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飞 by 南风歌(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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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花飞 by 南风歌(上)(3)
··“不是你……那难道是……”苏维喃喃道··“你查出军里下毒的人是我,便一心把矛头指向我,反倒忽略了最严重的事情。
前些天蛮族跑来耀武扬威一番,那时便该知道此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程子涵继续道,虽然是分析建议,话里却怎麽都脱不出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你别再说了。”
年华无奈地拉住程子涵,有些不悦地指责道,“要不是你在里面瞎掺合,哪里就到这种地步了·你……你真是……”·书香第女干商为您购买·“我早就说过,别指望我真的给元牧天的人当帮手。”
程子涵的脸色也阴沈下来,话说间已经有些咬牙切齿··“济王殿下,你说这毒只有下毒的人才能解,难道……”苏维打断两人的争吵,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没错·只有去找蛮族的人拿回解药·现在想来,那天那蛮族的小个子说的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倒也有解了·他让你一人前去,似乎下毒的人是冲著将军你来的。”
程子涵甩开年华的手,继续幸灾乐祸地分析道··“既如此……我……先要好好想想,烦劳二位了·”苏维说著,面色苍白地看了年华一眼,又道:“二位要去要留,都请自便。”
=============·作者滴废话:·嚎叫渣皇帝你怎麽还不出来还不出来·攻攻你在哪里啊攻·(0.5鲜币)柳花飞44·44·年华走出帐子,郁郁不欢地皱著眉头。
程子涵在面带笑意地凑上去看他,年华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一个扭身就要走开··程子涵一把拉住年华的衣袖,不悦道:“他们大将军中毒,又不是我干的,你干嘛对我生气。”
“你”年华气结,“你知不知道轻重啊要不是你从中作梗,苏维他也不会被你干扰了判断力。
现在他又被我伤到……两国战事不是儿戏,你怎麽这麽胡闹”·“我不知轻重我不知轻重他们所有人早就上了黄泉路”程子涵怒道,“就是这些人害得我国破家亡,你懂不懂那种仇恨我为了你已经努力放下那些恩怨,你反倒来责怪我”·“战争本来就是这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再说你也使了不少手段阴了他不少兵力。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元牧天能从乱世纷争里脱颖而出因为他有本事他能把四分五裂的乱世合成一个国家走向太平盛世,这才对所有百姓都好,打来打去受苦的只能是各个国家的人民……”·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年华的话,年华只觉右颊火辣辣地疼痛,满腔的怒火倏地褪去,瞬间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程子涵不敢置信地看著年华,努力睁著双眼不让眼中盈满的泪水滑落··年华心里蓦地一痛,伸手去揩程子涵睫上的泪珠,嗫嚅道:“子涵,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历史书上教的,你们因为历史局限性所以看不到……我不是责怪你,我……”·“你滚开”程子涵打开年华的手,抬手抹净泪水,睁著通红发干的双眼冷冷地看向年华。
“子涵,对不起……”年华不知该说些什麽,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不停道歉··“你不滚是吧·”程子涵冷笑一声,“也对,这是你心心念念的狗皇帝的地方,你当然舍不得走。”
说著一甩袖子转身离开··“子涵,你去哪里”年华急道··“跟你无关,你哪只脚跟来我就废了你哪只脚”程子涵冰冷的声音传来。
年华看了看帐门紧闭的营帐,又看了看越走越远的程子涵,一脸为难··他现在不能离开苏维·三军统帅中了巨毒就已经够苏维发愁的了,他又失手伤了他,看起来伤得还不轻。
这种时候年华无论如何不能撇下苏维离开·可是程子涵……·年华望向他气冲冲的背影,他的怒火一时半会怕也平息不了,这时跟过去也没有用,不如让他自己先冷静冷静。
年华心里想著,又找来程子涵手下的侍卫统领,叮嘱他们好好照顾保护程子涵,千万不要出什麽差错·侍卫们虽然不太明白程子涵和年华之间发生了什麽,但是看年华一脸凝重的样子,也不便多问,只管应了,随程子涵离了军营。
·年华一个人留了下来,几次三番想要去见苏维,都被人给拦住,说是苏维在养伤,不便见客·年华满心担忧著不知道自己那不知轻重的一剑到底伤得苏维怎样,但又想到苏维那时一脸疏离的模样,却也不敢硬闯,生怕自己再扰乱苏维的计划坏了苏维的事,只能乖乖等著。
但这一等,却终究没有等到苏维,反而等到了一个他想也想不到的人·那时程子涵已经离开半月有余,年华暗自庆幸幸亏程子涵早就离开,否则他还不知要如何面对这一个烂摊子。
那时天还未亮,年华被帐外一阵乱嘈嘈的响动惊醒,下了榻走了门边,刚一撩开帐帘,便被几柄武器一起架在了脖子上··无数的火把照映得四周仿似白昼,汇聚的光线亮得刺眼,年华抬手掩了下双眼,四处一看,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却看不到苏维的身影。
正前方的士兵突然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一脸敬畏地低首行礼,道路尽头有一个人从黑暗中慢慢走来··年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出现在明亮火光之下的人。
“元牧天……”·“年华,朕真是小看了你·朕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光明正大地混进朕的大军之中,还能让苏维为你隐瞒·”元牧天淡淡一笑,眼神却冰冷,充满敌意。
“元牧天,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帮助苏维·”年华咽了咽口水解释道··“你倒警觉,让那程子涵先逃了·”元牧天却自顾自道,又冷笑一声,“你居然还敢留下,以为朕会轻饶你麽”·“你……元牧天,你误会了。
让我见苏维,他会向你解释一切的·”年华暗暗地握紧了手·凭他的武功,他不是不能逃出去·但是跟元牧天为敌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如无必要,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朕倒是想让你见他,朕也想见他·可惜,只怕谁也见不到他了……”元牧天突然叹道··“怎麽会发生什麽事了难道苏维他……”年华以为苏维伤重不治,一时满心的伤心自责一齐涌上,只觉鼻子一酸,就要落泪。
元牧天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年华,你也不用在朕面前惺惺作态,朕暂时不会为难於你·毕竟狗急跳墙,你那一身功夫,朕也不愿树你这个敌人·”·年华皱了皱眉,心底升起的那一丝情绪不知是不快还是难过,只能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开口道:“你想怎样”·“你随我来。”
元牧天一转身,向著苏维的营帐走去·年华脖子上架著的武器都收了回去,士兵们向两边让开,一脸警觉地监视著年华走过··shu xiang men di 为您整。
理·进了营帐,便看到元牧天坐在苏维的榻上,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卧榻一脸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麽·帐内只有几个侍卫守在一边··“这到底是怎麽回事苏维呢”年华疑惑道。
他刚才一时情急,以为苏维死了·这时冷静下来想一想,苏维应该不会有事,否则元牧天早该把他大卸八块了,哪里还会这麽客气··“苏维这些时日想尽办法为大将军寻找解药,却无一成功。
他便依那蛮族所言,只身一人前往敌营,换取解药·”元牧天淡淡道··年华一惊:“怎麽会,我一直以为他这些日子都在养伤……”·“若他身体完好,他此去敌营倒也不一定失败,至少能够完身而退。
但你偏偏伤了他……”元牧天的声音依旧淡然,但那其中的尖锐冰冷却让年华心凉··他本来还有些奇怪为何元牧天会出现在这里·即便是统领三军的大将军出事,只要他再派人来便可。
这里并不是萧国扩张版图的主战场,他身为皇帝根本没有必要亲自跑来这里·如今听他这话,却是为苏维而来·难怪苏维会对元牧天如此忠心,那已经不只是对君王效忠,更像是朋友兄弟间的忠诚。
“那……你想让我做什麽”年华开口问道,竟感到一丝难言的苦涩··“你得了天凌的全部功力,便是千军万马,也能够出入自如吧。”
元牧天打量了年华一眼,“你那宝贝程子涵在我军中所做的事,虽然苏维心软有意隐瞒,朕也已经全部知晓·朕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能够将苏维好好地救出来,那件事便就此过去,朕不与你们计较。
否则的话……”·年华苦笑道:“元牧天,你不用威胁我,我也会拼全力去救苏维的·关心他的又不是你一个·”·元牧天冷冷道:“最好如此。
我给你三天时间,若三天之後,你还不能把苏维带回来,就休怪我对你那程子涵手下无情了·”·(0.6鲜币)柳花飞45·45·年华孤零零一人被扫出大营,回头看了看守卫森严的军营,像一个坚固冰凉的城堡,他并不被接纳其中,想起元牧天曾经和他也算是耳鬓厮磨地亲密过,如今竟像最陌生的敌人,或最无所谓的路人一样,心头不免涌上些凄凄凉凉的感觉。
·他这个来自现代的普通人,终究无法理解这些古代帝王的人生观·做不成爱人,总归还是朋友啊,这麽翻脸不认人,难道都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年华乱七八槽地想著,叹了口气,认命地施展起绝世轻功,倏然离去了。
元牧天眯起双眼,看著那个身影飘飘荡荡,如鬼魅般蓦地不见,皱眉远望,不知在想些什麽··身後的贴身侍卫凌青上前道:“皇上,那年华得了天凌全部功力,如今看来,果然是出神入化的神奇功夫。
如果我们能把他的功力夺来……”·元牧天抬手止住他:“不用如此大费周章·那功力说到底,也终究不是什麽好物·倒是年华此人,如今拥有一身神功,对朕似乎还念著旧情,毁了他不若让他为我所用,必定大有助益。”
·“皇上是想”凌青疑道··“皇上我什麽也没想·”元牧天笑了笑,转身回帐,“好好守著,朕的吩咐也尽快部署妥当。
年华没经验,多半会冒失惊动敌方,营救苏维不能只靠那个小子·”·“是”凌青低首应道··年华一路疾行,几乎脚不沾地一直在飞,不过半天功夫,便出了萧国国境,进了蛮族境内。
蛮族一直在打游击战,不像萧军那样有固定的驻扎点,年华一时没了头绪,也不知要往哪里去找,出来的时候也忘了问清楚元牧天··前些天那个来叫嚣的蛮族小个子好像说了什麽二皇子之类的,听军中将士所言,应该就是蛮族军队後来新换的将领了。
既然是领头的又是个什麽皇子,出来打仗总不可能风餐露宿,总要有个窝吧·年华坐在路边草地上,摸著鼻梁使劲想著··萧军原本是驻扎在边境的几个小城里,後来城镇失守,才不得不退出来向後撤军,驻扎在现在所在的地方。
按理说那皇子现在应该就在那个城里守著才对··年华拍了拍身上的草站起身,反正如今他开11路也顶得上越野悍马的速度了,不怕多走这点路,就先去那个边境小城里看一看。
年华动身向那几个小城的方向飞去,一路上竟看到不少蛮族百姓已经迁来驻下,赶著大群的牛羊放牧,心里不由惊讶·这边仗还没打完,那边就急著搬过来了,到底是蛮族人民生产积极性太高还是他们自己国家人满为患住不下了,这也太心急了点。
但是随著越来越往蛮族境内深入,一路上水草的丰盛度直线下降,到後来简直就是荒芜一片,只能看到黄色干枯的土地·年华心里也有了几分了然··又跑了几站路,那孤单单矗立在一片荒凉大地上的小城就近在眼前了。
年华离得远,城门的地方看不真切,但想蛮族刚刚夺了这样一个战略要地,肯定会瞪大了眼睛守著,走城门怕会打草惊蛇,便飘悠悠地绕著小城转了一圈,寻了个没有人烟的一角,一个纵身跃了进去。
城里倒也平静,除了时不时有几队蛮族士兵巡逻过去,城里的百姓该怎麽过还怎麽过,大街上倒还热闹,甚至还能看到蛮族人跟小摊贩讨价还价的囧状。·看上去那什麽蛮族也不是特别野蛮嘛,放电视剧里这样的根本算不上反派·年华四处走走看看,对苏维的处境倒也放心了些·按元牧天所说,苏维已经失踪了六七天了,如果这蛮族二皇子是个暴戾之人,只怕苏维早就身遭不测,渣都不剩了。
如今看来,这什麽二皇子显然挺懂得安抚民心,不是个一味滥杀无辜的莽夫··年华在大街上走了一圈,走进了路边一个小茶馆·茶馆人流量大,自古以来都是各种流言八卦有用没用的消息的聚散之地,年华想著从这里能不能打探些什麽出来。
要了一壶热茶几碟小点心,年华的眼光就开始追随著勤劳的店小二,心里合计著怎麽开口套话·但是想来想去都觉得措辞不周会露马脚,年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发。
最後还是小二被他热情的眼神盯得不自在了,自己颠颠地跑过来,殷勤笑著开口问道:“不知道客官有什麽吩咐”·“我……我想……”年华张了张口,皱紧了眉毛。
怎麽问呢我想知道你们城里那个蛮族二皇子住在哪里,还有萧国的苏维将军来找他被他关在哪里了·但是这麽问肯定会被人当成女干细抓起来吧。
“你想干什麽”小二看年华为难的脸色,也紧张起来··“我想问,你们城里现在当家的那个……”年华磕磕绊绊地道,还没等他说完,那小二长吁了一口气,眉飞色舞道:“我还以为客官想说什麽呢。
你说我们城现在的主子啊,那就是北疆青国那个大汗家的二王子元瑞王子·萧国军队撤出以後他就带兵驻扎下来啦,现在正住在城北那个大院子里·那里以前是萧国一个富商的房产,後来那富商跟著萧军走了,那房子就空了,现在归元瑞王子了。
哦,还有一件事,客官你想不想知道”·年华目瞪口呆地看著讲得唾沫横飞的小二,看他突然发问,也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那小二看起来也没想等他回答,拿抹布抹了抹桌面,兴冲冲地继续讲道:“萧国的那个很有名的苏将军,前些天也到城里来啦,然後就被二王子请到府里去,到现在都没出来过,也没人再看见过他。
大夥都在猜,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哪·”·“那你们……猜到了麽”年华擦了擦脸上飞溅的唾沫星子,小心问道。
“猜到了啊,猜了几十种故事哪,说书先生就指著这个挣钱哪·”小二摇头晃脑地道,一眼瞅见店门口,眼睛一亮指过去道:“这是常驻我们店的先生,他说的故事可精彩哪,客官您看起来也是个有兴致的,听了可别忘打个赏啊,小的先谢过您了。”
年华顺著小二指的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书生模样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小二早就一溜烟地跑了过去,像只见了骨头的大狗··年华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看这些人这麽光明正大八卦是非的样子,年华觉得自己一直的小心翼翼简直有点好笑,也许他该大大方方地直接走到元瑞府上敲门拜访··年华放下银子,摸了几块点心走出茶馆,一路向北走去。
走不多时便看到了目标·那大院子倒是显眼,前前後後占据了大半条街的地盘·年华跑到院子後面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飞过墙头进了庭院·四下一看,他身处的应该是後花园一类的地方。
年华左右看了看,选了一个方向走去··他想得很好,只要先抓住一个人,逼他说出苏维被关在哪里,然後弄晕他,然後冲过去,救人,回营,over·但是,事情做起来显然没有那麽顺利……·年华走了大半天,发现这处回廊绕著回廊,园子套著园子,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也没见著。
对一个不识方向的路痴,迷路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在第三次经过一个不知品种的歪脖子树之後,年华一咬牙,冒著被人发现的危险,飞身上了一棵大树,放眼看去──他这才发现这园子大得简直离谱,偶有别致的楼阁亭台一角,掩映在相映生辉的花木之间。
“搞什麽啊”年华苦了脸,“以前搬走的这家人是贾宝玉他家吗这也太大了吧……”··但是牢骚归牢骚,该走还是要继续走,继续找。
年华下了树,没头苍蝇一样继续乱走··“随便来个谁吧……”年华胡乱走著,咬了一口点心,有气无力嘀咕著,“那个什麽二王子元瑞也行,要不然剧情发展不下去了啊……可不可以存盘退出以後再玩啊,累死我了……”·话音未落,突然一声异动传入耳中。
年华屏气凝神细听,辩别出声音的方向,便一改懒散模样,凝起内力无声地飞快奔去··书香门第 女干商,購買 ·年华飞身上墙,探出眼睛向墙内望去,只见一个身著淡青色宽大衣袍的男人坐在亭子里。
男子身形萎顿,看上去病焉焉地有气无力··年华觉得这身影看著眼熟,却又不敢肯定,只能扒在墙上耐心等著·不多时,那男子微一叹气,转身坐正,年华这次看清楚了,欣喜地瞪大了双眼──·“苏维”·年华正要现身,却见小院的门外走进来一个高大身影,连忙压低了身体勉得暴露。
