身离去了···苏维刚一走,程子涵便站直了身体,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自顾自钻进自己的营帐里去了。
年华本以为程子涵还会跟自己腻在一起,倒没想到他走得那麽干脆,扭头看那抖了两下便不动了的帐帘,摇了摇头,这种性子当初是怎麽当人家一城之主的···第二天时苏维一大早便请了年华过去。
年华一进门,便看到一个挂起来的大大的地图,以及帐中长桌上微缩仿真地形的沙盘,以及背著手仰著头站在地图前面凹造型的苏大将军···苏维看到年华进来,转过身来笑著寒暄了两句,无非是问些晚上睡得好不好早饭合不合味口小白白乖不乖之类的问题,年华一板一眼地回答了,总觉得今天的苏维好象有什麽不同。
·“年华,这便是周围的地形分布,你来看看·”苏维道···年华凑上前去,拧著眉头细细地看了半天·老半天後苏维开口道:“如何你看出什麽了”··“唔……”年华的眉头皱得更紧,恩了半天,不好意思地道,“我什麽也没看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是路盲,从来都看不懂地图·”·(0.34鲜币)柳花飞40(2)· 苏维笑了笑,无奈道:“你啊……”·年华嘿嘿一笑,心说我连傻瓜式的现代地图都要站在上面才能看得懂,还指望我把这种老古董看出个门门道道来。
苏维回头指著面前那挂大大的不知画在什麽动物的皮上的地图道:“北疆蛮夷之地,是我大萧国东北面最大的威胁·正是因为有它在,皇上才不能放手攻打西面的云国。
还有北面隔河相望的万流国,也对我大萧虎视耽耽·万流国土狭长,一直延伸到西面,与我大萧一起对云国形成合围之势·如今皇上欲与万流缔结盟约,以防他助云国反噬我大萧,也好空出手来对付北疆。
但北疆蛮夷骁勇善战,这些年我们在两方战争里从未占到半分便宜,反而僵持不下,这样下去,实非长久之计·”·年华听得煞有介事地频频点头,等了片刻,见苏维不再出声,只笑笑地看著他,才道:“呃,你说完啦说得不错,说得不错。”
苏维捂著额头低吟一声:“我怎麽会指望你在四个月里真的能脱胎换骨……”·“啥”年华没听清,凑近过来一脸天真地问道。
苏维看著年华近在眼前的白白嫩嫩的脸蛋,竟觉得喉中一紧,与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对视了片刻,在年华感到不对劲之前展臂将年华轻轻拥在怀里,叹道:“年华,答应我,再也不要不声不响地离开我了……”·年华浑身僵硬著,卡卡卡地把脖子一转,稍微推开苏维,不自在道:“苏将军,我想有些事你误会了……”·苏维手上突然用了力,又将年华扯回,逼视著他道:“年华,我与皇上不同。
我不会禁锢你·程子涵说你有凌云壮志,我绝不会约束你·我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自由·我不会把你当成笼里的雀儿,你可以像苍鹰一样,愿飞多高便飞多高,愿飞多远便飞多远。
我只要成为你心里的归宿,我便知足·我只要你累了倦了时,愿意乖乖回到我身边……”·苏维一番话说得恳切·年华向来是别人一来软的,他就没辙,何况苏维这麽情深意重的攻势。
眼看著苏维的脸越压越近,年华要往後退,却被苏维拉住动弹不了,只能向後弯著腰,越来越往下,心中叫苦不迭·苏维明明动作强势至极,偏偏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又盛满怕被拒绝害怕失望的脆弱,让年华推开的手犹豫一了一秒,却在此时──·“光天化日之下,苏将军是否该自重些”一道不悦的声音冷冷传来。
年华和苏维两人扭头去看,却见程子涵不知何时挑帘进了大帐,正一脸捉女干成双的愤然表情地看著他们··“济王殿下,此处是我军中重地·虽然今日济王殿下是客人,本将军也要提醒殿下,擅闯我军中重地者,一律军法处置。”
苏维眉头一皱,也有些不悦····程子涵咬了咬唇,眼睛里快能喷出火,怒道:“你们能不能先分开再说话”·年华被他一呛声,这才想起来似的,手忙脚乱地从苏维怀里脱身出来,对程子涵讨好笑道:“我和苏将军在讨论战况……”·“我再晚来一会你们就要讨论到床上去了吧。”
