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飘呀+番外 by 一世华裳(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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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飘呀+番外 by 一世华裳(下)(6)
·毒怪眯眼看了看云卓,虽然想折磨这人一顿,但还是不准备换人·他见祁杨和左侍天这时也赶了来,便走到轻邪身边看着他们:“少废话,拿东西换人,现在都给我后退。”
祁杨满脸煞气,下意识要发作,却被莫惑一把按住了肩膀,不禁和他对视一眼,见他目光发沉,便估摸这黑衣人不太简单,重新看着前方:“要东西是吧行,但我弟弟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和你那群人挫骨扬灰,连渣都别想剩。”
他的语气很平缓,但身上却有一股从战场上历练出的杀伐果决的气势,令人不可小觑·毒怪多看了他两眼才转回视线,懒得废话,从袖中掏出一个刀片朝轻邪扔过去。
轻邪伸手接住,另一只手稍微用了些力,祁真只觉眼前一黑,顿时失去意识··莫惑几人的神色一时更冷,祁杨更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你干什么”·“省得他一会儿乱叫惹我烦,”毒怪脸上裹着黑布,露出的双眼阴冷嗜血,“等下你们要是敢追上来,我看见一次就剁他一根手指,两次就剁两根,记得在后面接着点。”
祁杨立刻炸了,尚未开口,毒怪和轻邪便一起掠进树林,只一眨眼的工夫就飞出数丈··莫惑瞥见祁杨想追,一把按住他:“那是毒怪,他真会剁”·祁杨神色发寒,眸子里溢满滔天怒火——若平时风雨楼的人和暗卫见到他这副样子,肯定会吓得扭头跑掉,瑟瑟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祁杨强迫自己停住,冷声问:“现在小真在他手上,要是被虐待怎么办”·“……暂时不会,”莫惑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字,除去给自家弟弟找天穹无境,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逼到这份上,过了片刻才压下满腔杀意,补充道,“他这人虽然性格毒辣,阴晴不定,但他找那个东西找了二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线索,肯定不想发生波折,不惹怒他,他不会动小真。”
祁杨怒道:“他刚才都要剁小真的手指了”·莫惑道:“那就是惹怒他的情况·”·“他今天可还有其他目的”左侍天皱眉道,“否则为何不一开始就用少爷威胁咱们,非要跑这么远”·“大概是低估了我们的实力。”
云卓道,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因为眼睁睁看着祁真被带走,他的心情也非常糟糕·原本他们是有七成把握能擒住毒怪的,可惜中途忽然杀出一个轻邪,导致局面全乱了。
不过今天这事总有点蹊跷··轻邪掳完人便到这里等着毒怪,显然是提前计划好的,而且那么多马车,轻邪之前听到哨声后却直接掳了祁真……姑且认为是毒怪和轻邪之间有特殊的传话方法,但毒怪不可能没听说过祁真武功深不可测的传闻,可仍是让轻邪下了手,这或许是因为毒怪知道祁真根本不会武功,并且是他们的软肋,如此也就解释了毒怪刚才为何不愿换人。
这么看,轻邪能抓住祁真,搞不好提前见过他们这几人的画像,所以之前躲在暗处能认准小真··云卓不由得和莫惑对视一眼··莫惑道:“我们回去。”
凤随心等人也觉出不对,立刻向回赶··雨依然在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有的身上还插着断剑,鲜血不停地溢出,大地都被染红了·周围早已一片狼藉,几辆马车只有一辆还在,闲王正扒着车窗,焦急地向望,此刻见他们回来,他立即跑下来。
“小真呢”·几人微微一滞,没有回答··闲王向他们身后看了看,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盯着二哥:“小真呢”·祁杨道:“被带走了,”他顿了顿,“这是怎么回事”·闲王和赶来的暗卫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一颗心都拴在了祁真身上。
闲王的护卫只得尽职回答说黑衣人首领走后不久,林中又出现一批人,想要擒下他们,重点是那个叫萧安木的,但后者忽然发了疯,整个场面就乱了··“我知道原因,”留守的花舵主走过来道,“章倨中了一剑,看样子够呛能活,我那时忙着应付黑衣人没空细看,我觉得看萧安木之前的那模样,章倨怕是凶多吉少了,就是不清楚那伙人想擒萧安木做什么。”
“因为萧安木练了天毒经,”莫惑冷淡道,“若我猜的不错,毒怪想要的那件东西兴许能提升他的武功,只是有一定的危险·”·附近几人同时一怔:“所以他想抓萧安木先试试药”·莫惑点头:“萧安木人呢”·“走了,”花舵主道,“后来打斗过程中马匹受惊,马车开始横冲直撞,等我们带着人把那批人收着掉,萧安木早就不见了……”他猛地意识到一件事,问道,“不对呀,毒怪是怎么知道萧安木练了什么武功”·云卓道:“这应该和毒怪为何能认出我们、又在这里设下伏击是一个原因。”
花舵主思考一下,猜测恐怕是萧安木那边出了女干细,毕竟萧安木会天毒经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最近都在一起,肯定不会往外说,因此长乐岛那边的人最有嫌疑。
他正要开口,只见秦肆和卫玄带着人把马车寻了回来··左侍天一直惦记这事,见状急忙过去查看,紧接着便皱起了眉:“上面的东西不见了·”·莫惑立刻看向他:“是小真让你藏的东西”·左侍天嗯了声,神色凝重。
莫惑道:“我们去白湖城·”若是没记错,小真临走前留了一部分给封晏··众人没意见,快速收拾了一下,这过程又有一批人回来了,驱赶着无冤和钟离志的马车,但只有马车,人却不见了踪影。
莫惑问:“都找过了”·风雨楼的人应声:“附近有打斗过的痕迹,恐怕……”·他没往下说,但众人已经明白是遇上了麻烦,搞不好还被抓了,心里都是一沉。
祁真清醒时已是晚上,他身上的衣服没换,如今仍是湿的,只觉冷嗖嗖的,忍不住哆嗦一下,慢吞吞爬起来打量眼前阴暗的柴房,尚未理清头绪,只听旁边有人道:“少主你醒了太好了”·他看过去,见钟离志和无冤被绑着手脚扔在地上,顿时吃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二人道:“被抓了……”·祁真:“……”·“本来我是在和他们拼命的,”无冤解释道,“但我临时想起大哥有件很重要的东西在马车上,大哥还说不能被人拿走,所以我就跑过去藏好,结果出来就看见有人想抓小志,当然要去帮忙啦,可马车失控了,我就被……”·“你先等等,”祁真打断道,“你说的那东西在哪”··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无冤自豪道:“别处哪有藏我身上保险,我塞得可好了”·你个蠢货祁真低声道,“记着,千万别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无冤反应一会儿:“少主,你别告诉我这就是咱们从地宫带出来的那堆灰”·祁真反问:“你觉得呢”·“我哪知道是这个,我看大哥和一堆调料放一起,宝贝得紧,还以为是珍贵的香料做菜用的呢,”无冤说着猛地一僵,“等等,那黑衣人要的就是这玩意,若是……”·祁真道:“你明白就好。”
无冤惊悚地点点头,暗道要是被那伙人知道东西就在这里,他们三人肯定就没什么用处了,搞不好就会被咔嚓掉·三人相互看看,一时都没开口。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浑身一震,急忙向一起缩,警惕地看向了房门···第144章 风云变色1··进来的两个人皆是黑衣蒙面,其中一人双眼混沌,目光发直,仿佛提线傀儡。
祁真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能从身高分辨出被控制的这位很像他那不靠谱的师父,那另外一个……显然便是毒怪了··他简单打量一下身处的环境,试探问:“这里……不是客栈吧”·毒怪向他走过去:“怎么知道的”·祁真慢吞吞向后缩,望着他:“你们穿成这样去住店,老板还不得吓一跳万一再去报个官,你们不就被抓了么”·毒怪眯眼盯着他,见他害怕地又缩了缩,抓过他的前襟拎到面前,冷哼道:“少跟我耍这点小聪明,东西真埋了”·祁真静了一瞬,默默点头。
毒怪敏锐地觉出他有一丝迟疑,将他扔回去,目中危险渐浓:“你最好想清楚再告诉我,要是敢骗我,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把你卖进小倌馆,别想着莫惑能来救你,他在追我的路上已经被我一掌拍下悬崖了。”
祁真脸色骤变,一口气没缓上来,猛地抽了过去··毒怪:“……”·“你竟然把莫楼主打下了山崖”无冤顿时惊怒,“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少主和他的感情很好么简直生死相随,据说这缘分还是佛祖的安排呢我告诉你,那堆骨灰埋哪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要是我们少主想不开要跟着莫楼主去,你这辈子就别想要骨灰了”·钟离志附和:“就是,那天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我们都没跟着。”
毒怪阴冷地扫向他们,见他们齐齐闭嘴,便重新看着地上的人··他不过是吓吓这小子而已,虽然天齐宫少主被传得蛮厉害,但自从得知这人根本不会武功、又在今天见过一面后,他便觉得这是那种娇生惯养的贵少爷类型,估计是没吃过什么苦,只靠周围的人宠着走到的这一步,兴许吓唬一下便招了,谁知竟会这么经不住刺激。
他吩咐道:“泼醒他·”·轻邪一语不发转身离开,片刻后端来一盆水,哗地一声全部泼在祁真身上,后者受凉水一激,慢慢睁开眼,有些茫然··毒怪踢踢他:“想说了么”·祁真渐渐回忆起晕倒之前的事,只觉胸口发闷,凶狠地瞪着他:“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毒怪不答,低头盯着他。
祁真当他默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地上,没了反应·无冤和钟离志急忙心惊肉跳看着他,生怕他会想不开·毒怪见他脸色发白,眼底的水汽迅速变浓,也觉得有一点问题,终于道:“行了,是假的。”
祁真神色木然,继续窝着··毒怪踢他一脚:“没听见”·祁真被踹得向后倒去,这才有反应,愣愣地抬头看着他,表情特别绝望。
毒怪破天荒静默了一下,冷声道:“我说那是假的·”·祁真慢慢反应过来,哑声道:“……真的”·毒怪大概不习惯推翻自己说过的话,眼神很阴沉,哼了声:“嗯。”
祁真看向无冤:“你们之前看见莫惑了么”·无冤动动嘴唇,犹豫地和他对视··祁真厉声道:“说”·无冤猛地吓了一跳,哆嗦道:“我们被抓的时候没、没见着他们回来,我也不不不知道啊……”·祁真霍然瞪向毒怪,一副“你肯定是在哄骗我”的神色。
“……你爱信不信”毒怪的耐心用尽,喝道,“这几天你最好想清楚,要是还不说,别怪我不客气”·祁真身上一阵阵地发冷,躺在地上没力气动弹,只觉头晕目眩,硬撑着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再次昏死过去。
毒怪:“……”·“少主少主”无冤和钟离志用肩膀蹭蹭他,急得不行·二人见他没醒,几乎同时看向毒怪。
毒怪这时仍在打量祁真,看了几眼忽然蹲下探了探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是发烧了,难怪说晕就晕··他暗道一声麻烦,转身向外走:“给他换件衣服,顺便扔一床被给他,晚上看好他们。”
轻邪依然沉默不语,闷头跟着他,二人一前一后出去,柴房很快静下来,无冤和钟离志见祁真皱眉缩成一团,便向他身边挪挪给他取暖··钟离志低声问:“现在怎么办”·“那个没说话的一会儿还得回来,”无冤道,“听意思好像是要看着咱们,他如果在门口守着,我就咬断你的绳子,然后你给我解开,咱们想办法打昏他,带着少主逃命。”
钟离志想了想:“要是他就在屋里盯着咱们呢”·无冤沉默一下:“那我现在咬吧·”·钟离志便开始向他凑,努力抬着手。
无冤俯身过去,咬住绳子一点点试着解,半晌后吐出嘴里的草屑,抱怨道:“这绑得也太结实了,你试试能不能挣开……”他说着猛地一停,严肃地坐着,直到钟离志不解地看向他,才缓缓开口。
“其实……他们没封住我的内力,我自己就可以弄开·”·“……”钟离志简直不能理解,“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无冤道:“可能是我上次被绑的经历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钟离志下意识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回想起这人是被少主绑了,据说只要挣开绳子就会被打一顿,最后硬是打屈服的,便同情地看看他:“你弄吧·”·无冤点头,手上用力,啪地将绳子震断,与此同时,耳边只听吱呀一声,轻邪推开门,见他维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愣愣地望着自己。
轻邪:“……”·无冤:“=口=”·钟离志:“=口=”·无冤不再迟疑,快速起身,想要冲过去制住这个人·轻邪身影一晃,刹那间便到了近前。
无冤和钟离志齐齐倒吸一口气,他们之前离得远,只知道有个人的轻功很高,却不知这人便是,更不知这人实力怎样,如今直观地感受一遍,他们才知究竟厉害到了何种地步。
轻邪出手如电,迅速点住无冤的穴道,重新绑好扔在了地上··无冤:“……”·钟离志:“……”·钟离志默默盯着他,心想哪怕没被他发现,就这么实力差距,你确定咱们打得过他无冤双眼望天,不去和他对视。
钟离志顿时沉默··轻邪处理完无冤便蹲下给祁真换衣服,然后擦干他的头发,用被子裹好让他发汗·祁真自始至终都没醒,偶尔皱眉喃喃几句,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轻邪看他一眼,后退几步,守着他们··钟离志和无冤见状便歇了逃跑的心思,认命地趴在地上,渐渐有些昏昏欲睡,不过地面很凉,如今又落到这般境地,他们睡得都不踏实,所以当一个时辰后轻邪忽然走过来,他们便都醒了。
·无冤见他离少主越来越近,警惕道:“你想干什么”·轻邪探探祁真的额头,盘腿在他身边坐下,闭目养神·无冤反应一下,意识到傀儡也是要休息的,便没有再开口。
夜渐渐深了,外面的雨淅沥地下个不停,柴房只点着一盏油灯,昏昏暗暗·祁真向被窝缩了缩,出了一身汗,到四更天的时候苏醒过来,只觉浑身酸疼,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无冤警觉性高,顿时睁眼:“少主你醒了”·祁真望向声源,点点头,接着察觉到什么,回头看着身旁的黑衣人·轻邪也正看着他,见状摸摸他的头,发现退烧了,问道:“感觉怎么样”·他似乎许久没说过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并不难听。
祁真三人登时呆住,默默望着他,数息后才猛地回神,祁真问:“你会说话”·“废话,”轻邪再次摸一把他的头,语气带了几分笑意,“徒弟啊,不叫声师父”·祁真简直有点蒙:“你不是被控制住了么”·“嗯,所以这是醒了啊。”
轻邪微微一顿,从怀里摸出一块玉,恰好便是白日里祁真给他看的那块·祁真又是一怔,他当时太紧张,还以为中途掉了,谁知竟是被这人顺走了,不过毒怪那时正在应付莫惑,尤其他们离得远,应该没看见这个小动作。
他眨眨眼,急忙问:“你当时就有意识”·“只是一瞬间,”轻邪道,“然后我就抓紧时间把玉抢了,为师给你留的玉可不是一般货色,是能压制蛊虫的,我这里还有半块。”
他说罢拆掉发箍,从头发里掏出了那半块玉,告诉他们多亏了有它,他这些年才没完全被毒怪控制住··祁真暂时不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问道:“白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没多少,”轻邪打量他,“怎了”·祁真惴惴不安问:“莫惑他……他有没有事”·“莫惑是谁”轻邪问完便见徒弟的脸色不太好,便让他把事情说一遍,接着耐心听完,安抚道,“他没事,毒怪要是真把他打下了悬崖,是不会中途改口的。”