年华看不到那男子的正脸,只能看到那高大强健充满魄力的身影·那男人径直向亭子里的苏维走去··年华疑惑地看了看那男人──看样子他应该就是那个蛮族二王子元瑞,又看了看有些惊慌地瑟缩起身体的苏维,心里涌上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0.42鲜币)柳花飞46·46·“这里风大,会生病·”那有著高大身影的男人开口道,说话间带著不太明显的奇异口音·他弯下身将苏维半扶半抱地拖起来,不顾苏维的挣扎抗拒,蛮横地将他锁在怀里。
“跟我回房·”·“辛瑞,我们中原有句话,士可杀不可辱·”苏维开口道,听上去似乎虚弱至极,被那蛮族人紧锁的身体看上去也瘫软著无力抗拒。
年华心里一紧,不知是他当日那一剑真的伤他太狠,还是他又受了其他苦楚··“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还不够吗”苏维痛苦地低吼道。
“我说过很多次·不是耻辱,是疼爱·”辛瑞不悦道··“天天对我下药,让我像个废人一样苟活於世,这就是你所谓的善意麽”·“因为你不听话。”
辛瑞严厉地指责道,“耻辱是这样的·”辛瑞说著竟将手伸进苏维的衣裳里·苏维身体一僵,奋力挣扎起来··“滚开无耻之徒放开我”·“我可以随时随地扒光你,让所有侍卫看著我上你。”
辛瑞一边说著,一边低下头去吻苏维,“可是我从来没有·我教导我的子民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你·”·苏维还在挣扎不休,辛瑞已经换了另一种语言还在说著什麽,手上亵弄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年华看到这情景,哪里还藏得下去,一时火气上涌,大喝一声,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那个谁,你这个下流胚子,放开苏将军”年华站在高高的墙头上,怒气冲冲地吼道。
辛瑞和苏维一起停住,向著年华看来·苏维一看到年华,脸色唰地惨白下去,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正看到辛瑞的手还在自己的衣裳里,此时那耻辱甚至比之前更甚百倍。
苏维几近垂死挣扎,想要脱开辛瑞的钳制·辛瑞自然感觉到了苏维刹那间发疯一般的抵抗,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手上也用了力气,紧紧压制住苏维··“你是谁”辛瑞不悦地斥问道,“擅闯重地,死”·年华一捋袖子:“你个委琐男,我是你爷爷”说著就跃下高墙,向著辛瑞冲来。
辛瑞点了苏维睡穴,让情绪几近崩溃的苏维沈沈睡去,软倒在他怀里··“放”辛瑞突然一声大喝··年华不明所以,兀自向前冲去。
突然一枝寒沈沈的羽箭嗖地射进他身前的地面,箭尾的白羽微微地颤动不停··年华停下脚步,一滴冷汗滴下来,抬头四望,却见原本空无一人的诺大的园子里,此刻密密麻麻全是人头,全都拉起手中的强弓,面无表情地瞄准他。
从年华停下脚步,到他抬起头看清四周形势,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刹那间利箭像阵雨一样从头而降,年华避无可避,只能凝聚起内力,为自己撑开一道保护的气墙,抵挡一波又一波利箭的侵袭。
密密麻麻的箭枝在离年华一米有余的地方落下,瞬间就在地上聚成一堆····“原来是你·”年华正专心至致地维持著气墙保护自己,突然听到那辛瑞出声说道。
年华心里奇怪,原来是谁怎麽我很出名麽他却不知道,因为他曾经与辛瑞的手下交过手,以一敌百的勇猛早已经被蛮族的军队传遍。
年华这种做法十分耗费内力,没几刻便开始感觉疲惫,内力不继·但是漫天漫地的箭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年华毫不怀疑,他只要一停下就会被插成一只刺蝟。
一开始应该先飞起来去把弓箭手打掉的·年华欲哭无泪地想著,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等死·看来实战经验不够,空有一身绝世内力也照样是个死··年华焦急地想著逃脱之法,情急之下扭头看向那个蛮族王子。
他正抱著昏迷的苏维,站在远处冷冷地看著这边·年华刚一同他的目光接触,只觉他眼神一闪,眉头皱了起来,又见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维··年华见状,心里升起一丝侥幸。
按照一般影视剧情节的发展,这种情形下,反派都会抬起手说“住手”·只要他们一住手,他就……·果然,只见那高大的王子威严地抬起一只手──年华双眼放光地看著他,却听他用同样威严的声音说道:·“射死他”·哔──的你果然是个猥琐男年华两眼冒火地瞪著那镇定严肃的蛮族王子。
如果还有力气,他早就大骂出口了·可惜现在他集中了全部心神,也只能险险地抵住汹涌的箭雨,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了··年华四下里一看,看准了守卫最薄弱的方向,铤而走险地将全部内力凝聚起来猛然释放。
暂缓了一排排利箭的来势·而後便毫不迟疑地飞身而起,向著看准的方向冲去··腰上和腿上一痛,年华不知道自己中了几枝箭,只能竭力忍著疼痛,先求摆脱这被人甕中捉鳖的困境。
几下起落到了守卫的面前,伸手一扫,在他们放下弓箭准备拔刀之前便把一排人都扫落下去··年华回过身来,一排细密的利箭闪著寒光直飞而来·年华飞身而起,躲过箭阵,在半空中突然一转身,向著辛瑞的方向直飞而去。
蛮族的士兵吼叫著听不懂的口号,扔掉了弓箭聚上前来,将辛瑞和苏维围在中间··年华算了算,依自己现在的功力,他并没有把握能直接把苏维抢过来带走,况且他也不知道那把苏维抱得死紧的蛮族王子武功怎麽样。
不过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想其他,只能凝聚起全部心神和功力,只求一击得手,然後带著苏维赶紧飞走··那辛瑞在侍卫的保卫下向後退了两步,用蛮族的语言说了个什麽词。
只见两个士兵排众而出,各拿出一个形状奇怪的竹筒对准半空中的年华··年华以为是梨花暴雨针一类的暗器,作好准备闪过去·却见那两个竹筒里突然喷出两股浓烟,随著风势直向年华扑来,把年华包围著严严实实,躲都无处躲。
有毒·只一刻年华就知不好,体力在迅速地流失,头脑昏沈,肺里闷得像要窒息,险些从空中摔下去,那可就直接把自己送到侍卫们举起的矛枪上了。
·書香第女干商为您购买·年华惋息地看了一眼昏倒在辛瑞怀里的苏维,尽力保持著灵台最後一丝清明,掉转方向,向外逃去··辛瑞却似乎并不打算简简单单放过他,一声令下,手下侍卫已经训练有素地追了出去。
(0.78鲜币)柳花飞47·47·“那边,还有那边,都去找找他中了毒,肯定跑不远·”·年华窝起身体藏在一棵大树下的窄小洞里,右手紧紧捂著疼得像要裂开的肺部,竭力摒住呼吸,生怕一点小动静惹起追兵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还是一片乱嘈嘈的声响,一点也没有要远离的迹象··年华心里暗骂这些追兵太他妈敬业了,都是拿工资给人打工的,稍微放下水又不会死·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忽远忽近晃晃悠悠,像聚焦不准的镜头。
年华动了动发麻的手臂,才发觉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出汗出得像要把全身的水分都排出来一样··完了,难道今次就game over,把小命交待在这个地方了年华凄苦地想著。
脑袋里越来越沈,铺天盖地的黑色无可阻挡地涌了上来,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维持清醒了·年华不甘地坠入昏迷的前一秒,毫无预兆地,一片暗黑的视野里蓦然闯进一个英俊得让人眼花的笑脸,那张脸上满含著宠溺,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温柔得像十五的明月……·元牧天……·年华想抬手,却只觉浑身发沈,无法动弹分毫。
对了,我快死了吧……年华有些害怕地想·都说人死前会把一生像电影一样都放映出来,难道我的一生就这麽乏善可陈,只有这个混蛋皇帝麽·那个身影一直站在那里,不走近也不远离,始终带著和善的笑意看著自己。
罢了,长那麽帅,临死前看看也算养眼·意识终於越来越模糊,连元牧天的身影也渐渐被黑暗吞噬……·在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完全消失的一瞬间,年华的心里蓦地涌上无数不甘,无数不舍。
元牧天,我好想知道,当初你那百般的爱护疼宠,你到底带著什麽样的心情和我在一起·而我对你……到底是曾经的那个小男宠年华在爱你,还是我也……舍不得你……·***·一滴滴冰冷的液体滴到脸上,被水滴砸到的地方都像被针扎进肉里一样疼痛难忍,年华皱著眉头醒转过来。
脖子很痛这是最强烈的感觉·年华捂著脖子,慢慢睁开眼睛,却被头上明亮的天光耀得两眼发花,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水出来,这才感到彻底清醒过来。
年华四下一看,自己还在先前那个树洞里窝著·昏迷的时候脑袋一直向後仰著,嘴巴张著,怪不得脖子疼得像要断了,一嘴都是泥土味,牙齿缝里还有些不知道是什麽昆虫的残躯断肢,喉咙里干得冒烟。
不过除了这些,倒也没有其他不适··年华有些奇怪,明明之前是中了毒的,就算不被那些追兵找到,他现在也该被毒死了,怎麽还能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动了动手臂,只觉内力充盈,毫无阻碍。
年华一乍舌,已经想到他没死是托了这一身功力的福·真是变态的功夫,怪不得那些人拼了命也想得到,可惜在他强大的主角气场下,管你是天王老子,也要靠边站。
年华得意地想著,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四处的追兵早已经离开,年华不知道是他们根本就没发现自己,还是发现了但是以为自己死了所以都走了·不过不管怎样,他现在是安然无恙了,只是这一次要救苏维,不能再那麽鲁莽,必须想个周全的办法。
年华一边琢磨著,一边向著城里赶去·刚到城门口,便发现了异样·那高高的城墙上面迎风飘舞的旗子眼熟无比,明明就是萧军的标志··难道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萧军已经又把这城给夺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苏维有没有被救出来。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他到底昏睡了几天年华一想到这里,顿时才觉得自己已经饥肠辘辘,越想越觉得饿得慌··城门上突然出现一丝响动,年华慌忙向城墙边上走了走,避开正面。
城门上原来是一个将领正带人巡视·年华仔细看了看那人,认出那个人就是经常被元牧天带在身边的侍卫凌青··好你个元牧天,明明什麽都打算好了,让我来是送死来了麽年华恨得咬牙切齿。
凌青只是前前後後视察了一番,又叫来几个将领讲了几句话,便带人下去了··年华现下又是疲累饥饿,又是担心著苏维,又是腹诽著元牧天,再加上不知在野外死了几天,浑身上下没一个干净地方,比路边的乞兮还不如,真是一个凄惨至极。
当务之急,先进了城把自己收拾干净填饱肚子要紧·年华现在万分之想念他亲爱的程子涵可爱的程公子,至少跟他在一起,他会把自己打理得人模人样,什麽都不用自己操心。
年华走到偏僻的城墙一脚,跳了进去,凄凄惨惨地走向热闹的街道··***·年华在城里呆了几天,四下一打听,就知道元牧天已经把苏维救下了·心里放了心的同时,却又不知是个什麽滋味。
这样看起来,元牧天颠颠地特地从他的皇宫跑到这里来,要怎麽做,他肯定是早就打算好了的·那之前还对他除了威胁还是威胁地让他一个人傻瓜一样跑来救人,结果送到人家枪口上,又到底是为了什麽·想不明白这一层,年华简直如鲠在喉,如果就这麽离开了实在不甘心。
再加上他还想去看看苏维,至少要为他之前误会他,还伤了他郑重地道个歉··如此这般打算好,年华便趁著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潜进了苏维修养的府宅··这里并不是之前那蛮族的王子占著的那一处,而是另一座小得多了的院子,想来是怕苏维对原来那地方触景生情,会伤心吧。
院子小也有小的好处,年华这样骨灰级的路痴也终於在午夜之前找到了苏维的房间··年华轻飘飘地落在房顶,揭开一片瓦片,把眼睛凑上去向里看去·不是他有心偷窥,只是如今元牧天也在这城里,由不得他不小心行事。
谁知道元牧天那个阴阳怪气的人到底是想把他怎麽样呢··年华开天窗的地方正好在床帐的斜上方,从他这个地方只能看到苏维斜倚在床边,眼睛看著某一处··“皇上,你不用如此操劳。
微臣不要紧的·”苏维开口道·他这话却把年华吓得险些呛道··皇上元牧天这大半夜的他为什麽会在苏维的房间这都什麽乱七八糟的男男关系·这时,一个明晃晃的身影走进年华的视野,手里还端著一碗乌七嘛黑的东西。
那人走过去把碗递给苏维,笑道:“什麽皇上微臣的,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不用如此拘谨·”·苏维笑了笑,开始喝药·元牧天看著他把药喝下,又把碗接了过去,却还站在床边未动脚步,只把手中那碗翻来倒去地把玩了片刻,突然叹道:“小苏,让你受苦了。”
“大哥何出此言”苏维笑道,“本就是我疏忽才会……再说我又不是女子,这种事情……也不比酷刑加身更严重。
行军打仗,总要做好被俘受刑的准备·”·元牧天冷哼一声,将药碗重重摔在桌上,阴狠道:“那个辛瑞,总有一天,我要把这整个草原一把火都烧光我要在他面前,让他眼睁睁地看著我大萧铁骑坑杀他青国百万将士,屠尽他青国所有生人”·苏维摇了摇头,叹道:“大哥,切莫冲动。
蛮族如今虽然四分五裂,但是蛮族人生性好勇斗狠,骁勇善战·你若稍有侵犯草原之意,他们必将结成一块铁板,到时於我萧国,实在不利·”··“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元牧天恨道,“只是那辛瑞的青国早有统一草原蛮族的野心·如果让他成功,於我们又何尝不是一大威胁·”·“这并不容易·”苏维微微一笑道:“想我们萧国费了多少钱财兵力,才将那些早就腐朽不堪的孱弱小国一一收服,才能有我大萧今天的宏大版图。
蛮族如今分裂五国,各自为政,互相都不服气,时有争斗·除此之外,还有不知多少的小部落·这些国家和部落中人个个英勇善战,谁都不糊涂·青国要想统一,可谓难上加难。”
元牧天沈默了半晌,重重一叹道:“算了,我又何尝不知呢·不过,等你伤好,你立刻随我一同赶回京城·以後,朕再不会派你来这种地方。
你就安心在家孝顺苏老将军,娶妻生子,贻养天年·当初苏老将军把他的爱子交给我,我却总让你辛苦操劳·小苏,我这大哥,做得有愧啊·”·苏维笑了笑道:“大哥,你不用自责。
忠君爱国,是我父亲的教导,我从未敢忘·你让我回去做个闲散的富家公子,我才真要不自在,我父亲也不会欢喜的·”·“让你继续留在这里,天天对著那个对你有所企图的蛮族人,你就自在,就欢喜了麽”元牧天怒道。
苏维低下脸去,半晌没有出声··年华在屋顶上看不到苏维的脸色,不过想来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看来元牧天那阴阳怪气的混蛋对苏维倒是真的有情有义。
不像君臣,也不是他开始所想的什麽乱七八槽的男男关系,更像是朋友兄弟·难怪苏维对他那麽忠心……·年华看著这样的元牧天,突然觉得他变得如此陌生。
即使他跟元牧天同床过枕过又如何即使他们曾经肉体上无比亲密地耳鬓厮磨过又如何原来,他竟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年华开始明白,为什麽元牧天对他,可以前一秒还把他宠上天後一秒就把他重重摔下地狱,任人踩踏,丝毫不念旧情。
他对自己,根本从未有过“情”字吧·不,不只是无情,他也许,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平等的活生生的人来看……·当他满含著宠溺看著他的时候,他到底把他当成什麽当自己心神迷醉地在他身下承欢时,他又把自己当成什麽·書香门第女干【商购.买·年华突然觉得很委屈,不可抑制地感到委屈难过。
这一切他明明早就知道的,伴君如伴虎,最是无情帝王家,指望皇帝对谁用上真情,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但是如今在这活生生的对比下,那些道理化为形象的影象,清晰的声音,抽在他的脸上,抽在他的心上。
皇帝也有真心,皇帝只是不给他真心而已,皇帝也从来不屑於对他遮掩··那他从前的自作多情,现在的藕断丝连流连不舍,又都算是什麽算是什麽呢年华为从前的自己感到羞愧,感到不值,却更加为现在的自己感到莫可名状的伤悲。
他甚至根本分不清楚,心底深处的那些爱恋那些悸动,到底是他的,还是从前那个孤苦无依的年华的·“……年华现在到底怎麽样了”年华正自沈浸在哀伤的情绪里,突然听到苏维提起了他的事情。
“这些事你不用想,只管养好身体·”元牧天沈声道··“他出事了”苏维惊疑道··元牧天不答·苏维等了片刻,苦涩地开口道:·“你让他一个人来救我的……”·“你、你明知辛瑞手下精兵强将,年华又毫无经验……大哥,你到底……”苏维拉长的声音里满是悲哀和质疑。
“年华此人得了天凌的绝世武功,又与程子涵交好·这般强大的力量,若不能为我所用,将来必成大患·我只不过顺水推舟,让他只身深入敌营·一方面是搅乱敌人的视线,一面也是想借辛瑞之手,除了他。”
元牧天用沈稳的声音娓娓道来,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头顶一声细微响动··“谁”元牧天抬起头,凌厉的视线穿过那一方小小的空隙,直直穿进年华的心里。
(0.38鲜币)[穿越文]柳花飞48·48·年华拿瓦片盖住那一方小小的空隙,遮挡住那道凌厉冷酷的视线,心里却犹自砰砰直跳·明明……明明是元牧天负他在先,甚至骗他去送死,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跳出去指著他的鼻子骂他个狗血喷头麽再顺手卸下他身上一个两个零件以咨警告……·为什麽他居然要在这里心虚年华茫然地摊平在屋顶上,心如死灰地看著漫天星光。