程子涵黑著脸道··苏维却一脸坦然地走到年华身边,冷冷地哼了一声··書香门第女干商为您购买·年华出了一身白毛汗,心说苏将军你哼什麽哼啊,还嫌我头不够大吗这都到底是些什麽事啊,怎麽从前就没有发现自己还有这麽万人迷的潜质呢·三人还未说话,帐外突然又闯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满面络腮胡子的将军,手提大刀,身後跟了几个一脸惊恐的小兵··“苏将军,这几个小子居然擅自放外人进来,我……”那将军说话时一眼瞧见程子涵,只把两只眼睛一瞪,挥著大刀就冲了上去,大吼道:“就是这个人贼人吃我一刀”·程子涵冷冷地看著他靠近,也不躲闪,不出所料地被年华一把揽住,飘到大帐的另一边。
苏维拦住那人,安抚道:“孙将军,此人是我的客人,你且消消火,待我把事情问问清楚·”说著看向後面的几个小兵··那几个小兵早就吓得哆嗦,一对上苏维的视线,忙都跪了下来,慌张解释道:“这个人……这个人说他有紧急军情要报,我们看他又是将军的客人,就没敢硬拦……”·程子涵正窝在年华怀里玩著自己佩玉上的穗子,看到众人都看向他,撇了撇嘴不愿开口。
那孙将军看他这副情态,露出一脸鄙夷··“子涵,你若真的知道什麽,便说出来吧·”年华低声劝诱著··程子涵看了看年华,又看了看那两个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小兵,点了点头。
这麽突然的乖巧让年华简直感动得想流泪··程子涵从年华怀里直起身,面上正色道:“我今早碰到几个生病看诊的士兵,据军里的大夫说都是小病,只是不注意保养,导致久病不愈。
我却觉得,没那麽简单……”··==============·作者滴废话:·柳花飞回归·希望大家多多回帖呀,打滚~·(0.44鲜币)柳花飞42·42·年华知道这几天军营里必定是出了些棘手的难题。
他本来就是来帮苏维的,此时便不愿再糊里糊涂地混人家粮食·年华紧走了几步跟上苏维,关切道:“苏将军,我看你这几天日夜操劳,都没好好休息,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我很想帮你啊。”
苏维停下来看了看年华,虽然面色疲惫,却还是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抬手摸了摸年华的头顶,刚想开口,又见程子涵也跟了上来,顿时闭上了嘴,看向程子涵的眼光带著些阴沈的不郁。
程子涵也在年华身後挑衅地回望著他··苏维撇开视线,只对年华道:“我没事·我要去处理些军务,你自己四处去玩吧·”说完便转身,脚步急切地离开了。
“……什麽啊·”年华有些不满地嘀咕著·程子涵攀上他的肩,低声恳求道:“你看到了,反正这里也用不到你,我们走吧。
我一点不喜欢这里·那个苏将军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阴沈,你不担心他会伤害我麽”程子涵说著,又配合著做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我见犹怜。
“你得了吧·”年华朝天翻了个白眼,“苏将军是个什麽样的人我很清楚·他跟你比,他简直就是个白雪公主·我还是提防著你伤害了他脆弱纯洁的小心肝吧。”
程子涵恨得咬牙切齿,伸手拧上年华的腰,下死力拧了一圈·年华疼得怪叫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刚想发飙,程子涵却又软软地往他身上倒,气若游丝地道:“我用太大力了,伤口又疼了。”
“疼死你算了·”年华不忿道,手上却轻之又轻地搀著程子涵往营帐走去··如此又过了两天·年华每天去找苏维,希望能帮上些忙,却总是被苏大将军以忙为借口拒而不见。
他又去找其他将军,想要探听些具体情况,却总是被些白眼和冷嘲热讽给堵了回来·年华也不灰心,继续想法子打探情况·再闲下去白吃人家军粮,他也实在不好意思了。
这天年华正在外面四处闲逛,拉著闲著的士兵们聊天胡侃,美其名曰体恤下情,从基层做起·突然程子涵的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赶来,一脸焦急地道:“年公子,大事不好。