祁真不放心:“真的”·“嗯·”·祁真顿时松气,这才问:“你刚刚说没有完全被控制,什么意思”·“为师体内的蛊虫晚上会蛰伏一段时间,我能清醒,只是时辰不多,”轻邪很感慨,“为了防止这块玉被毒怪发现丢掉,为师这些年只要恢复理智就开始绑头发,不停地绑,才能撑到现在。”
无冤忍不住插嘴:“你轻功那么好,不会跑么”·“不能,太冒险了,”轻邪道,“我虽然能跑出毒怪的控制范围,但过了时辰就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若是被毒怪抓住,我便彻底翻身无望了,所以每次清醒也就只能干那么一两件事。”
几人好奇:“是什么”·轻邪道:“绑头发·”·“……”几人道,“这个不用说。”
轻邪道:“洗个澡·”·祁真抱着被子远离了一点··“……你想什么呢为师身上不臭,毒怪肯定会让傀儡们洗澡的,为师只是怕没理智的情况下洗不干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轻邪伤心地看着他,“徒弟啊,你这么嫌弃为师,为师真是蛮伤心的。”
谁管你祁真下意识要反驳,但想起这人也是堂堂三大高手之一,这些年过得蛮惨的,只得把话咽回,望着他梳头,说道:“我在仙山地宫看到了你那半块玉,你就是在那里被毒怪抓的”·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轻邪嗯了声,叹气道:“本来我是能和他打平手的。”
几人问道:“那……”·“当年我为了藏东西,在下面一待就是数日,太过废寝忘食,”轻邪道,“等我上去想吃饭,恰好撞见那混蛋,就打了起来,我身上没什么力气……”·几人:“……”·祁真无语半天,忽然问:“那你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石室里”·轻邪推测道:“可能是子桑前辈捡到后就随手扔进了石室,”他微微一顿,“先不说这个,我的时间不多,既然毒怪犯傻骗你把莫惑打下山了,为师这里有个主意,保管他这几天不虐待你。”
祁真双眼一亮:“什么”·轻邪严肃道:“你先叫我一声师父听听·”·祁真:“……”·你真讨厌··第145章 风云变色2··祁真虽然每次遇见和师父有关的事总是恨不得自己从没拜过师,但既然木已成舟,他便不会不认,于是老实地叫了声师父,结果被轻邪按住狠狠揉了揉,立刻炸毛地挣开,抱着被子再次远离他。
轻邪不介意被嫌弃,笑着告诉他这几天只要装作生无可恋的模样,毒怪就不会动他··祁真觉得很不靠谱:“你确定他看着好像没什么耐心,不会打我一顿”·“不会,”轻邪低声交代了他几句,笑道,“听我的没错,毒怪也有喜欢的人,你对他那样说,他就懂了。”
“我不太明白,”祁真道,“他既然能理解这种事,为什么之前还要骗我不怕我一受刺激会自尽么”·“他太蠢,性格不仅扭曲,对感情的事还一窍不通,”轻邪很是幸灾乐祸,“他喜欢小温,可每次凑一起却和见着仇家一样,见不着吧又千方百计地去寻,小温不清楚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本想与他谈谈,他还不搭理人家,最后小温一生气就将他的毒解了一大堆。”
祁真眨眨眼:“小温就是医圣”·轻邪点头··祁真的好奇心顿时上涨:“你叫医圣小温,叫毒怪怎么就直接称呼他这个名字”·轻邪哼哼道:“我和他不熟,叫那么亲做什么。”
祁真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双眼发亮:“师父你和医圣前辈真是一对”·“谁告诉你的”轻邪道,“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好友。”
·“别不认啊,”祁真一副“你就别装了”的模样看着他,“我之前去你的旧居,从屋里发现一个暗格,里面有几封信。”
“那是为师出门前故意写给毒怪看的,小温不见了,毒怪兴许会去我那里搜人,当时他总怀疑我和小温两个人有点什么,所以我准备气气他,你也不想想看,为师若真要藏东西,可能放那么明显的地方么”轻邪摸一把徒弟的头,见他有点呆呆的,笑出声,“你还真信了徒弟你咋这么蠢”·本王咬死你·祁真后知后觉意识到又被不靠谱的师父坑了一把,简直想扑过去给这人两口,他磨磨牙,裹着被子团了团,不想说话。
轻邪不清楚徒弟的秉性,一直在暗中观察,如今越来越觉得这小孩蛮有意思,忍不住再次摸一把头·祁真立刻伸爪子拍开他,干脆转移话题:“你现在多了一块玉,能把蛊虫压制住么”·“估计不行,暂时只能让我清醒的次数多一点,毕竟压制不等于可以驱除,”轻邪怀念道,“要是小温在这里就好了。”
祁真不由得问:“他去哪了”·轻邪叹气:“我们也不清楚,忽然就消失了·”·祁真沉默一会儿,想起一件事:“对了,你知道毒怪放解药的地方在哪么”·轻邪看看他:“你要那个作甚你朋友有中了他的毒的”·祁真不置可否:“你听说过缠绵刻骨么”·“缠绵刻骨”轻邪面色一正,“别想了,毒怪没有缠绵刻骨的解药,也不会去做这个解药。”
祁真顿时惊讶:“为何”·“你可知他把这个毒取名为缠绵刻骨的原因”轻邪道,“当年小温失踪,毒怪他……糟糕……”他说着单手撑住头,皱起了眉。
几人怔了怔,估摸他可能要失去意识,便齐齐盯着他·无冤一直在纠结一件事,见状急忙问:“前辈你何时恢复的神志”·轻邪隐约能听见他的话:“进门时。”
无冤悲愤了:“那你还绑我干什么”·“我怕你们惹麻烦……”轻邪的声音渐渐变低,很快消失,接着放下手,目光发直地看向他们。
祁真等人也默默望着他,对视片刻,祁真试探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轻邪完全没反应,就这么一语不发地守着他们··三人:“……”·祁真知道这是没办法沟通了,便向无冤那边挪了挪,只给他师父留了一个小后背。
钟离志和无冤齐刷刷看向他,终于将心里的一大堆问题问出口:“少主你师父竟然是轻邪前辈,那个绑咱们的竟然是毒怪,苍天啊,太吓人了,不过轻邪前辈被抓了那么久,你是怎么拜的师”·“这个说来话长,我回头慢慢跟你们讲,”祁真道,“你们先说说我被掳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没人受伤吧”·“我只知道柳昂和秦肆他们受了点内伤,应该不要紧,”无冤回忆道,“你们离开之后,冲进来一伙人开始抓人,然后萧安木就疯了。”
祁真一怔:“萧安木疯了”·“我也看见了,他杀了不少人,”钟离志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无冤摇摇头,表示同样不清楚。
祁真便没有再问,继续听他们讲后面的事,当听到几匹马受惊时忍不住问:“等等,你们的马车跑了,十里他们的呢”·“也跑了,”无冤道,“十里和小瑜都不会武功,我看见卫玄他们先去追的他们,应该没事的,再说十里的运气那么好。”
“也对·”祁真道,与他们聊了几句,觉得还是有些头晕,便将被子展开和他们缩在一起,然后偷偷在被子里弄开他们的绳子,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
这时运气不错的沐十里也在睡觉··马车受惊的瞬间,他和子桑瑜猝不及防撞到头,直接晕了·卫玄找到他们时简单查看了一下,见没有大碍,便牵着马车回去了。
二人傍晚才醒,得知少主被掳、钟离志和无冤一直没有消息,简直担忧得不行,连晚饭都没怎么吃··卫玄见状便点了些安神的香,免得这二人睡不踏实,因此他们还在睡。
一行人现在正在之前路过的驿站落脚,经过一场混战,大家多少都受了些伤,不适合赶路·莫惑觉得毒怪已经抓了祁真,尤其想抓的萧安木并没在他们这里,估计不会再杀一个回马枪,所以他便将这些人交给了卫玄和左侍天保护,而他自己和云卓、祁杨、凤随心几人则换上马,日夜兼程赶向白湖城。
秋夜的雨不停地打在脸上,冰冰凉凉,很好地缓解了疲倦·云卓舔舔唇上的水,望着幽暗的官道:“若女干细真是长乐岛的,白湖城那边恐怕也乱了·”·莫惑道:“钟离昊还没走。”
钟离昊和封晏可不是吃素的,这两人只要不反目就不会有问题,封晏不出事,他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云卓嗯了声:“你们说会是谁”·凤随心看他一眼:“你心里有人选了吧”·云卓没反驳:“我比较好奇你们的想法。”
“大家想的应该差不多,”凤随心道,“就不知萧安木怎么想了·”·云卓回想萧安木的性格,轻声道:“他未必没防备过他。”
“别打哑谜,尽说些我听不懂的,”祁杨也插了一嘴,暴躁道,“都给我说人话”·云卓道:“这还得从江湖的某个帮派说起……”·雨势稍缓,空气中满是蒙蒙雾气,树林里起了阵阵微风,吹动茂盛的枝叶,带起此起彼伏的哗啦声,伴着雨水打在小溪里细密的滴答,静静地站一会儿,便觉得好像坠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萧安木将方巾沾湿,慢条斯理擦着手,耳边听着林间传来的脚步声,没有动··来人举着伞,白衣的袖口处绣着点点桃花,显得慵懒而华贵·他甚至提着一盏灯,信步从林间走出来,接着见萧安木一身是血,嘴角的笑意登时一僵,很快恢复:“你还好么”·萧安木没有看他,仍在看着自己的手,低声道:“你猜。”
·桃苑主人再次觉出不对,若是平时的萧安木,是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的,哪怕心情再不好,在自己问他时他仍会温柔地答一句很好,而不是像这样……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小倨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来的么”·“恰好,我正想问你这件事。”
萧安木终于抬起头,眼底的情绪在黑暗中看得并不清楚,身上的气息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死寂更贴切一点··他轻声道,“小倨小时候弄坏了底子,身子一直没调理好,需要寒山上灵狐的血才行,但灵狐百年一遇,如今有了消息,我当然会带着他去,说起来,这消息还是你告诉我的。”
桃苑主人眯眼看着他,没有开口··萧安木的声音更轻:“六妹说小倨最近一两年内不能北上,这件事想必你也知道,对么”·桃苑主人已经隐约猜出了一个可能,但根本不愿意往这方面想,如今听他提起,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整个桃苑都是一群不信感情的利益之徒,作为他们的首领,我从不认为你会爱我爱得要死要活,”萧安木看着他,“我记得我不止一次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你,想得到我可以,但不能在我兄弟身上做文章,你没听进去么”·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语气里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几乎有些像是情人间低低的喃喃,可桃苑主人却觉得心里发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同时扬了扬手。
只听簌簌几声轻响,几道黑影从林间闪出,慢慢走了出来··“想抓我”萧安木缓缓抽出软剑,极其温柔道,“来吧,黄泉路上,莫忘了是我动的手。”
·第146章 风云变色3··祁真睡得并不踏实,第二天一早身边的无冤轻轻一动,他便也跟着醒了·天刚蒙蒙亮,他慢慢坐起身,只觉腰酸背痛,脑袋昏昏沉沉的。
钟离志几乎与他同时睁眼,调整一下坐姿看着他:“你怎么样了”·“没事,退烧了·”祁真话音落下不久,房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他不由得抬起头。
附近几人同样望向声源,发现进来的人双眸阴狠,显然是毒怪·轻邪立即起身,习惯性走到他身后站好·毒怪瞥见无冤和钟离志的绳子被解开了,知道是祁真干的,并不动怒。
“想说了么”·祁真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换上了悲戚的神色,由于身体未恢复,声音还是很沙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杀了我吧,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毒怪立即不爽地眯眼:“你少给我来这套,我说了没动他·”·“你有什么证据”祁真的眼底带着少许血丝,“我见不着他,是不会带你去挖骨灰的。”
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威胁我”毒怪眸中的危险变浓,上前揪起他,“想死是么行,我成全你。”
“你可别乱来”无冤和钟离志顿时紧张,“这世上只有他知道骨灰的位置了,你要是……”·“你们别劝他”祁真厉声打断,因为害怕毒怪真会把自己咔嚓掉,他的小肩膀有些抖,看着倒像是气的,他瞪着毒怪,“你要杀就杀,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理解再也见不到心爱之人的心情你有喜欢的人么,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我简直生不如死”·毒怪心底微颤,阴森地看他一眼,将他扔了回去。
祁真摔在地上,继续梗着脖子怒视他··“他没死,我早晚会让你们见面·”毒怪的语气仍是不善,但却不像之前那般冷硬,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出门。
轻邪听见短促的哨声,闷头跟随他离开,特别听话··小雨已停,云层渗出微弱的亮光,带着一丝极淡的红晕··毒怪在院中站了片刻,轻声道:“你说小温会在哪”·轻邪目光发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
毒怪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自顾自地接下去道:“二十年了,他哪怕去玩也该回来了,他武功和医术都很好,肯定不会出意外的·”·轻邪安静地站着,一语不发。
“……我怎么可能不懂那种心情·”毒怪低声道,终于意识到之前拿莫惑的事吓唬人家有些草率,最后看一眼柴房的门,暗道一声那小子原来跟他一样是个深情的人,不错。
他背着手往院外走去,吩咐周围的手下守着他们,看了看轻邪,“你先去吃饭,然后休息一会儿我们出发·”·轻邪便木然走了··祁真这时正紧张地盯着房门,等了片刻不见毒怪回来,这才抹了把冷汗,心想他师父总算是靠谱了一次,看来当年的三大高手彼此间还是很熟悉的。
钟离志向他们蹭蹭:“现在怎么办”·无冤道:“等着他们送早饭,”他说完察觉二人沉默地盯住自己,想了想道,“有……有可能会带着咱们去别处么”·祁真思索一下,点头应声,他骗毒怪东西在青古镇,虽然不清楚现在身处何地,但半天的时间肯定不会走得太远,毒怪恐怕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果然,早饭过后,外面便响起了少许嘈杂,很快毒怪带着人进门,将他们押进了一辆特制的马车·毒怪知道无冤武功不错,直接将他的内力封住了,无冤完全没办法反抗,只得认命地窝在马车里,而祁真不会武功,钟离志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简直是任人宰割的份。
“不想吃苦头,就老实点·”毒怪警告一声,放下车帘,吩咐手下出发··车窗被封死,几人看不见外面的情况,根本不清楚走的方向·祁真本想掏出匕首将布捅开看几眼,结果刚刚弄出一个小洞,就见一位黑衣傀儡木然凑过来,透过小口看着他们。
“……”祁真慢吞吞把口子抚平,默默坐回去,一下下擦着匕首,漂亮的眸子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凶狠··无冤肝颤地将他手中的匕首抽了出来:“少主你现在是一心求死的人,手里若有这个不符合常理,会让人起疑的,还是我保管吧,乖。”
一行人走走停停,傍晚进了座私宅,也不知毒怪是和主人认识,还是将人全制服了·这次祁真和无冤他们没被关柴房,而是被带进了一间客房,还各自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都舒坦了。
祁真深深地觉得搞不好是自己白天吼的几句话让毒怪感同身受了,窝在床上阴测测地想最好医圣已经娶妻生子了,气死那混蛋·他正思考之际,忽然扫见毒怪进来了,便往床里缩了缩,只留给他一个小后背。