下面响起了侍卫们呼喝集合的声音,忙而不乱,井井有序,口号是狗血至极的“护驾、抓刺客”··凌青带人上了房顶,那里却早已空无一人·四下里一望,也感觉不到一丝生的气息。
凌青微一皱眉,向著严阵以待的侍卫下令道:“大家分头搜捕”·“是”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彻并不寂静的夜空。
“大哥,会是什麽人难道……”苏维有些不安··“放心·不管是谁,大哥会护你周全·”元牧天柔声安抚道。
元牧天让苏维躺下休息,又安排了数十精兵,将这院子密不透风地把守起来,这才安心离开··苏维静静地躺在黑暗里·四周都是身手老练的侍卫们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这里的守卫固若金汤,但是他却无法安心··不是为自己,却是为那个……他原本想好好疼宠好好爱护的人……·年华……他却为自己身犯险境,生死未卜。
这是元牧天下的套使的计,年华纵有再高武功,那样单纯的性子,又如何在这乱世的谎言和阴谋中保得自己安全··苏维无法怨恨元牧天,他知道他身为帝王必须杀伐果断。
程子涵对萧国的怨憎,对元牧天的恨意,苏维比谁都清楚·他便是为了年华而一时心软,让整个萧军都吃了他的亏·如果程子涵那时起了杀意,如果那些药都被换成致命的毒药……·苏维不敢想。
他将成为萧国最大的罪人,万死也不能赎清自己的罪··他只恨自己无能·不但无法保护他,还让他为了自己陷入险境·那时,辛瑞对他的无礼行为,年华都是看在眼里了吧……只是不知他看懂了多少,会怎麽想……·苏维捂住双眼,无声地苦笑。
年华是什麽身分出身,这种事情,他怎麽会看不懂……·“……苏将军·”一声微弱的呼声响起·苏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黑暗中一个身影慢慢向床边走来,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苏维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嘴却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四周的侍卫··“是我,年华·”年华到了床边,矮下身来蹲下。
晦暗的光线下,他弯弯的双眼里闪烁著灵动的光··“年华……”苏维坐起身,伸出手抓住他,上下摸了摸,“你……你没事吧。
你有没有受伤”·年华笑得更加愉快,使劲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想了想又挠头道:“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你怎麽样了,结果却被元牧天发现了。
我看你没事打算直接逃走的……但是,因为听你问到我,我怕你担心,所以就……还好你老给面子,不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啦,要不然太囧了,哈哈。”·“年华……”苏维抓住他的手,叹息一声。
黑暗中两人一时无话·苏维斜靠在床头,一手抓著年华的手·这姿势异常别扭,只一刻便感到疲累,他却不想稍动一动,只怕惊动了这难得的安静,年华便要离开了……·年华却不知苏维所想,只是沈默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便站起身来扶苏维躺下,口里道:“苏将军,你身体虚弱,就好好休息吧。
那个蛮族人实在恶心,我一定抽他一顿为你出气”·苏维一听,手却像触电一般扔开年华的手··“你怎麽了”年华被他嫌恶一般的动作小小伤了一下心,不知自己说的哪句不对了。
苏维默然不语,片刻後转过身去背对著年华,沈闷的声音有些冷淡:“没事·你走吧,皇上在抓你,这里不安全·”·“哦……”年华迟疑地应了。
虽然苏维是在为他担心,让他还不至於那麽难过·但是那冷淡的口气,怎麽听也不只那麽简单吧……·年华又挠了挠头,想要再说些什麽,看到苏维僵硬的背影,犹如坚定的逐客令,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真是失败啊·年华暗暗叹息·明明他拿真心对待每一个人,怎麽一个一个都这样,说变就变·元牧天是,苏维现在也是……·还是现代人简单些,这些老祖宗,想件事情都要九曲十八弯,让人怎麽琢磨啊……·“那……我走了。”
年华道·苏维的身影动了动,却没出声··书香門第 女干(商)购买·年华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好好照顾自己啊·”·看苏维仍旧没有回话的意思,年华这才摇了扔头,纵身跳上房梁,沿著来时的路向外潜行去了。
本来是带著好心来的,还好苏维的热忱反应打消了他自作多情的疑虑,被元牧天伤透了的自尊和感情稍微好受了些·结果到最後却居然搞成不欢而散,年华老郁闷了。
苏维明显是生他气了,却又要装成一副无事的模样,这让年华心里结了疙瘩·他本来就是有话必须要坦白说开才爽快的人,无法解释的误会和说不出口的苦衷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碰到这些文邹邹雅致致的古人,他反而不知道如何自处了··年华反省著自己,到底哪句不对了惹了苏维·他的最後一句话是……·年华心里咯了一下,似乎真是想通了。
他以为苏维不介意的,哪曾想……·年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原路返回了··折返的一路上都是忙碌来回著排成火龙一样的火把,还有全神贯注一脸戒备的高大守卫。
年华一面注意躲闪著,一面在心里替苦命的自己和苦命的侍卫们叫了声苦·····今天晚上真够折腾的,同志们辛苦了·(0.4鲜币)[穿越文]柳花飞49·49·年华折返回苏维的房间,看到床上的人影仍旧维持著他走时的姿势,僵硬地横在那里,像是一块坚硬又脆弱的岩石,似乎轻轻碰触,就会碎裂。
年华迟疑地向他走去,轻轻唤道:“苏将军……”·那身影微微一动·年华走上前去,顿了顿道:“苏将军,我回来了·”·黑暗的影子里那身影轻轻颤动著,虽然没有声音,年华却似觉察到比泪水更深重的悲哀。
“苏维……”年华坐到床边,伸出手去拍他的肩头··手突然被紧紧扣住,转眼间已经被拥入一个颤抖著的胸膛··“年华,年华……”苏维喃喃道,往日爽朗温和的声音却抖动得如同风中落叶,那里面饱含的浓重情感几乎让年华窒息。
年华伸出手,轻轻回拥住苏维比往日瘦削脆弱得多的身体,张开口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道:“苏将军,不管如何,你永远是我心里那个神勇潇洒的大将军·”·苏维的身体却抖得更加厉害,冰凉的温度让年华感到心惊。
“苏将军,我只是想说……”年华抓了抓头··“年华,我本想将你留在身边,好好照顾你,让你不再受任何苦楚·”苏维出声道,探手摸上年华柔顺的头发,低沈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却清晰得没有一丝含糊,“我最快乐的时候,就是你在我营里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你那麽乖巧,又那麽柔弱·明明像女子一般爱美,渴求保护·却又时不时露出一副有担当的男子模样,毫不犹豫地舍身救人·像养护著一只稚嫩的雏鸟,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将他养在身边,好好呵护,我以为那时的日子会到永远,我甚至已经打算好了将来带你进京时如何掩过皇上的耳目。
却突然有一天发现……它已经长出了坚硬的翅膀,在我不经意的时候,飞到了我再也摸不到的地方……”·年华也回想起那时无所事事每天只是儿女情长,只为著元牧天忧伤,甚至为著苏维动心的日子。
如今想来,那时却是难得的无忧无虑,轻松的,甚至带著些甜蜜·但是,却已经摇远得好像上一世的事情··“苏维……”年华无意识地轻轻唤道。
“我那时应该把你抓回来,不需给你所谓的自由,只要将你留在身边,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乖巧可人的年华·”苏维继续淡淡说著,声音里带著缅怀的伤感。
年华懂得,那是物是人非的感慨和无奈·他明白,也许苏维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那个娇俏可人的柔弱小男宠·他一直以为那时的自己孑然一身,对任何人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如今回首,才知自己何其有幸能得到苏维的真心喜爱·如果他从未恢复记忆,是不是已经和苏维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相亲相爱的度过一生了·但是,人生没有如果,没有可以选择的分支剧情。
即便他是穿越的主角,也不可能·他永远无法把那个什麽都不想,心里只有情情爱爱的单纯小男宠还给苏维了··苏维疑惑著,悲哀著,为什麽只是短短几日,就能让一个人像脱胎换骨一样,再也无从寻找从前的影子。
年华却甚至连一个解释都给不了··“罢了·我不求什麽了·事到如今,我还能要求什麽呢”苏维叹道,“我不但不能保护你,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我还有什麽资格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苏将军,你别这样说·”年华慌忙道,“你是为了整个军队的士兵……”·“你不懂。”
苏维痛苦地皱起眉头,“我……我所经历的……”·“那不算什麽”年华扶住苏维的肩膀,打断他道,“能忍一时之辱,也是英雄气概。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听完年华的话,苏维翘了翘嘴角,轻轻点了点头,面上的神色却明显越发悲凄了··呃,我说错什麽了吗……年华一滴冷汗滑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啊。
要说错,大概也就是……不是被人家咬了一口,而是咬了很多口吧……不过这又有什麽要紧的,为什麽苏维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苏维抬手摸了摸年华的脸颊,苦笑一声道:“年华,你果然不懂,你果然不懂。
我……”苏维突然顿住,抽回双手,向後靠到床栏上,一双眸子温润如昔却不复明朗,透过淡淡的眷恋,不舍,不解又悲伤的迷障,看著面前熟悉无比却又陌生得让他心痛的年华。
“年华,虽然从再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已经和从前不同·可我到此刻才总算可以认定,你……再不是我要的那个人……”苏维淡淡地开口道,“我後悔了,後悔那时没有追回你,放任你自由。
可是现在,我也同样……不会勉强,不会用我的爱束缚你·”·“苏将军……”书香門第 女干(商)购买·“叫我苏维吧。”
苏维止住年华,扯了扯嘴角道,“你如今有了绝世的武功,将来必定会出人投地,只怕到时候,苏某还有要仰仗你来照应的时候·”·“我年华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你何必跟我这麽生分”年华握住苏维的一只手急道。
“什麽人在里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苏维一听,情急之下用力一拉,年华扑倒在苏维身上,被推到墙边用被子严密地盖住。
“苏将军,属下听到房内有什麽动静……”一队侍卫从手持火把门外鱼贯而入,苏维堪堪来得及放下帐帘,挡住那照亮了整间房间的光亮··“可能是隔壁吧,这房内一直很安全。
各位兄弟辛苦了·”苏维咳了两声,嘶声回道··为首的侍卫四下打量一番,向苏维一拱手,歉然道:“因为皇上下令要严抓刺客,属下鲁莽了,打扰将军休息。
属下告退·”说著一挥手,带著手下几人训练有素地退了出去,几乎没有什麽声响··房内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年华紧张地憋了半天气,此时忙不迭地从锦被中爬出来,却正对上苏维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
(0.34鲜币)[穿越文]柳花飞50·50·“年华……”苏维叹息著,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年华陡然觉得不自在起来,挣扎著便要起身··“别动,年华,别动……只要这一刻……”苏维紧紧拥住年华,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用略微沙哑的声音恳求著。
年华收回力道,不再乱动··两人静静躺了片刻,苏维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著,年华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著了··“苏维”年华将手搭到苏维的肩上,轻轻晃了晃。
苏维应了一声,便又没了声音··沈默的气氛让年华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道:“苏维,我可不可以问,你什麽时候……喜欢我的我以前的样子,娘C兮兮的,哪里让你喜欢了”·当初元牧天那渣可不就是看他那娘娘腔的样子新鲜,等玩腻了却又甩了麽年华倒也能够理解。
他以前最讨厌娘娘腔的男人,如果以前的他那副德性站在他面前,他保不齐立马给他一拳头··“娘什麽”苏维皱了皱眉头··“就是不像个男人啦。”
年华摸了摸鼻子·要这样说自己,还真是……·苏维眼前浮现出那个抱著白色的兔子羞涩地向他笑著的漂亮男人,看到他微红著脸向自己求取粉色床帐的模样,看到他为救红帐里的女子向他下跪时骤然坚毅起来的脸庞,看到他为救那投河自尽的军妓奋不顾身地跃入水中的潇洒身影……·书香*门第#女干*商+购^买·“为什麽……是啊,为什麽呢。”
苏维喃喃道·明明记忆中的那个人就在身边,正在相互紧紧地拥抱著,俊秀的眉眼仍如往昔·可为什麽想起曾经的那个男子,竟会觉得缅怀,觉到无法遏制的难过,仿佛他已离去,再也寻不回来了一样……·“不管当初是为什麽,现在我是永远地失去他了……”苏维叹道。
年华心里一跳,苏维说的是“他”,而不是“你”,看来他终是感觉到什麽了·只是以他的见识,是断然想不到什麽穿越时空又加失忆的曲折剧情的。
原来还是有人在真心想念你的,那你是不是可以不用那麽孤独了可以带著苏维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爱恋,安心地离去了吧年华闭上双眼,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不要再纠缠我,不要再时不时地想要冲破浑沌的意识重新回来,不要再用你对元牧天的爱慕束缚我··也许在某种意义上,他这样做是对不起苏维的,他在杀死苏维喜欢的那个人。
只是……·年华曾用他从电视剧和电影里得来的一点浅薄知识,给自己下了轻微人格分裂的诊断书·这诊断里有多少正确性暂且不论──生在一个是个人就有一点或轻或重的精神疾病的社会里,年华并不在乎是否真得了这麽点精神病──但是由此而来的某些莫名其妙的感受是他无论如何不想接受的,尤其是对於元牧天。
恢复记忆之後,他轻易地看清了很多事·本来那些也不是多麽难以明白的事,只不过从前他是局中人,识不得庐山真面目·如今他是局外人,他看得清楚明白,元牧天有多无情,多冷酷,无牧天从前对他和对待其他妃嫔没有任何不同。
偏偏那个小男宠却似乎固执依旧,执著地认为自己是不同的,是特别的·所以如今他面对元牧天英俊的脸时仍会心动,为元牧天不经意的一眼仍会心怀雀跃,被元牧天冷酷无情地对待仍会心痛。
年华不愿意承认那是自己的感情·他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小男宠了,这些酸甜苦涩的感受也许是曾经那个男人的爱情和全部·但是对於现在的他,却只能感觉到自甘低贱的难堪。
如今连最後一个在乎著曾经那个小男宠的苏维,也已经决定放弃·那麽那个“他”呢是不是也可以放弃了,安心地离开他,不要再纠缠他,不要再来扰乱他……··年华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著的,醒来时天已经微亮。
苏维安静地把脸靠在他的肩头,睡得却并不安稳,眉宇间紧紧纠结著,似乎正被梦魇缠住·书香第女干商为您购买·年华伸指在他眉间轻轻按了按,苏维竟也慢慢放松下来,面上神色平和起来。
年华低叹一声,轻轻点了苏维的昏睡穴,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深沈地沈默了片刻··“”年华猛地伸了个懒腰,又将两手拍在一起交握著,皱起眉头低声念道:“嘁可嘁可喳可喳可、嘁可嘁可喳可喳可──变”·年华仍旧交握著双手,转回身面向苏维躺著的床,严肃道:“苏维,我已经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我现在要走了·你不要太思念我了,偶尔想想我就行了·再见·”·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吧──年华跃上房顶,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庭园,心下不禁生出一点感慨,而後便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去了。
当然,不久後的事实证明,年华的那个省略号和“吧”字,加得非常正确··命运的转轮早已开始转动,岂是轮中之人可以随便更改和逃离的即使是穿越来的主角,也没有特权。