殿下被苏维派人抓去了·”·“什麽”年华瞪大了眼睛,“怎麽会我去看看”·書香门第女干【商购.买·年华安抚下程子涵那些群情激奋的手下,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去见苏维,在帐前又被守卫拦住。
正僵持不下间,苏维的声音从帐里传来,仍似往常一般平静如水:“让他进来·”·“苏将军,你抓子涵是什麽意思就算你们跟他有仇有怨,你们皇帝也都跟他清算了。
你这样算什麽如果你看他不顺眼,大可出声叫我们走,我也绝对不会赖著你我知道子涵嚣张惯了,惹了你们这些大将军的眼。
但我怎麽也想不到你苏维也是这种人”年华闯进帐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苏维坐在宽大的桌案後面,本欲张口说话,却被年华愤怒的斥责堵了回去,只沈默地听著年华的喝斥,脸色沈郁,放在桌上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年华大吼了一通,看苏维闷不作声,也觉得没意思,静了下来不再说话·苏维却也不开口,眼神有些游离,不知在看些什麽,又好似什麽都没有在看,只是在沈思。
“喂,你好歹说句话·给个说法,你到底为什麽抓子涵”年华不耐烦地开口,“如果只是嫌他碍眼,你说一句话,我马上带著他走得远远的,算我多管闲事自以为是还拿你当朋友,以前居然想要帮你解困……”·“别说了。”
苏维出声打断他,目光陡然转向年华·年华一恍眼间,竟觉那长长的睫毛下闪过一丝受伤的愠怒·再要看时,却又被那如扇般的眼睫遮住,什麽也看不清了。
“不是你说的那样·”苏维低下眼睛,有些疲惫地轻叹,揉了揉眉间道:“军里有人下毒的事,我一直在调查·因为程子涵是你在乎的人,我慎之又慎。
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说,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为了全军的安危……”·“你胡说”年华怒道,“子涵不是那种人。
我不许你污蔑他况且士兵中毒的事还是子涵发现的,怎麽会是他下的毒那天蛮族的人还来放话,多明显的剧透,根本就是他们做的全军安危全军个屁你们分明是公报私仇”·“我没有……”苏维辩解道,一眼看到年华满面怒火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又及时住了口,顿了顿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
我只是要他交出解药……”·“我还能放心我就是个猪头·”年华愤然道,“你反正是认定了子涵下毒·想要解药是吗我去找他要”说完不顾苏维还要说话,转身便走。
走到帐门前时又顿了下,一转头看到苏维仍旧坐在桌案後面,皱著眉头,不知在想些什麽··虽然苏维因为多日的操劳显得憔悴的脸看起来很无辜很可怜,但是无故被抓的子涵不是更无辜更可怜年华硬下心肠,粗声吼道:“还有,你搞清楚,我说要解药,可不是相信了你说子涵下毒什麽的鬼话。
子涵的师父给了他很多奇奇怪怪的药,他自己也医术过人·他很好心,一定会救你那些士兵的·等他救了人,我就带他走·你们若想拦阻,别怪我不客气”·说著一掀帐子,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苏维看著晃动不已的帐帘,直到它慢慢停止下来,静静地垂著,半晌长叹一口气,自语道:“你信他,又为何不信我呢……”·年华得了苏维的许可,没有任何阻碍地见到了程子涵。
看他只是被关押在一个营帐里,也没有受到什麽刑罚,才安下心来··“你怎麽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年华蹲下来,关切地在程子涵身上摸摸捏捏。
程子涵笑著摇了摇头··“还笑,傻乐·”年华捧住他的脸颊揉了一通··“你看到了,他们这样对我·我们走吧·”程子涵道。
年华点了点头:“走,当然走·咱不能在这里白受气·不过,走之前,你还是把解药给他们吧·”·程子涵原本雀跃的脸在听到年华最後一句话时蓦地阴沈下去:“怎麽,你相信苏维的话你认为是我下毒”·年华慌忙摇头道:“怎麽会只是你医术那麽高,你师父又给了那麽多灵丹妙药,你应该有办法给他们解毒吧。