毒怪看他一眼,难得用了几分耐心:“那东西对你们没用,反正是被埋了,我犯不着因为这事就杀了莫惑·”·祁真立刻回头,怀疑地盯着他··无冤在旁边道:“我们原本也想着办完事带你去挖的,是你非得马上要,结果弄到了这种地步,大家和和气气不好么”·毒怪不置可否,看着祁真:“你死了便真的见不着他了,若想尽快见到他就带我去找东西,我亲自把你们完好无损地送回去,如何”·祁真眯眼,他可没忘师父说过这人喜怒不定,何况若信上的内容是真的,雾哭草有一定程度会让毒怪失去理智,万一这人真的疯了,他们全得死。
他沉默一会儿:“我还是那句话,你让我见他一面,我马上带你去找·”·毒怪的神色微沉,语气不怎么好了:“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你这两个手下想想。”
祁真顿时怒了:“你敢动他们,这辈子都别想从我嘴里套出半句有用的话”·毒怪阴冷地看看他,扫向旁边的二人·无冤和钟离志虽然害怕,但都忍着没表现出来,决然地和他对视。
毒怪恶劣地冷笑了一声:“兄弟情深我就喜欢这个·”·他说罢拂袖而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几人惴惴不安坐着,一个时辰后见他又回来了,便齐齐看向他。
毒怪看也不看他们,抬抬下巴对房间的桌子示意一下,跟随而来的轻邪便将食盒拎过去,端出一盘菜,香味瞬间散开,直令人食指大动··三人:“……”·无冤直直瞪着桌子,在旁边二人的逼视下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轻邪动作不停,紧跟着又端出一盘小吃,精致得很·无冤看一眼,默默别过头,与此同时传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特别清楚··祁真:“……”·钟离志:“……”·这招也太贱了·“你们都还没吃晚饭呢,”毒怪见轻邪将饭菜全部摆出来,便走过去坐下,“想说的人可以过来吃,不想的,今晚饿着。”
三人站着不动··毒怪继续道:“这是我找名厨做的,用的都是好食材……”·话音未落,只听“咕噜噜”一阵轻响传了出来,无冤双眼放光,一眨不眨地瞪着前方。
“……”祁真和钟离志沉默地看向他·无冤继续看,见毒怪也正望着他,便狠狠闭了闭眼,转过身抹把脸,“啊”地冲向墙壁,砰地一声悲壮地撞在上面,慢慢滑下来,昏死过去。
祁真:“=口=”·钟离志:“=口=”·毒怪:“……”·毒怪在桃苑传回的消息中听过无冤对吃的没抵抗力,原想试一试,谁知竟能让这人弄到撞墙的地步,他只觉简直超出了认知,静了一瞬才回神,冷声道:“给我泼醒他”·轻邪听命而去,很快将一盆水泼在无冤身上,后者苏醒过来,揉揉发疼的额头,泪眼汪汪坐了起来:“……嗯”·祁真:“……”·钟离志:“……”·干得好·毒怪问:“想不想吃饭”·无冤望向他,吸吸鼻子:“你、你、你是、是谁”·毒怪:“……”·毒怪费了一番工夫才从祁真的解释和自己的观察中确认这不是之前的无冤,阴冷地坐着,没有再开口。
祁真看看他的神色,生怕他不信,说道:“恶灵的事我没骗人,好多人都知道,你不信可以去打听一下·”·钟离志附和:“是呀,这才是本体。”
毒怪沉默地盯着祁真,暂时不想动他,便懒得和他们耗,于是吩咐轻邪守着他们,起身离开了·祁真几人相互看看,拉着无冤过去吃饭,说道:“嗯,真是蛮好吃的。”
钟离志道:“可惜那谁了……”·祁真道:“没事,回头我让小天给他做一桌好的·”·钟离志点点头,继续吃··当晚轻邪又一次脱离了蛊虫控制,听他们叙述一天的事,忍不住笑了几声。
祁真今天没有嫌弃他,凑到他身边坐下:“师父,你的办法真管用·”·“不会管用太久,”轻邪道,“毒怪这个人一向阴晴不定,他现在理解你,兴许过两天就会觉得别人都是一对对的,他却找不到小温,然后会气愤地把你们也拆开。”
祁真反应一下,怒了:“那你还让我这么说”·“这不是缓兵之计嘛,”轻邪安抚道,“有为师在,不会让他动你的。”
你最不靠谱了祁真磨牙,问道:“你昨天说的话没说完,为何要叫缠绵刻骨”·“因为那几年毒怪一直找不到小温,这个毒便代表了他的思念之情,”轻邪道,“他制毒的目的是想让小温亲自出来解,所以他绝不会自己配解药。”
祁真张了张口:“……那要是想解毒,只能找医圣”·轻邪颔首:“可以这么说,我听说过缠绵刻骨的毒性,何况这是毒怪亲自制的,估计只有小温解得了。”
祁真顿时沉默··钟离志坐在旁边,见无冤总是会偶尔动一下,低声问:“你怎了”·无冤脸颊发红,憋了半天,窘迫地拽拽裤腰带:“有、有、有东、东西。”
钟离志一怔:“什么”·轻邪和祁真也看了过去,听无冤结巴地解释一会儿,才知道原来裤裆里有东西,祁真和钟离志猛地意识到什么,见他要拿,一把按住他的手:“别拿”·无冤不解:“嗯”·祁真和钟离志没想到无冤所谓的藏东西就是藏在了那里,嘴角有点抽搐,前者道:“估计是知道不是吃的了,就换了地方。”
钟离志木然道:“嗯,他应该不会明知是珍贵的香料还藏在那里的,对吧”·祁真道:“除非他能面不改色吃·”·钟离志更加木然:“我宁愿相信他是临时换了地方。”
祁真见师父看着他,便解释道:“其实我们从地宫……”·轻邪只听一句便急忙摆手制止:“别和我说太多,万一我被毒怪看出破绽再被他控制,兴许就被套出话了。”
祁真诧异:“东西是你藏的,他当初没问你”·“问了,”轻邪道,“我只参与了挖洞和帮忙弄机关,后面的事是子桑前辈弄的,毒怪问我,我也答不上来。”
祁真了然,耐心安抚好无冤,陪师父聊了几句便休息了,第二天则再次赶路,顺便心惊胆战应付毒怪··莫惑几人基本日夜不停,中途换了几匹马,终于赶在这天入夜前进了白湖城。
解忧堂如今人满为患,他们只看一眼就清楚这边果然也出了事··封晏刚刚抽出空吃饭,听到管家的禀告便迎了出来,看看他们狼狈的模样,语气一如既往没什么波折:“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弄成这样。”
莫惑扔下马鞭,冷淡道:“这边出了什么事”·“长乐岛和白道原本在对峙,中途忽然杀出一批人,武功很高,”封晏跟着他们进门,“长乐岛似乎早有准备,并没受什么损失,顺便还帮了白道一把,不过虽然成功退敌,但还是被对方抓了几个人走。”
云卓闻言道:“他果然有防备,你们查出是谁动的手了么”·“据长乐岛的人说应该是桃苑的人干的,”封晏道,“正好他们今天抓到了两个人……”·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几人说话间迈进小院,见白道的人围着两个人问话,想让他们招,桃苑的人满脸不屑:“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们”·白道的人道:“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桃苑的人冷哼:“怎么,想动刑亏你们自诩白道,原来是一群阴狠之徒”·白道怒了:“你……”·祁杨最不耐烦这个,瞥见旁边的石桌,便拨开人群,单手拎起石桌走过去,慢慢举过头顶,一脸平静地盯着他们:“我只问一遍,知道和你们主人一起的黑衣人平时在哪落脚么”·桃苑的人一怔,再次冷哼:“你是谁休想我们……”·砰·祁杨不等他说完就砸了下去,对方顿时惨叫出声,四肢抽搐几下,不动了。
祁杨便重新拎起石桌,走到另外一个人面前,平静道:“该你了·”·那人:“=口=”·众人:“=口=”··第147章 风云变色4··祁杨一出马,想问的东西很顺利地便问到手了。
他扔下石桌,看一眼地上的人,二话不说就揍了一顿,这才稍微舒坦··桃苑的人简直蒙了,悲愤道:“我明明都招了为什么还打我”·“因为我看你们不顺眼,”祁杨道,“你有意见”·桃苑的人哽咽一声:“……没有。”
无情门的人扒着墙头小心翼翼向这里望,纷纷咋舌,几日不见,这位爷还是辣木凶残·白道众人也都看愣了,此刻见祁杨要走,便齐刷刷给他让开一条路,目送他霸气地和莫楼主他们走远,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我的天吓死人,那是谁啊”·“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之前是和他一起掉进地宫的,”其中一人道,“他是杨少侠的二哥,也是天齐宫少主。”
“原来是天齐宫的人,”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如此厉害,你们看见没有,拎着石桌跟玩似的,单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力气这么大·”·“这算啥,你们是没见着他拆地宫,哎呦那才叫恐怖啊……”·众人一边说一边将地上的两个人拖走,被打的那个忽然意识到什么,挥开他们:“把解忧堂的人叫来,解忧堂内不能打架,他犯了规矩”·无情门的人闻言急忙跑过去让他闭嘴,见他得理不饶人,只得把上次的见闻和他分享一下,劝道:“放弃吧,否则你现在是爽了,但等出了这个门他就会弄死你呀,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人:“=口=”·无情门的人见他终于老实,示意周围的人弄走,并让他们都散了,因为那位爷看着心情不太好,指不定会干点啥·众人觉得很有道理,快速跑了。
祁杨并不清楚后面的事,因为封晏嫌弃他们有点惨,影响谈话的心情,而他们自己也觉得有些难受,因此各自洗了一个澡,换好衣服,这才进了书房·封晏和钟离昊正在等他们,前者先开了口。
“这次出事,石大侠他们为了掩护白道撤退都受了伤,落枫山庄薛家的小儿子和问剑宗的两个门徒不幸被抓,盟主与几大帮派的帮主已经听说这件事,折了回来,如今还在路上,另外地宫那边最近的侠客很多,也被抓了一部分走,剩余的基本回到了白湖城,”封晏看着他们,“你们又是怎么一回事”·莫惑冷淡道:“我们也遭到了埋伏。”
封晏问:“然后”·莫惑静了一瞬道:“出手的是毒怪和轻邪·”·封晏和钟离昊的神色微变:“当真”·“嗯。”
二人几乎同时缩了一下瞳孔,三大高手虽然已失踪将近二十年,但留下的传说太多,而且他们的父辈基本都是和这三人是一代的,却无人能出其右,他们即使没与那三人交过手,也能想象出对方的厉害。
原以为这次兴许是桃苑在配合长乐岛唱戏,谁曾想竟能扯出消失已久的武林前辈,封晏皱眉:“他们抓人做什么”·“八成是毒怪想练傀儡,”云卓道,“据我们之前的观察,轻邪前辈已经失去了神智,下次要是对上他们千万小心点,逐月决确实名不虚传,速度太快了。”
封晏和钟离昊的神色再次一凝,钟离昊看向莫惑:“那你们……”·“小真被抓,小志和无冤失踪,现在还没有消息,被抓的可能很大,”莫惑知道他要问什么,率先说了一遍,接着看向封晏,“小真给你的东西还在么”·封晏道:“在,你上次的信我看完了,不确定它们是不是雾哭草,至于那封信,上面的笔迹和医圣的很像,我暂时没办法辨别真假,若我父亲在这里,应该能看出来。”
·莫惑点点头,示意他先把东西给自己··封晏便起身拿给他:“毒怪要的”·莫惑应声,简单说了说自己的猜测,与他们交换一下意见,忽然问:“世家没事”·“嗯,世家的人都在白湖城内,没怎么受到波及,”封晏猛地想起一件事,“另外一部分粉末在小真那里,毒怪要是把他们练成傀儡,不就什么都问出来了”·莫惑几人自然想过这种可能,眸色微沉:“应该会没事。”
封晏不由得挑眉,正要问问原因,紧接着脑中便闪过了一个人,问道:“十里”·莫惑又点了点头··当初在秋鸣踏堰,封晏曾经看过十里的那一堆药,其中有一瓶装的便是防蛊虫的,十里自己已经吃过,见里面还有几粒就干脆给了祁真他们。
若毒怪用的蛊虫是常见的几种,那祁真便会没事,若不是……·他眸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压下心里的不安,想找封晏要张地图看看祁杨问出的几个地点在哪儿,结果被封晏和钟离昊拦下了。
二人都能看出这几人的状态不太好,便让他们先吃饭,然后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明天再说·莫惑几人最近很少休息,便没有拒绝,起身走了··院子仍是上次来住的那一间,如今却只剩了莫惑一个人。
他看着熟悉的摆设,回想当初曾抱着那小东西在这里看书的情景,眸色不禁有些深··一夜睡得并不踏实,第二天他很早便醒了··封晏已经将地图整理完,趁着早饭前把他叫到书房,指着图上两个位置:“这两处距离仙山最近,他们押着一群人撤走,很可能会选其中之一落脚,但他们的人被白道抓了,兴许会考虑到我们会问出东西。”
莫惑眯眼看了看,伸手点向靠下的地方··封晏问:“理由”·“离青古镇近,”莫惑道,“我们先前骗毒怪说东西被埋在青古镇了,只要我咬死不改口,他为了防止有诈,肯定会把他的人往这里调,就怕他们还有更合适的地方。”
封晏想了想:“长乐岛和桃苑在一起那么久,萧安木又一直防着人家,依萧安木的脾气,恐怕会将对方的底细尽可能地调查清楚,这次他们遭遇偷袭,萧安木恰好外出了,长乐岛受伤的人倒是还在这里休息,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莫惑道:“他和我们遇上了,毒怪想抓他·”·封晏微怔,快速猜出毒怪的意图,问道:“那他人呢”·“目前还不清楚。”
莫惑说着听见管家叫他们吃饭,便和封晏一起出去了··风雨楼在这附近留了一批人,昨晚见到楼主回来,他们便分出几个赶了来,此刻见他迈出书房,其中一人便上前交给他一张纸条:“楼主,这是卫哥昨晚传来的消息。”
莫惑并不意外,风雨楼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消息传递办法,卫玄知道他要去白湖城,自然会把纸条往这里送,他低头打开,目光瞬间一顿·上面写的是他们的人发现了萧安木,那人经历过一场混战,身上都是伤,如今重伤昏迷,被他们的人抬走交给了卫玄,正一道向白湖城赶。
他心下一松,沉吟片刻,让手下抽八成的人去接应他们,免得再遭埋伏··风雨楼的人道声是,快速离开··莫惑等得并不久,两天后,卫玄和左侍天便带着剩下那部分人赶了来,与此同时,盟主等几位前辈也先后到达,由于他们已和平家闹翻,因此并未住进平家,而是在解忧堂住下,原本就热闹的解忧堂一时更加拥挤。
长乐岛的人听说萧安木的事,急忙赶来看他,紧接着便从风雨楼那里得知事情的始末,脸色都很难看·红裙少女更是忍不住跑出房间,坐在树下掩面流泪,哭得不可抑制。
花舵主心软,上前劝道:“你大哥已经没事了,至于章倨……我其实也没看清他到底伤得如何,兴许会没事呢·”·少女摇摇头:“你不懂,三哥很小的时候就遇见了大哥,他是被大哥一手养大的。”
花舵主微微一怔··“我们这些人,大哥最疼的便是三哥,”少女的脸颊被泪水浸湿,声音渐渐破碎开来,“所以三哥那时但凡有一线生机,大哥都会想办法救他,而不会扔下他去杀人……”·花舵主张了张口,憋了半天只得说一句节哀,最终被秦肆拎着后领就拖走了。
祁真三人最近都在被迫赶路··毒怪每日早晚也都会问问他们是否想说,祁真咬死要见莫惑一面,而钟离志和无冤则坚持说自己不知情,毒怪暂时不想动他们,倒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只是祁真能隐约看出这人的耐心要用尽,惴惴不安的。
轻邪晚上听徒弟诉完苦,沉默一会儿问:“那东西真被你们埋了”·祁真摇头··“那就好,他不确定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所以会想若东西在你家莫惑手里,他真动了你们,莫惑不会交给他,因此你们目前没事,”轻邪顿了顿,“怕就怕……”·三人顿时紧张:“什么”·轻邪的神色有些凝重:“怕就怕他给你们用蛊,套完话再解开,这样你们也是完好无损。”
三人反应一下:“哦·”·“……”轻邪问,“你们不怕”·祁真道:“我们有十里。”
轻邪问:“十里”·祁真于是向他解释了一遍十里与他家仆的关系,顺便说了说那堆药,轻邪知道他的家仆被医圣指点过几句,更知道医圣给了他们几瓶药,悔不当初:“早知如此我也吃一粒了”·他停顿一下,正色道:“不过你们最好别让毒怪知道十里的事,要是他得知那孩子的爷爷奶奶和小温认识,绝对会将他抓来问话。”
三人又反应一下,早在前几天就恢复的无冤率先开口:“不知为何,毒怪要是真去抓十里,我总觉得会出事的很可能是毒怪·”·祁真和钟离志齐齐点头:“嗯。”
轻邪:“……”··第148章 风云变色5··轻邪听完徒弟的叙述简直哭笑不得,揉了他一把,告诉他别胡闹,怎能将胜负关键押在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祁真和无冤几人不过是说说罢了,自然不会真将十里供出来,毕竟毒怪那么厉害,十里运气再好,估计也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祁真想了想:“那毒怪给我们下蛊,我们不如将计就计”·轻邪问:“你想怎么做”·祁真道:“一口咬定东西在青古镇。”