(0.42鲜币)柳花飞51·51·年华出来之後,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口发了会儿呆,突然之间没了目标,不知道要做什麽,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了··从前多是身不由已,来不及思考,只是为了别人疲於奔命,如今全然自由了,却只剩茫然了。
终究……不是我应该呆的时代啊,年华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委屈··我明明还只是个学生,我明明应该过著早上赖床上课睡觉晚上WOW临考打小抄的生活,凭什麽就要夹在一堆毛也不懂的老古董中间,被他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原来游戏真的要to play才好玩,to be played就大大不妙了·不知道play自己的是个什麽货色,千万别是个菜鸟才好,不然主角也没有几条命好折腾啊……·年华在心里吐槽著,一边民工状地拢起袖子,弯下腰身,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沿著街边向前走去。
这鬼时辰,连个卖包子的都没有……·“瞧你那副衰相·”一道有著华丽丽的音色的声音飘入耳中,末了还很高贵优雅地嗤了一声,充分地表达了主人的鄙视和不屑。
年华瞪大眼睛,迎声看去,不正是那负气出走的程子涵,此刻正身穿一身名牌,骚包地靠在墙边拗造型··年华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了··明明之前是因为两人生气才跑走的吧。
他本来想是找到这只坏脾气的波斯猫以後,就当自己是三孙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好好地给人顺毛,把人哄好··没想到如今波斯猫自己找上来了,而且竟然还主动搭话,这简直让年华受宠若惊了。
“一脸傻相,看著就讨厌·”程子涵把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微耸了鼻子哼了一声··“啊……哦,那个……好巧啊,哈哈。”
年华慌忙端起笑脸招呼道··程子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年华定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都被人说讨厌了,追上去保不齐又惹人家生气……·程子涵走了几步停住,回头看了看,又气冲冲地走了回来,手指点著年华,张了几次口,才愤愤然出声道:“你个没出息的你看看你混的是个什麽样子亏我师父把武功都传给你了,你就是这麽给他挣脸面的天下第一神功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本来跟著我的时候看上去还人模狗样的,你看看你现在,和个乞丐有什麽区别”,末了咬了咬牙又狠狠道,“你就这麽离不开我吗,啊”·年华莫名其妙被人吐槽了一通,听到最後算是明白了,这娃想让他回去呢。
你说这些达官贵族的,咋就恁别扭呢是谁离不开谁啊··心里抚额叹息著,脸上却还是要给足人家面子的·年华堆起讨好的笑容,颠颠地凑了上去。
“是,是,我知道错了·”·“哼”·“你看你在身边的时候我不知道好好珍惜,现在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哼·”·“子涵,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哼……”·“看在咱师父的面子上……”年华拉了拉程子涵华贵衣袖遮掩下的手,皱著鼻头吸了几声,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程子涵总算不再拿鼻子出气,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道:“这话算你说对了,好歹你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我也不能让你太丢他老人家的脸。”
年华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却想到他们师父“老人家”那张带著忧郁美的光洁脸蛋……·“瞧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饿了吧·”程子涵摇头低叹一声,“跟我来吧。”
年华慌忙乖乖跟上:“我想吃肉包子·”·“……行,吃不死你·”程子涵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飘散在尚有些微寒的清晨空气里。
“啊──舒服啊~~”年华吃饱了喝足了,倒头靠在程子涵的大腿上,满足了拍了拍肚皮,发出一声叹息··程子涵笑意盈盈地低头看他,一双比常人更黑的大眼睛难得地闪著柔和的光。
“我想到一个谜语·”年华眯起了眼睛看他··“什麽”·“是说,上边毛,下边毛,中间一颗黑葡萄。
打一物·”年华翻著眼睛回忆道··“什麽乱七八糟的·”程子涵皱起了眉头,拿起手边的书继续翻看··“唉,代沟啊~”年华长叹著,翻身一骨碌爬起来。
他那一身破烂衣裳早被程子涵扔了,如今也换上了上好的衣物·那天随程子涵回去,他又担负起领导剩下的那十几个侍卫保护程子涵的职责·一行人一起出了城,走了大半天到了现在这个小镇。
至今也已经好几天了,天天就和程子涵在这客栈里腻著,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顺便陪著美人闲磕牙··年华不知道程子涵有什麽打算,他偶尔提起来,也被子涵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他也不敢逼问得太紧。
程子涵虽然过得还是富贵生活,在这战乱的时代已属难得,但说到底他还是个亡国之君·年华一个现代人在这方面的价值观和他相去太远,上一次针锋相对时程子涵的暴怒和受伤的神情还历历在目,年华心疼著,不愿同他在这上面再作什麽无谓之争。
那一次二人的争吵,两人都故意不去提起,小心翼翼地埋在心底,不愿再去触及那个雷区··尽管如此,年华其实很想向程子涵解释清楚一个事实,他阻止他向元牧天寻仇,不是为什麽儿女私情。
也许因为失忆那会的经历,他对元牧天还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却的确是从国家大事黎民百姓的角度去考虑的··不管是他的主角情结在作祟,还是他的思想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他如此英雄气概的情怀却不被人理解,真是……超级憋屈啊·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公子,有密报。”
程子涵合上书卷,看了年华一眼,吩咐道:“拿进来·”·“是·”一名侍卫手持密报恭敬地呈上,便退在一边等待命令··程子涵打开看了一眼,便握在手里,向那侍卫点头道:“让王涂他们撤回,下面的事,就用不著我们管了。”
侍卫领命出去·程子涵看了年华一眼,年华瞪大了无辜的双眼眨了两下,向他纯真一笑··程子涵淡淡一笑,施施然地斜倚在塌上··“想知道是怎麽回事”shu xiang men di 为您整。
理·年华狂点著头,狗腿地凑了上去捏腿捶肩··“我偏就不告诉你·”程子涵冷哼一声,转身侧向里面,只留了一个後背给年华··“你”年华气结,半晌道:“稀罕”·(0.3鲜币)柳花飞52·说是不稀罕,年华却做不到真正不管。
程子涵经历过那麽多事,心理难免有些偏激·年华心疼归心疼,却也为这颗不定时炸弹头疼··如果他生在现代,充其量也就是中二病严重一些,没事儿喜欢蹲角落念叼些“如果世界毁灭了就好了,如果人类灭绝了就好了”之类的中二台词。
问题是他现在不但有中二情结,现在没了他的子民的责任束缚,了无牵挂肆无忌惮的他还有终结者的实力,那就大大地不妙了··入夜之後,年华耐著性子伺候著程公子吃饭,入浴,上床睡觉。
淡淡的月光撒进室内,程子涵的睡脸恬静美好·年华用指甲轻轻一撩他长如扇的睫毛,低叹道:“你明知道我不放心你,还专在我眼前装神弄鬼,惹我疑心。
你不知道,我很想跟你一起环游世界啊,去海外看看有没有英国法国夏威夷巴厘岛,自由自在的多好·所以我得防著你别愤世嫉俗过了头,搞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就不好了。”
年华收回了手,托著下巴发了会儿呆,“我真是个正义感过剩的传统主角啊·”说著起了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年华却没看到,在他合上门的一瞬间,床上的程子涵慢慢睁开了双眼。
黑沈沈的眸子在黯淡的光线中闪著清亮的光,哪里有一丝睡意··年华去找了给程子涵传送密报的徐坤,谎称程子涵要他去接应那个叫王涂的侍卫·那侍卫倒也没多想,爽快地告诉了年华王涂他们的去处。
年华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看来程子涵并没有下令侍卫们对他保守秘密,那这些天又何必在他面前搞神秘·年华怕晚了误事,即刻动身了前去,也不再费心去猜程子涵的想法。
不是有句话叫,别扭受的心思你别猜麽= =想不通不如直接问,不就是一句话的事麽···王涂带领的小队是在元牧天带兵驻扎的那个小城,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在赶回来的途中。
年华猜也该猜到,程子涵还是要对付元牧天呢,只是不知道王涂他们搞了些什麽特务活动,只要元牧天缩在那城里不出去,谁也奈何不了他呀··年华紧赶了小半天,正迎头碰上了王涂几人骑马往这边赶来。
“吁──年公子,你怎麽来了”高大的侍卫扯住缰绳止住马,几个人向年华围了过来··“哦,子涵不放心你们,让我来接应一下。”
年华笑了笑道··几个侍卫立时一副大受感动感恩戴德的模样,齐声道谢··“兄弟们不用客气·”年华摆摆手,又道:“你们事情……成功了”·“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领头的侍卫王涂朗声笑道,“元牧天那厮已经被引到青国的包围之中,这下子他插翅也难飞了。
我们委实没有想到这麽容易,效果也这麽好,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天都不帮那狗皇帝”·其他几人似乎也对这次任务颇为兴奋,七嘴八舌道:“是啊,这也多亏了年公子你……”·年华只听清这一句,心里一激零:“因为我为什麽”难不成这个元牧天突然发现了他爱我他离不开我,他为了我身陷重围……年华畅想著。
哦,好狗血的剧情·“是殿下的主意,他说拿苏维将军去钓狗皇帝,他必定上钩·拿苏维将军去钓青国那蛮人将军,他也必定上钩·我们只需从中稍作手脚。
果不其然,而且结果好得出人意料·谁都没想到元牧天阴差阳错地竟和萧军大部队分隔开来,如今只有亲兵随护,陷入青国军队包围之中·现在只要那蛮人杀了狗皇帝,不只萧国,甚至整个天下也必定大乱,到时又将是我辈风云再起之时。”
王涂兴奋异常慷慨激昂地讲解道··汗,原来苏将军才是那血雨腥风万人迷的白莲花小受,穿越人士年华泪流满面心情复杂··“咳,各位兄弟,你们做得很好。
王涂你先带大家回去,我这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回去和你们会合·”年华清了清嗓子道··“不知年公子……”王涂疑惑道。
“务必好好保护你们殿下”年华猛地严肃起来,提高声音命令道,让王涂也来不及再问些什麽,条件反射地肃然应声道:“是”·待王涂几人身影渐远,年华拍了拍马头,一夹马肚子,向著腥风血雨的战场奔去。
***·满百前不加钱,还剩50字,充分利用·啊,终於渣攻可以不打酱油了(狗皇帝泪流满面)·新的一年小南也会继续加油的,绝不留坑·(0.48鲜币)[穿越文]柳花飞53·53·年华一路飞奔,不多时便已接近那喊杀声震天的交战前方。
年华下了马,摸了摸那一身壮膘油光发亮的黑色大马,嘴里叹道:“好兄弟,你也是一条生命,自寻活路去吧·”说著一拍马肚子,想著把它先放走,不想带它一起到那腥风血雨的修罗场去。
黑色大马扬起前蹄高声嘶叫一声,撒开四腿向著前方一溜烟地跑去··年华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向著前方战场一去不回头的马儿,想了半天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难道应该先把它掉个头可是明明电视里都不是这麽演的……”·前方尘烟滚滚当中,一丛丛火把耀得人眼花,年华左看右看,实在分不清元牧天在什麽方位。
也许懂阵法的人可以分析出来主帅应该在什麽地方指挥,可惜对於年华这个现代人来说,眼前就是一片混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完全看不清楚··年华顺著小坡滑了下去,揪住一个萧国士兵打扮的男人,按下他挥舞到疯魔的兵器,把人拖到一边。
“啊砍死你”士兵犹在大声吼叫,干裂的唇中发出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石磨铁。
“这个兄弟,你冷静点”年华拍了拍他的脸,“我是萧国这边的人·我有事儿问你·”·杀红了眼的士兵回复了一点点理智,眼瞅著年华停下动作,粗喘著问:“啥事儿”·“你知道元牧天在哪儿麽”年华问,看士兵一脸懵懂的样子,又解释道:“就是你们皇帝。”
“不知道·”士兵愣愣地答··“你不是萧国的兵麽”年华挠了挠头,“不知道主帅在哪你们打的什麽仗”·“不知道。
百将让咱们来打仗,咱们就来了·”·呦,军令如山果然不是白说的·不问原因不管目的指哪儿打哪儿的士兵,元牧天治军真有两把刷子·年华暗叹道。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个他好我也好的自豪心情是怎麽回事哟个没出息的··“那个,你没事的话,咱还要去打仗·”木愣著一张脸的士兵指了指外面杀声四起的战场。
“哦去吧去吧·”年华放开他,拍拍他的肩··“啊”士兵高高地挥起手中的长矛,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年华也趁著黑暗掩饰,悄悄绕过战得兴起的众人,想著寻一处高地观察一下元牧天到底在哪里··悄无声息地潜到一个小山坡上,年华举目四眺,却依旧只能看到一片混乱的互砍现场。
年华观察了片刻,发现青国士兵并无恋战之意,且战且退·想了想,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已经抓住了元牧天,但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前提是如果青国那个猥琐王子拎得清的话。
“看上去像个会邪魅一笑的人物,应该拎得清吧……”年华咕哝著,向著青国士兵撤退的方向追去··青国明显没有好好打这一仗的意思,没派出来几个兵不说,也不跟萧军正面交锋硬碰硬,一路上凭著对地形的熟悉,加上天黑著萧军士兵识不清路,利落地撤退跑路,见缝就钻,一瞬间就不见,只留萧国将士气得跳脚大嚷,徒劳追击。
路上只落下一地使坏了的长矛短剑破旗子,倒没看到什麽伤亡··这个蛮族王子想什麽呢,难道真的只是想抢苏将军回去当老婆太没出息了吧。
年华满头黑线地想··再说……这真的不对吧怎麽说穿越的都是自己啊,怎麽感觉这些个或邪魅一笑或王霸之气的老大们,没一个把他看在眼里的难道一直以来自己的努力方向都是错误的,其实他真的应该往虎躯一振,再振的大仲马道路前进·年华一边漫无目的地走著,一边掰著手指头想。
本以为这次大概白来了,不可能找得到元牧天那厮,比较头疼的是回去怎麽跟子涵解释·王涂他们见了子涵,肯定就告诉他自己来这边了·按照他的性子,肯定又要胡思乱想。
年华正想转身回去,却隐隐听到前方传来一些杂乱人声,还有火光闪闪烁烁·顺著声音走去,却看到正是那青国的王子骑著马,指挥部下在找著什麽··年华慌忙藏了起来,竖著耳朵去听,可是苦於听不懂那些蛮族语言,倒是一个骂骂咧咧叫嚷的声音还比较清楚。
書香门第女干【商购.买·“你们这些野蛮人有种就来杀了我就凭你们想抓我们皇上,做梦”这声音听著耳熟,好像是一直跟著元牧天的那个小侍卫,叫凌青的。
凌青一直在大叫,听得年华咧了咧嘴·这时候不说好好保存体力後面好见机行事,净叫些没用的·真惹急了那些野蛮人,让你知道人家到底“有没有种”,看你怎麽办。
不是年华思想猥琐,实在是在他至今为止的认知里,这个世界的将军们俘虏一个小侍卫带回去暖床比带回去拷问的机率大得多··凌青没叫多久就没了声音,年华小心抬头看去,狼狈地倒在地上的小侍卫嘴里塞著一团破布,一脸受了莫大耻辱的表情。
他身後还有几个人围著圈被绑在一起,估计是元牧天的那些亲兵··看起来元牧天还没被抓住·年华不准备在这里浪费时间,想著在这周边意思意思随便找一找,真找不到就算了。
这附近被那二王子的人搅得乱糟糟,元牧天就算被困在这块地方,也该会在远一点的地方才对·年华探头仔细看了看那些被捆著的亲兵,有些无精打彩地低著头,有几个若有若无地一直向一个方向看去,火把映照下的脸上满是沈重担忧。
年华悄无声息地飞身上树,轻盈地从众人头上向著那个方向掠去··飞了不过一千多米,身後的人声渐远了,火光也早已消失在黑暗中,年华飞身落地,四周看了看,试探著叫了声:“元牧天”·啾啾虫鸣瞬间消失,四周一片安静。
年华挠了挠头,不知该往何处,只能施展起轻功在周边晃荡了一圈·寻了半天一无所获之後,年华开始向路旁的深草丛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叫:“皇上,我是年华。
我来救你啦,你别怕·皇上,你在哪里皇──啊”·年华只觉脚下一空,身体狠狠地坠了下去·突如其来的跌落让年华来不及施展轻功,身子一歪,重重地栽了下去。
不过一瞬间就著了地,年华摔得两眼昏花,被猛地闪了一下的心刚刚跳回胸腔里,就被身下的一声痛苦低吟吓了一跳··“谁”年华两眼在这黑洞洞的空间里尚视物不清,下意识地胡乱伸手去掐住那发出声响的东西,却抓到一把长毛。