我们就帮他最後一次吧·”·程子涵的面色稍缓,挑了挑唇角道:“当然·你要我帮他们,我自然义不容辞·”··(0.32鲜币)柳花飞41·41·“中毒”·程子涵言毕,在场诸人都是一惊。
孙将军率先发难,横眉不屑道:“中个鸟毒·军中的老大夫都没有断出中毒,你一个小白脸,倒是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程子涵脸色一黑,年华忙眼明手快地拉了过去细细安抚。
苏维也拉住孙将军,微皱著眉头沈吟了片刻,向程子涵道:“济王殿下,此事重大,关系军心·你可有确切证据……”·书香*门第#女干*商+购^买·程子涵正被年华顺毛顺得舒坦,也不跟苏维为难,只道:“那几个小兵,我看得十有八九是中毒。
但是死几个小兵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从何处中的毒,以及军中还有没有其他人中毒·若是有人从你们吃食饮水里下毒,只怕你们全军都要遭殃了·我看苏将军快些查查你们的厨子要紧。”
说著便有些兴灾乐祸起来··年华一脸无奈地道:“我们与诸将士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他们遭殃,咱们跑得掉麽你高兴个什麽劲啊。”
“才不是一样的·你不相信我的手段麽”程子涵瞪了年华一眼··苏维听完程子涵的话便心知不好。
程子涵的师父天凌名震天下,他相信程子涵的判断,也知道他那些话并非危言耸听·若果真如此,萧军别说打败北疆,只怕全军覆灭都是可能的···苏维当即下了命令,让孙将军和帐内的两个兵卒不得将此事外泄,又自去求见军中的大将军商量对策。
年华和程子涵在孙将军的监管下回了自己营帐·程子涵自然还是同年华窝在一起,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一连几天,年华都没有再见过苏维·营地里似乎仍旧平静,但年华却总能感觉到一些暗潮涌动的紧张气氛。
这一天天正晌午,年华突然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吵嚷,原本正粘在他身上不愿起来的程子涵也突然正了颜色·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出营帐·帐外的士兵已经训练有素地以最快速度向营外赶去。
年华等人跟在众人後面到了大营外围,才看到居然是一小队北疆人马大喇喇地杵在营外··“请问你们苏维将军在哪里”为首的是一个八字须小眼睛的男人,浓重的口音听著有些奇怪。
年华看著此人眼熟,横看竖看,仔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正是刚来那天晚上领著人围攻苏维的那个蛮夷军官麽·“这人怎麽一直冲著苏将军来打什麽歪念头呢”年华嘀咕著,“这长相也想BL太磕碜了吧。”
不是他要想歪·如今他穿越了,并且看起来很不幸地他没有穿越到起点种马男作者的手中,而是落到了耽美BL的汪洋大海之中·子曾经曰过,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他注定是耽美文的主角,他看一切问题都要从这个扭曲的世界观出发··一个小胡子带著几个手下跑到敌军大营前面来找敌军中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公子将军。
这种事情要放在起点种马文里,要麽这小胡子是个绝世大美女假扮的,包括他身後那些身材如同健美先生一样的手下们,也都是各色美女假扮,最後全都会阴差阳错地对他这个主角非君不嫁;要麽这小胡子是某某公主派来的,最後那某某公主也会毫无疑问地拜倒在他的脚下。
不过这种事情如果放在所谓的耽美文里,那就得是反著的·要麽这个小胡子是个绝世大帅哥假扮的,要麽这个小胡子是某个或健气或腹黑或邪魅一笑或美若天仙的主子派来的。
不过不管这个主子再腹黑再邪魅,只要他一天是主角,那他就只能是个炮灰或者配角··“你一个人嘀咕什麽呢”程子涵撇了年华一眼道,“就算人家要打苏维的主意,又与你何干他又不是你的什麽人。”
“你倒是真有BL主角的自觉……”年华怜惜状摸了摸程子涵的头,摇首叹道··“在下便是·”苏维排众而出,长身而立在众人之前。