他虽然不知自己晕倒后莫惑他们和毒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觉得莫惑不会拆穿他,况且他只有对毒怪有用才能保住命,这一点莫惑也清楚,所以搞不好会带着人前去青古镇埋伏,兴许便能救下他们,只是……他看着师父:“你没办法摆脱毒怪的控制么”·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轻邪很惆怅:“为师也想摆脱,奈何每次清醒的时间太短,那混蛋又比较多疑,为师暂时还没有太好的主意。”
“别气馁,慢慢想,”祁真鼓励,“他一直让你看着我们,说明还是很信任你的,对咱们有利·”·“徒弟你可真甜,”轻邪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解释道,“傀儡里我的武功和轻功最高,他怕你们晚上逃走才让我盯着,我在他眼皮底下傻了好几年,他现在不会怀疑我,但若是我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肯定会注意的。”
祁真捂着脑袋后挪,微微皱眉,暗道想救出师父就必须处理蛊虫,否则毒怪只要一声令下,师父还是会回去,再想救更难了,他说道:“那我们先想办法和莫惑取得联系吧,让他问问封晏有什么主意,封晏被江湖奉为神医,兴许能解开你身上的蛊虫,到时你就能和我们一起走了。”
轻邪听得很感慨:“爱徒,为师真是没白收你·”·祁真被他叫得发毛,一个眼刀递过去,打击道:“别自作多情,我救你是不想我好不容易跑了,你又把我抓回来。”
轻邪:“……”·祁真哼唧一声,舒坦了··“这样啊,”轻邪顿了顿,忽然换上正经的语气,“徒弟,若是你们救不了我,记得给我一刀,我知道无冤手里有匕首,你闭上眼捅下去便是了。”
祁真一怔,抬眼看他··“这么多年,与其继续给那混蛋当傀儡,为师不如死了痛快,”轻邪呵出一口气,温和地与他对视,“徒弟,该下狠心的时候不要手软,人总有这么一天,为师这辈子该玩的差不多都玩了,临死前还能和你遇见,也算是无憾了。”
祁真张了张口:“不至于弄到那种程度……”·“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轻邪道,“要是真有那天,为师会在失去理智前尽可能压制蛊虫,站着不动让你们捅,你下不了手就让别人来。”
祁真猛摇头:“我们可以打晕你,不会让你有事的·”·轻邪见徒弟的神色有些茫然和害怕,一副不舍的小模样,显得呆呆的,忍不住别过头咳了一声。
祁真默默反应一下:“……你在笑”·轻邪立即转回视线,语气依然发沉:“没有·”·祁真怀疑地盯着他,当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后,迅速意识到这是又被师父耍了,顿时扑过去想咬他一口。
轻邪身影一晃便退了开,终于笑出声,觉得这样当面逗徒弟比写信逗他要好玩得多,至少自己能看见他的表情··他笑着坐回去:“行了,商量正事要紧·”·祁真气咻咻地远离他:“什么正事,我跟你说这都怪你们,要是你们当初把东西毁掉让毒怪死心,哪有今天这事”·“我本来就是想告诉他毁了,谁知竟能被他抓住中下蛊虫,他一问,我当然什么都招了,”轻邪幽幽叹气,“早知就该多吃一点饭。”
祁真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为何不一开始就毁掉它”·“因为世上只剩那一点雾哭草籽了,小温曾经说草药既然存在便有一定道理,要是以后真能用上,到时怎么办”轻邪说着见他们沉默,便再次把事情拉回来,商量办法。
钟离志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弄清楚现在在哪·”·祁真和无冤一起看向了轻邪,后者道:“别问我,我白天没意识,现在倒是能出去,但周围一片漆黑,看不出什么。”
“那你能偷偷去画个记号么”祁真双眼一亮,“你找地方画上风雨楼的传讯记号,然后在这个屋顶的瓦片上也画一个,我写张条给他们,他们就能带给莫惑了。”
轻邪问:“你确定他们能看见”·“也许吧·”祁真道,如今他们被抓,莫惑绝对要派人找,而风雨楼的势力很大,搞不好就有人发现记号。
轻邪这些年一直在苗疆,对风雨楼并不熟,此刻听他说完才觉得有戏,说道:“若能联系上他们,我就能依次将你们带出去,然后你们把我打昏绑住,咱们趁夜离开。”
祁真三人眨眨眼,几乎同时开口:“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能走呀”·“不行,”轻邪摇头,“我不确定昏迷后还会不会受那混蛋的控制,若他中途带人来追,咱们根本跑不掉,他这个人向来比较偏激,所以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一旦被抓回来,咱们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好过了。”
这倒是……三人压下逃跑的冲动,觉得还是画记号的好,轻邪便示意他们等等,悄悄掠了出去·外面的傀儡虽然多,但他的轻功天下第一,这种事根本难不倒他,很快就找来了纸笔。
祁真先是教会师父画风雨楼的记号,接着开始写信,等他写完,师父刚好从外面回来··轻邪将信放在房梁上,跃下来:“行了,都睡吧·”·三人点点头,纷纷去休息。
无冤将床让给了祁真和钟离志,在旁边找了一个地方睡觉,片刻后看一眼盘腿而坐的轻邪,低低地叫了他一声··轻邪睁眼看向他:“嗯”·无冤打量他:“前辈,你清醒的时间好像在变多”·“那当然,”轻邪愉悦道,“我徒弟给我的那块玉又不是摆设。”
无冤对武功的理解能力不差,了然道:“可以维持清醒”·轻邪道:“我正在尝试·”·无冤心想轻邪毕竟是三大高手之一,自然不会甘愿受制于人,便嗯了声,没有再打扰他。
转天早晨,众人吃过饭照例开始赶路,等到了晚上,轻邪便会偷偷溜出去画记号,如此风平浪静地过去三天,这天中午他们忽然进了一座庄院·祁真还没思考完这是不是毒怪的落脚点,紧接着便被押进了一间石室,顿时清楚毒怪是不打算再走了。
·无冤和钟离志的想法一样,围着屋子转了转,钟离志道:“这是他的老巢”·“我觉得是·”无冤说着一顿,将耳朵贴到其中一面墙上,仔细听着。
祁真和钟离志一怔,也试着听了听,不过无冤被封的内力已经被轻邪解开,他们二人的武功没有他高,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等着··无冤片刻后才开口:“听着像成十七的声音。”
二人惊讶:“他怎么在这里”·“他似乎是在冲一个人吼,问人家对他们问剑宗的人做了什么之类的,”无冤静了一下,“他又说了一句‘你们抓我们到底想作甚’……哦懂了,他们也被抓了。”
二人:“……”·白湖城的解忧分堂仍是十分拥挤··世家早已得知白道出事,如今见盟主回来,他们便找上门说要尽绵薄之力。
盟主与他们多年的交情,虽说前段时间弄得很僵,但到底没有彻底撕破脸,便叫齐人商量事·众人纷纷落座,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莫惑身边的凤随心··这人仍是一袭红衣,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美得惊心动魄,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悬影主人凑在一起。
凤随心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懒洋洋地挑眉:“都看着本座做什么”·世家经过一场风波收敛了很多,没有开口·白道里有一两个帮主性格耿直,作风正派,感觉和邪派的人一道简直超出认知,忍不住问:“凤尊主,悬影也要插手见此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凤随心看出他们眼底的排斥,轻声一笑,“本座愿意在这里坐着,你还能轰我出去不成”·“你……”·“行了,”莫惑冷淡打断,“我长话短说,这件事主谋是毒怪,轻邪已经被他练成了傀儡,此外他还抓了不少问剑宗的高手……”·他说得很简洁,但信息实在太大,大厅顿时一片死寂。
众人完全没想到竟牵扯上了消失已久的高手,齐齐变了变色·世家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拉回一些地位,闻言不禁相互看看,神色凝重··盟主问:“确定是他”·莫惑点头,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这时听见外面有人用风雨楼的紧急暗号敲了几下窗户,便急忙出去,看向站在那里的卫玄:“有他的消息了”·“有了,这是他们两天前在一间屋子里发现的信,刚刚送到,”卫玄说着把东西给他,见他一目十行看完,这才又递上另外一封,“这是邵宫主的回信。”
莫惑接过看了看,吩咐道:“准备一下,去青古镇·”·“是·”·莫惑不打算再进大厅,边向外走边问:“长乐岛的人现在在哪”·卫玄道:“在城内买了一座宅子。”
莫惑又问:“那对会阵的兄弟呢”·卫玄道:“也在那儿·”·莫惑便示意他带着自己过去,让长乐岛的人叫那二人出来,那对兄弟有些警惕地盯着他,要是没记错,他们二人可用阵陷害过杨少侠,这人不是来算账的吧·长乐岛的人也在客厅坐着,不明白这人的来意。
莫惑并不废话:“九曲长河图,要么”·兄弟二人猛地一怔,几乎脱口而出:“你有消失已久的那本阵法图”·莫惑道:“你们帮我一个忙,我送给你们。”
兄弟二人很迟疑:“……你真有”·莫惑道:“有,在风雨楼放着·”·兄弟二人的双眼一亮。
莫惑淡淡道:“沐十里现在在解忧堂,我可以让他和你们玩一局·”·兄弟二人急忙上前:“成交别说是一件事,十件也行”·莫惑道:“走吧。”
兄弟二人道声是,立即跟着跑了··长乐岛的人看着莫惑的身影,目瞪口呆··你怎么能这样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撬人要不要点脸了··第149章 风雨变色6··莫惑撬走那对兄弟的事很快传到萧安木的耳里——倒不是目睹全过程的人说的,而是解忧堂里也有长乐岛的人,莫惑带着那二人进门恰好被他们撞见,觉得很诧异,于是便告诉了萧安木。
萧安木此刻正在窗前的软榻上躺着,听后只轻轻嗯了声,挥手让他们出去,继续与身旁的云卓聊天:“听你方才的意思,毒怪抓我是为了试药”·他那晚与桃苑的人缠斗了大半夜,最终力竭坠河,身上受了不少刀伤,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目光依然谦和,并不羸弱,只是嘴角的笑容比平时淡了一些。
云卓知道章倨的事,总感觉萧安木的体内像是有一部分也跟着死了似的,看他一眼:“只是猜测·”·萧安木明白他们既然能猜,肯定是有些把握的,静静思索一会儿,轻声道:“那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云卓不由得挑眉:“怎么”·“比如桃苑当初为何会找上我,”萧安木看着他,“毒怪若想找人试药,首先得挑一个人去练天毒经,不是么”·云卓一点就透:“这么说山底的秘籍有可能是毒怪偶然路过发现你要下去,先你一步放的,也或许真是他丢下的,但等他去取的时候恰好看见你给你母亲立的墓,顺便知道了你”·萧安木点头:“总之不管哪一种,他都会知道是我。”
“那印桃一开始便是他派的”云卓脑中闪过当时在仙山时桃苑主人印桃看向萧安木的眼神,似笑非笑问,“他难道不是看上你了”·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谁知道,”萧安木微微一哂,“桃苑的作风你我皆知。”
云卓笑眯眯地盯着他:“真的”·萧安木回想一下那晚与印桃对上的画面,补充道:“也许会有一点兴趣·”·恐怕也只是兴趣,印桃当初一手创建桃苑并发展壮大,本身就不是一个肯相信感情的人,他们都知道这样的人为别人要死要活的可能太小了。
云卓也没再纠结印桃对萧安木的兴趣究竟多大,好奇心得到满足后便继续问:“他怎会和毒怪联手”·萧安木道:“我暂时还没想到,相处至今没听他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我也没查到有用的东西。”
云卓点了点头··他们之间,萧安木知道莫惑和云卓几人要救祁真,莫惑几人则清楚萧安木向来有仇必报,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双方如今的目标一致,自然交换了一下消息。
萧安木于是得知黑衣人的身份及抓自己的目的,继而将整件事理顺··二人皆是极其聪明的人,只需一点线索便能快速推理出很多事,比如他们都觉得毒怪来得太快,但要是将桃苑的因素加在里面就很好理解了。
想来当初毒怪找上印桃,除去让他盯着萧安木,恐怕还包括留意仙山的动静,毕竟地宫里藏着他想要的东西··自长乐岛入住仙山并计划找世家的麻烦起,印桃估计便给毒怪传了消息,而看样子毒怪很可能一直住在苗疆,由于路途遥远,等毒怪接到信到达中原,他们恰好将地宫拆了,所以那伙人便追了来。
云卓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先养伤·”萧安木说着见六妹端着药进了屋,便伸手接过来··红裙少女干巴巴地看看他,然后欲言又止地看看云卓,转身离开。
云卓见她关门前又看了他们一眼,猜测她是想让他劝劝萧安木,笑道:“你这个妹妹对你挺好·”·“嗯,她是担心我,”萧安木用勺子搅着药,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说起来,毒怪让莫楼主交东西,莫楼主为何来找封晏”·云卓赞赏地笑笑:“你猜得没错,东西确实在封晏这里。”
“哦”·云卓道:“但现在不在了·”·萧安木问:“那东西用得稍有不慎便会失去理智”·“猜测罢了,具体会如何我们也不清楚,”云卓看着他,“想干什么”·“东西都没了,我能干什么,”萧安木舀起一勺药喝了点,察觉温度刚好,便一口气全喝完,擦擦嘴角,“只是随便问问。”
云卓正要开口,只见那少女又进来了,告诉大哥萧家主在外面,想来看看他·云卓扬眉,觉得依萧安木目前这状态肯定不会见的,否则萧家主要是脑抽地提几句让萧安木抓住机会取代章倨的位置,萧安木指不定就会亲手废了他爹。
果然,萧安木将药碗交给六妹,说道:“我们和世家的关系好像没那么好·”·红裙少女闻言嗯了声,出去轰人·房间再次剩下他们两人,云卓与萧安木聊了几句,见他眉间带了一丝倦意,起身道:“你休息吧。”
萧安木轻轻点头,想要送他,结果被云卓按了回去,便没有坚持,听着房门传来的吱呀声,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渐渐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云卓回去时抬眼就见凤随心坐在院内喝茶,过去坐下:“今天谈得怎么样”·“不怎么样,”凤随心懒洋洋地道,“若我不在场,他们兴许能说点有用的。”
云卓忍不住笑了一声,知道虽说暂时没进展,但白道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且不说问剑宗和落枫山庄在武林的地位很高,单就毒怪重出江湖一事,几位前辈就不可能置身事外,这次他们绝不会再交给年轻人处理,而是他们亲自出面,还是很靠得住的。
“莫惑呢”·凤随心道:“在和他二哥说话·”·话音一落,房门恰好打开,二人同时扭头,见莫惑与祁杨一起走了出来,接着听他们说决定今天动身去青古镇,都没有意见。
风雨楼的人有一部分受了伤,莫惑便命令他们留下休息,仅带着剩下的那部分走了·钟离昊担心小志的安危,一开始就打算跟着,但没想到他们走得这么急,一时没准备好,只得晚一天出发。
封晏不放心他们,也想要跟着,见状便决定处理一下解忧堂的事,转天与钟离昊一道走··二人将他们送出门:“小心点,他们也许会先你们一步到达青古镇。”
莫惑很淡定:“沧澜宫的人会接应我们·”·二人微怔,想起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邵沉希,虽然摸不准那人的心思,但他们相信莫惑的判断,便稍微放心了。
从白湖城到青古镇要数天的时间,莫惑几人心里惦记着祁真,都没坐马车,而是像去白湖城的那几天一样全速赶路,直接便将天数缩短了一大半··莫惑到达青古镇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人挖东西,然后用布裹好,头也不回地进了沧澜宫。
毒怪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忍不住眯眼,不清楚他们是真的将东西埋了,还是只是装装样子,他沉吟一会儿,派人将无冤押来,点住穴道给这人下蛊··无冤早已听轻邪形容过中蛊的感觉,等到被强塞一粒药丸后便惴惴不安站着,生怕十里的药不灵,但当一盏茶的工夫过完他仍能维持清醒,顿时就有种想抱着十里啃两口的冲动。