“唔……放手”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他手下传来··“元牧天”年华想了想,试探地叫了声。
回应他的只有大力拍在他手背上的啪得一声··“哦哦,抱歉·”年华这才发现自己一手揪著人家的头发,慌忙收回手,揉了揉眼睛,逐渐适应了这洞里黯淡光线的视力终於把眼前的人看了个大概。
元牧天盘腿坐在地上,粗鲁地把被年华一爪子揪得乱糟糟的头发弄到耳朵後面,仍旧目光如炬·不过,尽管紧锁著年华的视线锐利如刀,却依然难掩一身狼狈··(0.4鲜币)[穿越文]柳花飞54·54·哦吼吼,狗皇帝你也有今天年华心里暗爽。
不过更让他舒爽的是跌个跟头也能跌到正主面前的待遇·好歹老天并没有那麽残忍,没把他的主角待遇全部剥夺··“皇上,我素来救你哒·”年华看著元牧天一脸猜忌防备的样子,心下老大不爽,不过还是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为了缓和气氛,叭唧了下嘴作出一副俏皮可爱──自以为可爱的──表情。
算了,为了天下黎民百姓,哥不跟你斤斤计较··“凭你救朕”元牧天冷哼一声。
年华不高兴了·这zhuangbility的冷冷一哼是什麽意思不相信我有诚意救人呢还是不相信我有能力救人老子一身绝世武功是白给的吗·“别老疑神疑鬼的。”
年华也盘腿坐起来,看元牧天一脸防备地看著他,识相地向後退了退,继续道:“咱俩认识那麽久,也没有什麽深仇大恨不是我一直就想不通了,你那麽防著我做什麽我真是来救你的,还是你不相信我能救得了你”·“……你到底有什麽企图”元牧天面无表情地看了年华片刻,开口道,“不若现在说出来。
你若能救朕一命,朕自然会考虑赏赐你·”·“什麽”年华一愣,瞬间有了种好心被人当作驴肝肺的怨怒···“元牧天,你当皇帝把脑子当傻了吧。
你脑瓜子里都是屎吗”年华横眉怒目骂道·元牧天闻言脸色不悦,却被年华赶著指住鼻子继续骂道:“我告诉你,别老跟我面前拽得二五八万,老子现在一只手就能捏死你”·元牧天自然清楚这是事实。
别说他现在受了伤,就算他完好无损,以这个昔日男宠现在的功力,他若狠下杀手,普天之下只怕无人能敌得住他的一掌·元牧天眼神黯了黯,半低下头没有作声·在不能掌控的时候,只能暂时保持沈默。
年华继续骂得唾沫横飞,似乎要把这一段日子以来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你自己想想,从咱俩认识以来,我做过什麽对不起你的事了吗我做过吗反倒是你吧,元牧天,你他妈的一会把我充军,一会儿骗我送死,反过头来还能理直气壮指责我你说你是哪根筋不对啊你莫名其妙非把我当生死仇敌我有什麽企图我有个毛的企图啊我图你那二两肉我呸说到这个我就生气你他娘的死种马男你玩弄老子的身体不说,你啃巴啃巴吃腻了就把老子当垃圾一样扔了,我还没跟你好好算帐呢”·元牧天听他骂著骂著就有些不对劲了。
看年华激动得快要扑过来的样子,元牧天有些困扰地皱起眉头·看这小男宠义愤填膺的样子不似作假,再加上一身狼狈地在这地洞里被人指著鼻子骂些风月之事,元牧天也只能先把国家大事阴谋阳谋放到一边。
“你同那济王如此亲近,难道会不知济王之心难道不知道济王一心要置朕於死地本来他尚有城池子民的顾虑,是你助他,他才越来越肆无忌惮。”
元牧天打断年华越来越离谱的叫骂,冷冷开口道,“既然不能为朕所用,朕自然要尽早除去,以绝後患·”·年华一愣,这就是元牧天一直以来想杀他的原因这个原因倒是……挺充分的。
年华挠了挠头··他们这壁垒分明的,自己同子涵亲近,结果就被元牧天视为大敌了·就算现在跟他解释肯定也是不会被信任的,何况子涵的确是对元牧天恨之入骨。
不过……·书香门第 女干商,購買 ·“谁让你这麽缺德,打个仗而已,有什麽深仇大恨啊,你非要把人家那样,是个男人就得跟你没完……”年华嘟囔著道。
·元牧天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年华一而再的言语侮辱冲撞圣驾──那些话对於从小做皇帝的男人来说已经是超越大不敬的,可以杀头的罪过了──让一向高高在上的萧国皇帝心内盛怒。
只不过碍於眼前情势,不得不隐而不发···年华尤不自知已经触了龙鳞,被面前的狗皇帝在心里砍了一百遍啊一百遍,站起来仰头看看,又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点著了四下照了照。
年华习惯性地挠了挠头──似乎最近有些过敏头皮总是痒痒的·细微的火光下,一片白花花的头皮屑哗哗地落了下来···元牧天面带嫌恶地向後撤了撤,後背贴住了冰冷的墙。
在他仅余的关於这个男宠的微薄记忆当中,这小男宠当初还是位有著一头亮丽柔滑长发的美人·那时到现在也并未过多久,这人如何变得这般邋遢庸俗完完全全就是个粗鲁愚浊毫无气质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清秀美人的模样分明与一般的市井小民没有两样了。
··“我看这洞壁上面没有什麽好落脚的地方,你轻功怎麽样……”年华口里问著,把火向元牧天移近,手指还在头皮上挠著,那种若有似无的痒实在难以忍受。
正好看到元牧天一脸嫌弃地在往後倾···“嘿,你什麽意思”年华凑近过去,“这是嫌弃我呢”身体动著又有一些细碎的白屑飘落下来,落到元牧天的身上。
·元牧天无法忍受地伸手拂去·身为一国之君,他可以在毒蝎虫蛇的阵中面不改色,也丝毫不忌死尸血腥,惟有这些状似邋遢的东西,他绝不能忍···“妈的,老子这是过敏过敏你懂麽,没有常识的老古董”因为这种原因被嫌弃躲避,即便是年华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不悦地吼道,“我隔天就洗一次头的”看著元牧天特意躲避的动作,年华怒火上来,一不作二不休,扔了火折子,把头抻到元牧天的脸上方疯狂地挠起来:“狗皇帝,我恶心不死你”··元牧天一把推开年华,沈著脸正要开口,突然面色一变,抓住年华的手腕示意他噤声。
·年华也听到了一丝异动,微微弯下身来,捂住了嘴巴··(1.1鲜币)55·55·不多时上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劈开杂草的唏簌声,一些火光渐渐近了,透过不大的洞口向洞内延伸过来,年华不由得又压低了身体。
元牧天手里还抓著他的手腕,年华一低眼,就看到元牧天放大的一张脸在自己脸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挺直的鼻尖若有若无地在他脸上擦过·近距离地看著那张毫无瑕疵的英俊无比的脸,修长的剑眉,湛黑的双眼,年华觉得自己的心又不争气地跳快了几下。
“靠,难不成老子真的弯了……”年华懊恼地低声咕哝著··元牧天慌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凌厉地瞪了他一眼·年华想这荒天野地的,声音向四周发散,他这麽小的声音怎麽会被别人听见。
过了片刻才想起,他却忽略了这是个有内力存在的世界,内力深厚的人耳聪目明,即便是一丝丝声响,也能分辨出来··即便呆了这麽久了,他果然还是……无法适应这个世界。
年华在心里低叹一声··元牧天似乎真的很紧张,他的手捂得很用力,年华慢慢地觉得呼吸不畅起来·他向後撤去想甩开他的手,元牧天却以为他又要作出什麽动静,手上更是用了死力。
直到上方响起几句听不懂的语言,搜查的声响渐渐远去了,年华才猛地一把推开元牧天,趴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起来··“我靠,你想谋杀我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皇帝”年华拿眼刀剜他,恨恨地开口道。
元牧天听他一声声地狗皇帝叫得越来越顺溜,心下的怒气越积越深,这时却只是强自忍著没有发作··“你这胆小鬼,看你到处征战打这个打那个以为你有多英勇呢,原来怕死怕成这样。”
年华继续不屑地嗤道,“也是嘛,平常冲锋陷阵的都是那些拿著可怜军饷的小兵们,你们这些达官显贵只要在後面计算伤亡数字就好了·”·“你骂够了没有”元牧天终於忍无可忍地开口斥道,“你到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朕都可以治你死罪”·“哟,发飙啦。”
年华蹲到元牧天跟前,与他视线相平地针锋相对著,“识实务者为俊杰·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狗皇帝,信不信你惹恼了我我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你的小侍卫也被抓啦,这附近又都是青国的人。
我看等你的人找到你的时候,你也该化为一具英俊的尸体啦”·元牧天黑著脸看了他一眼,却抿紧了唇没有说什麽··“想清楚利害关系了想要我救你了”年华得意洋洋地道,“想要我救你就来求我啊。”
“你这贱人,做梦”元牧天恨恨地道··“靠,你骂谁呢”一个词就把年华过往的记忆全部唤起,曾经百般的委屈不甘,後来经历的一切危险苦楚,还有面前这个冷酷的人一次次要将他置於死地的绝情,全都化为满腔的涛天怒火。
年华一脚将元牧天踹翻在地,赤红著双眼骂骂咧咧地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元牧天一声不吭,只是蜷著身体倒在角落里·年华手脚并用地打过一顿,累得气喘吁吁,扶著洞壁滑坐下去,看了一身尘土的元牧天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太愤怒了以至於忘记用上内力,这把自己累得像只狗一样……年华心里愤愤地想著,却转念又一想,他要真用了内力,只怕这狗皇帝撑不住他三拳两脚就得归西。
喘匀了气息,年华又向元牧天看了一眼,他这时的样子看在年华眼里真是无比凄惨··“喂,别装死·快起来,我送你回你的营地·”年华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
“你这狗奴才,朕一定会杀了你·”元牧天却不动,只是阴沈著声音说道··“等你有命回去再说吧,你快点起来”年华不耐烦地叫道。
元牧天又沈默了片刻,终於动了起来·他两手向後扶住洞壁,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年华看他动作可疑,蹲下身去捏了捏他的腿,就听到他止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
“你脚受伤了啊,真是麻烦·”年华啧了一声,转身半蹲下去,“上来·”·等了半天却没见身後有什麽动静,年华回头一看,只见元牧天一脸冷淡地看著他,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种时候你瞎矫情什麽·”年华又要怒了,“别他妈像个娘们似的磨磨蹭蹭耽误时间,你要是想自己呆在这里就直说,我再说二话我是孙子·”·元牧天皱著眉头沈思了片刻,终於慢慢地上前,趴到年华背上。
“靠,真沈·”年华双手抓住元牧天搂住他脖子的手,艰难地站直身体··“你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小男宠·如果不是我对你的身体太过熟悉,我会怀疑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人。”
元牧天突然开口道··年华一顿,转而哧道:“你还有脸说这些话·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样·”·“谁让你不自量力,妄想同朕的女人争宠。”
元牧天冷笑一声,“如果你是女子,朕还可以容忍你的任性·可惜你只是个娈庞,还是个分不清自己身份地位的娈宠·”·年华当他在放屁,不再有半点回应,稍一运气,脚下微微一蹬,瞬间就窜出洞外。
四下全是野草树木,年华看了看天,又扭头四下查看一番,选先了一个方向就运起轻功疾奔而去··元牧天只觉左脚钻心地疼痛,挂在年华瘦得咯人的背上颠来颠去,只过了片刻就再也坚持不下去,闭上眼睛意识模糊起来。
下意识地,他觉得这个昔日的小男宠不会害他··元牧天不知昏睡了多久,後来还是被脚上的伤疼得醒了过来·这时天已微亮,按年华的脚程,萧军的营地怎麽也该到了。
可是元牧天四下看了看,这里尽是一人多深的杂草,前所未见的荒芜景象··他这时是躺在一个凸起的小土包上,只见年华蹲在不远的地方,不知道在捣鼓什麽··“你又搞什麽鬼这是什麽地方”元牧天出声道,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
·年华猛地回过头来,抓了抓脑袋,却没回答,只是向他一笑:“你醒啦·”·“这里不是萧军的营地·”元牧天四下一看,眼前的荒芜景色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无边无际地蔓延开去,似乎永无尽头。
元牧天心下一沈,这里分明就是深入了蛮族草原的地方··書香门第女干【商购.买·“你”元牧天恶狠狠地朝年华看去,年华慌忙摆手道:“你……你别误会,我……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迷路了。
我就等著你醒过来,好来指路呢·”·年华心里羞愧,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你”元牧天气得想吐血,“既然你什麽都不清楚,你伪装得如此胸有成竹做什麽”·“我没有伪装啊。”
年华强自分辨道,“我以为自己搞清楚方向了嘛,我哪知道会走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元牧天心里一阵无奈又愤怒,只觉得腿上的伤更疼了。
年华看元牧天的神色有些不对,慌忙上前上查看他的脸:“怎麽了,你的伤怎麽样了”·“你滚开”元牧天没好气地将他一把推开,自己褪了靴子,拉开裤腿,却见脚腕处肿得像个馒头一样,整个已经变成了黑紫色,小腿上一条长长的伤口从膝盖侧面划到脚踝,伤口上似乎洒过伤药,这时已经结痂,黑色的血块凝固在上面,显得伤疤越发狰狞。
年华看著就觉得疼,看著元牧天黑沈沈的一张脸,慢慢地靠近过去,蹲下身来,咽了口口水道:“很疼是不是不要摆这张脸嘛,伤疤是男人的荣耀嘛,你说你常年打仗,身上没个疤也说不过去,是吧。”
元牧天此时只觉得头脑一阵阵发胀,浑身都说不出的难受,连搭理年华的力气没有了,只想倒下去再睡上一觉··年华慌忙拍打著他的脸:“喂,醒醒,你不能睡啊。
你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怎麽办,我不是白忙一趟”·元牧天很想封上年华那张讨厌的乌鸦嘴,可是越来越模糊的意识不容许他这样做,在年华抓著他肩膀不遗余力的晃动中,天旋地转地重新坠入了黑暗。
年华此时有些著了慌,一摸元牧天的额头,只觉热得烫人··“一定是伤口发炎引起发烧了·大侠们这种时候都会怎麽办”年华嘴里碎碎念著,伸手到元牧天怀里胡乱搜罗,企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伤药。
古装电视里都是这麽演的麽,这些人身上一定都随身带著个小瓶子,洒到伤口上就万事大吉了··年华在元牧天胸口处摸到一个暖暖的滑滑的东西,一用力硬拽出来,只听元牧天昏迷当中发出一声痛哼。
年华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把元牧天挂在脖子上的一块暖玉给扯了下来,坚实的挂绳被硬生生拉断,元牧天的脖子上被硬是划出了一道伤口,还在向外渗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
年华慌忙向昏迷的元牧天合手致歉,又伸手想从元牧天贴身的上好布料上扯一块布下来,只听嘶啦一声──年华看著手上扯出来的一大片上好绸衣欲哭无泪··“大哥,你要怪就怪电视剧里误人子弟吧。”
年华一手去收拢起元牧天大大敞开的胸前的破烂衣裳一边抱怨道,“这什麽破烂玩意,一撕就碎·”·经过一通混乱,好在最後果然找到一些精致的白玉小瓶,又记起自己身上也带有好些不明用处的小药丸。
年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粉末状药物全部都倒出来洒到元牧天的伤口上,顺便在他脖子上也洒了一些,,又把扯出来的布料分成两块,一块把他小腿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一块绕在元牧天的脖子上,打了个结。
他自己随便带的药丸大多都是程子涵给的,让他受伤的时候自己吃一颗·程子涵自然不会害他,所以这些药一定都是治伤的灵丹妙药·年华简单数了数,一共有六种。
他对著其中一颗蓝色的小药丸犹疑了良久,总觉得这颜色太过邪恶··元牧天在昏迷中又不适地呻吟了一声,年华再也顾不上犹豫,把手里的药全部喂给元牧天,然後就紧紧地盯著他的脸色看著。
没过多久,似乎药效发挥了作用,元牧天一直难受地皱著的眉头放松开来,脸色也不再是不正常的潮红··年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向远处眺望了一下·不管怎样,必须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年华低下身来把元牧天打横抱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正准备运起轻功,冷不防脚下一滑,扑通一声狠狠地倒在地上··元牧天毫无知觉的身躯也砰地摔到地面上,年华抬起头看向他,一脸沮丧:“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元牧天昏昏沈沈中,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很大的梦魇当中,无边无际的黑暗,颠簸不稳的地面,一身刺骨的疼痛,还有忽冷忽热的冰火两重天一般的难过处境··他努力地挣扎著想从中脱开,浑沌的意识终於慢慢恢复了一丝清醒。