他一身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身形却仍自挺拔,当真英武洒脱··苏维一抬手止住身後骚乱的士兵·那小胡子咧嘴一笑,见牙不见眼道:“苏将军果然是个识趣之人。
听闻将军连日来为些小事烦扰不堪,我们二王子一直对将军甚为仰慕,有心为将军分忧·若苏将军有意,我们王子随时恭候大驾·”说著一抱拳,拉著疆绳调转马头,又皮笑肉不笑地加了一句:“时间不等人,还望将军抓紧时间,不要误了良机。”
然後便打马带著人骑尘而去··苏维下令不得追击,让众人各回各位,待人马都散去後,也往营内走去,面上却带著些遮掩不住的倦意··===·作者滴废话:·渣皇帝也快出来鸟= =~再不出来,他大概就将成为史上最没存在感的攻君了。
··(0.6鲜币)柳花飞43·43·年华向苏维通报一声,苏维便让人带著他们去了医官的营帐·程子涵倒也说到做到,认认真真地看了中毒的士兵,又一连忙了一天两夜,总算把解药配了出来。
年华把解药交在苏维手上,扬眉吐气地哼了一声,鼻孔朝天道:“子涵费了老牛鼻子力气才做出来的,你们可别浪费了·”说完也不等苏维开口,径自转身离开,口里道:“该做的都做了。
我现在就要带子涵走,离开你们远远的·以後再想烦他给你们操劳,门儿都没有·”·“慢著·”苏维拉住年华的手臂,“我要先试药,确保这解药有效。”
“你”年华横眉怒目··“为了全军安危,我不能冒一丝风险·”苏维低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有些颤动。
年华瞪著苏维咬牙切齿了片刻,恶狠狠地道:“我看错你了”·话是这样说,年华却也没有强硬行事,只是把要延期两天的事情告诉程子涵。
他本已作好程子涵发怒的准备,没想到程子涵听了也只是应了一声,乖乖地随他呆著·想来不用再在元牧天的军队里呆下去,让他心情甚好·年华想到这一层,不禁又责怪起自己太过一意孤行,只想著自己救人,却忽略了程子涵的感受。
两天後,军里的士兵大多好转,苏维面上也终於不再愁云惨淡·年华一大早收拾好了东西,叫上程子涵,又把程子涵的手下招齐,便要出发··一行人还没走几步,突然又被一大队披盔带甲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士兵们手里的兵器寒光闪闪,反射著清晨的阳光,照得人眼发花。
“保护殿下”程子涵的手下也都利落地拔出武器,将年华和程子涵二人护住,两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苏维从队伍的後面走了出来,满面凝重。
“苏维,你又搞什麽你说过放我们走的,难道这时想要反悔” 年华怒火冲天·他本来看苏维一百个顺眼,现在看苏维却是一千个不顺眼。
“我一向敬重你是君子,原来只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伪君子小人”年华双手一握,一声怒喝,周围竟然无端生起一阵狂风,顿时风沙漫天,一片混沌。
苏维抬手遮了遮双眼,在大风当中艰难地开口道:“年华,我并非要出尔反尔,只是还有一事未了,想再请你们多留一些时日·”·“有你这麽请人的吗滚开老子也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年华怒吼道,一手抢过身旁一个男人的剑,飞身而起,如离弦的剑一般直冲向不远处的苏维。
苏维一手挥开周围的士兵,以免受到波及,脚下紧退几步,一个翻身跃起,堪堪避过年华那凌厉的一剑··“年华,你听我说……”苏维急道。
年华却听也不听,反手又是一剑追击过来··他的招式很简单,但是内力过强,此时突然释放出来,也有些把握不住,周遭俱是飞沙走石,漫天灰尘避日,除了几个武功好的,大多数人都只能深深地弯著腰,尽力抵御。
但年华此时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有些失控的内力了··这一剑苏维却没能再躲过去,只是将身子一偏,长剑没肩而入··利器穿透衣服刺入皮肉的钝响进入耳中时,年华还有些不敢置信。