毒怪不清楚他吃了医圣制的药,见他双眼迷离,便以为是成功了,问道:“东西在哪”·无冤木讷道:“少主……埋了……”·毒怪问:“真埋了”·无冤说得很费劲:“少主……说……埋了……”·毒怪又问:“埋哪了”·“不……知道……”·毒怪暗道这小子倒是没骗他,开始问些别的。
无冤继续装傻,答几句无关紧要的问题,其他的则一概不知·毒怪觉得差不多,给他解开了蛊·无冤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他命令睡觉,于是身体一歪,配合地呼呼大睡,很快被扔回了石室。
祁真和钟离志吓了一跳,急忙凑过去看他··毒怪哼道:“紧张什么,只是睡着了而已·”·祁真瞪眼:“你对他做了什么”·“我本来不想动你的,奈何我没问出想知道的事,只能换你了。”
毒怪答非所问,说完便吩咐手下将祁真拉了出去··祁真心念电转,明白是要下蛊,从毒怪没从无冤嘴里套出话这一点推测,十里的药应该管用,于是淡定地被带走,接着被强行灌了东西,双眼渐渐迷茫。
毒怪问:“东西埋哪了”·祁真神色木然:“青……古……镇……”·毒怪看着他:“之前我问你是否埋了,你为何会迟疑”·祁真乖乖回答是怕说出地点会被拉走挖东西,挖完就会被杀掉,但很快想到先前已经说过埋了,临时改口恐怕要吃苦头,便干脆招了。
毒怪冷哼:“算你识相·”·祁真站着不动··毒怪看他一眼:“东西埋在青古镇的哪里”·祁真道:“城……外……”·城外那么广,挖死你·毒怪道:“城东城西”·祁真知道城西的地形更复杂,便道:“城……西……”·毒怪立即盯住他:“当真”·“嗯。”
那莫惑在城东挖坑,看样子是根本不打算把雾哭草交给他,而是准备随便找点东西搪塞……毒怪快速理顺这件事,决定派人联系莫惑约个地方见面,等莫惑那天带着人赶过去,他就带着祁真去城西挖雾哭草。
他顿时对祁真非常满意,指着旁边的大床:“很好,去休息吧·”·祁真:“……”·不太对呀,为何不给本王解开难道本王要继续装么·祁真感觉有点不好,木然爬上床,只留给毒怪一个小后背,闭眼睡觉。
·第150章 天水一方1··祁真一直未归,无冤和钟离志都急得不行,他们如今被关在地牢石室,无需轻邪看守,也就没办法让前辈溜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干着急。
钟离志担忧问:“会不会是少主露出破绽了”·“不应该啊,少主那么能装……不,我是说他一向镇定,怎么会暴露”无冤思考一下,“毒怪肯定要问他东西埋哪了,他若说得很含糊,毒怪会继续问的。”
“可这么久也该问完了吧,”钟离志想到一个可能,脸色微变,“该不会毒怪等不及,直接带着少主去挖雾哭草了”·无冤也是害怕会这样,不由得陷入沉默。
钟离志见他没反驳,顿时坐立难安,磕磕巴巴道:“要是……要是毒怪没找到雾哭草,会不会恼羞成怒杀杀杀了少主”·“这个不会,少主对他还有用,”无冤道,“何况他若看出少主能抵挡蛊虫,一定想知道原因。”
“……这倒是·”钟离志稍微放心了一点点,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看房门,忽然瞥见无冤有些走神,便过去坐下,询问他在想什么。
“我刚刚好像看见印桃了,可印桃不是和萧安木一伙的么难道这事也有萧安木参与那天他发疯是假的不成”无冤越说越理不清头绪,最终迟疑道,“……或者是我看错了”·钟离志愣愣地反应片刻,猛地抓住他的手:“你说会不会是少主看见了印桃,想起我计划书上的下一步便是干掉桃苑,于是打算找机会给印桃泼脏水,所以才回来晚了少主对我真好,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赞同我的计划”他说着意识到某人是小王爷,半点武功不会自身都难保,便望着无冤,“会……会有可能么”·无冤抽出手,情真意切拍拍他的肩:“不早了,睡吧。”
钟离志:“……”·此刻被他们惦记的祁真也注意到了印桃的存在,不过他之前没与人家说过话,听不出对方的声音,只能隐约听到有人与毒怪在交谈,不禁加了分关注,毕竟一直以来周围都是傀儡,这还是第一次毒怪和除去他们以外的活人对话。
“被他跑了”毒怪问,“不是你临时下不了手吧”·“当然不是,我们都说好了抓住他要先给我,我怎能不尽心”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不紧不慢道,“再说我一早告诉过你安木这个人不简单,不是那么好抓的,你当时也在场,不是也让他跑了”·毒怪冷哼:“我那时正忙着抓天齐宫的小子。”
另一人道:“我记得你之前说的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怎样,莫惑他们不是好对付的吧”·外面一时没了声音,另一人兴许知道毒怪的脾气不好,没有再讽刺他的托大,说道:“仙山的动静太大,白道那边肯定会插手,再加上风雨楼和悬影的势力,目前对我们很不利。”
“那又如何,我已经知道雾哭草被埋的地点,只要找出来,谁能是我的对手”毒怪冷笑一声,“况且我这次把那群人也带了出来,白道他们……”·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渐渐地便走远了,祁真没办法听到后面的话,只能认命地窝着,暗道另外一个人明显是和萧安木认识,会是谁呢还有毒怪口中的那群人是指什么怎么想都是不太好对付的样子,万一莫惑贸然救他吃亏了怎么办·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有些不安,躺了半天都没有睡意,片刻后忽然想去撒尿,顿时纠结。
他现在是傀儡,好像不能随意走动,可……傀儡应该也要撒尿的吧·他小心翼翼转过身,犹豫着想下床,接着只听房门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立刻吓得转回去,闭眼装睡。
来人很快走到床前,戳戳他的小肩膀··祁真窝着不动,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来人将他扳过来,掐了掐脸,声音喑哑低沉,阴测测地笑道:“这细皮嫩肉的,吃起来肯定口感不错。”
祁真:“……”·等等这是什么东西要吃吃吃人不能吧,他还对毒怪有用啊——·来人敏锐地察觉到他全身都僵了,忍不住笑出声:“乖徒,为师就知道你没睡着。”
祁真:“……”·本王到底为何找了你这么一个混蛋师父·祁真愤怒地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边的轻邪,简直想把这人剁了。
他面无表情拍开他的手,下床就走,结果被轻邪又拉了回去,当即挣扎起来··“行了逗你玩的,别气了,”轻邪道,“毒怪就住在旁边的院子,你小心被他听见动静。”
祁真看着他:“我想撒尿·”·刚刚就想了,后来被你一吓更想了好么·轻邪微怔,再次笑出声:“不是被我吓得吧”·祁真道:“不是。”
轻邪没有再问,放开他指了指旁边的恭桶·祁真便急忙跑过去解决,终于舒坦了·他回到床上,好奇地询问师父傀儡平时想方便怎么办·轻邪笑道:“那就去呗,傀儡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的。”
祁真问:“毒怪不会注意”·轻邪点头:“嗯,他知道·”·祁真心中一动:“那要是一群傀儡跟着他去外面,中途有一个人掉队进了旁边的树林,他也以为是去方便了”·“对,”轻邪看着他,“你是想……”·“我只是问问,没有把握是不会逃的,何况我不能扔下无冤他们,”祁真说着想起方才听到的对话,简单对师父说了说,问道,“你知道他是指什么吗”·“难道是那群人……”轻邪的神色有些凝重,解释道,“就我目前看到的来说,毒怪练的傀儡有两种,一种是像为师这样能随时使用以前的武功,另外一种与其说是傀儡,倒不如说是野兽。”
祁真心底一惊:“什么意思”·“毒怪当初是因为没找到雾哭草才去的苗疆,苗疆的毒多,他想找出一个雾哭草的替代品,”轻邪道,“可惜草药没找到,倒是让他折腾出了不少涨内力的法子,不过应该会很伤身体,因此他没用在自己身上,而是练成了傀儡。
那群人内力很高,力气极大,打架基本没什么章法,见人就杀,只要被抓住就会被撕成一半,我先前在苗疆见过几次,后来毒怪可能是怕他们伤到普通的傀儡,将他们关在了别处,没想到这次竟能带出来。”
祁真震惊了:“那怎么办”·“合力杀了吧,他们的身体早已被药折腾坏了,救不回来的,死了反而能解脱,”轻邪看看他的神色,安抚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住药物的折磨,所以他们的人数不多,高手对上他们只要谨慎一些,不会有事的。”
祁真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看他一眼:“你在这里待久了没事么”·“这就是我的房间,”轻邪道,“毒怪让我守着你。”
祁真一怔,打量一下这间客房,想起之前是自家师父一个人睡,说道:“他对你也不是太差·”·“这是因为他从我口中问出我和小温只是朋友关系,不然为师早被他整死了,”轻邪摸一把他的头,“行了,睡吧。”
祁真乖乖应声,向床里挪了挪,感觉师父在旁边躺下,便放心地闭上了眼·天气一日日变冷,床上仍是薄薄的一层被,他蜷缩起来,不知是第几次想起莫惑,若是平时,他肯定会被那人揉进怀里,一点都不会冷的。
他有些伤心,默默地团了团··莫惑几人这时仍在商量事··钟离昊和封晏同样是日夜兼程,比他们晚到一天,一行人中午进了沧澜宫,休息一个下午,如今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钟离昊看着地图上的标注:“这是你们发现的地点”·莫惑嗯了一声··他的人自从在一处院落看见风雨楼的记号和一封信之后,便分出一部分人继续往前追,陆陆续续又见到几个记号,一直到距离青古镇不远的小燕镇才失去踪迹,而再往前走一点,恰好便是桃苑的宅子。
封晏问:“他们在那儿”·“这便是问题所在,”邵沉希温和道,“我的人已经去探过,没见着可疑之处,所以若不是有暗道,那便是桃苑还有别的住所,不过他们提前又不知东西会被埋在青古镇,对吧。”
几人都很聪明,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印桃和毒怪之前都不能预知会来青古镇,如今不见踪影,说明可能是当初建这座宅子时加了暗道通向别处,也可能是临时新买了一座,无论哪种,附近的人和镇上的老木匠或多或少会知道些什么,何况毒怪他们那么多人过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仔细打听一下,迟早会找到他们。
邵沉希道:“我的人和莫楼主的人应该已经会合,若有消息,随时会传回来·”·钟离昊和封晏点点头,快速理清局势··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要么是毒怪先派人联系他们,以物换人,要么便是他们先发现对方的老巢,找机会救人,恐怕不出十天双方就会对上。
几人又聊了几句便散了,一起离开书房向各自的卧室走,很快到了岔口上,邵沉希放缓脚步,静静望着凤随心,后者若有所觉,回头看他一眼·邵沉希并不移开目光,对他笑了笑。
凤随心懒洋洋地挑眉,询问他是不是有事··邵沉希摇头,再次对他笑笑,转身走了··凤随心看着他走远,直到大哥望向自己这才转回视线,但回去后怎么想怎么觉得邵沉希的目光带着些深意,不禁开门出去,快速到了他的院子。
邵沉希正要倒酒,见状笑道:“怎么”·凤随心问:“刚才真没别的事”·“没有,”邵沉希含笑望着他,“几天没见你,看看你罢了。”
凤随心顿时笑了一声,知道邵沉希是故意引他来,干脆向他走过去,这时只觉一阵酒香散开,立即看着面前的酒杯:“春风醉”·邵沉希嗯了声:“喝一杯”·凤随心痛快道:“喝。”
邵沉希便站起身,端着酒杯递到他面前,在他要接的一瞬间收回来仰头喝掉,紧接着扳起他的下巴渡了过去,察觉他在短暂地愣神后配合地张开嘴,便不客气地将舌头也探进他的口中,迅速与他缠在一起。
手里的酒杯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邵沉希将他拥进怀里让自己探得更深,呼吸交错,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渐渐变热的气息·邵沉希知道现在祁真被抓,尤其还牵扯上了毒怪,这人恐怕没兴趣做些别的,吻了一会儿便放开他,低声调笑:“味道如何”·凤随心舔舔嘴角的酒,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多了一丝欲望:“味道挺好。”
邵沉希愉悦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回到方才的位置坐下,取来两个酒杯倒满,与他边喝边聊,问道:“若毒怪解了你的毒,有什么打算”·凤随心想也不想道:“亲手杀了他。”
邵沉希笑了:“然后呢”·“再说吧,”凤随心玩味地看着他,“邵宫主又想问我找不找人”·邵沉希神色不变:“哦”·“猜的,”凤随心浅浅抿了一口酒,眼神越发玩味,“邵宫主总是关心这个问题,难不成是想毛遂自荐”·“有一点这个想法,”邵沉希控制着眼底的情绪,说得很随意,“反正你我皆未娶,总有寂寞的时候,凤尊主意下如何”·凤随心轻声一笑:“行啊,你还蛮合本座心意的。”
邵沉希俯身轻佻地亲了他一口:“承蒙凤尊主看得上,在下荣幸之至·”·凤随心道:“不过下次换我来·”·邵沉希反应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低低地笑出声:“我们各凭本事。”
凤随心不置可否,与他喝了几杯,忽然想起当初在乾芷看见的内功心法,便要和他切磋一把·邵沉希自然随他,陪他一起走了出去··毒怪重现江湖,盟主等几位前辈都坐不住了,见莫惑几人去了青古镇便也向那边赶,毕竟风雨楼的消息灵通是众所周知的事。
他们的动静很快被桃苑的人察觉,毒怪知道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便吩咐人给沧澜宫送了一封信··钟离昊看着信上的内容:“两天后追霞山顶”·莫惑点点头,扫见祁杨摊开了地图,便望了过去。
追霞山在青古镇以东,从沧澜宫出发大概一天的脚程便能到,不过这里距离毒怪所在的小燕镇太远,往回撤的时候将会对毒怪很不利,为何要选那里难道是想拿完东西转去别处·祁杨简单看看地形,忽然问:“他们要去追霞山有几条路可走”·“两条,”莫惑说着一顿,看向他,“二哥的意思是”·“我们为何非得去山上”祁杨道,“与其猜测他会在山上设什么埋伏,不如在他必经的两条路上截杀他。”
众人微怔,当即同意,开始商量那天的人选··由于被抓的傀儡里有很多无辜之人,莫惑特意提了句会阵的一对兄弟,准备先做一个阵,到时将傀儡引入那里困住他们。
他说道:“另外再留一部分人继续盯着小燕镇,我总有点不放心·”·祁杨问:“怎么”·“我父亲曾说过毒怪喜怒不定,很是多疑,”莫惑道,“他抓了小真,没有带着小真去挖东西,而是一直在等我们,这或许是怕青古镇有埋伏,不想轻易靠近,也或许是有其他打算,我们留一部分人以防万一,没坏处。”
祁杨点了点头··几人敲定好各项细节,一直聊到深夜才结束·莫惑回屋洗了一个澡,出来时见卫玄正在等他,问道:“如何”·“打听到了,他们在桃苑那座宅子旁不到五里的一座小院里,很不起眼,”卫玄道,“不过表面上看没多少人,怕是有暗道。”
莫惑道:“让他们仔细盯着·”·“是·”·莫惑走到窗前,望着小燕镇的方向,眸色渐深,出事至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也不知那小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一夜无话··转天一早莫惑便将找到毒怪的事告诉了他们,众人都觉得小燕镇和追霞山离得太远,毒怪肯定是要提早动身的,若他们现在赶过去估计得立刻动手,实在太仓促,不如专心设埋伏,把握还大一些。
莫惑也是这样想的,吃过饭便将那对兄弟叫来,指了指地图上的树林,告诉他们提前去做个阵··二人问:“只有我们两个”·莫惑道:“我的人会帮你。”
二人期待问:“有十里么”·莫惑他们这次来青古镇,很可能救下祁真后便会直接北上入京,而不会再回白湖城,因此沐十里、子桑瑜和闲王他们也跟了来,只是不会参与战斗,但在这二人看来沐十里是很厉害的。
莫惑扫他们一眼:“我之前就说过了他不会奇门遁甲,你们还是不信”·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二人忍不住道:“可能么他要是半点不会,靠什么能一而再三地走出我们的阵”·莫惑冷淡道:“靠直觉。”