元牧天双眼还未及睁开,只觉浑身的疼痛随著他的苏醒而突然袭来,像潮水一般地将他淹没·这不是梦魇中模糊不清的疼痛,而是真真实实的四肢百骸的痛楚··他记得自己似乎只是伤了小腿,为什麽现在会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元牧天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起来,眼前似乎是一间废弃的木屋,昏暗的光线从窗外射进来,似乎已经是日暮时分。
“你醒啦·”一个雀跃的声音进入耳中,随後是一张清秀的小脸出现在他的脸上方,一脸惊喜地看著他··元牧天一用力,想要坐起身来·这一下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浑身的疼痛。
·“啊”元牧天一手按住额头,居然摸到一处大包,触之即疼··“呵呵·”年华看著元牧天一脸疑惑的模样,干笑了两声,赶忙说道:“你饿了吧,我刚抓了几只野兔,烤烤就能吃了。”
“这是何处”元牧天忍著周身的不适问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这次肯定是走对方向了哦,离那些草原越来越远了,我想明天应该就能回到营地了。”
年华说道,他只希望元牧天不要向他问起来他那一身的伤是怎麽回事··元牧天沈默了片刻,注意到小腿上粗糙的包扎·这粗粗缠绕几下,再打上一个可笑的结的手法,他居然会觉得眼熟。
他突然记起,不知多久以前,也是眼前这个人,偎依在他的怀里,用一条白色的缎带给他养的狐狸犬受伤的後腿包扎·虽然那时他的神情极度认真,包扎出来的结果却依然惨不忍睹,一如眼前这般。
却让那只跟那时的他一样爱美的狐狸犬不愿出去见人··而今多少时光逝去,世上又发生了多少变故,连眼前这个人也早已变得面目全非,这可笑的结却仍是依旧,突然唤醒了往昔的岁月。
当真物是人非··年华看元牧天愣愣地看著那条包起来的小腿出神,以为他是对自己的手法不满意,撇了撇嘴道:“嫌难看啊我就这水平了,您老凑合吧。”
元牧天看向他,眼神中却没有什麽责难的意味,反倒说道:“你不是说有烤东西吃·朕饿了·”·年华抓了抓脑袋,口里说著:“我先说,没有材料,我烧烤出来的东西不可能好吃的。”
一边转身到外面看火去了··元牧天看著他仍属少年样貌的纤细背影,随意挽起的长发垂下几缕,心中的顾忌和杀意顷刻烟消云散··不管他得了什麽样的神功,有过什麽样的奇遇,他依然是那个对他倾心不已全心依赖的小男宠。
他不可能做危害於自己的事,根本没有必要对他顾忌·反倒,如果身负一身神功的他愿意听其所用,必定对他萧国大有助益··年华一个人哼著流行歌曲,坐在火堆旁慢慢地烤著处理干净的生肉,全然不知自己又陷入了别人的算计当中。
用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烤出了几块香气扑鼻卖相又好的肉,年华用大大的叶子包起来,喜滋滋地进到木屋里··“嗨,我从来没有烤得这麽成功过,保证外酥里嫩,超级好吃”年华冲元牧天洋洋得意地夸耀著,走到他的身边,把肉放下。
“喂,这位大爷,你又怎麽了”年华看元牧天一脸汗水,脸色又红了起来,蜷著身体死咬著牙关,无奈地叹道··“你……你到底给朕吃了什麽”元牧天忽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年华,一脸凶狠地怒吼道。
“我没给你吃什麽啊,就是几颗伤药·”年华忙道··“拿出来”元牧天额上的汗水流得越发凶了·年华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慌忙听话地把药都摆出来。
“一共六种,全在这了·”年华把手心伸出去··元牧天用颤抖的手一一拿过,放在鼻下嗅闻·当他闻到那颗诡异的蓝色小药丸时,脸色更加黑了,阴沈得似乎能滴出水来──事实上他的脸的确一直在向下滴水。
年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这个药怎麽了吗”·“你还敢问怎麽了”元牧天将手中的药一把扔开,怒斥道,“这是- yín -药,*药你不是最熟悉吗仅仅一点粉末溶入水中就有强大的效力,你……你敢把这一整颗都给朕吃──你──”·元牧天还没骂完,就只剩下倒在地上挣扎著喘息的分。
“啊──果然是邪恶的蓝色小药丸·”年华恍然大悟,转而又郁闷了:“子涵啊子涵,你给我这种东西到底想干嘛”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喂,你没事吧·”年华俯下身去拍著元牧天的脸,“*药这东西不都是那样吗,泡个冷水澡就好了,或者用你的五姑娘服务一下·没听说吃*药吃死的啊。
喂,元牧天,你听到没有你是要我给你留下隐私空间呢,还是要我去给你弄一桶冷水……”·话音未落,年华只觉突然天旋地转起来。
下一刻时,他已经被元牧天紧紧地压在身下·元牧天赤红的双眼紧紧地盯著他,紧咬著牙齿,如同一只野兽一般粗粗地喘息著··“子涵,我跟你没完……”在元牧天扑天盖地地压下来的时刻,年华心中欲哭无泪地怨道。
(0.9鲜币)56(H什麽的= =··56·哗啦一声,年华将一桶冷水兜头浇到元牧天身上,将木桶甩开,拎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喂,清醒了没有。”
年华蹲下身来,拍了拍元牧天的脸··元牧天青紫著嘴唇,浑身有些微微的发抖·他抬眼看了年华一眼·清秀的少年的脸庞,舒展的肢体,坚韧而美丽……·刚刚被冷水压制下去的欲望蹭地又涌了上来,来势如潮,汹涌的程度甚至盖过了刚才。
书香门第 女干商,購買 ·“元牧天你别他妈得寸进尺,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年华再一次被元牧天扑倒在地,心里气恼,两手按著元牧天的脸推拒著他,嘴里大嚷道。
“……会死……”元牧天嘴里低声地道··“你说什麽什麽会死”年华一愣,钳制住他作乱的手,逼问道。
“此药……若不与人*合……朕会死……”元牧天用血红的双眼紧紧地盯著年华,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滴下,在年华的睫毛上破碎四散。
年华抬起手来,想去揉一揉不舒服的睫毛·谁知刚一放松,元牧天立刻又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靠,那你就去死吧”年华忍无可忍地把元牧天一脚蹬开。
元牧天滚到角落里,一身狼狈··“骗你爷爷呢·”年华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那个什麽的原理不就是磨擦磨擦然後哔──出来麽,交不交有个P的区别啊。
我给你两个小时时间,你快点自己解决掉·”说著就要向外走去··“朕今日若是死在此处,到时萧国无王,天下大乱,苍生浴血,就……全是你年华的错”身後传来元牧天虚弱但坚定的声音。
·年华一个趔趄,囧了一下:“我CI-AO──你拿天下苍生威胁我让你XX,你有没有廉耻啊”·元牧天却只是定定地看著他,唇角抿起坚定不移的弧度。
年华挠了挠後脑勺,走近了两步,保持在元牧天想扑扑不到的距离··“你实话告诉我,这个药……真能死人”·元牧天没有回话,眼神中却透露出轻蔑,似乎在嘲讽年华的无知。
年华自己一想,这个世界很多事情的确不能用我们的科学来衡量·也许这个药的原理真的就是非要这样那样,否则就会没命也说不定呢··不管怎麽说,药是自己给他吃的,好心办了坏事,年华也十分於心不安。
“那……我那个什麽你的话,能解药效吗”年华小心翼翼地瞅著元牧天脸上的神情,提出自己的要求··元牧天的脸蓦地更黑了,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靠,你这个人渣,我现在是在想办法救你呢,你以为我想XX男人啊·凭什麽我就得为了你的性命献身啊”年华也怒了。
元牧天猛地凑上前来,抓住年华的手:“年华,年华──反正你早已经是朕的人,再给朕一次又何妨”·“什麽给不给你的,你少恶心人唔……”年华话没说完,就被将近失去理智的元牧天狠狠地以吻封缄。
年华挣扎了两下,感到元牧天手上更加用力地锁紧他·虽然他完全有能力立刻将他甩开,年华放在元牧天身上的手却无论如何无法使出自己的内力··年华觉得自己的鼻息也渐渐急促起来,元牧天沈迷於情欲的英俊的眉眼靠得如此之近,他只能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
“呜……恩……”年华突然觉得心底一阵抽搐,发出的呻吟也带上了微弱的哭腔·元牧天一下子将他拥得更加紧密,像要揉进身体中一样。
年华只觉得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心脏,那深切的疼痛来得如此突然,猛烈地袭击了他·似乎只有紧紧地拥抱住眼前的男人,才能让那一阵阵的悸痛得以缓解。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上之後飘摇如同海中木舟的人生之中,第一个给了他安全感和归属感的人·那种复杂的亲切和亲密,此时的年华分不清,那究竟是从前的爱情,还是两人之间穿越了无限的时间和空间最终如此纠缠在一起的命运的纽带。
一滴泪水从年华的眼中滑落,他认命地紧紧回拥住元牧天,闭上了双眼·他却分不清那滴泪到底是为何而流·是从前的那个可怜的小男宠终於得偿所愿的感动之泪,还是他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独自一人行走於这遥远又陌生的异世界之中的无限孤独和恐惧·元牧天低吼一声,将年华扑倒在地。
他不断地亲吻著年华的脸颊,将那些流出来的泪水全部舔入口中,舌尖品尝著一点点咸和苦··“别哭,不要哭·”元牧天低声安慰著,被药性控制了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地粗暴起来。
元牧天急促地扯开年华腰间的腰带,等不急一件一件地脱去,便用双手抓住他的前襟狠狠一扯,大半个白晰清瘦的胸膛坦露出来··元牧天张口吸住年华胸前那红色的小小的一点,狠狠地舔著,吻著,另一只手便在另外一边抠挠玩弄著。
年华难堪地抬起右手按住双眼··虽然失去记忆时与元牧天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但是那对於此时的他来说,总像旁观者一样没有真实感·自从恢复记忆以来,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如此亲密。
身体最隐秘的地方暴露在别人眼前,还要任他尽情地玩弄自己的身体·这对於从前的年华来说是无法想象的屈辱·年华的身体微微颤动著,无法驱逐的不适让他万分难过。
我是为了救人·年华一遍遍告诫自己··反正都是男人,有什麽可计较的呢··“悦容……”元牧天口中突然低喃出声·这一声轻唤传入耳中,一直躺著任君采撷的年华如遭雷劈。
“元牧天,你这个混蛋,你当我是谁”年华一翻身将元牧天压倒在地,瞪大了眼睛大声质问道··“丝竹……”元牧天立刻改口,即便被年华压制住,双手却仍旧不老实地往年华身下探去。
“丝你妹你去死吧,你他妈的狗皇帝”年华挥起一拳,最终却落到元牧天脸旁的地板上·地面上深深地陷下去了一个坑洞。
“年华,你是年华·”元牧天抓住他那只手放在嘴边,又咬又亲,再一次翻身将年华掀翻在地··“年华,乖……你不要闹。”
元牧天一边轻声哄著,一边将手往年华身下滑去··双腿一凉,遮敝物已经被元牧天扔到一边·年华两只手捂住双眼,双腿也不自在地想要合拢··元牧天却蛮横地扯开那白嫩的大腿,将他修长的双腿环在自己两侧。
眼皮的美景更加刺激了元牧天早已不清不楚的神智,他赶不急做更多爱抚,只简单地将那要承受自己的窄小稚嫩的地方草草地扩开几次,便扯下衣物,狠狠地顶了进去··年华疼得脚趾一缩,呜呜低吟著向後退去。
元牧天却用双手握住年华劲瘦的腰胯,狠狠地顶弄起来··年华微微睁开双眼,从指缝中看到的一切都在狂野地晃动·元牧天如同失控的野兽,大开大合的动作让年华无法承受。
虽然是他愿意的,但是他却有种被强暴的屈辱感觉·不被怜惜,不被疼爱,只有赤裸裸的发泄·而他只能收紧全身的想要自卫的内力,无力地承受著··没有多久,元牧天便在年华体力宣泄出来。
激烈的发泄刺激著年华,无助地摇头呻吟著··元牧天却没有离开他的体内,仍然就著此时的姿势轻轻晃动著腰身·年华感到体力的东西又渐渐硬了起来,又一轮的狂暴发泄冲击起来。
不知躺在元牧天身下被蹂躏了多久,又被他扯住手臂拉了起来·体重的作用让那作孽的东西深入到了更深的地方,年华忍不住呜咽出声··元牧天双手扶住年华的腰身,从下向上地顶弄著。
不过片刻,年华再也承受不住,声音中带著阵阵的哭腔,搁在元牧天肩上的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两只修长的脚也在元牧天身後交缠起来··“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麽冷酷……呜……元牧天……”年华皱著眉头轻吟著出声道。
·元牧天欲望稍减的脸上带著复杂的神情,他猛地拉近了年华,一只手按上他的後脑,深深地吻住他不住呢喃的双唇··亲吻是不同於性的情感表达。
年华突然想到这样一句话··只有饱含爱意的情人之间才会有深情的亲吻·年华闭上了双眼,热切地回应著元牧天的吻·似乎这样做,连体内难以忍受的深深侵犯,也是可以忍受的了。
“年华,年华·”元牧天间或低声地唤著,一遍遍地唤著这个名字,“朕的年华……”·“元牧天,呜呜……”年华凑过去轻轻亲著他的嘴角,元牧天身上的药性去了一些,动作开始变得轻柔。
年华仰起头,随著元牧天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起伏著,也一声一声低低地呻吟著,身体内升腾起灼热的感觉··直到月上中天,元牧天才最终在年华体内发泄一尽,双手搂住年华,沈沈地睡去了。
年华闭上双眼,暗自运起内力,在身体内回转一周,一身的酸痛才稍有缓解··他艰难地抬起元牧天的手臂,爬起身来,走出去清理满身清欲痕迹··第二天,元牧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格散满了整个小司。
他手臂向身旁一伸,却只触到一片清凉的空气··元牧天四下看了下,起身向门外走去··纤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小溪边,阳光的照耀下显得不尽真实··元牧天看了片刻,也向那里走去。
“你怎麽这麽早起来”元牧天开口道,却见那身影猛地一颤,似乎被自己从沈思中打断··“朕昨天……伤到你了罢”元牧天走到年华身边。
年华一转身,又拿後背对著他,口中强硬道:“你别臭美了·我神功在身,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对不起·”元牧天低声道。
·年华猛地转过身来,瞪大了双眼,口中嘘道:“怎麽,狗皇帝转性了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今天太阳是打从西边出来的麽”·shu xiang men di 为您整。
理·元牧天低叹一声:“我说过了,从前朕与你针锋相对,是因为你身怀神功,又与程子涵一派交好,朕为免你助他为祸萧国,才容不得你·但是如今,是你救了朕的性命。
朕自然不会再怀疑你,拿你当敌人·”·“就算我和程子涵继续交好”年华不相信地问道··元牧天点了点头··“那要是我要求你从此以後不得再对子涵下杀手,即便是他挑衅你,你同意吗”·元牧天皱起了眉头。
“嘁,我就知道·”年华不屑地扭头道··“你与他是什麽关系,要如此回护於他”元牧天皱眉问道··“反正比你跟我的关系纯洁一万倍”年华瞪住他,恶狠狠地说道。
元牧天似乎也有些难堪起来,他轻咳一声,道:“昨夜……实在是药性使然·朕对你愿意舍身相救的恩情,自然十分感谢·年华,你可愿随我回萧国。”
年华睁大了眼睛:“你想干嘛”·元牧天摆摆手,笑道:“你不必如此如临大敌·今日朕敬你身怀绝技,又有侠肝义胆满腔正义,对朕又有救命之恩,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轻薄怠慢。
朕是想问,你可愿与我回萧国,为朕做事”·“给你做事”年华狐疑地问道,“做什麽当大臣当将军我可都不会懂啊。”
“没有人生来就懂·”元牧天笑道,“你不知道你所身上所怀有的功力有多传奇·不知从何时就有传言,得此神功者,必得天下。
虽然朕不知道,如何能靠这种东西得到天下,它充其量也只能使一人强大·而得天下最需要的却是整支军队的强大·但是朕相信,若你愿意助朕和萧国一臂之力,我大萧必定如虎添翼。”
年华看著他侃侃而谈的模样,哪里还能同昨夜那个精虫上脑的色鬼联系起来··“我可以答应你·”年华开口道,“但是我必须带上子涵。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元牧天看了年华片刻,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你要约束好他,不能让他为祸萧国·否则,朕必定不能容他。”
***·下午的时候,元牧天回了营地,年华去找程子涵··程子涵躺在房内,面冲著墙里,静静地无声无息··年华将门关上,向里走了两步··“子涵,你睡著了吗。”
年华轻声唤道··等了片刻,看程子涵没有出声,年华正想退出去,他却突然坐起身来:“年华,我对元牧天所做的事,你都知道了”·“知道了。”
年华老实答道··“那你为什麽还要回来呢……”程子涵喃喃地道,“我以为你会永远地恨我,永远地离开我了……”·“既然你怕我生气,那你为什麽还要这样做呢”年华无奈地走过去,坐在床边。
“你一心向著那个狗皇帝,你根本不会明白,我对他有多恨,有多恨”程子涵冲年华叫道,“不只是因为他对我所做的事·他毁了我的国家,奴役我的人民他让我的子民们生不如死”·年华搂住他的肩膀,叹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的子民根本不会在乎谁当他们的王,你不明白吗这种战乱年代,只要有足够强大的人能够保护他们,勉受战乱之苦,他们就会知足而那个人是元牧天,不是你”·(0.38鲜币)[穿越文]柳花飞57·57·“你滚你就知道一心向著元牧天你也不想一想,每一次他害得你差点小命不保的时候,都是谁救的你”年华的话音刚落,程子涵就激动地一把推开年华,指著门外叫道:“滚去找你的狗皇帝吧从此以後,你我二人的情义,如同此簪”程子涵说著,将头发中的碧玉簪子取下,一头飘逸长发倏然散开。