仿佛过了很久一般,但其实也不过是一瞬,一丛温热的液体撒到手上,激得年华一抖,手上一松劲,剑掉在了地上·苏维向後退了一步,让剑抽离了身体,用手按著流血不止的伤口,只疼得脸色发白,黄豆般的汗水渗出额头,沿著额角向下流去。
“你……”年华神情有些慌乱,内力也终於收住,周围的狂风渐渐散去,士兵们赶忙就了位,护在苏维身边·程子涵等人也都聚到了年华身後,一时又是剑拔弩张。
苏维咬著发白的嘴唇,静静地与年华对视著·年华心里慌乱,他根本没想真要伤到苏维·苏维那般平静却又如深潭之下的寒水一般看不明参不透的眼神,让年华心里泛起愧疚。
他知道苏维是不想与他为敌,故意挨他一剑·只是他刚才根本没能把握力道,不知道那一剑到底伤了多深……·“年公子,我并非有意与你为难。
请你先听我一言……”苏维刚说了几句话,脸色突然更白,又皱著眉头捂紧了伤口··年华心里一紧,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一句疏离的年公子生生逼退,不敢靠近半步。
“在下……还有一事相求,你可愿再多留一日只一日就好·”苏维强忍著把话说完·年华看他难受的样子,还有那从肩上的伤口汩汩流下的鲜血,只能慌乱地应了,又关切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治一下伤吧,我不走,我不走……”·苏维点了头,命令士兵们散去·军里的大夫早已得令,急急忙忙地赶来·苏维在两个贴身侍从的搀扶下慢慢离去,年华向著他离开的方向紧走了两步,有些暴躁地踢开地上的石子。
程子涵看了片刻,最後只能低叹一声,拖著年华又回到刚离开不久的营帐里··天近中午的时候,苏维才让人来请年华和程子涵过去·年华心急火燎地赶去,看到苏维衣冠整齐,仍像平日一样端坐在宽大的桌案之後,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才稍稍放了心。
“两位,坐·”苏维待年华二人坐下,又挥退帐内的士兵,才又道:“时间紧迫,我便直说了·济王殿下的解药,并未解了我们大将军的毒。
他是三军的统领,若是有个闪失,整个大军将犹如群龙失首,後果不堪设想·”·“怎麽会”·“什麽”·程子涵和年华几乎同时惊道。
苏维看了看二人,苦笑一声道:“千真万确,军里的医官全都束手无策·我知道济王殿下并非有意针对我们整个大军,所以也请殿下,解了大将军的毒吧·”·年华看了一眼程子涵。
苏维仍旧咬定他是下毒的凶手,他只怕程子涵发怒·没想到程子涵只是皱眉沈思了片刻,便向苏维道:“苏将军,我要先看过你们大将军才好·”·苏维倒也不怀疑,带著二人进了大将军的营帐里。
年华看了一眼那大将军的面色,才意识到事情的确已经很严重·那人躺在床上,整张脸已经现出一副颓败的青紫色,嘴唇发黑,好象已经深度昏迷了··程子涵面色凝重著,将那将军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又问了帐里伺候著的贴身侍卫几个问题,沈思了片刻,才道:“这个毒,我也无能为力。”
苏维皱起眉头,刚一张口,却禁不住猛咳了起来·年华听著那像要把肺都给咳出来的咳法,心里著急,又碍於苏维浑身的疏离气场,也不敢近身,只能关切道:“苏将军,你有伤在身,不要动怒,不要动怒。”
“苏将军,此事重大,我不会儿戏·我承认,军里的毒的确是我下的,不过那只是些无伤大雅的玩意,伤不到根本·大将军这种毒,我看更像是北疆特有的毒药,毒性奇特,只有下毒之人才能解。
恕我实在无能为力·”程子涵在一旁泰然自若地说道··“你……原来真的是你下毒你怎麽……怎麽……”程子涵那一番话却把年华惊到了,年华也不知是气是恼,直指著程子涵说不出话来。
明明他做了坏事,说了谎话,居然还能一脸正气理直气壮地说出那麽一番话,到如今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年华一眼·年华看了看程子涵,又看了看刚刚平复下来不再咳嗽却仍旧虚弱无比的苏维,一时心里七七八八,也不知是些什麽滋味。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柳花飞 by 南风歌(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