二人:“……”·你骗小孩也找个像样的借口行么·莫惑懒得和他们废话,说道:“子桑瑜的机关很出色,他可以跟着你们,配合你们加点机关。”
二人闻言便知他不会改变主意,只得同意··莫惑挥手让他们出去,叫来卫玄:“毒怪那边有动静么”·卫玄道:“暂时没有。”
莫惑道:“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卫玄应声,见他要看书,便退了出去··莫惑想到明天才能和毒怪对上,拿着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简直想立刻就冲到那小东西面前把人狠狠揉进怀里抱一抱。
他缓缓摩挲了一下胸前的小金球,低声喃喃:“还有一天……”·祁真此刻正木然地盯着钟离志,心里惴惴不安··钟离志和无冤两天没见着少主,万分担心,想象了无数血腥的画面,今早毒怪进门将他拉走,他深深地觉得自己也要死,小脸煞白,直到看见少主才好转了一些,扑过去抱着他嗷嗷大哭。
“……”祁真坐着不动··钟离志嚎了一会儿才觉出不对,抬头看他:“少主”·祁真沉默不语··钟离志的心思转了转,霍然回头对毒怪吼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毒怪充耳不闻,点住他的穴对印桃吩咐一声,后者便笑着上前扳起他的下巴看两眼,然后看看旁边的祁真,打开手里的小箱子,只用一盏茶的工夫便给钟离志的脸上盖了一层人皮面具,俨然成了祁真的模样。
祁真:“……”·钟离志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急忙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印桃不答,示意手下把祁真的衣服脱了给钟离志换上,然后把人拖走,接着看向祁真,打量一眼:“这张脸生得真不错。”
祁真维持着木然的表情,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印桃又打量几眼,松开他的头发盘起来,对手下道:“把衣柜里那条淡粉色的裙子拿来·”·祁真:“……”·本王一定要弄死你们·毒怪在旁边站着,听说钟离志已经好了,便过去看了看,非常满意。
钟离志的身材与祁真很像,而且从小娇生惯养,少爷的气质是骨子里带着的,比一般的少年要强得多·他看看天色,耐心等到午时,吩咐手下出发,说道:“记得走正门。”
“是·”桃苑的人和傀儡皆身着黑衣,押着被点了哑穴的钟离志一起离开了·暗中盯梢的风雨楼和沧澜宫一众看得清楚,很快将消息传了回去。
莫惑问:“确定是小真”·卫玄道:“嗯,而且前面带路的人与毒怪的身材很像,应该是他·”·莫惑又问:“带的人多么”·“很多。”
莫惑沉吟一下:“告诉他们别放松,继续盯着·”·卫玄点点头,出去下令··命令传回小燕镇时已经是晚上,轻邪渐渐清醒过来,看着被打扮成姑娘的徒弟,瞬间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幸亏他戴着面罩并及时忍住了,否则就露馅了。
毒怪换了件衣服,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扔给轻邪一件衣服示意他穿上,然后带着他、祁真、印桃和几名傀儡进了暗道·这条路很长,光线昏暗,此刻无人说话,静得几乎有些诡异。
印桃率先开口:“找到东西后你要去抓安木”·“对,只差他了,”毒怪心情不错,语气里没了往日的阴森感,“你说莫惑他们到了追霞山发现救的人不是杨真,会是什么表情”·印桃道:“肯定不会太好看。”
“可惜了,不能亲自看看,”毒怪笑了几声,哼道,“活该他们跟我耍心眼,明明东西埋在城西,他们非在城东挖坑,以为我会上当么”·祁真:“……”·轻邪:“……”·“但他们都不好对付,”印桃提醒,“兴许能看穿咱们的计谋。”
毒怪问:“连咱们易容成这样也能想到”·印桃笑道:“这恐怕不会·”·“那不就得了,”毒怪道,“别忘了我还命人在那边埋了火药,只要受到埋伏就撤过去,我就不信炸不死人。”
祁真和轻邪的神色齐齐变了变,但在黑暗中看得并不真切·祁真握紧拳,要费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着原先的步调跟着他们,他咬咬牙,慢慢走出暗道,见旁边停着马车,便顺从地爬了上去。
轻邪照例负责守着他,坐在他身边,见毒怪去了前面的马车,便拉过徒弟的手在他手心写字:半路去方便,我带你离开,别怕,我们能赶上··祁真的心瞬间安定了些。
·第151章 天水一方2··祁真紧张地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看看师父,用眼神询问他们是否已经驶出一段足够远的距离了·轻邪揉他一把,告诉他耐心点·祁真瘪嘴,继续惴惴不安等着。
半个时辰后,他忍不住拉过师父的手写字:“撒尿·”·轻邪拍拍他,让他等等··祁真再次写字:“真想撒尿·”·轻邪:“……”·轻邪顿时哭笑不得,正想着干脆就在这里离开,却忽然听到一些动静,示意徒弟忍一忍。
祁真不明所以,乖乖忍了,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少许水声传入耳里,不由得望向师父,见他点点头,便出去拉住缰绳,爬下马车向树林走去··前面的车紧跟着停下,毒怪虽说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但祁真毕竟中蛊不深,因此他还是下来喊住这人问了问,得知确实是要方便,便吩咐轻邪过去守着。
轻邪的心骤然一松··他被毒怪制住这么久,任劳任怨做着没思想的傀儡,让往东就绝不往西,毒怪果然没想过他会有问题,仍是将看守的事交给了他··他保持沉默,一脸麻木地跟进林子。
祁真这时恰好方便完,与他一起顺着水声走到了河边·河水自东向西而流,在黑夜里看不清具体样貌,不过祁真能通过声音判断出水流似乎有些湍急,低声道:“我们过河”·轻邪嗯了声,麻利地从他的衣袖扯下一块布扔在地上,接着用脚在岸边滑了一下,这才将人捞进怀里,迅速冲向对岸,闪入树林向远处疾驰。
毒怪等了片刻才觉出不对劲,便带着人找过去,简单查看后很快有了个大概的猜测:那小子可能是想洗手或喝水,却不小心掉进河里,轻邪没拉住,只扯下一小截衣服,因此也跟着跳河了。
印桃蹲下看一眼,皱眉道:“他们掉河里了”·“估计是·”毒怪阴沉道,带着他们去下游搜人··印桃快步跟着他:“会不会是杨真还有意识,趁机想跑”·“不太可能,哪怕是,他也逃不出轻邪的手心。”
毒怪道,对自己的傀儡非常信任,并未深想··印桃问:“轻邪水性好么这些年可曾下过河万一生疏了……”·“不会。”
毒怪语气沉了些,忍着不去想最坏的结果,边走边不断下令让轻邪回到自己的身边··祁真二人这时已经掠出数丈,轻邪为了逃离毒怪能控制的范围,一上来就用了全力。
祁真有了上次的经验,不想再被枝条抽中,便整个人缩进师父的怀里,闭上眼静静听着两旁的风声,半晌才察觉他的速度有所减缓··轻邪停在树上分辨一下方向,继续向前掠。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明,祁真察觉被师父放下,抬眼看着面前的小路,问道:“我们去青古镇还是追霞山”·“都不去,”轻邪道,“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小村子,不知还在不在,希望运气好点。”
祁真一怔,想了想道:“你是要借两匹马”·“不,是一匹,”轻邪靠在路边的树上,眼底带了一丝挣扎,“我撑不到那里,我会封住内力,记得把我打昏了捆住,对了,你身上有钱么”·祁真茫然摇头。
轻邪打量一眼,取下他头上的一支发簪看看,叹气道:“果然不会给你用什么好东西,算了,把我这块玉拿走,一会儿用这个抵押找他们借匹马,”他说着喘了几口气,微笑着揉揉他的头,“徒弟,为师只能帮你到这里,可能要绕一段距离,能不能赶上就看你自己了,我这就封住内力,你打昏我赶紧走。”
·祁真心底一颤:“不,我不会扔下你的·”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有狼怎么办·“……听话,”轻邪眸中的挣扎之色更浓,“带着我你走不远。”
“不要,”祁真很坚持,认真看着他,“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扔下·”·轻邪道:“你可以回来再找我·”·祁真猛摇头,紧接着又点点头:“行,你封吧。”
轻邪见他神色平静,猜测徒弟恐怕不会妥协,只是不想再和自己浪费口舌而已·他勾了勾嘴角,暗道徒弟虽说有时嫌弃他,但还是很疼他这个师父的·他不再迟疑,快速封住了内力。
祁真见状打昏他,想将他的外套撕成条捆上,可很快想到这样不好背,便放弃了打算,转身背起他··轻邪看着瘦,但肌肉结实,那一瞬间祁真差点趴在地上,他踉跄一下,咬牙撑起来,顺着小路向前走去。
天色渐渐变亮,秋日的清晨有些冷,祁真却早已出了一身汗,他的呼吸粗重,托好师父,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如此走了片刻,他来到一条更宽敞的路,不禁一怔··——官道不是小村子么·不对,师父这些年一直在苗疆,这里会有变动也无可厚非,他左右看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间客栈,顿时大喜,开始艰难地向那边走去。
客栈这时恰好走出一位年轻的公子,看着这小丫头可怜巴巴地背着被她高一头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她不会武功,便上前道:“我来吧·”·祁真心里一松,感激地抬头:“多谢。”
“无妨,举手之劳何足……”年轻公子说到一半紧接着对上他这张脸,惊讶道,“怎么是你”·祁真立刻后退,警惕问:“你是谁”他停顿一下,尖着嗓子轻声道,“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年轻公子风流一笑,拿出一片小金叶对他晃晃。
“……”祁真嘴角一抽,“叶天元”·“嗯,是我,”叶天元双眸含情,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别说,你这样还挺漂亮的,可惜我不喜欢女人。”
“闭嘴”祁真最讨厌别人跟他提小裙子,不由得瞪眼,接着快速回神一把抓住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有事么赶紧去一趟追霞山。”
叶天元挑眉:“怎么”·祁真简洁地叙述了一遍原由,让他去送信·叶天元会出现在这里原本就是因为听说出事了,想去看看他们家尊主,自然同意,二话不说帮他把人弄进客栈,跑去找掌柜要了匹马,急忙赶路。
祁真默默看看被扔在桌上的师父,又看看楼梯,认命地背起他,吭哧吭哧向楼上走·小二见状一怔,过去帮了一把:“姑娘是住店几间”·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祁真无视掉“姑娘”两个字,说道:“一间。”
“好嘞”小二带他进了客房,帮他把人扶到床上,正想和他谈谈房钱,却见他递来一块玉,一看便是好货,眼睛立刻直了··“我们的钱被偷了,这个先抵在你们这里,回头再给你们房钱,”祁真说着一顿,总有点不放心莫惑他们,道,“也给我来一匹马,我有些事要办,你们好好照顾他,若见他神志不清便绑起来,我会尽快赶回。”
他的语气虽然平缓,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并且气质不俗,贵气逼人,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小二是有眼色的,即使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也没纠结他是男是女,讨好道:“客官放宽心,小的绝对照顾好这位爷。”
祁真点头,最后看一眼师父:“带我去牵马·”·小二道声是,恭敬地带着他向外走··祁真快步下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上,不过幸好对方及时避开了,他便没有理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人诧异地看他一眼,回到房间对正在收拾行李的妻子笑道:“我刚刚遇上一个丫头,长得有点像儿媳,可惜跑得太快,没细看·”·女子微微一笑:“我看你是想他们了,”她顿了顿,叹气道,“小真被抓,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会没事的·”男人安抚道,等她收拾好东西便与她一起下了楼··小二已经送完祁真回来,凑到掌柜身边交代了一遍事情,掌柜原本对他随便答应人家而不满,但当看见他拿出的玉,眼睛也直了。
先前的男女正走到柜台,男子扫他们一眼,紧接着一惊,闪过去截住那块玉··“这是……”他仔细打量玉佩,看向对自己瞪眼的二人,“这哪来的”·“这是别人的东西。”
掌柜试图夺回,发现他似乎是武林中人,只得放弃,在他的逼视下认命地交代一番·一旁的女子早已过来,同样认出那块玉是轻邪的,神色微变,与男子对视一眼:“方才的人……”·“是小真,他那么急定是有事,你留下照顾前辈,我去追他。”
男子说着将玉佩交给妻子,转身离开··女子目送他走远,掏出银子递给掌柜,重新回到了楼上··今天是与毒怪约定的日子,邵沉希和钟离昊等人早已赶去半路埋伏,莫惑几人要做做样子,吃过饭便去了追霞山,不过走得很慢,随时都能折回去加入战局。
卫玄听见风雨楼的联络信号离开了一会儿,这才刚刚回来,将一封信交到楼主手里·莫惑打开看完,不禁皱眉·凤随心正跟着他,见状道:“有事”·莫惑点点头,把信递给他。
凤随心快速看完,顿时明白原由··上面是他们父母的消息··之前在白湖城,一笑谷的两位谷主是最早离开世家的人,根本没与盟主一道,但他们毕竟是莫惑的父母,莫惑给过他们风雨楼的令牌,因此消息也很灵通,前些天听说儿媳被绑、毒怪重现江湖,自然坐不住,便赶了来。
只是他们来的方向恰好是毒怪今日能走的两条路之一,很可能会和毒怪撞见·当初毒怪坠崖有他们的关系,而凤随心被缠绵刻骨折磨了这么久,双方真的对上绝对要打起来,毒怪人多势众,他们很吃亏。
凤随心道:“我过去看看·”·莫惑走不开,沉吟一下只得同意,说道:“那附近只有一间客栈,他们肯定会住店,你往那边走应该能遇见他们。”
·凤随心应声,调转马头,与他们分开了··毒怪带着人搜了半天都没发现轻邪和祁真的影子,心情极度糟糕,吩咐手下回去喊人,准备将这一片翻个底朝天。
印桃插嘴道:“你就没想过是轻邪带他走了”·“不可能,”毒怪断然道,“我下的蛊,那小子怎么可能解得开”·“世事无绝对,他们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你抓完他们没搜过身吧”印桃道,“这些天也都是派轻邪看着他们,不是么”·毒怪神色阴沉,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立即道:“这边接着搜,我们去追霞山。”
他说罢带着人回到之前停下的地方,卸了马车急忙追过去·青古镇虽说有城东城西之分,但从小燕镇去往那里走的是同一条路,而那二人没有马,不出意外他们应该能追上。
时间悄然溜走,渐渐便到了午时,毒怪并不休息,带着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只听零星的马蹄声遥遥传来,不由得停住,很快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视线··凤随心同样停住,先是看见了印桃,然后才看向他身边的人,见那人眼底带着少许阴狠,挑眉问:“毒怪”·毒怪冷哼:“你是来送死的”·“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凤随心答非所问,愉悦地笑了一声,紧接着从马背上跃起,直直冲向他们,一掌便拍了过去··第152章 天水一方3··沧澜宫和无情门的人多数都在小燕镇到青古镇的路上埋伏,风雨楼则负责传递消息,当得知毒怪一伙人确实正向这边赶、马上便要到达包围圈时,莫惑便当机立断下令折回。
彼时他们并未走出太远,等到赶过去,双方才刚刚交上手·祁杨与莫惑抬头远望,见一个少年正被拖着连连后退,几乎同时皱眉··祁杨断然道:“那不是小真。”
莫惑刚要赞同就见风雨楼的人从前方跑过来,告诉他领头的黑衣人武功虽好,但不像是先前埋伏过他们的毒怪·与此同时,卫玄也收到了小燕镇传来的消息,说是通往青古镇的某片树林里忽然多了不少人,正沿河翻着什么,像是在找东西。
卫玄道:“咱们的人察觉到动静凑近了一点,发现对方的目光有些呆滞,看着很像傀儡·”·莫惑问:“有毒怪的影子么”·卫玄摇头:“没见着。”