他手中攥著簪子就要往地上砸去··年华慌忙抱住他,口里安抚道:“别砸,千万别砸·你想想,我要是真的一心向著狗皇帝,我为什麽还要回来子涵,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惟一想要保护的人,我怎麽会离开你你相信我好不好”·程子涵的手被年华紧紧握住,身子也被他制住。
程子涵使力挣了挣,无法挣开,便安静了下来··年华拥著程子涵,怀中纤细瘦长的身躯有著温软的触感·年华又搂得紧了些,继续道:“子涵,我的确不愿让你与元牧天作对。
可那不只是因为元牧天,更是为了你·你难道看不明白如今萧国壮大,可是你只是个亡国之君·你拿什麽跟人家硬碰硬以卵击石的下场就是鸡飞蛋打,就算你能杀死元牧天一个人,你又能有什麽好结果我不希望你出事啊。”
程子涵轻轻哼了一声·年华看他不再激动,便放开他的身体,程子涵却自己又偎依过来,年华慌忙重新搂住··年华一手从程子涵手中拿过簪子,将他披散在肩头的柔顺长发挑起几缕,细细地在脑後固定住。
“撇开个人的感情因素不谈,我也得护著元牧天啊,这也是当初我们师父交待下来的·如今萧国、云国和万流好不容易才达到势力平衡,没有人敢妄自挑起战乱。
这种时候如果元牧天翘辫子了,那可要天下大乱了·到时候腥风血雨生灵涂炭,你愿意看到吗”·程子涵靠在年华的怀里,哼哼著道:“越乱越好,乱得萧国四分五裂才叫大快人心”·年华轻叹道:“又说气话,我才不相信。
你要真这样想,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死元牧天吧,可是你并没有下手·师父一定也跟你嘱咐过吧·”·年华哄了几句很有效果,程子涵彻底消了气,小猫一样呆在年华怀中,任他环著自己。
年华有些心疼地道:“子涵,我知道你对元牧天有多记恨·可是既然不能杀他,你也把自己放开好吗不要再把自己禁锢在仇恨里·你对你的国家和子民已经尽了力,只是人类根本敌不过历史的变动,这不是任何人的过错。
如今你已卸下家国的重担,难道还要再背负起仇恨把自己压垮吗”·“你要我如何不恨呢·”程子涵低喃道,宽大衣袍下残缺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绞痛著他的心。
“子涵……”·“可是,我若执意与元牧天作对,你会跟他走,站在他那一边,是不是”程子涵突然正视著年华的双眼,等待他的答案。
“我不会……”年华直觉地要摇头··“你撒谎·”程子涵却突然高声道·他从年华的怀中站直身体,走到桌边坐下,沈默了片刻才又开口道:“我这一次设计元牧天,就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明白。”
程子涵说著自嘲地轻笑了一声,“你果然去救他了·你……还是一心向著他的·”·年华听完,却被程子涵这逻辑郁闷得想吐血,再想想因为他放在自己身上的什麽不*合就会死的*药害得自己又被狗皇帝QJ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吃了大亏还得打碎牙齿和血吞。
他瞬间觉得琼瑶阿姨的台词其实还是非常经典的,他真想握著程子涵的肩膀大声指责他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书香第女干商为您购买·年华分辨道:“你这个没太道理了吧。
明明就是你先去害人家,我不去救他难道救你啊·如果是你被人陷害了被人围困了,我当然也会去救你啊·你自己画个圈圈引诱我去跳,我跳了又成了我的错了我吐血。”
程子涵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却不说话,那眼神却怎麽看都带著一股失望至极心死如灰的意味··年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也不再企图跟这心有千千结最爱迎风流泪的古人较真了。
他掩著口咳了一声,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子涵,我其实想告诉你,我这次救了狗皇帝,他已经跟我冰释前嫌了·他今天特有诚意地邀请我到他手下做事,我提出的条件他也都答应了,包括我要带你一起走,还有不准为难你和你的手下。
子涵,你愿不愿意跟我去萧国”·“我愿意·”在年华还准备长篇大论一番劝慰程子涵的时候,他却直接了当地答应了,害得年华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呛咳了几声。
“你怎麽又突然想通了”年华疑惑地打量著他白白嫩嫩的脸道,“你不是又有什麽阴谋吧”·程子涵却神情低落地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慢慢地搓著手指,低声回道:“我早就想通了。
年华,师父走了,我如今就只有你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也不准抛弃我·”·年华看著他孤寂的神色,听著这落寞的话语,一时间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俯身抱住程子涵的肩头,狠狠地搂紧了,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时候不需要话语,只需要男人间的默契交流年华心里感慨著,又用力地拍了拍程子涵··“你弄疼我了·”程子涵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地传来。
“哦,对不起对不起·”年华慌忙放松了力道··程子涵却静静地靠到他的怀里,闭上了双眼,白晰的脸上竟有些倦色··年华站在原地,也不敢再动,只是轻轻地搂住了难得乖顺的程子涵。
(0.38鲜币)[穿越文]柳花飞58·58·第二天,年华便带著程子涵和他的一干手下,大摇大摆地进了萧军营地··元牧天在大帐内接见了二人·年华笑容可掬地朝著端坐在宽大桌案之後的元牧天行了礼,程子涵却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不敬模样,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元牧天想到此人害得自己遭遇险境,险些落入青国手中,如今苏维和他的贴身侍卫凌青还被辛瑞关押著,他看向程子涵的眼神便阴沈了些··年华感到这两人气氛不对,连忙拉了拉程子涵,提醒他不要如此无礼。
程子涵不悦地甩开年华,却又被年华不屈不挠地扯住衣袖·年华知道程子涵心里憋屈,也不忍斥责,只是用眼神安抚著·程子涵这才稍稍解了些怨气,看向年华,面色和缓起来。
·元牧天看著二人在底下明目张胆地拉拉扯扯眉来眼去,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无名怒火··虽然是他亲自开口请年华来为萧国做事,这却不代表萧国皇帝要容忍这些小角色无视他身为帝王的威严。
元牧天面上笑了笑,用一副慈详关切的口气向年华问道:“年华,前晚你为了给朕解除药性,多有劳累·朕这两天一直惦记著此事,心中十分感激·朕当时神志不清,动作有些过於粗鲁了。
不知你今日感觉如何了如果身体仍有不适,一定要向朕说明·朕会派最好的大夫为你诊治·这件事上,朕有责任照顾好你·”·程子涵听得满心疑惑,他狐疑地看向元牧天,又看向年华。
年华听完元牧天这一通暧昧至极的废话,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如果不是元牧天在对他进行了一整夜深度人身伤害之後的第二天清晨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淡定撇清的嘴脸,他简直要怀疑这狗皇帝对自己仍旧余情未了情根深种了。
·不过他已不再是从前那个眼里只有情情爱爱的小男宠,自然明白人不能太过自恋的道理·再不过,对於那天晚上的事,元牧天既然想跟他撇情,不是应该最怕提起的麽怎麽反倒自己主动提了起来。
心中有一个尘封的角落微微一动,不过却并未能够触动年华的思绪·年华挠了挠後脑勺,随口回道:“呃,我没事儿·你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元牧天闻言眉毛一挑,年华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奇怪·被这狗皇帝压哪里就是他应该做的事了·都怪自己小学的思想品德课学习得太好年华愤愤地想道。
元牧天也不再纠结於这件事上,他淡淡地用几句关心的话将此事揭过,便安排人来带年华等人下去安排··又一次回到萧军营地,年华不由得有些感慨·上一次还是苏维也在的时候,此时他却不知身陷何处,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个变态的蛮人王子欺负……·年华看了眼拿著本书倚在床头的程子涵。
他倒是不认生,萧军几个小兵刚给安排好了帐篷,他就把这里当成了客栈一般惬意,也不管那些军官士兵们快用灼热的眼神把他射穿··就是因为他,苏维才会又被抓走……年华心里清楚地知道,却也清楚地无法怪罪程子涵。
年华托著下巴愣怔了片刻,叹了一口气就要出去··“你去哪儿”程子涵在後面问道··“我去看看元牧天准备怎麽去救苏将军,顺便看能不能帮上什麽忙。”
年华口里答著,便挑帘走了出去··程子涵有些失落地看著那微微颤动的门帘,敛下眼睫,没再开口··元牧天却没有让年华去救人,只说自己早有安排。
年华虽然郁闷,却也不敢擅自行动,以免坏了大事··半个月之後,新任命的镇远将军接管了大营,元牧天终於搬师回朝·年华带程子涵等人随著大军一起,向著那不过才离开了几个月,却犹如上一世一般遥远的萧国都城而去。
随著远离边关,越来越向萧国内部深进,沿途的城市越发繁华起来,百姓们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丝毫没有战乱年代的萧条·程子涵看著这样的萧国子民,想到其中几个城市不久之前也曾是各自为政的小国,神情越发低落了。
“我的子民也许同样是不需要我的·父王当初临危授命,让我全力抵抗萧国保卫家园·这时候想起来,简直如同幼稚的游戏一般·”程子涵自嘲地说道。
年华看著心疼,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只能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努力逗他开心·程子涵清楚年华的一片赤诚心意,也不再像从前一样闹些别扭心思,反而前所未有的乖巧无比。
这一切看在元牧天的眼里,却又变了味道·他越来越看不惯那二人毫不遮掩的如胶似漆状如夫妻的亲密情形·书香*门第#女干*商+购^买·元牧天自认并不好男色,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更偏爱如花似玉温香软玉的女子。
当初宠幸年华也是因为他容貌妍丽,神态间又尽是小女儿情态,纯粹当作是尝个新鲜·如今的年华无论如何看都是英俊少年的模样,身材修长英挺,行动间也再没有半分女儿模样。
对於元牧天来说,年华早已过了可以作为男宠的娇俏年龄,他对宠幸一个大男人可没有丝毫兴趣··只是他既已得知年华还顾念旧情,对他仍旧一片忠心,再加上年华身怀那传说中可得天下的神功,元牧天自然要将这枚重要的棋子牢牢地握在手中。
但不管年华这枚棋子如何重要,元牧天却发现自己绝对不能容忍他与一个男人做一对正经夫妻·豢养男宠还可当作风雅之事,男人与男人作夫妻,却实在有违伦理纲常·***·撑不住了,好困,日更真累。
·今天先这样吧ZZZ·(0.58鲜币)[穿越文]柳花飞59·59·萧国都城,镇阳··皇帝御架亲征的大军搬师回朝,整个都城都张灯结彩,沸腾了起来。
百姓们沿著长街排起了长龙,等著城门外的皇帝仪仗慢慢行进··皇帝亲弟,当今萧国瑞亲王元启亲自率领百官,於城门外迎接大军回朝··年华和程子涵坐在马车里,把车帘掀开一道缝向外看去。
只见元牧天身著一身皇帝正装,乘在最前方被众侍卫团团拱住的由八匹稀世名驹牵引的高大马车之上·瑞亲王元启则骑著一匹高头大马,随侍在皇帝车驾左前方··萧国的皇室并不像年华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清朝皇宫那样以明黄为贵,反倒多用古朴厚重的玄色。
元牧天本来就长得人模人样,这正装一穿,俨然一副衣冠禽兽的高智商精英嘴脸·年华看著不胜唏嘘··元牧天一脸威严,偶尔向著左右两侧招招手,便能掀起那个方向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吼声。
“哦哟,比我们那地方有些疯狂的小女生们追明星还给力·”年华咂著嘴惊叹一声,“果然当领导的个人魅力首先就源自於长一张帅脸和好身材啊”·“你觉得元牧天长得好看”程子涵蔫蔫地瞟了年华一眼,有气无力地道。
年华一听,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凑上前去:“他再帅再好看,也没你帅,没你好看,子涵~”·程子涵早已习惯了他的油腔滑调,这时也不多计较,哼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
年华继续掀开帘子向外看,这时已经走过了市井大街,两旁的行列也不再是被一队士兵拦在後面的乱嘈嘈的老百姓,而是真真正正的士兵方阵了··元牧天从马车上站起来,走到前排,单手扶住车前的栏杆。
阵阵烈风刮起,元牧天一身厚重帝服衣角翻飞,於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士兵方阵前方缓缓前行,竟无端生出些睥睨天下的气势来··元牧天所行之处,士兵们肃穆无声,却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长枪遥遥行礼。
年华又叹了一声,感慨道:“原来还有个微型阅兵式,狗皇帝真够劳民伤财的·”他回头看到程子涵一脸没精打彩的样子,有意想要逗他开心,便把程子涵拉到窗前,替他掀起帘子让他看,口里道:“子涵,不要这麽扫兴嘛,跟我一起看嘛。”
年华挤在程子涵身後,看著外面除了武器相撞的整齐声音就再无杂声的严肃仪式,不甘寂寞地道:“古人太无趣了,阅兵式应该是这样的嘛──”·元牧天一眼扫向正在经过的一列骑兵──·“同志们好”年华粗著嗓子低吼道。
骑兵们举起手中长枪向天一指,立在胸前,动作随著声音全部干脆利落地停了下来──·“皇上好”·元牧天立在马车上继续向前行进,经过内力训练的耳力也是能够听得到几丈之外的声音的,何况此时全无人声,只有身後不远处那个马车里一直在不甘寂寞地叽叽喳喳。
“同志们辛苦啦”·“为人民服务”·“同志们晒黑啦”·“皇上也晒黑啦”·话音一落,便传来程子涵忍俊不禁的笑声。
元牧天一眼扫过去,只见自己身旁的骁骑侍卫们也一个个扭曲了脸面,强忍著笑意的模样,元启更是完全不顾形象地裂开了嘴,只差没笑出声音了·元牧天只觉得额角一个抽搐,隐隐地有些偏头疼起来。
好在这个仪式并非是年华所说的什麽阅兵式,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一行人很快便被迎进了皇城的第一道大门··百官早已在此恭候,此时齐齐弯身下跪,行了大礼,一时诺大一个皇城之中,处处是此起彼伏的山呼万岁之声。
元牧天昂首挺胸地立於车前,坦然接受著百官朝敬··这些情景连年华也不想再看了,只乖乖地和程子涵一起窝在马车里,托著下巴,一脸严肃地不知道在想什麽·其实他的想法倒也简单,只是在想自己这个穿越主角的金手指什麽时候才能全开而已,不然看著别人混得风生水起,自己依然一身落魄,他心里无法不堆积起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後面一切繁杂事宜,年华已经没了心思再去参观,直到浑浑噩噩地被人请出窝居多时的马车,和程子涵一起穿过几道宫门,进了一处偏殿,站到了元牧天和元启两兄弟面前。
此时两人都已换下正装,只著便服·元启端著茶盏,一脸玩味地打量了年华片刻,笑道:“皇兄,这便是那*你那个冲撞了万流来使的小男宠如今看来,倒还算是铮铮男儿一个,没有半分脂粉气嘛。”
年华听著这似乎是在夸赞他的话,不禁自豪地挺起胸膛,鼻孔朝天·程子涵却在他背後捅了他一腰一下,拧眉道:“别人挤兑你呢,你还真当是夸你。”
他这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元启的双眼·无启眯起了眼睛,看向程子涵:“济王殿下,真是稀客啊·”·年华这次却敏锐地感觉一了元启的眼神不善,警惕地将程子涵挡在身後,看向一直不发一言的元牧天。
元牧天道:“好了,元启,济王殿下早已归降,你便也放下前怨吧·”·程子涵也从年华身後走出来,坦荡荡地望向元启,居然一拱手道:“瑞亲王,别来无恙。”
年华倒为程子涵坦然安静的态度微微惊了一下·他明明对元牧天那般恨之入骨,年华原以为他恨极了元家所有人呢,毕竟对他的身体下令行那般酷刑的,是整个萧国领导阶层。
书香門第 女干(商)购买·元启咬了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容:“无恙,当然无恙·连济王殿下都活得好好的,本王启会有恙呢·本王这条命,还留著等济王殿下好好叙旧呢。”
·年华有些糊涂地左右看看,这情景看来,怎麽像是元启恨透了子涵呢·元牧天并未给三人留下过多闲话的机会,便向年华道:“年华,你此次救了朕一命,护驾有功。
但你出身不明,来历不清,也无军功,所以现下朕只能先让你作朕的侍卫,由凌青教导,以後再图朝臣之道·”·年华本来没指望元牧天会给他论功行赏的,现在听他这麽说,也算是很满意了。
元牧天意思就是现在先给他个家臣作作,要当上得了台面的官,还是得靠自己努力·这很合理嘛,年华摸了摸下巴,点头同意··元牧天又向程子涵道:“济王殿下……”·“皇兄,我与济王殿下旧日相识,至今已多年未见。
不若让济王殿下到我府上小住几日,我二人也好叙叙旧·”元启突然插话道,一双鹰鸷般的眼却未从程子涵身上移开··元牧天还未开口,年华却果断地把程子涵扯到自己身後,犹如护崽的母鸡一般,严厉道:“不行”·这个元启一看就没安好心,子涵若到了他的地盘,还不知会怎样……·年华心里打定主意不让程子涵离开自己身边,大不了不作这个什麽皇帝侍卫。