莫惑脑中快速闪过一个模糊的猜测,扫见对方开始用人质做要挟与钟离昊等人遥遥对峙,便策马上前,淡淡道:“他不是小真·”·钟离昊的神色并未放松,低声道:“身影像小志。”
莫惑看出毒怪这是在调虎离山,见对方正渐渐被他们逼入林间的迷踪阵,便暂时压下心里的不安,先与钟离昊几人联手救下钟离志,解开了他的穴道··“二哥——”钟离志方才差点被剁,吓得小脸煞白,尤其之前还担惊受怕地被关了二十多天,此刻见到亲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抱住钟离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钟离昊没嫌弃他,伸手拍拍背,原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安抚好,却见他自己吸吸鼻子松开了手,不禁有点欣慰,心想出去一段时间也不是没有长进,打量一眼:“受伤了么”·“……没有,”钟离志胡乱地抹把泪,抽噎道,“你们快、快救少主和无冤他们吧。”
莫惑能耐着脾气先救人便是想知道祁真的情况,问道:“他们在哪毒怪人呢他让你易容成小真的样子没说什么”·“嗯,我也不知他要干什么。”
钟离志努力回忆,将临走前扫见的一点画面告诉他们,觉得印桃似乎正在给少主易容,只是不知具体要易容成谁··“对了,我在路上还听见他们说埋了火药,”他惊悚地左右看看,“不是这里吧”·话音一落,邵沉希也在抓到的人的嘴里套出了话,告诉他们追霞山埋有火药,至于毒怪的去向,那些人都不清楚,只说出门前毒怪还没走。
莫惑微微眯眼,只觉之前模糊的猜测瞬间清晰——毒怪会弄个假的祁真约他们出来,肯定打算偷偷转去别处,自然越悄无声息越好,应该不会弄出其他动静来误导他们,尤其还事先在追霞山设了圈套,因此小燕镇那边的情况不太可能是故布疑云。
既然不是骗他们玩,那就是真出了事,搞不好便和小真有关··在河岸找东西……他的神色微变,立刻道:“跟我走”·傀儡与桃苑的人几乎都被困于林间的迷踪阵,需要逐一抓住绑起来。
无情门与沧澜宫的人便留下善后,其他人听完莫惑的推测则急忙跟着他赶往小燕镇··由于有两条路,而凤随心在其中一条上,莫惑为了以防万一便去了另外一条·邵沉希担心凤随心,将这里的事扔给手下,也跟着走了。
天气逐渐转阴,早晨还能见到几缕阳光,此刻却越来越淡,地面几乎看不见树叶的投影·一声闷响忽然自林间响起,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狠狠撞上树,砸了下来,昏死过去。
凤随心笑得锐气而张扬,将人一掌拍飞后对着毒怪直冲而去·毒怪神色阴狠,冷冷道了声找死,迅速迎上前··“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有空放大话不如省点力气,兴许能在我手里多撑几招。”
凤随心轻巧地躲过他的掌风,手指成爪,直逼他的肩膀·毒怪猛地一闪,瞬时只见剑光乍起,问剑宗的高手斜刺里飞来,直指凤随心的咽喉··凤随心轻笑一声,右脚简单后退半步,身子一侧,察觉寒气四溢的剑贴着自己飞过,看准时机变掌为拳,狠狠击中对方的腹部。
“砰”·又倒飞出去一个人··他的动作不停,出拳后紧跟着原地起跳,堪堪躲过另外两名傀儡刺来的剑,一脚蹬在其中一人身上,借力向前冲去。
毒怪不想浪费时间,见他再次冲向自己,眼中的杀意顷刻暴涨,决定速战速决,示意手下和印桃退出战局·傀儡自然听话,当即一语不发站到旁边·印桃猜出这人怕是要用毒,急急后撤,站在一旁观望。
凤随心毫不畏惧,眨眼间与他对上··二人动作极快,仅几息的工夫便过了数招·毒怪扬袖一震,只见一团白烟猛然飞出·凤随心不躲不闪,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无畏地撞入毒雾紧接着迅速跃出,抬手便是一掌·毒怪没料到江湖上竟有人明知他的身份而还敢不躲他的毒,一时有些意外,不过他到底有多年的江湖经验,并未站着挨打,而是及时后撤,同时伸手与凤随心对了一掌,免得被掌风扫到。
砰的一声,二人双双结实,凤随心站着没动,毒怪则退了一步,只觉气息有些不稳,手臂震得发麻,霍然抬头看向他:“你这是什么功夫”·凤随心闪到近前:“你猜呢”·毒怪快速调整好状态,阴森道:“你刚才已经中了毒,不知道么”·“我有内力护体,你那点东西伤不了我。”
凤随心笑得很肆意,再次缠住他,一招一式全是要命的杀招·他上次只为擒住毒怪,根本没尽全力,加上这人只是一味的撤退,因此他们几乎没怎么正面交手,如今才算是你死我活。
“伤不了你”毒怪架住他的胳膊,猛地踢向他的腰,嗤笑道,“小子,江湖就没人敢放这个大话,告诉你,我的掌风里也带着毒,沾上一样是死。”
“前提是你的内力有我高,要是真有本事你就让我死个痛快,敢和我对一掌么”凤随心闪开他的攻击,见他眼神阴狠却不答话,讽刺道,“不敢就别放没用的屁。”
毒怪顿时勃然大怒,手向腰间一探,只听一声脆响,瓷瓶破裂,他的掌心刹那间蒙上一层水:“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凤随心挑眉:“这又是什么”·毒怪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这是最后一瓶缠绵刻骨,送你了。”
凤随心的瞳孔骤然一缩··毒怪见他脸色微变,阴冷一笑,主动迎上他·凤随心不由得后退,有些忌惮地他的双掌,接连躲避攻击·毒怪见状吹了声口哨,下一刻剑光大盛,旁边的傀儡接到命令直冲而来,开始牵制他。
凤随心为了不碰到毒怪的手,慢慢变得被动,在又一次惊险地躲过利剑时,右脚绊到东西,登时踉跄了一下·毒怪看准时机,闪过去便是一掌,眼看就要打上,凤随心忽然向他掠来,却不是为了逃避,而是让他打得方便一点。
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毒怪刹那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为时已晚,二人实在太快,在他打上凤随心的同时,凤随心也扬起手拍向了他,电光石火间他只来得及仓促地伸出另外一只手与他对掌,紧接着只觉一股霸道恐怖的内力袭来,猛地喷出一口血,向后跌去,狠狠砸在地上。
凤随心的嘴角同样溢血,伸出拇指擦掉,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神色,哈哈大笑起来:“缠绵刻骨又算得了什么刚才不过是装个样子罢了,真以为本座怕了不成”他体内原本就有缠绵刻骨的毒,根本不在乎再多加一些。
“……疯子”毒怪压下胸膛紊乱的气息,“缠绵刻骨无药可解,你就不怕死”·“死有何惧”凤随心眼底的锐气极浓,愉悦地走向他,“我告诉你一件更疯狂的事,本座练的是天穹无境,怎么样,九层内力打在身上的滋味如何”·毒怪这次连脸色都变了,一时没忍住又吐了一小口血,接着一跃而起,从凤随心的掌风下脱离,再次吹起口哨,吩咐傀儡拦住他,自己则跃上马,与印桃一起向回撤。
凤随心轻松闪开他们,立即追击,片刻后只觉眼前一黑,堪堪停下站稳,扶住了旁边的大树·或许是体内缠绵刻骨的分量忽然加重,也或许是方才内力用得太狠,一直被压制的毒开始造反,令人一丝力气也使不出,他的身体晃了晃,一口血猛地喷出来,颓然滑下去。
毒怪时刻注意他的动静,见状急忙拉住缰绳,看出这次不是装的,阴狠一笑,二话不说便撑着受伤的身体折回,同时对手下命令道:“杀了他”·凤随心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知道情况不妙,急忙提起一口气想闪开,结果仍是没办法动弹半分,恍然间他觉得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瞬,等到意识清明,只听耳边传来簌簌几声轻响,他抬起头,见一个人背对自己站在面前,手中的金叶正架住傀儡的长剑,此外不远处的树上还扎着数片小金叶。
他怔住:“——叶天元”·毒怪正要攻来,此刻见他起身便不再纠缠,迅速带着人离开,树林一时只剩了他们二人··叶天元转身打量他:“尊主你没事吧”·“没事,”凤随心看着他,“没受伤”·叶天元笑得很骄傲:“当然,属下好歹是悬影的堂主,他们伤不了我。”
凤随心看他一眼,点点头:“你怎么在这里”·“说来话长,”叶天元慢吞吞蹭道他身边,靠着树,“我看上一个唱戏的少年,原本跟着他到处赶场,结果听说这边出事就过来看看,”他停顿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轻,伤心道,“我刚摸到人家的小手……对了,我看见杨真了。”
他说罢将遇上某人的事交代一遍,凤随心微微一怔,在去找大嫂和追杀毒怪间选了选,决定选前者,便去牵马:“回去找他吧,这边的事你们不用参和,要是哪天登台唱戏,到时我去给你捧场。”
叶天元站着没动,静静看着他的身影,忍不住叫住他:“尊主·”·凤随心回头看他··叶天元道:“万事小心,你中了毒,别硬拼。”
凤随心笑道:“我知道·”·“等等,”叶天元看着他那张脸,张了张口,“尊主,我能摸一把你的小手……指头么”·凤随心挑眉:“嗯”·叶天元道:“……不,没什么。”
凤随心不想耽搁工夫,快速走了·叶天元目送他远去,费力地抬起手掀开面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他额头早已被汗浸湿,喘了几口气,紧接着弯腰吐出一口黑血,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毒怪方才一心想置凤随心于死地,虽说已经受伤,但实力却也不容小觑·叶天元挡了他半炷香的时间,那些攻击和毒便全落到了自己身上··天又阴了些,终于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叶天元慢慢滑坐下来,仰头望着漫天发白的水滴,感觉像极了某一年春天悬影的杏花··“春日游,杏花吹满头……”他低声喃喃,想起正是在那个落花的时节,凤随心一袭红衣威风凛凛地杀上了悬影,若是能早些遇见……他摇摇头,勾起浅笑,“春日游,莫多情,莫多情……”·他的声音很快变轻,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思帝乡·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第153章 天水一方4··祁真不常骑马,刚开始有一些生疏,后来才渐渐找到感觉。
他紧紧盯着前方,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与莫惑会合,免得他们遭埋伏,不过有了叶天元的先行,他多少放心了点,开始幻想见到莫惑一定要狠狠抱一把,然后带着他们去救无冤和被抓的白道,再顺道接回师父让封晏救好,最后和莫惑回京,若凤随心的毒能被太医解开就更好了。
他脑中的画面太完美,以至于当看到前方冲来的一群人,整个人顿时就凌乱了,小脸发白,用力一拉缰绳,调头便跑··毒怪抬眼就见前方有一抹淡粉的身影,又见他这样的反应,便多看了几眼,发现是祁真,当即快速追过去。
他受了内伤不方便动手,但身边的傀儡都是问剑宗的高手,只吩咐了一声,他们便齐齐冲上前,轻轻松松就把人抓住了··祁真试图挣扎,发现对方抓得很紧,只得放弃,惊悚地望着毒怪过来,简直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按理说毒怪不是应该在河岸或林子里搜人么为何竟会来这边·毒怪伸手将他拉到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祁真斜坐在马上,被迫仰起头与他对视,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眸子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嗜血和阴狠,表情都有些轻微的扭曲,登时害怕地缩缩小肩膀··毒怪许久没被人伤到这种程度,胸腔翻腾着滔天怒火,抑制不住的杀意甚至能凝成实质的东西密密麻麻渗入皮肤。
祁真摒住呼吸,危险的逼迫下,他已经察觉不到颠簸了,只能一眨不眨地盯住毒怪··“——轻邪人呢”片刻后,毒怪阴森开口,停顿一下紧接着补充,“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活活撕了你。”
他并未用多少力气,祁真不会感到呼吸困难,只是毒怪看着太吓人,他过了数息才强迫自己镇定:“他掉河里了,你没找到他”·毒怪眯起眼,慢慢收紧手指:“再说一遍。”
祁真的小心脏直抖,但理智上知道毒怪留着他的命还有用,说道:“我假装喝水掉河,搬起石头在他脑袋上砸了一下,趁机游走了,你真没看见他”·“就凭你能打中轻邪”毒怪冷冷道,“而且你也不像掉过河的,说,他在哪”·“你爱信不信,我跑了大半夜外加一个上午,衣服当然早就干了,”祁真道,“他被你下了蛊,我根本解不开,否则我肯定和他一起跑,何必自己骑马”·毒怪问道:“马是哪弄的”·祁真心头一跳,镇定道:“半路碰见几个人,找他们借的。”
毒怪点点头,祁真尚未明白他是否相信,就察觉下巴被捏起,一颗药丸瞬时塞入嘴里,滑进了食道·他猛地挣扎起来:“你给我吃了什么”·“毒药,每晚子时发作,十五天后暴毙而亡,”毒怪阴冷一笑,“我等你晚上疼得受不了时,主动爬过来求着告诉我实话。”
祁真的瞳孔骤然一缩··毒怪不再理会他,带着他在秋雨中疾驰而去··凤随心知道去往客栈的路,便飞速向那边赶,结果快到岔口时却见迎面来了一个人,不由得一怔:“爹”·荣谷主见到他也是怔了怔,停下问道:“你从那边过来没看见小真他穿着粉裙子,打扮成了姑娘的模样,还骑着一匹马。”
“……没有,”凤随心猛地意识到一件事,轻声喃喃,“我倒是扫见了一匹马·”·荣谷主见他脸色不对,问道:“是不是出了事……等等,你怎么回事”他快速上前抓过小儿子的胳膊,看着那红衣上沾着的几块黑血,皱起眉,“怎么弄的”·“我遇见毒怪了。”
凤随心简单叙述经过,没有往下说·荣谷主能猜出他的未尽之意,神色凝重,毒怪也是往这边撤的,所以很可能会和小真撞见,那小真恐怕又被抓走了··他握紧缰绳,只觉一阵懊悔。
要是能早些认出小真,他绝不会让那孩子只身犯险·后来他虽说在努力追了,但那客栈太小,只养了三匹马,稍微好一点的都被人要走了,留下的这匹跑不快,导致没能赶上。
“毒怪肯定回小燕镇了·”凤随心道,准备继续追,因为他知道毒怪如今受伤,加上位置暴露,估计不会久留,万一让他带着祁真跑了就糟了··荣谷主自然要跟着,忽然问:“我看小真急匆匆的,那边出了什么事你哥呢”·“还在青古镇。”
凤随心边走边说,告诉他毒怪想将他们引入追霞山,不过他们在半路设了埋伏,反而会把毒怪的人困住,吃不了亏的··荣谷主知道依大儿子的性子,见不到他们应该会带着人过来,终于放心,与凤随心一前一后奔向小燕镇。
他的马不如凤随心的好,便示意小儿子不用等他,他随后追过去··凤随心应声,用力一挥鞭,渐渐拉开距离··毒怪一行人这时已经到了之前搜人的地方,他不禁停下,叫来桃苑的人询问进展,得知仍是半个人影都没见着,阴狠地扫了祁真一眼。
祁真是不会供出师父的,惊悚道:“难道我砸得太狠,他沉底了”·毒怪沉默地盯着他··“你还是不信”祁真道,“我已经被你灌了药,生死只凭你一句话,你说我与他非亲非故的,犯得着为他搭上一条命么”·“嗯,听着倒是有些道理,有种就继续嘴硬,何时我见着轻邪,何时我把解药给你。”
毒怪冷笑道,吩咐手下分出几个下河看看,剩余的都在这条路上守着,若见到有人追来,一律拦下··风雨楼的人正躲在暗处盯着他们,见新来的这一队人骑马走远,忍不住道:“那个是印桃吧”·“嗯,是他,他身边的人是毒怪”·“不知道,没蒙面也没穿黑衣,不敢认,但看起来不像傀儡,兴许真是他。
他怀里的姑娘又是谁你们看清脸了么”·“我看见一点,长得有些像夫人·”·“别扯了,那可是个姑娘,他总不能以为人家是夫人的妹妹吧哈……”另外一人说着戛然而止,迅速想到一个可能。
·周围几人和他想到一块去了,相互看看,震惊了··卧槽·毒怪该不会把夫人打扮成姑娘了吧·他们立刻分出几个人追,而桃苑的人和傀儡这时恰好向小路对面走,打算做好准备随时拦人,前者眼尖地扫见一道影子,急忙叫出声,带着傀儡围了过去。
暗处留守的风雨楼的人见状交换一下眼神,大部分主动跳出来去帮自家兄弟,剩余两个则偷偷摸摸绕路,反正小燕镇里也有他们的人,只要能及时把消息传出去便行··凤随心过来的时候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他认出风雨楼的人,见他们人数少,渐渐露出颓势,于是插手帮了一把,扬声问:“刚刚有没有一个穿粉裙的人过去”·“有,”风雨楼的人道,“被一个人抓着,和印桃他们一起走了。”