没想到程子涵却推了推他道:“年华,你不用担心·我正好也想同瑞亲王爷……好好叙叙旧情·”·年华急道:“你跟他有什麽旧情好叙的,本来不都是不共戴天的敌人麽”·“你把我拉来的时候,怎麽不想一想我们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程子涵轻轻地瞟了年华一眼·那一眼之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年华却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元牧天一摆手叹道:“既然你二人都有此意,济王就随瑞亲王回府吧。
朕正好趁这段时间为济王建造府邸,必不怠慢了济王殿下·”·程子涵看了眼元牧天,竟也能维持住表面的平和,礼数周全地谢了恩·元启又留了片刻,便借口要离去,带著程子涵走了。
年华担忧地望著程子涵纤瘦的背影,不知自己带程子涵来到底是对是错了·他心中犹豫著要不要现在把人抢走,离开这个萧国皇宫··元牧天开口道:“你不必担忧济王。
他是朕请来的客人,在萧国之内,不会有人胆敢伤他·”·元牧天笑著走下来,牵起年华的手道:“走,朕带你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年华又向程子涵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他也望过来,与他对视之时,程子涵微微吃了一惊,旋即又示意他安下心来,便转过一道门,消失了身影。
年华跟著元牧天一路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这路上的景色分明地越来越熟悉起来,已经到了皇宫内院皇帝後宫居住的地方了·等二人停下来,年华把视线从周围曾经无比熟悉的景色上收了回来,抬头一看,便看到了头顶上方诺大一个牌匾上写著的端端正正的三个大字──年华宫,年华顿觉一阵眼疼。
(0.42鲜币)60 年侍卫重入後宫·那硕大工整的楷体字让年华黑了脸色,他看向元牧天:“皇帝,你这是什麽意思”·“叫皇上·”元牧天眉头一皱,纠正道,“只有朕的母亲,当今太後才有资格叫朕皇帝。”
年华抓狂道:“那个不是重点吧”看元牧天一脸不悦地看著他,年华深吸了口气,“好吧,皇上皇上大人,你这是何意”·元牧天很想纠正年华,不要老是对自己这个一国之君你你你的,况且皇上大人也称呼也太不伦不类,似乎回到了这雕梁画栋召显皇权无尚的皇宫大院,他以前在军中不甚注重的小节全都值得注意了。
·元牧天最终决定缓一缓再找一个老师专门教导年华礼仪·离开皇宫短短几个月,这个小男宠连昔日的皇家规矩都忘记了··“朕既然命你为贴身侍卫,你的住所自然要在朕的身边。
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多余的地方给你,你就还在原来的地方将就一下吧·”元牧天面不改色道··“就这样”年华疑道,“可是这里是後宫住的地方啊,全是你的女人啊,我一个大男人住这里,不太好吧。”
元牧天哼了一声:“你住也住了一年多了,到这时才想到这个问题,不嫌太晚了吗”·年华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好不好,我住这里还是不太好。
就算是贴身侍卫也没有住後宫的道理吧·我还是出宫去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吧·”正好可以去看看子涵,免得他被那个瑞王爷欺负……·元牧天一再遭拒,本来的好心情也没了,不耐烦地摆摆手道:“不用说了。
朕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yín -乱朕的後宫·你也不必老是担心朕另有企图·朕只是看你一身绝世武功难得,留你在身边贴身护卫·你早已年老色衰,朕没那麽饥不择食。”
元牧天当著身後乌拉拉一群太监宫女和侍卫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饶是年华厚脸皮惯了,这时也禁不住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尴尬极了··他承认的确是想到了元牧天可能会对他另有企图的方向上去,甚至已经下意识地想到了到时候要顺从还是要坚贞不屈。
似乎他总下意识地还认为元牧天对他有情,这麽荒谬的事情明明是以前那个小男宠才会坚信的,早已拾回全部记忆和心智的年华本人竟也无法抵挡这被深植入内心深处的执念。
结果却被元牧天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揭穿他的想法,简直就像他在当众搔首弄姿自作多情,却被人一巴掌呼到地上,摔倒得狼狈不堪一样,此时此刻只有尴尬··好在元牧天身後的宫人们全部面无表情,连抬头看一眼前方的动作都没有。
年华正稍安下心来时,一道尖锐的讥讽的目光却毫不遮掩地向他射来·他迎著望去,正看到一直跟随著元牧天的那个侍卫统领凌青一脸不屑地看著他··年华最终自然没能忤逆元牧天的意思。
本来依元牧天的意思,当天就要年华住下的·年华心里挂念著程子涵,非寻了个借口,要先放几天大假·年华武功高超,元牧天也不与他强强这几天时间,便允了他。
年华跑到瑞王府监视了几天,确定那个瑞王爷虽然阴阳怪气态度奇怪,但总算没有亏待了程子涵,便放心地回来了·几天後,他郁郁不乐地住进了这个昔日里被那个心无大志的小男宠当作一辈子的家的地方。
“公……公子”年华正在院子里看著那些旧日曾熟识的一草一木伤感著,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外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老太监身後带著几个人走了进了,其中有一个小太监一脸激动地看著他,张著嘴巴,几乎要热泪莹眶的模样。
“……小李子”年华试探著喊了一声·那小太监哭喊著扑了上来,跪倒在年华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公子,您总算回来了。
小的还以为再也见不著您了呢·”说著就呜呜地哭了起来··老太监向前走了几步,对年华拱了拱手道:“年……侍卫,皇上体恤年侍卫一人孤单,便令老奴将从前在年华宫伺候的人都派回来。
小李子先来伺侯著,宫女太监们随後就到·”说完也不等年华答话,便又径自行了个礼,带著下人走了··書香门第女干【商购.买·刚出院门,老太监身边一个看上去资历也颇高的太监就撇了撇嘴道:“不是充军了吗,怎麽这位主儿又回来了。
还说是侍卫,连凌统领都不能随便进出後宫,他这小小侍卫倒是先住进了皇上的女人堆里了·”·“姚公公,小的听说是,年侍卫救驾有功,皇上赏识呢。”
身後一个小太监回道··“救驾有功”姚公公一声冷笑,“就凭他那只懂得伺侯男人的身子,他要如何救驾”·老太监斜了他一眼,笑了笑道:“姚公公何必多说,皇上的心思谁又能猜得著。
只看这位主子先前得了一年多的独宠,失宠充军了竟还能如此风光地随驾回宫,咱们就该小心地伺侯著·姚公公有闲暇拈他的酸,不如回去教教游贵妃怎麽真著恩宠正盛的时候好好伺侯皇上,留住皇上的心吧。”
那姚公公脸色一整,不再多言··小李子被年华扶进了房,还在哭哭啼啼,拉著年华的手,颠三倒四地向他述说这几个月来自己在宫里的听闻和经历·年华没有想到这皇宫之内竟还有对自己真心挂念之人,拍了小李子半晌,开口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又没伤没死的,你老哭不给我找晦气麽·几个月不见,个子长高了一大截,怎麽比以前还爱哭了·”·小李子爬起来,抹抹眼泪,道:“我……我这是喜极而泣。
我听她们说公子变了很多,我还不相信,如今一看,公子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哦,哪里不一样了”年华摸了摸下巴,凑近小李子的脸前问道。
小李子看著那张在自己视线里骤然放大的俊帅脸庞,脸色红了红道:“公子不像以前那麽柔弱了,而是……更加英武不凡了·公子脸上……也没有上脂粉……”·年华吐了口气,娘娘腔害死人哪。
他转念一想,又开口问道:“你说‘他们’说,是谁在说我不过今天才来,还没见过谁呢啊·”·(0.4鲜币)61 最有望封後的游贵妃·61·小李子转了转眼珠子,道:“宫里很多人都在说呢。
公子这一次重得皇上圣宠,可让这後宫里头掀起好大一股暗波呢·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瞅著咱们年华宫呢·”·年华被小李子的话噎了一下,瞪圆了眼睛,半天才道:“什麽重得圣宠,听谁胡说呢。
我这次是元牧天聘请回来给他当侍卫的·”·小李子也瞪起了双眼,鼓著脸颊紧张地道:“公……公子,您怎麽能直呼皇上名讳呢隔墙有耳,这传到皇上耳中,是会被杀头的”·年华挠了挠头发叹了一声:“你别瞎操心了,我当著他的面都不知道喊过多少回了,狗皇帝他都听习惯了。
我真不是回来给他当老婆的,我是来给人干活拿工资的·住这里也是权宜之计,我没几天就要搬出去的·”·小李子被他一口一个元牧天一口一个狗皇帝吓了个够呛,探著头向外面看,似乎想看看有没有隔墙的耳朵,又手足无措地想阻止年华,又不敢去堵年华的嘴,把一张圆圆的脸急得通红。
年华看著好笑,捏了捏他的脸道:“好啦,不要瞎担心·有我在,保你没事儿·如果元牧天真龙颜大怒了,我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谁也抓不著我们。”
年华说著摸了摸肚子,“啊,说了老半天,我早就饿了,咱们开饭吧·”·小李子惊魂未定地回了神,一脸恍忽地冲年华点了点头:“哦……公子等著,我去传饭。”
·午时刚过,元牧天正在寝宫里批阅奏折时,便有後宫的小太监前来禀报,说是已有身孕的游贵妃突然身体不适··元牧天问那小太监:“传太医了麽”·小太监头也不敢抬地回道:“回皇上,传了。”
元牧天点了点头·午後慵懒,况且国事繁忙,他本想随意颁些赏赐,打发了小太监回去·抬眼看到小太监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背上一片汗湿的印记,心知游贵妃专门打发人来告知,必定是极想见到他的。
元牧天想了想,游贵妃如今有孕在身,多关心一些也是应该,况且他也是极宠爱这个知书达理温婉秀中的妃子·便改了主意,传唤宫侍进来,又对地上的小太监道:“起来吧,朕随你过去,看看游贵妃。”
元牧天并未带很多宫侍,除了从不离身的近侍大太监周喜和侍卫统领凌青,也就只有两个捧著赏赐的小太监了··几人走到游贵妃的怡心苑,游贵妃听到通报,随手披了一件外袍,由宫女搀扶著,就脸色苍白地出来接驾了。
游贵妃相貌并非美到使人惊豔的地步,但胜在面容温婉,一双翦水双瞳莹莹亮亮,看向自己的丈夫,当今的萧国国君时,三分含羞七分含情,自有风情·元牧天最喜她这样的气质,因此从他即位以来十几年,後宫得宠又失宠的人多得他已记不清了,连年华也曾是其中之一,这个在他刚刚即位时第一批封妃的女子,一直不温不火地在他身边,地位却渐渐高升。
書香门第女干商为您购买·元牧天少时志存高远,从还是皇子时便四处征战,硬是将周边小国全部收服,使原本只是云国属国的萧国国土骤然扩大,民风彪悍,全民尚武,一跃成为可以与立国五百年的万流相抗衡的大国,反倒将夹在两国之中的云国逼迫得地位不稳,人人自危··元牧天的一生戎马倥偬,儿女情长根本不占他的一丝心神·少时喜爱豔丽妖魅的风情,所宠爱者多是些一见之下便惊为天人的女子,新鲜感过了却又随手搁置,半点情分也没有,原本流光溢彩的明珠便被弃置在角落里,年华渐老,逐渐蒙尘。
如今萧国初定,锋芒毕露的战争不再需要,却要耍起大国博弈的政治手段·元牧天也自觉不复当时情烈,後宫之中已多时不见什麽新鲜宠妃,多年相随的游妃又这样丝丝化雨地走近他的眼前,在她怀了皇祠之後,元牧天宠爱更甚,擢升贵妃,是元牧天的後宫之中至今为止惟一一个贵妃,大有封後母仪天下的趋势。
元牧天看她面色惨淡,薄施脂粉,看到自己却又难掩喜色,掩在宽大外袍之下身体虽已圆润,却依然娇小可人,心中不由一阵柔软,上前扶起她道:“爱妃不必多礼。
你怀有朕的孩子,要多顾惜身子,以後见到朕可以免了那些繁文缛节了·”·游贵妃听到这样的恩典,即无骄矜之色,也不假意推辞,含笑应了,便领著元牧天向院内走去。
元牧天挥手摒退众人,自己扶著游贵妃··游贵妃盈盈地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去,抓住元牧天的一双手却紧了紧··元牧天笑了笑,开口道:“听闻爱妃身体不适,太医如何说可有什麽要紧”·游贵妃摇了摇头回道:“太医说无碍,只是孕期之中必然会有这一段时期。”
她说著手抚上了肚子,一脸温柔地道:“为了皇上与臣妾的孩子,臣妾受再多的苦,也只觉得甜·”·元牧天又安慰几句,无非是些爱惜身体的套话,游贵妃苍白的脸上渐渐浮上一丝红晕,一一点头应著,举手投足字里行间都明显得极为珍惜这与元牧天独处的时光。
游贵妃又说道太医嘱她可适当行走,对胎儿有好处·元牧天便随了她的意,与她在这怡心苑内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游贵妃兴致颇高地引元牧天走到苑内的小花园,给他看自己培植的花卉。
二人刚刚走近,便听到两个闲聊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年公子果真如此说如此对皇上不尊,这可是大逆不道啊·”·那二人似乎是在花园中做园丁的太监宫女,显然没有注意到已经走近的皇帝贵妃,还在一边弯腰培土一边闲聊著。
游贵妃偷眼看了元牧天一眼,张了张口,低喊了一声:“皇上……臣妾教导下人无方,竟让他们在此嚼舌·臣妾这就命人将他们严惩……”却被元牧天抬手止住。
(0.44鲜币)62 男人冲凉有什麽好看·62·游贵妃低下头去,柔顺地听从元牧天的命令,低眉顺眼的姿态顺从至极··那边的两人尤自不知萧国皇帝正在他们身後几步的地方听著,继续低声谈论著。
“你可听真切了我想年公子断不可能如此说啊,他从前得宠时就不是会恃宠而娇的人,怎麽现在反而如此狂妄了·”小宫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太监道:“没有听得真切,我哪里敢向姐姐胡说啊·这是跟著姚公公他们去年华宫传旨的人说的,再可靠不过了·直呼圣上名讳,还有那什麽……最大逆不道的一句话,我可是不敢说出来的,说出来就是杀头的大罪。
不过那年公子却说,都是他喊惯了,圣上听惯了的呢·”·“果真如此,圣上对年公子倒真是宠爱得不得了呢·”小宫女轻叹道··书香门第 女干商,購買·太监继续道:“那是自然。
不过,我们就在私下里说说这种话──再得宠爱,那都是圣上的恩典,本该长怀感激,更尽心地好好伺侯著,敢不把一片真心都献给圣上·也不该目无礼法,对圣上如此不敬啊。”
“你这是说年公子恃宠而娇无法无天吗你也太大胆了,敢如此非议主子,还不掌嘴·”小宫女一声喝道··那太监忙不迭地道:“我哪里敢非议主子,只不过贵妃娘娘时常教导,奴才正是一片忠心向著圣上,这才多说了两句。
我掌嘴,我掌嘴·”·元牧天听得冷哼一声,开口道:“不敢非议朕看你们两个狗奴才非议得已经不少了。”
那太监和宫女听这一声,吓得齐齐回头,看到元牧天不悦的脸色,更加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拿额头往地面狠狠撞去··“皇上开恩,奴才知罪,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两人跪在花树下的土地上,头却实实在在地磕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不一刻便殷出两滩淡淡的血迹··元牧天冷冷地看著身前的两个人,却不开口·他身旁的游贵妃身子一颤,用手帕捂住嘴角,一脸诚惶诚恐地也跪了下来。
“皇上,臣妾教导下人无方,请皇上责罚·”游贵妃挺著一个大肚子,艰难地拜倒,羞愧著道··元牧天看了她一眼,伸出一手扶起她,口里道:“爱妃不必如此。
这两个奴才非议朕的後宫之事,还满口不忘对朕的爱戴敬重,这不正是爱妃‘教导’得好麽再说这教导下人不利之罪,第一个要怪罪的岂不是朕了。”
游贵妃一听,身子又是一抖,却显见得比刚才更真切了,本就脂粉淡染的脸上更白了一层:“臣妾……臣妾并无此意,臣妾平日里对下人疏於管教……”·元牧天看她娇柔无力地颤抖著的害怕模样,叹了一口气,心中浮起一丝怜惜,两手将她搀起靠著自己,道:“爱妃如今怀有皇脉,又何必与他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男子计较。
这件事朕不怪你,你让朕来看这一出也无非是爱朕太甚·朕一向最爱你温柔体贴,算计别人这种事,你做也做得如此幼稚,朕都不觉得气,只觉得可笑了·以後再也不许如此行事了。”
游贵妃咬著嘴唇看了元牧天一眼,就著元牧天搂著她,把脸埋进元牧天的胸前,轻轻地点了点头··元牧天满意地笑了笑,对那两个尤自在地上磕头的太监宫女道:“你们两个也不用磕了。
留著你们的脑袋,下次再敢在朕面前作这种把戏,朕绝不轻饶·”·两人一迭声地谢恩,点著脑袋又是一阵猛磕·元牧天看著心烦,挥退了他们··不过这两人倒也提醒了元牧天关於年华的礼节问题,年华那口口声声的狗皇帝可是让元牧天十分不悦。
他从十三岁即位起,三年之内接连拔除朝廷中几个权大震主的外戚宗族,又戎马倥偬十几年,打下了萧国如今的辽阔版图,就从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还能够存活到今日的。
元牧天要的是万民敬仰,绝不容许一丝一毫的不敬··想到此处,他也无心再在这里呆下去,又安慰了怀中仍旧一脸懊悔後怕的游贵妃几句,便带著侍卫和内侍离开了。
游贵妃目送著元牧天远去的背影·元牧天没有回自己的寝殿,却向著年华宫的方向走去·游贵妃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抬起手来招了招,原先在花圃里的两个宫人走到她身後,低首跪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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