凤随心之前考虑过祁真躲入树林的可能性,如今则彻底确定他是又落到了毒怪的手里,见剑光从斜刺里袭来,便侧身躲开并一掌将人拍飞,边应付傀儡边向前追去,示意风雨楼的人先撤。
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风雨楼的人只为拖一拖他们,当然不会硬拼,很快闪入树林·傀儡忠心耿耿执行毒怪的命令,没有追击,而是齐齐拦住要路过的凤随心·凤随心并不恋战,找到空隙便走。
傀儡一语不发,追着他就跑没了影··“喂……”桃苑的人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呆呆地在雨中站了一会儿,干脆也跑了··毒怪先前离开是乘车走的,后来又在河边耽搁不少工夫,时间便拖得有些久,如今他们一门心思往回赶,傍晚就到了小燕镇。
小雨不知不觉已经停了,天际甚至出现了一抹极淡的霞光·他迈下马,只觉喉咙一甜,当即咳了口血··印桃急忙上前:“伤得很重”·“没事。”
毒怪脸色难看,拉着祁真大步迈进石室,把人往地上一扔,想问一句是如何解开的蛊,但转念想到这小子哪怕说了他也不清楚真假,便将目光投向无冤,对手下吩咐道:“给我把他扒了。”
无冤正扶起祁真,二人同时一惊:“你想干什么”·毒怪是不会和他们解释的,抬了抬下巴,身后的人便哗啦涌上前,一把按住无冤。
无冤想要反抗,奈何对方人太多,他根本不是对手,只得暂且忍下,直到见他们连裤子都扒才微微变色,急忙制止,但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某袋东西由于方才的挣扎脱离了原先的束缚,落了下来。
毒怪立刻问:“那是什么”·无冤和祁真刹那间闭住呼吸,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尚未想好对策,傀儡便迅速捡起它交给了毒怪··毒怪看着那二人:“你们就靠这个抵挡了我的蛊虫”·先前钟离志与祁真易容换衣服时,身上多余的物件基本都拿了下来。
毒怪一一看过,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祁真脖子上倒是挂着一颗精致小金球,但也仅是纯金的物件而已,没什么古怪之处·这三人中唯一没搜的便是无冤,所以他一进门才会命人把无冤扒了。
祁真张了张口:“……不是·”·毒怪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问题,打开袋子查看··他本是打算夺走他们解蛊的东西重新下蛊,等问出轻邪和雾哭草的去向便杀了他们,可当他捏起一点粉末放在鼻下闻过之后,顿时僵住,紧接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他再次闻闻,哈哈狂笑起来,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抖·原以为今天遇上一个练了天穹无境的疯子,会是一败涂地,没想到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雾哭草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得来全不费工夫·“苍天待我不薄”他笑得不可抑制,甚至激动地狠狠亲了袋子一口。
祁真:“……”·无冤:“……”·虽然现在不适合想别的,但二人想起袋子先前放的地方,眼睁睁看着毒怪亲完一口不过瘾地又亲了一口,表情还是微妙了一下下,可这并没持续多久,因为毒怪很快看向了他们。
二人忍不住后退,警惕地盯着他··毒怪脚尖一动,眨眼闪到祁真面前,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无冤神色一变,想要出手阻止却被毒怪的话定在了原地··“敢动一下我就捏死他,”毒怪目不斜视,盯着祁真,“耍我是不是很好玩”·祁真感觉双脚在渐渐离地,问道:“你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解开的蛊”·毒怪慢慢笑起来,满是恶意的味道:“我现在不想听了。”
祁真呼吸困难,一字一顿艰难道:“南水温温,黄泉暖暖·彼岸无泣,倾覆……忘川·”·毒怪猛地一震,那一瞬间差点控制不住力道直接掐死他,好在及时回过了神,见他开始翻白眼,急忙放下他。
祁真顿时瘫坐在地,大口呼吸着·毒怪揪住他的衣领拎起来,声音紧绷:“你再说一遍”·“……咳咳,我说的什么你听见了,”祁真虽然还有些呼吸不畅,但语气却稳了下来,连眼底的惊惧都消失了,“你可以翻翻看,我们身上没有压制蛊虫的东西,你下的蛊对我们不起作用是因为我们之前吃过一种药。”
毒怪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死死盯住他··那样子简直像绷到极限的弦,又像浑身紧绷而蓄势待发的毒蛇,连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无冤甚至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把少主撕碎,但祁真却一脸平静,动动身体试图将他的手弄开,发现无果后便默默与他对视。
毒怪嘶哑道:“继续往下说·”·祁真再次动了动,沉默地望着他··毒怪一根根松开手指,见他在整理衣服,便居高临下看着··祁真揉揉刚才被捏疼的脖子,道:“解药。”
毒怪扔过去一个瓶子,给得相当痛快·祁真知道这是因为他能随时重新下,并不怀疑真假,倒出一粒吃掉,整个过程特别淡定,旁边的印桃都不禁诧异地看了一眼。
祁真目不斜视,走到石凳上坐下:“那装药的瓶子蓝底金纹,上面刻着我刚刚说的几句话,给我的人穿着件镶着金纹的白衣,眉间有一颗朱砂痣·”·毒怪大概是太不敢相信,以至于脸上一片麻木:“……轻邪告诉你的”·废话,不然我怎么知道医圣长什么样·祁真面色不变:“我都说过了轻邪身上的蛊我解不开,药是我们之前吃的,我身上若有解蛊的药,在第一次被轻邪抓的时候就强行喂给他了,还用等到现在我遇见医圣时你们还不知在哪了。”
“医圣”两个字狠狠敲击着神经,毒怪的脸色变了变,上前一步:“你在哪遇见的他”·祁真道:“你把无冤和白道的人都放了,我带你去找他。”
无冤刚才起就觉得不妙,这时闻言立刻叫道:“少主”·“闭嘴”祁真扫向他,眸子里一片锐利,他毕竟是王爷,如今气势全开,顿时透出一丝威严。
无冤张了张口,知道少主是想孤身拖着毒怪让他回去报信,他若插嘴抢下这事,多疑的毒怪兴许会将他们两人一起扣下,真不如保一个人,可这事的风险太大了,无论他们赶不赶得及,少主都会惹怒毒怪,他这是……他这是在找死·“我这次说的是真的,我和医圣相遇时你还没进天齐宫,别瞎插嘴,”祁真缓缓道,算是为无冤贸然的叫声找了一个借口,他看向毒怪,“如何”·毒怪盯着他:“你要是知道他的下落,为何一早不说”·祁真沉默。
毒怪用力扳起他的下巴,杀气四溢:“嗯”·祁真闭了闭眼,终于道:“……因为他不想见你,告诉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把他供出来,”他恍然有一种回到上辈子的某个时刻的感觉,破釜沉舟地下定决心后便什么也不怕了,缓缓道,“他说你一直很讨厌他,若让你知道他的下落,你肯定又要去想办法折磨他,说不定还会杀了他。”
毒怪像是被电劈中一般后退了两步:“我……我怎么会讨厌他……”他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喃喃,“难怪我当年闹成那样他都没出来,竟这么不愿意见我……”·祁真心底一跳,当年的事他听莫惑说起过,医圣消失后毒怪毒杀了不少江湖中人,惹了众怒,这才会被几大高手合力围攻,当时无人知晓原因,原来是为了医圣,那么现在……他的脑中迅速闪过一个猜测,惊得差点忘记呼吸。
他还在奇怪,毒怪二十年前便已经威震江湖了,为何非要坐上天下第一的位置,可若是因为敌不过白道高手,所以要提升自己便说得通了,这人大概是觉得等把江湖搅得翻天覆地,医圣便会主动出来吧·难怪师父总说毒怪性格扭曲又太蠢·他压下心底的惊骇,问道:“你到底想不想见他”·毒怪经过方才的刺激,眼底满是寒霜:“没有你,我一样能让他出来。”
果然是打着那个主意祁真表情平静,慢条斯理道:“随你便,我上次见到他时他伤到了腿,坐在轮椅上,也不知现在好没好,他身边没人照顾,兴许等你想到办法引他出来,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毒怪终于控制不住了,一把拎起他:“他在哪——”·祁真挑眉,看看他抓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沉默不语。
“……”毒怪愤恨地松开他··祁真道:“还是那句话,放了他们,我带你去·”·毒怪道:“行,我让你带路,但你先说地点。”
祁真沉默一瞬:“他在落月坡·”·落月坡,这是医圣的几处旧居之一,也是离青古镇最近的地方·前些天他从师父口中问出医圣的几个住处,不过是想着脱困后带十里去转转,谁知竟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不可能”毒怪断然道,“那里我早就翻过了,根本没有”·“那是他不愿意出来,”祁真道,“但我认识路,可以带你去,现在,放人”·毒怪喘了几口气,阴森地看他一会儿,扫向印桃。
印桃明白他的意思,嗯了声,带着手下准备去放人··“等等,”祁真道,“我要看着他们走·”·毒怪便与他一起出去,扣住他的手腕站在暗处,让他看着无冤和白道那群人离开小院,这才将他拖入暗道,从另一侧出去。
祁真见这里竟还有一条暗道,脸色顿时有些不好··毒怪没注意他,去旁边的宅子里牵来马,带着他便走·印桃一直跟着他们,此刻与他们并肩而行,看了毒怪一眼,询问他找到医圣后想怎么做,见他抿嘴沉默,干脆移开视线,不再多问。
毒怪不想半路遇见风雨楼的人,便特意绕了一段路,避开了所有从青古镇到小燕镇的岔口,三人在黑夜里疾驰,直到天色见明才稍微停了停··祁真坐在树下休息,心底一片冰凉,照这个速度走下去,莫惑他们绝对追不上来,到时他就死定了·毒怪受了伤,连续的颠簸令他有些吃不消,不得不在旁边打了一会儿坐,但很快就站起了身,走向祁真:“行了,我们走。”
他说着便要伸手,这时只听一声破空传来,急忙后跃,与此同时一支银色长箭穿过他方才站的位置,砰地扎进大树,不停地颤··印桃看得清楚,脸色有些变:“这是……”·毒怪还没问是什么便察觉到少许动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缓缓自林间的小路走来,这人长相俊逸,嘴角虽然勾着笑,眼底却半点笑意全无,正是萧安木。
萧安木望着毒怪,微笑道:“前辈,又见面了·”·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脑洞大开的小剧场——·林间小路——·萧安木缓缓走来,印桃的脸色一变。
[喇叭]章倨:大哥↖(^ω^)↗·[江湖]萧安木:乖··[喇叭]章倨:撒花↖(^ω^)↗·[江湖]萧安木:[微笑]·[江湖]印桃:安木……·[喇叭]章倨:叫那么亲干什么我大哥才看不上你呢敢算计老子,等死吧·[江湖]印桃:你能不能别刷存在感,离开副本去复活点不行么·[喇叭]章倨:不行,我要看着我大哥收拾你们。
[江湖]印桃:你想多了,我现在还是你们帮会的夫……·[系统]你已被萧安木逐出帮会··[江湖]印桃:安木T^T·[公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玩家]叶天元赠送[玩家]凤随心999朵玫瑰,深情告白[玫瑰][爱心][玫瑰]·重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江湖]萧安木:小倨不喜欢你··[江湖]印桃:……·[喇叭]章倨:该·[江湖]印桃:果然,安木我就知道你喜欢他。
[江湖]云卓:今天挺热闹啊[微笑]·[喇叭]章倨:你瞎说什么呢他是我大哥·[公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玩家]叶天元赠送[玩家]凤随心999朵玫瑰,深情告白[玫瑰][爱心][玫瑰]·[江湖]萧安木:小倨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当然喜欢他。
[喇叭]章倨:就是,你瞎想什么·[公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玩家]叶天元赠送[玩家]凤随心999朵玫瑰,深情告白[玫瑰][爱心][玫瑰]·[喇叭]章倨:叶天元,你有完没完,没事刷什么屏·[江湖]右护法:我早就想说了……·[江湖]围观群众:我们也是……·[江湖]祁真:那谁不发表一下看法么·[江湖]邵沉希:他没空[微笑]·[江湖]祁真:……·[喇叭]章倨:叶天元呢死哪去了叶天元·[喇叭]叶天元:在呢,反正躺着也是躺着,我清清仓库,刚把小金叶都卖了,一大堆钱没处花啊。
[公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玩家]叶天元赠送[玩家]凤随心999朵玫瑰,深情告白[玫瑰][爱心][玫瑰]·[喇叭]章倨:……你就不能换个人送么·[喇叭]叶天元:不能。
[江湖]邵沉希:呵呵··[喇叭]叶天元:登徒浪子你啥意思,有意见·[江湖]邵沉希:送的再多,人也是我的··[喇叭]叶天元:……·[喇叭]章倨:这能忍么咬他啊·[喇叭]叶天元:你让我静静。
[喇叭]章倨:至于么,不过他们都在打副本,咱们可以聊聊,把你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乐呵一下··[喇叭]叶天元:好吧,说起来,当初我还想过泡你来着··[喇叭]章倨:啥——·[喇叭]叶天元:咱俩现在这样也算是有缘。
[喇叭]章倨:等等,你先给老子说清楚刚刚那是啥意思·[公告]海枯石烂,我心永恒[玩家]叶天元赠送[玩家]章倨99999999……朵玫瑰,你是我的唯一[玫瑰][爱心][玫瑰]·[喇叭]章倨:……·[江湖]萧安木:……·[喇叭]叶天元:[叹气]缘分一场,剩下的钱都花你身上了。
[喇叭]章倨:……·[江湖]少年1:卧槽,刚才的刷屏我忍了,现在怎么回事什么你是我的唯一叶天元是我的·[江湖]少年2:滚吧,他爱的明明是我·[江湖]少年3:是我好么,那个叫章倨的是谁弄死他·[江湖]少年1:对,弄死他·[江湖]少年2:算上我·[喇叭]章倨:关老子什么事啊叶天元你给我出来·[喇叭]叶天元:嗯,看到他们只炮轰你一个人,我也就放心了。
[喇叭]章倨:(╰_╯)#·[江湖]毒怪:你们到底还打不打boss了还打不打了——··第154章 天水一方5··萧安木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他知道莫惑和云卓几人去了青古镇,也知道白道的人肯定要赶过去,更知道桃苑在附近有座宅子·他觉得若白道和莫惑成功会合,毒怪哪怕再厉害也得避其锋芒,因此莫惑几人离开的当天,他便将长乐岛的人派了来。
从小燕镇到青古镇一共有两条路,毒怪在被围攻的情况下无论是撤退还是绕路去青古镇,都得从这个方向走,于是在看过地图后,他便立即带着人向这里赶,一来是因为位置较偏,可以暂时隐蔽伺机动手,二来是想碰碰运气,万一毒怪真被莫惑他们收拾得有点惨而跑了,他刚好能再捅一刀。
而昨天的动静太大,早已被他的人察觉并及时将消息传回,他便没有在客栈休息,开始连夜赶路,结果还未到地方就远远地扫见了印桃的身影,这便偷偷追了来··萧安木的笑容很浅,对毒怪打完招呼便看向印桃,语气如故:“最近过得好么”·印桃在最初的失态后便镇定了,虽然淋过雨,但不显狼狈,仍是往日里华贵慵懒的模样,笑了笑:“挺好,你呢”·“我还行,”萧安木说罢重新望向毒怪,关心问,“前辈的脸色似乎不怎么样,莫不是受伤了”·印桃心头一跳,只觉自见到萧安木的那刻起便生出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了解萧安木··这人既然敢拖着未愈的身体出来,肯定是有些把握的,估计先前一直在暗处盯着,等看见毒怪打坐才肯现身,兴许还已吩咐手下去报信了,只需拖上一拖,莫惑便会赶过来。
毒怪不清楚萧安木的心思,冷哼道:“废话少说,想干什么”·“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前辈想抓人炼药,一旦练成就会天下无敌,晚辈很是心动,”萧安木看着他,“所以晚辈想毛遂自荐,不知前辈意下如何”·毒怪顿时眯眼。
印桃闻言彻底确定萧安木是想拖着他们,低声道:“别理他,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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